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开商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号*号楼*单元***室。
负责人文强，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颖民，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开发区湘江路90号。
法定代表人刘勇棋，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开发区长江路368号。
法定代表人于德志，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咸鲁英，女，1957年10月16日生，汉族，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副局长。
上诉人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步平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总公司）、被上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的负责人文强、委托代理人李颖民、被上诉人开发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棋、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咸鲁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步平律师所起诉时称，被告开发总公司原为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开办的国有公司，2005年在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的主持下，被告开发总公司改制，该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负责清理。涉及诉讼或仲裁的，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以自己或被告开发总公司的名义委托原告代理。2010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开发总公司签订律师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开发总公司因与黑龙江埃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执行案委托原告代理。代理费78500元，被告已付代理费39250元，该案于2010年11月结案。被告开发总公司尚欠原告代理费39250元。另：原告又为二被告代理以下三起案件：一、2009年8月二被告找到原告将哈尔滨市永业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开发总公司拖欠工程款仲裁案口头约定有偿委托给原告代理，该案标的161万元，双方没有约定代理费用数额。原告指派李颖民、付丽参加仲裁，该案在仲裁机构原告撤诉。现原告按标的额161万元的4%计算得出代理费6.6万元，原告认为二被告应给付其代理费6.6万元。二、2008年9月，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找到原告将洪振球诉上海国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开发总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案口头约定有偿委托给原告代理，双方没有约定代理费用数额。该案标的350万元，原告指派李颖民参加诉讼。2008年11月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民事裁定驳回洪振球起诉（民事裁定书中被告开发总公司无代理人）。现原告按标的额350万元的4%计算得出代理费14万元，原告认为二被告应给付其代理费14万元。三、2009年11月被告开发总公司将其与黑龙江艾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协议纠纷案口头约定有偿委托给原告代理，双方没有约定代理费用数额。该案标的258万元。2010年5月该案调解结案。现原告按标的额258万元的4%计算得出代理费10.3万元，原告认为二被告应给付其代理费10.3万元。现原告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开发总公司履行协议，给付尚欠原告的黑龙江埃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执行案件代理费39250元。2、被告开发总公司给付原告二个一审诉讼案件即洪振球案件代理费14万元和艾德蒙案件代理费10.3万元；一个仲裁案件的律师代理费6.6万元，合计30.9万元。3、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开发总公司签订律师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开发总公司因与黑龙江埃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执行案委托原告代理。执行标的2616985.51元，代理费按标的的3%即78500元，签订合同时被告开发总公司给付原告代理费50%即39250元，其余50%即39250元于委托方认可执行结果后一次性付清。被告开发总公司已付代理费50%即39250元，该案于2010年11月结案。被告开发总公司尚欠原告代理费39250元。
被告开发总公司2005年已进入改制程序，其上级主管单位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全面负责其改制工作，包括追讨处理该公司债权。庭审中二被告对黑龙江埃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执行案拖欠原告代理费39250元事实予以认可，并同意给付。
另查明：2001年经济技术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合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2009年11月两区分开，分立成经开区和高开区直至现在。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颖民自1993年3月至2012年4月14日期间在哈尔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政研室、招商局、资产局、招商局工作。
原告诉称的哈尔滨市永业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开发总公司拖欠工程款仲裁案、洪振球诉上海国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开发总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案、被告开发总公司与黑龙江艾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协议纠纷案三起案件二被告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不同意给付代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开发总公司签订律师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二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尚欠的代理费3925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尚欠的被告开发总公司因与黑龙江埃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执行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哈尔滨市永业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开发总公司拖欠工程款仲裁案、洪振球诉上海国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开发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案、被告开发总公司与黑龙江艾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协议纠纷案也是原告代理的，原告既无书面代理合同，又无代理费数额约定，且二被告又不予认可，另外第一、第二起案件的代理律师李颖民当时系在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工作。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上述三起案件的代理费现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9250元；2、被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4元，由被告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781元，原告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负担5743元。
判后，上诉人步平律师所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对争议的三起案件的举证是充分的，首先是授权委托书（或判决书）上面记载委托律师代理的事项，均经过二被上诉人的授权和委托，其次，上诉人举出三起案件的部分相关法律文书，表明上诉人忠实履行了代理义务，切实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对上诉人的代理工作是知情和满意的。所谓的“不认可”，就是因为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现在的领导不同意支付代理费而已。而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明确双方的代理费，二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是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曾多次要求签订协议或直接支付代理费，被上诉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本案唯一的一个协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签订的。现在被上诉人只因为没有协议就无视上诉人的劳动，不给这三起案件的代理费，明显是不当得利和耍赖推脱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2、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除了被委托人李颖民外，还有付丽、文强、张望朝等律师都参与了有关案件的代理工作，尤其是与黑龙江埃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协议纠纷案的民事调解书明确了注明了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是文强，职务是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确切表明与被上诉人确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履行了代理义务。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可执行代理协议有效，一方面又驳回同一个案件要求支付诉讼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3、原审判决中找不到驳回诉讼请求的原因和法律依据，不知道哪些和什么证据不充分。我国民法和合同法规定了口头协议的效力，以及价款或酬金在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如何处理的原则。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才起诉至法院，而原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偏听偏信，错审错判。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如果上诉人有符合法律的书面协议等证据，如果属于开发区应当承担的代理费，我们愿意承担，我们的意见是希望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开发总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2010年8月12日上诉人步平律师所与被上诉人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步平律师所依照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完成了二被上诉人委托的事务，二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尚欠的代理费3925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它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上诉人步平律师所上诉称哈尔滨市永业建筑工程公司与开发总公司拖欠工程款仲裁案、洪振球诉上海国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案、开发总公司与黑龙江艾德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协议纠纷案是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有关领导口头委托上诉人步平律师所代理的，上诉人步平律师所亦履行了代理义务，切实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这三起案件的代理费。我国律师法明确规定了律师承办业务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上诉人步平律师所称双方采用口头形式订立代理合同，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代理费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且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德伟
审 判 员 王丽敏
代理审判员 张泽常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