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桂民提字第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行。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藤州大道××号。
负责人：王立乾，行长。
委托代理人：宋建平，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晓文，男，汉族，1975年3月27日出生，住广西藤县藤州××中和××号。
委托代理人：唐建勇，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钦，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顺泰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藤州大道××街××号。
法定代表人：邓贵仁，董事长。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行（简称建行藤县支行）因与徐晓文、顺泰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顺泰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梧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10）桂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行藤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宋建平，徐晓文的委托代理人唐建勇、黄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活动，顺泰公司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0月28日，一审原告徐晓文诉至一审法院称，2001年12月12日，顺泰公司与徐晓文订立购地合同，把其与建行藤县支行联合开发的河东第七期建设小区40M街22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徐晓文，总价款100352元。当日，徐晓文按约定支付了购地定金65000元，双方到现场核定土地四至。2002年11月20日至2003年12月8日，徐晓文分4次支付了余下的购地款35352元及办证费用1648元。但两被告至今没有把上述土地交付给徐晓文，也没有为徐晓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现22号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他人，也可能是转让时发生错号，现剩下相邻的面积与22号相等的23号土地。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把河东第七期“建设小区”40M街第A23号土地交付给徐晓文使用，并负责办理登记为徐晓文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顺泰公司答辩称，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订立的1997年4月2日《地产开发协议》以及1998年7月6日《地产开发补充协议书》联合开发藤县河东区的土地，河东第七期“建设小区”40M街22号土地就是双方联合开发的土地之一。徐晓文所述属实，一直没有将上述土地交付给徐晓文，也没有为其办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希望在法院的支持下，处理好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之间的纠纷，及时把土地交给徐晓文使用。
建行藤县支行辩称，建行藤县支行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建行藤县支行与徐晓文没有签订协议，不存在合同上的法律关系，徐晓文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建行藤县支行自2001年12月12日起至2004年初与顺泰公司发生诉讼纠纷，至2009年10月处置有关土地使用权，均没有听说过徐晓文购买地皮一事，徐晓文没有举证其与顺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更没有明确地块面积的红线图。因此，徐晓文所指的地块具有不确定性，其所称的22号地块已由他人在多年前购买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之间地皮开发纠纷已经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结，确认双方之间不是联营关系，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建行藤县支行与徐晓文没有法律关系，不能因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而被拉进本案诉讼。请法院依法驳回徐晓文的诉讼请求。
藤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座落于藤县藤州镇（原藤城镇）河东新城区40M大街以南，县种子公司以东，及东西24M以南，南北向24M以东的土地，是藤县藤城镇河东新城区开发工程指挥部为冲抵藤新开发建设责任公司、藤县地产公司欠建行藤县支行的贷款而交给建行藤县支行的。1997年4月，建行藤县支行（甲方）与顺泰公司（乙方）签订《地产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述抵债的土地由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并定为藤县藤城镇河东建设小区，按每平方米200元计算总地价款，地块的销售价格由双方共同商定，甲方收清地皮本金及利息后，乙方再支付168000元给甲方作为甲方开发所得的劳务费，开发的风险及亏损由乙方承担，销售收入先归还甲方的地皮本金及利息，付清总地价款及利息后，剩余的地皮及所得的款项属乙方所有；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做好土地销售工作，落实人员负责土地销售收入的收款，专户存入乙方在建行开立的帐户等。1998年7月6日，双方又签订《地产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的土地为藤县河东新城区开发工程指挥部的以物抵债土地，面积为1967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00元计算，总地价款3934400元，扣除顺泰公司垫支的124835元，实际抵偿贷款的地价款为3809565元，顺泰公司承认该款从1997年6月1日起至1998年6月10日止所发生的利息524968.40元；至1998年6月10日止，顺泰公司所承担的贷款本息4334533.40元，扣除已交的790000元，尚欠建行藤县支行3544533.40元；建行藤县支行派人配合搞好土地销售，顺泰公司付清贷款本息3544533.40元及利润后，剩余的土地为顺泰公司所有。签订上述协议后，建行藤县支行依约将土地交给顺泰公司开发销售。联合开发的藤县藤城镇河东建设小区土地，当时有关政府管理部门均不要求一次性办证，只是每卖一宗地就到土地局办理一宗土地的使用证，本案已售出的土地经政府管理部门审批均办理了土地使用证。
2001年12月12日，顺泰公司向徐晓文出具《购地凭据》，主要载明：将河东第七期“建设小区”40M街22号的土地转让给徐晓文，土地面宽6.4M×l6M，面积102㎡，按980／㎡元计，总价款100352元；先付65000元购地定金。余款在2002年12月30日前付清；转让方负责办理过户手续。该凭据落款是“河东第七期售地处顺泰物业公司，经办邓贵仁”，购地凭据上盖有顺泰公司印章和邓贵仁签名。2002年11月20日、12月31日，2003年6月3日、12月8日，徐晓文共向顺泰公司支付了102000元。后来，由于顺泰公司和建行藤县支行发生诉讼纠纷，一直没有将上述土地交付徐晓文使用并办理过户手续。2009年12月2日，徐晓文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因合同纠纷引起民事诉讼，2008年12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08）桂民再字第86号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签订的《地产开发协议书》，名义上是合作开发房地产，但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部分，在起诉时已经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该部分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合同，由于在起诉前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其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对于未卖出部分的土地，由于不能转让，依法应由顺泰公司将土地退回建行藤县支行。判决：驳回建行藤县支行主张解除《地产开发协议书》及《地产开发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顺泰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4165㎡土地给建行藤县支行，支付地价款1458170元给建行藤县支行；建行藤县支行补偿30万元给顺泰公司。
还查明，顺泰公司向徐晓文出具《购地凭据》中载明转让给徐晓文的河东第七期“建设小区”40M街22号（又称第A22号）的土地，已经转让给徐金所有，徐金并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成了房子。徐晓文在起诉前，已将建设小区40M街第23号（又称第A23号）土地占用，徐晓文占用的土地前靠40M街，东北与陈强宅地相邻，西南与徐金宅地相邻，长16M，宽6.38M，面积102.08㎡。建行藤县支行已在2006年获得第2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顺泰公司于2006年11月28日被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藤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之间的关系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名义上是合作开发房地产，但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签订的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双方均应对合同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在本案中，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对外是以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名义出现，并由顺泰公司负责土地的销售工作，建行藤县支行落实人员负责土地销售收入的收款，专户存入顺泰公司在建行藤县支行开立的账户，以监督资金的回收。徐晓文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和条件审查确定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性质，徐晓文与顺泰公司订立合同后，没能够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是由于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所致。建行藤县支行没有在顺泰公司的购地凭据上签字盖章，也应与顺泰公司同属土地转让方，对外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徐晓文与顺泰公司订立合同时约定转让的是建设小区第22号土地，该土地顺泰公司已转让他人，并已建成房屋。鉴于顺泰公司向徐晓文出具的购地凭据明确约定是在建设小区40M街道边A类地块，土地的面积也是清楚的，地块是客观存在的，且徐晓文占用的23号地与购地凭据的22号地的地类相同，长、宽及面积基本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土地转让时由于顺泰公司的工作失误导致地号发生错误，徐晓文没有过错。建设小区第23号土地使用权在2006年已经登记为建行藤县支行所有，建行藤县支行现在没有出售给他人。应确认徐晓文与顺泰公司、建行藤县支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给徐晓文使用，并为徐晓文办理使用权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徐晓文在广西区高级法院判决之前已经发生与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的购地行为，属于已出售的土地范围。因此，不属于判决确定的顺泰公司应返还给建行藤县支行的土地范围。由于双方就徐晓文请求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故徐晓文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判决：1、确认徐晓文与顺泰公司、建行藤县支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2、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应将藤县河东建设小区第七期第A23号土地交付给徐晓文，并按法律规定程序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为徐晓文使用的手续。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建行藤县支行、顺泰公司负担。
建行藤县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认定第23号地块不属于4163㎡范围，根本无视上级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2、一审法院擅自篡改徐晓文的起诉状；3、一审法院在认定“第22号地块”书写有误而应是“第23号地块”时，仅是简单的猜测“应当认定土地转让时由于顺泰公司的工作失误导致地号发生错误”，而没有进行质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建行藤县支行是本案的土地转让方是错误的；2、徐晓文与顺泰公司购地凭据中所指的22号地块并不存在，为不能履行的无效合同；3、一审判决“原告在起诉前，已将建设小区40M街第23号土地占用”是错误的。事实上，建行藤县支行于2009年10月在报纸上刊登公开拍卖广告时，徐晓文才前来说明情况，并且开始在第23号地块上搭起棚架，非法占用建行藤县支行的合法土地使用权，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占用”等。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徐晓文对建行藤县支行的诉讼请求。
徐晓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徐晓文提供的证据有：1、“建设小区”40M街的图纸复印件一份，证明22号地块就是现在的23号地块；2、《购地凭证》，证明徐金所购买的地是21号地块，但购地凭证上没有写明是什么地块。建行藤县支行质证认为，22号地块已经转让。二审法院认为，徐晓文提供的证据确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同时，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联合开发房地产，约定由顺泰公司负责土地的销售，建行藤县支行落实人员负责土地销售收入的收款，专户存入顺泰公司在建行开立的账户，以监督资金的回收。徐晓文向顺泰公司购买土地并支付价款，顺泰公司出具《购地凭据》，形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顺泰公司在出具《购地凭据》并收足价款后，没能够为徐晓文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是由于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所致，徐晓文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和条件审查确定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虽然建行藤县支行没有在购地凭据上签字盖章，但对外来说其也应与顺泰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其与顺泰公司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根据徐晓文提供的“建设小区”40M街一份图纸证明，该购地凭据所指的22号就是现在建行藤县支行所说的23号地块，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建行藤县支行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因为交清购地款后，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一直有诉讼纠纷，且办证时间也约定不明，所以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问题。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建行藤县支行负担。
建行藤县支行仍不服，申请再审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行藤县支行不是本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无论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建行藤县支行均不应对徐晓文承担合同有效的违约责任或者合同无效的返还责任。2、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已为上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与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相抵触。3、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土地是区高院判决所确认的“已出售的土地范围”也与一审法院对同类型案件认定事实相矛盾。4、顺泰公司未售出的41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经广西区高院（2006）桂民一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及该院再审86号判决判归建行藤县支行所有，由于建行藤县支行与徐晓文之间没有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因此，原一、二审判决建行藤县支行交付土地给徐晓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合同标的“40M街22号土地”已归案外人徐金所有，转让合同因标的已不存在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在徐晓文未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前，原一、二审判决判令建行藤县支行将“40M街23号土地”交付给徐晓文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也超出了本案的诉讼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6、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约定的22号土地是23号土地的“笔误”以及徐晓文“占用”23号土地均没有事实依据。7、建行藤县支行从未认可与徐晓文之间签订有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徐晓文付清土地款的事实。因此，不能排除顺泰公司与徐晓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只有顺泰公司提供财务收支的原始凭证才能证实这笔业务是否真实的存在。8、即使转让合同成立，徐晓文基于合同的请求权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并且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事由。因此，请区高院再审驳回徐晓文的诉讼请求。
徐晓文辩称，1、从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的协议看，他们之间是委托代销关系，故可证明建行藤县支行是本案当事人。2、建行藤县支行在06年取得了本案争议23号土地的使用权，而徐晓文之前已付清土地款，在09年起诉，故与高院再审判决并不矛盾，合同是有效的。3、从原始图纸上看，缺少了一个21号标号，23号地的面积与本案所涉地的面积方位一致。同时，该处地就剩下该地块，故原判认定23号地给徐晓文是正确的。4、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所以不受两年时效限制。另外，徐晓文已在涉案地建了八层楼房，为维持社会稳定及保护徐晓文的合法权益，应维持原判。
顺泰公司没有答辩。
本院确认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另查明，1、2005年7月12日，建行藤县支行函告藤县国土局，要求将其与顺泰公司联合开发土地中剩余的31块地皮办理土地使用证到其名下。顺泰公司则提出异议。2005年8月24日，藤县国土资源局书面答复建行藤县支行，该行与顺泰公司纠纷未解决之前暂缓办理土地证。2006年3月3日，藤县国土资源局及藤县建设局联合复函给建行藤县支行，待法院判决生效后再发证。2、本院（2006）桂民一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建行藤县支行将顺泰公司返还的4165平方米土地全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含本案争议地块）。3、本案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梧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晓文办理了讼争土地使用权证，后又将该土地其中的35.2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徐金。徐晓文、徐金办理了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后，已分别在各自土地上建成楼房。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建行藤县支行是否是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2、顺泰公司开具给徐晓文的购地凭据是否有效？3、涉案的22号地和23号地是否属同一标的物？4、徐晓文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建行藤县支行是否是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当事人的问题。建行藤县支行与顺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后，顺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分割转让土地使用权，并在有关广告资料及已售土地申办使用权证均是以联合开发的名义出现，该行为符合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合作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且已得到土地管理部门的认可。虽然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的合作开发土地协议被生效的判决确认为名为合作开发土地，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但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因共同履行该协议，而对第三人形成的义务仍应共同承担。因此，原一、二审判决确认建行藤县支行是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顺泰公司出具给徐晓文的购地凭据是否有效的问题。从该购地凭据的内容上看，其载明了转让的标的、数量、规格、价款、履行方式等内容，具有转让建设用地合同的基本特征。虽然本院（2006）桂民一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及（2008）桂民再字第8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顺泰公司与建行藤县支行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协议未履行部分，因建行藤县支行诉前未获得土地使用证为无效。但是，本院的上述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建行藤县支行已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证，使得徐晓文与顺泰公司、建行藤县支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在起诉前具备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定要件。因此，原一、二审判决确认徐晓文与顺泰公司、建行藤县支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是正确的。
关于本案所涉22号地和23号地是否属一标的物的问题。徐晓文在一审依据购地凭据请求给付的是22号地，但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规划图标明的23号地是争议地，鉴于购地凭据载明的22号地的规格与规划图标明的23号地的规格基本相符，而与规划图标明的22号地规格明显不相符，以及规划图上漏编21号地的编号的事实属实，故原一、二审判决确认购地凭据上22号地是编排错列，实为23号地，是正确的。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顺泰公司出具购地凭据给徐晓文至本案起诉虽有八年，但该凭据没有写明该地块的交付时间，也没有写明办证期限。徐晓文不知道自己的权益何时受损害，故不存在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综上，建行藤县支行要求改判本案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梧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丽文
审判员 蒙宏庆
审判员 陈朝两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