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国力，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四川省宣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1年1月17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岳明，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1〕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国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力及其指定辩护人熊岳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周国力租被害人蔡某1的商铺用于经营“发之秀”发廊，后因经营问题欲将发廊转让给他人。2010年11月21日14时许，周国力到蔡某1位于惠东县黄埠镇环城路龟山洋工业区新区1号出租屋二楼的家中欲讨回租商铺的押金，与被害人朱某（即蔡某1的妻子）发生争执，后周国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朱某的身体捅刺数刀，致朱某倒地不能动弹后准备离开，被蔡某1发现，周国力又与蔡某1发生打斗，并持弹簧刀捅刺蔡某1，致蔡某1身体多处受伤跑到一楼呼救，周国力随即逃离现场返回其租住的位于黄埠镇环城路龟山洋工业区新区九巷湘溢出租房223号房，打开房间内的煤气瓶，并点燃打火机，致使房间发生爆炸、着火燃烧。周国力被烧伤后在楼梯处的一木门背后躲藏，后被民警抓获。朱某、蔡某1被捅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朱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致双侧肺脏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其他证明材料等。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国力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二人死亡，后又放火自焚，危害公共安全，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国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故意属间接故意；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因此请求法庭给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周国力租被害人蔡某1的商铺用于经营“发之秀”发廊，后因经营问题欲将发廊转让给他人。2010年11月21日14时许，周国力到蔡某1位于惠东县黄埠镇环城路龟山洋工业区新区1号出租屋二楼的家中欲讨回租商铺的3000元押金，与蔡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朱某发生争执，周国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朱某的身体捅刺数刀，致朱某倒地不能动弹。周国力准备离开时，被蔡某1发现，周国力又与蔡某1发生打斗，并持弹簧刀捅刺蔡某1，蔡某1受伤后跑到一楼呼救，周国力随即逃离现场。周国力返回其租住的位于黄埠镇环城路龟山洋工业区新区九巷湘溢出租房223号房，打开房间内的煤气瓶，并点燃打火机，致使房间发生爆炸、着火燃烧。周国力被烧伤后在楼梯处的一木门背后躲藏，后被民警抓获。朱某、蔡某1被捅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朱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致双侧肺脏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平面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黄埠镇环城路龟山洋工业区新区1号出租屋一、二楼及新区九巷的湘益出租屋二楼223号房。
在距离龟山洋工业区新区街道路口22米处的楼梯口北侧发现死者蔡某1，死者背靠楼梯北墙，面斜朝向天空，左手撑地，坐于水泥地面上，身上有大量血。死者周某1血泊，东北侧有两条流柱状血迹。在死者东侧4.5米处发现一把长28里面、宽5里面、刃长17厘米的带血迹不锈钢菜刀。
从死者处经过楼梯间门口内侧的斜坡，到楼梯间西侧楼梯阶梯处，水泥地面上有8米长的行进中滴落血迹；在楼梯间内距离死者4米、距楼梯间房间北墙1.2米处有一把黑色带血迹的单刃军刀，军刀长20厘米、宽4.5厘米、刃长9厘米。
由一楼楼梯上到二楼平台处有行进中滴落血迹。二楼平台地面上有两种纹线不一的血鞋印，一种血鞋印为块状花纹，全长28.6厘米，前掌宽8.6厘米；另一种血鞋印全长26厘米、前掌宽9.2厘米，为线状弧线纹线且有英文字母“XIU”（经排查，为被害人蔡某1所留）。二楼进门平台进入为一个不锈钢门，西侧是出租屋，东侧为蔡某1、朱某住房。在西侧出租屋发现，地面上有点滴状血迹以及行进中滴落血迹。在行进滴落血迹中有以上两种纹线不一的血鞋印。在蔡某1、朱某住的房屋发现，该屋内地面多处有点状血迹。在洗手间内发现死者朱某，死者面朝上，死者地面上1x0.8米范围内有血泊。
从死者蔡某1处沿着新区街道往北至永顺彩印厂西侧正门33米长的距离内有一趟散在滴落状血迹，继续往北，在新区街道与新区九巷相交的十字路口转向东，在永顺彩印包装厂北侧围墙外2.8米处有点状滴落血迹。由新区九巷往东来到嫌疑人放火现场湘益出租屋，中心现场位于该出租屋二楼223号房。勘查该房发现房间东墙已经倒塌，房间地面有大量水和燃烧剩余物，南墙有一张被烧的双层铁架床，该床下面地面有一双被烧的安踏牌运动鞋，鞋底纹线是块状纹线（其中右脚运动鞋鞋底烧毁），左脚鞋全长28.6厘米，前掌宽8.6厘米；在铁架床北侧发现一件蓝色长袖衬衫。
现场提取血迹、菜刀、弹簧刀、军刀、运动鞋以及蓝色长袖衬衫等痕迹物证。
惠州市公安局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0］2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经法医检验分析：
⑴死者蔡某1：①死者眼睑结膜、口唇及四肢指（趾）甲苍白，为大失血征象；②死者右胸部、右腹部、左肘关节、左前臂前外侧、左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右上臂外侧、右前臂外侧、左大腿前侧、左小腿前侧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系生前与周围物体碰撞所致；③死者头部、左锁骨上窝、右胸部、腹部正中、左腰背外侧、左前臂外侧、左手小指末节前侧、右前臂外侧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或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骨质或胸腹腔，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切划所致；④解剖见颈部左侧创口深达左侧颈内静脉，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右胸部创口经右侧1、2肋间近胸骨柄处进入胸腔，右肺上页破裂，心包右侧近根部有一破裂口，右侧胸腔内有1500ml积血及凝血块，心包腔内有50ml积血，腹部正中的创口深达胃前壁，大网膜、胃壁及相邻的肠壁有破裂。结论是死者蔡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⑵死者朱某：①死者口唇及四肢指（趾）甲苍白，为大失血征象；②死者双眼部淤血肿胀，左某、左面颊、右颧部、坐肘关节背侧、左前臂背侧、左手掌背侧、右上臂背侧至肘关节背侧、右腕关节背内侧的损伤为皮下淤血斑、皮下出血伴表皮剥夺，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类拳头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所致；③死者全身多处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或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骨质或胸腹腔，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切划所致；④解剖见双侧胸腔及右胸背侧有多个创口进入胸腔，双肺下叶破裂，左胸腔积血200ml。结论是死者朱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致双侧肺脏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惠州市公安局惠市公（刑）鉴（法物）字［2010］688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结论：死者⑴蔡某1右手虎口处、右手前侧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蔡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⑵在黄埠镇吉黄路新区1号1楼门尸体前地面处、在1楼门内斜坡处、在1楼上2楼墙面处、在2楼门口墙上、在2楼门后墙上、在2楼门边沙发上、2楼大堂办公台上、2楼电视柜靠门侧地上、2楼电视柜靠门边墙上、2楼南侧圆柱北侧0.3米处、2楼厅内厨房与卫生间之间地面上、2楼厅内厨房门内地面处、2楼厨台洗手池处以及在黄埠镇吉黄路新区9巷湘益出租屋一楼楼梯扶手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蔡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⑶在黄埠新区1号街道东侧距墙4.5米菜刀刀柄上、刀面上以及在楼梯口处军刀手柄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蔡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⑷在黄埠镇吉黄路新区1号2楼卫生间门槛处、卫生间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朱某血的STR分型一致；⑸在黄埠镇吉黄路新区1号2楼厅内竹摇椅上、在新区9巷永顺彩印厂北侧巷口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周国力血的STR分型一致；⑹在黄埠镇新区1号东侧楼梯口处军刀刀刃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蔡某1、朱某和嫌疑人周国力血的STR分型；⑺死者蔡某1的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证人曹某（被害人邻居）证言，2010年11月21日12时40分许，我老公洪某回来时在家门口看到女房东，我们和她打了一声招呼。13时30分，我听到外面铁门有人敲门的声音，没多久听到房东的老婆用普通话与他人吵架，只听到房东老婆的声音，没听到他们吵什么。过了20分钟，我听到房东家里像是用凳子砸人一样声音很响，没多久男房东大喊“救命”。房东过来敲我门，我没开门。我看到门缝底下有很多血。我老公打电话报警了。
证人洪某（被害人邻居）证言，2010年11月21日12时许，我回到出租屋看到出租屋老板的妻子，我和她打了一下招呼。我吃完饭后就睡觉了。14时20分许，突然听到有人想开我的房间门并叫了两声“救命”就没了声音，我想开门被我妻子曹某拦住了。我妻子从房间门底的缝隙看到门外地上有血，我就用我的手机报警。
证人陈某1（湘益出租屋房东）证言，2010年11月21日下午2时45分，我在湘益出租屋的住处内听到一个房客说”外面杀人了”。我跑出去看到一个男子满身是血坐在地上。我回到出租屋发现楼梯上有一滴一滴的血迹一直滴到二楼223房门口，当时门上有很多血。我敲门，里面有点响声，没人开门。我从门的猫眼看见有人在里面，当时我还闻到有煤气的气味。我打电话叫陈某2过来。我和陈某2一起上到二楼223房，我用钥匙开门，房内一声爆炸响起，我感觉房内的火往外面烧，我被火烧伤了，二楼很多地方都着火了。湘益出租屋是我和老乡承包的，223房是租给一名叫周国力的男青年住，共住有2、3个人。
证人陈某2证言，2010年11月21日，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其出租屋外面有人被杀。我过去看到离湘益出租屋不远的一家发廊后面，坐着一个全身是血的男子。一会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湘益出租屋二楼有很大的煤气味，好像那个杀人的人逃到他的出租屋。我去到和陈某1上了出租屋二楼，我们闻到一股很大的煤气味从前排一间房内传出。陈某1用钥匙打不开门，我就把房间门踢开，突然一团火从房内喷了出来，我和陈某1都被火烧了。
证人尹某证言，2010年11月21日下午2时许，我在吉黄路34号出租屋的后巷子看到出租屋大门上面二楼的窗户里老板娘和一名黄头发的男青年在说话。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那边出租屋门口有人死了。我看到那栋出租屋房东半靠着出租屋的门口，地上有很多血。我回到出租屋，不久听到有人在叫“着火了”，我看到外面有很多浓烟往上冒，我就抱着小孩下楼。那名黄头发的男青年是“发之秀”发廊的师傅，是住在湘益出租屋二楼的，因我是住在四楼。
证人廖某（“发之秀”发廊工作人员）证言，2010年11月21日下午，我和周某2、胡某及李某看见发廊后面的小巷有一名男子坐着靠在墙壁里，脸部及身上很多血。后我同事周某2就报警。发廊老板是周国力和胡某。
证人周某2（“发之秀”发廊工作人员）证言，“发之秀”发廊是向房东福建夫妇租的，从2010年5月17日开始经营，租金一年2万元，押金3000元。最近发廊经营状况不太好，老板打算把发廊转让。
证人杨某、刘某也作了相应的证言。
证人胡某（“发之秀”发廊工作人员）证言，“发之秀”发廊是我和周国力合伙的，是今年5月份向蔡某1租的，每年一次性交2万元，押金3000元。开张后生意一直不好。我们有商量转让。我不知道周国力去房东家拿3000元押金。胡某对一组12张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的人（周国力）就是周国力。
辨认笔录，证人蔡某2对死者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弟弟蔡某1和其弟媳朱某。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国力是被抓获的，不具有自首情节。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国力和被害人蔡某1、朱某的个人身份情况。
被告人周国力供述，因我经营的“发之秀”发廊生意不好，我就把发廊转让给别人。2010年11月21日中午1时许，我去到房东（蔡某1）的家中，想把我租房的押金3000元要回来，再由顶替我发廊的人交3000元。只有房东的老婆（朱某）在家，房东老婆不肯，说要按合同办，要租满三年才把押金退回。于是我们在大厅靠近厕所的窗户前吵起来。我用手指房东老婆，她就抓住我手咬我手，我就把她按倒在厕所内，用带去的弹簧刀朝她身上乱刺，把她刺死在厕所内。我准备离开时看到房东，我和他打起来，我拿弹簧刀对着房东乱刺，房东将我弹簧刀抢了过去，房东跑出房喊“救命”，我去打房东，房东拿弹簧刀刺我，我身上被刺伤。我到回房拿一把菜刀出来，追下一楼，看到房东在楼梯处喊“救命”，我害怕就将菜刀丢在外面，回到湘益出租屋223房。我认为自己杀了人活不了，就将身上衣服脱下，把房里煤气打开，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煤气发生爆炸把我烧伤了。我爬出房往楼顶上去，在四楼头晕晕的，就在一木门后面躲起来。后来被公安人员抓了。被告人周国力对死者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死者是被其砍死的人；周国力指认照片中的弹簧刀是其带去用来杀死房东夫妇的，其对菜刀也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力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蔡某1、朱某生命，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国力还故意放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对周国力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国力所犯罪名成立。对周国力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蔡某1以及朱某的头面部、胸背部等要害部位创口有多处，证实周国力是在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是直接故意；周国力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坦白交代罪行，经查属实，因此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给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周国力因为追讨3000元押金不成竟持刀连续捅刺二被害人，并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极大，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其虽有坦白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国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钟惠松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建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破坏工厂、矿场、油田、港口、河流、水源、仓库、住宅、森林、农场、谷场、牧场、重要管道、公共建筑物或者其他公私财产，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