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刑初字第65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出生地湖南省益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原系广州万德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滔、谭卿朝，均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刑诉（2013）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犯职务侵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潘滔、谭卿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被告人崔某与他人合作成立广州灵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灵谨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成立团队开发网络游戏软件《伏魔录》（后改名为《天劫令》）。2010年10月，灵谨公司与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万将公司），达成协议，由万将公司投资37万元人民币至灵谨公司共同开发《伏魔录》软件。2011年3月，深圳市万某甲软件有限公司（下简称万某甲公司）出资，与被告人崔某合作成立广州万某乙软件有限公司（下简称万某乙公司，注册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3号212、303部位），由崔某任总经理，负责万某乙公司全面经营并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被告人崔某利用主管万某乙公司全面业务的职务便利，违反上述协议，将原灵谨公司团队拉入万某乙公司工作，并利用万某乙公司资源开发《伏魔录》软件。至2011年4月，万某乙公司投入《伏魔录》产品的开发资金达到人民币4320576元。同年4月，被告人崔某让万某乙公司策划总监卓某整理好《伏魔录》网络游戏资料并交由万将公司成功申请游戏版权，崔某并向某公司隐瞒《伏魔录》已由万将公司申请版权的事实，安排万某乙公司资金和人员等资源继续维护《伏魔录》（《天劫令》），后亦成功申请游戏版权。
2011年8月，被告人崔某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伏魔录》（后补充协议更名为《天劫令》）游戏软件全球独家代理权以灵谨公司的名义授予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趣游公司）并签订合同，为期五年，授权金为人民币150万元及后期运营分成，趣游公司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4月18日将两笔合计人民币60万元授权金支付给崔某，崔某于2011年12月8日将第一笔30万元授权金用于归还其本人欠万将公司的投资款，后将第二笔30万元授权金退回趣游公司。
期间，被告人崔某又根据上述灵谨公司全球独家代理协议的合同为模板，伪造趣游公司印章，伪造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的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合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列举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辩称：《伏魔录》软件由其本人开发和维护，并没有造成万某乙公司损失，其并没有侵占万某乙公司的财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指控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崔某有自首情节，且是偶犯、初犯，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公司实际损失，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4日，被告人崔某与他人合作成立广州灵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谨公司），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3号300房，法定代表人为崔某，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开放等。公司成立后，成立团队开发网络游戏软件《伏魔录》。
2010年10月1日，灵谨公司与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将公司）就《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作品的创作进行合作开发运营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由灵谨公司负责作品的设计开发，完成作品开发并上线运营，万将公司负责投入作品的项目开发的启动资金，投入资金人民币37万元，按月支付给灵谨公司作为开发团队的开发成本，在获得作品总收入后，首先由万将公司获得37万元收入，其余的作品收入按照各占50%的比例分成，万将公司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所有权、使用权等内容。其后，万将公司投资37万元至灵谨公司共同研发《伏魔录》。
2011年3月14日，深圳市万某甲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甲公司）出资，与被告人崔某合作成立广州万某乙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乙公司），注册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3号212、303部位，万某甲公司出资290万元、出资比例占96.6667%，崔某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占3.3333%，法定代表人为吴某，崔某任总经理，负责万某乙公司全面经营。崔某与万某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崔某在万某乙公司任职期间，不得与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或者自己开业生产、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等。随后，被告人崔某将原灵谨公司团队卓某、叶某等人聘用至万某乙公司工作，并利用万某乙公司的资金、资源继续开发《伏魔录》软件。
2011年4月底，被告人崔某让万某乙公司策划总监卓某（原灵谨公司员工，游戏主要开发人员）整理好《伏魔录》网络游戏资料并交给崔某，崔某交给万将公司申请游戏版权。2011年7月4日，万将公司获国家版权局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内容有：软件名称《伏魔录》网页游戏软件，简称《伏魔录》；著作权人万将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1年4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5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1SR042927。上述游戏软件于2011年9月29日由万将公司申请更名为《天劫令》网页游戏软件（简称《天劫令》）。期间，被告人崔某向某公司隐瞒上述《伏魔录》已由万将公司申请版权的事实，安排万某乙公司资金和人员等资源维护上述《伏魔录》。
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崔某以灵谨公司的名义与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游公司）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约定将《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权授予趣游公司，有效期五年，授权金总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及后期运营分成。后又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趣游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灵谨公司支付版权金30万元，游戏上线正式收费运营后15个工作日内向灵谨公司支付版权金30万元。趣游公司依约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4月18日将两笔各人民币30万元共人民币60万元授权金支付给灵谨公司。崔某根据灵谨公司与万将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于2011年12月8日将285000元的税后授权金支付给万将公司。
2012年4月，因趣游公司认为《伏魔录》无继续经营的必要，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之前支付的版权金，崔某遂将第二笔30万元授权金退回趣游公司（2012年4月26日通过崔某的银行账户向趣游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12年4月27日通过灵谨公司账户向趣游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
另查明，万某乙公司经申请于2011年11月11日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内容有：软件名称《天劫令》游戏软件，简称《天劫令》；著作权人万某乙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1年11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1SR081765。
被告人崔某收到趣游公司第一笔版权金30万元后，为了让万某甲公司相信其有成绩，遂根据灵谨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为模板，伪造趣游公司印章，伪造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的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交回万某乙公司保管。
2012年4月28日，万某乙公司以崔某侵占趣游公司所支付的授权金人民币30万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7月19日，被告人崔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某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5万元（款项暂由本院代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万某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甲的报案陈述：我受万某乙公司委托报案，万某乙公司的股东崔某从2011年3月开始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至今，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近期，万某乙公司发现，崔某利用职务之便，伪刻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制作了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并将该两份协议交回公司保管，协议约定万某乙公司授予趣游公司对《伏魔录》（后更名为《天劫令》）的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代理权，为期五年，趣游公司支付授权金150万元和后期运营分成款项。万某乙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趣游公司催要60万元授权金，但对方答复已经依约支付，按照崔某的指示，将款项分两笔划入灵谨公司银行账户。2012年4月23日，万某乙公司问崔某有否收到趣游公司支付的60万元授权金，但崔某却称没有收到。2012年4月27日，万某乙公司再次向崔某做工作，其书面承认不法行为，并在2011年12月份收到第一笔30万元后，划入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1年4月份收到第二笔资金30万元后，于4月26日退回趣游公司20万元，4月27日退回10万元。趣游公司应当将前述的60万元支付给万某乙公司，虽然前述协议中趣游公司的公章是被伪造的，因为实际上趣游公司已经使用了万某乙公司的产品并产生了收益。
2、证人杨某乙（被害单位万某乙公司法务经理）的证言：万某乙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成立，崔某任总经理，公司成立至今由崔某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和管理游戏软件开发，到目前为止万某乙公司只开发了一个名为“天劫令”（原产品名称为“伏魔录”）的游戏软件。《天劫令》游戏软件于2011年11月11日获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由广州万某乙软件有限公司作为该游戏的著作权人；2012年1月20日，广州万某乙软件有限公司取得美术作品《天劫令》的著作权。我公司财务人员于今年年初在清理合同账款时发现，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没有正常履行，于是打电话到趣游公司的商务部商务总监李某乙联系，询问为什么没有按协议支付授权金，李某乙称他们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款项，让我们自己查询，后来我们要求趣游公司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或依据，对方也没有配合，趣游公司认为是崔某与万某乙公司的事情，让我们自己解决。我们于2012年4月17日直接向崔某追问，崔某回答说趣游公司没有付款，一个多星期后崔某发现公司在追查此事才承认他安排趣游公司将60万分两笔支付给了广州灵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主动承认他私刻了趣游公司的公章制作了趣游公司与万某乙公司签订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交给了万某乙公司，并主动提供了趣游公司与广州灵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崔某制作的趣游公司与万某乙公司签订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与趣游公司与灵谨公司签订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换了协议的甲方。上述协议的内容主要是趣游公司取得了《伏魔录》（现更名为“天劫令”）全球独家代理权（为期5年），国内授权金为100万元，国外授权金为50万元，为分期支付，具体内容见协议内容。此外，由甲方提供运营的技术服务支持，运营分成按甲方占20%、乙方占80%分配。万某乙公司有为趣游公司提供“天劫令”游戏软件运营的技术服务支持。至协议开始生效起，万某乙公司一直按照崔某提供的协议为趣游公司提供“天劫令”游戏软件运营的技术服务支持。2012年4月28日，崔某与我们一起到工商银行打印了灵谨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六运五街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36×××73）的对账单，对账单反映和经崔某自己确认在2011年12月1日和2012年4月18日灵谨公司分两笔各30万元收到趣游公司转来的共60万元的授权金。崔某于2011年12月8日分两笔将28.5万元支付给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崔某称其于2012年4月19日分四笔各5万元，于2012年4月27日将10万元，转到其私人账户并通过其私人账户将上述共计30万元退还给趣游公司。灵谨公司于2010年1月4日成立，由崔某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崔某持有该公司的20%的股份，在设立万某乙公司的时候，深圳市万某甲软件有限公司与崔某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中曾提到过要求崔某在协议生效的5个工作日内解除与灵谨公司的劳动合同、灵谨公司不再从事实际运营。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万某乙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但根据崔某提供的一份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灵谨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协议》中提到，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伏魔录》与灵谨公司合作开发运营。我们公司目前服务器中的游戏源代码资料是当时按照我们公司管理规定由崔某或其他开发美术人员上传的，包括游戏开发过程记录，我们可以在自己的管理系统上提取相关资料，但我们现在不能肯定公司服务器中的全部资料是我们公司开发的该游戏的全部源代码。
3、证人夏某（万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2010年10月1日，我代表广州万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灵谨公司的代表崔某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由万将公司出资37万元人民币给灵谨公司开发《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作品；途中我公司也有参与该游戏的开发，直到2011年4月份将该游戏完成开发，并以我公司的名义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记第0306601号）；2011年6月份我与“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谈好由对方将《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上线运营及其条款，但“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将《伏魔录》更改名字为“天劫令”，也得到同意了（软著变补字第201104908号）；并以我公司的名义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天劫令”商标，根据之前我公司与灵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由灵谨公司直接与“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直到2011年12月8日，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要求，崔某从灵谨公司的银行账号转账给我公司285000元，之后至今还未收过任何灵谨公司支付我公司的资金。灵谨公司已经在2011年4月份完成开发《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作品，并由其保管该游戏的有关数据资料至今。因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要求，“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期30万元版权费给灵谨公司后，灵谨公司要先归还我公司之前出资的37万元，所以灵谨公司将285000元支付给我公司，其中有16800元是扣税款。我知道灵谨公司支付的285000元的来源是“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期30万元版权费。我只知道“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期30万元版权费给灵谨公司。因为之前我知道“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将第一笔版权费30万元支付给灵谨公司后，我问崔某将30万元支付我公司，我估计由于当时崔某要向某公司的大股东万某甲公司交待业绩情况，想叫我收到30万元版权费后帮忙先支付给万某甲公司作为业绩向公司交待，或者崔某并不想支付给我公司；当时我认为如果不答应帮他的话，崔某可能不会将钱转给我公司，所以当时我假装同意，但我公司收到钱后认为该款项是属于我公司的，所以并没有支付给万某甲公司。因为之前万将公司与广州灵谨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作品，协议规定游戏的归属版权是万将公司，而且开发完成后我公司已经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伏魔录》（后来变更为“天劫令”）的版权，所以我认为该游戏的产品归属版权是万将公司的。灵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崔某，办公地址在我公司旁边的300房，直到2011年初，见到在我公司旁边的303房某立一间“万某乙公司”后，见到崔某和之前的灵谨公司员工也在“万某乙公司”内工作，但我并没有留意“万某乙公司”和灵谨公司是何时搬走的。我只是听说崔某与“万某甲公司”合作成立“万某乙公司”。我并不清楚崔某与“万某甲公司”合作成立“万某乙公司”的项目。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万某乙公司”开发《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作品。我并不知道“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运营《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万某乙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见到“万德公司”在天河区建中路3号广海大厦303房办公。我不知道“万某乙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天劫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4、证人卓某（万某乙公司员工，《伏魔录》游戏的主要开发人员）的证言：我于2010年6月份进入灵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开发完成了二个游戏软件，“梦幻岛”和棋牌游戏（无名称），2010年11月份开始开发《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但一直未完成开发。2011年3月份，灵谨公司被万某甲公司收购后成立万某乙公司，灵谨公司员工也全部转到万某乙公司工作，以万某乙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发《伏魔录》，我在万某乙公司工作时负责《伏魔录》的项目开发。2011年4月份左右，崔某叫我准备好《伏魔录》的相关资料交给万将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后听崔某说万将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伏魔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1年9月份，听崔某说准备将《伏魔录》交给趣游公司上线运营，但对方要求更改名字为《天劫令》，公司还叫我准备相关资料给万某甲公司申请版权，国家版权局批准了万某乙公司申请的《天劫令》版权。2012年2月份通过趣游公司正式上线运营。2012年4月底，万某甲公司和万某乙公司的负责人向公司全部员工宣布由于无法继续经营，通知全部员工不用回公司上班。根据当时灵谨公司的员工数量及其资源，估计直到2011年3月份，灵谨公司投入约50万元（每月约10万元）资金开发《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根据万某乙公司的员工数量及其资源，估计直至2012年4月份万某乙公司投入约300万元（每月约25万元）资金开发《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通过趣游公司上线运营的“天劫令”网络游戏画面与万某乙公司开发的软件对比相似度较高，而与之前交给万将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的《伏魔录》软件差别较大。万某乙公司开发的“天劫令”软件与之前交给万将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计算机软件著作登记证书”的《伏魔录》软件两个软件从画面资源上是不同的，看上去也不一样。
5、证人叶某（原灵谨公司的美术设计）的证言：我于2010年约4月份，进入灵谨公司工作，负责游戏软件的美术方面的设计工作，直到2011年3月份，灵谨公司被万某甲公司收购后在广州成立万某乙公司，然后灵谨公司的员工也全部转到万某乙公司工作，当时全部员工都有办理转换劳动合同的，我直到今年4月底，万某乙公司的法人代表崔某召开会议，当面向公司全部员工宣布由于万某甲公司亚撤资，暂时未找到合伙人，叫我们员工准备好资料交接给万某甲公司，之后万某甲公司的人员强迫通知全部员工不用回公司上班了。我在灵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开发完成了二个游戏软件，包括“梦幻岛”和棋牌游戏（无名称）；之后就开始开发一个《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网络游戏，但一直未完成开发；后来成立万某乙公司后，以万某乙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发《伏魔录》，直到2011年底左右，《伏魔录》基本上完成开发，最后准备将《伏魔录》交给“趣游科技有限公司”上线运营，但后来更改名字为“天劫令”，2012年初通过“趣游科技有限公司”正式上线运营。现在“趣游科技有限公司”上线运营的“天劫令”网络游戏软件是万某乙公司开发的，但至于是以什么公司的名义给“趣游科技有限公司”上线运营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负责该游戏美术方面的设计，但现在“趣游科技有限公司”上下运营的“天劫令”网络游戏软件肯定是我们万某乙公司开发的。因为上线运营后，还需要工作人员后续维护和更新，而该游戏上线运营后一直都是由万某乙公司的员工负责后续维护和更新，所以我可以肯定现在“趣游科技有限公司”上线运营的“天劫令”网络游戏软件是万某乙公司开发的。我不清楚万某乙公司与万将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据我所知，万某乙公司与万将公司只是友情间的帮助往来。我不知道灵谨公司与万将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但灵谨公司曾经搬到万将公司内一起办公。我不清楚灵谨公司有否将《伏魔录》交给万将公司使用。直到成立万某乙公司后，以万某乙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发《伏魔录》，今年2月份通过“趣游科技有限公司”正式上线运营。由崔某负责保管《伏魔录》在线网络游戏的原始代码。我听说“趣游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款项给万某乙公司。我不知道“万某乙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天劫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我不知道“万将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天劫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我在万某乙公司工作期间，万某乙公司只开发了一个《伏魔录》游戏软件（后来更改为“天劫令”）。
6、证人马某（趣游公司法务）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趣游公司与灵谨公司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又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一”，由我公司代理灵谨公司开发的《伏魔录》网络游戏。当时我公司认为《伏魔录》的名字不好，要求更改为《天劫令》。我公司与灵谨公司签订协议后，按要求于2011年12月1日将30万元人民币的版权金支付到灵谨公司的账户内，又于2012年4月18日再次支付30万元版权金给灵谨公司，共支付60万元人民币。我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上线运营后，在今年4月份认为该《天劫令》网络游戏无继续经营的必要，于是向灵谨公司法人崔某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之前支付的60万元版权金。当时崔某口头承诺同意，并于2012年4月26.27日，灵谨公司退回30万元人民币给我公司，但另外30万元版权金至今未退回。当时我公司都是与灵谨公司的法人崔某签订的协议。当时灵谨公司将该游戏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提出给我公司，但著作权人是万将公司，证书号：软著登字第0306601号。趣游公司与灵谨公司解除代理协议没有签订任何解除合同协议，只是双方口头承诺。《天劫令》上线运营后，由灵谨公司负责维护软件方面的工作。当时灵谨公司提供了一份由万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写明万将公司授权我公司将《天劫令》上线运营。现在《天劫令》还在上线运营，但基本上没有收益。由于双方签订协议都是通过交换的，所以灵谨公司的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这是崔某负责的。趣游公司并没有与万某乙公司签订任何的代理协议。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今年4月份向工商局申请将名字变更为“趣游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7、物证、书证
（1）趣游公司账户记录证实，趣游公司往灵谨公司打款人民币60万元；2012年4月26日通过崔某的银行账户向趣游公司转账退款20万元，2012年4月27日通过灵谨公司账户向趣游公司转账退款10万元。
（2）灵谨公司、万将公司、万某乙公司、深圳万某甲公司主体资料。
（3）万某乙报案材料、万某甲公司《说明书》证实，万某乙公司要求追究崔某刑事责任。
（4）崔某写给万某乙公司的承诺书，由万某甲公司法律经理杨某乙代笔，崔某签名按指膜确认。
（5）灵谨公司与趣游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约定：标的物指灵谨公司拥有独立、完整著作权的中文简体《伏魔录》网页游戏软件（包括但不限于服务器端和最终用户端程序及其全部文档）；灵谨公司将该游戏全球独家代理权授予趣游公司，有效期五年，授权金总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及后期运营分成等内容。
双方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协议中的标的物名称由《伏魔录》变更为《天劫令》；趣游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灵谨公司支付版权金30万元，游戏上线正式收费运营后15个工作日内向灵谨公司支付版权金30万元等内容。
（6）万某甲公司与崔某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崔某出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经营管理，崔某解除与灵谨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灵谨公司不再从事实际运营。
（7）万将公司与灵谨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就《伏魔录》大型多人在线网络游戏作品的创作进行合作开发运营签订本协议，灵谨公司负责作品的设计开发，完成作品开发并上线运营，万将公司负责投入作品的项目开发的启动资金，投入资金人民币37万元，按月支付给灵谨公司作为开发团队的开发成本，在获得作品总收入后，首先由万将公司获得37万元收入，其余的作品收入按照各占50%的比例分成；未经万将公司许可，灵谨公司不得将该委托事项全部或者部分转包或者分包给任何第三方；万将公司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所有权、使用权和修改权，有权要求灵谨公司在任何时候提交作品源代码、美术资源、策划文档等作品研发期间的产出。不受合同有效期的限制。
（8）万某乙公司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社保记录。
（9）万某乙公司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与崔某谈话的情况。
（10）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有关证明材料证实，万将公司于2011年7月4日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内容有：软件名称《伏魔录》网页游戏软件，简称《伏魔录》；著作权人万将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1年4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5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1SR042927。上述游戏软件于2011年9月29日更名为《天劫令》网页游戏软件（简称《天劫令》）。
万某乙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内容有：软件名称《天劫令》游戏软件，简称《天劫令》；著作权人万某乙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1年11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1SR081765。
8、视听资料
（1）万某乙公司提供的“天劫令”游戏资料，美术修改、图片，大量文件无法辨识。
（2）万将公司提供的“天劫令”游戏资料，申请著作权时的资料及游戏相关情况。仅凭图片等外观，无法辨识两个公司的游戏究竟是否存在侵权、谁是被害单位。
9、文件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崔某伪造趣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伪造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
10、抓获经过证实，关于广州市万某乙软件有限公司委托李某甲报其公司总经理崔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一案，经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侦大队调查于2012年7月12日立刑事案件侦查，之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崔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2年7月19日，被告人崔某自行到该大队接受调查。
11、被害单位万某乙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2011年1月-3月份工资签收记录，借款审批单及银行凭证，费用包销单及银行凭证，记帐凭证及收款回单，广州电子缴税系统回单，工资发放银行凭证，卓某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叶某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邓彩云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实习协议，租金水电费发票，解除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申请表，物业租赁合同，变更的租赁合同申请表，解除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申请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办公家居购销合同，DELL商用电脑采购合同，互联网数据中心业务合同书，互联网接入服务合同书，广州万某乙公司财务报告。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某在任职期间被害单位万某乙公司运营支出状况。
12、被告人崔某供述和辩解：2010年1月份，我与胡某、贺某二人合作成某谨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我占20%的股份，由我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运作。公司成立后，我组织团队开始开发网络游戏软件，开发一个叫《伏魔录》的网络游戏软件，由于公司没有资金继续运营开发该网络游戏软件，我认为《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有发展的前景，可以继续开发，于是我与万将公司法人夏某协商，2010年10月份达成协议，由万将公司投资37万元人民币到灵谨公司，由灵谨公司的团队人员开发《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如果该《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有收益后，要先还给前期由万将公司投资的37万元人民币，之后的利润再对半分成。为了减少开发成本，当时我将灵谨公司的开发团队也搬到万将公司工作。2011年1月份，万某甲公司找我合作，由万某甲公司投资90万元与我一起成立万某乙公司，协议规定我不能参与灵谨公司的运营，并由我全面负责万某乙公司的业务运营，后来万某甲公司又增资200万元进万某乙公司，公司于2011年3月份注册成立万某乙公司，于是我将原先灵谨公司的开发团队一起拉到万某乙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我用万某乙公司的开发团队继续维护《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2011年4月份，万将公司通知我准备申请版权，于是我叫万某乙公司的策划总监卓某整理好《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的资料给万将公司申请版权，之后万将公司顺利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伏魔录》网络游戏版权。之后通过万将公司与趣游公司联系上线运营事宜，由于该游戏的开发团队是之前灵谨公司的团队，经过我与万将公司协商，决定由灵谨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上线运营的《伏魔录》全球独家代理协议，由趣游公司分期支付150万元版权金给灵谨公司，上线运营的利润20%分给灵谨公司，后来趣游公司提出将《伏魔录》改变为《天劫令》，双方同意将《伏魔录》改变为《天劫令》。根据合同规定，趣游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将第一笔版权金30万元支付到灵谨公司的账户上，由于灵谨公司与万将公司的合作协议条款规定，我将30万元版权金转账支付给万将公司。2012年4月初，万某甲公司突然提出要撤资，如果撤资就无法继续为《天劫令》网络游戏上线维护和更新，造成无法执行与趣游公司的合同，并要退回版权金。2012年4月18日，趣游公司将第二笔版权金30万元支付到灵谨公司的账户上，于是我将第二笔版权金30万元退回给趣游公司。2012年4月底，解散万某乙公司，我在移交公司资料时，被万某甲公司发现我做了一份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的假合同，并发现我收取了60万元版权金，要求我退还给公司。
关于万将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的《伏魔录》（又名“天劫令”）的版权归属问题。该游戏版权归属万将公司，在趣游公司上线运营的《伏魔录》是万将公司的，因为给趣游公司上线运营的软件是万将公司开发的，从原始代码和图片都与万某乙公司版权的《天劫令》不同，由于上线运营后还需要工作人员后续维护和更新，于是我安排了由万某乙公司的员工团队负责后续维护和更新。根据当时参与维护万将公司版权的《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的人员情况大约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左右。万某乙公司的员工并不知道在维护万将公司版权的《伏魔录》网络游戏软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万某乙公司与万将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万某乙公司和万将公司的《伏魔录》的原始代码都是由我负责保管的，都放在万某乙公司的电脑主机上，后来万某甲公司将万某乙公司的电脑主机全部拿走了。
关于我伪造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了让万某甲公司相信公司有成绩，不会给太大压力我，另外我准备将第一笔版权金30万元支付给万将公司后，之后的版权金及其收益分成支付给万某乙公司，打算之后将与趣游公司签订的合同更改回万某乙公司。有了这份假合同我就可以有时间操作以上的行为，所以我要造万某乙公司与趣游公司签订的假合同。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某在2010年1月成某谨公司，成立团队开发《伏魔录》游戏软件，后万将公司投入资金人民币37万元与灵谨公司合作开发《伏魔录》游戏软件，约定由万将公司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但在此期间，《伏魔录》游戏软件尚未创作完成。2011年3月，被告人崔某及其创作团队入职万某乙公司。被告人崔某利用万某乙公司资金、技术、人力资源继续开发完成《伏魔录》游戏软件，后未经万某乙公司同意，私自将《伏魔录》游戏软件资料交给万将公司，再将《伏魔录》游戏软件交由趣游公司上线运营，同时安排万某乙公司人员进行运营维护。由于万将公司与万某乙公司均投入资金开发创作《伏魔录》游戏软件，该游戏软件的运营收益应由两公司共同享有。被告人崔某从趣游公司实际收取运营收益人民币30万元，将人民币285000元（税后）支付给万将公司，万某乙公司未获得收益。综上，被告人崔某利用担任万某乙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私自使用万某乙公司资金、技术、人力资源开发创作、运营维护《伏魔录》游戏软件，但该游戏软件的运营收益均由被告人崔某控制、处分，明显侵害了万某乙公司的经济利益，其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某伪造公司印章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崔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崔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崔某在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退出的赃款应予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崔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万德软件有限公司（款项暂由本院代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之华
人民陪审员 霍丹红
人民陪审员 杨巧云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佳莉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