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北区朝阳道与滨海大道交叉口钓北二社区。
法定代表人：时守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明，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贾文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沁园春小区。
法定代表人：孙彦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文武，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女，1990年1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吴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89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吴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华，男，1978年3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吴桥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霍树松，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瑞公司）、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利、王宁、吴国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56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王利、王宁、吴国华与正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桥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5）吴民初字第400、401、402、403号民事调解书，4份调解书确认正东公司共计欠王利、王宁、吴国华借款本金31020000元。调解书生效后，正东公司没有履行给付义务，王利、王宁、吴国华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桥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正东公司进行执行时，发现被执行人正东公司对其出资设立的兆瑞公司享有土地借款、红利等到期债权，于是将兆瑞公司作为被告，裁定冻结了兆瑞公司的银行存款33000000元。兆瑞公司向法院提出异议，法院经听证后，做出（2015）吴执异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即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故一审法院应按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恒大华府项目已经开盘，根据《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兆瑞公司应向正东公司返还土地款和分红，正东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一审法院应向第三人兆瑞公司作出冻结裁定并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由兆瑞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到期债务，兆瑞公司在本案中属于第三人，一审法院误列为被执行人，实属不当，应予纠正，故应中止冻结兆瑞公司账户裁定书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中止本院2015年6月5日作出的（2015）吴法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并告知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利、王宁、吴国华不服该裁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3年1月9日，正东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共同出资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兆瑞公司，正东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兆瑞公司40%的股份，恒大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60%的股份，正东公司和恒大公司共同出资5000万元。设立兆瑞公司的目的，就是合作开发唐山恒大华府项目，即《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房地产项目。正东公司与恒大公司的《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正东公司与恒大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兆瑞公司，正东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兆瑞公司40%的股份，恒大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60%的股份。正东公司和恒大公司共同出资5000万元。同时，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依法按项目公司实际实现的可分配利润每年五月底从项目公司中分配取得上年度利润，利润分配比例按4:6。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登记在册手续，于2013年1月10日成立兆瑞公司。另外，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在保证项目资金充足且正常经营的前提下，项目地块正式开盘后两个月内返还正东公司土地借款2亿元，项目正式开盘之日起两年内付清甲方全部土地借款。在听证程序时，兆瑞公司辩称合作协议只是框架协议，并未分配股权和红利，对正东公司无到期债权。但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正东公司提交了兆瑞公司已经偿还完毕2亿元土地款的银行转账复印件，说明《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存在的，该协议对股权的比例及预期收益有明确的约定，工商登记机关的注册材料有明确记载，协议约定返还土地款有明确的数额和期限，王利、王宁、吴国华认可正东公司所承认的兆瑞公司返还正东公司土地借款的事实，但不认可已归还2亿元借款的数额。吴桥县人民法院（2015）吴执异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和本院认为有明确的认定，认定恒大华府项目已经开盘，根据《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兆瑞公司应向正东公司返还土地款和分红，正东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一审法院应向第三人兆瑞公司作出冻结裁定并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由兆瑞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到期债务，兆瑞公司在本案中属于第三人，而一审法院误列为被执行人的程序性错误，于是裁定中止执行的。
一审法院调取兆瑞公司在工商银行西山支行银行流水情况证明，兆瑞公司账户为04×××75，兆瑞公司借正东公司现金3.06849235亿元，其中2013年9月5日2笔，一笔5000万元，一笔6000万元，2013年10月8日4笔，总计4900万元，2013年10月23日借款9788.5667万元，11月6日借款5笔，计4996.3568万元。
王利、王宁、吴国华提交成交确认书三份和三份银行明细，证明兆瑞公司借正东公司现金后用于交付土地管理局挂牌的土地拍卖成交款和保证金，同时说明查询的账户中，所借款全部用于交付唐山财政购买拍卖土地的成交款和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王利、王宁、吴国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享有到期的土地借款和红利等其他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调取兆瑞公司在工商银行西山支行银行流水情况，成交确认书三份和三份银行明细证明，兆瑞公司为河西里项目的土地款，曾向正东公司借款3.06849235亿元，根据正东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兆瑞公司时工商登记资料和《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兆瑞公司不仅欠正东公司的土地借款，而且，正东公司还应分得唐山河西里项目的红利，虽然被告主张，土地借款已经归还了2亿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按照王利、王宁、吴国华提供的东光县法院调取的兆瑞公司2015年4月23日向正东公司返还土地款552.5万元的复印件的证明，兆瑞公司只归还了少部分土地借款，大部分土地借款仍未归还。即使如正东公司主张的归还了2亿元土地借款，仍有1亿元借款未还。因此，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亿元以上。被告不认可法院调取的证据，认为写借款有可能不是借款，对河西里项目的协议，被告有时说有，有时说没有，前后矛盾，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2015）吴执异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和本院认为明确认定了恒大华府项目已经开盘，兆瑞公司应向正东公司返还土地款和分红，正东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应向第三人兆瑞公司作出冻结裁定并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由兆瑞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到期债务。只因为兆瑞公司在本案中属于第三人，而一审法院误列为被告的程序性错误，于是裁定中止执行的。实体上，并未否认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有权执行兆瑞公司。正东公司关于“本案程序上存在问题，程序不合法，王利、王宁、吴国华不是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不应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求，如果认为权益被侵害的话，可以分别起诉”的主张，因（2015）吴执异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所列申请人为王利、王宁、吴国华，王利、王宁、吴国华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股权比例，确认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处享有预期股权收益和其他收入等到期债权；二、继续本院2015年6月5日作出的（2015）吴法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兆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正东公司享有兆瑞公司股权比例和到期债权与事实不符。正东公司和兆瑞公司虽有合作关系，但并未签订《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协议》，更不存在一方享有另一方股权比例、预期股权收益和其他收入等到期债权权。一审法院仅凭《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及法院调取银行流水情况证明，即认定正东公司在兆瑞公司享有股权比例、预期股权收益和其他收入等到期债权是毫无事实依据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正确适用相关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当事人、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的异议裁定不服的一种救济途径，本案王利、王宁及吴国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即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但王利、王宁及吴国华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其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具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案条件，法院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同时王利、王宁及吴国华提出的两点诉讼请求，完全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不予审理。二审审理中，兆瑞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又增加了新的事实和理由：“兆瑞公司已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唐山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兆瑞公司与正东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正东公司外欠巨额债务已经引起多个诉讼（包含本案），并在这些案件执行阶段连带到兆瑞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且已严重影响到兆瑞公司的正常开发、销售及正东公司的合作关系，为尽快解决上述问题，推动房地产开发建设，维护社会稳定，在经与唐山市政府、正东公司沟通协调后，兆瑞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将102792526元支付给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待诉讼审理结案，按照法院裁决，由唐山市路北区征收办公室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相应债权人，所以在兆瑞公司将102792526支付给唐山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时，兆瑞公司与正东公司即不存在任何到期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正东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王利、王宁及吴国华提交的《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以及东光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兆瑞公司还款正东公司土地款552.5万元的复印件予以确认错误。该两份证据只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无法和原件比对。正东公司和兆瑞公司对此两份证据均未认可，一审法院通过简单的分析即认定协议存在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将兆瑞公司提供的已经偿还完毕2亿元土地款的银行转账复印件称是正东公司提交的，便认定协议存在更是荒谬。对于王利、王宁及吴国华提交的东光县法院调取的还款552.5万元的复印件，其自以为该款是向正东公司还款。但复印件只是标明该款为还款，至于还给谁复印件上根本看不出来。由于正东公司当庭无法核实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指定期限让正东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在规定期限内，正东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延期核实，一审法院在没有给正东公司任何答复的情况下便作出判决，且对该复印件予以确认实属错误。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法院明显不公。2、退一步讲，即使正东公司在兆瑞公司存在债权的话，该债权是否到期，王利、王宁、吴国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只是认为在《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存在的前提下，按照协议的约定借款在开盘两年内返还，但是王利、王宁及吴国华没有就项目开盘与否以及具体的开盘时间提供有效的证据。二、本案程序违法。王利、王宁、吴国华并非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不应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如果王利、王宁、吴国华认为合法权益被侵害，应当分别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5)吴执异字第0003号执行裁定中所列申请人为王利、王宁、吴国华，作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错误。而(2015)吴执异字第0003号执行裁定书本身就存在程序问题。王利、王宁、吴国华在诉讼时是分别起诉的，一审法院也是分别审理的，经调解分别作出三份民事调解书。王利、王宁、吴国华在一审法院也是分别申请执行，法院立案是三个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合并执行，但法律文书是不能合并的。一审法院依据本来程序错误的裁定解释另一个错误的程序问题，更是错上加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依法发还重审。
王利、王宁、吴国华对兆瑞公司上诉理由答辩称：王利、王宁、吴国华为了证实正东公司享有兆瑞公司的股份和债权向法院提供了兆瑞公司成立的工商登记资料，该登记材料明确记载兆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0日，该公司股东为正东公司，恒大公司，正东公司占公司股权40%，交付注册资金2000万元，以此可以证实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享有股权。兆瑞公司为证实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享有到期的债权向法院提交了《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公司归还借款问题；第一项在保证该项目正常运转正常开盘后返还甲方借款2亿元”；对该证据兆瑞公司在执行异议案件听证程序中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仅说明是框架协议，一审开庭中法院要求兆瑞公司及正东公司就该协议的情况在2016年1月15日之前进行核实，到期之后兆瑞公司及正东公司未就该协议提出任何意见，即表明该协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王利、王宁、吴国华在一审中提交了法院依法调取的正东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兆瑞公司账户转款3.06849235亿元的凭证（用途注明为借款），以此证实正东公司借给兆瑞公司人民币3.06849235亿，即正东公司享有对兆瑞公司债权，兆瑞公司所提供偿还正东公司借款的复印件，也证实了其公司偿还了正东公司因土地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证明王利、王宁、吴国华主张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即使兆瑞公司偿还了正东公司借款，依据正东公司转账至兆瑞公司借款的情况，仍有一亿元未偿还，正东公司在兆瑞公司有到期债权是确定的事实。王利、王宁、吴国华诉讼请求是确认正东公司系兆瑞公司股东，确认正东公司在兆瑞公司有到期债权，上述事实是（2015）吴法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能否继续执行的依据，庭审中王利、王宁、吴国华对诉讼请求内容进行了补充说明，一审依据王利、王宁、吴国华诉讼请求及补充说明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兆瑞公司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利、王宁、吴国华对正东公司上诉理由答辩称：正东公司提出的不应当确认关于《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兆瑞公司偿还正东公司552.5万元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王利、王宁、吴国华所提供的协议虽为复印件但有正东公司的公章，正东公司是该证据的持有者，庭审中正东公司未就该证据不存在做出明确的回答，仅是回去核实，在法院规定的期间未作出说明，依据证据规则应当确认该不利于正东公司的协议是存在的。关于兆瑞公司偿还正东公司552.5万元的问题，依据兆瑞公司所提供的偿还正东公司借款的复印件证据，证实兆瑞公司偿还正东公司借款的事实。正东公司提出的关于即使存在债权，该债权是否到期，王利、王宁、吴国华一审中提供了东光县人民法院对兆瑞公司项目经理董国勇的调查笔录，董国勇证实了开始偿还借款的事实，表明项目已经开盘，同时兆瑞公司承认偿还土地借款的事实，表明《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中所约定的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兆瑞公司所借正东公司3亿元应当偿还属于到期债权。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的事实；因（2015）吴民执异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所列申请人为王利、王宁、吴国华，在本案中一起作为原告提出诉讼并无不当。
二审审理中，兆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2015】118号文件（以下简称第118号文件），该文件是向兆瑞公司、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发出，其文件名称为：“关于解除兆瑞公司股权查封提前支付资金的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正东公司资金短缺，致使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吴桥、北京个人借款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债权人通过省高院和相关地方法院对正东公司持有的兆瑞公司40%股权进行了查封。目前，在省高院和路北区政府的大力协调和推动下，相关几方就解除查封及股权转让问题达成了共识，但需支付债权人部分借款共计11700万元。按照正东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兆瑞公司应于2016年1月将剩余1.4亿土地出让金还给正东公司。…经正东公司同意，兆瑞公司将1.4亿打入我办账户，由路北区政府协调股权解封，及股权转让事宜，待省高院及相关法院解除查封，正东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兆瑞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手续后，按照法院的裁决，由路北区征收办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对应的债权人。2015年12月28日”；2、2016年1月6日，恒大地产集团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复印件，该审批表中注明收款单位系：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合同名称为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应付资金为141131004元，实付资金为102792526.10元，资金支付计划类别为唐山兆瑞公司-
恒大华府-土地款-
计划外；3、2016年1月29日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付款单位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收款项目为土地款（归还正东公司土地款借款），金额102792526.10元，该单据中加盖了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财务专用章；4、2014年3一2014年6月分六次还正东公司的支票存根、银行流水复印件；5，2014年9月29日，兆瑞公司借给正东公司3200万元的支票存根和银行进账单；5、东光县法院向兆瑞公司发出的协助通知书和民事裁定，证明东光县法院于2015年9月扣划执行走630万元用于偿还正东公司欠款。
王利等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要求兆瑞公司归还1.4亿借款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正东公司在兆瑞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000万元，1.4亿元是股权还是到期债权，并未明确。在一审法院已经查封和冻结的情况下，未经一审法院协调，也未经王利、王宁、吴国华同意，兆瑞公司将查封股权和到期债权支付给了房屋征收办公室，该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2、兆瑞公司提供2亿元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东光县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复印件，需核实后予以确认。
正东公司质证称：对第118号文件予以认可；一审后核实，兆瑞公司确实归还了2亿元；3200万元支票存根的真实性需核实；对东光县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无异议。
另查明，吴桥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向恒大公司、兆瑞公司发出（2015）吴民初字第400号、401、402、403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1、冻结正东公司与恒大公司合作的唐山河西里（恒大华府）项目的所有股份（冻结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冻结期间不准办理变更、过户、转移等手续，2、冻结正东公司按照其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可分配利润和应返还的土地款计1060万元、870万元、1120万元、450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利等提交了正东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兆瑞公司时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协议》，依据上述约定，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享有到期的土地借款和红利等其他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调取的兆瑞公司在工商银行西山支行银行流水情况及王利等提交的三份成交确认书三份、三份银行明细证明，能证明兆瑞公司为河西里项目的土地款，曾向正东公司借款3.06849235亿元；兆瑞公司主张其土地借款已经归还了2亿元，正东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即使兆瑞公司已归还了2亿元，其仍有1亿元借款未予归还；二审审理中兆瑞公司提交的第118号文件，该文件中记载了正东公司持有兆瑞公司的40%股权、且上述股权已被相关法院进行查封的事实，同时还记载依据正东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兆瑞公司应于2016年1月将剩余1.4亿土地出让金还给正东公司；该第118号文件，能印证正东公司持有兆瑞公司40%的股权及对兆瑞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亿元以上的事实。兆瑞公司虽主张其公司已于2016年1月29日将102792526.10元汇入房屋征收办公室，正东公司对兆瑞公司已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事实，但吴桥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向恒大公司、兆瑞公司发出的（2015）吴民初字第400号、401、402、403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冻结正东公司与恒大公司合作的唐山河西里（恒大华府）项目的所有股份，以及正东公司按照其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可分配利润和应返还的土地款计1060万元、870万元、1120万元、450万元，在兆瑞公司未取得吴桥县法院认可前，其向房屋征收办公室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兆瑞公司已将正东公司全部到期债权清偿完毕。如兆瑞公司汇至房屋征收办公室的款项中包含本案诉争的款项，其可在一审法院执行完毕后，向房屋征收办公室扣减上述款项。
（2015）吴执异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所列申请人为本案王利、王宁、吴国华，在本案中，上述三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并无不当。正东公司主张本案程序上存在问题，程序不合法，于法无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秉华
审 判 员 穆庆伟
代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