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秀路。
负责人陈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兵、黄镇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碰英，女，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鸣阳，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忠，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宜辉，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明，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富岭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第二运输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5622063-2，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表人王培辉，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吴剑川、庄奕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陈福明、惠安县第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1月17日17时42分，被告陈福明驾驶闽CY7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泉州市泉港区钟山路山腰菜堂村路段与钟聪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C5ZM**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聪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28日，泉港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钟聪山和被告陈福明均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泉州180医院及南京军区医院住院治疗合计135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术后：交通性脑积水；右侧额颞叶软化灶形成；双侧额颞部、纵裂池硬膜下积液；右侧额颞顶部去骨瓣减压术后；右侧额颞部脑膜脑膨出；2.双侧肺炎；3.颞下颌关节脱位；4.尘肺，等等。2015年6月21日，原告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时间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5年7月2日，该所作出闽三晋司鉴（2015）临鉴字第0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聪山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期为20年；为完全护理；护理人数可行二人。2015年9月22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被告陈福明、第二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063012元（已扣除被告第二运输公司先行支付的302000元）；二、由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三原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护理依赖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6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闽天行司鉴定（2015）临鉴字第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钟聪山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护理期限暂评定为5年，后期必要时再行补充鉴定；4.医疗费用492162.22元中，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11172.6元，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372989.62元。庭审中，被告第二运输公司自认：事故发生时，被告陈福明受其雇佣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另查明，本起事故发生后，被告第二运输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赔偿款302000元。事故发生前，被告第二运输公司已为闽CY7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再查明，2015年12月11日，钟聪山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钟聪山生前系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职工，自1989年1月份起在我市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自2009年10月份至今在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和疾病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因本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94051.2元的事实，应予确认。但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主张原告医疗费用中含有非医保费用，因其提供的闽天行司鉴定（2015）临鉴字第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规定的内容，故对该意见书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原告的医疗费494051.2元中有非医保费用119172.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16220元（149元／天×390天×2人）并提供了户籍证明、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证明、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证明及闽三晋司鉴（2015）临鉴字第0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原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证明（集体户）和关于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及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钟聪山在事故发生前已参加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和社会养老保险，故对钟聪山系城镇居民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第二运输公司对原告主张护理费无异议。被告认为护理人数应为1人且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5107元／年÷365天×387天（死亡时）计算。根据闽三晋司鉴（2015）临鉴字第0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针对钟聪山护理期限为20年、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可行二人的意见、事故发生时间及钟聪山的死亡时间，可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本案护理费确定为115899.45元（54235元／年÷365天×390天×2人）。（三）关于误工费。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本案的误工费确定为27117.5元（6个月×54235元／年÷12个月）。（四）关于营养费。原审认为，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原告的伤残程度，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0000元。（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对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按25元／天予以认定。故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375元（135天×25元／天）。（六）关于交通费。原审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主张，但原告受伤后进行就医治疗和鉴定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时间、次数、鉴定地点等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按1000元计算。（七）关于住宿费。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1张，非正式票据，且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持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八）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认为，（惠）公（刑）交鉴（医尸）字（2015）132号鉴定文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规定的内容，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原告因本事故构成原告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我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的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4448元（30722.4元／年×20年）予以支持。（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合考虑钟聪山的伤情及其死亡等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80000元。（十）关于鉴定费。原审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有相应票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确定为2500元。（十一）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7500元（15人／天×5天×100元）。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2014年11月17日17时42分，被告陈福明驾驶闽CY7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泉州市泉港区钟山路山腰菜堂村路段与钟聪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C5ZM**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聪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结合钟聪山和被告陈福明的违章行为、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泉港交警大队认定钟聪山和被告陈福明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可作为本案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事故发生时，被告陈福明受其雇佣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陈福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第二运输公司承担。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94051.2元（含非医保费用119172.6元）、护理费115899.45元、误工费27117.5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7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2500元、丧葬费7500元，合计人民币1355891.15元。被告第二运输公司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驾驶闽CY7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115899.45元、误工费27117.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7500元，合计845964.95元，该金额超过限额110000元，故应由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按责任限额110000元予以赔偿；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医疗费494051.2元（含非医保费用119172.6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75元，合计507426.2元，由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先行赔偿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赔偿。故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先行赔偿原告非医保费用10000元，因此，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12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超出的1233391.15元（507426.2元-10000元）＋（845964.95元-110000元），则按事故责任予以分担。因原告和被告第二运输公司分别承担事故的50%责任，故原告应自行承担616695.58元［（507426.2元-10000元）＋（845964.95元-110000元）］×50%。因事故发生前闽CY7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等险种，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的款项为736695.58元［（507426.2元-10000元）＋（845964.95元-110000元）］×50%＋120000，超出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即非医保109172.6元（119172.6元-10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11672.6元，应由侵权人即被告第二运输公司承担。因被告第二运输公司已经先行支付原告302000元，故被告第二运输公司无需再赔偿，同时，对其超出的款项即190327.4元（302000元-111672.6元），可抵扣作为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部分理赔款，抵扣后，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546368.18元（736695.58元-190327.4元）。被告第二运输公司替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90327.4元，双方可依保险合同规定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原告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损失人民币546368.18元；二、驳回原告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3元，减半收取8501.5元，由原告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负担101.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4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错误。1.死亡赔偿金。受害者为农村居民，并无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而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2.误工费。受害者为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福建省农林牧漁业的标准即96.18／天计算。3.护理费。受害者为农村居民，护理费应按福建省农林牧漁业的标准即96.18／天且每天一人计算护理费。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经济生活水平，原审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二、上诉人对本案总损失应承担的赔偿款为491781.87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款为546378.18元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陈福明未能提供驾驶证和肇事车辆行驶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四、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在一审时提供的钟聪山的户口证明、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及该盐场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并提供了钟聪山的社保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死者钟聪山系城镇居民，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害赔偿项目即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对因钟聪山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是清楚的，在判决书已详细列举计算了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其多承担54586.3元的情况。三、关于诉讼费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比例的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陈福明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的理由能否成立；三、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其应承担赔偿款为546378.18元错误的理由能否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出具一份“说明书”称：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以及按法律规定检验合格的肇事车行驶证，故上诉人对上诉状的第三点上诉理由已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不再审查。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的适用标准。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在原审提供的《户口证明》、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及该盐场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死者钟聪山在事故发生前其居住生活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害赔偿项目即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本案伤残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本事故造成钟聪山一级伤残后死亡，给其亲戚在精神上带来巨大的痛苦，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适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的理由能否成立。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根据案件的具体处理情况直接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依法确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部分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其应承担赔偿款为546378.18元错误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审认定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94051.2元（含非医保费用119172.6元）、护理费115899.45元、误工费27117.5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7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2500元、丧葬费7500元，合计人民币1355891.15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驾驶闽CY7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115899.45元、误工费27117.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7500元，合计845964.95元，该金额超过限额110000元，故应由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按责任限额110000元予以赔偿；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医疗费494051.2元（含非医保费用119172.6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75元，合计507426.2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被上诉人张碰英等人（先行赔偿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故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超出的1233391.15元［（507426.2元-10000元）＋（845964.95元-110000元）］，则按事故责任予以分担。因被上诉人张碰英等人和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各承担事故的50%责任，故被上诉人张碰英等人应自行承担616695.58元（1233391.15元×50%），另由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承担616695.58元（1233391.15元×5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过错责任的比例，本案非医保54586.3元［（119172.6元-10000元）×50%］及鉴定费2500元应由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承担，余额562109.28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承担。因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已经先行支付被上诉人张碰英等人302000元，故第二运输公司无需再赔偿，则其超出的款项244913.7元（302000元-（54586.3元＋2500元），抵扣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部分理赔款，抵扣后，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仍应赔偿被上诉人张碰英等人317195.58元（562109.28元-244913.7元）。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被上诉人张碰英等人317195.58元。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代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先行支付的244913.7元，双方可依保险合同规定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对本案非医保费用的部分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25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人民币1200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人民币317195.5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500元，被上诉人惠安县第二运输公司400元，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负担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3元，减半收取8501.5元，由张碰英、钟鸣阳、钟明忠负担1501.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500元，被上诉人惠安县第二运输公司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黄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