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文才，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银仙，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炎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女庭，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振辉，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山坚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民二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台山坚隆公司为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在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台山坚隆公司签发保险单，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3日，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的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13日，责任限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中的第6点为：“本保单适用中华联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费率（2009））》条款：A04H01Z01090923，A04H01Z07090923，A04G01F17090923。”，第8点为：“保险车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地基不牢或人为操作失误致使水泥输送臂架系统损坏以及造成第三者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2013年6月9日下午，台山坚隆公司的混凝土泵车操作员谭锦钟在台山市端芬镇端芬医院住院大楼施工工地操作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为该住院大楼二楼楼梯平台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时，由于地面承重过度，混凝土泵车左前脚支撑点发生下陷，导致混凝土泵车失衡倾侧，进而使得倾侧的泵车臂架末端砸中正在施工中的施工方员工殷培冉，造成殷培冉死亡的事故。事后，经台山市端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台山坚隆公司与受害人殷培冉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台山坚隆公司一次性向其家属赔偿医药费、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亲属办理丧葬和赔偿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和伙食费等费用共90万元，台山坚隆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向受害人殷培冉的亲属王菊支付了上述赔偿费用。
另查明，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的车辆类型为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台山坚隆公司。
再查明，受害人殷培冉于1962年3月8日出生，自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6月9日在台山市端芬镇端芬卫生院工地居住，是恒劲公司的员工，从事建筑施工工作，月工资为2800元。现台山坚隆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支付保险金62万元并由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台山坚隆公司为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在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涉案事故又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台山坚隆公司、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保险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是否应赔付保险金62万元给台山坚隆公司的问题。
首先，关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以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约定，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仅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时才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事故发生于被保险车辆停靠在台山市端芬镇端芬医院新建住院大楼工地对其进行施工期间发生的意外施工安全事故，并非在通行道路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台山坚隆公司请求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在其购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险应适用编号为A04H01Z01090923的保险条款，并提供《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中华联保江门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台山坚隆公司认为第三者责任险应适用编号为A04H01Z05090923的特种车保险条款，但涉案的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的登记类型为重型专项作业车，且台山坚隆公司对此主张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台山坚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是由于地面承重过度，导致混凝土泵车左前脚支撑点发生下陷，进而使得倾侧的泵车臂架末端砸中正在施工中的施工方员工殷培冉而发生的意外事故，根据A04H01Z01090923号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5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中“特别约定”的第8点：“保险车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地基不牢或人为操作失误致使水泥输送臂架系统损坏以及造成第三者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而主张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台山坚隆公司认为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对此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而对其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台山坚隆公司在本案中虽无法提供涉案商业险《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但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在案《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中的“特别约定”第8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既没有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向投保人说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同时，该《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上也没有台山坚隆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至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记载了台山坚隆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收到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而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在案《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却是于2012年10月29日才制单生成，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台山坚隆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台山坚隆公司不产生效力，故原审法院对中华联保江门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受害人殷培冉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台山坚隆公司提供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及恒劲公司的《证明》各一份，证实受害人殷培冉自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6月9日在台山市端芬镇端芬卫生院工地居住，是恒劲公司的员工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受害人殷培冉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各项损失应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受害人殷培冉的损失为：丧葬费19282.5元（按2013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65元／年÷12月×6月＝19282.5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按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3816.7元。对于台山坚隆公司主张受害人殷培冉医药费、亲属抚恤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和赔偿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等损失，由于其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受害人殷培冉的损失为673816.7元，且台山坚隆公司已向受害人殷培冉的亲属支付了赔偿金90万元，故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应在其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5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台山坚隆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综上所述，对本案台山坚隆公司诉请中华联保江门公司赔付保险金62万元中50万元保险金的部分，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保险金50万元。二、驳回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00元，由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800元（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已垫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台山市坚隆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8800元）。
上诉人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中华联保江门公司赔偿台山坚隆公司的损失5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合同纠纷，从台山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的情况，台山坚隆公司并不能提供保险单，但对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台山坚隆公司又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台山坚隆公司只提供一份投保单即认可其主体资格及购买保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投保单只能作为一种投保意向，不能作为一种保险合同的成立。再者，本案的投保单并没有中华联保江门公司的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时台山坚隆公司只提供一份投保单，并不能证实双方之前的保险合同成立的事实。
三、中华联保江门公司结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认为保险单是保险合同条款的法定载体，其他合同条款载体与保险单不一致的，应当以法定的载体记载为准。
基于上述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由台山坚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调查期间，中华联保江门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第三段查明事实中，查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台山坚隆公司签发保险单，但判决书第10页又将台山坚隆公司提供的并载有保险单号码一致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不予认定，以保险单没有台山坚隆公司盖章或签名确认为由否认台山坚隆公司收到保险单，前后自相矛盾。在判决书第九页又将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载有的基本条款中的责任予以认定，但对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在保险单特别约定中第8条不予认定。特别约定是对基本条款加以修正、变更达成的合意，也是构成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且效力优于基本条款，但一审法院只认定基本条款，不认定特别约定。而且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在特别约定中用不同字号、大小及颜色均与保险单上其他内容有别，以引起注意。所以，一审法院在审核台山坚隆公司否认的由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内容时，对有利于台山坚隆公司部分予认定，对不利于台山坚隆公司部分不予认定，显然有失公平、公正。
二、台山坚隆公司未能提供保险单，而其对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三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认定台山坚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台山坚隆公司答辩称：一、台山坚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联保江门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台山坚隆公司认为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以及台山坚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以及购买本案保险的相关发票已经充分证明台山坚隆公司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三、台山坚隆公司认为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保险单第8条特别约定作为免责的事由不能成立，因为该条特别约定在台山坚隆公司投保时没有告知也没有明确说明，依法对台山坚隆公司不产生效力。
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中华联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首先，一审期间，本案台山坚隆公司与中华联保江门公司分别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保费缴纳发票等书面凭证，上述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均载有台山坚隆公司为其所有的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在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4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3日二十四时止等内容。虽然台山坚隆公司未在案涉保险单中签字或盖章，但结合台山坚隆公司已按约缴纳了保险费给中华联保江门公司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十四条关于“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关于“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应当认定投保人台山坚隆公司就其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向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关于“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并结合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4H01Z01090923）第四条关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地面承重过度，导致粤JF35**号混凝土泵车左前脚支撑点发生下陷，进而使得倾侧的泵车臂架末端砸中正在施工中的施工方员工殷培冉并造成其死亡，事后台山坚隆公司对此承担了赔偿责任。因此，上述意外事故属本案所涉保险责任范围。
案涉《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中“特别约定”的第8点约定有：“保险车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地基不牢或人为操作失误致使水泥输送臂架系统损坏以及造成第三者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等内容，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该条款引用的文字、字体并未以明显的特别标识予以提示；且从案涉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以及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中显示的相关时间及内容推断，即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显示的投保确认及保单打印时间（即2012年10月29日）后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的签收时间（即2012年10月22日）。虽然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中记载有台山坚隆公司已收到案涉保险单号及保单等内容，但本案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未能提供证实该确认书签收日期有误的证据，因此，并不能以此证明台山坚隆公司在签收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时确已收到该确认书中记载的案涉保险单，即不能以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中记载的相关内容证实中华联保江门公司产险销售人员就上述责任免除事项已向投保人台山坚隆公司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也不能证实投保人台山坚隆公司已经详细阅读并理解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内容。同时，本案也无证据显示本案双方在之前签订同一险种的保险合同中，对案涉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过明确约定以及保险人并能证明之前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案涉免责条款向台山坚隆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原审法院作出的中华联保江门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台山坚隆公司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台山坚隆公司不产生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中华联保江门公司认为其不应在案涉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德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蔡镇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