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国土资源局，组织机构代码00313423－1。
法定代表人：胡接印，该局局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土地整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340827－003675－1。
负责人：吴思苗，该中心主任。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武成，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大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春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派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陆大明，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望江县国土资源局（简称望江国土局）、望江县土地整理中心（简称望江土地中心）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大观市政工程公司（简称大观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宜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均不服，上诉至本院。2012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12）皖民四终字第000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认定案涉工程量的依据不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2）宜民一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武成，大观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章派来、陆大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望江土地中心系望江国土局事业编制单位。2006年8月20日，望江土地中心就安徽省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其中Ⅵ标段（合同编号：WJYWSG2006-Ⅵ）为土地平整及配套工程。《投标须知附表》载明开工日期以监理下达的开工令为准，施工工期计划210天；《工程量清单》说明6.1.3条载明“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是用作投标报价的估算工程量，不作为最终结算的工程量，用于结算的工程量是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并按合同有关计量规定计量的工程量。支付以施工图纸和按监理单位指示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应在监理工程师在场的情况下，由承包方测量，监理单位审查并经发包方确认，按工程量清单细目单价和计算合价支付”。大观市政公司以总报价3378447.95元中标施工该标段工程。同年9月30日，大观市政公司与望江土地中心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总金额3378447.95元，合同文件包括协议书（含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投标报价书、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条款、图纸、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以及经双方确认进入合同的其它文件。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工程量只减不增，如果有不可预见工程，需事先征得望江土地中心认可。协议签订后，大观市政公司即开始施工前的准备工作，监理于同年10月8日下达开工令，但由于当时村民的农作物尚未收完，造成滞后至12月底开工。为了不影响项目区棉花耕种，望江县土地整理中心在施工期间就施工进度问题于2007年3月3日组织Ⅴ、Ⅵ标段施工方、监理方、业主方召开会议，并函告大观市政公司3月8日前增加投入10台机械施工。由于增加机械不能如期到位，大观市政公司在3月14日的会议上要求望江国土局调遣机械协助平整施工，望江国土局遂调遣汪某等人的20台推土机进入Ⅴ、Ⅵ标段协作施工。2007年3月30日，安庆市双建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监理部就Ⅵ标段开挖东5#支沟土方清运事宜给大观市政公司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经指挥部决定，同意将东5#支沟B4-16、B5-13田块中挖出土方运至东1#支沟低洼处，工程量按招标文件及合同要求，先进入施工记录，后进行决算，请接到通知后尽快执行”。同年4月8日，该监理部就增挖毛沟事宜给大观市政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内容为“因部分田块东、西走向高低不平，在B4-18、B4-19、B4-16、B5-13、B5-14、B5-18、B6-10田块之间挖一条南北走向的毛沟，增加工程量按实进行决算”。同年4月23日，该监理部就东5#支沟延伸事宜给大观市政公司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其内容为“经指挥部同意将东5#支沟开挖延伸至杨河大沟，工程量按实计算”。大观市政公司按上述要求对合同外新增工程进行了施工。大观市政公司在施工期间，当地村民及所在村两委要求望江土地中心对Ⅵ标段原合同图纸规定的平整不等标高调整为统一标高，经望江土地中心同意，大观市政公司将Ⅵ标段原合同图纸设计的不等标高调整为统一标高，平整成形一块即交付业主一块。通过三方确认，大观市政公司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金额为3061964.82元，对合同外工程量双方争议较大。大观市政公司于2007年4月底完成土地平整后，村民遂即实际使用。2009年5月26日，望江土地中心就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部分工程变更问题向安徽省现代农业工程设计研究院呈交了报告，该研究院于2009年6月12日答复“同意2009年5月26日《关于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部分工程要求变更的函》中的1-51项的变更工程内容，同时请业主和监理根据现场核实变更工程造价”。2009年10月，望江土地中心制作一份《杨湾土地整理项目区单体工程（土方量增量）核算表》交给大观市政公司核实，其中列明“Ⅵ标大观市政工程公司土方量277706.85立方米，汪某68500立方米”。大观市政公司将该核算表呈交望江国土局审批时，分管副局长胡笑天于10月16日在该核算表上批字“此工程经业主同意施工，具体工程以审计部门核定为准”。同年12月18日，业主单位余必久亦在经监理审核确认的346207立方米《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以审计部门核定为准”，副局长胡笑天在该签证单上签了名。事后，望江国土局分管副局长胡笑天又在施工单位陈钢与监理单位洪亮及业主单位余必久三方汇总的合同内和合同外《安徽省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V1标段完工结算汇总表》上分别签名。大观市政公司以该汇总表为凭要求望江土地中心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望江土地中心予以拒绝。
受望江国土局委托，合肥地勘测绘院于2010年5月至8月对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区Ⅴ、Ⅵ标段土方工程量进行测量，并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测绘报告》。该测绘报告载明Ⅵ标段挖方量255118立方米，填方量349455立方米。望江土地中心遂委托六安阳光工程审价事务所对Ⅵ标段工程进行审价，同时又向望江县公证处申请对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进行证据保全。六安阳光工程审价事务所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Ⅵ标段初审结果》为：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Ⅵ标段合同内工程造价2190237.07元（含汪某施工土方款153825.29元），合同外工程造价953274.82元，临时工程造价59552.94元，项目经理缺勤扣款27500元，合计3175564.83元。望江土地中心要求大观市政公司据此结算，大观市政公司予以拒绝并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立即给付平整土地工程款2011305.54元（以被告确认的数额为准），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7年8月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2、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其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承担。
另查明：截至2010年2月11日，望江土地中心共支付大观市政公司工程款（含大观市政公司借款）3312789.25元。
考虑《安徽省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Ⅵ标段完工结算汇总表》系时隔两年之由三方代表签字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的申请，委托鉴定单位对大观市政公司在望江县杨湾镇施工Ⅵ标段平整土地新增土方量进行司法鉴定。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为：Ⅵ标段土地平整实际土方施工量为534286平方米；造价为2000649.96元；扣除合同内土方造价得出，Ⅵ标段新增土方量总造价为1276042.48元。同时，根据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应给付大观市政公司Ⅵ标段工程项目价款明细表（合同内）：1、平整土地724607.48元（根据鉴定报告总土方量造价2000649.96元，减去新增土方量造价1276042.48元，得724607.48元）；2、农田水利工程785046.67元（含排水沟、渠道工程628010.45元、农渠分水口13169.845元、D100－D60斗渠分水闸16674.44元、田间路过斗渠23055.75元、生产路过支渠18894.14元、渠过沟涵8042.74元、田间路过农沟涵20496.42元、生产路过农沟涵56702.88元）；3、道路工程1380855.67元；4、杨湾灌溉一站47239.95元；5、杨湾灌溉二站47239.95元；6、杨湾灌溉六站47239.95元；7、临时工程59552.94元。上述1至7项合计为3091782.61元。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应给付大观市政公司Ⅵ标段工程项目价款明细表（新增）：1、土地平整铲运机铲运平整土地1276042.48元；2、农田水利1002890.12元（含配套涵管安装177310.53元、沟渠工程772657.84元、关帝庙桥闸52921.75元）；3、生产路19037.62元。上述1至3项合计为2297970.22元。藉此，Ⅵ标段工程总价款为5389752.83元（3091782.61元＋2297970.22元）。
原审法院认为，大观市政公司与望江土地中心就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Ⅵ标段土地平整项目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因双方对合同内的工程量及价款未持异议，应予认定。大观市政公司施工的新增工程量及价款经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且该鉴定报告已经各方质证、质询，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大观市政公司提出，Ⅵ标段新增土方量中含有另一施工人汪某的施工土方量，因鉴定确认的新增土方量总量减少，汪某的土方量也应减少。对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汪某帮助大观市政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应由大观市政公司与其结算，该部分作另案处理。案涉Ⅵ标段工程总价款为5389752.83元，扣除己付工程款（含大观市政公司借款）3312789.25元，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应给付大观市政公司工程款2076963.58元。大观市政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并无异议，故大观市政公司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大观市政公司要求支付20万元保证的利息，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就原审法院对利息的支付时间及标准的第一次处理结果，均未再提出异议，应予确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大观市政公司平整土地工程款2076963.5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0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大观市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鉴定费23.65万元，均由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共同负担。
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不服判决，上诉称：1、原审对汪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问题，作出另案处理的认定错误。汪某等人是在征得大观市政公司同意后，由望江土地中心请来帮助施工的，其工程款已经通过大观市政公司付清。2、原判认定大观市政公司新增工程量的事实存在错误，一是大观市政公司共申报涵110座，经各方核实为79座，多申报31座，涉及款项112200元；二是东5#支沟工程是合同内的工程，非新增工程量；三是毛沟开挖工程量不实；四是新增临时工程费用93397.86元属重复申报。3、原审对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错误。大观市政公司至今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双方对工程量始终存在争议，自2010年2月12日起算利息也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大观市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大观市政公司答辩称：1、原判对汪某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的处理是正确的。首先，汪某是帮助大观市政公司施工，其施工工程量是大观市政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次，大观市政公司的Ⅵ标段新增土方量价款，经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及监理方签字认可为2207368.08元，原审按鉴定结论认定为1276042.48元，故汪某的工程量亦不能以各方签字认可的量结算；再次，参与案涉工程招投标及签订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均非汪某，《协议书》亦约定工程不得分包转包，汪某的工程价款应当经大观市政公司认可和支付。2、望江国土局和望江土地中心认为大观市政公司重复申报、重复签证工程量无事实依据。各类涵管安装、凭证工程量、清淤及土方外运、支沟工程项目等均有相关证据证实，不存在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望江国土局和望江土地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撤回了对新增工程量中有关毛沟开挖工程量及新增临时工程费用的上诉，同时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7年3月10日的工程指挥部会议记录，证明大观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同意汪某的施工费用分开结算。2、汪某组织机械帮助大观市政公司施工的费用清单，证明汪某调用20台推土机、2台挖掘机施工74天，经业主代表及监理工程师审核确认实际发生费用1446174元。3、对证人汪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汪某是大观市政公司要求其帮助调运机械参与施工，并已累计从望江县国土局借款130万元用于支付机械调运费、租金、油费、人员工资等项费用，计算标准系当时的土方施工市场价。4、汪某的借款单据，证明汪某从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处借款130万元用于施工开支。5、东5支沟土方外运单价分析表，证明按监理签证的工程量26600立方米套用定额计算，东5支沟土方外运工程款也只有276416.56元，大观市政公司虚报了321687.23元。大观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费用在大观市政公司包干价内，具体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需汪某与大观市政公司核算；对证据3中汪某的签名没有异议，但其反映的内容不真实，且其与望江国土局有利害关系；证据4中汪某的借款与大观市政公司无关，其公司工作人员的借款均已在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大观市政公司的工程价款均是按照招标文件计算的。
本院认证如下：大观市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4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有权与汪某直接结算，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观市政公司对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3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三份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未在本案中处理汪某的相关工程款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的大观市政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是否存在重复计算；3、原审判令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自2012年2月12日起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未在本案中处理汪某的相关工程款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汪某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以及其施工的工程量均系大观市政公司中标合同内工程量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案中，汪某工程队是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应长江建设公司的请求找来帮助施工的。从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未与汪某签订施工合同，亦未与大观市政公司变更合同施工内容，以及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在上诉状中称其已付大观市政公司款项中包括汪某施工的土方工程量价款来看，大观市政公司与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之间系一种委托关系，即大观市政公司委托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代找他人施工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因本案一、二审中，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均未举示其已与汪某就汪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单独结算及其已支付汪某工程款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其关于将汪某的工程款从应付大观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认定的大观市政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对原审认定的案涉工程量，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提出两项错误，即多报涵31座和重复申报东5#支沟工程量。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要求按2010年6月各方签字的现场清点记录确认建涵数量为79座；大观市政公司则认为，清点时间距工程交付已有数年，业主在现场清点时不同意按实际完成数确认，而是提出对已被损毁的涵需重修后才能计付工程款，故大观市政公司中途退出清点。经查，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及监理单位签字的《安徽省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V1标段完工结算汇总表》中显示建涵110座，而2010年6月的现场清点记录大部分未见施工方签名。本院认为，案涉工程2006年12月底开工，2007年7月底完工，距清点时间已逾三年。因该工程系土地整理项目，使用期间出现土层流失、沟渠瘀堵、涵洞塌陷等情形在所难免，虽《安徽省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Ⅵ标段完工结算汇总表》并非施工签证，但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依据施工方未认可的清点记录主张工程交付时实际建涵数，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东5#支沟工程量是否重复申报，大观市政公司以安徽省现代农业工程设计研究院《对望江县杨湾镇土地整理项目2009年5月26日的报告答复》为据，认为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所称东5#支沟重复申报工程量，系设计变更导致的增加工程量。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对此未提反驳意见，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令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自2012年2月12日起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正确。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认为，案涉工程至今未全部完工，且因质量问题仍不具备验收条件，结算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已按时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故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耕种用地，为不误农时，双方协商采用的交付方式是平整成形一块交付业主一块，并即时交由农民耕种。由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数年之久，且部分地块还进行了重新规划建设，故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原审法院依据案涉工程交付及款项支付的实际情况，判令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从望江土地中心最后付款日2010年2月11日之次日，即2010年2月12日起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5.71元，由望江国土局、望江土地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慧勇
审 判 员 孔 蓉
代理审判员 徐宽宝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福来
附相应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