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5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加正，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专文化，百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龙游县。因犯流氓罪于1985年10月25日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介绍卖淫罪于1998年3月11日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后一次服刑于2003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祥甫、钱文中，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加正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加正及其辩护人胡祥甫、钱文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游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2016年11月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8月10日、2016年12月9日根据公诉机关申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5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胡加正以公司经营、房产投资为由，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向社会公众宣传的方式，骗取钱某、王某2、胡某2、李某1、胡某3等20余人共计5533万余元，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欠款及支付高额利息等，期间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2866万余元，实际骗得2667万余元。
2013年4月初，被告人胡加正明知自己欠下巨额外债且无力偿还，故意隐瞒资不抵债的财务状况，骗得被害人王某1以房产为其向银行申领贷款提供担保。之后，被告人胡加正采用编造购销合同的方法，以需要经营资金为由，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衢州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并于同年4月底逃匿。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衢州支行于2013年5月14日向王某1追偿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加正于2014年11月22日在希腊雅典落网，2015年4月9日被引渡回国。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加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胡加正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胡加正对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部分的被害人员、数额及诈骗罪部分的贷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及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胡加正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除支付利息外，实际所得款项用于典当公司或借给他人，不存在挥霍、携款潜逃或用于违法活动的情况，云南房产投资项目真实存在，其并未虚构事实，最终未归还借款系因投入典当公司资金无法收回及执行案件未执行到位，出国系因资金紧张及互保的还款压力，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二、办理涉案银行贷款之前，王某1已借300万元给胡加正，后又为收取利差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为胡加正贷款提供担保，胡加正亦将欠条更改为700万元，故王某1明知胡加正的财务状况，胡加正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王某1财物，王某1在胡加正未归还贷款的情况下归还贷款也仅是其作为抵押人履行担保义务而已，即使胡加正存在编造合同、虚构贷款用途的行为，其骗取对象为银行，构成贷款诈骗罪，但因王某1已归还了上述贷款，根据省三家会议纪要之规定可不作为犯罪处理，故胡加正不构成诈骗罪；三、胡加正在希腊被扣，因中希之间无引渡条约，如其不愿意回国，将经历漫长过程，但胡加正自愿回国接受审判，后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另外，胡加正的犯罪情节较轻，危害后果不大，并得到被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
被告人胡加正于2005年11月23日设立百泰集团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浙江省龙游汇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陈某2，胡加正原任该公司总经理。自2006年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胡加正以公司经营、房产投资为由，以月利息1分至3分不等及年利率50%的高利息向柳某等29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533.2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2866.42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6年至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柳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8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8万元，造成损失20万元；
2.2006年至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毛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20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00万元，造成损失100万元；
3.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16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潘某吸收存款人民币415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336.72万元，造成损失78.28万元；
4.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胡加正向施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115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5.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胡加正向胡某4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6.2008年至2012年12月16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胡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52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200万元，造成损失320万元；
7.2008年至2012年12月16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李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38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260万元，造成损失120万元；
8.2009年2月至2012年12月16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鲍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0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92万元，造成损失208万元；
9.2009年2月至2012年12月16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林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94.6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74万元，造成损失20.6万元；
10.2009年3月21日至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陈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4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8.6万元，造成损失21.4万元；
11.2009年至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梅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09.6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76.5万元，造成损失133.1万元；
12.2011年至2013年2月4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应某吸收存款人民币403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542.38万元；
13.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应秀琴吸收存款人民币12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14.2010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3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施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45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9.1万元，造成损失25.9万元；
15.2010年3月10日，被告人胡加正向夏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5.4万元，造成损失4.6万元；
16.2010年3、4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沈某进吸收存款人民币8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48万元，造成损失32万元；
17.2011年3月，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潘某吸收存款人民币9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56万元，造成损失34万元；
18.2011年至2013年1月，被告人胡加正共向陈某4吸收存款人民币82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2.992万元，造成损失69.008万元；
19.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徐某1建吸收存款人民币150万元，已归还28.95万元，造成损失121.05万元；
20.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徐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56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7.935万元，造成损失48.065万元；
21.2012年11月24日，被告人胡加正向徐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2.25万元，造成损失47.75万元；
22.2011年1月19日至同年7月9日，被告人胡加正共向钱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645万元，造成损失355万元；
23.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胡加正共向林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23.6万元；
24.2012年4月至同年5月，被告人胡加正共向王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80万元，造成损失320万元；
25.2012年2月，被告人胡加正向夏某吸收存款人民币6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5万元，造成损失45万元；
26.2012年8月，被告人胡加正向胡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200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12万元，造成损失188万元；
27.2012年7月2日，被告人胡加正向盛某吸收存款人民币75万元，已归还本息合计9万元，造成损失66万元；
28.2012年9月29日，被告人胡加正向李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8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29.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胡加正向应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已归还83万元，造成损失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柳某、毛某1、潘某等29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贾某、蘧某等人的证言，借条，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转账凭证、汇款凭证、存款回单、电子回单、账户明细，债券转让协议及被告人胡加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诈骗罪部分
2013年4月初，被告人胡加正明知自己欠下巨额外债无力偿还，隐瞒其资不抵债的财务状况，虚构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龙游金科铝业有限公司采购事实，骗得被害人王某1以房产为其向银行申领贷款提供担保。之后，被告人胡加正伪造《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以其实际控制的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并于同年4月3日办妥相关贷款手续，进而从该行贷得人民币400万元。得款后，被告人胡加正将骗得的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并于同年4月底逃匿至境外。2013年5月14日，被害人王某1向浦发银行衢州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4021466.6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1、傅某、叶某1、童某、吕某、章某、兰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工业产品购销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凭证，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交易凭证，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凭证，还款凭证，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被告人胡加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案发后，被告人胡加正于2014年11月22日在希腊雅典被扣，后提交申请自愿终止诉讼遣返回国，并于2015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带回国内。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引渡资料，人员交接资料，北京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人员登记（移交）表，回国证明，归案说明，被告人胡加正的供述及辩护人提交的声明书予以证实。
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综合性证据如下：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胡加正介绍的多数是其以前的同事和朋友，他们听说其借钱给胡加正收益比较稳定，但可能又不认识胡加正，就主动联系其，其告知他们胡加正付利息还是很守信的。很多人借钱给胡加正的意愿强烈，就让其帮忙引荐一下。其就和胡加正联系，告诉胡加正谁想借钱给他，要求他们自己联系详谈，具体并不参与。永康的李某2、应某、鲍某等人都是其引荐给胡加正的。2012年9月18日，胡加正在永康国际大酒店，拿出他所说的准备和卢某合作到云南投资房地产项目的一些资料，其将鲍某也叫去了，其二人听胡加正说了项目的事情后觉得利润空间大。此次会面，胡加正让其二人帮他找人借钱，其也答应追加投资，并帮他向朋友问问看，有兴趣的话再约时间把他们叫来谈。后其将一些信息提供给一些朋友，大概是10月底或11月初，一些有意向的人就和胡加正在永康名人名家饭店吃饭，饭前胡加正拿出云南房地产项目资料给大家看，并称有钱大家赚，下一步房地产可能要火起来，但利息不能按季度支付，一年到期给百分之五十。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乾升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云南省晋宁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和经营、房屋装修工程、建筑材料销售等，公司另一个股东叫傅某，占30%的股份。其在2003年就认识胡加正，胡加正也曾经想到其云南乾升置业有限公司投资。2012年5月份左右，胡加正到云南昆明找其，让其帮忙把百泰的门打入云南市场。在交谈过程中，胡加正了解到乾升公司在晋宁县投资房地产项目。胡加正对该项目很感兴趣，想投资乾升公司，其二人谈了一下这个事情，胡加正就回龙游了。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胡加正再次到昆明与其谈入股乾升公司的事情，二人还去查看了现场。胡加正提出出资8000万元到乾升公司，让其将傅昌兴的股份收回来，再把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他。当时其与胡加正签了一份协议，内容是胡加正在一周内8000万元到位，到位后马上转让股份。后胡加正拿了一份协议和晋宁乾升家居建材商业城修建详细规划方案回龙游了，但胡加正后来一直没有打钱到乾升公司。到了7、8月份，其到龙游找到胡加正，胡加正说8000万元投资的钱已经和永康的俞某讲好了，让其再等等。可后来胡加正一直没有投资，此事一直没有结果。到了2013年4月初，胡加正到昆明找其，说不打算投资乾升公司了，让其把原先签的协议还给他，其就将协议书归还了，没有留复印件。之后胡加正就没有与其联系了。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左右，胡加正到永康找其，说他到云南昆明投资房地产，想向其借3000万元，其觉得此事不靠谱，就没有借钱给胡加正了。
4.证人潜某、陈某1、戴某的证言，证实浙江省龙游汇金典当有限公司股份、经营及胡加正在该公司的投资、经营等情况。
5.证人吕某、杨某1、施某1、毛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百泰集团有限公司及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6.证人吴某、高某、程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百泰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省龙游云丰纸业有限公司、浙江顺佳工贸有限公司、浙江特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浙江龙游杰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贷款担保情况。
7.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胡加正办理塞浦路斯移民业务的情况。
8.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胡加正的售车情况。
9.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表等，证实百泰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龙游汇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基本情况。
10.云南乾升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及银行对账单，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股权等情况。
11.银行凭证、账户明细，证实胡加正、叶某2与相关公司资金往来情况，胡加正与毛某1等被害人以及潜惠利、吴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其于2013年4月16日以售车款名义收到128万元，4月27日以车款名义收到144.2万元。
12.应付款账目，证实百泰集团有限公司及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至2013年3月31日的账户余额情况。
13.资产估价报告，证实胡加正所有的房产及价格评估情况。
14.起诉状、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执行裁定书、会计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纳税申报表等，证实百泰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百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在银行的贷款与担保情况以及营业收入、利润情况。
15.民事诉讼相关材料，证实胡加正与王某3、陈某5、胡某5等人之间的民事诉讼情况。
16.移民资料，证实胡加正在杭州和中因私入境有限公司办理其与家人移民塞浦路斯的相关情况。
17.转让协议，证实胡加正于2013年4月27日的售车情况。
1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胡加正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加正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胡加正的供述，证实其自创办百泰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以来，基本上都是以百泰集团有限公司和汇金典当的经营需要流动资金为名义借款的，到2012年8、9月份以后的借款，基本上是以到云南投资房地产项目名义借款的。借钱给其的有亲戚朋友，也有通过他们介绍的本来不认识的人，其曾让潘某帮其联系永康那边的人借钱。其以及帮其介绍借款的亲戚朋友都是和外面的人说把钱借给其虽然利息比一般放高利贷的人那里低，但是其都是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比较安全放心的。其从百泰集团成立开始就有借款用于流动资金的情况，但大规模的借款是从2008年开始的，大部分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的，个别借条上加盖百泰集团的章作为担保人。刚开始这些钱借来也确实用于企业经营周转或者汇金典当业务，到后来其借款规模越来越大，每个月要支付的利息就达百万元以上，到其离开国内时借款总额大概5000万元至6000万元，光支付利息的总额就在3000万元至4000万元，除了以投资云南房地产的名义借款的之外，其他借款利率基本上是2分左右，也有1.5分、1.2分的。这样，其后期就是借款来付前面的利息。其在2012年与卢某商谈云南省晋宁县房地产投资项目，认为利润很大，后签订了意向协议，因俞某没有借钱给其，故找了之前借钱给其的人，告诉他们这个项目利润空间很大，其可以承诺年息50%，这样既为了借到钱，也可以缓解按季付息的资金压力。其还拿了一些这个房地产项目的资料给他们看。从2012年9月到2013年上半年也确实有一些人投进来一些钱，但因为有的是之前就借给其的，那些钱大部分用于企业经营和归还利息了，所以实际上因为这个项目到其手上的钱并不多。其本来希望通过参股云南的房地产项目来翻身的，但后来没有借到足够的钱去投资入股。2013年4月，其知道肯定不能通过该项目翻身，决定远逃国外。此外，其也有把借来的钱以个人或他人的名义借给别人的情况。
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胡加正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
证人卢某、俞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胡加正所称的云南省晋宁县房地产投资项目实际存在，胡加正亦多次前往了解、商谈，并已签订投资意向协议，后虽未将所借款项投入该项目，但借款时并未虚构借款用途，故其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在款项用途上，胡加正集资所得款项已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息及公司经营，又无证据证实其逃跑时存在携款行为，故难以认定胡加正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综上，被告人胡加正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但胡加正向民间借款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加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胡加正是否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胡加正供认，2013年4月初，其每月需支付大量利息，又明知无法通过云南省晋宁县房地产项目获利以归还巨额借款，故其已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但其仍隐瞒财务状况，伪造购销合同，虚构其实际控制的两公司间交易事实，具有骗取银行贷款和骗取担保的概括故意，在银行发放贷款后又旋即将款项转移至个人账户，并于月底处置车辆，逃至境外，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同时，因该笔贷款已由王某1归还，受害人为担保人王某1，故被告人胡加正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胡加正与王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既难以推定王某1明知胡加正的财务状况，又难以说明胡加正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却恰能证明胡加正系以借款为名、以利息差额为诱饵，骗得王某1同意以其房产作为抵押物。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胡加正是否构成自首。
因中国和希腊之间尚无引渡条约，胡加正提交申请书，自愿尽快返还国内，表明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归案后其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加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53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胡加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已归还部分集资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加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26年4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本案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宝根
代理审判员 许淑华
人民陪审员 傅琳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