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宇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197号之五403、404室。
法定代表人：刁思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运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08号华宫大厦809-818房。
负责人：田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毋继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陶盛发，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河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黄启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萍，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宇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声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广东天河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装广州分公司及中装公司立即向宇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天河城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计报告存在以下缺陷：未附共管账户支出明细，该账户有部分支出系从共管账户支付给中装广州分公司自己的账户，该部分计入项目支出属于重复计算。二、保证金数额认定有误，应为200万元而非80万元。该部分证据宇声公司已提供证据线索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三、备用金认定有误，数十笔备用金未冲销不符合财务制度。宇声公司咨询过数家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均认为：备用金3笔以内未冲销属于正常现象，超过三笔未冲销，根据一般财务管理制度，不可能再领出备用金。该部分证据宇声公司已提供证据线索希望法院依法��取。四、税款比率计算有误，因为很多原材料供应商均有进项发票冲销，现有税率近10%明显不合理。
中装广州分公司辩称，宇声公司的四项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已回应，一审判决对其所有上诉理由的认定正确，中装广州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其上诉事项的认定，请求驳回宇声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河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宇声公司要求天河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中装公司未作答辩。
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判决未充分认定涉案工程支出的情况下，中装广州分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超额垫付1398172.46元，风险保证金80万元不应返还给宇声公司。1、一审判决认定中装广州分公司超额垫付1398172.46元，宇声公司应予返还该款；2、《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联合承包项目工程经营协议书》（即一审判决所称《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第6.1条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盈亏由宇声公司自行承担；3、宇声公司支付的风险保证金已按约定用于工程支出，无需返还。《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3)》第四条约定“乙方(即宇声公司)向甲方(即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人民币伍佰万元的现金作为本工程风险保证金…返还乙方200万元至甲乙双方共管账户…如发生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及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甲方将从保证金中扣除甲方所受损失，风险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的部分，由乙方予以弥补。”《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第6.2.6条也约定宇声公司应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现金作为涉案工程风险保证金和项目周转金，且第6.2.2条约定中装广州分公司可从工程资金中扣除风险保证金等款项。宇声公司未按时、足额向中装广���分公司支付保证金。宇声公司于2009年6月25曰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而中装广州分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收到天河城集团第一笔工程款412622.45元，此时，仅宇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思云本人签名的涉案工程已支出2367945.96元。在上述情况下，宇声公司支付的80万元保证金转入共管账户用于工程支出，而涉案工程最终亏损，故已用于工程支出的保证金80万元无需返还给宇声公司。二、宇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思云未签名，但属于涉案工程工资支出，招永华、高卉、罗牡巧签名支出，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诉讼费用支出等费用应认定为工程支出。1、工资153502元，体现于专项审计报告原意见稿(第三稿)“四、审计结论”之“(二)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广州市天河××××段装修工程、总统套房工程费用”第8项。根据《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第5.1条规定，工资费用应计入项目成本，且工资的支付属于项目工程支出的必须支出、连续支出；2、项目班组人工费760634.50元、工资25000元、招永华顾问费5万元。项目班组均有签订合同，合同审批单上有刁思云本人签名。招永华是宇声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其管理项目期间也需向其支付顾问费；3、支付云浮云城区尚品石材销售部的石材款341578.45元。因项目共管账户为银行一般户，只能开具支票而不能通过网银或电汇转账，而尚品石材公司非广州本地公司，其收到支票取款需要两三天时间，因项目紧急，该部分款项由共管账户分三笔汇出至中装广州分公司账号(但审计报告中未予体现)，再由中装广州分公司于当日汇出，三笔款项均能一一对应；4、支付东方雨虹公司款项77495元。东方雨虹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签订有材料合同，合同审批单上均由刁思云本人签名；5、招永华、罗牡巧、高卉签名支出费用��的2507905.11元。招永华是宇声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名支出的费用应认定为工程支出。罗牡巧、高卉为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的管理人员，且宇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思云将其私章交给罗牡巧保管，该两人签名支出的费用应认定为工程支出。上述三人签名费用中，去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支出部分(即支付给宇声公司、元友贸易公司、刁思云机票费用)，剩余2507905.11元，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支出；6、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泰安建材批发部发生诉讼案件所支出的费用18619.31元。该案因涉案工程所起，中装广州分公司为此支出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上诉费3907元、一审受理费3943元及利息10669.31元，相关支出均有法院收款凭证及裁判文书为证；7、因本案支出的费用暂计140100元，其中包括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律师费140000元；8、上述七项费用暂合计为4049834.37元。该暂计费用均为与涉案项目相关的、必须支出的费用，或宇声公司法定代表人指派人员签名确认的费用，且部分费用涉及的合同有宇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思云签名审批，该暂计费用应认定为工程支出。
宇声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一审事实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许宇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
天河城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中装公司未作陈述。
宇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装广州分公司、中装公司立即向宇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2、天河城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装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7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中装广州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011年6月9日经核准��更为现名称。
2008年10月22日，宇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刁思云（乙方）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的原负责人王穗军（甲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广州粤海喜来登酒店装修工程施工A段”的投标进行合作；本项目以甲方名义进行报名投标，甲方负责提供资格预审的资料、技术标书编制等投标过程配合工作；竞标成功，甲方配合乙方完成合同的签订工作及做好施工准备的相关配合工作；投标过程中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报名费、投标保证金、中标后合同履约保证金或保函以及标书编制过程的相关费用；甲方承诺：本项目中标后工程施工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上缴8.5%的综合管理费（含营业税、所得税、挂靠管理费等费用包干），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提供材料及劳务发票；甲方在广州市开设公司账户，作为该工程项目���专用帐户，该项目的所有资金应专款专用，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督；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于项目中标后另行签订《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等条款。
中装广州分公司另提供2008年12月27日宇声公司（乙方）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的原负责人王穗军（甲方）签订《天河城西塔楼A1、A2段装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作〈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上述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河城西塔楼A1、A2段装修工程；由甲方编制技术标的费用共10万元由乙方在2008年12月28日前支付完毕，否则甲方可终止投标；甲方可在广州市开设该项目的专用银行账户作为该工程项目进度款及结算款的专用账户，该项目的所有资金应专款专用，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本项目中标后，乙方需在甲方与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前三天转账本项目的专用资金至上述双���共管专用银行账户，该专用流动资金金额必须能够保证工程前期准备、开工及工程进度的需要；本项目中标后工程施工由乙方负责，每期工程款乙方向甲方上缴2.5%的管理费，营业税及附加3.96%，所得税3%，从专用账户划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提供材料及劳务发票等条款。在本案中，中装广州分公司表示无法提供上述协议的原件，宇声公司表示上述协议没有原件，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2009年3月24日，宇声公司（乙方）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的原负责人王穗军（甲方）签订《天河城西塔楼A1、A2段装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为保障天河城西塔楼A1、A2段装修工程项目按期保质完成，项目中标后，在施工合同签署前，乙方需支付经双方确认额���的备用金至本项目双方共管专用银行账户，且该专用资金金额必须能足够保证工程前期准备、开工及工程进度的需要；本协议至本工程中标后双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或联营合同后失效等条款。
2009年6月8日，宇声公司（乙方）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约定：本工程的所有资金均通过以甲方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进行管理，专款专用；本工程的所有支出必须在成本测算范围内并经甲方负责人王穗军和乙方授权代表刁思云共同签字方可生效；现场项目部负责在每月10日和25日前编制半月资金调配计划报批，乙方按照该资金调配计划补充流动资金至共管账户以保证本工程前期准备、开工及工程进度的需要，若乙方不能满足周转备用金的需要而影响工程进度和其他工程款���的支付而产生的赔偿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条）本工程的履约保函约620万元，乙方愿提供全额现金保证，甲方将按施工合同要求，开具履约保函给业主；于满足施工合同中履约保函的返还条件及业主要求，业主返还保函十天内，优先弥补甲方损失后，甲方无条件向乙方返还该保函保证金剩余款项；（第四条）乙方向甲方提供500万元的现金作为本工程风险保证金，工程完成30%时，且工作量在成本测算范围内，返还乙方200万元至甲乙双方共管帐户，工程完成60%时，且工作量在成本测算范围内，返还乙方200万元至甲乙双方共管帐户，当工程完成90%时，且工作量在成本测算范围内，返还乙方全部剩余保证金至甲乙双方共管帐户；如发生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及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甲方将从保证金中扣除甲方所受损失，风险保证金不足以��付的部分，由乙方予以弥补；乙方应在业主要求签订合同的期限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户名：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9×××85）支付1300万元款项完毕（包括第三条、第四条所述款项），甲方在确认收到该款项后，才能办理与业主签署合同的盖章手续；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本协议约定款项至甲方指定账户，由此导致不能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在该项目的一切损失；甲方按约定留取利润后，不对本工程的税后利润进行分配；乙方对本工程税后利润在本工程未完工前不进行分配，留在双方共管账户内，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天内乙方将支取全部所得利润等条款。
2009年6月25日，宇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刁思云（乙方）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的原负责人王穗军（甲方）签订《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联合承���项目工程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在中装公司承建的由天河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以下简称A1段装修工程）中，由甲方及乙方推荐的人员成立项目经理部，在本合同明确的职责范围内全面开展项目管理工作；乙方承担对甲方签订或自行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可能产生的债务；在本项目业主不支付预付款、业主迟延支付工程款以及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不足时，乙方负责提供本项目施工所需资金，以确保项目经理部施工的正常进行，对于乙方所投入的资金，在业主付清相对应部分的工程款后无息返还乙方，对于乙方投入本项目的资金，如果业主未支付，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委派人员的工资、补贴、办公设备、住宿、生活必备条件等所需费用计入项目成本；甲方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或实际结算额）收取目标净利润2.5%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相关规费3.96%（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3%），甲方随工程进度在每笔工程款中提取，项目竣工结算后按实计算；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取得收入和应得收益，本项目的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本项目发生所有税费由甲方根据中央和地方政府规定的税率、费率扣缴，并计入项目成本；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为该项目设定的银行专用账户或在项目所在地设立的银行专用账户，各方应确保本项目工程款专款专用；项目可用资金：项目经理部按照“以收定支”的原则，在工程资金存妥后的次日，甲方从中扣除固定收益、保函办理手续费用、税金、风险保证金、劳动安全风险抵押金及其他应扣费用后，作为项目可用资金；项目可用资金使用和调配：按国家和地方规定必须首先确保民工工资；现场管理费、甲指��料等为项目工程款优先支付；其余资金，由现场项目部负责在每月10日和25日前编制半月资金调配计划报批，乙方按照该资金调配计划补充流动资金至共管账户以保证本工程前期准备、开工及工程进度的需要，若乙方不能满足周转备用金的需要而影响工程进度和其他工程款项的支付而产生的赔偿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本工程的所有支出必须在成本测算范围内并经甲方负责人王穗军和乙方授权代表刁思云共同签字方可生效；本工程的履约保函约650万元，乙方提供全额现金保证并须在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前一天划拨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按施工合同要求，开具履约保函给业主；如发生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业主索走履约保函造成的损失及业主索赔超出保函部分的损失，在乙方责任范围内由乙方自行承担；于满足施工合同中履约保函的返还条件及业主要��，业主返还保函十天内，优先弥补甲方损失后，甲方无条件向乙方返还该保函保证金剩余款项；（6.2.6）乙方分期向甲方指定账户提供600万元现金作为本工程风险保证金和项目周转金，其中在业主的施工合同签署前，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划拨200万元作为本工程的风险保证金，其余项目周转金由乙方按工程进度逐笔划拨至双方共管账户等条款。
2009年6月29日，天河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装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包括天河城西塔楼喜来登酒店第20至33层标准客房211间、小套房12间、行政套房12间、豪华套房3间、走廊、电梯厅及第33楼行政酒廊的装修，第25层设备层的装修和第20至33层后勤用房及疏散楼梯的装修；发包人有权选择下列方式采购本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A种方式：甲招乙供签三方合���，发包人直接向供应商支付与材料/设备相关的所有款项，承包人承担采购、卸货、安装、施工及材料/设备的质量控制等责任；B种方式：甲招乙供签双方合同，由承包人按本项目施工进度的要求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并承担付款、采购、安装、施工及材料/设备的质量控制等责任，发包人可代承包人直接向供应商付款，视为发包人已向承包人支付相应款项，并由承包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包干总价为64621890.4元；合同总价=包干总价±第八条调整的价款；（第八条）合同价款的调整：（一）可以调整合同价款的情况：发包人要求改变招标图纸，引起工程量变化的；发包人调整合同范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预付款支付：在已签订合同、承包人已按合同规定提供履约担保、承包人已进场施工、已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后15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材料款的支付：A种方式的材料款由发包人按三方合同的约定直接支付给供应商；B种方式材料根据本项目施工进度的需要，发包人代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预付款，视为发包人已向承包人支付相应款项，并由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按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及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的当期已完成工程量的估计价值的80%支付；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不再支付进度款；结算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审核及双方确认、本工程已完成竣工档案备案、已完全符合本款第5和第6项规定的付款条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书后，累计支付至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总金额的95%，剩余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总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且交付发包人满5年且承包人完成该期间的质量保证责任后30天内无息支付质量保证金余额等条款。
2010年8月6日，宇声公司（乙方）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天河城西塔楼总统套房装修工程联合承包项目工程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约定：在中装公司承建的由天河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广州天河城西塔楼总统套房装修工程中，由乙方推荐的人员成立项目经理部，在本合同明确的职责范围内全面开展项目管理工作；甲方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或实际结算额）收取目标净利润2.5%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相关规费3.96%（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3%），工程发票3%，甲方随工程进度在每笔工程款中提取，项目竣工结算后按实计算；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取得收入和应得收益，本项目的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本项目发生所有税费由甲方根据中央和地方政府规定的税率、费率扣缴，并计入项目成本；本工程的所有资金均通过以甲方名义开立的共管帐户进行管理，专款专用；本工程的所有资金支出均由双方共同监管，在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成本测算范围内，现场项目按照经甲乙双方确认的项目实施策划书的管理流程逐笔办理用款申请和审批手续；乙方对本工程的成本控制负全责，本工程的所有支出必须在成本测算范围内并经甲方负责人王穗军和乙方授权代表刁思云共同签字方可生效；本工程的履约保函约247万元，乙方提供全额现金保证，并须在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十天划拨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按施工合同要求，开具履约保函给业主；如发生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业主索走履约保函造成的损失及业主索赔超出保函部分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于满足施工合同中履约保函的返还条件及业主要求，业主返���保函十天内，优先弥补甲方损失后，甲方无条件向乙方返还该保函保证金剩余款项等条款。
2010年8月，天河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装公司、中装广州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合同》的合同范围增加天河城西塔楼总统套房工程（以下简称总统套房工程）的全部工程、工作和相关服务；本工程的包干总价为1862328.94元，待定项目的暂定价款为522886.11元等条款。在本案中，宇声公司表示总统套房工程是追加工程，施工范围不在A1段工程的范围内，总统套房工程与A1段工程都是由宇声公司实际施工。天河城公司表示A1段工程没有包括总统套房工程，当时两个合同是分开招标，但都由中装广州分公司中标。中装广州分公司确认天河城公司所述。另在本案中，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同意按双方就A1段装修工程签订的合同处理双方就总统套房工程形成的权利义务。
2010年9月17日，宇声公司向中装广州分公司出具《项目请求协助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内容为：宇声公司请求中装广州分公司协助项目部共同支持项目部总负责人招永华主持该项目的管理工作，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原合作模式不变，并承诺如下：协助期限为自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签订本委托书起至工程完工交付为止；在中装广州分公司协助期间，如项目部的资金不足以支付本项目所需的费用，由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此资金视为中装广州分公司代宇声公司垫付，利息按5%计算，并且宇声公司承诺，当本项目工程款到帐后，首先返还宇声公司垫付的资金和利息；在中装广州分公司协助期间���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财务费用、管理费、管理加班费、赶工费等）皆由宇声公司承担等等。
2014年8月6日，宇声公司以中装公司、中装广州分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装公司、中装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以及天河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在本案中，宇声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工程款包括A1段装修工程以及总统套房工程（以下统称上述两工程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包括中装广州分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200万元。
关于宇声公司的资质情况及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宇声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其具有三级资质，由于其不够资质，所以挂靠联合中装广州分公司进行投标并施工。天河城公司明确涉案工程的投标人须具备承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工程装饰专项工程设计甲级、机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或以��资质，投标人必须自身独立、真实地具有该等资质，不属于具有该等资质的挂靠单位、组织。宇声公司、中装广州分公司与天河城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天河城公司使用。
关于涉案工程的收入情况。宇声公司、中装广州分公司与天河城公司在本案2017年3月17日的笔录中确认天河城公司就涉案工程总共支付工程款41154998.66元。之后，中装广州分公司表示除工程款收入41154998.66元外，另有“甲方指定材料”款项10030877.24元，认为该款项应列入涉案工程的总收入中，中装广州分公司亦明确上述10030877.24元为其与天河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A类材料。宇声公司表示不同意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述意见，认为应按各方之前确认的中装广州分公司向天河城公司收取的全额款项41154998.66元计算相关管理费及税费，并以此计算中装广州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的金额。天河城公司表示经核算其就涉案工程直接向第三方支付9715201.77元，上述款项是由其直接向第三方支付，不是其直接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确其就本案涉案工程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的全额款项为41154998.66元。
关于涉案工程的支出情况。宇声公司在本案中表示无法核实，需要对此进行审计。宇声公司另确认涉案工程中有其法定代表人刁思云签名的支出为涉案工程支出，确认2011年7月20日（工程竣工日期）前东莞银行的支出为涉案工程支出，确认支付至宇声公司及元友贸易公司的支出为涉案工程支出，确认5250元的机票款是涉案工程支出，对其他支出不确认。中装广州分公司认为有招永华、罗牡巧签名的支出以及东莞银行的支出为涉案工程的支出等等，相关证据为《委托书》等。宇声公司表示《委托书》是真实的，但其是委托招永华作为工���的管理，没有代理支出款项的权限，罗牡巧是项目部负责出纳，明确有罗牡巧或招永华的签名但没有刁思云盖章的支出其不予确认。另，根据中装广州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东莞银行广州分行调查该行账号为51×××14的账户的支出流程，该行复函称：在2011年11月21日之前，上述账户对外付款必须有“中装广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王穗军私章+刁思云私章”才能对外付款，在2011年11月21日之后，上述账户对外付款必须有“中装广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王穗军私章”才能对外付款。
关于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税费如何计算。宇声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的笔录中表示按照总收入的8.5%的标准计算管理费及所有税费。中装广州分公司认为应按《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按其总收入的2.5%收取管理费，按其总收入的3.96%计算规费加3%的所得税。
关于宇声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情况及保证金应如何处理。宇声公司称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是500万元，但在施工过程中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协商交纳200万元，协议约定施工完毕由中装广州分公司退回给宇声公司，具体合同条款为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签订的《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第6.2.6条。宇声公司就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6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内容为案外人广州市百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向中装公司支付50万元，用途为“履约保证金”。2、2009年6月25日的广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内容为案外人广州市纳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安公司）向中装公司支付30万元，并备注为“投标保证金”。3、2016年9月22日纳安公司出具的《声明》，《声明》内容为纳安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素无业务来往，2009年6月25日该���向中装公司汇款30万元是受宇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思云委托作为工程保证金的用途，该司声明不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宇声公司另表示其在2009年6月20日至6月30日期间向中装公司在广州银行西村支行的账户19×××85支付120万元，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调查。根据宇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银行西村支行进行调查，广州银行西村支行就此出具的《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在宇声公司申请调查的上述期间内中装公司的账户并无120万元的收入记录。宇声公司对《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无异议，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120万元。中装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其收到该款项，但该部分款项为案外人向其支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其收到该款项，但该部分款项为投标保证金，按合��约定应由宇声公司承担；对《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无异议。中装广州分公司另表示其与百信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并表示其没有收到履约保证金。天河城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不清楚保证金的情况，对《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无异议。
关于中装广州分公司与天河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中装广州分公司与天河城公司表示双方争议较大，现无法进行结算。宇声公司表示因中装广州分公司与天河城公司未结算，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天河城公司拖欠中装广州分公司工程款的金额。
在本案中，宇声公司申请对中装广州分公司已支出的涉案工程工程款以及最终中装广州分公司需向宇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根据宇声公司的申请，依法选定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信会计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诚安信会计所就本案审计事项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意见稿多份，各方就上述意见稿提出相关异议，诚安信会计所就相关异议作出回复，并于2017年8月1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终稿）。《专项审计报告》（终稿）内容为：审计结论：（一）涉案工程收入共计41154998.66元，其中：中装广州分公司在“应付账款-
天河区-喜来登-工程收入”、“应付账款-天河区-喜来登总统套房-
工程收入”科目核算下收到的资金共计38159741.65元(广州市天河××××段装修工程收入36575626.95元，总统套房工程收入1584114.70元)；委托天河城公司支付装饰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款共计1186648.77元；委托天河城公司代付材料商材料款金额共计1708608.24元；天河城公司扣中装广州分公司违约金10万元。（二）涉案工程费用共计41046747.44元，其中：中装广州分公司在“应付账款-
天河区-喜来���-现场费用”、“内部往来-其他往来”、“其他应收款-备用金”、“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账款-天河区-喜来登-扣款”、“应付账款-
天河区-喜来登总统套房-
支付工程款”科目核算下支付资金共计38051490.43元(广州市天河××××段装修工程费用36599600.52元，总统套房工程费用1451889.91元)；委托天河城公司支付装饰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款共计1186648.77元；委托天河城公司代付材料商材料款金额共计1708608.24元；天河城公司扣中装广州分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中装广州分公司在“应付账款-
天河区-喜来登-
现场费用”等科目下核算的支付资金共计38051490.43元，具体情况如下：1、从使用银行账户角度划分，情况如下：（1）东莞银行共管账户支付的费用共计17673989.75元，其中：由刁思云签名的费用15702470.23元，未见刁思云签名的费用1971519.52元；（2）未使用东莞银行共管账户支付的费用20377500.68元，其中：由刁思云签名的费用共计16414254.27元，未见刁思云签名的费用共计3963246.41元。2、从签单人角度划分，情况如下：（1）由刁思云签名的费用共计32116724.50元；（2）未见刁思云签名的费用共计5934765.93元，分别是：①由招永华、高卉、罗牡巧三人共同签名的费用112415.00元；②由招永华、高卉二人共同签名的费用551173.70元；③由招永华签名的费用152278.00元；④由罗牡巧、高卉二人共同签名的费用2143128.85元；⑤由高卉签名的费用共计1205054.42元（含支付“黄晓黎喜来登预付款-
宇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9万元）；⑥无招永华、高卉、罗牡巧签名的其他费用共计1770715.96元（含工资153502.00元、支付宇声公司费用共计306573.80元、支付元友贸易公司（刁思云公司）费用共计500015.50元、刁思云前往中装北京总公司机票5250.00元）。（三）根据广州市天���区人民法院的要求，在天河××××段装修工程、总统套房工程项目管理费、税金方面，按两种方式测算管理费和税金情况分别如下：1、根据《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联合承包项目工程经营协议书》相关约定计算，广州市天河××××段装修工程、总统套房工程管理费为1028874.97元、除带征企业所得税外的其他税金为1629737.95元、带征企业所得税为1234649.96，三项共计3893262.88元。2、根据2008年10月22日刁思云和王穗军（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相关约定计算，刁思云应上缴8.5%的综合管理费为3498174.89元（41154998.66元×8.5%）。截至2016年2月25日，中装广州分公司账面反映支付广州市天河××××段、总统套房工程税金共计2142111.34元。（四）提供资料显示，中装广州分公司在“应付账款-
天河区-喜来登-项目部借款”科目下核算广州市天河××××段���总统套房工程项目借款金额共计650万元、中装广州分公司在“应付账款-天河区-喜来登-
借款利息”科目下核算借款利息共计2885000元（包括银行罚款5万元、超期还款违约金3万元、担保违约金15万元）。中装广州分公司在“应付账款-天河区-
喜来登-
刁思云借款”科目下核算刁思云个人借款共计70万元，其中：2010年2月10日支付60万元、2010年3月4日支付10万元。（五）提供的《借据》、《担保函》显示，刁思云20**年3月30日向潘小媚借款100万元，其中汇款90万元至中装广州分公司东莞银行共管账户（账号为51×××14）、现金付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叁个月（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完毕）。刁思云未能按期还款，经协商一致，双方达成续借一个月的协议。中装广州分公司同意在潘小媚退还原支票后，由中装广州分公司再向潘小媚提供以其为名义的支票作为该债权作担保。若刁思云���期不能偿还该笔债务，则潘小媚有权兑现该支票，中装广州分公司同意无条件支付。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的100万元担保支票于2010年11月24日被兑付。其他事项说明：根据提供资料反映的情况，存在如下事项：（一）深圳发展银行支票存根显示支付阮**(人名看不清)10万元，且附加信息注明“天河城中装公司标费”；2009年6月25日百信公司转入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银行单据上注明用途“履约保证金”，同日，纳安公司转入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银行单据上注明“投标保证金”；（二）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天河城喜来登项目应付未付款明细表》及相关财务资料。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应付未付款明细表中刁思云签批的总额为274567.91元、无刁思云签批的总额为159131.46元。（三）中装公司账面反映支付刁思云个人借款70万元。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要求，按照2010年9月17日签署的《项目请求协助委托书》约定的利息5%测算，中装广州分公司实际支付借款日至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刁思云应付个人借款70万元的利息为261236.11元。（四）刁思云向潘小媚借款100万元的事项，中装广州分公司提供的100万元担保支票于2010年11月24日已被兑付。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要求，按照2010年9月17日签署的《项目请求协助委托书》约定的利息5%测算,中装广州分公司支票已兑付日至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刁思云应付100万元担保支票的利息为334444.44元。另，上述报告明确涉案工程支付的相关费用中通过东莞银行对外支付的款项均在2011年11月21日前。宇声公司对《专项审计报告》（终稿）发表意见称：对报告借款部分认为不存在借款，利息不应计算；关于备用金问题，虽相关单据由刁思云签名支出，但借用人最后是把借款��拿走，因此认为备用金不应计算在支出；确认支付至宇声公司、元友公司的支出为工程支出；对审计报告的其他内容没有意见。中装广州分公司对《专项审计报告》（终稿）发表意见称：请法院结合《专项审计报告》第三稿关于工程支出的分列方式作出判决，对审计报告其他部分没有意见。中装广州分公司就宇声公司所提异议提供备用金支出的相关单据原件供其核对，宇声公司表示对相关单据的原件无异议。天河城公司表示对《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没有意见。针对各方当事人就《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所提异议，诚安信会计所表示异议不成立，明确《专项审计报告》（终稿）不需修改及变更。
在本案中，宇声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为按中装广州分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扣减工程支出、中装广州分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应交的税金，还要加上宇声公司已交的履约保证金120万元。中装广州分公司表示其应向宇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按中装广州分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扣减工程支出、中装广州分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应交的税金。宇声公司另表示未付应付款项中有刁思云签名的均确认为未付应付款项。中装广州分公司另表示其代宇声公司垫付工程款650万元，宇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刁思云向其借款170万元，上述款项均未归还并产生相应利息，中装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超额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在本案中不主张，明确另案主张。天河城公司另确认涉案工程的中标时间为2009年6月8日。另在本案中诚安信会计所表示按照会计准则，企业所得税为企业净利润（收入减去成本费用）的25%，如果当事人有约定，可以按照3%进行内部结算。
案外人百信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宇声公司及刁思云要求其返还借款785000��及支付利息。百信公司在上述案件的庭审中表示其与中装公司、广州市喜来登酒店的总包单位没有业务往来，百信公司曾经代宇声公司及刁思云向中装公司付款等等。一审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02号判决（以下简称202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0月30日，刁思云向百信公司借款785000元，并向百信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记载“刁思云先生共向广州市百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785000元用于广州天河城喜来登酒店装修A标段的周转，该笔借款将于2010年11月份归还等等”。据此，202号判决：刁思云向百信公司偿还借款785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宇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等。202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天河城公司明确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须具备承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或以上等相应资质。宇声公司确认其为三级资质，并表示因其不够施工资质，所以挂靠联合中装广州分公司进行投标并施工。因宇声公司超越资质等级就涉案工程与中装广州分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3》、《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及《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宇声公司、中装广州分公司与天河城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天河城公司使用，因此宇声公司作为承包人请求中装广州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
《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本项目中标后工程施工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上缴8.5%的综合管理费（含营业税、所得税、挂靠管理费等费用包干），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提供材料及劳务发票。《补充协议3》约定：甲方按约定留取利润后，不对本工程的税后利润进行分配；乙方对本工程税后利润在本工程���完工前不进行分配，留在双方共管账户内，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天内乙方将支取全部所得利润等条款。《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或实际结算额）收取目标净利润2.5%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相关规费3.96%（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3%），甲方随工程进度在每笔工程款中提取，项目竣工结算后按实计算；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取得收入和应得收益，本项目的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本项目发生所有税费由甲方根据中央和地方政府规定的税率、费率扣缴，并计入项目成本。《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或实际结算额）收取目标净利润2.5%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相关规费3.96%（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3%），工程发票3%，甲方随工程进度在每笔工程款中提取，项目竣工结算后按实计算；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取得收入和应得收益，本项目的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本项目发生所有税费由甲方根据中央和地方政府规定的税率、费率扣缴，并计入项目成本。另在本案中，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均确认宇声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按中装广州分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扣减工程支出、中装广州分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应交的税金。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述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装广州分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经审计，《专项审计报告》（终稿）认定涉案工程收入共计41154998.66元。宇声公司与天河城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收入共计41154998.66元。中装广州分公司表示除工程款收入41154998.66元外，另有“甲方指定材料”款项10030877.24元应列入涉案工程的总收入中，中装广州分公司亦明确上述10030877.24元为其与天河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A类材料。根据天河城公司与中装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合同》，A种方式的材料款由发包人按三方合同的约定直接支付给供应商。且天河城公司亦明确上述相关款项是由其直接向第三方支付，不是其直接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认为上述款项并非中装广州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已收取的工程款。据此，可认定涉案工程收入共计41154998.66元。
关于涉案工程已支出的工程款。首先，《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与《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均约定：本工程的所有支出必须在成本测算范围内并经甲方负责人王穗军和乙方授权代表刁思云共同签字方可生效。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经王穗军与刁思云共同签字的支出为涉案工程的支出。其次，根据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回复，该行账号为51××��14的账户在2011年11月21日之前必须有“中装广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王穗军私章+刁思云私章”才能对外付款。《专项审计报告》（终稿）亦查明涉案工程支付的相关费用中通过东莞银行对外支付的款项均在2011年11月21日前。据此，可认定通过东莞银行对外支付的款项为涉案工程的支出。再次，宇声公司在本案中确认涉有刁思云签名的支出为涉案工程支出，确认支付至宇声公司及元友贸易公司的支出为涉案工程支出，确认5250元的机票款是涉案工程支出，宇声公司上述确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又次，宇声公司主张《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所列的备用金不应列入工程支出，但宇声公司对此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装广州分公司亦提交相关支取备用金单据证明刁思云签名支出，综合上述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宇声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最后，中装广��分公司主张有招永华、罗牡巧签名的支出为涉案工程的支出并提供宇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作为证据，《委托书》约定：宇声公司请求中装广州分公司协助项目部共同支持项目部总负责人招永华主持该项目的管理工作，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原合作模式不变等等。根据《委托书》不能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之前合同中有关涉案工程支出流程的约定，亦不能认定招永华有权决定对外付款，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工程中东莞银行账户支出的款项、非从东莞银行账户支出但有刁思云签名支出的款项、非从东莞银行账户支出且没有刁思云签名但支付至宇声公司或元友贸易公司的款项以及5250元的机票款均为涉案工程的支出。《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查明：东莞银行共管账户支付的费用共计17673989.75元，未使用东莞银行共管账户支付的费用中由刁思云签名的费用共计16414254.27元，另有支付至宇声公司的款项49万元及306573.80元，支付至元友贸易公司费用共计500015.50元以及机票5250元。另《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查明涉案工程的支出包括：委托天河城公司支付装饰广州市天河城西塔楼A1段装修工程款共计1186648.77元，委托天河城公司代付材料商材料款金额共计1708608.24元，天河城公司扣中装广州分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上述款项亦应为涉案工程支出，各方当事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相关确认与陈述，可认定涉案工程的支出为38385340.33元（17673989.75元＋16414254.27元＋490000元＋306573.80元＋500015.50元＋5250元＋1186648.77元＋1708608.24元＋100000元）。
关于宇声公司应承担的管理费及税费。《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上缴8.5%的综合管理费（含营业税、所得税、挂靠管理费等费用包干）。其后，宇声公司与中装广州分公司分别签订《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与《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或实际结算额）收取目标净利润2.5%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相关规费3.96%（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3%）；本项目发生所有税费由甲方根据中央和地方政府规定的税率、费率扣缴，并计入项目成本。《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或实际结算额）收取目标净利润2.5%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相关规费3.96%（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3%），工程发票3%。《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与之前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关于管理费、税费计算方式的约定不一致，在合同未对彼此效力作出特殊��定的前提下应视为后签订的《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改变先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宇声公司主张按《联营合作协议书》计算管理费及税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的约定，宇声公司应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的管理费为涉案工程总收入的2.5%，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的其他税费为涉案工程总收入的3.96%。中装广州分公司主张宇声公司须按涉案工程总收入的3%支付企业所得税。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述主张与《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的相关约定相一致，且诚安信会计亦表示按照会计准则企业所得税为企业净利润（收入减去成本费用）的25%，如果当事人有约定，可以按照3%进行内部结算，结合《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均约定本项目发生���有税费由甲方根据中央和地方政府规定的税率、费率扣缴，并计入项目成本，一审法院对中装广州分公司上述主张予以合理采信。《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查明：按涉案工程总收入的2.5%计算管理费为1028874.97元、按涉案工程总收入的3.96%计算不含带征企业所得税的其他税费为1629737.95元，按涉案工程总收入的3%计算企业所得税为1234649.96元，三项共计3893262.88元。因此，可认定宇声公司应承担的管理费及税费为3893262.88元。
关于宇声公司应付未付款项。《专项审计报告》（终稿）查明：应付未付款明细款项中刁思云签批的总额为274567.91元。宇声公司明确未付应付款项中有刁思云签名的均确认为未付应付款项。据此，上述款项应作为涉案工程的成本，在中装广州分公司应向宇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
综合上述各项，根据中装广州分公司现时的涉案工程收入情况以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确认与陈述，中装广州分公司应向宇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98172.46元（41154998.66元－38385340.33元－3893262.88元－274567.91元），即按中装广州分公司现时的涉案工程收入情况，涉案工程为亏损状况。《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总统套房工程协议书》均约定：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取得收入和应得收益，本项目的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据此，宇声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中装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宇声公司是否已支付保证金以及如何处理。宇声公司明确其根据2009年6月25日签订的《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第6.2.6条向中装广州分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A1段装修工程协议书》第6.2.6条约定：乙方分期向甲方指定账户提供600万元现金作为本工程风险保证金和项目周转金，其中在业��的施工合同签署前，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划拨200万元作为本工程的风险保证金，其余项目周转金由乙方按工程进度逐笔划拨至双方共管账户等条款。首先，关于宇声公司是否','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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