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2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戈扎西，男，1984年5月1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四川省阿坝县人，住阿坝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7日被阿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5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马尔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马尔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被告人泽发甲，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牧民，四川省阿坝县人，住阿坝县。2017年7月1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马尔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马尔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莉，四川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阿马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泽发甲于2018年1月20日受伤住院治疗，2018年3月12日本院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7月17日恢复审理，2018年7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华、苏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戈扎西、泽发甲及其辩护人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和扎某（另案处理）共谋盗窃车辆。7月5日晚上三人驾驶车牌为川Ａ×××××大众牌桑塔纳轿车行至马尔康市，将停放在此处一辆车牌为川Ｕ×××××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盗走。经马尔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40670元。
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以上指控，向本院移交了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更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泽某1的陈述，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泽发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戈扎西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形，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泽发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泽发甲犯盗窃罪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泽发甲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同时其具有坦白和揭发同案犯、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其亲属积极追回被盗车辆返还被害人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罗戈扎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2017年7月5日和6日在青海省门塘县与泽某2、泽某3挖虫草，没有到过马尔康，不认识泽发甲和扎某，没有参与偷车。以前使用的手机掉了，现在使用的尾号为5502的手机号是以妹妹的身份证办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和扎某（在逃）驾驶车牌为川Ａ×××××大众牌桑塔纳轿车共谋盗窃车辆，三人从阿坝县出发，当行至马尔康市龙尔甲乡石木榴村时，将停放在铁桥附近车牌为川Ｕ×××××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盗走，以1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更尕，所得赃款平分。经马尔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40670元。2017年7月15日泽发甲在外逃至理县时被挡获。2017年7月27日罗戈扎西在甘孜县被抓获。
被告人罗戈扎西于2011年3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阿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5年3月19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从被告人泽发甲处扣押的苹果6plus白色手机系盗窃车辆使用的通讯工具；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77元，系赃款；扣押泽发甲的黑色OPPO手机不是用于犯罪准备的作案工具；扣押在案的川Ａ×××××大众牌桑塔纳涉案轿车，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泽发甲合法所有的财产；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牌照为川Ａ×××××的大众牌桑塔纳轿车、苹果6plus白色手机，证实系被告人实施盗窃时驾驶的车辆及通讯工具。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移交、接收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和侦查程序合法。
3．挡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泽发甲在理县境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罗戈扎西在甘孜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泽发甲于1984年10月15日出生，被告人罗戈扎西于1984年5月1日出生，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戈扎西提供证明其不在场的证人泽某2、泽某3，经公安机关调查，未找到该二人。
6．被害人泽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5日晚，停放在马尔康市龙尔甲乡石木榴村铁桥附近，车牌为川Ｕ×××××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被盗及被盗车辆的基本情况。
7.证人东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东某某将该车辆从青海人更某处买回并上交公安机关。
8.证人更某的证言，证明其以13000元的价格从泽发甲处购买一辆无手续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
9.证人华某某、尼某某、若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戈扎西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9××××0838及187××××5502。
10.证人彭某某某证言，证明其使用本人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137××××0323由其姐夫扎某使用。
1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阿坝分公司市场部客户信息，证实电话号码159××××0838系被告人罗戈扎西申请登记；电话号码137××××0323系彭某某某申请登记；电话号码187××××5502系泽某4申请登记；电话号码135××××0082系华某某申请登记。
1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阿坝分公司市场部电话通话记录查询单、中国移动通话及基站查询结果、中国移动终端上网跟踪查询单、情况说明，证实扎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7××××0323与被告人罗戈扎西使用的电话号码159××××0838在2017年7月5日23时左右进行过多次通话；且被告人罗戈扎西使用的电话号码159××××0838于2017年7月5日23时36分07秒与137××××0323之间有过1分20秒的通话，基站信息显示以上两个号码所处的位置均位于马尔康市龙尔甲乡2号基站。
13.被告人泽发甲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下午，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桑塔纳轿车到阿坝县城后，扎某说他没有钱了，建议去偷车，我和罗戈扎西、扎某三人就从阿坝县往查理寺走，边走边看有没有车辆，到达马尔康市龙尔甲乡一个藏式房子时，看见铁桥桥头有一辆面包车，扎某和罗戈扎西两人就下车去查看，半个小时后，扎某就把面包车开过来了，罗戈扎西坐副驾驶。扎某让我开偷来的面包车和罗戈扎西走在前面，他开我的车走在后面往阿坝县方向行驶，到达阿坝县麦尔玛乡的一个牧场，将车停在一个房子旁边，我和扎某就在草坪上睡了，罗戈扎西就开我的车到阿坝县城去给我和扎某买吃的东西，罗戈扎西回来后，边吃东西边商量卖车，我就联系了青海久治县的更某，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三人平分，一人分得4300元，多的钱就给罗戈扎西了，我分的钱自己开支后剩余的在钱包里。
14.被告人罗戈扎西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罗戈扎西称其不认识泽发甲和扎某，没有偷车，没有到过马尔康，手机遗失。
15.马尔康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马价认鉴[2017]16号）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被盗车牌为川Ｕ×××××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车辆价格认定合计人民币40670元。
16.刑事辨认笔录、刑事检察笔录、刑事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泽发甲辨认盗窃使用的作案车辆为川Ａ×××××桑塔纳轿车、辨认实施盗窃的同伙扎某和罗戈扎西，辨认被盗车辆为川Ｕ×××××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及盗窃现场情况。东某某辨认车牌为川Ａ×××××的桑塔纳轿车系泽发甲使用的车。彭某某某辨认其姐夫扎某与泽发甲辨认的扎某系同一人。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盗窃现场方位情况。
18.2017年7月6日9时38分，阿坝县哇尔玛卡口（西）抓拍的川Ａ×××××桑塔纳轿车照片，经被告人泽发甲辨认，证实驾驶位置人员就是罗戈扎西。
1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车牌为川Ｕ×××××的被盗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已发还被害人泽某1。
20.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2011）阿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戈扎西于2011年3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5年3月19日刑满释放。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伙同扎某，共谋盗窃车辆，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泽发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泽发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泽发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系坦白，关于被告人泽发甲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戈扎西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盗窃罪的事实和证据有异议，辩称未参与盗窃，不认识被告人泽发甲，自己使用的手机遗失的辩解意见，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戈扎西参与了本次盗窃行为，其理由是，第一，有同案被告人泽发甲的供述，有泽发甲对其的指认，证明罗戈扎西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第二，从通话记录来看，证实案发时间段罗戈扎西与泽发甲、扎某有过通话记录，同时罗戈扎西母亲尼某某及证人华某某，证明电话号码159××××0838是被告人罗戈扎西在使用，且其使用号码的通话轨迹证实该手机于案发时间段出现在龙尔甲乡案发现场区域内；第三，通过卡口照片证实共同盗窃实施完毕后被告人罗戈扎西驾驶泽发甲的车辆出现在阿坝县，与泽发甲的供述能印证一致。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罗戈扎西参与盗窃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戈扎西在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刑罚，2015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盗窃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泽发甲、罗戈扎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067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泽发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同时其亲属积极追回被盗车辆，返还被害人，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决定对被告人泽发甲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戈扎西拒不认罪，且系累犯，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罗戈扎西决定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戈扎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泽发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6plus白色手机一部及赃款1877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黑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泽发甲；扣押在案的川Ａ×××××大众牌桑塔纳涉案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英
审 判 员 赵明喜
人民陪审员 董文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过失犯罪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