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袁刑初字第253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高停，男，1963年1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宜春市靖安县人，原宜春市袁州区惠高木竹产品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家住江西省靖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2日被袁州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春辉，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诉刑诉[2015]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高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春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高停及其辩护人李春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8月至2009年3月底，被告人李高停在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经营宜春市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惠高工厂）。
2009年3月，被告人李高停在明知惠高工厂与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他人虚开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为惠高工厂，受票单位为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618519.26元，税额105148.24元，价税合计723667.5元。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该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海关认证，骗取出口退税款80407.5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李高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法律责任。
被告人李高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高停在本案中未获利。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目的是骗取出口退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获得了出口退税，几个证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不排除他们把责任推给被告人，调查报告中显示所有的一切都是漆白兰操作的，被告人由于对税务知识的缺乏，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受到一定的处罚。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7年8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李高停在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经营宜春市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惠高工厂），被告人李高停系惠高工厂的法定代表人。
2009年3月，被告人李高停在明知惠高工厂与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他人虚开八张编号为00579719至00579726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为惠高工厂，受票单位为江苏省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618519.26元，税额105148.24元，价税合计723667.5元。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该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海关认证，骗取出口退税款8040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邹某1的证言：2008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高停，他在慈化镇开了一家惠高加工厂，当时借给他7.5万元，他一直没还我，我就插手管理了惠高加工厂几个月。在我管理的这几个月中，就只和江苏省东台市的一家公司做过木竹产品生意，是我介绍江苏那家公司的老板沈某给李高停认识的，大约价值60万元的货，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增值税发票是李高停开具的，发票可能是我老婆或曾某1去领的。我当时只是把沈某的电话给了李高停，他们自己联系的业务，我没有插手谈业务。这批货具体开了多少份增值税发票我不清楚，这笔税是谁去交的我也不知道，出货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我知道当时李高停确实是在生产这笔货物。钱某是我老婆，因为李高停借了我的钱一直没还，我就让我老婆管着加工厂的银行账户，但没去过加工厂，李高停是同意了的。有时候也会帮加工厂到税务局缴税，我请了一个叫曾某1的会计当加工厂的兼职会计，加工厂有资料要交给我老婆或是曾某1时，大部分都是通过我交给她们。我老婆去领过增值税发票，领回来交给我，我再交给李高停，她自己没有开过发票，惠高加工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谁开的我不清楚，惠高加工厂的产品销往哪里我也不知道。办理税务登记及一般纳税人申请是我帮李高停办的，我还请了盛安捷公司的兼职会计曾某1顺便兼职惠高竹木产品加工厂的会计，给惠高加工厂建账及纳税申报等工作，办理一般纳税人的银行账户也是我安排人去办理的，当时惠高竹木产品加工厂的银行卡在我手上，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税务登记证批下来后，我就安排人或者自己去国税局领了发票回来。因为李高停厂子的开发票的电脑当时放在我在加贝楼上的办公室内，开票员是曾某1，因为电脑设置好了程序，用曾某1的账号就可以开票，惠高加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公司的人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相应的货物。李高停是知道的，他是法人代表。编号00579719至00579726这八份发票应该是我安排人去办的，开到东台东悦进出口贸易公司，价值60多万元的发票，是我和沈某直接联系，发票也是我寄过去的。
2.证人钱某的证言：袁州区惠高某竹加工厂的老板李高停欠我家婆的钱，所以在2008年年底的时候我就在该加工厂工作，管该厂的银行账户，任出纳。我是通过我家婆漆白兰认识的李高停。2008年底至2009年初的时候，我老公邹某1受李高停的委托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办下来了。当时我们盛安捷公司在加贝4楼租了2间房子做办公室，因为李高停的加工厂在慈化，出来办税不方便，我就借了一间给李高停放置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脑。我老公给李高停介绍过江苏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沈某给李高停认识。因为在深圳的时候沈某说要采购一批木竹产品，但要有发票，2008年底的时候我老公就把沈某介绍给李高停认识，他们的购销合同是沈某寄给我老公的，然后转交给李高停的，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我老公寄给沈某的，大概是60多万元的发票。你们提供给我看的编号00579719至00579726共八份增值税发票是李高停让我们开的发票，是不是有这笔货我们也没去核实。当时这家加工厂的银行卡是我保管的，李高停让我们开票的时候，货款也转账过来了，我们就认为肯定是收到了货才让开发票的。东台市东悦进出口公司开始打了60多万元到加工厂的账户上，后来沈某打电话过来说要我把钱转给他，我就问了李高停，他说可以转，我就把钱转给了沈某。后来东悦公司又打了7万多元到加工厂的账户上，我就扣下来四万元作为李高停欠我们的钱，剩下的三万元给了李高停交税，李高停还把交税的发票给了我。至于这笔钱为什么转进转出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按他们的意思来做的。
3.证人曾某1的证言：2008年12月25日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邹某1，邹某1问我有没有兴趣做兼职会计，当天晚上我们在市区内的澳门豆捞吃饭，李高停把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工商营业执照、特殊行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三项证照的复印件给我看，他们和我说惠高加工厂要申请成为一般纳税人而且税务局那边也打好了招呼，只需要提交该企业的账簿就可以成为一般纳税人，我也考虑是朋友介绍的就同意给惠高做兼职会计并给该企业建账。我在当晚就跟着邹某1和李高停在加贝楼上为惠高建账，内容包括：总账、三栏明细账等，由于时间急迫，我根据李高停的口述的数据进行建账。我正式就任惠高的兼职会计是从2009年1月份开始的，在4月份申报完3月份的国税后我就不再做惠高的会计了。1月份初在加贝楼上根据邹某1或钱某的费用票据做账，出财物报表和国税申报表，在没有开具销售发票时零申报，我把这些申报表交给钱某后我当月在惠高的财物工作结束；2月份和3月份的工作也是如此，都是本月申报上一个月的财务工作。2月份邹某1或钱某让我参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操作员的培训，取得开票员证后，航天金穗公司的技术员到加贝楼上盛安捷公司的办公室安装了惠高加工厂开票机的开票系统，并把我作为开票员的信息输入系统里，任何人用这台电脑开票，开票员都是我的名字。惠高加工厂的开票地方是在加贝超市楼上，三楼或四楼，我后来才得知这是盛安捷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钱某。据邹某1和李高停说是为了方便惠高的销售才在这里设办公室，防伪税控开票机也是在这里，李高停负责在工厂生产不常来。我在惠高做兼职会计时手上有的都是些纸质材料，凭证、账簿以及编制出的财务报表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还有开票操作证。我在离职时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钱某或邹某1。2009年3月份的时候，钱某电话通知我到加贝楼上的办公室为惠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惠高加工厂第一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所用的内容以及数据都是钱某提供的。编号为00579719至00579726，这八份江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开具的。但这些发票所针对的产品数量、金额以及增值税发票内容的真实性我并没有去核实，都是根据钱某提供的开票材料和合同来开具的，至于怎么给，我先是公司从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在本月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必须在次月制作增值税申报表，申报本月的销售情况。税款所属时间2009年3月1日至3月31日这张申报表是我签的字，是我制作的，当时我跟李高停或者邹某1说了，他同意后我签了字，并找邹某1盖了章。好像当时李高停在加工厂里，公司用来开发票的电脑放在邹某1的公司。
4.证人沈某的证言：我收到过江西宜春市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开给我公司的竹帘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份，编号00579719至00579726。这八张发票的合计金额为618519.26元，税额105148.24元，价税合计723667.5元。已经入我公司的财务账。但这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货物竹帘，我公司并没有买这批货物。我成立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后，为了拉业务就联系深圳海发公司的客户漆白兰，让她介绍一些生意，她就介绍手下的业务员曾某2给我认识，曾某2就介绍了惠高这笔业务给我并让我提供了空白的外汇核销单、空白的报关委托书、空白的自制装箱单发票、空白的外贸发票等手续报关，报关也是她去负责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寄给我的，谁寄的我不清楚。曾某2以前我一直叫她郑海燕，后来经过盐城市公安局调查后我才知道她叫曾某2。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惠高加工厂的购销合同经我辨认并不是我公司与惠高签订的，是按照曾某2的要求我把我公司的购销合同提供给了曾某2，盖了对方公司的章后寄回来我公司的，因为办出口退税的时候需要这份购销合同，实际上我公司并没有做这笔生意，这是一份虚假的合同。合同的内容都是我按照曾某2的要求制作好的，然后寄给了曾某2或是惠高，购销合同上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假的。按照曾某2的要求我把货款打给惠高加工厂，但因为实际上我并没有买该加工厂的货，第二天惠高就把货款返回给我了，我公司退到出口税后，我就扣除了代理费，把剩下的71700元打给了惠高加工厂。我的代理费是按照出口金额壹美元收取九分钱人民币的方式计算的，这一单计算下来我的代理费是8626.5元。因为木竹产品的出口退税率是百分之十三，按照不含税金额618519.26元计算，总共退了80407.5元，扣除我的代理费8626.5元，我给了惠高加工厂71700元的出口退税。至于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法人代表我并不认识，我没有去过宜春，也没有和他打过电话，我和惠高加工厂的业务都是通过中间人曾某2做的。我接受这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获得出口退税，我能从中获得代理费。因为报关之后必须过一个月才能拿到海关的报关单然后再把开票资料给税务机关审核，审核通过后就能退税了。报完关后，我就按曾某2的要求把我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账号传真到惠高加工厂，对方就用我公司的这些资料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惠高加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是邮寄到我公司的。我和惠高加工厂并没有联系过，都是中间人曾某2联系的，她让我付款我就付款。我公司这边提供了开票资料给惠高后，对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按照我这边提供的资料上的地址把他们的合同和银行账号传真给我公司，这份合同是我公司事先把空白的未盖章的购销合同传真给的惠高，对方确认盖章后再邮寄到我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在退出口税时才需要，在税务机关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伪和海关的报关单后才会退税，购销合同有没有都不要紧。我是在盐城市这边退的，肯定是税务机关认可了惠高加工厂的发票而且还退了出口税给我，合同我没有查看，所以我公司就没补盖公章。
5.证人林某的证言：2008年慈化镇乡镇府招商引资引进了袁州区惠高竹木产品加工厂，这个加工厂的法人代表是李高停，是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竹地板、拉丝的生产和销售。2008年12月16日一个姓钱的女的来我们分局办理了税务登记。2009年9月份我们分局检查这个加工厂开出的发票，怀疑该厂的实际销售的货物与实际生产的产品存在问题，于是就在10月份的时候要求惠高竹木加工厂自己将增值税发票上交到国税局发票管理部门，上交发票后，经企业申请，我们分局按程序将这个加工厂的税务登记注销了。惠高竹木加工厂总共领取了价1885662.39元（不含税收入）的发票，具体有多少份发票我不清楚，总共上缴税款98519.49元，但是目前发现有疑问的增值税发票总共是八份，总金额是723667.56元。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税务登记是我办理的，当时我在金瑞分局上班。这家加工厂是2008年下半年来我分局办证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法人代表是李高停，会计是曾某1，但来办证的是钱某，钱某应该是第二任的会计，她来办证是把会计证给了我看。这家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也是在我手上办的，和税务登记证是在同一个月之内办下来的。申请一般纳税人的时候我还到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场地上查看了生产情况，当时有工人在进行生产。该加工厂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就可以自己到袁州区国税局去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下面的分局一直都不能发放增值税发票也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企业只要每个月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财物报表交给我就行。在2009年4月份，我发现这家企业的纳税不正常，有一个月没一个月的交税，当月我们分局就组织对该企业进行税务稽查注销。2009年9月份注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出来就必须要交税，因为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通过金税卡且金税卡每个月1至3号必须要拿到县区一级的税务机关抄、报税，每个月必须抄、报一次，否则下个月金税卡就无效了，所以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开具的这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交了增值税的。这家加工厂因为是木竹加工行业，按照我们省局的规定，木竹加工行业的税负是百分之五且只能多交不能少于百分之五，国家规定增值税税率为百分之十七，所以剩下的百分之十二就由其他进项税进行抵扣，惠高加工厂的进项税额应当包括电费、设备、毛竹收购凭证，其中设备的发票只能抵扣一次，必须在半年之内进行抵扣，超过半年就不能抵扣。从这八张发票计算，该厂交了27648.68元的税。一般来讲，企业发货之前应当通知税务部门，经我们查证属实后发给企业验货单，经我们和企业双方签字盖章之后才能发货。发往同一家公司的货物第二次一般不会去查看，如果企业未通知我们或是晚上偷偷地发货我们就无法验货了，也不会发验货单给企业。企业经营达到一定规模、财物制度健全，能准确地核算增值税的进项税和销项税，经过企业的申请后我们和法规部门实地查看，经过审核后就可以批准为一般纳税人企业。
7.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们村有一个“袁州区惠高竹木加工厂”，法人代表叫李高停，江西靖安县人。2007年5月到我们村里来办厂，2009年5月离开的。这个加工厂主要生产筷子、竹篾席等产品，其加工的筷子送到南昌、上高去，竹席送到吉安，做过两车竹窗帘送到山东去，收货的山东老板来加工厂看过后才订购的，别的地方没有送，深圳、江苏据我的了解是没有送。惠高竹木加工厂生产的竹产品主要是筷子、竹席以及少量的竹窗帘，这些产品不可能出口，因为都只是粗加工，没有牌子，是初级产品、半成品。我在惠高加工厂主要是管理生产、包括找人做事、产品的出库、入库、造工资表等。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是慈化镇招商引资过来的，主要是生产拉丝、筷子、竹帘等木竹半成品，筷子送到南昌、上高，竹席送到吉安。我接手管理后送过半成品的竹帘到山东，别的地方据我了解是没有送过货的。2009年，李高停带了一个据他说是香港的女老板来了我们村，说是可以帮李高停搞税，也就是做假账、开发票。后来我到李高停在东风大街的办公室那里（开票也是在那里），他和我说让我管理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真账，假账不要我管，他会让曾某1做。李高停还让我帮他做过假的工资表，把现有的十二、三个工人扩大到几十个人，工资也从四、五十元提高到七八十元，主要目的是为了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的时候抵充收入，少交所得税。李高停委托我管理加工厂后，惠高加工厂就是做了半年货，每个月最多两车货，一车能装六吨。
8.被告人李高停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的时候，我在靖安认识的漆白兰，她在靖安办了一家白兰公司，我帮漆白兰做了事后，她给了我五万块钱。后来漆白兰知道我在宜春也有一加工厂后，问我的厂子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还没有办证，不能开。漆白兰说她可以帮我把证办下来，开票什么的都归她管，还可以帮我完成慈化镇的税收，每个月会给我一万元的好处费，我就同意了，但是到现在我都没有收到一分钱。申请一般纳税人的时候我是清楚的，但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开了多少，价值多少，开到什么地方，我都不清楚，都是邹某1他们操办的。开发票的电脑都在邹某1他们那里，怎么会要经过我同意，而且当时是漆白兰和我说好了都是他们操办。这三张申报表是邹某1拿给我的空白表，我签好字后，他们拿到税务部门的。因为我是企业的法人代表，我签字有用。我实际上没有从虚开增值税发票中得好处，也没获利。开发票缴纳的27648.48元税款是邹某1他们拿出来的。到税务部门申请一般纳税人后，我们要从税务部门购买开票的电脑等设备，所以在漆白兰手中拿了27000元购买电脑设备，因为漆白兰讲要做账，于是我写了一张借条给她。我在3张空白的申请表上签字，然后给邹某1等人，他开多少就是多少，但领了多少发票开了多少我并不清楚，但是纳税表上我是签字了。江苏东悦公司没有单独与我联系过。退税的70770元钱，邹某1等人没有给过我。
9.袁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报案报告及案件移送意见书，证实了本案因袁州区税务局报案而案发。
10.袁州区国税局金瑞分局出具的关于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惠高加工厂属慈化镇招商企业、登记于2008年12月16日，注销于2009年9月以及在该厂经营期间，金瑞分局从未对厂里的走货及时进行验货，也未发现有生产要求回函发票开具的货物。
11.袁州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了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办理的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与袁州区分局办理的李高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有关联，有并案条件，盐城公安局不同意将李高停与沈亚东、邹俊勇等人并案处理。
12.盐城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调查核实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袁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调查核实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及供货企业虚开、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填开情况表、编号为00579719至0057972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以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了惠高工厂帮助他人虚开八张编号为00579719至0057972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为惠高工厂，受票单位为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618519.26元，税额105148.24元，价税合计723667.5元。增值税纳税申报是曾某12009年4月9日经手申报的。
13.袁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纳税人税种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资产负债表、企业税收征、欠登记台账、税务稽查结果明细表、企业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表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李高停于2009年9月12日申请注销惠高工厂的税务登记且税务登记于9月14日被注销以及企业基本信息及资产情况明细。
14.袁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了2007年8月至2009年3月底，被告人李高停在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经营宜春市袁州区惠高竹木产品加工厂。被告人李高停是惠高工厂的法定代表人。
1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盐城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外贸企业出口货物退税申报明细表，证实了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惠高工厂开具的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海关认证的情况。
16.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购销合同、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装货单，证实了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宜春市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金额为723667.50元并伪造相关装货记录。
17.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了盐城市公安局已对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立案侦查，涉案人员曾某2和邹某1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18.袁州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查说明一份，证实了经侦大队办案民警多次通知涉案人员漆白兰协助调查，并派员到深圳找其本人，但漆白兰以因病在国外治疗推脱，拒不到案。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理的东台市东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与我局办理的李高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有关联，有并案条件，且主要犯罪事实在江苏盐城，但盐城公安局不同意将李高停与沈亚东、邹俊勇等人并案处理。
19.东兴市公安局东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李高停于2013年3月14日15时在广西东兴市东兴镇河堤路的鑫蓝客栈被抓获。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经证人证人曾某1和邹某1辨认，被告人李高停即是袁州区惠高某竹产品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
21.被告人李高停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李高停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高停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虚开的税款是105148.24元，数额较大。“以营利为目的”和“骗取出口退税”不是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观方面的必备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目的是骗取出口退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高停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高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
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