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9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宇基装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艺影街11号1314房自编之2。
法定代表人：罗家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敬，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坤，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琦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长岛路239号125-C室。
法定代表人：张泰林，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延华智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西康路1255号6楼602室。
法定代表人：潘晖，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妙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牵晴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霍业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广莲路1号。
法定代表人：樊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斯恒，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宇基装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基公司”）与被上诉人琦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昌公司”）、上海延华智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华公司”）、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公司”）、广州牵晴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牵晴汇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宇基公司一审对琦昌公司和延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琦昌公司和延华公司承担。后宇基公司表明放弃要求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对琦昌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于2006年9月30日签订《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议标问卷（一）、（二），均确认该给排水分包工程总造价为2810万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固定总价），但对变更工程的计价方式及原则在合同的第7.3条有约定，即“若建筑师发出设计变更，当涉及乙方（宇基公司）工作范围引致的增减账，乙方（宇基公司）同意按工料测量师批复甲方（琦昌公司）价格减于15％后做为乙方（宇基公司）收取的价格。”对于设计变更工程费用的计取方式是按照工料测量师批复给琦昌公司的价格减于15％后剩余归宇基公司享有并不是没有依据及没有约定。合同承包范围第四条、第（4.1）项已经做出约定，除第（4.1.8）安装本项目所有水表，但不包括市政供应之水表；第（4.1.9）条安装本项目所有阀门；第（4.1.13）安装水泵，全部水泵控制系统如水位报警，水泵控制回路及控制屏等（中央显示屏及线路除外）外，其他材料及安装均属宇基公司承包范围。按照（4.1）、（4.1.8）、（4.1.9）的规定，上述材料的供应属于琦昌公司，宇基公司只负责安装。根据琦昌公司的证据分类汇总表一材料设备及相关合同、付款凭证，这部分设备材料款总合同额合计5377790.6元，实际付款4174690.03元。但其中包含购买空调系统及其他专业的设备料款合计合同额为4009890.94元，扣除这部分设备材料款实际用在购买给排水系统专业上的设备材料款只有1367899.66元的合同额。由此可见琦昌公司利用购买其它专业的设备材料款来冒充做账，混肴视听。而且这部分材料属甲供材料，不包含在合同总造价2810万元内。一审法院认定“琦昌公司购买的上述材料设备有相关的合同并由上述出售材料设备的单位负责安装。……”与事实相悖，琦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合同也没有安装，只是材料供应。出售材料的单位不负责安装，安装是由宇基公司负责。2.从发包方牵晴汇公司、总包方北建公司、琦昌公司及工料测量师利比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决算书”（以下简称“决算书”）看，决算书中的决算书汇总表，设计变更（附表A）减账661337，加账22502062.57，所有设计变更增加总加账21840725.57，这个金额既包括因设计变更增加的材料费，又包括维保费、保修期延保费及工期延长致发生的设备、辅材人工涨幅差价补偿等费用。这些费用都属于给排水设计变更范畴。再从附表A设计变更的内容看，设计变更总加账21840725.57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3条规定扣除15％后（即：总加账21840725.57元-21840725.57*15％=18564616.74元）合同变更增加款18564616.74元，应属宇基公司享有。3.一审判决认定“在琦昌公司承接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项目工程中，除分包给宇基公司承接施工外，琦昌公司还委托建学建筑与工程设计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伟东工程中心、广州市海信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华安消防有限公司、广州市华侨建筑装饰公司等单位进行给排水相关项目的设计、安装、施工等，这些施工合同总价为2101717.81元……”错误。首先，根据琦昌公司所提供的材料该部分合同有支付凭证的合计只有1244907.97元。其次，上述这些承建单位与琦昌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给排水施工合同，有的是技术服务，图纸审查，回填清淤等，不属于给排水专业的施工，更不属于给排水专业的承包范围。只有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属于给排水承包范围，但承包结算价只有73万元，占给排水专业分包3080万元（琦昌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总价）的2.37％。工料测量师的设计变更（附表A），变更增加工程总加账不涉及与给排水无关的变更增加。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假设有其他施工单位参加施工的话，施工合同总价为2101717.81元，按实际支付1244907.97元计算占给排水分包合同总价3080万元的4％。琦昌公司证据分类汇总表支付的材料款5377790.6元中实际用于购买给排水系统专业上的设备材料款1367899.66元合同额，1244907.97元+1367899.66元合计为2612807.63元，占给排水分包合同总价3080万元的8.48％。按照决算书，工料测量师最后批复给琦昌公司给排水系统变更增加的总加账21840725.57元。照此比例，其他施工单位应得的变更增加款项为21840725.57×8.48％=1852093.53元。剩余19988632.04元（21840725.57-1852093.53=19988632.04）就是属于给排水施工专业宇基公司施工范围内变更增加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第7.3条约定，属于宇基公司变更增加的款项为：19988632.04-19988632.04×15％=16990337.23元。在不考虑宇基公司代琦昌公司支付的款项及延期维修费用的话，琦昌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9278738.23元（合同总价27600000+变更增加16990337.23元-已付款35311599=9278738.23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96204.48元。从《决算书》附表A（设计变更明细）看，这些变更增加总加账不包含其他参与单位的施工范围，只是给排水变更增加，不应将其他单位的施工与给排水变更增加账混为一谈。事实上，《决算书》变更增加账都是给排水设计变更范围，属于宇基公司施工范围。宇基公司属于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第7.3条约定的对于因设计变更的计价原则，扣除变更增加账的15％后归宇基公司享有。因为有工料测量师的决算书，且双方对决算书也没有异议，这也是宇基公司不需要提出对所承包的给排水工程进行评估的重要原因。4.宇基公司代琦昌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金额为244727元，代东全公司购水阀40400元，一审时宇基公司提交了代琦昌公司付款的通知、收条、协议等证据，对这些证据一审法院既没有说明不予认定的理由，也没有说明应认定的费用多少。5.一审判决对琦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特别是琦昌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大加阐述，宇基公司提交的邮件只字不提。在宇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宇基公司曾提出过主张总结算金额为5433多万元（变更项共237份），琦昌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邮件回复审核金额为36464264.32元。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多次往来邮件均没有对给排水工程变更增加协商一致。特别是2014年12月3日宇基公司给琦昌公司发送邮件后，琦昌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予以回复，其附件审核金额为693480.27元。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和证据，认定2014年12月3日是最后一份邮件往来。“琦昌公司没有回复原告同意原告的计算方式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便向本院提起诉讼。”事实和证据已经证明（琦昌公司原审也予以承认）琦昌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予以回复，不同意宇基公司的本次主张。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已于2011年6月9日竣工，双方均确认，该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为合格工程”，而在本院认为中又认定，“……虽然原告承接的工程是在2011年6月9日竣工，但尚未验收合格……”，前后说法自相矛盾。宇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竣工证书）已经证明是合格工程，一审时各方均予以承认。三、关于变更增加工程量即增加账是否归宇基公司享有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系统验收后至物管接受前之维保工人费用为375000元、保修期延期费用为403200元、因分包单位原因工期延长至发生的设备、辅材及人工涨幅价差补偿行政管理费用补偿为15528249.84元这些费用是否应该归原告享有的问题，……”对于本节认定，一审法院根本未搞清楚宇基公司要求享有哪些费用。宇基公司在一审时，要求是对整个设计变更的增加账减去15％后剩余部分归宇基公司享有，即按照合同第7.3条对设计变更计价的原则按照工料测量师的批复价减去15％后支付给宇基公司。设计变更总加账即包含维保工人费用、保修期延期费用、工期延长致发生的设备、辅材、及人工涨幅价差补偿行政管理费用补偿，也包含设计变更中的材料加账。即，工料测量时批复的总加账二21840725.57元归宇基公司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宇基公司一审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四、关于2014年12月3日的电子邮件是否能作为宇基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的依据。宇基公司发给琦昌公司的邮件，只是指“本次”结算不做调整，而不是以后都不予调整，更不是放弃不要。且琦昌公司要求的供应及安装的工程变更，是按照工料测量师批复的总加账，再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原则核算。《决算书》设计变更中工料测量师已经批复给琦昌公司，就应该按合同约定原则核算。宇基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书面提交“给排水系统分包工程决算申请”主张总结算额为54336774.71元，附件合同变更工程报价237份。琦昌公司于2013年9月13邮件回复审核金额为36464264.32元。而琦昌公司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决算书变更项目共224份。反观2014年12月3日的邮件，实质内容是“合同变更报价汇总”，本次主张金额2096204.48元，只有96项变更。无论从金额还是变更项目的数量上看这份邮件中的内容都只是工程总额中的部分变更内容，并非宇基公司主张的全部工程款。在2014年12月11日，琦昌公司针对209多万的这次报价汇总，明确表示不同意，附件中审核金额为693480.27元。从合同法原理讲，宇基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发出要约，琦昌公司至2014年12月11日以行为表示不接受，并且改变实质性内容，发出反要约。宇基公司对反要约以行为表示不同意，直至起诉。琦昌公司对宇基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发出的要约，于2014年12月11日对其内容作出实质性的更改并发出反要约，2014年12月3日的要约失效。2014年12月11日琦昌公司发出的反要约，宇基公司没有发出承诺，要约失效。《合同法》第20条第4项规定“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要约失效。”因此，宇基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发出的邮件不能作为主张全部工程款的依据。五、关于利息的起止时间。2011年6月9日所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从2011年6月9日起就应支付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己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地铁黄沙站项目为多期项目，分多期交付，最后一期交付即为2011年6月9日，因此，应从2011年6月9日起计算利息。
宇基公司上诉的补充意见：一、宇基公司要求琦昌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12110471.18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宇基公司承包琦昌公司案涉黄沙给排水项目施工工程基本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宇基公司是案涉《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及《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决算书》的唯一施工方，无论案涉工程款系根据合同约定或是据实结算，宇基公司均有权要求琦昌公司支付工程款12110471.18元。（一）宇基公司是案涉《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及《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决算书》的唯一施工方。1.一审法院认定宇基公司并非给排水项目的唯一施工方而驳回宇基公司将决算书中的工程款纳入主张款项范围属事实认定错误。2.琦昌公司一审中已承认宇基公司是给排水项目的施工方，但辩称决算书中的变更项目还存在其他施工方，该部分施工合同总价为2101717.81元，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首先，琦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给其他施工方付款的凭证只有1244907.97元，其次，上述承建单位承包内容是技术服务、图纸审查等，均不属于给排水施工的范围，其中只有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属于给排水承包范围，但该公司施工时间在宇基公司承包之前，因其中止施工退场琦昌公司才将给排水项目分包给宇基公司，故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范围根本不属于案涉分包工程范围，更无从涉及变更工程、工期延长等。3.琦昌公司所谓的存在其他施工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显然是为了恶意逃避支付宇基公司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琦昌公司从2006年与宇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到2013年进行决算时，从未向宇基公司主张过存在其他施工方情况，且在双方数十次电子邮件结算往来协商中，从未向宇基公司披露过存在其他施工方。直到宇基公司起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琦昌公司在第一次一审中（案号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也始终也没有提出存在其他施工方的答辩意见，假如琦昌公司主张的其他施工合同总价为2101717.81元，应早在诉讼前向宇基公司披露，其直到现在才提出明显与常理不符。（二）琦昌公司辩称存在其供应的大量给排水设备材料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琦昌公司支付的供应给排水设备材料款共5377790.6元”与事实相悖。三、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问题多次协商往来的电子邮件只是宇基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本着日后长期合作、避免讼累的原则作出的协商、退让方案，并不能作为宇基公司之后寻求司法救济、提起诉讼向琦昌公司主张的最终工程款，一审法院直接按该磋商未成的金额2096204.48元判决背离事实，违反公平正义原则。邮件清晰反映出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一直未能就给排水项目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宇基公司只好作出退让要求琦昌公司先结算空调项目部分的工程款。并非如琦昌公司辩称的，2014年12月3日的邮件是最后一次结算，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双方协商过程多次邮件往来的真实情况，片面采信琦昌公司意见，导致背离本案事实。四、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给排水项目工程存在其他施工方及琦昌公司供应大量的设备材料款，琦昌公司也远不止应再支付工程款金额2096204.48元给宇基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琦昌公司向宇基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12110471.18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琦昌公司、延华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宇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书第24页遗漏认定一个事实，应在第一行之后增加认定：琦昌公司与业主、总承包方签订合同之后，先将案涉给排水分包工程发包给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开平建安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提出退场及中止施工，2006年4月5日正式退场，工程结算金额为73万元。二、原审认定给排水工程琦昌公司购买了大量的材料设备及另行委托其他施工队施工，宇基公司非唯一施工单位是正确的。1.琦昌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琦昌公司为给排水工程购买了大量的材料设备，无论合同金额是500多万还是100多万，都不能否认琦昌公司购买大量材料设备用于给排水工程的事实。2.关于其他施工单位，合同施工内容均涉及到给排水工程内容，可以证实宇基公司非唯一施工单位。具体如下：（1）建学建筑与工程设计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关于给排水工程的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5万元；（2）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给排水工程的分包，结算金额为73万元；（3）威达建设有限公司，琦昌公司委托威达公司负责对给排水系统提供材料及临时工地人员进行安装，合同金额113798.01元；（4）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室内、外排水工程设计审核，合同金额4万元；（5）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负责对首层外围新增14个检查井的施工，合同金额119500元；（6）广州市海珠区伟东工程中心，负责对市政渠箱清疏及余泥清离，合同金额39419.80元；（7）广州市海信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13个储水池的冲洗及消毒施工，合同金额9000元；（8）广州华安消防有限公司，负责为本工程部分给排水塔楼系统提供劳务施工承包，合同金额50万元；（9）广州市华侨建筑装饰公司，负责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金额50万元（分好多次付清劳务费）；（10）双方合同附件问卷，宇基公司回复应从综合性包干价2810万元中减去20万元其他施工单位已完成的埋地排水管及预埋等施工费。3.因琦昌公司是在案涉工程完工多年后才由上海延华公司收购，故琦昌公司关于案涉给排水工程的施工资料没能完整移交，原有工程管理人员在股权收购后也已离职，导致很多购买材料设备或其他施工单位的合同无法提供，已提供给法院的材料不完整。三、一审法院认定琦昌公司与宇基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可以采信为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意思表示的证据，将2014年12月3日宇基公司在邮件中主张余款2096204.48元作为双方认定所欠工程款数额有充分的依据，该判决结果应予维持。1.从双方22次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证实，琦昌公司和宇基公司系根据双方电子邮件的结算进行付款、收款。自从琦昌公司与宇基公司于2006年9月30日签订《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后，双方再无任何关于工程款结算的书面文件往来，但双方却有22次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地址邮件往来，琦昌公司据此已经支付工程款35311599元给宇基公司，该数额的构成包括支付工程款27762000元，支付变更结算款3084876元及支付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涨价及工期长涨价、赶工费的结算款4454723元，宇基公司在2014年10月13日的邮件中已经确认该事实，并在一审当庭确认。2.从宇基公司2014年10月13日、31日及12月3日这3次电子邮件内容证实，宇基公司确认“有关补偿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涨价及工期长涨价、塔台1、2、7、8幢赶工费”按己结算金额4454723元结算并己支付完毕的事实。宇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家铝于2014年10月13日发给琦昌公司的电子邮件之内容“二、有关补偿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涨价及工期长涨价，塔台1、2、7、8幢赶工费，在严梦英、黄志光管理时己结算金额4454723.00元，本次结算不做调整”，与该次邮件的附件《合同变更报价汇总表》，宇基公司所列的“工期延长致发生设备、材料及人工涨幅价差、行政管理费用补偿”的报价内容一致，同时宇基公司确认该项内容“己支付”、“不再计取”。且在此后的2014年10月31日及12月3日的两次电子邮件中，再也没有涉及到工期延期补偿的主张。这3次邮件相互印证，说明双方已经同意工期延长的补偿费用已经按4454723元结算并己支付完毕，宇基公司起诉反悔按业主决算书该项补偿15528249.84元减除15％不应得到支持。另外，2014年10月31日及12月3日两次邮件所附变更结算汇总表，所列项目完全一致，包括：“（A）指令变更报价清单；（B）指令变更报价清单及返工签证单中未列部分；（c）延长维修费用；（D）代琦昌支付现金给其他单位；（E）琦昌要求代其他单位完成的工作”这五个项目，是宇基公司2014年10月13日发送电子邮件给琦昌公司之后，根据琦昌公司的要求，整理后分拆成这五个项目重新报送给琦昌公司（见宇基公司2014年10月31日邮件内容），从这五个项目可以证实，2096204.48元中已经包括宇基公司代垫的现金及代其他单位完成的工作的费用在内，同时说明工期延长的补偿在这两次邮件中已经不再主张。3.从宇基公司最早一份电子邮件2013年5月24日主张的变更工程报价所附项目到最后一份电子邮件2014年12月3日主张的变更工程报价只有96项，可以反映双方不断对工程变更项目进行结算并付款，所以，后期主张变更的项目远远少于最早期，这说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结算变更项目达成共识后付款，结算项目则逐步相应减少的事实，直至2014年12月3日只剩下96项有分歧，但不能因此而反过来证明宇基公司2014年12月3日最后主张的2096204.48元只是部分变更内容、还有部分变更项目未主张的事实。4.工程款的结算不是在签订合同，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要约与承诺的法律规定，不能因为琦昌公司在2014年12月11日电子邮件回复不同意琦昌公司12月3日电子邮件主张的余款2096204.48元而推翻整个工程的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本案双方仅对宇基公司2014年12月3日电子邮件中主张的2096204.48元有争议，其他结算内容已无异议并已付款，根据该解释规定的精神，双方均应尊重事实，不能因小部分的争议而推翻绝大部分的无争议的结算成果。四、如按合同约定结算，宇基公司不能取得“工期延长致发生设备、材料及人工涨幅价差、行政管理费用补偿”的任何补偿。琦昌公司取得“工期延长致发生设备、材料及人工涨幅价差、行政管理费用补偿”，有琦昌公司与总承包方于2005年8月8日签订的《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分包合同》第9.3.1条及9.3.2条的合同依据。琦昌公司从总承包方取得的该项补偿，不必然应当支付给宇基公司，因为宇基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琦昌公司对宇基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在琦昌公司与宇基公司合同第八条8.2款约定“承包工期只作为宇基公司制作施工进度计划的指针，宇基公司不能因整个建筑计划提前或延迟竣工而引起的一切额外开支及费用向琦昌公司索偿，琦昌公司将不予补偿”。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宇基公司无权主张因工期延长的人工、材料、设备涨价补偿。如不据实结算，宇基公司只能取得合同包干价2760万元+（决算书变更工程量及延期维修费用6312475.73元-其他分包单位工程款-
琦昌公司甲供材料款）×85％，这个数额远远少于琦昌公司己付款项35311599元，宇基公司还应返还几百万元多收的工程款给琦昌公司；而据实结算后，琦昌公司在合同外补偿4454723元工期延长的人工、材料、设备涨价补偿给宇基公司，双方确认第一批变更工程量为3084876元，其他有争议未付款2096204.48元。从琦昌公司己付款项35311599元=合同包干价2760万元+4454723元工期延长的人工、材料、设备涨价补偿+双方确认第一批变更工程量为3084876元，这些数字一分钱不多一分钱不少，也可以反证双方确实是据实结算。据实结算没有损害宇基公司的利益，反而宇基公司受益。五、一审认定利息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妥，符合公平合理原则。1.宇基公司提交的《竣工证书》，只是载明竣工日期，无载明经验收合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己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宇基公司主张以竣工时间作为起算利息的时间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而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时间，故不能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工程竣工后，有两年的保修期，保修期至2013年6月9日止，根据合同第六条6.3款的约定，保修金为总价的5％，因此，有1870390元保修金[按照（己付工程款35311599元+余款2096204.48元）×5％计算]起码在2013年6月9日后才能支付。鉴于业主方于2013年3月27日才出具决算书，并依据决算书逐步付清尾款给琦昌公司，琦昌公司与宇基公司是在2014年5月24日起才进行结算，所欠的工程尾款2096204.48元宇基公司是在2014年12月3日提出，琦昌公司现也同意按该数额支付尾款，故一审法院以2014年12月3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并无不妥，符合公平合理原则。
被上诉人北建公司答辩称，已提交书面答辩状，基于宇基公司放弃对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的权利主张。北建公司现不发表答辩意见。北建公司的《书面答辩状》内容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宇基公司的“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其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判令…北建公司对被告琦昌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和第4项“本案诉讼费由全部被告承担”。一、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与琦昌公司签订的《给排水分包合同文件》合法有效，牵晴汇公司依照合同向琦昌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牵晴汇公司作为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的发包人、北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有权就项目的非主体性、非关键性工程进行分包，而琦昌公司具有相应的分包施工的资质，因此，三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牵晴汇公司根据合同向琦昌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违约事项，没有欠付琦昌公司的工程款。二、琦昌公司是否再转包或分包，北建公司不知情，不应因此而对宇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琦昌公司不能将分包工程的部分或全部以连工包料形式或只提供工人形式再分包给他人执行。琦昌公司后来虽然对承接的分包工程进行了转包或分包。但是，这与北建公司无关，不能因此得出北建公司需对宇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结论。三、宇基公司要求琦昌公司和延华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是否合理合法请人民法院审查，北建公司无须对该请求中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宇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对本案的工程款主张权利。但其诉讼请求是否合理，作为宇基公司的相对方的琦昌公司最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宇基公司无权向北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北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不是发包人，而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多年，牵晴汇公司已向琦昌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上述规定北建公司无义务向宇基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四、牵晴汇公司向北建公司支付的总包工程款不包括宇基公司主张施工范围的工程款。牵晴汇公司和北建公司早就对案涉项目的总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壹拾亿零肆仟万元。该结算不包含琦昌公司的工程款。琦昌公司的工程款牵晴汇公司已直接付清，与北建公司此前收的工程款项无关。五、北建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应该列为第三人而不应是被告。司法实践中，对于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提起诉讼的，已有一些限制条件，那就是要求实际施工人有证据证明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缔约人丧失履约能力或下落不明等情形导致其分包工程款债权无法实现，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存在这样的情形，琦昌公司和延华公司既有履约能力，非下落不明。因此，作为发包人的牵晴汇公司都不应是本案的必要被告，作为总承包人的北建公司就不应列为必要共同被告，为了查明事实的便利，最多是追加为第三人。
被上诉人牵晴汇公司答辩称：基于宇基公司放弃对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的权利主张。牵晴汇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
宇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琦昌公司支付工程款12610471.18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3281787.5元（以12610471.18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0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琦昌公司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2610471.18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延华公司、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对琦昌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琦昌公司、延华公司、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牵晴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名和记黄埔地产（广州荔湾）有限公司】是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的开发商和发包人，北建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人。2005年8月8日，总承包方北建公司与琦昌公司签订了《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分包合同》，将北建公司总承包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工程中的给排水工程的供应、安装、调试、保修及保养委托给分包单位琦昌公司执行。该分包合同约定总价为30802922.00元，该分包合同第1.9条约定：“分包单位未得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的同意，不能将本分包合同转让给他人”，第1.10条明确约定：“除非得到建筑师书面同意，分包单位不得将本分包工程的部分或者全部以连工包料形式或者只提供工人形式再分包给他人执行。”；第9.3.1条及9.3.2条的约定，在发生设计变更等情况时，总承包方应给予琦昌公司合理补偿，分包合同总价及付款额相应调整。
琦昌公司承包上述广州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后，没有征得总承包方的同意，将该工程的供应、安装、调试及保修委托给宇基公司执行，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于2006年9月30日签订《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宇基公司作为乙方与琦昌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琦昌公司将广州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的供应、安装、调试及保修（即本分包工程）委托给乙方宇基公司执行，工程地点在广州市地铁黄沙站上地块，合同总造价为28100000元（不包括不锈钢水箱造价及由甲方指定其他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即包括：人工、材料、运输到位及安装、工期，质量，工资和材料价格升涨，施工管理费，利润，国家规定之税金等）。建筑师有权发出工程指示要求作出设计变更。任何工程变更均应获得建筑师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确定，所有设计变更会由甲方以书面或图形形式下达，乙方须于马上予以执行。若建筑师发出设计变更，当涉及乙方工作范围引致的增减账，乙方同意按工料测量师批复甲方价格减于15%后作为乙方收取的价格。在引致有索偿事件发生后14天内，乙方须向甲方提出有索偿的意向，以便甲方向总承包及建筑师提出索偿，乙方并须在可具体计算索偿后的合理时间内提交索偿额的具体计算资料给甲方。乙方如迟提出或迟交资料的索偿将不获考虑。上述总承包工程日期只作为乙方制作施工进度计划的指针，乙方不能因整个建筑计划提前或延迟竣工期限而引起的一切额外开支及费用向甲方索偿，甲方将不予以补偿。等等。合同签订后，宇基公司即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07年6月25日，琦昌公司与宇基公司签订了《广州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合同变更协议书》，双方同意在工程总价中向广东华侨建筑公司支付50万元劳务分包费，故双方确认合同的总造价变更为2760万元。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已于2011年6月9日竣工，双方均确认，该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为合格工程。
宇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琦昌公司实际向其支付了工程款35311599元，包括支付了工程款27762000元，支付了变更结算款3084876元，支付了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涨价及工期长涨价、赶工费的结算款4454723元。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尚有工程款余款数额在争议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3年3月27日，由发包方牵晴汇公司和总承包方北建公司、分包单位琦昌公司及工料测量师利比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决算书”，决算书总结：分包合同总价30802922元，如汇总表所示的总加账为21840725.57元，决算分包合同总价为52643647.57元。决算书汇总表记载设计变更（附表A）减账为661337元、加账为22502062.57元，减661337元，总加账为21840725.57元。其中附表A设计变更内容中另载明的系统验收后至物管接收前之维保工人费用为375000元、保修期延期费用为403200元、因非分包单位原因，工期延长致发生的设备、辅材及人工涨幅价差补偿、行政管理费用补偿为15528249.84元。
牵晴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已经按总承包合同约定及工程施工进度向北建公司完成拨付工程款。北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已经按分包合同约定及工程施工进度向琦昌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宇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琦昌公司曾致函宇基公司，请求宇基公司代垫付工程款给张卫军施工队，请求宇基公司先行支付华加日搭棚架费用，委托宇基公司支付现金给自来水施工单位负责人李树雄先生。宇基公司没有提供前述三笔费用的付款依据。琦昌公司确认宇基公司代其垫付了25000元的住户水表报装服务费及室外水表及消防栓迁移工程款90000元给李树雄先生；还确认收到宇基公司支付的40000元，用于支付自来水施工单位负责人李树雄的工程指令之第一期工程款。
宇基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是琦昌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致天津东全渤海阀门有限公司的函，称现将经和黄项目部及物管部门确认的其司已对塔楼住户供水铜截止阀芯漏水缺陷更换维修完成确认表及其司维修更换截止阀芯漏水缺陷维修更换费用报价合共40400元，请贵司安排支付上述报价费用于其司支付分包单位维修更换及人工费用。琦昌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在确认表第4页下方注明请宇基公司尽快进行更换阀门，维修更换费用按合约规定核算，此费用由琦昌与供应商（阀门）协商单价后，琦昌在供应商货款扣减。琦昌公司认为该证据4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即使有原件，34340元在供应商中扣减，40400元只是一个报价，报价涵盖了确认表所指的款项在内，只能在供应商货款中扣减。
宇基公司另提供了没有签约日期的由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系统给水泵设备维修工程结算协议》，拟证明工程完工实际维修费用为410190元。该协议约定根据2010年至今的实际维修记录，双方同意结算总价为410190元。双方在此明确，截止本协议签署日止，琦昌公司已支付宇基公司维修费总计172000元。琦昌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将其余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宇基公司。琦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协议没有签约时间，宇基公司陈述琦昌公司最后付款时间在2012年中旬，该协议签订在最后付款前后，无法查证。在结算协议中第三条已付172000元，应当包括在410190元中，不应重复计算。
在琦昌公司承接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项目工程中，除分包给宇基公司承接施工外，琦昌公司还委托建学建筑与工程设计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伟东工程中心、广州市海信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华安消防公司、广东省华侨建筑装饰公司等单位进行给排水相关项目的设计、安装、施工等，这些施工合同总价为2101717.81元。宇基公司认为琦昌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均反映上述施工单位承接的工程部分是发生在其承包本案涉及的承包工程之前，与本案案涉的工程款项无关。
在2006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琦昌公司向埃梯梯飞力（沈阳）泵业有限公司采购水泵，向上海金仑电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采购水泵控制屏，向深圳电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采购马达控制屏，向佛山钻石洁具陶瓷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靓家居建材连锁超市采购洁具和配件，向广州第一水泵厂购买潜水泵和控制系统，琦昌公司购买的上述材料设备有相关的合同，并由上述出售材料设备的单位负责安装，琦昌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琦昌公司支付的上述供应给排水设备材料款共为5377790.6元。宇基公司认为，琦昌公司的上述设备材料款均应由琦昌公司承担支付，不属于宇基公司的合同承包范围，不在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的承包合同总价内。
宇基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完工后，就工程款余款的结算问题，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通过发邮件方式多次进行磋商，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宇基公司在发给琦昌公司的邮件中留言：“为使黄沙项目给排水变更工程结算节省时间，现我司根据业主同贵公司对变更工程数的顺序，分类整理给贵部，以便结算”。宇基公司按琦昌公司的要求，将黄沙项目的指令汇总表以附件形式发送给琦昌公司审核，其中2014年10月13日宇基公司发给琦昌公司的邮件中有如下内容：“有关黄沙空调系统变更，给排水系统变更的审核意见已收到，其实给排水系统变更一直以来琦昌都未同我司进行阶段结算。考虑到琦昌移主情况，在2014年10月10日同贵司张泰林电话沟通有关黄沙空调系统变更，给排水系统变更的结算方式：一、之前琦昌（严梦英、黄志光管理时）已结算金额3084876.00元。不管当时给的金额或多或少，本次结算不做调整；二、有关补偿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涨价及工期长涨价，塔台1、2、7、8幢赶工费，在严梦英、黄志光管理时已结算金额4454723.00元，本次结算不做调整；三、未结算部分的变更工程，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原则审核（利比/业主最终结算金额扣除琦昌管理费15%，剩余部分属宇基）；四、由琦昌要求宇基代支付现金结算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在实际支付现金金额的基础上加15%作为宇基公司开票的地税、国税、管理费、套现手续费；五、由琦昌要求宇基代其他分包单位供应及安装未完成的工程，按琦昌依约定的金额计算；六、有返工签证单/琦昌文件要求宇基供应及安装的工程变更，如果业主/利比未批核金额的，本次结算不计。如果业主/利比批核金额的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原则核算。”在2014年12月3日，宇基公司在发给琦昌公司的邮件标题是：“黄沙变更结算20141203”，附件是给排水主张金额20141203，广州市宇基装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变更报价汇总表，包括了：“（A）指令变更报价清单；（B）指令变更报价清单及返工签证单中未列部分；（C）延长维修费用；（D）代琦昌支付现金给其他单位；（E）琦昌要求代其他单位完成的工作。”宇基公司在这五个项目中分别列明了琦昌公司上次主张金额和宇基公司主张的金额，在汇总表的最后一栏，载明“本次宇基公司主张金额为2096204.48元”，并要求琦昌公司按此数额支付工程款余款，琦昌公司没有回复宇基公司同意宇基公司的计算方式，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宇基公司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宇基公司在庭审中认为，上述邮件没有反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本案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
另查明，琦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顾燕芳。延华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2011年5月26日，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转让方，以下简称大昌公司）与延华公司签订《关于琦昌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琦昌公司是转让方在上海市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转让方持有琦昌公司100%股权；受让方有意收购琦昌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受让方出售琦昌公司全部股权，且转让方就本合同下股权转让事项宜取得董事会批准；为此，达成协议，转让方同意向受让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琦昌公司100%股权，受让方同意受让琦昌公司100%股权，双方同意标的股权之转让价格为380万美元。转让方和受让方明确确认：除本合同2.5条另有约定外，琦昌公司在财务报告日之前的全部债权由受让方享有，该全部债权之价值已经全部包含在股权转让价款的范围内；在本合同附件一之财务报表（截止于2011年2月28日）及向受让方提供的其他文件中已经明确向受让方披露的负债及或有负债（包括记载在其他应付款栏目中之负债）由受让方承担；自本合同签署日起所有琦昌公司的负债或潜在负债、负担、义务等由受让方承担。受让方做出进一步的保证与承诺：保证全面履行琦昌公司现有的全部合同、协议或任何对第三方做出的承诺性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黄沙项目有关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若由于受让方未能全面履行该等责任和义务而导致琦昌公司产生损失或其他负债或潜在负债，该等责任由受让方自行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重审期间，宇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牵晴汇公司和北建公司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牵晴汇公司和北建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
在牵晴汇公司、北建公司已经向琦昌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牵晴汇公司和北建公司是否有义务对琦昌公司向宇基公司支付工程款一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发包人已经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的，发包人就不应当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因此，宇基公司要求牵晴汇公司和北建公司对琦昌公司向宇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琦昌公司与总承包方北建公司签订《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分包合同》时，已在该分包合同第1.9条约定：“分包单位未得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的同意，不能将本分包合同转让给他人”，琦昌公司却在未征得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的同意，将其分包的工程中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的供应、安装、调试及保修工程分包给宇基公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故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上述工程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宇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对价款，符合公平原则，依法应予支持。
现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对工程价款余款的数额确认存在争议，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均没有提出要求对宇基公司承造的工程量进行评估，那么，在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发包方牵晴汇公司和总承包方北建公司、分包单位琦昌公司及工料测量师利比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决算书”中关于“系统验收后至物管接收前之维保工人费用为375000元、保修期延期费用为403200元、因非分包单位原因，工期延长致发生的设备、辅材及人工涨幅价差补偿、行政管理费用补偿为15528249.84元”，这些费用是否应该归宇基公司享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费用是业主牵晴汇公司和总承包方北建公司与分包单位琦昌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可以作出合理补偿的费用，而琦昌公司承接北建公司的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后，除分包给宇基公司施工外，还将部分工程的设计、安装等项目委托了其他单位进行施工，琦昌公司分别与该承接单位签订相关合同，支付相应对价，因此，宇基公司并不是“中国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决算书”中总包合同项目的唯一实际施工人，宇基公司要求将上述费用列入其工程款计算的补偿范围，认为该笔费用除扣除给琦昌公司的管理费用外，剩余部分应计算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双方签订《广州市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给排水分包工程合同》和《广州地铁黄沙站商住发展项目合同变更协议书》后，双方均没有提供有再签订的合法规范的往来文件，双方原签订的上述合同确认的总造价变更为2760万元，但琦昌公司实际向宇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762000元、变更结算款3,084,876元、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涨价及工期长涨价、赶工费结算款4,454,723元，共向宇基公司支付了35311599元。双方在结算支付以上款项时，也没有通过签订规范的结算合同或协议后进行支付。
琦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双方以邮件往来的方式磋商工程结算款的金额及支付问题，宇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该邮件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结算协议，不同意作为结算证据使用，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因此，琦昌公司与宇基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可以采信为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意思表示的证据。在宇基公司承接的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宇基公司多次向琦昌公司发送邮件，将工程项目及价格汇总表发送给琦昌公司审核，将其主张的已支出或应收取的工程相关费用在邮件中详尽阐明，是宇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宇基公司向琦昌公司主张琦昌公司还应向宇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后，宇基公司与琦昌公司之间亦没有再发生任何工程施工项目或产生工程款的事宜，宇基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计算该工程款后，发现有漏算或错算的事项，从邮件的内容中可见，宇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余款已包含了琦昌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价款，包含了宇基公司代琦昌公司向其他施工单位及相关人员垫付或支付的工程款、货款等，而现在琦昌公司同意按宇基公司在邮件中提出的主张计算支付工程款2096204.48元给宇基公司，并没有损害宇基公司的利益，可据此数额进行结算。
宇基公司要求琦昌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宇基公司承接的工程是在2011年6月9日竣工，但尚未验收合格，宇基公司要求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计算，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宇基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开始向琦昌公司主张确认支付工程款数额，故利息可从2014年12月4日开始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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