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04973号
原告秦文，女，1989年1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文平，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诺，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航空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号院。
法定代表人高国兰，院长。
委托代理人毕日东，北京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彬，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
原告秦文（以下称原告）与被告航空总医院（以下称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张文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毕日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7月22日，原告怀孕42周入住被告医院待产。同年7月25日被告对原告行缩宫素引产，后引产失败；7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行剖宫产手术，术后原告持续高热出现感染，并多次出现失血性休克，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8月9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子宫全切手术。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因检查、治疗行为失误，造成我剖宫产术后感染，并被迫进行子宫全切术，给我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并导致我出现继发性癫痫、肾病综合征等多种并发症，造成我出院后，仍需进一步观察治疗，给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49801元、误工费35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4000元、婴儿哺育奶粉费用288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790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659元（秦文之女吴思源，按照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79元计算18年乘以40%的残疾赔偿系数再乘以60%的责任比例再除以2人得出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对原告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常规，在原告术后第七天出现问题时，我们及时请专家会诊；第二次手术也是在医学专家的会诊后共同制定手术方案，因此整个诊疗过程都是遵循诊疗常规的。另外原告在我院的医疗费尚未实际结算。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原告怀孕42周入住被告医院待产，并于2012年7月28日在被告处行剖宫产手术，术后原告持续高热出现感染，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于2012年8月9日，在被告处行子宫全切手术。
据原告在被告处的住院病历（病案号：0149398）载：产科入院记录：姓名：秦文，入院日期：2012年7月22日，年龄：22岁，孕次：1，产次0。末次月经：2011年10月7日，预产期：2012年7月14日。入院主诉：停经41＋1周。
2012-7-238：30病程记录：…患者初产妇，骨盆测量正常，估计胎儿3500g，可经阴道分娩。现已孕41＋2周，不宜继续等待，羊水指数8.0cm，拟行OCT试验了解胎儿宫内储备情况，若OCT阳性，则需剖宫产终止妊娠，如OCT阴性，可阴道分娩，目前宫颈条件差，拟应用地诺前列酮促宫颈成熟，向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其表示理解，同意目前处置并签署同意书。监测胎心及宫缩情况，有异常及时处理。
……
2012-7-259：00病程记录：…蔡贞玉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2012.7.23给予欣普贝生促宫颈成熟，昨日取出，夜间至今未觉规律宫缩，今日逆给予缩宫素静滴引产诱导宫缩，向患者交代病情，表示理解…。
……
2012-7-279：00病程记录：…行催产素引产2天未引发临产，现无腹痛，无阴道流水，胎动号…消毒内诊：宫颈质软，居中，宫颈消70%，宫口容指，刺破胎膜，见羊水清，听胎心142次／分…。
剖宫产手术知情同意书：…拟行手术日期：2012.7.28…术中或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手术风险：……4.我了解术中、术后可能出现大出血，严重者可致休克、子宫切除、危及生命或二次开腹手术可能；…6.我了解发生宫内感染，腹部及子宫切口感染、裂开、不愈合，瘘管及窦道形成的风险，导致住院时间延长、费用增加；…8.我了解呼吸并发症可能：肺不张、肺感染、胸腔积液、气胸等；…19.其他不可预料的情况。…我已认真倾听和阅读并了解全部内容，我做下声明：要求剖宫产。患者签字：（吴昊）秦文，委托代理人签字：吴昊。签字时间：2012年7月28日9时0分。…
2012-7-2811：30病程记录：…因“引产失败”于今日在椎管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清理宫腔，查子宫切口无延裂，常规缝合子宫切口，探双附件未见明显异常，清理腹腔积血，再次探查子宫切口无活动性出血、渗血…术
后诊断：1．引产失败2．胎膜早破3．过期妊娠4．孕1产1孕42周剖宫产一活婴5．足月新生儿．术后处理：一级护理、辛卜液、预防感染、加强宫缩、对症治疗．…19：05病程记录：术后当天，体温：39.5°C…予赖氨匹林降温治疗．
2012-7-299：00病程记录：术后第一日，诉今晨发热，体温39.0\'C，给予口服对乙酞氨基酚后复测体温37.7C，查体：…腹软，宫底脐下一指，伤口无红肿、硬结、渗出等，阴道出血少，尿管畅，色清。…术后血象偏高，今日
改用头孢呋辛钠抗炎治疗，继续给予缩宫治疗…。15：00病程记录：…给予赖氨匹林肌肉注射退热治疗，加用甲硝锉注射液静脉滴注。…
2012-8-208：20病程记录：…血钾2.88mmo1／L，大便常规未见异常，胸片未见明显异常。11：20会诊记录：…建议万古霉素治疗…。
2012-08-0409：00病程记录：术后第7天，查体：…腹软，宫底脐下3指，右侧宫底轻压痛，阴道出血少…电解质回报：血钾2.5mmol／L…今日继续给予静点万古霉素，给予静脉补钾，口服氯化钾缓释片…。15：40病程记录：诉今日15：30出现腹痛，少量阴道出血，查体：…腹稍膨隆，腹部肌紧张，全腹触痛，压痛明显，未触及宫底…16：00病程记录：诉腹痛难忍，阴道出血400m1，可见凝血块，查体：…急诊行床旁超声提示：腹腔见液性暗区，子宫上方液性暗区，可见肠管包裹其中，普外科会诊考虑：腹腔感染…16：40病
程记录：患者再次出现阴道出血约200m1，可见凝血块…，17：30病程记录：患者一般情况较差，T38.8C…目前诊断为剖宫产术后感染、菌血症、腹膜炎及子宫切口感染裂开、晚期产后出血、休克、低蛋白血症及低钾血症。考虑休克原因主要为失血性休克…。20：20转出记录：…目前诊断：1．失血性休克2.菌血症3．腹膜炎4．晚期产后出血5．低蛋白血症6．低钾血症7．低钠血症8．腹部伤口愈合不良9．引产失败10．胎膜早破11．过期妊娠12．孕1产1孕42周剖
宫产一活婴。专科目的：积极输血、血浆、白蛋白等营养支持治疗，加强抗感染治疗，严密监测生命体征，纠正酸碱电解质紊乱。23：20腹腔穿刺置管引流术记录：…在B超引导下根据穿刺情况调整深度，流畅抽取出淡红色血液…
2012-8-58：30腹部伤口换药记录：…剪除白色膜片状坏死组织，腹直肌组织愈合尚可，但其上方有一2＊2cm大小空洞，深未达腹膜下，向两侧探查，可见有白色膜片样坏死…。10：00病程记录：…查体：…双肺呼吸音粗，左肺可闻及少许湿罗音，腹部膨隆，上腹压痛不明显，下腹部尤左下腹压痛、反跳痛仍较明显…。
2012-8-616：00病程记录：在床边对患者行腹腔穿刺置管引流术（左侧）…23：00病程记录：…超声报告回报：腹腔内异常回声-
考虑腹腔积液、积血块，产褥期子宫，宫腔内异常回声-考虑宫腔内积血。
2012-8-710：00病程记录：患者神志清，精神状态好，仍有腹胀感…昨日有腹泻，查体：双肺呼吸音粗，左肺可闻及少许湿罗音…下腹部尤左下腹压痛、反跳痛仍较明显，腹部伤口敷料渗透明显…2012-8-821：00腹腔穿刺置管、抽液引流术记录：于床边给予患者行床旁腹腔穿刺置管引流术…抽出680m1血水样液体…于20：00再次在另一个B超定位穿刺点给予行胸腔穿刺抽液术，抽出120m1暗的淡红色血性液体…
2012-8-99：30病程记录：…因病人不能转院，考虑目前感染情况并未完全控制，盆腹腔大量积血、积液，本身为细菌生长培养基，应尽早开腹探查清理盆腹腔积血、积液；…但如子宫切口坏死严重，本身为感染灶，应切除子宫…向家属交待病情．…
2012-8-910：40术前小结：…依据院内、院外多学科专家会诊意见…决定今日实施开腹探查手术，已达到清理腹腔积血、减轻腹压、修补或切除子宫病灶的目的．已进行术前讨论并已向家属交代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各种意外情况，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已签手术同意书，积极完善术前准备。手术指征：剖宫产术后盆腹腔感染并大量积血积液、腹腔内压高。术中注意：轻柔操作，充分清理腹腔积血积液；充分冲洗盆腹腔；明确解剖层次，防止副损伤；充分止血，如出血多及时输血；如子宫不能保留需再次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并签字。…术后注意：严密监测生命体征、尿量；加强抗生素抗感染．…拟行手术：开腹探查术＋清创缝合术＋子宫切口修补或子宫切除术．…
2012-8-918：40手术记录：手术时间：2012年8月9日13时0分开始，17时50分结束。…术中诊断：1．子宫切口感染2．菌血症3．盆腹腔感染继发腹壁切口感染4．晚期产后出血伴失血性休克5．继发贫血6．低蛋白血症7．低钾血症8．低钠血症9．呼吸性碱中毒10．过期妊娠11．胎膜早破12．引产失败13．孕1产1孕42周ROA位剖宫产一男活婴14.双侧子宫动脉栓塞术后15．足月新生儿16．新生儿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伴卵圆孔未闭。手术名称：开腹探查＋子宫次全切除术十清创缝合术。
……
2012-8-1114：20转入记录：…目前情况：患者神志清，精神可，无发热，血流动力学维持较平稳，查体：双肺呼吸音粗，左下肺呼吸音略低，腹部伤口敷料覆盖，无渗血渗液…联合查房考虑患者术后病情较稳定，今日转入普外科。…
2012-8-1210：25病程记录：…今晨肾功能化验提示BUN继续增高，需继续监测肾功指标，必要时停用万古霉素…
……
2012-8-2022：00病程记录：今日夜间观察患者身体上部潮红，伴有皮疹，尤以两侧胸壁及背部明显…考虑患者“红颈”可能为静点万古霉素引起的副作用，建议及时停用万古霉素…
2012-8-2214：00肾内科会诊记录：肾内科会诊意见：考虑蛋白尿待查，建议：监测24小时蛋白尿测定，慎用肾毒性药物…
2012-8-2317：00病程记录：腹部B超：腹腔积液伴纤维化…昨日胸部CT：双侧肺轻度炎症可能，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较多。双肺下叶膨胀不全…2012-8-18血培养标本回报：无细菌生长。
2012-09-1009：00病程记录：患者未诉恶心、呕吐等不适。查体：神志清楚…双肺呼吸音稍粗，双肺未闻及明显干湿罗音…腹软，无压痛反跳痛，腹部横切口及两侧引流管口愈合良好，全身无水肿…各项指标趋于恢复正常…电话联系中日友好医院肾内科…请其院外会诊…12：00病程记录：患者中日友好医院门诊就诊回院…患者目前已达到出院指标，可出院治疗．…
出院记录：姓名：秦文，女，22岁．住院日期：2012年07月2日，出院日期：2012年9月11日。…入院诊断：1．羊水过少2．孕1产。孕41＋1周头位。出院诊断：1．切口感染2．腹腔感染3．菌血症4．脓毒血症5.I型呼吸衰竭6．心力衰竭7．胸腔感染8．腹腔积液9．晚期产后出血10．失血性休克11．继发性癫痫12．重度贫血13．低蛋白血症14．药物过敏15．肾病综合症？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并报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2000元。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如下：
1、2012年7月22日，被鉴定人秦文以“停经41＋1周”为主诉入航空医院住院待产，入院后行OTC试验检查阴性，在宫颈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给予欣普贝生等促进宫颈成熟治疗；临床检查未发现自然分娩的禁忌症，继而行催产素引产治疗。7月28日因“引产失败”院方给予“椎管内麻醉下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治疗，上述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常规。
剖宫产术后当天被鉴定人体温升高至39.5℃，给予赖氨匹林降温治疗。随后体温间断升高，予甲硝锉、头孢呋辛钠抗炎治疗。术后第五日始更换抗生素抗炎治疗，8月2日血培养结果提示金黄色葡萄球菌，因抗菌素美罗培南耐药，遂更换为万古霉素治疗。8月9日经多科室讨论后于当天行“开服探查＋子宫次全切除术＋清创缝合术”。术后予特级护理并加强抗感染（应用万古霉素＋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利尿等治疗。8月11日转入普外科继续治疗，监测肾功能指标。8月17日患者出现手足抽搐、口吐白沫、牙关紧闭、舌后坠等表现，予切开气道，肌注安定、沐舒坦等治疗，后症状好转。行胸部影像学检查，提示胸腔积液，两肺感染，多次行胸腹腔B超定位下穿刺引流术治疗。
2、院方在对被鉴定人秦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1）对病情评估不足：被鉴定人术后当天体温升高，后体温间断升高，院方虽根据相关临床症状给予了一定的治疗措施，但对患者的总体病情评估不足，术后感染未得到有效控制，致使后续病情进一步加重。（2）术后抗感染力度不够：被鉴定人剖宫产术后当天体温39.5℃，给予赖氨匹林降温治疗；自术后第一天行头孢呋辛钠抗炎治疗，其后体温间断升高，但直至术后第五天才加强抗感染并更换抗菌素为美罗培南，后因美罗培南耐药更换为万古霉素治疗，此时已失去了最佳抗感染治疗时机。（3）被鉴定人2012年7月22日入院当天胎膜未破，临床行促宫颈成熟、缩宫素引产治疗，7月27日人工破膜，破膜后继续缩宫素引产治疗，仍未引发临产，破膜后未给予抗感染治疗在一定程度上可加重宫内感染的可能。（4）缩宫素使用欠规范：使用缩宫素应有专人加护，每15-30分钟记录一次血压，脉搏，呼吸，缩宫的频率，强度及持续时间，胎心情况，羊水的色、质量等，按监护结果随时调节缩宫素用量，院方的现有材料中未见到上述记录。
综上所述，航空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秦文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秦文的损害后果存有因果关系。但是，被鉴定人秦文剖宫产术后出现的腹部感染为术中或术后难以避免的并发症，其病情发展较为迅速，损害后果较重，故院方的过失在对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中应起共同作用，参照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建议其过失参与度为40%-60%。
被鉴定人秦文目前子宫切除，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京司鉴协（2011）5号）第2.7.34条之规定，构成七级伤残。
鉴定意见为：1、航空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秦文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秦文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过失参与度为40%至60%。
2、被鉴定人秦文的伤残等级为七级。
原告不认可鉴定结论，认为鉴定结论明确的过错参与度过低，被告至少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亦不认可鉴定结论，并申请鉴定人到庭质证，原告为此花费1000元。经本院通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委派鉴定人到庭质证，原告就被告抗炎治疗措施、病程记录问题、医方过失认定等询问鉴定人，被告就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感染及治疗、抗生素及缩宫素的使用等问题询问鉴定人，鉴定人对原被告的询问一一予以答复。原被告对鉴定结论及鉴定人答复均有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
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22张、门急诊病历手册一册、中日友好医院检验报告单30页，证明其在中日友好医院定期检查支出医疗费3781.28元；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门急诊病历手册记录的检查次数明显少于实际检查次数，原告对此解释因有时是直接去检查未去门诊，所以存在门诊记录次数少的情况。原告还提交了危重孕产妇抢救补助证明，证明其在被告处应交的医疗费为146019.04元，实交医疗费67000元；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相应数额，并同意将其应赔偿的医疗费的合理部分与原告未交纳的医疗费进行折抵；原告对此表示同意。针对营养费，原告提交了北京康健昌顺商贸中心发票6张，被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婴儿哺育奶粉费用，原告提交了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发票3张，载明多美滋奶粉每桶280元，被告认可发票真实性，但认为原告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误工费，原告提交了北京中益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2份，证明其系该公司职员，另提交了北京中益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1张，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秦文（身份证号：×××）在我单位任文员职位。月工资收入为3200元。2012年7月休产假3个月期满至今未能到达单位正常上班。我单位在对秦文，其间未能正常上班不予发放工资及各种福利。特此证明北京中益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0月8日”；被告认为原告应提供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记录佐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入证明及合同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书，可认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40-60%；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虽均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故本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责任比例酌定为50%。
关于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发生的医疗费146019.04元，被告按5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原告73009.52元；原告在中日友好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3781.28元，原告提交了门急诊病历手册、检验报告单等佐证，被告应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890.64元。现原告尚有79019.04元医疗费未交纳，双方均同意将被告应赔偿医疗费与原告应交纳而尚未交纳的医疗费予以折抵。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从2012年10月22日（2012年7月22日住院分娩，延后三个月产假即为2012年10月22日）开始至定残前一日2013年9月17日，仅提供收入证明予以说明，其主张误工期间过长，本院参考《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定误工期为120日，被告应按照原告月工资3200元的标准乘以120日再乘以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从2012年7月22日至2012年9月11日在被告处住院51天，被告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再乘以5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婴儿哺育奶粉费用，原告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需护理的必要性及护理费支出数额，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由本院依法确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亦由本院依法核定后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
另，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分别酌定为500元、15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本院酌定为25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航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秦文误工费六千四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二百七十五元、残疾赔偿金八万七千二百八十六元（已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五百元、营养费一千五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五千元；
二、驳回原告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司法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共计13000元，由原告秦文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航空总医院负担12000元（原告秦文已交纳，被告航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秦文）。
案件受理费7459元，由原告秦文负担3729.5元（已交纳1704元，余款20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航空总医院负担37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铭溪
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