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长清，曾用名王友财，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12日在重庆被当地警方抓获，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金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17）闽0322刑初7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长清伪造一份其与西宁市新东方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开采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以邮件的方式传给凌某，以此取得凌某的信任。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王长清与凌某在贵阳市签订合伙承包该土石方开采工程协议，双方“约定”由王长清出资150万元、凌某出资300万元共450万元向新东方矿业有限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此后，王长清向凌某催要汇款，故自2013年1月30日起，凌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王长清共计180万元(人民币、下同)，但被告人王长清却将上述资金用于个人开支，拒不返还。在凌某的催促下，王长清于2014年1月27日向凌某出具其共收凌某投资款200万元，并承诺分期还款的《收条》一纸。案发后，王长清返还给凌某3万元。
（二）2012年5月初，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同案人何某2(另案处理)到福建邦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辉公司”)承租闽Ａ×××××号宝马牌轿车(价值49.4618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骗走王某3“有息借款”50万元。至2013年9月11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40万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王长清向王某3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同日，该车已由邦辉公司收回。
（三）2013年1月5日，被告人王长清向福清市渔溪阿文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阿文服务部”)承租林某所有的闽Ａ×××××号本田牌轿车(价值25.65万元)，之后指使同案人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陈某1等人，并让一男性“代驾”冒充车主林某(系阿文服务部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骗走王某3、陈某1等人“有息借款”共25万元。至2013年9月5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10万元。至2013年10月25日，王长清共向阿文服务部支付4部车（即闽Ａ×××××号本田牌轿车、闽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及闽Ａ×××××东风本田思威牌轿车）的租金共计13万元。案发后，闽Ａ×××××号本田牌轿车已由福清警方追回发还车主林某。
（四）2013年3月7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何某2到邦辉公司承租游某所有的闽Ａ×××××号宝马牌轿车(价值39.9106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骗走王某3“有息借款”40万元。至2013年9月7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12万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王长清向王某3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同日，该车已由邦辉公司收回。
（五）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吴某1向阿文服务部承租施某所有的闽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价值24.84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陈某1等人，骗走王某3、陈某1等人“有息借款”共20万元。至2013年9月10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4万元。至2013年10月25日，王长清共向阿文服务部支付4部车（即闽Ａ×××××号本田牌轿车、闽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及闽Ａ×××××东风本田思威牌轿车）的租金共计13万元。案发后，闽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已由福清警方追回发还车主施某。
（六）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吴某1向福清市港头明鑫汽车租赁店(以下简称“明鑫租赁店”)承租翁敬枝所有的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价值15.64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于次日“质押”给王某3、陈某1、陈某2、王某1，骗走王某3、陈某1、陈某2、王某1“有息借款”共50万元。至2013年9月15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12.5万元。至2014年4月15日，王长清向明鑫租赁店支付上述车辆的租金共计8.5万元。案发后，该车已由福清警方追回发还明鑫租赁店。
（七）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吴某1向阿文服务部承租林某所有的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价值17.2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陈某1，骗走王某3、陈某1“有息借款”共22.5万元。至2013年9月21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3.375万元。至2013年10月25日，王长清共向阿文服务部支付4部车（即闽Ａ×××××号本田牌轿车、闽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及闽Ａ×××××东风本田思威牌轿车）的租金共计13万元。案发后，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已由福清警方追回发还车主林某。
（八）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吴某1向阿文服务部承租林某所有的闽Ａ×××××东风本田思威牌轿车(价值19.55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陈某1、王某1等人，骗走王某3、陈某1等人“有息借款”共20万元。至2013年9月27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3万元。至2013年10月25日，王长清共向阿文服务部支付4部车（即闽Ａ×××××号本田牌轿车、闽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闽Ａ×××××号本田雅阁牌轿车及闽Ａ×××××东风本田思威牌轿车）的租金共计13万元。案发后，闽Ａ×××××东风本田思威牌轿车已由福清警方追回发还车主林某。
（九）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长清向某公司承租游某所有的闽Ａ×××××号宝马牌轿车(价值42.0784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陈某1等人，骗走王某3、陈某1等人“有息借款”共45万元。至2014年1月24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6.75万元。2014年4月9日，被告人王长清向王某3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同日，该车已由邦辉公司收回。
（十）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吴某1向福建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承租闽Ａ×××××号奥迪牌轿车(价值41.6441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陈某3、丁某1，骗走王某3、陈某3、丁某1“有息借款”共45万元。至2014年1月24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6.75万元。案发前，王长清、吴某1共向华某公司支付闽Ａ×××××号奥迪轿车及闽Ａ×××××号宝马牌轿车这两部车的租金共计4.5万元。案发后，该车已由福清警方扣押在案。
（十一）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长清伙同同案人吴某1向华某公司承租闽Ａ×××××号宝马牌轿车(价值37.5254万元)。之后，吴某1受王长清指使让吴某2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于次日“质押”给王某3、陈某3、丁某1等人，骗走王某3、陈某3、丁某1等人“有息借款”共40万元，所得赃款交给王长清。至2014年1月24日，王长清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6.75万元。案发前，王长清、吴某1共向华某公司支付闽Ａ×××××号奥迪轿车及闽Ａ×××××号宝马牌轿车这两部车的租金共计4.5万元。案发后，闽Ａ×××××号宝马牌轿车已由福清警方扣押在案。
（十二）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王长清向某公司承租陈某5所有的闽Ａ×××××号奔驰牌轿车(价值35.3201万元)。之后被告人王长清指使吴某1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丁某2(陈某1妻子)，骗取王某3、丁某2借款16.5万元。2014年4月9日，被告人王长清向被害人王某3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同日，该车已由邦辉公司收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凌某、郑某、王某3、陈某1、陈某2、林某、李某、游某、施某、颜某、王某1、陈某4、陈某3、丁某1、陈某5、丁某2的陈述；证人何某1、王某2、马某、陈某6、何某2的证言；土石方开采施工合同、股东协议书、借条、收据、收条、转账凭条、储蓄存款凭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及说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房屋所有权证、“郭某”身份证复印件、阿文汽车租赁服务部汽车租赁客户责任合同书、福清市港头明鑫汽车租赁合同、租车单、验车单、续租单、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鉴定结论意见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批捕逮捕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DCC历史流水、存款明细账、账户信息、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同案人何某2、吴某1及被告人王长清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长清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436.65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市场经济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长清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可予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在法庭上部分认罪，且赃车已追回，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清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8日可予折抵刑期8日。据此，根据王长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长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扣押在福清市公安局的赃车闽Ａ×××××号轿车、闽Ａ×××××号轿车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害人福建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凌某人民币一百七十七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1共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1共人民币十六万元；七、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1、陈某2、王某1共人民币三十七万五千元；八、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1共人民币十九万一千二百五十元；九、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1、王某1共人民币十七万元；十、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1共人民币三十万七千五百元；十一、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3、丁某1共人民币三十八万二千五百元；十二、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陈某3、丁某1共人民币三十三万二千五百元；十三、责令被告人王长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王某3、丁某2共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
上诉人王长清及其辩护人诉辩称：王长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涉案款项均是各受害人自愿出借给王长清，且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不是王长清伪造的，而是同案人吴某1伪造的，王长清用车抵押向王某3和陈某1借款的各起案件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按车辆评估价值计算诈骗金额也是错误的，应按王长清实际取得的金额计算。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长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长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长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涉案款项均是各受害人自愿出借给王长清，且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不是王长清伪造的，而是同案人吴某1伪造的，王长清用车抵押向王某3和陈某1借款的各起案件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长清及同案人隐瞒租赁车辆欲用于“质押”借款的真实意图，骗取出租人签订、履行合同并交付车辆，之后采取假冒车主身份、提供虚假的机动车信息等方式，将车辆“质押”给他人，骗取“借款”用于挥霍，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长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构成犯罪，原判按车辆评估价值计算诈骗金额也是错误的，应按王长清实际取得的金额计算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长清隐瞒事实，通过租赁方式骗取车辆后，再通过伪造证件等方式，将骗取的车辆进行“质押”，骗取他人借款用于挥霍，该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存在牵连关系，原判按择一重罪处罚原则认定涉案数额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清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价值436.65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长清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郑 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