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知民初字第0095号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猛，江苏知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长寿，江苏知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传江，系宿迁市宿豫区美新家电商场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王昆鹏，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北海市湖南路51号。
法定代表人王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绍明。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与被告张传江、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小天鹅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小天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猛、丁长寿，被告张传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昆鹏，阳光小天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绍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天鹅公司诉称：原告是从事家用电器的生产、制造和销售的国内知名企业，其使用的“小天鹅”、“”等注册商标的家用电器产品，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以“小天鹅”文字、“”图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局注册的商标包括但不限于：第1006364号、第1321706号、第1351950号、第1354360号、第1397540号、第760288号等。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原告获得了众多的荣誉，其“小天鹅”、“”品牌及“全心全意小天鹅”的广告语在相关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张传江销售的所谓“阳光小天鹅”洗衣机在外包装和产品上既使用了“小天鹅”文字标识，又使用了“全心全意”的广告语，其目的明显是依附原告所拥有的小天鹅系列商标和广告语的知名度及美誉度，使广大消费者误认为被告张传江销售的洗衣机是原告制造或经原告授权制造。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样，并在商品上突出使用，明显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擅自使用“全心全意生活电器”的行为也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使原告的品牌美誉度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假冒、侵权商品的低劣品质不仅直接影响消费者的用户体验，也使原告多年苦心经营的品牌信誉受到严重质疑。注册商标专有权的维护是品牌建设的重要一环，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相关注册商标专有权，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张传江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小天鹅”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样，并在商品上突出使用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责令在其企业名称中不得使用含有“小天鹅”的文字；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支出等共人民币20万元；4、两被告在当地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告小天鹅公司在庭审中进一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两被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在外包装及产品上使用了“小天鹅”文字标识，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样，并在商品上突出使用，侵犯了原告“小天鹅”注册商标专用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擅自使用原告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被控侵权商品在外包装及产品上又使用了“全心全意”的广告语，因此也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张传江辩称：该产品有合法的生产企业，商标也经过国家商标局依法注册，因此，该产品的制造和销售都是合法的，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张传江合法经销该商品，原告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辩称：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产品所使用的商标有合法的商标注册证，且按照国家规定标注了生产商厂名、厂址，没有突出使用“小天鹅”，对原告不构成侵权。
原告小天鹅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的商标具有知名度和美誉度。
2、第800423号商标注册证，核准使用范围为第7类。
3、驰名商标证书。
第三组证据：拟证明两被告主体适格及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4、两被告工商信息查询资料。
5、（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5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因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
6、公证费600元票据，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票据550元，及律师费票据5000元。
被告张传江对原告小天鹅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公证书公证的购买过程是原告采用钓鱼方式购买，其主要目的在于恶意取证，且要求被告按其意思出具收据，但收据上记载的“阳光小天鹅洗衣机”旨在表明该洗衣机的生产厂家为阳光小天鹅公司，系简称，收据的记载方式不能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该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均合法；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实物从外包装看并没有突出使用“小天鹅”字样，且外包装上标注的产品生产制造商的名称和地址符合法律规定，并标注阳光小天鹅公司合法注册的商标标识；洗衣机面板上同样有阳光小天鹅公司依法注册的商标标识，且明确标明产品的生产制造商，并未突出使用“小天鹅”字样；原告主张产品包装上所使用的“全心全意生活电器”侵犯其商标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侵犯“小天鹅”商标权没有事实依据。对第四组证据中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进一步举证按法律规定应当收取律师费的标准，且律师费的支出是原告的自愿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对原告小天鹅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传江。
被告张传江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具有合法的经营资格。
原告小天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张传江具有经营资格，故其应该能够分辨出小天鹅洗衣机所代表的含义，也就是说只有原告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才能叫“小天鹅洗衣机”，其在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时称之为“阳光小天鹅洗衣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恶意。
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阳光小天鹅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
2、第3475422号“祥和”图文商标注册证、商标持有人罗某某出具的商标使用授权许可书，拟证明罗某某授权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使用“祥和”图文商标。
原告小天鹅公司对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企业名称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对商标注册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商标持有人是罗某某，与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没有利害关系，虽然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了该商标，但被告张传江在销售过程中并没有使用“祥和”商标，而是使用了“阳光小天鹅”；商标使用授权书因系复印件，故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
对原告小天鹅公司所举证据，两被告对第一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核，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两被告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上述第一、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小天鹅公司系第800423号“小天鹅”图文商标的注册人以及该商标的驰名情况；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传江经营的宿迁市宿豫区美新家电商场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封存实物经本院当庭拆封，能够反映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情况；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小天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
对被告张传江所举营业执照，原告小天鹅公司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张传江具有家用电器的销售资格。对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所举证据，原告小天鹅公司对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具有家用电器的销售资格，至于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原告小天鹅公司对于第3475422号“祥和”图文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罗某某系该商标的注册人；罗某某出具的商标使用授权许可书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罗某某是否合法授权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使用该注册商标，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
1995年12月21日，原告小天鹅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800423号“小天鹅”图文组合商标（上部为天鹅图案和“LITTLESWAN”，下部为“小天鹅”文字），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洗衣机等，注册有限期现续展至2015年12月20日。1997年4月9日，国家商标局审定小天鹅公司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为驰名商标。
2005年1月7日，案外人罗某某经核准注册了第3475422号商标，该商标系汉字、拼音加图形的组合商标（上部为汉字“祥和”中间加鸟型图案，下部为汉语拼音“Xianghe”），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洗衣机、洗衣机甩干机、投币式洗衣机。
2013年12月15日，原告小天鹅公司的代理人丁长寿与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丁冉、公证人员姚孟杰来到位于宿迁市珠江路的被告张传江经营的“新美家电灶具商场”（悬挂店面招牌显示），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丁长寿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商店购买了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一台（以下称为被控侵权商品），并取得收据及名片各1张，收据上所写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商品名称为“阳光小天鹅洗衣机”，单价为550元，加盖了“宿迁市宿豫区美新家电商场发票专用章”。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及取得的收据、名片带回公证处拍照，并将所购物品封装。2014年1月8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出具了（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56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处封存的物证进行拆封，该物证为原告小天鹅公司从被告张传江经营的商铺购得的被控侵权商品。该被控侵权商品在洗衣机纸质包装箱正立面自上至下依次标注了“‘祥和’图文商标＋衣依净系列”、“双桶洗衣机”、洗衣机图案、“炫动水净魔方”、“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监制”等文字及图形标识，正立面左侧竖向标注了“全心全意生活电器”文字标识；侧立面中间横向标注了“优质产品品质共享”和“全心全意生活电器”，下方标注了服务热线和“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及公司地址；从被控侵权商品本身来看，在洗衣机机身上部操作面板中间部分分别标注了“‘祥和’图文商标＋衣依净系列”、“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洗衣机型号和“全心全意生活电器”等文字及图形标识。上述标注的“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中“小天鹅”三字字体均与其他部分的字体相同。
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注册资本为2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的销售。
被告张传江系宿迁市宿豫区美新家电商场的经营者，该商铺成立于2010年9月7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宿迁市宿豫区商贸城A区16号，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电子产品、五金杂品（除烟花爆竹）、灶具、厨具、家居、服装、鞋帽、针纺织品、日用百货、皮具、箱包批发、零售。
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即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将“小天鹅”文字作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组成部分登记并在产品和外包装上使用，是否侵犯原告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即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将“小天鹅”文字作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组成部分登记并在产品和外包装上使用，是否构成对原告小天鹅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三、如果两被告构成侵权，具体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之前。因此，对本案商标侵权行为的认定应当适用2001年修订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及2002年修订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是否构成该种侵权行为，须注意下列要件：1．文字是否相同或近似；2.是否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3．是否突出使用；4．使用的结果是否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其中的“突出使用”，是指在企业名称中，与注册商标文字相同或相近似的字号在字体、大小、颜色等方面突出醒目，使人在视觉上产生深刻印象的使用行为。“小天鹅”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7类商品，包括洗衣机等。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也系洗衣机，属于同一种商品。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含有与原告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相同的文字，但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在被控侵权商品的机身及外包装等处使用其企业名称时，“小天鹅”三个字的字体、大小、颜色均与企业名称中其他文字相同，且与“小天鹅”图文商标中的“小天鹅”的字体相区别，也没有使用简称，符合企业名称使用规范，并非突出使用，不构成商标侵权。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在其包装上也并无使用与“小天鹅”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因此，原告小天鹅公司主张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在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其企业名称侵犯“小天鹅”商标专用权，法律依据不足。由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未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故被告张传江的销售行为也不构成商标侵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经营者应当诚实信用，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利用他人的商业信誉为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争取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的生产和销售等，其自1995年12月21日即注册使用了“小天鹅”商标，且该商标于1997年4月9日即被认定为洗衣机商品上的驰名商标。通过原告小天鹅公司长期的生产经营和广告宣传，“小天鹅”商标、“小天鹅”字号及其生产销售的商品已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社会公众广为知晓，且树立了良好的商业信誉。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注册资本仅为2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的销售，并不具有生产资质。原告小天鹅公司不仅享有“小天鹅”注册商标权，同时享有企业名称权，且“小天鹅”无论作为注册商标，还是企业字号，都先于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特别是字号，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原告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为“小天鹅”，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为“阳光小天鹅”，两者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小天鹅”三字应为核心部分，“阳光”系修饰语，且鉴于“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高度知名度，“小天鹅”三字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在普通公众区别市场主体时能够起到引导作用。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在2011年将其企业字号申请登记为“阳光小天鹅”时，原告小天鹅公司在消费者中已经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作为同业竞争者，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使用“阳光小天鹅”作为企业字号具有明显的攀附原告小天鹅公司商业声誉的主观意图。客观上，被控侵权商品在产品及外包装箱上均标注了“祥和”图文商标和“全心全意生活电器”的广告语，而原告小天鹅公司在其广告宣传中长期使用“全心全意小天鹅”的广告语，加之“祥和”图文商标的主体为鸟型图案，在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字号中“小天鹅”文字的暗示、诱导下，足以误导相关公众将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与原告小天鹅公司发生混淆、误认或误解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或关联关系，进而混淆两者提供的商品。从其终端销售商出具的票据上将商品名称写为“阳光小天鹅洗衣机”而非通常的以商标区别的“祥和洗衣机”也可反映出误认的可能。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无偿占有了原告小天鹅公司的商业信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侵犯了原告小天鹅公司的竞争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被告阳光小天鹅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于原告小天鹅公司不能提供其所受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获利的证据，故对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全额支持，应由本院根据被告的侵权时间、经营规模以及原告小天鹅公司的知名度、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因被告张传江所售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传江明知该商品为侵权商品，故符合法律规定的免于赔偿的条件，但其应当承担停止销售侵权商品的责任。关于原告小天鹅公司诉请被告在当地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认为，消除影响主要适用于对商誉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形，而本案中原告小天鹅公司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原告小天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文字；
二、被告张传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对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商品；
三、被告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
四、驳回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00元，被告北海阳光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高曼莉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 阳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
（七）赔偿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
……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
（一）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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