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蒸刑初字第16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生，中共党员，湖南省株洲县人，小学文化，系株洲县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长沙市湘塑有限公司董事长。2015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对被告人彭某某取保候审。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31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在案件审理期间，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0日、6月28日二次向本院发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6月28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7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彭某某在株洲县开发了“和城国际”房地产项目，还先后承揽了株洲县标线标牌工程、2009年度株洲县农村合格学校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株洲县王拾万涵闸重建工程、2012年醴陵市农村合格学校建设工程等。在上述项目开发和工程承揽过程中，被告人彭某某多次找时任株洲县县长，后担任醴陵市市委书记的蒋永清帮忙。蒋永清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彭某某在“和城国际”项目土地竞拍、提高容积率、分宗办证、规费减免等方面及相关工程招投标提供帮助。2011年5月，蒋永清通过胡某甲认识上海胡某乙健康教育促进中心（以下简称“上海中心”）理事长胡某乙。蒋永清得知胡某乙系某中央领导亲属时，便想在仕途上获得胡某乙的帮忙和关照。为得到胡某乙的重视和推荐，2011年底，蒋永清找到被告人彭某某，要求其以捐赠名义向上海中心汇款300万元，并告知被告人彭某某该笔汇款是用于其仕途升迁。被告人彭某某遂根据蒋永清安排，于2012年1月分3次将300万元转入时任上海中心副秘书长的胡某甲个人账户。同年2月，在蒋永清要求下，胡某甲从被告人彭某某的300万汇款中转账270万至蒋永清外甥赵某甲的账户，将剩下的30万元用于垫付开办援藏培训班费用。之后，蒋永清安排赵某甲从270万中拿出80万用于购买湖南惠天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株洲县开发的英伦世家A区美墅32号，还安排赵某甲于同年6月20日以赵某乙名义、7月16日以赵某甲名义分两次共将190万元以捐款名义汇至上海中心。事后，胡某乙应蒋永清请托为其向相关领导写推荐信。2013年1月，蒋永清要求被告人彭某某出资为其购买贵重礼品用于送礼，被告人彭某某于2013年2月8日花费13.6万元购买生肖牛玉质摆件一个送给蒋永清。2013年3月中旬，蒋永清在得知赵某甲被调查后，担心自己亦会被调查，遂将该生肖牛玉质摆件退还给被告人彭某某。经鉴定，该生肖牛玉质摆件价值18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某利用蒋永清的职务便利，在开发和城国际项目、承揽工程项目的过程中，违规劝退土地竞拍竞争对手、违规减免规费、违规冲抵土地竞拍保证金、违规提高容积率、采取围标、挂靠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投标，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彭某某为感谢蒋永清的帮助，送给蒋永清财物共计318万元，其中人民币300万元、玉器摆件价值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但辩称和城国际提高容积率是当时的株洲县县委书记王静平要求其做的，与蒋永清无关，和城国际减免费用其没有找过蒋永清，是按照政策做的。应蒋永清要求付至胡某甲个人账户300万元，是做好事，不是用来行贿，生肖牛是应蒋永清要求买的，是否属行贿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
（1）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彭某某参与竞拍株洲县渌湘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公司）委托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出让的一宗位于株洲县渌口镇津口东路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准备用于开发“和城国际”项目。为确保中标，被告人彭某某找到蒋永清(时任株洲县县长)帮忙联系唯一竞拍对手浙江兴城（株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永清应被告人彭某某请托，联系了该公司，该公司也退出竞投，被告人彭某某最后以底价4328万元摘牌。
在“和城国际”项目规划报建过程中，蒋永清应被告人彭某某请托，向分管副县长刘某某打招呼，刘某某根据蒋永清的授意于2008年6月召开会议通过“和城国际”项目设计方案，将该项目容积率从1.9提高至2.56。为降低开发成本，被告人彭某某还请求蒋永清帮忙分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减免相关规费。蒋永清根据“和城国际”项目实际情况，借株洲市出台鼓励房地产行业发展政策之机，于2009年4月9日以株洲县政府名义出台《株洲县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稳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该意见准予分宗办证，并规定2009年10月1日前，房地产企业一次性报建面积达到5万平方米以上并按期开工项目，报建费减免70%。根据此意见，被告人彭某某分宗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经鉴定，株洲县有关部门减免“和城国际”房产项目报建规费361.6155万元。
此外，被告人彭某某因资金不足，不能如期缴纳“和城国际”项目用地土地款，便找到蒋永清，提出以城建投公司欠其的1000万元冲抵“和城国际”项目土地出让金，蒋永清予以答应并作出相关批示，之后被告人彭某某于2009年4月如愿以城建投公司1000万元欠款冲抵部分土地出让金。
（2）2008年9月，株洲县启动王十万涵闸重建工程，被告人彭某某为承揽该工程找蒋永清帮忙，蒋永清出面为其打招呼，最后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顺利承接此工程。
（3）2009年6月，株洲县启动当年度合格学校建设项目，并对该项目实行分标段组织招投标。被告人彭某某为能从中承揽工程找蒋永清帮忙，蒋永清出面分别向株洲县教育局局长郭某某、株洲县建工局局长龚某某打招呼。之后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株洲跃达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接该项目中的第一标段大京中学、仙井漂沙井中学等7所中学维修改建工程。
（4）2010年下半年，株洲县启动县城交通安全设施（标牌标线）工程，被告人彭某某为承揽该工程找蒋永清帮忙，蒋永清出面为其向分管副县长曾某某打招呼，之后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株洲跃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顺利承接此工程。
（5）2012年上半年，醴陵市拟启动当年度农村合格学校建设项目，被告人彭某某为能从中承揽工程找到蒋永清帮忙，蒋永清（时任醴陵市市委书记）出面向醴陵市教育局局长钟某某打招呼。最后被告人彭某某以醴陵市渌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该项目中的醴陵市石亭中学、樟树小学教学楼改造工程、醴陵市均楚中学、军山小学宿舍楼改造工程，以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醴陵市新阳中学、荷塘中心小学后勤楼改造工程、醴陵市仙霞镇中学教学楼改造工程、以株洲友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接了醴陵市仙霞中心学校教学楼、食堂、道路维修工程。
2011年5月，蒋永清通过胡某甲认识上海中心理事长胡某乙。蒋永清得知胡某乙系某中央领导亲属时，便想在仕途上获得胡某乙的帮忙和关照。为得到胡某乙的重视和推荐，2011年底，蒋永清找到被告人彭某某，要求其以捐赠名义向上海中心汇款300万元，并告知被告人彭某某该笔汇款是用于其仕途升迁。为了感谢蒋永清历年来的关心和帮助，被告人彭某某同意向上海中心汇款300万元。因上海中心成立不久，账户尚未建立，根据蒋永清安排，被告人彭某某于2012年1月分3次将300万元转入时任上海中心副秘书长的胡某甲个人账户。同年2月，在蒋永清要求下，胡某甲从被告人彭某某的300万汇款中转账270万至蒋永清外甥赵某甲的账户，将剩下的30万元用于垫付开办援藏培训班费用。之后，蒋永清安排赵某甲从270万中拿出80万用于购买湖南惠天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株洲县开发的英伦世家A区美墅32号，还安排赵某甲于同年6月20日以赵某乙名义、7月16日以赵某甲名义分两次共将190万元以捐款名义汇至上海中心。事后，胡某乙应蒋永清请托为其向相关领导写推荐信。
2013年1月，蒋永清为谋求职务升迁要求被告人彭某某出资为其购买贵重礼品用于送礼，被告人彭某某便于2013年2月8日到云南昆明花费13.6万元购买生肖牛玉质摆件一个送给蒋永清，蒋永清予以收受。2013年3月中旬，蒋永清在得知赵某甲被调查后，担心自己亦会被调查，遂将该生肖牛玉质摆件退还给被告人彭某某。该生肖牛玉质摆件已被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在蒋永清受贿案件中扣押且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判令上缴国库。经鉴定，该生肖牛玉质摆件价值18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7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彭某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5万元.
综上，被告人彭某某为感谢蒋永清的帮助，送给蒋永清财物共计313.6万元，其中人民币300万元、生肖牛玉质摆件13.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中举证、质证，被告人彭某某无异议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1、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报告。证实被告人彭某某涉嫌行贿一案由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管辖，以及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并向株洲县人大常委会报告的情况。
2、株洲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彭某某的任职情况。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和城国际”项目挂牌时，要求竞买的公司需缴纳1000万元保证金，但经时任株洲县县长的蒋永清打招呼，株洲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为被告人彭某某）只缴纳了400万元保证金。该项目佳园公司应交的土地出让金亦是蒋永清打招呼以株洲县城建投公司欠其的1000万元冲抵。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株洲县教育局向县政府提出建设一批合格学校时，县长蒋永清曾向证人打招呼，让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株洲跃达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仙井七所中学合并的工程及洲坪昭陵中学、大京中学完善学校设施工程。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份，就彭某某承揽株洲县标线标牌工程蒋永清向证人打过招呼，最后彭某某的公司中了标。
6、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株洲县下发了8号文件，文件下发后，彭某某多次找到证人要求按照文件执行，并说和城国际项目资金紧张，对人防费分期交纳，证人认为8号文件与湖南省87号文件相冲突，没有同意按彭某某的意见办理，被蒋永清等领导多次批评，最后按8号文件及蒋永清的意见，收了300万元人防费。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在蒋永清对证人打了招呼后，证人组织国土局、建设局、规划局、人防等相关单位召开了评审会，通过了彭某某“和城国际”项目设计的容积率为2.56的设计方案。2009年3月，蒋永清将证人叫至办公室说要出台政策，对5万平方米以上的房地产企业报建费用要优惠70%，并要证人将县里的优惠政策准备好在政府常务会上通过。“和城国际”项目根据该政策减免了70%的报建费。“和城国际”项目应交的土地出让金亦是蒋永清打招呼以株洲县城建投公司欠其的1000万元冲抵。2008年7月份，就彭某某承揽株洲县标线标牌工程蒋永清向副县长曾某某打招呼，最后彭某某的公司中标。2008年，彭某某承建王拾万涵闸工程，也是因其事先与蒋永清串通好才顺利承建。
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株洲县启动王十万涵闸重建工程，蒋永清出面为被告人彭某某为承揽该工程与证人打招呼，最后彭某某以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顺利承接此工程。
9、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醴陵市拟启动当年度农村合格学校建设项目，蒋永清（时任醴陵市委书记）出面为被告人彭某某能从中承揽工程向证人打招呼。最后被告人彭某某顺利地中标了四个合格学校的维修工程。
10、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其与大学同学蒋永清到上海出差时拜访了上海健康教育促进中心的理事长胡某乙（胡某乙系中央领导人的堂哥），证人系该中心常务理事兼秘书长，蒋要求证人让胡某乙帮他介绍并向湖南省主要领导推荐，让他仕途上有所进步，当知道该中心有援藏计划时，蒋永清当时表态将发动一些企业家捐款。2011年下半年，蒋邀请证人到株洲并介绍彭某某与证人认识，一个多月后，蒋打电话给证人说彭愿意捐款，2011年底，其和蒋、彭在吃饭时，彭提出可向中心捐款300万元，证人遂将其个人的银行帐户给了彭，后彭将30万打到证人帐上，之后又打了270万元到证人帐上。
10、被告人彭某某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述蒋永清在担任株洲县县长、醴陵市市委书记期间，其多次找蒋永清帮忙，具体有：（1）、2007年10月底，在“和城国际”项目中，蒋永清应彭某某的请求替其联系唯一竞拍对手致该公司退出竞投。并就该项目向分管副县长刘某某打招呼，将“和城国际”项目容积率从1.9提高至2.56。蒋并让株洲县政府出台政策让“和城国际”项目可以分宗办证，并减免70%报建费。并批示同意以城建投公司欠彭某某的的1000万元冲抵“和城国际”项目土地出让金，之后被告人彭某某于2009年4月如愿以城建投公司1000万元欠款冲抵部分土地出让金。（2）、2008年10月，株洲县启动王十万涵闸重建工程，蒋永清出面为其与水利局局长谢孟佳打招呼，最后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顺利承接此工程。（3）、2009年7月，株洲县启动当年度合格学校建设项目，并对该项目实行分标段组织招投标。蒋永清出面分别向株洲县建工局局长龚某某等打招呼。之后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株洲跃达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接该项目中的仙井漂沙井中学等7所中学维修改建工程。（4）、2009年9、10月份，株洲县启动县城交通安全设施（标牌标线）工程，蒋永清出面为其向分管副县长曾某某打招呼，之后被告人彭某某以湖南株洲跃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顺利承接此工程。（5）、2012年上半年，醴陵市拟启动当年度农村合格学校建设项目，蒋永清出面向醴陵市教育局局长钟某某打招呼。最后被告人彭某某以醴陵市渌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该项目中的四个合格学校的维修工程。
另供述2012年春节前，蒋永清要求其以捐赠名义向上海中心汇款300万元，具体付款与胡某甲联系，并说对其仕途有帮助（即要胡某乙替其打招呼，帮助蒋进株洲市委常委）。过了两天，被告人彭某某与胡某甲联系，并按胡某甲提供的银行帐号分四次转300万元至该帐号上。2012年3、4月份，胡某甲在长沙给彭某某一张以四川大学的名义给佳园房地产公司开具的30万元的收据。2012年10月份，上海中心给彭某某发了个理事证书。
2012年农历12月27日，蒋永清打电话要求彭买一个生肖牛的摆件，让其去送礼，被告人彭某某于次日到云南昆明花费13.6万元购买生肖牛玉质摆件一个送给蒋永清。2013年3月中旬，蒋永清在株洲县渌江大桥与彭某某见面时将生肖牛玉质摆件退还给被告人彭某某。
11、湖南天翼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湘翼检鉴字（2013）第05号报告书、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证实株洲县有关部门减免株洲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城国际房产项目报建规费361.6155万元，生肖牛摆件价格为13.6万元。
12、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彭某某根据蒋永清指示向特定帐户汇款300万元在该判决书中被认定为蒋永清的受贿款项。
13、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4、缴款收据、扣押清单、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彭某某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7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行贿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彭某某辩称和城国际提高容积率是当时的株洲县县委书记王静平要求其做的，与蒋永清无关以及应蒋永清要求付至胡某甲个人账户300万元，是做好事，不是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就提高“和城国际”容积率一事，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和蒋永清和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是在蒋永清对刘某某打招呼干预下通过的，且（按被告人彭某某供述）至少享受了300万元左右的优惠。至于彭某某应蒋永清要求付至胡某甲个人账户300万元应否认定为行贿。本院认为，彭某某的供述及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蒋永清所作的讯问笔录均证实，蒋永清在“和城国际”等项目中对彭某某提供了帮助，双方达成了等蒋永清仕途上需要用钱时由彭某某予以支持的共识，彭某某后来根据蒋永清的指示向特定帐号汇款300万元属于履行之前的承诺，是出于对蒋永清的帮忙予以感谢的目的，庭审中彭某某亦表述在汇款时清楚对蒋永清的仕途有帮助，故符合行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之规定，亦应认定彭某某应蒋永清要求付至胡某甲个人账户300万元为行贿金额，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向蒋永清行贿的生肖牛玉质摆件应认定金额为18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以其购买价格13.6万元作为其行贿金额予以认定，超出部分可认定为受贿人蒋永清的违法所得。故被告人彭某某的行贿金额应认定为313.6万元。被告人彭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并已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彭某某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彭某某适用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彭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彭某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经济管理的正常活动，根据被告人彭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彭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曾佑荣
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夏 欣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