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0刑初93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华，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焦作市，住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王怀涛、林海，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王怀涛、林海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与殷翠宝、黄明华等人合谋，于2014年12月在本市浦东新区成立金佐公司，由殷翠宝担任法定代表人。杨华与纪军飞先后担任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事务。金佐公司租赁本市杨浦区昆明路XXX号A座701-705室作为办公场所，并招募端茜蓉、楼蓓莉等人组成业务团队通过发放宣传广告等形式，以转让虚假的贷款债权且由黄明华经营的上海金仁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金仁物流”)做担保为名，并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杨华于2015年7月离职时金佐公司业务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600余万元。
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华于2016年10月11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该院确认被告人杨华与他人合谋，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予认可，供称未参与预谋成立金佐公司，也未在金佐公司任职总经理，曾为金佐公司联系装修，只是在殷翠宝骨折住院期间与妻子匡某某帮忙照料。其认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现证人殷翠宝、黄明华、纪军飞、端茜蓉、楼蓓莉等人均是同案犯，他(她)们的“证言”应是口供，且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均不具备证人资格，亦无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故仅凭有利害关系的同案犯的口供不能认定其有罪。
其辩护人为被告人杨华做无罪辩护，认为金佐公司不是杨华提议设立，杨华在金佐公司没有职务，人财物都不归杨华负责，没有招聘任何员工，也没有推荐客户，没有拿过提成收入，没有参与利益分配，离开时未出现资金兑付问题。杨华没有入职过金佐公司，也就不存在离职，指控的犯罪数额600多万元是建立在错误的时间点上。刑事诉讼法规定仅凭口供不能定罪，不仅适用于单独的被告人，也应适用于不同案的被告人，即使对共同犯罪的证人证言，也应有其他证据证明，现公诉方的定罪证据只有人证，没有书证，考勤表、社保、客户合同都没有杨华的名字，金佐公司的银行明细也没有和杨华的资金往来，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称杨华在发表辩护意见时说“错误的一方可能要付出代价”，……“因今天(注：2018年6月28日)我们看到上海市刚刚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前几天有一个律师也发生了恶性案件，这样的表述未免让我们有一定地对这方面做了一定的联想”，后改口称“代价这句话我收回来，可能我记错了”，并根据其自己的记录当庭更正杨华的原话是“不要让错误越走越远”。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杨华提议并伙同黄明华、殷翠宝(均另案处理)夫妇经事先商定，为非法募集资金成立了金佐公司，租赁本市杨浦区昆明路XXX号A座701-705室作为办公场所，由殷翠宝任法定代表人。杨华筹建金佐公司并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人员招录、业绩统计、工资佣金制作、客户活动、员工培训等各项事务，出面招募姜某、纪军飞(另案处理)、端茜蓉(另案处理)、楼蓓莉(已判刑)、施颐俊(已判刑)等人组建业务团队，以转让贷款债权并由黄明华任法定代表人的金仁物流作担保为名，对外公开推销金佐公司的季季金、季满金、岁岁金等理财产品，许以高息回报，通过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至其2015年6月离职共计600余万元。纪军飞自杨华离职后于同年7月起继任总经理。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华经民警通知至公安机关，但否认参与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工商注册信息证明，金佐公司、金仁物流的设立情况。
2、《上海金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缴费记录》等证明，金佐公司租赁北美广场A座701-705室作为办公场所。
3、涉案人员殷翠宝供述，2014年8月，其与家人一起时，杨华提出要其和黄明华成立一家P2P公司，其未同意。之后，杨华因信用卡欠款和生意上的事多次向其借款时，再次提出成立P2P公司，还和黄明华一起做其工作，在他们再三恳求下，才注册成立了金佐公司。当时正好杨浦区昆明路XXX号A座701到705室的上海创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正准备搬走，杨华和黄明华就将该地址租下来，杨华将该公司整个客户团队留下来组建了金佐公司，主要成员包括端茜蓉、楼蓓莉、施颐俊和他们下面业务员，工资待遇也是杨华和他们谈的。金佐公司成立后是杨华全权负责，其摔伤后公司交给杨华夫妇管理，没有给杨华明确职务，但实际上就是总经理一职，下面员工都叫他“小杨总”，他妻子匡某某是行政主管，主要负责制作工资册以及内务档案管理。员工工资是杨华和端茜蓉、施颐俊商量制定，纪军飞审核，杨华最终决定，然后匡某某制作工资单。公司领导层纪军飞、端茜蓉、施颐俊、楼蓓莉总的是听杨华的，业务上的事是他们商量的。其每月给杨华夫妇每人2万元，是用自己的银行卡按照他们提供的账号转账的，只有杨华夫妇离开公司前一个月是给的2万元现金，从2015年1月至6月共给了6个月工资，这段时间还帮杨华归还信用卡欠款。杨华是因为外面欠债太多债主找上门才离开公司的，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上门讨过。在杨华夫妇离开金佐公司后，纪军飞正式担任总经理同时负责理财二部，纪军飞是杨华介绍的一个叫姜某的人介绍进公司的。理财一部由端茜蓉负责。金佐公司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金仁物流还债。
4、涉案人员黄明华供述，金佐公司是经杨华提议并与其和殷翠宝商定后成立，目的是融资后用于金仁物流还债、放贷赚利差等。金佐公司的管理人员有殷翠宝、杨华、纪军飞、端茜蓉、楼蓓莉和施颐俊。殷翠宝是法定代表人，杨华是创始人，日常运营都是殷翠宝负责，殷翠宝不在的时候杨华负责。公司开张不久，殷翠宝骨折住院，由杨华负责日常经营，如遇到重大决策，杨华去医院和殷翠宝商量，由殷翠宝决定。杨华在金佐公司筹建之初，陪同殷翠宝了解情况、工商注册、租赁场地、招募员工，先期业务人员中有一个叫姜某的，纪军飞就是她介绍来的，由杨华决定留用，端茜蓉、楼蓓莉和施颐俊团队是杨华负责招聘录用的。金仁物流是金佐公司融资的担保方，有实际经营。
5、涉案人员纪军飞供述，其是经前同事姜某介绍于2015年1月进入金佐公司任职市场部总监，负责公司会务安排。杨华夫妇帮殷翠宝成立金佐公司后，请朋友姜某来做副总经理。杨华在金佐公司应该是殷翠宝的助理，除经济大权由殷翠宝自己掌控外，公司一切事务都由杨华主持。起初，殷翠宝还没有从金仁物流完全脱离，实际掌控金佐公司的就是杨华，特别是殷翠宝摔伤后到杨华离职，公司都由杨华负责管理，业务员的工资、佣金由杨华夫妇负责制作。杨华夫妇之前是经营服装生意的，因为亏损在外欠了许多债，信用卡也透支，房产也被银行查封，他们在公司期间，银行催款人经常来公司找他们，他们离开公司是逃债去了。杨华大约是同年6月离职，其是从7月正式接任公司总经理，兼任理财二部经理，下面没有业务员。理财一部经理是端茜蓉，下设理财总监分别是楼蓓莉、施颐俊、何妙娣，业务员有艾桂芳、朱雪琴、朱韵鹏、张世平、董兰英、朱玉妹、刘丽华等人。金仁物流是金佐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及服务协议》的担保方。
6、涉案人员端茜蓉的供述证明，其和楼蓓莉、施颐俊当时在上海创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不好，经杨华邀请，并向殷翠宝、黄明华、杨华当面了解金佐公司概况后，于2015年3月1日入职就任理财部经理。理财部下设理财总监，分别是楼蓓莉、施颐俊、何妙娣。金佐公司以转让安吉物流下属公司应收账款、贷款债权并由金仁物流作为担保方为名，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杨华是殷翠宝的外甥，任金佐公司行政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业绩统计、工资单制作、员工培训、酒会安排等。其进入公司时，殷翠宝摔伤住院，公司所有事务都是杨华负责，有什么事都是去找杨华解决，一直到同年6、7月间，杨华离开公司，之后公司的事务由纪军飞负责。
7、涉案人员楼蓓莉供述，2014年，其在位于杨浦区昆明路XXX号A座701-705室的上海创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做业务员，年底分公司撤销。2015年春节前后，其经殷翠宝、纪军飞、杨华三人面谈后，与端茜蓉、施颐俊等人一同决定于同年3月1日正式加入金佐公司，任职理财部总监，理财部经理是端茜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殷翠宝，杨华总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考勤、员工培训、组织酒会、客户活动等大小事务，3、4月间，殷翠宝骨折休养，公司大小事情都要向杨华请示，由他决定，杨华是同年6、7月左右离开公司，之后由纪军飞继任。
8、涉案人员施颐俊供述，其之前是在杨浦区昆明路XXX号A座701-705室上海创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部上班，2014年12月31日，分部撤销。2015年2月间，其经殷翠宝、纪军飞、杨华三人面谈后，与端茜蓉、楼蓓莉等人一同决定于同年3月1日正式加入金佐公司，任职理财部总监，理财部经理是端茜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殷翠宝，3月中旬，殷翠宝摔跤受伤住院，公司所有事情交杨华负责管理，到了同年7月，殷翠宝向大家宣布杨华离开公司了，纪军飞从这个时候开始常驻公司，管理公司运作。
9、证人沈某某陈述，金佐公司除殷翠宝外，主要就是杨华夫妇在管理，杨华管业务，他妻子匡某某管行政事务，纪军飞是在杨华夫妇离职后接任总经理。其是从杨华夫妇离职后也就是2015年7月开始制作员工工资，杨华夫妇的工资是殷翠宝支付，据殷翠宝说她每月发工资给他们夫妇，工资很高上万元的。杨华夫妇离职时和殷翠宝闹得不开心，殷翠宝说杨华在外面欠了许多债务，一直由她帮其归还，后来没有满足杨华的需求就不开心了。杨华在公司期间，前台小姐经常接到找杨华讨债的电话。
10、证人姜某陈述，2014年底，杨华联系其称他的小阿姨殷翠宝准备开一家P2P公司，请其到公司帮忙，其表示需要考虑。后杨华再次联系其称金佐公司营业执照已办出，请其到公司帮忙，其在殷翠宝的住处与殷翠宝、黄明华、杨华面谈，殷翠宝介绍他们有家金仁物流，日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经朋友提议，所以决定成立金佐公司，有固定资产做担保，并给其看了房产证、金仁物流的购车单，其看到这些材料后才决定于2015年1月正式进入金佐公司出任副总经理。纪军飞是其好友，是经其介绍进入金佐公司的。
11、证人匡某某陈述，金佐公司是2014年底成立，法定代表人殷翠宝是其丈夫杨华的阿姨，2015年1月，杨华叫其一起到金佐公司帮殷翠宝打理公司。其进入公司后担任行政主管一职，杨华虽没有固定职务，但大小事务均要负责，包括公司装修办公用房也是杨华负责监工，公司刚开业，殷翠宝就摔了一跤造成粉碎性骨折住院，金佐公司无法管理，杨华每日到公司进行管理并将公司的情况向殷翠宝汇报。金佐公司主要是做资产管理，就是将投资人的钱借进来再投资。其和杨华在金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固定工资，因为殷翠宝是杨华的阿姨，也没有谈，殷翠宝给多少就是多少，从1月至6月两个人总共拿了6万元左右，都是现金支付，其中包含3月份的时候女儿开学急需要钱，杨华向殷翠宝借了2万元左右。至同年6月，杨华因与殷翠宝意见不合，又有其他朋友叫做生意，就一起离开金佐公司了。
12、证人杨永年、ＸＸＸ等投资人的证言、《上海金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联POS机签购单等材料证明，上述投资人经金佐公司业务员介绍购买该公司的理财产品且未收回本金等事实。
1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等证明，金佐公司非法集资金额及杨华的涉案金额。
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杨华是经民警通知至公安机关。
15、被告人杨华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否认参与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关于被告人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
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是指人民法院在判决案件中，对于仅仅有被告人有罪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刑，也就是说，不能仅凭口供定罪，即使定罪免刑也不行。该条同时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是指被告人不供述，但经法庭审理查证属实的其他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证明被告人有罪的，也可以对被告人定罪、判刑。本案中，被告人杨华并无有罪供述，故不存在仅凭口供定罪的情形，而同案犯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同时，还须如实供述其所知的杨华的罪行，正是共同犯罪中构成自首、坦白的法定要求，理应得到肯定评价，而非通过对法律的歪曲而予排除。
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被告人杨华为非法募集资金而提议并积极参与筹建金佐公司，招募纪军飞、端茜蓉、楼蓓莉、施颐俊等人组建业务团队，在任职总经理期间全面负责管理公司各项事务的事实，得到与杨华共谋的殷翠宝、黄明华及经杨华招募的纪军飞、端茜蓉、楼蓓莉、施颐俊等人证实，这些人员供述稳定，指证杨华非但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反而坐实自己的罪行，可信度高，杨华的妻子亦对相关事实予以印证，且不同人员对亲历内容的陈述在细节上相互吻合，能够从不同层面、各个环节相互印证，在证明各自陈述真实性的同时也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予认定。
综上，被告人杨华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伙同殷翠宝、黄明华为非法募集资金成立金佐公司，并在任职总经理期间，管理、带领下属业务团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华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
人民陪审员 蔡增山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