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乙四麻，男，1981年8月8日出生，回族，出生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波，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乙四麻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李晓辉、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乙四麻及其辩护人曹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间，被告人张乙四麻伙同马某1、马某2四哈克、张某、马某3（均已判刑）等人采取破坏窗户方式进入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村二队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公司石材仓库内，盗走仓库内玉石原石900余公斤，销赃所得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张乙四麻后被查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书证：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入库清单、库存商品单等：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等7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乙四麻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笔录：《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公司仓库被盗窃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5、其他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乙四麻为谋私利，与他人结伙秘密窃取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乙四麻当庭否认犯盗窃罪，辩解称他没有参与盗窃玉石原料，马某1让他帮着卖玉石，他到北京时马某1等人已经将玉石原料弄到了宾馆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马某1、马某2四哈克、张某、马某3的供述对于案件的准备过程、实施过程以及销赃和赃款分配甚至实施犯罪的次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2、关于马某1等人证明张乙四麻参与犯罪的问题，分析认为张乙四麻曾威胁马某1等人如不给好处费就举报他们的犯罪行为，故而马某1等罪犯认为东窗事发是由张乙四麻举报所致，故泄私报复；3、有两名证人证明张乙四麻案发时不在案发现场。综上，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遵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张乙四麻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乙四麻伙同马某1、马某2四哈克、马某3、张某（均已被判刑）等人经预谋后，于2009年12月间，驾车至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村二村，翻墙进入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仓库院内，用压力钳剪断仓库窗户护栏后，盗窃仓库内的俄罗斯玉石原料。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报案称被盗俄罗斯玉石原料959.5公斤。被告人张乙四麻等人将所窃俄罗斯玉石原料运回青海省西宁市销赃，目前查实销赃得款33.1万元。被告人张乙四麻于2017年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赃款赃物均已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青海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加工工艺品厂厂长。2007年我们公司在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村二村承租了一个仓库，存放玉石原料。2009年12月21日，仓库值班人员发现仓库西边后窗户的护栏被撬开了，我进到仓库发现玉石原料少了很多，经过称重和核对入库登记，发现玉石原料少了900多公斤，后我就报案了。被盗玉石原料是我们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从俄罗斯进口的。
2、证人贺某、刘某的证言证明：我们是公司在大鲁店村仓库的值班员。2009年12月21日13时许，我们发现公司库房北墙西边第一扇窗户外的铁护栏有被撬过的痕迹，护栏的螺丝都被拔下来了，但护栏还在墙上挂着，有三扇玻璃被打碎了，我们没有库房的钥匙，就通知了公司方老板，后我们经过称重发现库房内的玉石原料被盗了。
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张乙四麻对我说有一个买卖，问我做不做，我想能挣到钱就同意了。12月初的一天，张乙四麻、“张麻乃”还有两名男子开一辆尼桑轿车，我和三个人开一辆大众轿车跟踪一辆拉昆仑玉石的货车，到内蒙古境内时，张乙四麻说有事带着7个人回格尔木了，我坐一辆“黑车”跟着那辆货车到了北京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村一个仓库，后我把地点告诉了张乙四麻，过了两天我在北京见到了张乙四麻、“张麻乃”、“光头”（被告人马某2四哈克）、“冲头”（被告人马某3）、马二某（绰号壮胳膊），张乙四麻让我带着他们去认了那个仓库，后我们6个人又去二手车市场，“张麻乃”花二万多元买了一辆松花江微型面包车，马二某在仓库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把加力钳。12月初的一天约凌晨2点，我们6个人开着松花江面包车到了仓库门口，马某2四哈克、马某3、马二某翻上墙头，马二某用加力钳把库房窗户的护栏剪断，马某3和马二某进入库房往外搬玉石，马某2四哈克在墙头接着，再递给张乙四麻和“张麻乃”，他们两人再往车上装，我一直站在大门口望风，后我们开车到天津，将玉石托运到西宁，我和“张麻乃”、马某2四哈克开车回到西宁，另外三人乘飞机回了西宁，后马二某带我们到了一个叫“喇嘛”的家里，给玉石称重大约600多公斤，张乙四麻和马二某跟“喇嘛”谈的价钱，听说是每公斤1200元，一共卖了约70多万元，张乙四麻分的钱，我分到9万元，其他人每人分了12万元，我们每人再给“张麻乃”1500元钱算是车钱，另外还给了张某一部分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因为张某是张乙四麻的弟弟，盗窃时张某本来也要去的，后来因为有事没来。
12月下旬的一天，张乙四麻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张麻乃”、马某2四哈克、马某3、马二某、张某已经到北京了，想再偷一次，让我也过去，我到北京后，马某2四哈克花6万元买了一辆奇瑞牌越野车，第二天凌晨2点多，我们开车到了上次那家仓库门口，马某3、马二某翻墙进入仓库搬玉石，张乙四麻、马某2四哈克在墙头接应再递给墙外的张麻乃和张某，他们再装车，我在门口望风，偷完后我和张乙四麻、马某2四哈克开车回到西宁，其余的人是乘火车回的西宁，马二某和张乙四麻找“喇嘛”卖玉石，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最后张乙四麻给了我9万元，说是每人都是9万元，每人再给马某2四哈克1500元，算是车钱，另外我们每人还给张乙四麻2000元，说是管理费，因为这事是他组织、指挥的。我分得的钱，还账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花了。
4、证人马某2四哈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12月份，马二某带我和马某3从格尔木到了北京，在一家宾馆里见到了张乙四麻、“张麻乃”、马某1，张乙四麻说有一个放玉石的仓库，让我们一起去偷玉石，每人能分几万元，我们就都同意了，第二天，我和马某3在宾馆，他们开回来一辆白色奇瑞越野车，听说是“张麻乃”花钱买的，次日凌晨2点，由马二某开车，马某1指路，我们到了一个仓库的院墙外，张乙四麻和马二某翻墙进入院内，往外搬玉石，“张麻乃”在墙头接应再往墙外传，我和马某3、马某1在墙外一边望风，一边接过玉石往车上装，偷完后我和马某3坐火车回到西宁，他们四人开车拉着玉石回到了西宁，我们回到西宁时，他们已经把玉石卖了，卖了多少钱和卖给谁了我不知道，偷的玉石大约有几百公斤，后马二某分给我4万元，我花了6.8万元把张麻乃的奇瑞车买了过来，后来家里缺钱，我又把车卖了。
经马某2四哈克辨认，确认在案被告人张乙四麻就是与其一起盗窃大鲁店仓库内玉石的同案。
10、证人马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12月份，马二某让我和马某2四哈克去西宁谈昆仑玉石，我们在西宁见到了马二某、张乙四麻和“张麻乃”，张乙四麻说北京有昆仑玉石，我们坐火车又到了北京，在北京一家宾馆里我们见到了马某1，张乙四麻说北京有个仓库有昆仑玉石，让我们去偷，每人能分几万元，我们就都同意了，第二天，他们开来了一辆奇瑞越野车，听说是“张麻乃”买的，次日凌晨2点多钟，由马二某开车，马某1指路，我们到了一个仓库的院墙外，张乙四麻和马二某翻墙进院，把玉石往外搬，“张麻乃”在墙上负责传递，我和马某2四哈克、马某1在墙外一边望风一边往车上装玉石，偷完后我和马某2四哈克坐火车回西宁了，他们四人开车回了西宁，偷的玉石大约有几百公斤，张乙四麻负责卖玉石，卖给谁、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后马二某分了我6万元，钱都被我花了。听说马某2四哈克花钱把那辆奇瑞车从“张麻乃”手里买了过来，一直由他开着。
经马某3辨认，确认在案被告人张乙四麻就是与其一起盗窃大鲁店仓库内玉石的同案。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的一天，我哥张乙四麻让我到西宁找他，我到西宁找到张乙四麻，还见到了我堂叔“张麻乃”、“光头”、“冲头”、“壮胳膊”，我们坐火车到了北京，在一家宾馆里见到了马某1，第二天凌晨2点多钟，张乙四麻叫我们坐上一辆白色奇瑞吉普车，是马某1开的车，我们到了一个院子外，张乙四麻让我在院外负责看人，我才知道他们是在偷东西，我就去望风了，他们怎么进院偷的，我没看见，过了约半个小时，“张麻乃”叫我过去，他们已经都出来了，在院外一棵树下放着约十多块玉石，我们一起把玉石装到奇瑞车的后背箱里，后我和“张麻乃”坐出租车回到宾馆，第二天我俩坐火车回西宁了，其他人可能是开车回的西宁，后张乙四麻说把玉石卖了，应该给我5.8万元，但要扣除来回的费用，最后分给了我5.1万元，钱都被我花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勘验检查时间为2009年12月21日18时55分至23时1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队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仓库；仓库为平房院落，分内外两院，外院北墙下有两间平房，靠西侧平房作为公司白玉原石仓库，仓库窗户在南墙上，仓库窗户玻璃及护栏已损坏。
7、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账页、商品入库清单及证明等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07年5月15日、2008年6月18日先后入库“俄玉”186块，重8179公斤；2009年12月21日该公司位于朝阳区库房被盗，经查被盗无编号“俄玉”33块，共658.5公斤，编号为“C”的“俄玉”10块，共301公斤。
8、朝阳分局黑庄户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证明：2009年12月21日17时许，方某到该派出所报警，其单位位于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队仓库内俄罗斯白玉玉石原料被盗，共计43块959.5公斤，价值700万元。
9、本院（2011）朝刑初字第20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某1抢劫罪、盗窃、被告人马有林、马索力么乃、马买索木抢劫、被告人马某3、马某2四哈克、张某盗窃一案于2012年4月16日宣判，其中被告人马某1犯抢劫罪、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马某2四哈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马某3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责令被告人马某1、马某2四哈克、马某3、张某退赔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三十三万一千元。
1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乙四麻因涉嫌盗窃于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列为在逃人员。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19日18时许，杭州市公安局地铁分局湘湖站派出所民警在站厅巡逻盘查时，将被告人张乙四麻查获。
1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乙四麻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张乙四麻的供述：2009年底，马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北京帮他买一批玉石，分我5万元钱，我坐飞机到了北京，马某1把我带到一家宾馆，给我看了几块玉石，马某1说是昆仑玉原石，有二三十块，我拍了照片，发给了我介绍的买家“阿訇”，把“阿訇”的电话给了马某1，让他们自己联系，后来听说成交了，但最后马某1没有给我钱，我很生气就不再与马某1、“阿訇”联系了。后来听说马某1去抢玉石被公安抓了。当时和马某1在一起的还有“光头”、“冲头”、“壮胳膊”都是马某1的老乡，张某不在。我知道被通缉后害怕被抓就用了假名字，去杭州准备开拉面馆就被警察抓了。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乙四麻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他和张乙四麻是老乡，他准备在格尔木开面馆，因为没钱和张乙四麻住在一起，是张乙四麻亲戚的宾馆，名字记不得了，是张乙四麻拿房钱，他们一起住了几个月，其间张乙四麻很少离开，至少很少长时间离开。
2、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至2011年，他在格尔木经营过宾馆，名字叫温馨假日宾馆。他和张乙四麻是亲戚，张乙四麻经常住在他的宾馆里，给没给过房钱不清楚，因为是亲戚，当时宾馆没有身份信息录入系统，他很少见张乙四麻离开格尔木，就有一次离开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具体是不是2009年12月份记不清了。张乙四麻有一辆汽车，他经常开，二人关系非常好。他听别人说张乙四麻曾参与盗窃，后来二人基本上就不联系了。
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作案时间确定为2009年12月间，辩护人提交上述两份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张乙四麻在此期间的准确行踪，不具有证明力，故辩护人提交的两份材料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乙四麻关于“其没有参与盗窃玉石原料”的辩解，经查，在案马某1、马某2四哈克、张某、马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12月的一天，张乙四麻和他们一起盗窃了北京一仓库内的昆仑玉石的事实，四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张乙四麻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乙四麻辩护人关于“马某1、马某2四哈克、张某、马某3的供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马某1、马某2四哈克、张某、马某3的证言中，虽然有部分内容叙述不一致，但是对于张乙四麻参与实施盗窃玉石原料活动的内容，上述四人均在证言中予以证明，且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因此马某1等四人证言中存在叙述不一致的情形不影响四人证言作为本案证据的证明效力。
对于被告人张乙四麻辩护人关于“马某1等人证明张乙四麻参与犯罪的问题，分析认为张乙四麻曾威胁马某1等人如不给好处费就举报他们的犯罪行为，故而马某1等罪犯认为东窗事发是由张乙四麻举报所致，故泄私报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马某1等人证言制作于2010年至2011年间，当时被告人张乙四麻并未到案，且没有证据证明马某1等人犯罪案发是由于被告人张乙四麻举报，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纯属猜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乙四麻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司财物，销赃数额三十余万元，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盗窃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乙四麻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乙四麻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被告人张乙四麻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3年4月4日起施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盗窃案件数额标准的修订，本案犯罪数额属于盗窃犯罪数额巨大，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院对被告人张乙四麻在盗窃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
责令被告人张乙四麻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张乙四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乙四麻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6年8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乙四麻退赔【与本院(2011)朝刑初字第205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八项连带赔偿】格尔木昆仑宝玉石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三十三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宗杰
人民陪审员 张 林
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