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商初字第4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东西丹凤街**号。
负责人：曹体康，行长。
委托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蕊，山东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立柱，自由职业。
被告：张湜，济南机床一厂退休职工。
被告：刘伟，自由职业。
被告：清河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侯广山，总经理。
被告：侯广山，清河集团公司总经理。
被告：宋春玉，清河集团公司职工。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巧良，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
法定代表人：侯广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法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与被告张立柱、被告张湜、被告刘伟、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被告清河集团公司、被告侯广山、被告宋春玉金融借款及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毅、姚蕊，被告张立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巧良，被告张湜、被告刘伟、被告清河集团公司、被告侯广山、被告宋春玉的委托代理人张巧良，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的委托代理人安法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9年2月1日原告与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抵押人山东清河家俱城签订天农银抵借字99第2－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1999年2月1日至2002年2月1日止，由原告向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提供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66037090元的贷款，由山东清河家俱城以其所有的位于天桥区北园大街445号、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号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1999年2月11日原告与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及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签订《房地产抵押契约》［（济房）房地产抵押契字天（99）00004号］，并在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及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1999年12月14日到2001年6月20日期间，原告依约分别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提供了六笔贷款（借款本金分别为300万元、300万元、237万元、600万元、2000万元、1717万元，共计5154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亦未履行担保责任。2011年12月19日，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成立由张立柱、刘伟、张湜组成的清算组。2012年2月14日，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股东会通过注销公司的决议，并通过清算报告，向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清算报告》第二项载明：“公司不欠税、不欠债，在经营中的其他债务全部结清，所有债权全部收回。”第五项：“公司账薄以外如出现债权债务，由公司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但实际上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并未偿还原告借款，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作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股东，违法进行公司清算，出具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因此造成原告对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债权贷款本金5124万元及相应利息无法实现的严重损失，因此，张立柱、刘伟、张湜应当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清河集团公司作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该公司违法清算，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清河集团公司在2008年9月5日的《企业产权收回协议书》中承诺，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因此，清河集团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侯广山身兼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张立柱、刘伟、张湜恶意串通，在未对原告的债务进行清偿的情况下，编制内容虚假的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让被告宋春玉在虚假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等公司注销登记手续上伪造张立柱、刘伟、张湜的签名，办理了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宋春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伪造三被告的签名系违法，却仍予以实施。因此，候广山和宋春雨及张立柱、刘伟、张湜对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违法清算具有明显过错，其侵权行为导致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虚假清算报告等文件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收回，候广山、宋春玉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要求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被告清河集团公司、被告侯广山、被告宋春玉承担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5124万元及利息57476004.63元（暂计算至2013年2月2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清偿责任；要求判令原告对山东清河家俱城提供的抵押物（房产证号：天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共同答辩称：一、三被告不存在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的行为，不应当承担对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二、原告债权不能实现的直接原因是其没有及时主张债权及抵押权，根本原因是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本身就已经不具有清偿能力。因此，即使因办理不当注销登记构成侵权，也仅应在公司财产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山东清河家俱城与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在财产、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均一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注销后，原告可以继续向仍然存在的山东清河家俱城主张其债权。三、原告主张借款期内利息，又主张逾期利息，还主张复利，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借款人不公平，不应当全部支持。
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答辩称：一、原告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已经于2009年2月灭失，其抵押权随之消灭，其不能再就该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二、原告抵押权未获优先受偿的重要原因是其本身没有及时行使或怠于行使其优先受偿权。三、从2001年12月19日起原告就知道其债权没有实现，2009年2月抵押房产被拆除及2010年10月新建筑物开业的事实原告亦知道或应当知道，但其从未通过起诉主张优先受偿，从未就抵押物被拆除的行为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因此，原告现在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四、原告主张借款期内利息，又主张逾期利息，还主张复利，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借款人不公平，不应当全部支持。
被告清河集团公司答辩称：一、清河集团公司的不当注销行为没有造成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赖以清偿债务的财产减少，没有造成债权人的实际损失，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责任，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即使清河集团公司的不当注销行为构成侵权，也仅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在公司财产受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全部清偿责任。三、本案的六笔贷款均用于偿还山东清河家俱城的前期贷款，山东清河家俱城是实际用款人，因此，原告应要求山东清河家俱城偿还借款。四、清河集团公司认可2008年9月5日《企业产权收回协议书》中的承诺。如果原告明确诉讼请求，清河集团公司同意按协议中的承诺承担本案债务。
被告侯广山、宋春玉共同答辩称：一、根据清河集团公司的安排，两被告办理注销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即使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其后果也应当由清河集团公司承担，而不应当由个人承担。二、两被告根据清河集团公司安排办理不当注销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不存在与公司三股东恶意串通的行为。三、原告债权不能得以清偿的原因在于原告没有及时主张债权和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与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注销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四、山东清河家俱城是本案贷款实际用款人，原告应向山东清河家俱城主张债权。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侯广山和宋春玉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1日，原告与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抵押人山东清河家俱城签订天农银抵借字99第2－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1999年2月1日至2002年2月1日止，由原告向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提供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66037090元的贷款，由山东清河家俱城以其所有的位于天桥区北园大街445号、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号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1999年2月11日原告与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山东清河家俱城签订《房地产抵押契约》［（济房）房地产抵押契字天（99）00004号］，约定：为担保天农银抵借字99第2－01号合同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债务的履行，山东清河家俱城愿意将坐落于天桥区北园大街445号、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号的房屋抵押给原告，抵押房屋范围是第1幢房屋全部5层，建筑面积22925.58平方米；抵押土地范围为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抵押房地产现值943387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清河村村委会、清河集团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同意山东清河家俱城占用土地在济南市天桥区农业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在实现抵押权时，同意按法律规定的土地征用标准补偿后转为国有土地。”1999年2月12日原告与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山东清河家俱城在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天他000399号，抵押权利情况：座落于天桥区北园大街445号、房产证号为天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抵押房屋范围是1幢1-5层钢混结构的22925.5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商用，土地面积为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
1999年12月14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14日至2000年12月13日，借款期内的利率为5.8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2000年8月14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收回再贷；借款期限自2000年8月14日至2001年8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6.435%，按月结息。2000年8月16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37万元；借款用途为收回再贷；借款期限自2000年8月16日至2001年8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6.435%，按月结息。2001年4月29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贷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1年4月29日至2002年1月31日；借款年利率为7.02%，按月结息。2001年6月20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贷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1年6月20日至2002年2月1日；借款年利率为7.605%，按月结息。2001年6月20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717万元；借款用途为贷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1年6月20日至2001年12月19日；借款年利率为7.254%，按月结息。原告与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在针对上述贷款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债务由天农银抵借字99第2－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亦未履行担保责任。2003年10月30日、2005年3月31日、2006年、2007年5月25日、20011年5月21日，原告对本案的借款进行了催收，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2003年10月30日、2005年3月31日、2006年、2007年5月25日、20012年2月21日，原告就本案的借款要求山东清河家俱城承担担保责任，山东清河家俱城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盖章。截止2013年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5124万元、利息57476004.63元。
另查明：山东清河家俱城是由清河集团公司组建的集体企业，成立于1997年6月13日，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立柱，2008年9月27日变更为侯广山。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1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9月5日清河集团（甲方）、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乙方）、济南舜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企业产权收回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第一条协议事由，山东清河家具城原系清河集团所属集体性质企业，根据“济清三委字”（1998）第1号、第2号及“济天体改字”（1998）第62号等文件精神，经资产评估等必要的法律程序，清河集团于1998年10月30日将山东清河家具城企业产权出售给张立柱等股东所有，使山东清河家具城转变为民营企业。目前，因清河集团实施其北园大街沿街企业总体规划的需要，提出收回山东清河家具城企业产权的协商要求。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认为，集团此举的目的是清河村整体发展的大局所需，故全体股东原则上同意集团收回山东清河家具城企业产权的要求；经三方协商签订本协议书。第二条甲方须履行的责任，自2008年9月5日起承担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及山东清河家具城在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其中农业银行贷款本金5154万元，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本金2184万元）。第三条乙方及丙方须履行的责任，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及山东清河家具城企业法人变更后，除上述两企业在农业银行、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本金、利息之外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丙方济南舜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清河集团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25日、27日将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山东清河家俱城的法定代表人由张立柱变更为侯广山，于2012年2月15日安排公司职工宋春玉代替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股东张立柱、刘伟、张湜签名，伪造虚假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办理了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张立柱、刘伟、张湜，其中张立柱出资98万元，股权比例为98%；刘伟出资1万元，股权比例为1%；张湜出资1万元，股权比例为1%。
再查明：2009年2月，清河集团公司将本案的抵押物（房产证号为天字第××号的房屋）及相邻的山东电子大厦同时拆除，于2010年10月重新建成了占地约12万平方米的银座家居中心店（现在的门牌号为山东省济南市北园大街419号），拆除后重建的房屋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
以上事实由原告与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山东清河家俱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契约》，济南市房地产抵押申请审批书，原告与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借据，借款凭证，原告催收借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山东清河家俱城的工商登记材料，清河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相关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计算，双方在相应的借款合同中对此已明确约定，所以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应按照每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利率分别计算。
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未给清即办理注销登记，不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虽然办理注销登记时的股东签字均不是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所签，但该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是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公司注销前负有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义务。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三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现尚具备清算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应对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债务按照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清河集团公司在2008年9月5日的《企业产权收回协议书》中承诺承担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贷款本金5154万元及利息的偿还责任，该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清河集团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应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5154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对原告要求清河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山东清河家俱城以其所有的、房产证号为天字第××号的22925.58平方米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且上述房产已在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所以上述抵押合法有效，原告取得了对山东清河家俱城上述房产的抵押权，其对抵押的房产在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09年清河集团公司对房产证号为天字第××号项下的房屋进行了拆除重建，建成了面积为12万平方米的银座家居中心店，但根据物权的物上代位性原则，原告对重建的房屋在22925.58平方米范围内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的抵押权并未消灭。
关于侯广山、宋春玉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侯广山为清河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春玉为清河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侯广山和宋春玉代表清河集团公司办理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即使办理注销登记的行为有不当之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相应的行为后果，亦应由清河集团公司承担。对原告要求侯广山、宋春玉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抵押权的行使期限问题。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该规定，抵押权的行使期限应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中，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及时主张权利，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债务人济南清河家具城有限公司进行了不间断催收，本案的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山东清河家俱城主张抵押权，没有超过抵押权的行使期限。对被告山东清河家俱城关于原告主张抵押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立柱、被告刘伟、被告张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按照出资比例（张立柱98%，刘伟1%，张湜1%）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六笔借款本金5124万元及利息57476004.63元（此息计算至2013年2月21日，自2013年2月22日起的借款期限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还款时间分别计算）；
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5124万元及利息，被告清河集团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5124万元及利息，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有权对天字第××号项下的房屋占用的土地及该土地上22925.58平方米范围内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元，财产保全费元，共计元，由被告清河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