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衍平，男，1965年3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所三十三段红庙村*组**号。因本案于2012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宝泽，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刘廷高，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所四十段育婴村*组**号。因本案于2012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策宇，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廖衍贵，男，1970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所三十三段红庙村*组**号。因本案于2012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平，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孔凡贵，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所四十四段上街**号。因本案于2012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衍平、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廖衍平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少军、李景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衍平及其辩护人钟宝泽、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及其辩护人陈策宇、原审被告人廖衍贵及其辩护人刘平、原审被告人孔凡贵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廖衍平因被害人周兴双向他勒索财物，产生杀害周的想法。6月8日晚，廖衍平纠集被告人刘廷高、孔凡贵、廖衍贵商议杀害周，并将塑料绳交给刘廷高等人。21时许，刘廷高、孔凡贵、廖衍贵假意邀请周兴双吃夜宵并诱骗周进入孔驾驶的粤E7J4**小汽车，后刘、廖在车内殴打周，刘还使用伸缩铁棍重击周的头部多下致其昏迷。孔凡贵随即驾车至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龙池村对开西江河边，刘廷高、廖衍贵使用塑料绳子将周兴双的双手反绑并在周的腰部捆绑一块石头，再将周拖至西江河内，后孔凡贵等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周兴双系生前落水溺死，属他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衍平、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廷高、孔凡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凡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属于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周兴双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廖衍平、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的犯罪行为共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廖衍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廷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廖衍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孔凡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同时判令被告人廖衍平、刘延高、廖衍贵、孔凡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秀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1411元。
上诉人廖衍平口头上诉称：其没有授意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三人杀死周兴双，只是要求他们三人教训一下周兴双，让他不敢再来要钱，杀死周兴双是刘廷高等三人自己的行为，其对此并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廖衍平的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廖衍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廖衍平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杀人的行为，廖衍平只是授意教训被害人周兴双，而对同案人故意杀人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指示三人将被害人丢进江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刘廷高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在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但刘廷高在归案后如实而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好，没有推卸罪责，且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或者维持原判刑罚。
廖衍贵的辩护人辩护称：廖衍贵在案中是受指使作案，没有提供作案工具，在作案的过程中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周兴双，只是协助同案人将周沉入江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依法改判廖衍贵较轻的刑事责任。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认定上诉人廖衍平故意杀人的证据单薄，但廖衍平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对被害人被殴打致死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廖衍平系本案主谋且无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原审判决定性不当，但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依法改变廖衍平的罪名而对廖衍平的量刑予以维持。对其他三名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也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兴双曾在上诉人廖衍平的施工队做工，离职后多次寻衅勒索廖衍平财物。2012年6月，上诉人廖衍平产生杀害周的想法。6月8日晚，廖衍平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孔凡贵、廖衍贵商议杀周，并将用于搭棚的塑料绳交给刘廷高等人。当晚21时许，刘廷高、孔凡贵、廖衍贵假意邀请周兴双吃夜宵并诱骗周兴双进入孔凡贵驾驶的粤E7J4**小汽车。刘廷高、廖衍贵在车内殴打周兴双，刘廷高还使用伸缩铁棍重击周兴双的头部多下致其昏迷。孔凡贵随即驾车去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龙池村对开西江河边，刘廷高、廖衍贵使用塑料绳子将周兴双的双手反绑并在周的腰部捆绑一块石头，将周兴双拖至西江里，孔凡贵等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周兴双系生前落水溺死，属他杀。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白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廖衍平及原审被告人刘延高、廖衍贵、孔凡贵归案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廖衍平及原审被告人刘延高、廖衍贵、孔凡贵的身份情况。
3、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周兴双的身份情况。
4、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将廖衍平、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的手机扣押；扣押孔凡贵涉案粤E7J4**号小汽车、伸缩警棍；扣押廖衍平住处浅绿色绳子。
5、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号码1392858****（孔凡贵使用）与号码1311886****(廖衍平使用)在2012年6月8日至9日通话达到9次，其中在6月8日22时50分、23时47分、6月9日2时16分有三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长分别是42秒、15秒、1分12秒。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琼的证言：
周兴双从2011年底一直在廖衍平的施工队做搭排栅工作，但工作态度非常散漫。2012年5月31日周清算了工资。同年6月1日3时许，周兴双在宿舍大声的讲电话（当时周兴双还住在廖衍平的工地工棚），吵得我们睡不了觉。后我和周发生争吵并扭打，期间我咬了周的手一口。之后几天，周不时的以此为借口，来向我们要钱，我们共给了周3000多块钱。2012年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孔凡贵、刘廷高来到廖衍平住所。期间廖衍平说周兴平总是找他的麻烦，大家听了之后就很气愤，刘廷高就说应该教训一下对方。其他我不清楚。
2、证人李某芳的证言：
2012年6月12日6时许，我和李某英在西江基围散步时，看见有一具尸体漂浮，于是报警了。
3、证人廖某梅的证言，证实涉案粤E7J4**号小汽车一直由孔凡贵使用。
4.证人周某武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周兴双的身份情况以及曾经从事建筑搭棚工作。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廖衍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周兴双曾经在我的搭棚队干活，到2012年5月31日他便不做了，我们结算了工资。次日凌晨，周又来到我住的地方，吵醒了我们。为此，我的同居女友与他发生了争吵并被他打了两巴掌，我的同居女友便咬了他手臂一口。之后他经常问我拿钱，我一共被他拿了3000多元的财物。2012年6月8日，我打电话给妹夫孔凡贵，他和刘廷高到了之后，我向他们说了周兴双威胁我要钱的事情。当晚22时许廖衍贵也来到我住处。我当时和他们三人商量教训周兴双，让他不要再来找我要钱。商量好之后，廖衍贵就打电话约周兴双到河边吃烧烤。我不清楚他们怎么教训对方的，我不在场。我不知道刘廷高等人用来绑住周兴双的绳子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我曾经说过想把周兴双搞死然后丢到池塘里去。但是案发当天，我只是叫他们教训周兴双，意思是打他一顿。
上诉人廖衍平辨认了原审被告人廖衍贵、孔凡贵、刘廷高。
2、原审被告人刘廷高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2年6月8日，我和孔凡贵去到廖衍平家吃饭，廖衍平说“周五”经常问他要钱，廖衍平说一定要做掉他，意思就是杀死“周五”，我们答应了。后来廖衍平拿了一扎绳子给我，当时就说了打死“周五”就将他绑好沉到河里面，让鱼吃掉。后来廖衍平把廖衍贵叫了过来，廖衍平又将被“周五”欺负的事情跟廖衍贵说了一遍，并且决定我们几个人一起把周五杀了。廖衍平说怕如果只是把“周五”打一顿，“周五”会找人回来报复，因此干脆就把他杀了，廖衍贵也同意了。廖衍平还让廖衍贵约“周五”出来。后来我和廖衍贵、孔凡贵一起把周五骗上车。孔凡贵负责开车，我和廖衍贵将“周五”夹在二排中间。后“周五”发现不妥开始反抗，我和廖衍贵用手按住他，后我拿事前孔凡贵准备好的伸缩棍就打他的头、背部，对方头上流了很多血，我们以为“周五”被打死了。廖衍贵拿了对方的钱包和手机。后孔凡贵打电话给廖衍平，说我们已经把“周五”杀死了，准备把他的尸体丢进河里面。车开到一条河边的堤坝，孔凡贵负责看风，我和廖衍贵把“周五”拖到河边，期间“周五”大叫了一声后就没反应了。我和廖衍贵用绳子绑一块石头在“周五”的手上。之后我们把“周五”拖到离岸边三、四米的江面，沉入江里。
原审被告人刘廷高辨认了同案人孔凡贵、廖衍贵、廖衍平，辨认出“周五”就是周兴双；指认了作案粤E7J4**小汽车、将被害人扔至江里的地点、作案伸缩警棍、石块、绳子、廖衍平家中类似的绳子。
3、原审被告人廖衍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2年6月8日22时许，廖衍平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去到后孔凡贵、刘廷高也在。廖衍平告诉我周兴双经常向他要钱，有一次还打了他“老婆”，叫我们教训他一顿，让周以后不敢来要钱。我们答应了。廖衍平让我打电话约周兴双出来吃夜宵，我向廖衍平要了周兴双的号码。后来我和孔凡贵、刘廷高把对方骗上车，我抓住对方的手，刘廷高先用拳头打他，后来拿铁棒打他的头部直到流血。孔凡贵负责开车，他打电话给廖衍平说“已经搞定了”，意思是现在已经把周兴双打晕在车里了。我们怕周日后报复，决定找个地方把他杀死丢掉。车开到一个江边堤围的地方，我与刘廷高就把周兴双拖到江边，周还动了下，说了句话。接着刘廷高就到车子里面拿来几条建筑搭棚架用的塑料绳子，搬来一块大约十来斤的石头，我把周兴双的双手反绑住，绑上石头。周兴双被扔到水中还动了几下。我们拿了周身上的二百元钱和一部手机。
原审被告人廖衍贵辨认了上诉人廖衍平及原审被告人孔凡贵、刘廷高，被害人周兴双，指认了作案粤E7J4**小汽车、将被害人扔至江里的地点、作案石块、绳子。
4、原审被告人孔凡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2年6月8日，廖衍平打电话给我，说周兴双经常向他要钱可能晚上又要找他要钱，叫我带刘廷高过去帮忙。去到后，廖衍平说如果周兴双过来，就把他杀了，然后拉到南海金沙大桥上扔到河里去。刘廷高也说要把周杀死。后廖衍平叫了廖衍贵过来帮忙。廖衍平叫廖衍贵假意约周兴双吃烧烤，然后骗他上我的小车，在车上搞他。廖衍平还拿了一扎搭棚架用的塑料绳给刘廷高，用来绑周兴双。后我负责驾驶，刘廷高、廖衍贵和对方坐在二排，廖衍贵用拳头打周兴双的头部，刘廷高从车上拿铁棍打周兴双的头部，我们以为他快要死了，我就说把他扔到西江去。开车途中我打电话给廖衍平告诉他情况。到达基围后，刘廷高和廖衍贵抬周去江边，我望风。刘廷高后来返回到堤坝拿了塑料绳子下去，他和廖衍贵将一块石头绑在周兴双的身上，再将周兴双拉到西江里面去。当时我想周兴双还没有死的，应该是晕了而已。他们回来后，我问他们弄成怎样，廖衍贵说周兴双被被拉到水里的时候还动了两下才沉下去。我问这样行不行啊，意思是能不能把他弄死，廖衍贵和刘廷高先后又回去江边看情况，足足有十几分钟。走的时候，廖衍贵说他拿了对方的钱包，他还将里面的两百元给我。刘廷高打人的伸缩警棍是我的，平时放在住所，作案当天带着用于防身。
原审被告人孔凡贵辨认了上诉人廖衍平和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廖衍贵、被害人周兴双，指认了作案粤E7J4**小汽车、将被害人扔至江里的地点、作案伸缩警棍、廖衍平家中类似的绳子。
（四）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
1、佛公（三）勘[2012]67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龙池村对开西江河边。尸体仰浮于水面，打捞后，见尸体呈巨人观状，双手腕部被多条浅绿色塑胶带反手捆绑于背后并缠绕系于腰间，并在手腕被捆绑部位的塑胶带连系一石块。距尸体西北面230米处的西江河边，见有另一丁坝。在伸向河中的丁坝面北侧边缘，距丁坝东面起点5米处，见有5条浅绿色的塑胶带，坝面上有连续的疑似滴状血迹。现场提取：尸体左前裤袋香烟1包，左后裤袋人民币4元、塑胶带5条，疑似血迹2处。
2、佛公（三）勘[2012]6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粤E7J4**海马小汽车车容整洁，车内座位、车顶及车内脚踏位置等均发现有被清洁、抹擦痕。1、在车的副驾驶座位靠背后面安装的餐托盘上，见有二处位置有疑似血点；在该位置下即副驾驶位后背袋位置，见袋口及袋内位置见有疑似血迹。2、在车副驾驶位右后侧的安全带附件位置，见有疑似血点。3、在车二排右侧的车门内侧，在车门窗玻璃内侧靠右下角位置见有疑似血迹。4、在车二排右侧的车顶拉手上，见拉手的内侧布满疑似血迹。5、在车二排左侧座位上的安全带扣上，见有疑似血点。6、在车二排右侧座位下，见座位脚的支撑位置上见有疑似血迹。7、在车内车顶上，见二排对上车顶阅读灯位置有疑似血点。8、在车内后排座位，见右侧座位上有疑似血迹。9、打开汽车尾门，见汽车尾门内侧位置，靠近尾门玻璃的饰板上见有疑似血迹。提取汽车副驾驶后背皮革疑似血迹3、汽车二排右侧门窗玻璃疑似血迹4、汽车后排右侧座位疑似血迹5、汽车二排右上拉手疑似血迹6。
3、搜查笔录及说明，证实民警从孔凡贵住处搜查到伸缩警棍一条，并从该警棍上提取疑似血迹7；从廖衍平住处内搜到建筑用绳子（扎带）一扎。
（五）鉴定结论
1、佛公三（司）鉴（法）字[2012]227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周兴双尸体高度腐败，双腕捆绑，石块绑系，头部、左肩胛外上方、右肘窝内侧等多处创口，颅骨板障出血，（支）气管腔粘膜异物附着，双肺水性肺气肿，分析：1、颅骨板障出血，（支）气管腔粘膜异物附着，双肺水性肺气肿为生前落水溺死征象。2、头部、左肩胛、右肘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击打所致，为非致命伤。3、从绳索捆绑特征分析，本人无法完成，系他人所为，属他杀。鉴定意见，周兴双系生前落水溺死，属他杀。
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2]509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从距尸体200多米的丁坝上提取的疑似血迹2，从粤E7J4**海马小汽车内提取的疑似血迹3、4、5、6，从孔凡贵住处搜查到的伸缩警棍上提取的疑似血迹7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与死者周兴双肋软骨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对于上诉人廖衍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廖衍平授意同案人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杀死被害人周兴双的事实，有刘廷高、孔凡贵的供述证实，刘、孔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与通话清单也相互吻合；同案人廖衍贵亦供认在作案过程中通过电话向廖衍平告知情况，廖衍平对杀人一事是知情的。此外，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三人均指认案发前是廖衍平召集他们到场的，同时廖衍平还要求廖衍贵打电话约周兴双骗周兴双出来，作案工具绳子也是廖衍平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廖衍平授意故意杀人的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廖衍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对上诉人廖衍平定性不准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但认为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刘廷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廷高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推卸责任，是初犯，偶犯属实，但其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并伙同廖衍贵将被害人拖入江中，造成严重后果，原审考虑其认罪态度好，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对请求轻判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请求维持原判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廖衍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廖衍贵虽是受指使参与作案，但其直接参殴打、捆绑被害人并与将被害人周兴双拖入江中，经鉴定，被害人是溺水而死，因此廖衍贵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在共同故意杀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辩护人请求对廖衍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衍平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廖衍平虽没有参与具体实施杀人的行为，但其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进行杀人预谋，提供作案工具；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廖衍贵、孔凡贵积极参与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故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孔凡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廷高、孔凡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周兴双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可以酌情对四名犯罪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衍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廷高、廖衍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廖衍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龚格致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