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智琳。
委托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琪宗，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保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圭中。
委托代理人何川，上海市周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荣智琳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恒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保实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S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智琳的委托代理人金冰一、张琪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保钟表公司）与恒保实业公司均在上海市普陀区常和路XXX弄XXX号办公、经营。恒保钟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荣智琳，正、副总经理分别为郑圭中、朱忠基。恒保实业公司于2005年10月成立，登记股东为郑圭中、朱忠基。上述两家公司均由郑圭中、朱忠基负责生产和销售，均由荣智琳负责财务工作，掌管财务章、发票章，并由同一财务做两家公司的帐，荣智琳的办公室即为两家公司的财务室。正常情况下，两家公司的财务账册存放在财务室。2012年3月起，荣智琳和郑圭中、朱忠基发生矛盾，多次报警。2013年4月，荣智琳不再负责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工作。2013年4月28日之后，恒保实业公司另聘财务人员进行财务做账。后恒保实业公司要求荣智琳返还财务账册未果，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荣智琳返还2005年10月起至2013年4月止的恒保实业公司财务账册。
原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系争财务账册可能存放在荣智琳的办公室，征得双方同意，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至恒保实业公司进行现场勘察，并打开荣智琳的办公室（其中第二道门由荣智琳用钥匙直接打开）及里面的部分柜子，发现该办公室内存有以下物品和资料：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郑圭中印章，恒保实业公司2012年2月到2012年10月的财务凭证，恒保钟表公司的财务资料若干箱，恒保实业公司的部分工资表、银行开户资料，税务申报资料，且多个文件夹中同时存在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资料。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荣智琳系加拿大籍居民，故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本案为返还账册纠纷，实为侵权纠纷，侵权行为地在中国，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中，系争财务账册系恒保实业公司的财产，如由荣智琳占有，则应返还给恒保实业公司，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在于系争财务账册是否为荣智琳所占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荣智琳系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荣智琳在另案中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同时负责恒保实业公司和恒保钟表公司的财务工作，直到2013年不再负责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工作。再结合证人证言以及两家公司的财务室即为荣智琳的办公室等事实，可以认定荣智琳系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第二，荣智琳作为财务负责人，掌管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印鉴章和财务账册，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故荣智琳负有保管财务账册的义务。而且荣智琳的办公室即为公司财务室、两家公司账册一般都存放在荣智琳的办公室、原审法院现场勘察时在荣智琳的办公室发现部分账册等情况，也进一步说明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账册实际由荣智琳保管。故荣智琳对其履行保管义务的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即负有说明财务账册去向的义务。在荣智琳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实际占有公司的财务账册。第三，荣智琳主张由其他人员（财务）保管财务账册。即使由他人保管，也是受荣智琳的指示，辅助其管理公司的财务账册，因此仍应视为荣智琳实际占有。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系争财务账册由荣智琳占有，依法应当返还给恒保实业公司。
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荣智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恒保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账册（2005年10月起至2013年4月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荣智琳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荣智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荣智琳是恒保钟表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但不是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荣智琳在另案中的陈述不适合作为本案证据。2、荣智琳不实际占有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账册，也不应当对财务账册承担保管责任，该保管责任应当由恒保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本案两名财务人员的证言可信度存疑。3、恒保实业公司在本案中编造荣智琳保管财务账册的虚假情况目的是为另案诉讼恶意制造对其有利的证据。4、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取走恒保实业公司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的财务账册资料，但仍判决荣智琳返还该时间段财务账册，存在矛盾。综上，荣智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恒保实业公司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恒保实业公司答辩称：1、荣智琳称不是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事实不符。荣智琳在另案中已确认其同时系恒保实业公司和恒保钟表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两家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2、系争财务账册实际也由荣智琳保管。本案两名证人对荣智琳实际领导财务工作、财务离任后向荣智琳交还钥匙及荣智琳更换门锁等陈述前后一致、符合事实。恒保实业公司没有财务室钥匙，原审法院在现场勘察时也是用荣智琳的钥匙打开门锁，且确认荣智琳办公室内确实存有恒保实业公司的部分财务凭证。3、恒保实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司权益以便对公司整体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非恶意诉讼。4、原审法院确实取走了2012年的部分财务凭证，但并非账册，原审法院判决内容与事实并不矛盾。综上，被上诉人恒保实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荣智琳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四点上诉意见，本院逐一评判如下：首先，荣智琳本人在另案中对其曾负责恒保实业公司和恒保钟表公司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控制财务印章并实际处理部分涉及银行的款项操作陈述，与证人王某某、韩某某的证言内容相吻合，荣智琳现提出其不是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而仅负责恒保钟表公司财务工作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亦与其本人先前陈述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争议的关键点在于荣智琳实际是否占有系争财务账册。对该法律事实的判断，需要综合本案各项证据。原审法院从荣智琳作为财务负责人对系争财务账册负有保管义务、财务账册实际存放于由荣智琳控制的办公室而荣智琳对财务账册的去向无法作出说明的角度，认定恒保实业公司的财务账册实际由荣智琳保管，符合一般合理性及法律推理逻辑，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本院进一步认为，荣智琳因其职务而对财务账册负有的保管义务与其因直接接触财务账册而享有的对财务账册的实际控制力，共同说明了系争财务账册更可能由荣智琳持有这一待证法律事实。此外，关于荣智琳上诉提出的恒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存在其他目的的意见，与本案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原审法院判决荣智琳返还2005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的财务账册与原审法院代为保管现场勘察发现的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财务凭证间也不存在矛盾。荣智琳该两项上诉主张，亦难以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荣智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荣智琳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代理审判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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