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23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后芳，男，1963年2月5日出生山东省东平县，原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住东平县。2016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常勇，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原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住东平县。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超，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住东平县。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士秋，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后芳、常勇、梁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彬彬、代理检察员李雪、毕天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后芳、常勇、梁超及辩护人王鲁平、孙士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8日，赵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栾后芳为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常勇为公司会计，该公司于2014年1月7日被吊销登记。
2011年2月24日，被告人栾后芳、常勇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高某（另案处理），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8%的方式，从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99050元，税额145161.14元，已认证抵扣。
2012年7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栾后芳、常勇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被告人梁超好处费的方式，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油石化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2390775元，税额347377.57元，已认证抵扣。
2011年3月8日，被告人栾后芳、常勇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1（另案处理），以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9.6%的方式，向邹平兴泰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共计金额7989743.74元，税额1358256.26元，价税合计9348000元。
被告人梁超于2014年11月2日退交东平县公安局非法所得14450元，被告人常勇于2014年12月2日退交东平县公安局税款10万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后芳、常勇、梁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栾后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常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常勇系从犯；其主动退缴税款10万元；其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
被告人梁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梁超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8日，赵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栾后芳为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常勇为公司会计，该公司于2014年1月7日被吊销登记。
一、2011年2月24日，被告人栾后芳、常勇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高某（另案处理），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8%的方式，从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99050元，税额145161.14元，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认证结果查询单证实，2011年2月24日，东平县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45161.14元，价税合计999050元。
（2）东平国源贸易公司账户、赵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3月18日，赵某农行账号62×××11向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53×××76汇款682000元、720000元，同日从国源公司账户将681280元、720700元汇入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7×××81，同日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再将以上两笔款汇入高鹏农行账号62×××14，同日再将该款从高鹏账户转回赵某农行账号62×××11，资金回流完成。2011年3月12日，赵某账户向高某转账开票费799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通过朋友认识栾后芳，后其介绍广平鑫城的李振向栾后芳经营的东平国源贸易公司虚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99050元，收取栾后芳8个点的开票费79900元，从中赚取差价，走账时是用的高鹏的银行账号，高鹏对此事并不知情。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栾后芳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份，其联系高某购买了100万元左右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让其支付8个点的开票费。2011年3月12日，其从赵某农行账号62×××11向高某农行账号62×××15转账支付8个点开票费79900元。2011年2月24日，高某向其出售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853888.86元，税额145161.14元，价税合计999050元，发票已认证抵扣。为应付国税局检查，其们伪造了资金流，就是走账。（具体走账方式是1、2011年3月18日，其从赵某农行账号62×××11向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53×××76汇款682000元、720000元，同日从国源公司账户将681280元、720700元汇入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7×××81，同日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再将以上两笔款汇入高鹏农行账号62×××14，同日再将该款从高鹏账户转回赵某农行账号62×××11，资金回流完成。）走账资金和开票金额不一定相符，可以先记应收（付）账款，待日后再平账。其找高某虚开的发票交给常勇，常勇对虚假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
（2）被告人常勇的供述证实，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是栾后芳实际经营的一家公司，但公司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栾后芳的外甥赵某。栾后芳租赁了县委党校办公楼一楼的三间房子作为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公司由栾后芳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其在公司任会计，负责给公司记账，负责每月向国税部门替公司上报纳税申报表，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以公司的名义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但国源公司也存在一些真实业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公司大多从山西采购煤炭，但山西的煤炭有出境费，出经费大多依据销售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销售公司收取，而且收取的比率比交纳的增值税还高。其们采购煤炭如果不要销售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就每吨给优惠30%左右，为了低价购进煤炭，采购煤炭时就不让对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公司销售煤炭时需要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需要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这种情况下，栾后芳就联系购买了山西、河北等地方一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栾后芳联系好之后交代其经办的。购买了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其公司购买的进项发票中占主要比重。高鹏是广平县鑫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人还是中间人其不清楚，都是栾后芳和高鹏联系。为了伪造资金流，会由购票方将货款打到开票公司，然后再由开票公司转给购票一方的个人账户上。但这些资金流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价税合计金额不一定完全一样，一般都是资金来到其们公司之后挂应收或应付货款，代日后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对比和平账。
二、2012年7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栾后芳、常勇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被告人梁超好处费的方式，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油石化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2390775元，税额347377.57元，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认证结果查询单、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增值税发票统计表证实，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接受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油石化有限公司虚开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共计税额347377.57，价税合计2390775元。
（2）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账目、出门证、支付凭证证实，济宁中石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该公司开具给东平国源贸易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163162.40元，税额27737.60元，价税合计190900元，支付凭证上有梁超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公司2012年7月10日至9月11日给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7份增值税专用平，货物名称是柴油，税额177319.44元，价税合计1220375元。有公司购买石油并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由该公司将公司信息提交给其公司，客户领取石油时其公司给客户装石油并让经办人在出库单上签字，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在登记簿上签字，开具给东平国源贸易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梁超领取的。梁超就是代表东平国源贸易和业务员谈购买柴油业务的人。以上柴油是东平国源贸易公司购买的，货款由东平国源贸易汇给其公司。
（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分公司工作期间具体负责联系加油站在其公司采购石油，梁超有油罐车，多年来负责给一些加油站运输石油。其妻子张秀荣向梁久青账户转账，张秀荣向梁超账户转账均是其联系的加油站需要采购石油，其让梁超给他们运输，其给梁超的购买石油的款项。这两笔是否虚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一般大的加油站需要，小的就不需要。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2年7月5日至7月23日，其公司开具给东平国源贸易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42320.53元，价税合计979500元，相应货款已经收到，都是通过东平国源贸易打给的其公司。该笔业务是常勇联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单兴玉、郑灿忠、张民领取的。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石化山东泰山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负责东平地区石油销售工作。梁超在2012年的时候把东平国源贸易的证件给其，其在本公司给他办理了立户手续，事后东平国源贸易公司从其公司买过石油，梁超不是东平国源贸易的员工，他有自己的加油站和拉油的油罐车，平时给加油站拉油。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梁超关系不错，2012年其和梁超、梁久青之间的转账均是两人的借款往来。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其在彭集街道经营正兴加油站，其有时候从济宁的石油公司采购石油，有时候从中国石化山东泰山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石油，梁超有油罐车给其加油站运输石油，有时候其会把采购石油的油款汇给梁超或他指定的账户，然后由他负责给其采购和运输，具体梁超怎么采购其不清楚，其支付的油款后收到了相应的购买的石油。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常勇比较熟悉，常勇找其帮东平国源贸易公司开一些汽油、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其儿子的油罐车常年帮加油站拉油，一般加油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其让常勇找其儿子梁超联系，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把梁超虚开票非法获利的14450元退给公安机关，争取其从轻处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栾后芳的供述证实，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油石化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安排常勇和梁超接洽办理的。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虚开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880235.03元，税额319639.97元，价税合计2199875元；通过梁超从济宁中油石化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163162.40元，税额27737.60元，价税合计190900元。以上虚开的这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由梁超交给常勇后在国税局认证抵扣了，共计金额2043397.43元，税额347377.57元，价税合计2390775元。其并未采购上述公司的柴油，只是从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走的账。
（2）被告人常勇的供述证实，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之后，为了抵扣税款，栾后芳安排其和梁超联系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每次购买多少金额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栾后芳告诉其，其再打电话告诉梁超，梁超安排资金，然后其和梁超伪造采购石油的资金流，由梁超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月底到其们公司在东平党校的办公室交付给其，收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按票面金额的4%左右的比例支付给梁超买票费。因为国源公司的账户可网银转款，其负责办理银行转款业务。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并不经营柴油、汽油业务的购销，就是用购买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税部门申请抵扣税款，然后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梁超的供述证实，2012年左右，常勇联系其给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走票（走票是向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后其用加油站采购柴油的资金给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了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余万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柴油实际都不是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是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假借加油站采购柴油的资金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常勇支付了其每吨50元至70元不等的返利，其共计获利近2万元。
三、2011年3月8日，被告人栾后芳、常勇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1（另案处理），以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9.6%的方式，向邹平兴泰煤业有限公司（由刘某1实际负责经营，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共计金额7989743.74元，价税合计9348000元，税额1358256.26元，已认证抵扣。被告人栾后芳非法获利8974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统计表证实，2011年3月8日，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价税合计9348000元，税额1358256.26元。
（2）赵某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3月10日，赵某账户收到网银转账897400元。2011年4月15日-2011年4月16日，邹平兴泰煤业有限公司转账给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9348000元。
（3）邹平县国税局出具的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证实，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的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另查明，被告人梁超于2014年11月2日向东平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14450元，被告人常勇于2014年12月2日向东平县公安局退缴税款10万元。2017年4月5日刘某1向东平县公安局退缴税款60万元，向东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税款30万元。（以上款项均未随案移送）。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时，栾后芳到邹平县兴泰煤业公司联系供应煤炭业务，栾后芳声称有剩余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9%-10%的开票费。2011年3月8日东平县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邹平兴泰煤业公司80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任某在中间具体走账操办，与栾后芳商定的9.6个点的开票费。2011年3月10日汇入栾后芳提供的赵某农行账号897400元就是开票费，上述80份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起因系任某说公司缺少900余万元的进项增值税发票。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的一天，刘某1叫着其与东平县的栾后芳洽谈业务。后经刘某1给了任某一部分东平国源贸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让任某认证抵扣，经确认，侦查机关出示的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当时支付给栾后芳9.6个点的开票费，其与常勇不认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栾后芳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中旬的一天，刘某1联系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们约定按其给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9.6%付开票费。商定好之后，刘某1向其提供了开票信息，其安排常勇于2011年3月8日以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了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2813141-02813189、02813415-02813445，共计金额7989743.20元，税额1358256.80元，价税合计9348000元。2011年3月10日，刘某1安排将9.6个点的开票费897480元汇到了赵某名下农行的账户内。为应付国税局检查，其公司和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走的账。
（2）被告人常勇的供述证实，在栾后芳的安排下，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向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虚开了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按9.6%收取的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的费用。向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提供这些发票时，其记得未向他们公司提供收款收据，因为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公司货款，是按应收账款记得账，事后账目是平的，邹平县兴泰煤业有限公司不欠其们公司钱。
另查明，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栾后芳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梁超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梁超于2014年11月2日向东平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14450元（未随案移送），被告人常勇于2014年12月2日向东平县公安局退缴税款10万元（未随案移送）。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常勇向本院退缴税款25万元。
全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栾后芳于2016年2月28日到东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梁超于2014年10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常勇于2014年11月4日被抓获归案。
（2）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栾后芳、常勇、梁超的身份信息情况。
（3）常勇记录本复印件证实，常勇记录的东平国源贸易虚开票详细情况。
（4）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2014年1月7日被吊销登记。
（5）扣押决定书、罚没票据证实，东平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日扣押李某（被告人常勇之妻）现金10万元，2014年11月2日扣押梁某（被告人梁超之父）14450元。
（6）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栾后芳患有喉癌、冠心病等疾病，东平县看守所不予收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和栾后芳的接触交往中发现栾后芳开的两家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其在栾后芳的邮箱里发现一个账户清单及介绍文件，看到东平国源贸易有限公司交易金额庞大，该公司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业务量，后来又在栾后芳的工作笔记薄上看到常勇笔记记录的东平国源贸易开具发票的记录，其就怀疑该公司涉嫌虚开票，将该工作笔记本上交给公安机关。东平国源贸易公司由栾后芳经营管理，常勇是会计，公司就他们两个人。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平县国税局彭集分局的工作人员，2010年12月份，栾后芳介绍赵某去彭集国税分局办理东平国源贸易公司的税务登记，该公司于2011年1月1日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从该公司的纳税申报表看，该公司2011年1月至12月的进项抵扣税额为5023901.57元，销项税额为5173620.20元。2012年1月至12月的进项抵扣税额为1271949.05元，销项税额为1302801.97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勇的妻子，其替常勇退赔10万元的现金。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东平国源贸易公司系其舅舅栾后芳实际经营煤炭生意，其只是挂名，不参与经营。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其代替其弟弟刘某1退交税款60万元（未随案移送）。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后芳、常勇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被告人梁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栾后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栾后芳为掩盖其虚开的事实让梁超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方并未进行真实的货物买卖，故栾后芳经营的公司无向国家缴纳税款的义务，此种虚开并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的损失，被告人无需对该部分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所折抵的税款承担责任。常勇在栾后芳的授意下参与犯罪，对共同犯罪不具有决策权，未获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其系初犯，退缴了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常勇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常勇到案后并未如实及时的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坦白，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常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梁超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从轻处罚；其系初犯，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栾后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常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梁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常勇退缴的税款350000元，刘法江退缴的税款900000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梁超退缴的违法所得1445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后芳、常勇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253417.4元及违法所得8974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伟
审 判 员 李大伟
人民陪审员 庞运鑫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