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商终字第0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太平洋重工技工学校。
法定代表人朱军，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伟、毛清旭，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扬州技师学院。
法定代表人张颖超，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广桂、王云根，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太平洋重工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太平洋技校）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4）扬广商初字第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技校委托代理人张志伟，被上诉人技师学院委托代理人周广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技校一审诉称：2011年8月30日，太平洋技校与技师学院及案外人春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和集团）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太平洋技校将学校的管理和经营全权委托给技师学院，与技师学院实行统一招生、统一教学管理、统一财务管理等一体化合作办学模式。协议订立后，技师学院接管了太平洋技校的管理和经营，并进行了财务交接。此后因故太平洋技校与春和集团于2012年12月20日联合向技师学院发函，解除了合作协议。协议解除后，技师学院与太平洋技校进行了财务交接，但技师学院没有将合作期间的会计帐簿给付太平洋技校。经协商未果，诉请判令技师学院交还合作期间的会计账本（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1月18日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往来明细账、明细账及记账凭证）。
技师学院一审辩称：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期间以技师学院的名义统一招生和管理、统一财务。后由于太平洋技校方面的原因，合作难以为继。2012年12月太平洋技校向技师学院发函，提前终止了合作办学协议。太平洋技校与技师学院合作期间的财务与技师学院的大财务混在一起，终止合作后，双方已进行了资产与财务的交接，双方的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在交接清单上已签字确认，技师学院已经没有未履行的其他义务。合作协议中也没有合同终止、解除后要交还合作期间财务账本的约定。请求驳回太平洋技校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30日，太平洋技校、技师学院以及春和集团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保留太平洋技校名称，将该校全权委托技师学院管理，并和技师学院实行统一招生、统一教学管理、统一财务管理等一体化合作办学模式；合作期间，太平洋技校原有设备、土地、房产等资产的所有权权属及处置权不变，技师学院仅享有使用权，并确保资产保全；合作办学后，聘请外部会计师事务所对太平洋技校的资产及经营情况每年进行审计并连同年度专业建设、招生、就业等情况一并向太平洋技校董事会及技师学院党委会报告；合作期间暂定六至八年，从2011年9月1日起算；合作期满，需经三方共同商议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太平洋技校的资产及负债进行审计。太平洋技校、技师学院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10月10日进行了财务交接。2012年12月，太平洋技校及春和集团联合向技师学院发出《关于提前终止三方合作办学协议的函》，决定提前终止三方合作办学协议。此后，太平洋技校、技师学院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8日进行了财务交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技校要求技师学院给付合作办学期间的会计账簿有无依据。并认为，合作办学协议所涉太平洋技校与技师学院之间权利义务的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合作办学协议对于合作办学期间太平洋技校的资产及经营情况，以及合作期满太平洋技校的资产及负债情况，均约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未有技师学院交付合作办学期间会计帐簿的约定。合作办学协议提前终止后，技师学院已将太平洋技校合作前交付的财务凭证返还给太平洋技校，现太平洋技校可通过约定的方式知晓合作办学期间其资产、经营情况及负债。太平洋技校要求技师学院给付合作办学期间的会计帐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扬州太平洋重工技工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太平洋技校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技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太平洋技校通过与技师学院订立合作办学协议而将太平洋技校的经营管理委托给技师学院，委托期间，太平洋技校的资产所有权仍然独立存在，太平洋技校诉讼主张的会计账簿，虽然是在技师学院管理期间产生，但会计账簿的所有权仍然依附于太平洋技校的资产所有权而归属于太平洋技校，故委托关系终止后，委托人收回资产时，有权要求将相应的会计账簿予以返还。技师学院曾对上述会计账簿委托过审计，可知技师学院保留有相关会计账簿且具备返还的可能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技师学院向太平洋技校交还合作期间的会计账簿。
被上诉人技师学院辩称：合作办学期间，技师学院对太平洋技校的经营管理根据协议是自负盈亏的，故合作期间会计凭证的所有权也就是属于技师学院的；合作协议中也没有合作终止后技师学院要移交会计账簿的约定。故无论从物权还是债权的角度，太平洋技校都无权主张移交会计账簿。另外，会计凭证涉及一些商业秘密，委托审计也是从技师学院的大帐中拆分开以配合的审计，合作终止后就太平洋技校的资产以及原有的账册，已经全部交接履行完毕。技师学院没有再从学院大帐中拆分账簿向太平洋技校进行移交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中还约定：太平洋技校原有设备、土地、房产等固定资产的全部权利及增值部分仍归太平洋技校所有；合作办学期间，技师学院对太平洋技校的管理和经营实行自负盈亏，技师学院有权无偿使用太平洋技校的设备、土地、房产等固定资产，如合作办学期间太平洋技校发生的新的负债由技师学院承担，如有盈利，归技师学院所有；合作期满后，如太平洋技校选择收回管理权和资产使用权，独立办学的，技师学院应当无条件返还太平洋技校原有的全部土地、房产和相关资产，如合作办学期间太平洋技校有负债的由技师学院承担。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技校要求技师学院移交合作办学期间相关会计账簿的主张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会计凭证及相应的会计账簿是对经营交易和财产出入等事项予以记载的载体，不属于不动产或动产孳息的范畴，故太平洋技校并不能因为对相关固定资产及其增值部分享有的所有权就对合作办学期间的会计账簿当然地享有所有权。本案所涉合作办学终止后，合作办学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应由参与合作的哪一方主体占有保管，有约定的应当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应当根据合同的其他内容综合判断。
本案中，合作办学协议没有明确技师学院在合作终止后有移交合作期间会计账簿的义务。根据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合作期间技师学院对太平洋技校资产有无偿使用的权利，合作期间技师学院自负盈亏、承担负债，合作终止太平洋技校选择收回管理权和资产使用权情况下，技师学院无条件返还全部土地、房产和相关资产，技师学院应配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太平洋技校的资产及负债进行审计等权利义务的约定，也不能得出技师学院应当移交合作期间会计账簿的判断，相反，会计凭证及相应的会计账簿由直接实施经营交易等事项的主体予以保管更为合理。
综上，太平洋技校要求技师学院移交合作办学期间相关会计账簿的主张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技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晗
审 判 员 秦集成
代理审判员 韩 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海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