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园区工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55号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14988194。
法定代表人:陈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春华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97986692F。
法定代表人：刘晓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丽，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立琴，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重庆红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杨河三村5号27-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8907853Y。
法定代表人：马祖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保，男，1982年4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一审被告:吴弟平，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再审申请人重庆市园区工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担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担保公司）、一审被告重庆红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岩工程公司）、吴弟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渝01民申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园区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刘利虹，被申请人兴农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丽、康立琴，一审被告红岩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保，吴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园区担保公司申请再审称，兴农担保公司在办理质押登记中没有明确具体的反担保物权的主债权内容，主债权无法确定，即主债权不能成立，作为从属性的担保物权，即质权也不能成立；兴农担保公司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该协议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判混淆合同生效与合同实际履行的关系，认定该协议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兴农担保公司诉讼请求。
兴农担保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
红岩工程公司、吴弟平称，同意园区担保公司意见。
兴农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与被告吴弟平、被告园区担保公司之间就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在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处关于“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的应收款项、剩余工程尾款及保证金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园区担保公司、吴弟平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QDHY002）无效。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以重庆市农信合作投资有限公司为委托人（甲方），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高新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高新支行）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发放委托贷款500万元。2014年6月26日，以兴农担保公司为保证人，恒丰银行高新支行为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2014年恒银渝委保字第130007210011号），约定保证人为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在编号为2014年恒银渝委保字第130007210011号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0日，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该《保证合同》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2014年7月21日，以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委托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3-b委保【2014】0127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编号为2014年恒银渝委保字第130007210011号的《保证合同》项下债务等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委托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24个月；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具体事项另立反担保合同。
2014年7月25日，以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委托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委保【2014】0005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与贷款人签订的（2014）年（重银渝北支授）字第022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等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委托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24个月；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具体事项另立反担保合同。2014年7月30日，以重庆银行渝北支行为提供融资方（甲方），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融资方（乙方），签订《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编号：（2014）年（重银渝北支授）字第0223号]，约定甲方愿意在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向乙方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实际形成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同日，以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渝北支行）为债权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保证人（乙方），签订《重庆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重银渝北支保）字第0224号]，约定乙方为《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编号：（2014）年（重银渝北支授）字第0223号]项下单个或多个具体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本息等对甲方作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编号：（2014）年（重银渝北支授）字第0223号]项下全部融资（含其他各类具体业务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一笔融资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经过2年。
2014年8月12日，以重庆亿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桥建司）为委托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编号：B-委保（2014）0017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CQZX1510120140073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500万元）所约定的债务及因甲方违约而应向贷款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其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具体事项另立反担保合同。2014年9月11日，以亿桥建司为借款人（甲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渝北支行）为贷款人（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CQZX1510120140073），约定甲方向乙方贷款500万元。同日，以兴农担保公司为保证人（甲方），华夏银行渝北支行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QZX1510120140073-11），约定甲方为被告亿桥建司与乙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CQZX1510120140073）项下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向乙方作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4年10月11日，华夏银行渝北支行向亿桥建司发放贷款500万元。2015年10月8日，以亿桥建司为借款人（甲方），华夏银行渝北支行为贷款人（乙方），兴农担保公司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展期协议》（编号：CQZX1510120150086），约定甲方因经营困难申请展期，展期后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8日届满。
2014年8月27日，以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委托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编号：C1-B委保（2014）0144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与贷款人重庆两江新区长江三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三峡小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渝三峡借3401号《借款合同》（借款本金500万元）所约定的债务及因甲方违约而应向贷款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其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具体事项另立反担保合同。2014年8月28日，以长江三峡小贷公司为贷款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4渝三峡保（法人）3401-2号]，约定乙方为2014渝三峡借3401号《借款合同》项下500万元债务及利息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2年。2014年8月29日，以长江三峡小贷公司为贷款人（甲方），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4渝三峡借3401号），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止。
2015年6月15日，以重庆市渝中区兴农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投小贷公司）为贷款人（甲方），亿桥建司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重兴农投（2015）借字第7号]，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止。同日，以兴农投小贷公司为贷款人，兴农担保公司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重兴农投（2015）企保字第07-4号]，约定保证人为重兴农投（2015）借字第7号的《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息等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2年。
2014年11月16日，以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甲方，兴农担保公司为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农保【2014】账质第【0004】号），约定：鉴于乙方分别为红岩工程公司、亿桥建司、马祖美中的一方或多方进行了融资担保，甲方自愿为债务人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质押物为《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项下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2709万元；反担保范围为乙方支付的代偿资金、对委托合同的委托人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要求甲方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等；质押期间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直接收取出质债权，亦不得免除、放弃、转让和抵消出质债权。2014年11月20日，就前述质押物办理了质押登记（编号01782376000216306185），登记期限为2年，登记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1日，进行了变更登记（编号01782376000216473400），完善了质押财产信息。
2014年2月28日，马祖美列为甲方，被告吴弟平列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经营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土石方工程，甲方组织人员等，乙方投入资金；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且乙方将保证金500万元支付至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后生效。《合作协议》尾部甲方处马祖美签名，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加盖印章，乙方处被告吴弟平签名。2014年3月3日，被告吴弟平向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3月4日，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履约保证金500万元。
2014年4月28日，以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乙方，签订《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作为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施工建设合作方，工程暂定合同价款为5000万元；合同签订前，乙方应按合同暂定价的10%即500万元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并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
2015年6月30日，以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为甲方，以被告吴弟平、园区担保公司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QDHY002），约定甲方将“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已施工部分应收款项、履约保证金及剩余工程（含设计变更及增减项）尾款全部转让给乙方，用于归还甲方在乙方处的关于项目的担保融资债务。庭审中，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吴弟平均陈述，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向被告吴弟平、园区担保公司转让债权时，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履约保证金总金额约为1500万元。
2015年11月16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5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在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因渝北区龙兴两江绿城商品楼盘项目配套道路工程（一期）及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的应收款800万元。2016年1月21日，被告吴弟平、园区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称已取得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在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因渝北区龙兴两江绿城商品楼盘项目配套道路工程（一期）及边坡支护工程、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的应收款、剩余工程尾款及保证金的债权。2016年2月4日，兴农担保公司向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支付已质押的应收账款。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协议书》、《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重庆银行（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重庆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被告红岩工程公司自愿以《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项下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2709万元向原告兴农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该应收账款质押已设立。三被告辩称兴农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未实际发放，主债权不成立，担保合同不生效，反担保合同也不生效，故质权不成立，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对贷款是否发生或清偿，负有举证责任，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三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向被告吴弟平、园区担保公司转让债权时，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履约保证金总金额约为1500万元，已不足设立质权的应收账款金额270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且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未经原告兴农担保公司书面同意，被告红岩工程公司不得转让出质债权，故在未经兴农担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三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已设立质权的应收账款进行了转让，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吴弟平辩称工程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应收账款，但该履约保证金系被告吴弟平代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向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按《天堡寨8号地块平场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系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拟退还被告红岩工程公司的款项，故工程履约保证金属于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应收款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三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故对兴农担保公司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吴弟平、园区担保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QDHY002）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150000元，由被告红岩工程公司、吴弟平、园区担保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中，被申请人兴农担保公司举示证据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051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兴农担保公司以保证人身份代红岩工程公司偿还长江三峡小贷公司的借款500万元。证据二，华夏银行渝北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拟证明兴农担保公司代亿桥建司偿还利息等62万余元。
经质证，园区担保公司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红岩工程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吴弟平表示对证据不清楚。
根据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一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因借款人亿桥建司认可真实性，且其他当事人无相反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8月29日，长江三峡小贷公司以银行转款的方式向红岩工程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兴农担保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委托重庆资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长江三峡小贷公司代为偿还红岩工程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12月26日，华夏银行渝北支行就亿桥建司借款500万元，通过保证人兴农担保公司存入该行的保证金代偿了借款人在该行的逾欠利息、复利及罚息共计624743.8元。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农担保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现评析如下：
关于兴农担保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兴农担保公司虽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但其与红岩工程公司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所涉及的质押款，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款项系同一款项，故兴农担保公司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利害关系，兴农担保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兴农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有发放借款及代为偿还借款的事实，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表的内容与反担保合同内容结合起来，能够确定兴农担保公司概括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其应收账款质权已设立。其次，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如果出质人未经质权人同意签订转让质押款合同，受让人所取得的合同权利属于一般债权，并不发生质押款权利转移的法律后果，该债权并不能对抗具有物权属性的质权，受让人债权的受偿顺序是在质权人之后，故该规定系规范某种合同行为，涉及的是私权范畴，出质人擅自转让质押款的行为并不损害质权人的利益，当然也不损害国家利害或者公共利益，无公权强制干涉私权之必要，因此，该条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综上，再审申请人有关《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兴农担保公司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根据再审中的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00元，由被申请人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51640元，由再审申请人重庆市园区工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已预收150000元，不足部分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 颖
审判员 但 斌
审判员 曹 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