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东，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址盘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金杉，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盘中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海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8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海东因怀疑其妻子张某1（被害人，殁年42岁）吸食冰毒，在盘锦市某楼1单元601室的家中，手持水果刀逼问张某1是否吸食冰毒，与谁一起吸食冰毒，并将张某1的面部、腿部、手部多处刺伤。张某1受伤后躲进家中东卧室内，并将房门反锁。张海东到厨房拿来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用菜刀砍击、用身体撞击东卧室房门，并破门闯入东卧室，致使张某1从该卧室南窗台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从高处坠落造成右肺中叶撕裂、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海东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海东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海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张海东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坠楼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责任，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海东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张某1外甥的女朋友）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害人被伤害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11月上旬的一天，因为我男友刘岩峰要出差很长时间，她就按男友提议去男友老姨张某2（张某1）家暂住。在张某1家暂住期间，其发现老姨夫妻二人总吵架，老姨父张海东怀疑老姨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在家里安装了监控器。案发前两天，星期五的晚上，其从西卧室去卫生间时看见张海东在东卧室吸冰毒，张某1当时也在东卧室，其未注意二人是否争吵，次日早上七点多左右，张海东让张某1去卫生间接尿，之后问其是否能要到试纸检测张某1是否吸毒，张某1也同意检测。其从朋友处要来一张2012年12月就过期了的试纸检测后结果呈阳性。张海东再次追问张某1是否与谁一起吸毒，张某1一直否认。2013年11月18日14时左右，其帮助张某1、张海东将二人所有的一辆吉普车以95000元出售后将钱打入其工商银行卡内。15时左右，其与张某1回到张某1夫妻开设的拍卖行，将卖车的事告知张海东后张海东将银行卡拿走。三人在回某小区的路上，张海东因怀疑张某1把别的男人带回家，二人又发生口角。到张某1家楼下时，张海东看见张某1拿手机，就说她在和别的男人联系，张海东打在张某1脸部一拳，张某1想走，张海东不让。这时，张海东从身上掏出一把刀逼在张某1脖子上让她上楼。其见此情形，劝告二人不要争吵，否则其就走了。张海东用刀威胁不让其走。张海东一只手拽着其衣服，另一只手用刀逼着张某1让二人跟他上楼。三人进屋之后，张海东将门反锁后将门上猫眼用胶布封上，张海东让其与张某1交出手机后让张某1说跟谁一起吸毒了并写在纸上。张某1说没有，不行他俩就离婚。张海东说张某1不交出人就别想活过明天，没那么轻松离婚，张某1说真的没有。张海东就把屋里的灯关掉，手里拿着刀奔着张某1过去了，其见此情况打开灯，张海东已经到了张某1身边，张海东一只手掐着张某1的脖子，把张某1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拿着刀，其过去劝张海东，张海东就用刀指着其说要是再过来，就先整死其，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俩也是杀，正好陪张某1作伴，说完张海东就一脚踹在其肚子上将其踹倒。其倒在地上看到张海东用刀在张某1脸部扎了一刀，张某1就劝张海东说清醒点吧，别把家给毁了，张海东根本不听，又在张某1脚上和腿上扎了几刀，张海东用刀扎张某1的过程中，张某1就用手挡张海东，张某1的手也被扎伤了，扎完之后，继续问张某1到底跟谁一起吸毒，张某1说根本没有，张海东说张某1不说，就把她两只脚先剁下来，给她碎尸。说完张海东就松开张某1到其这边将其推到西卧室了，对其说别出来，出来就整死其。其在西卧室里看到张海东转身去厨房了，这时张某1就从客厅电视柜下面把毛主席像抱起来跑到东卧室了，然后把门反锁上了。其站在西卧室门口看到张海东拿着两把菜刀奔东卧室去了，张海东看到门锁上了，就用脚踹门，其看这情况，害怕了就回到西卧室用身体把门顶住，其在屋里听见张海东在外面边踹门边喊张某1再不把门开开，他进屋就整死张某1。后来其听声音是张海东把门踹开了，接着其就听见张某1在那屋里“嗷”的喊了一声，接着又喊了声救命，过了没一会儿，张海东就敲西卧室门，其把门打开，张海东对其说张某1在楼下呢，让其报警，打“120”施救。张海东走后其跑到东卧室趴窗边往楼下看到张某1躺在楼下，其拔打“120”后在窗边喊楼下保安，其看到保安过来了就下楼了，看到张某1侧身躺在地上，当时腿还在动，但是说不出来话，毛主席像就在张某1身边一米多远的地上，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就过来了，警察也过来了，其跟着“120”救护车去了盘锦市中心医院。
2、证人裴某（案发的某小区1号楼1单元1302室住户）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18时许，我正在某小区1号楼楼南1单元与2单元之间盖我家的白菜，在盖的过程中，我听到身后“扑通”一声。我回头一看，在1单元楼南侧的草地上有一个黑东西，可能是人。我也没敢看，就从1号楼西侧绕过去找保安了，后我跟保安一起到现场看见一个女的趴在地上，头向南，脚向北，当时她还“哎哟”地叫了几声，后该女子被救护车拉走送医院了。
3、证人李某2（案发某小区保安）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18时左右，我在某小区的南门上班时，有一老太太告诉我1号楼有人跳楼了。我电话告知班长张某1后二人来到1号楼，发现有一个女子在1号楼1单元的楼前的草地上趴着，女子身边的地上有一个毛主席的铜像。后我用手机打的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中心的人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某小区”，我说是，120急救中心的人说已有人报过警了。过一会儿警察和120急救车就来了，120急救人员把女子抬上车拉走了。
4、证言张某1（案发某小区保安）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18时左右，我接同组保安李某2的电话，得知小区1号楼1单元有人跳楼。至事发地看到一个女的在地上躺着哼哼，脸上有一条挺长的口子，浑身是血。后我就拨打“110”报警了，李某2拨打了“120”求救。
5、证人吴某（系盘锦市中心医院120急救医生）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18时许，我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赶到某小区，保安带领我们到达现场。当时现场围了十余人，一女性伤者趴在草地上，头朝南，脚朝北，经查病情，伤者伤情很重，但仍有生命体征，遂紧急送往医院，并在车上进行了止血和吸氧的施救，伤者有一个30多岁的女性家属随车陪护。5、6分钟后到达中心医院。
6、证人代某（系张海东经营的豪达商务宾馆的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当时在豪达宾馆值班，张海东打来电话，让我找王某，让王某给他回电话。我就给王某打电话告诉他给张海东回电话。约1、2个小时后，张海东来到宾馆，给我一张银行卡并告诉密码，让我把银行卡送到市中心医院交给王某或闫伟。我就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将银行卡交给王某并告诉了密码，后打出租车回了宾馆。
7、证人王某（系张海东经营的某拍卖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晚上，张海东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跳楼了，让我去中心医院看看人死没死，死了告诉一声，去投案。我就去了医院看到正在抢救，张海东的弟弟张海峰让我跟我联系张海东送钱治病救人。我给张海东打电话，张海东让代某拿来一张银行卡给了张海峰，因为密码错误未取出钱，再联系张海东时他的手机关机了。11月19日早上4点多钟，王伟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死亡。6点多钟张海东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张某1已死亡，张海东说他去投案。
8、证人张某2（被害人的姐姐）证言证实：张某1因张海东找前妻过日子与张某1离婚这件事，心里不平衡，俩人感情一直不好。张海东总怀疑张某1外面有人，曾两次想杀张某1，用刀将张某1扎伤。第一次是2007年11月份，第二次是2012年8月份，张某1的头部、腿部、肩部、面部及身体多处都有刀伤。张某1想和张海东离婚，但是张海东不同意，并且威胁张某1如不过就杀张某1全家，所以张某1一直拖着没有和张海东离婚。
9、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盘公兴勘〔2013〕11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某1期1号楼1单元601室。该楼坐南朝北，南侧是绿化带，东侧是某2期1号楼，西侧是某1期2号楼。
该601室门是防盗门，门及门锁完好。该门里侧门镜处贴有白色纸条，门锁开关处沾有血迹。该601室分客厅、西南卧室、东南卧室、书房、餐厅、卫生间。客厅内靠东墙南侧摆放沙发，该沙发西侧是茶几，茶几南侧摆有沙发。茶几南侧沙发上白色坐垫呈卷曲状滑落于地面，该沙发上东侧座位上有0.4米×0.65米血泊，对应该血泊沙发下方北侧地面上有0.3米×0.25米血泊，由该血泊向北经茶几东侧地面有成趟拖鞋血鞋印通往厨房及东南卧室南阳台处，该沙发西侧座位上有滴落血迹，对应该处沙发下方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由该滴落血迹向北经茶几西侧地面通向东南卧室至室南阳台地面上有成趟赤足血脚印，赤足全长21厘米。客厅内电视柜上表面有滴落血迹。位于书房门南侧0.3米。距书房西墙1.3米处地面上有菜刀一把,菜刀上沾有红色斑迹,靠书房南墙南侧摆有一木柜,该木柜下方北距书房南侧0.2米、西距书房西墙1.7米处地面上有尖刀一把,刀手柄处沾有红色斑迹。东南卧室门呈全开状,门为木质门,该门正面距门下沿门边1.6米,距东侧门边0.37米处有一深0.04米、长0.17米劈砍痕;该门正面距地面1.1米东侧边沿处有一血手印。该门门锁锁舌及反锁锁舌均呈伸出状态，该门锁处边门框损坏，门框压条脱落于室内地面。东南卧室内墙壁开关上沾有血迹，靠北墙该门正面有一木柜，木柜南侧靠东墙有一双人床，靠西墙挂有电视机，该卧室内由门口通往南阳台处地面上有拖鞋血鞋印及赤足血脚印，该南阳台呈半圆弧形，落地窗，该阳台窗分上下两部分，距地面高0.85米为固定玻璃窗,上部分窗为活动窗,窗扇向室内开启,位于该窗西数第一扇窗全开,窗帘呈拉开状,窗帘上有滴落血迹,该扇窗窗宽0.52米,高1.4米,该窗下窗框边沿处室内一侧有手把握印痕,指尖向下。该阳台窗外窗台呈圆弧形，窗台宽0.31米,与该窗西数第一扇窗对应室外窗台上有踩踏及滴落血迹,该窗口西侧外墙上与窗相平、距离0.7米处有一空调外挂机,该空调外挂机上表面北侧边沿处有把握形成的擦蹭血迹,东侧表面上有擦蹭滴落血迹,与该空调外挂机垂直向下对应处空调外挂机上均有滴落血迹。该1号楼南侧为草坪，距该楼向南1.4米,距该楼东墙3.1米,在0.9米×0.15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距该楼向南1.9米,东距该楼东墙3.4米处,在0.4×0.2米范围内有一血泊,距该楼南侧2.2米、东墙3.7米处,在0.44×0.2米范围内有一擦蹭血迹,距该楼南侧2米,距东墙3米有滴落血迹,距该楼南侧2.55米,东墙4.1米处有一手表,距该楼南侧1.25米,距东墙3米,有一毛主席铜像,该铜像上沾有血迹。
10、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张海东到案后指认其兴隆台区兴海街道某1号楼1单元601室是伤害张某1的作案现场。经公安机关组织，对含有作案所使用的水果刀在内的不同五把水果刀和在现场提取尖刀、菜刀在内的不同五把尖刀、菜刀分别进行辩认，张海东辩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和现场提取的尖刀、菜刀系其作案所使用凶器，有辩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庭审时，经公诉人出示，张海东辩认并确认水果刀、尖刀、菜刀系其作案时所用。证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中，均辨认出张海东在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尖刀、菜刀，且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
11、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刑）尸鉴（法医）字[2013]3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记载内容证明：
被害人头顶正中见6㎝长疤痕。右眉中段上方见4㎝×2㎝范围条片状擦皮伤。鼻根左侧左内眦见1.5㎝+1㎝“L”形创口，周围伴1.5㎝×1.5㎝擦皮伤。右耳前至上唇中部见12㎝长缝合创口，深达肌层。左下颌至右口角外侧见8㎝长缝合创口伴3㎝划伤，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锁骨下1㎝处见13㎝×10㎝范围两处9㎝×7㎝长方形挫伤区。左腋下见两处9㎝×7㎝长方形边界清楚挫伤区。脐左下方7㎝处见5㎝+3㎝长疤痕。左肩背部分别见4㎝及2㎝长疤痕。左上臂中段背侧见4㎝疤痕。左手拇指近节掌侧见2㎝×2㎝疤痕.左手食指近关节背侧见2.5㎝创口，左手食指近节关节处见0.5㎝创口。左手中指近节背侧见1.2㎝划伤。左手手掌尺侧中部见4㎝长创口。左手环指远节指腹见1㎝创口。右上臂内侧见16㎝×12㎝范围青紫区伴条状擦皮伤。右肘见1㎝及2㎝长疤痕。右腕桡侧见4㎝×3㎝范围内多处条状疤痕。右手食指中节近端桡侧见1.2㎝划伤。右臀外侧见17㎝×19㎝范围青紫区。左股中段外侧见11㎝长疤痕。右股中段背侧见16㎝×18㎝范围青紫区。右膝下11㎝处外侧见2㎝创口。右膝下10㎝处、内侧7㎝处见1.5㎝创口。右足弓外侧见4㎝创口。鉴定意见：张某1系从高处坠落造成右肺中叶撕裂、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脸部损伤形成机制：鼻根左侧创口为钝器形成，结合损伤特征及所测量铜毛主席像底座分析铜毛主席像底座不易形成。较小折叠刀及长尖刀把手厚度均为1厘米，可能形成此损伤。右耳前至上唇中部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等特征分析为锐器形成，由于其创口走行非在同一直线，且面颅骨未见骨折，不符合砍击损伤颅骨大多可见骨折，且创口一次形成的特点，故分析此创为锐器切划所致。左下颌至右口角外侧创口深达肌肉，未见骨折，分析为锐器切划所致。
12、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刑技）鉴（DNA）字[2013]404号（DNA个体识别）物证鉴定书证明：
标记“张某1心血”字样的1号检材与标记“沙发上东侧座位上血泊”字样的2号检材、标记“沙发下方北侧地面上血泊”字样的3号检材、标记“书房门南侧菜刀”字样的4号检材、标记“木柜下方尖刀”字样的5号检材、标记“东南卧室门东侧边沿处有一血手印”字样的6号检材、标记“东南卧室内墙壁开关上血迹”字样的7号检材、标记“卧室内由门口通往南阳台处地面赤足血脚印”字样的8号检材、标记“窗帘上滴落血迹”字样的9号检材、标记“窗西数第一扇窗对应室外窗台上有踩踏及滴落血迹”字样的10号检材、标记“坠楼地面距楼向南2.2米向东3.7米处血泊”字样的11号检材、标记“毛主席铜像上血”字样的12号检材与标记“黑色单刃刀”字样的13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5.7×1021。
13、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刑技）鉴（DNA）字[2013]补404号DNA检验意见书和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4]319号DNA检验报告证明：
送检的菜刀、尖刀刀刃部位未检验到血迹，以及相应的DNA分型，菜刀、尖刀刀刃表面未检出人的DNA。
13、盘锦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志、住院病案、死亡证明证明：2013年11月19日2时50分，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证明：张海东、张某2、李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中，经对张某1尸体面部照片辨认该人即是被害人张某1。
15、户籍证明信两份证明：张海东在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发及张海东到案情况。
17、对张海东尿样进行检测的材料证明：张海东尿液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18、上诉人张海东的供述了伤害被害人的起因、过程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11月16日晚上，我与妻子及妻子的外甥女李某3在家中时看到我妻子头发出汗都湿了，还咬牙，好象吸冰毒了。我就问她跟谁一起吸冰毒了，她不承认。我很生气，就把以前剩下的冰毒吸食了。第二天，我仍怀疑妻子吸冰毒，我与妻子说找测试纸检测一下看她是不是吸毒了，妻子同意检测。中午的时候，李某3和我妻子回到家，李某3带回试纸，检测结果是阳性，我认为妻子吸食了冰毒，妻子仍不承认吸食了冰毒，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2013年11月18日中午，我去了公司，下午4点左右，我妻子和李某3把车卖完回到公司，我们三人一起回到某我家了。在车上，我仍问妻子和谁一起吸毒了，她一直不说。到了我家楼下，我让我妻子上楼，她不上楼，我就拿一把水果刀对妻子说：“你不上楼，我就扎你。”妻子说：“你把刀给李某3，我就跟你上楼。”我把刀给了李某3，我们三人就上楼回家。进屋后，我就把门反锁上了，用胶布把门的猫眼堵上后，我用手拽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妻子的衣领问：“你到底和谁一起吸毒了，你快说出来。”我妻子说没有，我就将李某3手里的水果刀抢过来，用刀指着我妻子说：“你再不说，我就拿刀扎你。”说完我妻子站起来，我就用刀比划她，手中的水果刀就将她的脸划伤了，看到她的脸出血了，我妻子踹时正好碰到水果刀上，把她的腿划伤了。李某3过来拉架，妻子就将放在茶几边上的毛主席像拿起来，想用毛主席像打我，我就往后躲，这时我妻子就跑到东卧室了，她进屋后把门锁上了，我就过去推门，发现门锁上了，我转身到厨房取来菜刀，用菜刀撬东卧室的门，撬了挺长时间，还用身体撞门，门被撞开了，我进屋后，看屋里没有人，看到窗户开着呢。我就喊李某3，跟李某3说“你老姨是不是跳楼了，屋里没有人，赶紧报120急救中心。”说完我没穿衣服和裤子就跑到楼下看到楼南侧妻子在楼下趴着，我就拿电话报了120，我跟120急救人员说：“有人跳楼了，”120急救人员问我：“是不是某小区1号楼南门卫？”，我说“是”，挂了电话后，喊了我妻子两声，我妻子没有反应，这时候，我听到120急救车到了，我就开车走了，我开车去了盘山县我的公司，在公司我把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公司的一个保安，让他送到医院给我弟弟，让我弟弟给医院抢救我妻子，然后我回到车上，在车上呆了一宿，天亮之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2007年和2012年两次刺刀将张某1致伤。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海东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坠楼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责任，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海东的供述和证人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张海东实施了持水果刀划刺扎张某1的面部及四肢，致被害人多处受伤。在张某1受伤躲进东卧室后，张海东又从厨房取来菜刀、尖刀各一把砍击、用身体撞击卧室门，致使门破损后进入，导致张某1坠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海东对张某1已造成的伤害行为及暴力破门进入卧室的行为给张某1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张某1为躲避张海东的继续侵害，被迫将自己置于卧室外窗台狭小空间，结果坠楼身亡。张海东的伤害行为与张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海东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东因怀疑妻子与他人吸食毒品，持刀将被害人张某1面部和四肢多处划刺伤。在张某1受伤躲进卧室后，张海东用菜刀砍击、用身体撞击卧室门，破门进入卧室，导致张某1坠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张海东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海东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已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胜春
审 判 员 赵铎有
代理审判员 徐金武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关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