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国庆，男，1959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施玉芳，女，1968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赟滢，女，1990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迈，男，197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平，女，198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2区324室。
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因与被上诉人杨迈、陈建平、原审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9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玉芳、李赟滢及其与李国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被上诉人杨迈及其与陈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少波，原审第三人中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本次买卖交易过程中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31日以现金方式补足房款，直至4月20日也未付款，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于4月21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合同解除符合合同约定。2、被上诉人虽然提交4月11日当天的银行账户资金达150万元（人民币，下同），但被上诉人4月18日发过户通知函后即转移部分存款，截止4月20日账户内余额仅110万元，被上诉人要求4月20日过户，但其已没有150万元，不具备履行能力，也无过户及付款的意思表示。3、4月20日，上诉人本着进行履约的诚意至交易中心，该时间也是被上诉人决定的，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约前往，导致过户未成的责任应在被上诉人一方。
被上诉人杨迈、陈建平辩称，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办出银行贷款，但已经向上诉人表达以现金补足，上诉人提出补差价的要求，还称未迁户口等各种理由，目的就是不同意履行合同，违约责任在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过户通知函，中原公司在4月19日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告知中介人员没有收到过户通知函，还明确告知其不去交易中心。上诉人称其在4月20日去了交易中心，但事先并没有告诉被上诉人及中原公司，而且在下午四点之后才电话联系，刻意造成上诉人履约、被上诉人不履约的假象。上诉人于4月21日发函解约，违约故意明显。
原审第三人中原公司述称，坚持一审陈述的内容，同意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
杨迈、陈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迈、陈建平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杨迈、陈建平名下；3、判令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每日1,075元计算向杨迈、陈建平支付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直至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户口全部迁出系争房屋之日止；4、判令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每日1,075元计算向杨迈、陈建平支付逾期过户违约金至实际过户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承担。庭审中，杨迈、陈建平撤回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请，并撤回要求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支付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的诉请。同时，杨迈、陈建平表示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房款。
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杨迈、陈建平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于2015年12月30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2、确认杨迈、陈建平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于2016年1月13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3、判令杨迈、陈建平支付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解除合同赔偿金430,000元（按房屋总价款的20%，该款在杨迈、陈建平已付房款645,000元中直接扣除）；4、判令杨迈、陈建平支付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0元（按房屋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该款在杨迈、陈建平已付房款中直接扣除）；5、本案反诉费用由杨迈、陈建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迈、陈建平系夫妻关系，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系父母子女关系。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名下，建筑面积为65.56平方米。2015年12月30日，经中原公司居间，杨迈与李国庆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一份。当日，杨迈与李国庆、施玉芳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为2,150,000元，并约定了买卖合同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当日，李国庆出具收款收据，言明收到定金50,000元。2016年1月13日，杨迈、陈建平作为乙方，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作为甲方，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2,150,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付款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房屋总价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二十日后乙方仍未付款的，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二十日的违约金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房屋总价款的20%。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相当于违约金和赔偿金部分的价款，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违约金和赔偿金部分的，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房屋总价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四条及第六条约定的应当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二十日后甲方仍未交付的，除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二十日的违约金外，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一）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于签订本合同后60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机构办理原有户口的迁出手续。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1、签订本合同之前，乙方已支付给甲方定金50,000元。签订本合同后7日内，乙方应支付595,000元，总共构成首期房价款645,000；……3、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向贷款银行申请1,500,000元贷款的形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若乙方之贷款申请未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或者审核通过的额度不足申请额度，则乙方应于本协议第4条所述产权交易过户当日将其补足并支付给甲方；4、待乙方之贷款申请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相关部门出具购房人家庭成员及名下住房情况的查询结果和房产税申报结果后7日内，甲乙双方共赴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送件），并由中原公司收执收件收据；5、待交易过户后10日内，甲、乙双方应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甲方应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同时乙方支付尾款5,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李国庆出具收款收据，言明收取房款595,000元。2016年3月5日，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将系争房屋内原有户口迁出。之后，杨迈、陈建平未予办出银行贷款。
2016年4月11日晚上，杨迈、陈建平、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及中原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在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家中协商，杨迈、陈建平提出其已准备好，按照合同来。李国庆则提出“按合同来，要赔偿我的损失”；杨迈、陈建平提出合同怎么写，就按照合同。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表示不可能，并提到其户口不会迁等；杨迈、陈建平提出明日过户，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表示“贷款下不来，就付我点滞纳金，我傻……”等内容。2016年4月11日当日，杨迈名下银行账户内转入一笔1,500,000元收入，当日账户余额为1,500,000余元，至2016年4月20日，该银行账户内余额为1,100,000余元。当日晚上9时21分，陈建平发送短信给李国庆，内容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剩余房款1,500,000元其也准备好，希望次日双方过户。
2016年4月12日，陈建平打通李国庆电话，要求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当日去过户，李国庆表示要上班，双方没谈好不可能过户。
2016年4月16日，杨迈、陈建平向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发出《办理房产转让过户手续的通知》，内容为：杨迈、陈建平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12日通知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办理过户，遭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拒绝，现再次通知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于2016年4月20日至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协助办理转让过户手续。杨迈、陈建平在该通知的快递单寄件人信息栏填写其地址为“上海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
2016年4月19日，中原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询问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是否收到杨迈、陈建平上述通知，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答复其未收到。另，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庭审中称其于2016年4月20日上午至邻居家发现杨迈、陈建平上述通知，之后未联系中介方与杨迈、陈建平，自行前往交易中心。
2016年4月20日，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至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并于当日下午16：46向杨迈、陈建平发送短信，询问杨迈、陈建平为何不到场，其已等了大半天。当日17：00杨迈、陈建平回复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短信，称其也在那里，其让中介联系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多次未果，希望能尽快完成过户。
2016年4月21日，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向杨迈、陈建平发出《解除房产交易合同告知书》，内容为因杨迈、陈建平未付清房款，且未去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故通知杨迈、陈建平解除双方之买卖合同。该解除函邮寄至上海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杨迈、陈建平称其未收到该解除函，其发出的通知书地址填写有误，其实际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楼XX号XX室。XX村XX号与XX村XX楼XX号系两个不同地址。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杨迈、陈建平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就系争房屋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约定于《房屋买卖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应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即杨迈、陈建平的银行审批通过最晚也应以双方约定办理交易过户手续的2016年3月31日这一时间为限定，杨迈、陈建平在过户交易时应当提供获得银行批准的贷款合同，如果未得到批准及未全部批准时，则应以现金补足。现杨迈、陈建平未能于该日期前获批贷款，且未于该日期前补付现金，系其违约，但根据合同约定，其违约行为尚未符合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可以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杨迈、陈建平即于2016年4月11日筹足现金并向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4月12日过户，在此情况下，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仍具有协助杨迈、陈建平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至于过户日期双方可另行协商，但从4月11日当日双方的商谈内容可见，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并非对过户日期有异议而拒绝履约，而系对房屋过户明确拒绝，故此后的杨迈、陈建平逾期付款并非杨迈、陈建平之责，不再由杨迈、陈建平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主张其2016年4月20日至交易中心而杨迈、陈建平未至故其具备合同解除权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中原公司陈述及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自认，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于2016年4月19日明确回复中原公司未收到杨迈、陈建平通知，并且双方之前的商谈中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已明确拒绝过户，在此情况下，杨迈、陈建平及中原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已拒绝4月20日办理过户手续。即使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在4月20日当日收到通知函并改变想法同意继续履约，因通知函上并无具体时点，且过户还涉及中介的协助义务及付款等，按常理而言，其至少应提前告知杨迈、陈建平或中原公司其改变想法、同意当日过户，以便杨迈、陈建平及中原公司做履约准备，但其在未通知中原公司及杨迈、陈建平的情况下，自行前往交易中心，且直至临近交易中心下班时间才发短信与杨迈、陈建平联系，次日即向杨迈、陈建平发出解约通知，其上述一系列行为并非正常的履约行为，更似制造其履约而杨迈、陈建平违约的证据以满足其解除合同的条件，其行为违背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故法院认为，虽杨迈、陈建平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于2016年4月20日至交易中心办理过户，但即使杨迈、陈建平当日未至交易中心，亦非杨迈、陈建平之责，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法院对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主张合同解除及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现杨迈、陈建平同意以现金支付剩余房款，双方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双方合同应予继续履行，杨迈、陈建平诉请要求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协助过户，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诉请要求杨迈、陈建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诉请，根据法院上述分析，杨迈、陈建平已于2016年4月11日具备付款条件，且其向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主张2016年4月12日付款，即表明其同意于4月12日付款，至于之后其未付款，非杨迈、陈建平之责，故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至2016年4月12日。至于杨迈、陈建平主张的逾期过户违约金，鉴于双方未于3月31日办理过户的原因系杨迈、陈建平造成，即使杨迈、陈建平通知了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4月20日过户，根据法院上述分析，并不表明双方对当日过户达成一致，且还涉及杨迈、陈建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而此后杨迈、陈建平即于4月25日诉至法院，双方涉诉，故由此造成至今未予过户并非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单方之责，故对杨迈、陈建平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迈、陈建平自愿撤回部分诉请，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杨迈、陈建平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杨迈、陈建平名下的手续，杨迈、陈建平于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当日支付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房款1,505,000元；二、杨迈、陈建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逾期付款违约金12,900元；三、驳回杨迈、陈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计1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00元，由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87.50元，由杨迈、陈建平共同负担61元，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共同负担3,92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是否有权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与被上诉人杨迈、陈建平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按约支付房款系其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作为出卖人，过户交房等系其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支付首付款645,000元后，以向银行申请贷款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第二期房款150万元;双方还约定于3月31日之前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如银行贷款未获通过或者贷款额度不足部分，被上诉人以现金部分不足。由于被上诉人贷款未获审批通过故未能在3月31日付款，导致双方没有在该日过户交易，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经查明，被上诉人于4月11日与中原公司中介人员一起至上诉人的家中协商，被上诉人明确以现金支付并要求第二日进行过户交易，被上诉人已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中存入150万元的银行卡等证据证明其履约能力，然而上诉人未作认可的意思表示，并明确拒绝被上诉人提出的支付给上诉人滞纳金的协商解决方案，因此根据双方在4月11日的协商内容，被上诉人在合同宽限期内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反而是上诉人没有明确同意过户，且4月12日也没有至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最终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是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认定逾期违约金至4月12日，尚属合理。由于双方未就过户时间协商一致，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具体的过户时间，故被上诉人在此时间之后从银行卡中取出资金的行为不再作为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履行能力问题加以评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此后发函通知给上诉人要求4月20日过户，系被上诉人再次尝试与上诉人进行协商的内容，需要上诉人收到并确认才能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中原公司的中介人员到庭作证，确认4月19日其与上诉人电话联系，上诉人否认收到该份函件；在该名中介人员告知上诉人要求4月20日过户时，上诉人也没有明确答应该日过户，故双方仍没有达成4月20日进行交易过户的一致意见。虽然上诉人称其于4月20日前往交易中心，但上诉人事先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及中原公司，并且上诉人在接近下午5点时才通知中原公司其到交易中心的情况，并未给予被上诉人合理时间，故导致当日未能完成交易过户，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在次日未与被上诉人进一步协商确定过户时间情况下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4月22日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87.50元，由上诉人李国庆、施玉芳、李赟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兵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