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解放路55号。
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百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城东大道21号（泰富大厦A座4楼）。
法定代表人：康喜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湖北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北智贝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城东大道21号3栋。
法定代表人：苏中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简称苏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百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百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智贝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智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8）鄂059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1、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已经取得了被上诉人的书面同意，被上诉人的回函实际上已经表明同意次承租人的装修工程，次承租人实际与被上诉人沟通了设计方案；2、一审未查明智贝公司的装修工程是否按照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设计进行施工，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未及时参与工程验收是因智贝公司未及时支付设计费尾款所致，不能证明智贝公司未按照设计方案施工；3、一审未查明装修工程是否具有安全隐患，判决恢复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组织三方对装修现场进行查看，未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就装修工程是否具有安全隐患进行评估，仅认为智贝公司未完成相关报批手续即认定工程具有安全隐患不当；4、一审混淆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如工程质量合格但手续不完备，智贝公司应按照行政法规承担责任，本案系合同纠纷，首先应查明装修施工是否具有安全隐患，如无隐患，承担违约责任不一定是恢复原状，可以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其他方式承担民事责任。
百泰公司辩称：1、苏果公司及智贝公司存在违法、违约行为，苏果公司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擅自装修，且装修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在未取得设计单位出具设计图纸、设计单位未参与施工、未设计验收的情况下盲目施工并投入使用，违反《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2、苏果公司及智贝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威胁到公共安全，一、二审期间，设计单位反映，案涉租赁房屋三楼加建的游泳池施工存在重大问题，对整栋建筑存在伤害，随时可能发生“爆发性坍塌风险”，我公司书面函告后，苏果公司拖延至2018年5月4日才停止游泳池使用，请求二审立即维持一审判决，避免发生安全事故；3、苏果公司及智贝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对我公司造成长期、持续的损害，因违法装修无法验收，导致合同满后我公司无法向新的承租人提供建筑验收证明文件及租赁物安全证明，再次出租受到影响，只有恢复原状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后，才能将租赁物恢复到合同初始状态。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智贝公司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百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装修中涉及泰富广场二期一至三层改变主体结构部分恢复原状[①1~3楼大约位于（17~18）轴至（J~N）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原人行坡梯位置），恢复原状。②2~3楼大约位于（9~15）轴至（Q~R）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封（原人行坡梯位置），恢复原状。③1~3楼大约位于（17~18）轴至（H~J）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开孔（现加装2部垂直电梯），拆除垂直电梯并恢复原状。④1~3楼大约位于（12~15）轴至（L~N）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开孔（现加装2部人行坡梯），拆除人行坡梯并恢复原状。⑤3楼大约位于（11~12）轴至（D~G）轴之间区域内加建健身房专用游泳池，拆除游泳池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2011年4月16日原告百泰公司（甲方）与被告苏果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宜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东大道21号泰富广场二期商业用房负一层至三层出租给乙方从事合法的商业经营……租赁房屋面积约28544平方米……租赁期限15年，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28年6月21日止”。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乙方在未征得甲方和设计部门认可的情况下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结构进行装修，乙方应在施工图设计前向甲方提供详尽的图纸及设备清单，以便在土建施工中预留预埋一步到位，避免装修施工中重新开孔定位，影响建筑结构安全”。二、被告转租。2017年3月16日，被告苏果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智贝公司（乙方）签订《大型项目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愿意承租、甲方同意出租位于湖北省宜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东大道21号泰富广场二期商业用房负一层至三层……租赁期、装修期详见本合同附件二”。三、第三人的装修工程施工及装修中当事人间的函件往来。第三人陈述装修工程各时间节点：“开始拆除原装修时间：2017年4月底；主体结构开始动工时间：2017年6月初，当时设计单位已出具了设计方案电子档，已交由智贝公司按照设计的要求进行施工；主体结构竣工时间：2017年8月底；整体装修竣工时间：2017年9月初；使用（开业）时间：2017年9月16日”。2017年5月12日，第三人致函被告《关于打造森地广场需重新委托原设计单位对原泰富广场重新设计的告知函》。当日，被告致函原告《关于打造森地广场需重新委托原设计单位对原泰富广场重新设计的告知函》：“需在该地的地下室至三楼商场部分作自动扶梯、电梯的增减和三楼增设游泳池等的土建改造，造成原设计图纸需作较大幅度的修改”，“为了不对贵司此处资产造成不合理损坏与风险，我公司拟同意次承租人将以上改造工程委托该地即原泰富广场设计单位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重新勘验设计”。2017年6月1日，原告回函被告《关于泰富广场重新设计改造装修事宜的回函》：“对泰富广场的设计、改造、装修，贵司应按照法律要求进行，设计方案需经我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并不得超出设计图纸施工，同时贵司应加强施工管理”，“扶手电梯、泳池加固部位应采取梁板加固方式，不得设计柱及对平面有档害方式支撑加固，不得影响其他部分的正常使用；所有新装设的消防设备、电梯设施、电力设备等设施设备应在我公司处留有存档，以备查”，“望贵公司回函确认为要”。此后，被告未回函。2017年8月28日，原告致函被告《关于泰富广场装修改造可能存在若干隐患的商请函》：“装饰（含水电）、结构、消防（含设备、电梯）的设计蓝图、各设计图纸的《建审意见书》、隔油池图尚未报至我公司备批，我公司至今不清楚该项目报批手续的进展情况，亦未同意贵司在图纸未经过建审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商请贵司组成专班，予以分别落实，并按设计、施工图纸进行验收，以避免后期发生不必要的损失”。2017年11月23日，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第二设计院致原告《说明》：“泰富广场二期负一层至三层商业产权装修中有以下部分工程涉及到主体结构，请在设计部门出具设计施工图后实施，以保证负一层至三层的结构安全：①1~3楼大约位于（17~18）轴至（J~N）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原人行坡梯位置）。②2~3楼大约位于（9~15）轴至（Q~R）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封（原人行坡梯位置）。③1~3楼大约位于（17~18）轴至（H~J）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开孔（现加装2部垂直电梯）。④1~3楼大约位于（12~15）轴至（L~N）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开孔（现加装2部人行坡梯）。⑤3楼大约位于（11~12）轴至（D~G）轴之间区域内加建健身房专用游泳池”。2017年12月1日原告致函被告《关于泰富广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函》、2017年12月25日原告致函被告《关于苏果超市二次装修的整改函》：“对于贵司未经过我公司书面同意而违约装饰装修的内容，我公司一律不予认可；立即将涉及到主体结构及承重改变部分恢复至2017年4月原状”。2018年2月24日，第三人委托宜昌市建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轴梁混凝土抗压强度、混凝土钢筋保护层、混凝土结构实体钢筋数量与间距进行检测；2018年3月2日，宜昌市建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检测报告。2018年3月20日，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致本院《取证回复》：“我院与湖北智贝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补充协议》相关内容如下：1、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5月8日；2、开票时间：2018年1月10日；3、付款时间：2017年5月付款5.6万元、2017年10月付款5万元、2018年1月付款17.4万元；4、设计图盖章时间：2017年7月27日（取图时间为2018年1月）。我院在此过程中未参与施工也未按图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百泰公司提起的以要求被告苏果公司对泰富广场二期一至三层（案涉房屋）装修中改变主体结构的部分恢复原状为诉讼请求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告诉讼请求恢复原状的部位，与2017年11月23日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第二设计院《说明》（原告证据三）中列明的“装修中涉及到主体结构部分工程”相一致；经第三人核实，该《说明》中列明的“装修中涉及到主体结构部分工程”与第三人实际装修改建部位一致。即，案涉房屋装修涉及到房屋主体结构变动已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进行涉及房屋主体结构变动的装修是否构成被告违约，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违约责任。一、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构成被告违约。（一）原、被告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被告）未征得甲方（原告）和设计部门认可的情况下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进行装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乙方可以对租赁房屋进行装潢、装修，但装潢、装修必须符合消防、安全设计等方面的要求，并报壹份装修设计图给甲方备案”。即，原、被告双方约定，若要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以原告和设计部门同意为条件。（二）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对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已征得原告同意。被告主张，原告同意案涉房屋所进行的装修，被告没有举证；第三人主张，其实施的装修业经原、被告同意，装修施工中，原、被告都全程参与。第三人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所举证据有：①第三人致被告、被告致原告《关于打造森地广场需重新委托原设计单位对原泰富广场重新设计的告知函》；②原告致被告《关于泰富广场重新设计改造装修事宜的回函》；③苏果公司在森地广场驻点办公场所照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告知被告、被告告知原告要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原告回函要求“设计方案经我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本案并无被告向原告提交过设计方案的证据，更无原告书面同意设计方案的证据。即，对案涉房屋所进行的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未经原告同意。（三）被告或第三人亦没有证明其按泰富广场原设计单位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装修的设计进行施工。2017年5月12日被告致函原告“我公司拟同意次承租人将以上改造工程委托该地即原泰富广场设计单位对此进行重新勘验设计”，第三人旨在证明其按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装修设计进行施工的证据有：2017年5月8日第三人与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设计协议》、设计图纸、2018年1月10日增值税专用发票。然而，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取证回复》中写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8日，设计图盖章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取图时间为2018年1月），我公司在此过程中未参与施工也未按图验收”。因设计单位明确设计图盖章时间在装修主体工程动工之后、第三人取图时间在装修工程竣工之后，且设计单位否认其参与施工和按图验收，被告或第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于2017年9月竣工并使用的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系按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设计所施工。综上，依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应当经原告和设计单位同意。被告或第三人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业经原告同意，也不能证明系按泰富广场原设计单位的设计施工。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具体部位如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第二设计院《说明》所列），构成被告违约。二、被告或第三人亦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系依法依规进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九条“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委托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没有设计方案的，不得施工”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从事建设工程活动，必须严格执行基本建设程序，坚持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第十一条“建设单位应当将施工图设计文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审查。施工图设计文件未经审查批准的，不得使用”，第十五条“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委托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没有设计方案的，不得施工。房屋建筑使用者在装修过程中，不得擅自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的规定，案涉房屋若需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应当严格执行基本建设程序，遵循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由原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审查批准施工图设计文件。第三人举证有《补充设计合同》、设计图纸、设计费发票，拟证实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经原设计单位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然而，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取证回复》，不予确认案涉房屋装修系依其设计施工。《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勘察、设计单位必须按照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进行勘察、设计，并对其勘察、设计的质量负责”。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在《取证回复》中说明设计图盖章时间是2017年7月27日（晚于第三人陈述的主体结构动工时间2017年6月初），还特别强调第三人的取图时间为2018年1月（晚于第三人陈述的装修工程竣工并使用时间2017年9月）、强调设计单位未参与施工也未按图验收。即，被告或第三人所陈述的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设计单位，对装修工程是否按其设计图施工不予确认，旨在表明其将不对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设计质量负责。被告与第三人均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工程符合基本建设程序、有原设计单位的设计方案、有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施工设计图并按图施工、经验收合格。案涉房屋装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原、被告双方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经原告百泰公司同意，被告苏果公司将房屋转租第三人智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第三人智贝公司在承租案涉房屋期间，对租赁物造成的损失，被告苏果公司应当赔偿。如前述，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工程未经原告同意，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九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构成被告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恢复原状的违约责任。（二）被告辩称，第三人所实施的装修工程，已于2017年9月全部完成，不会存在安全问题，从避免浪费社会财产的角度考虑，没有恢复原状的必要。第三人亦举证“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专用报告单”，拟证实2018年2月24日第三人委托宜昌市建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案涉房屋的轴梁混凝土抗压强度、混凝土钢筋保护层、混凝土结构实体钢筋数量与间距进行检测，2018年3月2日宜昌市建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本院认为，被告未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工程施工，构成违约，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第三人未按法定基本建设程序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工程施工，事后委托质量检测机构对装修工程的某些局部质量作出检验检测结论，不能改变其装修行为违法的性质。工程质量是天，人命关天，不能从所谓“避免浪费社会财产的角度”考虑不予恢复原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苏果公司立即将装修中涉及泰富广场二期一至三层改变主体结构部分恢复原状。具体如下：①1~3楼大约位于（17~18）轴至（J~N）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原人行坡梯位置），恢复原状；②2~3楼大约位于（9~15）轴至（Q~R）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封（原人行坡梯位置），恢复原状；③1~3楼大约位于（17~18）轴至（H~J）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开孔（现加装2部垂直电梯），拆除垂直电梯并恢复原状；④1~3楼大约位于（12~15）轴至（L~N）轴之间区域内的楼板被开孔（现加装2部人行坡梯），拆除人行坡梯并恢复原状；⑤3楼大约位于（11~12）轴至（D~G）轴之间区域内加建健身房专用游泳池，拆除游泳池并恢复原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苏果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针对苏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智贝公司告知苏果公司、苏果公司告知百泰公司要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百泰公司回函明确要求“设计方案经我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本案并无苏果公司向百泰公司提交过设计方案的证据，亦无百泰公司书面同意设计方案的证据，故苏果公司、智贝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已征得百泰公司同意。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苏果公司致函百泰公司“我公司拟同意次承租人将以上改造工程委托该地即原泰富广场设计单位对此进行重新勘验设计”，而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取证回复》中写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8日，设计图盖章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取图时间为2018年1月），我公司在此过程中未参与施工也未按图验收”。因设计单位明确设计图盖章时间在装修主体工程动工之后、原审第三人取图时间在装修工程竣工之后，且设计单位否认其参与施工和按图验收，苏果公司或智贝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于2017年9月竣工并使用的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系按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设计所施工。依合同约定，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应当经百泰公司和设计单位同意，苏果公司或智贝公司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业经过百泰公司同意，也不能证明系按泰富广场原设计单位的设计施工，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存在违约。3、如上所述，案涉房屋进行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存在违约，苏果公司或智贝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排除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具有安全隐患，并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苏果公司上诉提出以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其他方式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与本案具体情况不符，且因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具有安全隐患，无法验收，可能导致合同满后百泰公司不能向其他承租人提供建筑验收证明文件及安全证明，影响其正常出租，一审支持百泰公司恢复原状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4、因苏果公司或智贝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排除案涉房屋改变主体结构的装修具有安全隐患，并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苏果公司立即将装修中涉及泰富广场二期一至三层改变主体结构部分恢复原状并无不当，苏果公司上诉提出如工程质量合格但手续不完备，智贝公司应按照行政法规承担行政责任，而不应判决恢复原状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苏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苏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劲松
审判员 张原鹏
审判员 罗 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韩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