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知民初字第00084号
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大马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孙利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磊、徐小松，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响水县七套中心社区小刘商店，住所地响水县七套乡聚兴路。
经营者刘生龙。
委托代理人董雪中，响水县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响水县小尖镇从仕商店，住所地响水县小尖镇致富路。
负责人吕从仕。
委托代理人钱开根，响水县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东夏镇司家村。
法定代表人司继臣。
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张裕公司”）与被告响水县七套中心社区小刘商店（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小刘商店”）、第三人响水县小尖镇从仕商店（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从仕商店”）、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丰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裕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荣磊、徐小松，被告小刘商店经营者刘生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雪中，第三人从仕商店负责人吕从仕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开根。第三人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司继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裕公司诉称：烟台张裕公司创立于1892年，是我国最早生产葡萄酒的企业，也是国内最大的葡萄酒酿酒企业。一百多年来几代张裕人精心酿造，奉献出享誉中外的名牌产品。七十多年来，其生产的“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品质优良，质量稳定，赢得了消费者普遍赞誉，并且出口到多个国家和地区，“解百纳”商标在国内以及世界葡萄酒业享有很高的声誉。2002年4月14日，其“解百纳”商标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商标注册号为××××号，有效期至2012年4月13日，后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4月13日。2012年4月27日，“解百纳”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5年5月28日，原告的调查人员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到被告的经营场所，以26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解百纳”字样的葡萄酒两瓶，并现场取得小票各一张。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予以封存，并出具了公证书。被告销售涉案商品所使用的商标与原告经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从外观上已经足以使消费者产生混淆，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因被告已追加从仕商店、丰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从仕商店、丰源公司亦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及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及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3、被告及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066元；4、被告及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张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授权书，证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证据二、（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013号公证书；
证据三、（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014号公证书；
证据二、三共同证明第××××号注册商标“解百纳”所有权人及商标有效期限和核定的使用范围；
证据四、（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372号公证书，证明“解百纳”为中国驰名商标；
证据五、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相关经营情况；
证据六、证据保全公证书；
证据七、施封保全物品，
证据六、七共同证明被告销售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证据八、购买侵权商品票据；
证据九、南京维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暂收调查费凭证；
证据十、公证费发票。
证据八到十共同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
被告小刘商店答辩称：1、被告不知道销售的解百纳红葡萄酒为侵权产品。案涉葡萄酒是从第三人从仕商店购进，单价30元/箱，合计60元。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原告商标专用权确实受到侵害，应当由第三人从仕商店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行为后果与被告无关。本案的诉讼费用亦应由第三人从仕商店或者原告自行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小刘商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和第三人从仕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从仕商店主体是合法的，具有经营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在2014年1月13日由第三人从仕商店提供的酒业销货单及酒类流通随附单各一张，证明被告购买第三人经销的商品是合法取得的，并非自己制造的假冒伪劣商品，而且从商品的外形来看，被告根据自己的识别能力无法判断该商品是否假冒了他人注册商标，故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有责任应由本案的第三人承担，与被告无关。从第三人提交的答辩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其已经认可被告经销的商品是从本案第三人从仕商店合法购进的。
第三人从仕商店答辩称：1、我方不知道经销的解百纳红葡萄酒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答辩人经销的解百纳红葡萄酒是从第三人丰源公司合法购进。2、丰源公司向我方提供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食品卫生许可证复印件、青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解百纳红葡萄酒检验报告复印件、XO红葡萄酒的检验报告复印件。我方有理由相信丰源公司是合法的生产厂家，如果原告商标权确实受到侵害，也应由丰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第三人从仕商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司继臣出具的发货清单（复印件）。
证据二、丰源公司向从仕商店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据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
证据四、食品卫生许可证（复印件）。
证据五、青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解百纳红葡萄酒的检验报告（复印件）。
证据六、青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XO红葡萄酒的检验报告（复印件）。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我方具有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
第三人丰源公司答辩称：我厂于2014年已经停止生产，但尚未注销。1、我方认为解百纳只是葡萄酒的一种品系。原告注册解百纳商标曾经引起争议，中粮集团、王朝等向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起过异议，所以我们也不知晓原告是否已经注册解百纳商标。2、即使原告已注册解百纳商标，但其未在葡萄酒上标注，我方也无从知晓解百纳商标已由原告注册。3、后来我方得知原告与中粮集团、王朝等六家葡萄酒厂家达成协议，中粮集团等可以无期限使用解百纳商标，这对我方这种生产葡萄酒的小型厂家不公平。从仕商店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丰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小刘商店对原告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五至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知道从从仕商店购进的葡萄酒为侵权产品，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律师费不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被告不予认可。证据十是影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小刘商店一致。我方不知道从丰源公司购进的葡萄酒为侵权产品，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
第三人丰源公司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未在其产品中标注注册商标®的标记，所以我方也不知道解百纳为原告的注册商标。我方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但我公司已于2014年停产，请求法庭在判决时酌情考虑。
原告对被告小刘商店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销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销货单并非正规票据，无供货单位盖章确认，客户名与被告不一致，且标注的产品与涉案产品也不相同。对证据二中的酒类流通随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单据上注明的购货单位是响水县七套乡易买得超市，与被告字号不一致，无法确定购货单位为被告。单据上标注产品的品名、规格、型号均不明确，无法确定即是涉案产品，且随附单的书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从仕商店对被告小刘商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第三人丰源公司对被告小刘商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告对第三人从仕商店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单据并非正规票据，上面无供货单位的盖章，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面标注的产品解百纳无法确认即为涉案产品。且送货地址与第三人从仕商店也不一致。涉案产品瓶身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8日”，但该单据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6日，供货时间早于产品生产时间，明显有违常理。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从营业执照上可以看出丰源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30日，为长期生产葡萄酒的厂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是复印件。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丰源公司生产涉案葡萄酒时，其食品卫生许可证也已经过期。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是复印件。另外两份检验报告上标注的产品与涉案产品不对应，从抽样时间、抽样日期来看，涉案产品在抽样时并未生产。
被告对第三人从仕商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予以审查。即便是虚假证据，也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丰源公司对第三人从仕商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这些材料是我出具给从仕商店的。自从办理生产许可证后，卫生许可证已经不用了，因为生产许可证上有卫生登记。
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及被告小刘商店、第三人从仕商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享有解百纳注册商标的专用权；2、被告、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解百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3、被告、第三人从仕商店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能否成立；4、被告、第三人从仕商店、第三人丰源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裕集团公司创立于1892年，2002年4月14日，“解百纳”商标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商标注册号为××××号，有效期至2012年4月13日，后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4月13日。2012年4月27日，“解百纳”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3年9月1日，张裕集团公司向原告张裕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张裕公司使用第××××号“解百纳”、第××××号“张裕”、第××××号图形等注册商标，并授权张裕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含保全证据）、产品鉴定和提起诉讼，以及处理其他与商标维权相关的诉讼事宜。2015年5月28日，原告的调查人员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到被告的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七套乡县道304的“易买得购物广场”，证照名称为：响水县七套乡中心社区小刘商店），以26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解百纳红葡萄酒”字样的葡萄酒两瓶，并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予以封存。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上述行为予以公证，并出具了（2015）宁秦证民内字第2326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在确认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拆封。封装袋内有一标有“易买得购物广场”、“地址：七套聚星路南侧”等字样的包装袋以及红葡萄酒两瓶，酒瓶正面、背面标贴中上部标有“解百纳”字样，生产厂家为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经比对，涉案商标与原告主张的商标两者读音、字义完全相同，字形亦无明显差别，所标注厂家信息，并非来源于原告公司。
原告张裕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包括: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26元，公证费1000元，调查取证费1000元，工商查档费40元，合计2066元。
另查明，丰源公司于1999年8月30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前置许可经营项目：葡萄酒加工灌装销售，一般经营项目：太阳能热水器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司继臣。
本院认为，张裕集团公司是第××××号“解百纳”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其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权利人许可，任何人不得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张裕集团公司授权原告使用涉案商标，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提起诉讼。
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瓶身正面、背面标贴中上部标有“解百纳”字样，与涉案第××××号“解百纳”文字商标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且未得到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属于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小刘商店、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销售、生产该产品的行为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从仕商店、丰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小刘商店及第三人从仕商店均陈述其不知道所销售的葡萄酒为侵权产品，并提供了关于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交易相对方对此均表示认可。原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被告小刘商店及第三人从仕商店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与第三人丰源公司共同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第三人丰源公司抗辩其不知道解百纳商标为原告享有专用权的注册商标，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项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经本院审查，其为长期从事葡萄酒生产的企业，与原告处于同一地域，本院对其抗辩亦不予采信，
关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法律规定为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于本案中无法查清被告及第三人的获利或原告的损失，且无可参照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故原告请求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原告“解百纳”商标的声誉、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商品的价格、数量、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响水县七套中心社区小刘商店、第三人响水县小尖镇从仕商店、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第××××号“解百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第三人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
三、驳回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第三人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第三人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已由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第三人山东省青州市丰源酒业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
审 判 长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李兆勇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本浩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六十四条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一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包括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注册商标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
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