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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远东外语外贸专修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大丰路自编3号，组织机构代码75348625-2。
法定代表人：刘敏斌，该学院校长。
委托代理人：许永权，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华，女，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代理人：施临湘，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渝，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上诉人广州远东外语外贸专修学院（以下简称远东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陈华、郭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陈华、郭渝与远东学院三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合同约定：三方在远东学院承租的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广东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大丰路自编1号）地址合作开办华洋爱立蒙特梭利（国际）幼儿园（后改名为汇爱国际幼稚园，以下简称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刘利辉。远东学院提供四栋楼、操场、食堂和人力资源办公室作为幼儿园开办地址。根据办学需要，远东学院分二期交付办园场地。租金按实际交付使用面积支付租金，单价按承租单价计。三方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实际使用的租金。每期交付场地，远东学院都提供幼儿园以三方签字的场地交付书为准起三个月免租。合作期限自2012年6月起至2032年6月30日止。除租金外，远东学院首期出资10万元、陈华首期出资68000元，郭渝首期出资32000元，远东学院占股权60%、陈华占股权27%、郭渝占股权13%。三方合作过程中，幼儿园如需追加除租金外的资金，以投资人私人借款形式作为幼儿园借入资金，每一笔借入资金和还款均按远东学院50%、陈华34%、郭渝16%比例借入和偿还。在2012年8月31日前，三方股东约定按上述各自比例向幼儿园借出500万元的资金用于幼儿园筹建，具体以陈华确定的追加投资借款资金使用表为准。首期或每期追加款汇入三方指定账户建行62×××47，户名时芳、吕洁。三方按股权分配比例享受投资利益、承担投资风险。幼儿园按学年度进行利润与分配、每学年办学结余的60%由出资人共同分配，40%用于资金积累、设备改造与福利提高。远东学院派代表担任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远东学院派出经陈华、郭渝共同认可的会计，确保幼儿园地址产权人(广东果树研究所)同意三方合作在该场地开办幼儿园，按时交付场地，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提供租赁场地(每五年签下场地后只能用于办幼儿园直至合作期满，租金涨价按涨价后原价转租)、负责幼儿园网站建设及维护、广告拍摄、光碟制作的策划设计，为幼儿园输送合格幼儿教师等相关事宜，在筹备期协助陈华洽谈幼儿园场地装修事宜，每一天装修监工，进行装修验收，对装修款项进行审计。陈华全面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制定年度经营目标并获董事会批准，确定追加投资借款并制定资金使用表(提前一个月)，享受经营管理者工资及绩效年收入，协助远东学院、郭渝开办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郭渝协助远东学院与教育主管机构沟通协调，协助远东学院开办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向幼儿园派出经远东学院、陈华认可的出纳，协助远东学院洽谈幼儿园装修事项并对装修款项进行审计，对装修质量进行监督。幼儿园因下列情形而解散，包括出资人一致同意解散；因国家政策变化不能继续开办幼儿园等。合作期间，任何一方单方提出解除协议，导致幼儿园不能实际开办的，需赔偿其他出资方实际出资并承担其余出资方实际出资(含幼儿园向出资人筹措的借款)总额20%作为违约赔偿金。任何一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首期出资及追加出资，延迟出资达10天，或按每延期一日支付万分之五违约金；或由其他出资人代为出资后，按各方实际出资额重新确定股权；此外，因股东延迟出资导致幼儿园损失，该股东要承担对幼儿园的损失赔偿。若在2012年8月底前，任何一方向幼儿园借出的款项未能达到各自约定的70%，其已借出款项自动转为投资及其相应股份，且该股份将自动以半价转让给守约方认购。在2012年8月底前，任何一方向幼儿园借出的款项未能达到各自约定的额度，但已借出的款项已超过约定的额度70%时，其他守约方可向幼儿园的借款，但各自的股权会随之有相应的调整和重新确定。第十条第5项远东学院确保开办幼儿园的场地原产权所有人同意以该场地用于开办幼儿园。第6项任何一方发生其他违约行为，需赔偿违约行为给其他出资方带来的损失，并承担其余出资方出资总额(含幼儿园向出资人筹措的借款)20%作为违约赔偿金等条款。上述协议附件包括远东学院承租广东果树研究院租赁合同(承租房屋建筑面积2959平方米，篮球场400平方米，每月租金50062元，其中教工楼14940元、幼儿园首层2160元、课室楼14310元、旧办公大楼12816元、西侧单层办公室1836元、食堂平房2400元、篮球场1600元)、远东学院办学机构许可证及陈华、郭渝的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6月30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取消《合作办学协议》中第十条第5项条款，同意将幼儿园名称由原“华洋爱立蒙特梭利国际幼儿园”改为“广州汇爱国际幼稚园”。
协议签订后，陈华、郭渝分别于2012年7月4日汇付共管账户(工行账户尾数947)68000元和32000元，2012年9月20日郭渝再汇入81250元，2012年12月11日陈华再汇入337500元，2012年12月10日郭渝再汇入162500元，2013年1月23日郭渝再汇入50万元，2013年1月15日郭渝通过农行网上银行转付刘敏仪25万元，同年3月18日郭渝网转时芳78525元、6月5日郭渝网转时芳15705元，7月5日郭渝网转刘藻辉15705元。2013年4月5日和5月6日通过陈华各转账转付6228450080050872314账户15705元。2012年7月4日，刘敏斌汇付吕洁账户10万元、9月27日刘敏斌转付吕洁25万元，12月14日刘藻辉（刘敏斌之父）转付吕洁50万元，2013年1月15日刘敏斌转付刘敏仪25万元，1月23日刘敏斌转付吕洁50万元。远东学院确认刘藻辉、刘敏仪为其人员，时芳代表远东学院出任幼儿园会计，吕洁为郭渝聘请出任幼儿园出纳。
远东学院提供幼儿园申办程序表体现办理幼儿园申请分两个阶段：1.所需材料包括：申请报告、举办者身份和资格证明、办园场地产权或使用权的合法证明、办园场地属非教育用地的、需要提供所属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同意在申请场地办园的证明、园所章程、幼儿园场地建筑工程验收合格证和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和餐饮许可证及卫生保健合格意见书、联合办园协议、审批机关要求提供的其他材料等。2.办理程序，（1）先向区教育局递交申请筹设幼儿园报告及相关申请材料。（2）区教育局自受理之日起3个月内审核举办者提交的材料并实地考察办园场地，对符合条件的，发“筹设批准书”，筹设期1年。（3）幼儿园筹设完毕后要及时向区教育局递交申请办园登记的相关材料。（4）区教育局自受理之日起3个月内审核举办提交的材料并实地考察办园筹设情况。（5）经审核筹设合格的，由区教育局办理办园登记手续，发予办学许可证。审核不合格或到期不申请办园登记的，限3个月内整改，仍不合格的，取消原筹设资格等。《办理租赁登记备案简要指南》，包括备齐产权资料（其中单位出租自建房屋的需提交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竣工验收包括质量、规划、消防的合格文件）、出租人证件、承租人证件，资料齐全后管理员到现场检查交回情况表、地址证明，办理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需经过居委会公示7个工作日，交回建议同意经营证明。
2012年6月20日，刘敏斌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合同》，确定委托人负责双方合办华洋爱立幼儿园装修事宜，因委托人工作繁忙，在有关所有与幼儿园装修有关的加固、设计、装修合同中，委托人负责审阅合同，在确认合同可以签订时，委派业务经理陈辉以书面形式或以短信形式委托陈华代表幼儿园签订上述合同。同日，陈辉以合同审阅人身份在《合同确认签订书》上签名确定华洋爱立幼儿园与广东保顺房屋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合同，已由陈辉审阅，确认合同可以签订，现以书面方式委托陈华代表幼儿园与该公司签订鉴定合同。2012年8月25日，陈辉以合同审阅人身份在《合同确认签订书》上签名确定华洋爱立幼儿园与广州市胜特建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特种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已由陈辉审阅，确认合同可以签订，现以书面方式委托陈华代表幼儿园与该公司签订特种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2年9月1日，陈辉以合同审阅人身份在《合同确认签订书》上签名确定华洋爱立幼儿园与锐思装饰公司的签订合同，已由陈辉审阅，确认合同可以签订，现以书面方式委托陈华代表幼儿园与该公司签订在室内设计委托合同。2012年11月27日，远东学院向陈华发送已注明（许律师修改）的装修工程合同。
2012年11月7日，陈华以广州汇爱（国际）幼儿园（下简称发包方）名义与粤富公司（承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粤富公司施工广州汇爱（国际）幼儿园消防工程，工程面积3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代办消防部门的消防设计审核、消防竣工验收以及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施工时间自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第一次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的时间不得迟于2013年3月1日。第二次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时间不迟于2014年10月1日。工程总价18万元，于工程进场3日付27000元，工程经消防设计审核合格时支付18000元，一期工程竣工经消防验收合格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付72000元，二期工程完成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支付63000元等条款。
2012年11月29日，陈华以广州汇爱（国际）幼儿园（下简称发包方）名义与锐思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锐思装饰公司装修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大丰路自编1号广州汇爱（国际）幼儿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工期61天。工程造价含税价305万元，锐思装饰公司确认在签订本合同前已详细勘察该工程现场、工程造价已经涵盖图纸的所有施工要求以及工地基层满足施工要求，并承诺严格执行国家标准进行施工，如有任何必要的基层处理、防水处理及其他相关遗漏事项，锐思装饰公司同意放弃该部分的工程款，不作任何追讨行为并依约进行施工。付款方式为进场之日第10日，发包方向锐思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61万元，扣除设计费8万元，实际支付53万元。施工进度达到该工程50%应书面通知发包方验收，经验收合格2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锐思装饰公司61万元。施工进度达到该工程80%应书面通知发包方验收，经验收合格2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锐思装饰公司61万元。锐思装饰公司竣工并将该工程移交发包方管理之日起3日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61万元。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之日起7日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4575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自保证期满后7日内支付152500元等条款。
2012年12月18日，经陈华、肖兴茴、时芳审核支付锐思装饰公司第一期工程款493000元；2013年1月17日，经陈华、时芳审核支付锐思装饰公司第二期工程款573000元。2013年3月23日，经陈华、郭渝、肖兴茴签名确定锐思装饰公司增加分项工程21万元。2013年4月27日锐思装饰公司发出工程进度款申请函，要求幼儿园支付工程款317000元。2013年5月14日锐思装饰公司人员报警。2013年5月20日，锐思装饰公司与远东学院签订《代垫装修工人工资协议书》确定远东学院同意垫付工人工资款项10万元。2013年7月26日，远东学院与锐思装饰公司签订《协议书（二）》，确定远东学院在2013年5月20日出借10万元用于锐思装饰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现再据请求由远东学院再出借10万元用于结清余下工人工资。
2012年12月7日，陈华、肖兴茴作为主管、时芳作会计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名报销办证礼品2609.50元。2013年1月4日，以上述同样形式签名报销公关费2万元（经肖总监电话批核）。另陈华提供自(未列2012年9月至12月间的工资)2013年1月至9月间员工吕欢、卿艳红、欧敏玲、吕洁、胡某、何某等6人工资合计220935.20元（其中吕洁工资额55180.50元），对此远东学院仅确认吕洁的工资领取单，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工资领取单显示的所谓教师入园时间均自2008年-2010年间，双方合作自2012年6月开始。
2013年1月29日，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出具《证明》确定2012年1月19日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大丰路自编1号物业建筑面积2956平方米，篮球场400平方米，另有1050平方米空地不计租，出租给远东学院办幼儿园用。2013年9月11日，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出具《证明》确定位于广州市天河××××山路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第13宗地内编号48号房屋（宗地D340403-1房产证号04××02）派出所规范地址为大丰二街80号是我院名下物业，没有任何产权、使用权争议，该房建筑面积1758.46平方米，具体A、A2、A3栋，现委托我下属单位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全权代为处理上述房屋的出租、管理、经营事宜，期限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我院对上述房产的出租、经营、使用所引起的一切后果承担法律责任。1999年8月18日，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签章核发位于天河××××山路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第13宗地，权属人农业科学院，建基面积7024.4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821.55平方米。2002年1月15日出具的《复查意见书》确定农科院果树研究所教学楼，根据穗公消（指）限[2002]第000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消防局于2002年1月15日派员进行复查，意见如下：灭火器材已配备完整。出口标志和应急照明已完善、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已健全。陈华认为合作办学协议注明的产权人、地址均不一致，无法确定合作办学地址与此相同及归属。
陈华提供其与刘敏斌间的短信，其中2012年7月3日“今天约时间把修改的备案协议和补充协议签了，以最快的速度将递交的材料交教育局”。刘敏斌回复“十点到”。2012年10月12日，刘敏斌回复“校址变更报告请陈华据教育局要求来写，写好后转发律师审阅”。陈华回复“不会写”。2013年1月17日，陈华向何明坤发邮件称“我已向天河区申办的要求发到邮箱。小幼教科对产权的使用权有以下问题：1、产权是农科院，出租方是果树所，不符。要有书面文字证明。2、产权中有20多万平方米，不知是否包括幼儿园的场地，须有关部门证明。3、租约中操场的面积只有400平方米，那只能开4-5个班，需证明”。2013年4月23日，陈华再次发邮件何明坤，称“三方经讨论同意发放汇爱筹备期间老师工资（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正式开园），今年2月已提交工资报销单确定1月工资16524.80元、2月工资15715.60元和3月工资18294.80元，时芳回复没有远东学院领导签名不能支付，为避免人才流失，我先行垫付，现即将发放4月工资18294.80元请何校协助尽快支付工资”。另陈华提供其与时芳（远东学院派出会计）间的短信往来，其中：2013年5月6日时芳发信息陈华称“我已告诉何校（何明坤），他说已告知你们工程款317000元，付不付款你们商量好再告诉他”。为此陈华回复“何校只提一下要付工程款，其它没说，工程是何校负责的，由何校决定”。时芳回复“何校同意支付工程款，现在是你批准安排出纳一起去银行办理”。同月8日时芳询问“工程有没有签名，不安排付款就停工。”，回复“已签”。2013年5月8日，陈华与远东学院人员间的短信其中钱兴富称“接何主任电话告之你三点，其中周锋民要订铁艺及音乐厅等处颜色何主任说请你过来定，我不跟该装修工程”。为此陈华转发何校称“不明白什么意思”。何校回复“我已经告诉你工程由你们跟回去了”。陈华再次转发该短信给刘敏斌“询问工程款已签字并告知出纳去付款，突然接到该短信，不知道付还是不付”。何校回复“那由你们决定”。为此陈华回复何校“当初说好谁选锐思装饰公司就谁负责工程。刚跟时芳联系后我已告知出纳去付工程款，那现在装修工程没有人负责，就不知道这工程款是付还是不付？”。何校回复“这段时间来，我很希望也很努力将事情往前推，但结果是太难了，我已没有那个能力啦”。次日何校回复“接下来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协助的话，请找我们钱主任吧，由他配合你们工作了”。2013年5月13日，陈华发短信何校“先解决内部问题再解决外部问题，我与郭渝觉得有理，一致同意按刘总意见处理”。何校回复“如何处理”。陈华回复“三方股东找个时间坐下进行一个全面、深入的沟通，共同寻找大家都能够接受的解决方式”。2013年7月23日陈华发信何校称“锐思装饰公司刚电话要求支付工程款，因钱主任在我签字支付装修工程款后由出纳和会计去银行路上时短信你们不再负责任何装修事宜，我认为如果要付款必须三方和聘请的监理与施工方明确：1.施工内容与支付款项是否一致；2.接下来的装修如何进行。请远东学院带上装修合同及其他验收资料，一起约上鉴定、施工方，先把尚欠多少施工款或者是否欠对方施工款进行明确，尽快处理。还要把前期装修的相关资料尽快给我一副本”。但未有回复。2013年7月26日，陈华发短信刘敏斌称“我与朋友路过幼儿园，朋友称觉得请的锐思装饰公司不是很好，基础的没做就做细节，装修顺序不对，多处漏水，因是防水做得不好”。但二次发送均无回复。2013年7月29日，陈华发短信何校称“我收到远东学院退出合作的补充协议的修改稿，该协议无法接受，按何校之前提出的意见，我也不能接受让我退出合作的条件。在目前现状下，只能按原协议继续合作。近阶段应尽快解决：1.由你方尽快与我和郭渝共享远东学院保管的所有装修资料，共同解决装修事宜。2.远东学院审批支付我代表幼儿园聘请六位老师自今年一月以来的工资共计元，3.远东学院尽快办理产权人同意出租场地的街道备案，以便我尽快协助办理幼儿园登记注册。4.新一学期即将开始，我们尽快进行筹划宣传广告事宜”。何校回复“我们公司之前已明确有关幼儿园相关事宜由我方钱主任负责，出于三方希望将事情尽快得到解决，但关于幼儿园相关事宜直接与钱主任沟通就是”。期后陈华发短信“钱主任称何校要我与你联系幼儿园相关事宜，希望三方尽快就装修事情共同进行验收并确认下一步装修进展争取九月开园，这两天何时有空共同验收？”，钱主任回复“你认为还可以合作吗？应该想该如何处理吧”。陈华回复“我想如何处理是没用的，关键远东学院想如何处理。当初我按何校提出我接手幼儿园的三个条已拟了合同，但远东学院现在更改了三个基本条件，我无法接受新的条件，远东学院又不肯放弃新提出的要求，所以我认为只能按原来的合同继续合作，不明白远东学院想法？”，再发称“只要大家有诚意并遵守合同就是有可能合作的。第二天钱主任回复我受校方委派就幼儿园装修工二上二下根据以前我代表工地现场给你的信息及昨天你给信息谈二点：1.幼儿园筹办到装修启动及配套工作的展开近10个多月反复变动，个人认为已没有继续合作的基础，良策是慎思深省果断抉择。2.校方是坚持合理的处事原则对这个项目进、退均可，尊重你们选择”。陈华回复“你代表个人表示不能合作不能代表校方意见，我不接受你的个人观点。远东学院无论进退都可，得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才能解除合作，远东学院提出的条件一变再变，我无法接受，故我不同意你代表远东学院提出的解除合同意见”。另陈华提供时芳与吕洁间的手机短信，反映：2012年10月17日，吕洁向时芳发信息称“我问过陈园，制作教具的低值易耗品已经开始下单，确定送货时间就需付款。但之前请的培训款，因时间关系陈园她们在广州参加了一个高级研修班，没花多少，要不将余下培训费先付加固首期款，这样就两不耽误，你觉得？”，时芳回复“好的”。2013年5月6日，吕洁发件时芳称“汇爱5月郭小姐与陈园租金15705元汇入农行刘藻辉名下，麻烦开收据给我”。回复“查下，到就开收据给你”。2013年5月7日，吕洁发件时芳称“陈园说有工程款要付，郭小姐说让我拿单给陈园签字先，单在你那不？”，回复“工程的单写好了，那至前四张单陈园有没有签好名是不是一起付？”，回复“那单我会找郭小姐问问，不是还有书款工资款什么的，只要上面沟通好了，都可以一起”。2013年5月8日时芳发件吕洁称“何时去银行付工程款？”，回复“明天中午”。时芳称“答应今天付款，今天没事就办”。回复“我在外，又下大雨，到银行已下班，往五山银行赶”。时芳“已到建行”，吕洁回复“情况有变化，等刘总回复后我再过去”。2013年6月5日，吕洁发件时芳称6月房租已付，请查收并开具上月收据一并取。时芳未回复。2013年6月17日，吕洁发件时芳称“郭小姐让我这两天对一下账”，回复“这两天比较忙，就在Q上对”。2013年6月19日，吕洁发件时芳称“请查一下工程款、加固费、空调、监控、厨房、消防的合同价，郭小姐要看未付款明细。1月22日提81500元付装修材料及广告画册费，广告画册费是多少？1月28日提5万元付装修材料及电缆费，电缆费也是装修款项是吗？”，但均未见时芳回复。2013年7月23日，吕洁发件时芳称“我一直等你通知也没等到”。回复“只有等到开学再说，或者你问何校吧”。2013年8月9日，吕洁收到时芳发件称“收到陈园指示，远东和陈园郭小姐7.8月两月应交租金共39262元＊2个月共78524元从建行联名户支付，你确认后去银行办理”。吕洁回复“我刚回老家，回来联系。但租金数不对，需回去核算。此外多次发短息你不回复，现再次提出要求1、将以往租金收据给我。2、刘总在今年2月三个股东开会时已同意支付老师工资，请将递交的老师工资请款单尽快批复以支付拖欠的老师工资。3、刘总已同意将出售幼儿园废品款项打回联名账户，请尽快协助办理。同时处理缴纳租金和上述事项”。对于上述信息往来，远东学院不予确认，认为信息容易被更改。对于支付证明单支付工程款30万元陈华签名的单据，远东学院予以确认。其支付款项源自2013年5月7日由锐思装饰公司出具由何明坤以幼儿园名义确定装修工程款进度清单确定锐思装饰公司申报款项317000元，经核定A栋天面防水还没做，故此请款按30万元支付。
2013年8月9日，陈华向刘敏斌发出函件称“关于我与郭渝承担幼儿园租金的缴纳方式、数目和时间问题，对于从联名账户上缴纳没有异议，但由于你方会计发出的租金数目与时间都不对，要求重新核对。关于钱主任8月30日回复他认为三方已没有继续合作基础，对我要求推进幼儿园开办事宜未作回应，要求予以正式回复。在回复前要求三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要求远东学院履行共享远东学院保管的所有装修资料，共同尽快解决装修事宜，审批我代表幼儿园聘请六位老师自今年一月的工资164135.20元，新一学期即将开始，尽快进行筹划宣传广告事宜。此外今年一月已向你和何校告知了我们向教育局申请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手续，需要符合教育局开办幼儿园关于办园场地的要求，即出租人出租场地的权属证明，租赁合同的备案，希望远东学院在2013年9月1日前提供等”。2013年8月19日陈华再次发函称“关于时芳短信吕洁通知我与郭渝八月缴纳的租金数额不同，经核算三方未确认办园场地实际交付前，我与郭渝已缴纳租金14135元（至7月5日前）合计10.72个月，鉴于远东学院收取租金后一直不回复我们要求开立收据的要求，我与郭渝决定，收到远东学院开具的正确收据后再开始按合同从联名账户中支付租金，要求远东学院明确应缴租金及开立收据以便履行交租义务。此外新学年即将开始，再次请在9月1日前履行三方协议的办理好申请合法教学经营单位审批手续和完成装修验收任务，以备早日开园等”。2013年9月8日，陈华再次发函并附上上述两份函件称“关于9月2日收到远东学院催告函，没有公章或签名，现回复联名账户用于支付幼儿园的筹建，故幼儿园老师的工资及培训费、购买教具的费用应从三方联名账户上支付。但自从今年2月起一直无故拒绝支付，导致我长期垫付老师工资144135元，为此多次短信、电邮、快递联系均未回复，现再次要求支付。在目前远东学院一直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开办幼儿园的注册手续的前提下，是继续聘请老师履行聘用合同还是解除合同？还希望三方在本月底共同决议。另我预付教具定金后，远东学院未从联名账户中支付余款，导致教具不能到位，请回复。关于远东学院催告中提及今年5月我无故拒绝从三方联名账户上支付第2期装修款项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我代表三方与锐思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该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完工，不能按时完工对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从今年2月起，由于对方未能及时完工，我多次要求远东学院交付装修验收资料及锐思装饰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主张权利，但远东学院拒不分享该资料，继续要求该公司继续进行装修。在我和郭渝对今年2月以来的装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远东学院财务今年5月要求我们支付装修款项，且远东学院何校发来短信说他不再负责装修了。在此情况下，多次与何校、钱主任联系要求共享装修验收资料。我方多次发信息和电邮、发函催促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和完成装修验收工作，但远东学院均未回复。自三方协议签订至今一年三个月，由于远东学院怠于履行办理义务导致三方合作协议目的迟迟未能实现，为此要求远东学院回复何时可以履行、何时可以交付装修合同及验收资料，何时交付三方对锐思装饰公司的债权凭证共享。何时出具已缴租金收据等”。对于上述三份快递件，远东学院确认收取，但否认是上述邮件，认为信件内容全部空白，白纸一张。
2013年8月20日，远东学院向陈华发出《催告函》称“联名账户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项，装修开始后，已提取2036200元用于装修工程款的支付，但2013年5月，你方无故拒绝从三方联名账户提取款项用于幼儿园第二期工程款，导致锐思装饰公司闹事。为避免事态恶化，我方自行出资20万元垫付工程款，现再一次促请支付锐思装饰公司余下工程款并返还垫付款项及利息等”。2013年10月14日，远东学院向陈华发出《催告函》称“按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各方应分摊每月租金，你方应于每月5日前付清上月分摊租金10601元，但你方无故拖欠自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9月3日三个月租金31803元，已构成违约。现催告在2013年10月20日前付清，同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等”。2013年10月30日，远东学院向陈华发函称“幼儿园内的文具和教具是三方合作后用三方联名账户所购，属于三方财产，但你方于2013年10月16日擅自搬离。我方得知后进行交涉未果，报警后你方仍坚持搬离，现要求你方在2013年11月5日前归还上述物品等”。
庭审时，陈华向原审法院提供：1、2013年1月17日收取2013年3月学位定金1000元等收据12份，其中已退还定金两名各1000元。2、广州汇爱国际幼儿园宣传小册。但远东学院均不予确认，无法确认属于前期或后期制作。
另陈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1.周志强出庭证明我与郭渝是朋友关系，在装修招标时帮助把关，当初有30、40个单位竞标，最初选定大家觉得较好的四家公司，但后来中标的是锐思装饰公司，但我与郭渝及监理公司杨总均不同意该公司中标，该公司没有信誉。陈华并未表态，但远东学院觉得该公司报价最低，一定要求给该公司做，后来远东学院让该公司中标。中标后，郭渝委托我经常到现场检查，该公司不能按期完工，2013年1月三股东及我与锐思装饰公司谈判，一定要求该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前完工，否则赔偿100万元违约责任的协议。但该公司仍然未能完工，所聘请的工头也跑了，陈华和郭渝都主张要求该公司赔偿更换施工单位，但远东学院不同意，后也只能听从，让远东学院负责装修，我也不再去现场了。在今年5月三方因装修款的支付产生不同意见，远东学院一直不予回复陈华要求共同验收装修现场，郭渝也委托我与何明坤见面商量，相约多次后才见面，并提出要解除合同，但陈华、郭渝不同意他提出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自今年5月停止装修后，我与郭渝一并与何校长沟通，要求投资人退出，但郭渝不同意。2、吕洁出庭作证称，2012年7月前我在陈华处工作多年，之后我出任幼儿园出纳，一直领取工资款。双方自征求委托方意见后在单据上有陈华签名就可以到银行办理有关转款手续。工程款、教具等款（除租金、工资外）均由我账户转付。租金由陈华和郭渝将款项转至时芳或刘藻辉名下再行支付。2012年6月招聘3位老师并进行培训，但至10月仍未开园，后来老师就走了，也支付了7-10月工资。培训费是向吕洁、欧敏玲、何某、吕欢支付的，该四人也取得了相应的资质证书。3、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6月前我在陈华早教中心任职，后到汇爱幼儿园参加培训，准备教具。自2013年1月起至10月间离开一直由陈华向我发放工资每月4200元。4、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我在2013年1月左右在汇爱幼儿园工作，之前在早教中心任职。
庭审后，原审法院调取三方共管账户吕洁62×××47账单与《出纳日记账》和何明坤向陈华发送的银行日记账对比：确定开户时间2012年6月19日存入100元；7月4日刘敏斌（远东学院法人代表）存入10万元、陈华存入68000元、郭渝存入32000元；7月7日分别支出1万元和90006元（其中支付复印、文具、培训费44455元、设计费2万元）；9月7日支出88006元（其中支付加固108000元）；9月20日郭渝存入81250元；9月27日刘敏斌存入25万元、陈华存入168750元；9月28日支出18万元（支付加固费二期）和60860元（其中支付加固费三期2万元）；11月8日支出2万元（支出设计费）和8万元（提款入农行共卡）；12月10日郭渝存入162500元；12月11日陈华存入337500元；12月14日刘藻辉存入50万元；12月14日支出10万元（转入刘敏仪账户）；12月18日支出493000元（支付装修第一期工程款）；2013年1月5日支出51184元；1月9日支出10万元（转入刘敏仪账户，另日记账显示有10万元支付装修第二期工程款、公关费2万元和提现3万转农行）；1月21日支出5万元（支付装修工人工资）和14万元（支付装修工人工资）；1月22日支出81500元（提现付装修材料及广告画册费）；1月23日刘敏斌存入50万元、郭渝存入50万元；1月23日支出174780元和900元（其中支付加固尾数57680元和提现付装修材料118000元）；1月25日支出20万元（付装修材料及工人工资）；1月28日支出5万元（付装修材料及电缆费）；1月29日支出20万元（付装修材料及厨柜）；4月16日支出185000元（年后开工第一期工程款）和470元（付彩印及购监控线）；截止2014年6月21日账户余额346522.24元。至此，综合上述付款，各股东（包括借款和首期投资）分别投入，包括陈华投资1080500元，租金分摊95409元（转账付款141345元的67.5%），合计1175909元；远东学院投入160万元；郭渝投资519500元，租金分摊45936元（转账付款141345元的32.5%），合计565436元。陈华垫付聘请六名老师工资220935.20元（其中吕洁工资55180.50元）。远东学院另行垫付装修费用20万元。
另：郭渝与远东学院间的合作合同纠纷案件，原审法院以（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案立案处理，与本案合并审理。
陈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远东学院、陈华及郭渝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远东学院退回陈华合作办学投资款（含陈华出资及幼儿园向陈华借款1080500元，陈华支付的租赁款95409元），合计1175909元；3.远东学院支付陈华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代为垫付的合作办学筹备期间员工工资共220935.20元；4.远东学院赔偿陈华279369元违约金[计算方法：（1175909+220000）×20%]；5.远东学院负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远东学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远东学院、陈华及郭渝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陈华向远东学院退回合作办学投资款合计2129800元（含远东学院出资10万元、幼儿园向远东学院借款150万元、远东学院支付的租金329800元、远东学院代垫锐思装饰公司工人工资的借款20万元）；3.陈华向远东学院支付拖欠的分摊租金暂计53000元；4.陈华向远东学院支付违约金1277900元。以上各项暂合计：34607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华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陈华、远东学院及郭渝三方所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现陈华、远东学院及郭渝均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据此属于各方合意，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在于陈华、远东学院及郭渝的矛盾争议源自何方，应由何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数额。三方协议约定“远东学院派代表担任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远东学院派出经陈华、郭渝共同认可的会计，确保幼儿园地址产权人(广东果树研究所)同意三方合作在该场地开办幼儿园，按时交付场地，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提供租赁场地(每五年签下场地后只能用于办幼儿园直至合作期满，租金涨价按涨价后原价转租)、负责幼儿园网站建设及维护、广告拍摄、光碟制作的策划设计，为幼儿园输送合格幼儿教师等相关事宜，在筹备期协助陈华洽谈幼儿园场地装修事宜，每一天装修监工，进行装修验收，对装修款项进行审计。陈华全面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制定年度经营目标并获董事会批准，确定追加投资借款并制定资金使用表(提前一个月)，享受经营管理者工资及绩效年收入，协助远东学院、郭渝开办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郭渝协助远东学院与教育主管机构沟通协调，协助远东学院开办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向幼儿园派出经远东学院、陈华认可的出纳，协助远东学院洽谈幼儿园装修事项并对装修款项进行审计，对装修质量进行监督。”但在实际合作当中，远东学院却没有按上述协议约定，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审批手续，也没有负责每一天装修监工，进行装修验收，对装修款项进行审计，其事实如下：
1.按《天河区幼儿园托儿所申办程序》中明确需提供幼儿园场地建筑工程验收合格证（或房屋安全鉴定书）、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以及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同意在申请场地办园的证明。三方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但远东学院于2013年1月19日才取得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的证明，确定其租赁场地的使用。于2013年9月11日取得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出具的同意出租大丰二街80号物业的证明及房产证。但该证明并不足以确定陈华、远东学院及郭渝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当中所确定的使用场地具相应的关联或该场地已取得房产证明或消防验收证明。至今尚未取得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及消防验收合格证明书和办园场地所在街道办事处同意申请场地同意办园的证明。
2.关于装修事项，在合作办学协议中虽约定远东学院仅协助陈华洽谈办园场地的装修事宜，但在实际的合作过程中，远东学院出具委托书确定远东学院负责办学场地的装修工程并已对装修合同予以审核、委托陈华对外代为签订装修合同。故装修的发包方虽由陈华签名，但其签名是代表三方合作主体，且实际由远东学院确定负责并委托陈华代为签署，足以反映远东学院是该装修事项的主导方或负责方，更改了合作办学协议对此约定。且远东学院未提供其对装修工程监工记录或验收记录。按与锐思装饰公司间装修合同约定，装修工程应于2013年1月30日前完工，且合同约定的总造价305万元是属于对图纸施工的总包干价，即锐思装饰公司必须按图纸要求的工程量予以完工，除发包方要求更改或增加的工程量外工程价。但在2013年1月17日前，发包方已向锐思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期493000元和二期573000元合计1066000元，据该付款程度，按合同约定锐思装饰公司应完成的装修工程量应已达50%以上并取得远东学院的验收证明，但远东学院并未提供其已参与验收的相关证据提交给陈华或郭渝审批工程款的支付，据此被拒绝审批付款并无不当。2013年3月23日，合作三方与锐思装饰公司就增加或更改的工程予以核定新增工程21万元，故上述装修工程总造价应为326万元，但之后的装修工程款支付程度、支付额度等方面均未向陈华及郭渝提供相关付款审核的证明或资料，在陈华或郭渝的多次要求下，仍未提供，导致2013年8月20日远东学院首次向陈华催告时确认已从三方联名账户中提取款项20362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已达总工程付款的62%），按合同约定已经两次验收付款额。但从陈华、远东学院及郭渝以及吕洁与时芳间的信息、邮件往来，足以反映由于远东学院不能提供相关的装修验收证明，导致装修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以致不能完工交付使用，也不能进行下一步的二次装修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取得，全部责任在于远东学院。
综上，本案合作办学的三方不能继续履行合作，包括装修的完成及合法办学的申报手续完成的原因在于远东学院所负责的装修工程及合法办幼儿园手续不能完成，且在装修过程中，远东学院未能提供相关的装修验收、付款资料，导致陈华及郭渝无法接手处理，促请继续完成装修项目，或变更装修公司继续完成装修，以便办理后续手续，或追究装修公司的违约责任，以弥补合作三方的逾期未能开园的损失。远东学院认为合作三方已同意将有关办理幼儿园合法经营手续的义务交由陈华完成，对此陈华予以否认，并指出该义务属于远东学院合同所约定应完成的义务，但远东学院却未向本院提供其已向相关部门申请报批手续，包括怠于提供房屋产权人的相关房屋证明（足以确定产权证与使用场地同址的证明）、同意出租证明，至今尚未取得街道同意办园证明、装修工程验收意见书等文件，无法办理三方合作协议所确定幼儿园成立的相关审批文书，促使三方合作协议目的的实现，导致三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于远东学院，远东学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按三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发生其他违约行为，需赔偿违约行为给其他出资方带来的损失，并承担其余出资方出资总额(含幼儿园向出资人筹措的借款)20%作为违约赔偿金”。基于远东学院的上述违约事实，导致合作三方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陈华多次催促也未履行，故远东学院应赔偿陈华、郭渝的投入损失，包括投资至三方账户款项、租金分摊，据此远东学院应赔偿陈华合计投入1175909元，郭渝投入565436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出资总额20%的违约金各235181.80元、113087.20元。至于陈华诉请的垫付2013年1月至9月间为顺利开园而聘请的六名老师（除吕洁为约定聘请的出纳外）参与办园筹备工作未提供确切证据证实其聘请的人员属于三方共同协商一致意见同意，且无实质证据证明该部分人员已实际参与了办园筹备工作，对此陈华请求远东学院赔偿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三方确认聘请的出纳吕洁，陈华也已实际垫付了合作期间的工资55180.50元，据此属于陈华的损失，陈华在此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远东学院认为陈华及郭渝同属于违约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从上述表现的事实反映，导致三方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于远东学院，其因三方合作协议所投入的资金均由其自行承担，故远东学院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远东学院已承担了上述违约责任，且办园场也属于远东学院的承租场地，故涉及三方合作办学的场地内的装修及以幼儿园名义或款项添置的教具或其他设施设备，以及三方联名账户内的款项均属于远东学院所有，并由其办理相关的结算手续。基于三方均未对此请求处理，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陈华与远东学院及郭渝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远东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华投资损失1175909元；三、远东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华违约金235181.80元；四、远东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华垫付工资损失55180.50元；五、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远东学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350元，反诉受理费17240元，合计36590元，由陈华负担2590元，远东学院负担34000元。
上诉人远东学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合作办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陈华同意付款后又借故拒付，导致装修无法完成、幼儿园合法经营手续无法办理。1.陈华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1）陈华拖欠办园场地的分摊租金。在合同尚未解除的前提下，陈华自2013年7月4日起拖欠办园场地的分摊租金至今，经远东学院多次催促仍拒不支付，此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作办学协议》第十条第6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陈华同意支付工程款后又拒付。陈华在2013年5月7日已签名批准支付30万元的工程款，但其后借故拒付；从陈华提供的快递函件中可见，陈华在2013年9月8日表述愿意支付已签名批准的工程款，但至今依然拒付，导致装修和办理幼儿园合法经营手续无法进行下去，幼儿园因此无法开办，此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作办学协议》第十条第6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陈华编造远东学院违约的借口而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此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作办学协议》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装修无法进行的责任全在陈华。（1）原审在判决书第27页倒数第十行认定“被告（远东学院）并未提供其已参与验收的相关证据提交给陈华或郭渝审批工程款的支付，据此被拒绝审批付款并无不当”。陈华不是“拒绝审批付款”，事实是陈华已审批并同意付款：2013年5月6日，陈华提出交由何校来决定是否付款，而何校是同意付款的。陈华提交的短信证据中，2013年5月6日16：41，时芳发短信给陈华：“你好!我已告诉何校，他说已经告诉你们工程款31.7万元，付不付你们商量好再告诉他。”陈华当时的回复是“……由何校决定!”时芳接着回复是：“你好!何校同意支付工程款，现在是你批准安排出纳一起去银行办理，谢谢!”陈华也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名表示同意付款，但怠于安排付款，对此远东学院已催告并告知不安排付款的后果。陈华提交的短信证据中，2013年5月8日14：12，时芳发短信给陈华：“你好!工程款单有没有签字，今天不安排付款就停工了。”陈华当时的回复是“已签”。从陈华提交的2013年5月7日《支付证明单》上也显示，陈华已签名批准该笔工程款的支付。（2）原审判决为陈华编造“拒绝审批付款”的理由。远东学院“并未提供其已参与验收的相关证据给陈华或郭渝审批工程款的支付”这个理由理由不成立：首先，通观本案三方的陈述和所有证据材料，均没有显示陈华有提过这个理由。其次，这个理由也是违背常理的，如果当时陈华提出这个理由，那么远东学院会立即再交验收文件给陈华，而不是坐等锐思装饰公司煽动工人闹事后主动垫付20万元的工人工资。最后，陈华提供的短信、电邮是容易被修改的电子证据，因此不应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陈华安排付款后随即借故拒付，导致装修无法进行下去。陈华已于2013年5月8日安排出纳吕洁与时芳到银行转账付款，但陈华随即编造远东学院工作人员“不再负责装修工程”的借口，通知吕洁取消付款，后经远东学院多次催告后仍不支付。另外，陈华提交的快递函件第5页最后一段表述为：“此外，就贵校未完成上述四个义务前，我拒绝另行支付租金和未经我同意审批的任何装修款项……”，即陈华在2013年9月8日表态同意支付其已签名批准的工程款，但客观上仍继续拒付2013年5月7日已签名批准的工程款至今，才导致装修工程无法进行下去。3.幼儿园的经营手续无法办理的责任全在陈华。陈华拒付工程款，使消防工程等装修工程被迫停止，才导致办园场地至今未能取得涉案房产的消防合格文件，更无法办理涉案房产的租赁备案手续，街道办也不可能出具同意使用涉案房产办学的证明，所以申请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手续未能进行下去。4.远东学院并无违约，因为合同没有约定开园时间和幼儿园申办手续的完成期限而远东学院一直有在准备申请文件，不存在远东学院拒不办理幼儿园申办手续的情形。况且，除涉案房产的消防合格文件外，远东学院已备好申请文件材料并已交予陈华，陈华已于2013年7月左右向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递交了上述申请文件材料。因此，远东学院不存在怠慢之举，也没有构成违约。综上，远东学院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四、六项；2.改判陈华退回合作办学投资款212.98万元(远东学院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其递交的上诉状中遗漏该项诉请，要求补上）；3.改判陈华向远东学院支付拖欠的分摊租金暂计5.3万元；4.改判陈华向远东学院支付违约金127.79万元；5.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华、郭渝共同负担。
被上诉人陈华答辩称：1.本案合作办学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的主要原因是远东学院没有按《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履行合法办学的申办手续，存在拒不履行办证及装修义务等不作为的情形。（1）三方合作办学的场地是远东学院承租广东省果树研究院的，属于非教学用地，故远东学院须向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提供广东果树研究院的权属证明、远东学院与出租人到相关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以及所属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同意在申办场地办园的证明。但远东学院拒不向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提交“申请筹设”幼儿园阶段的必备材料“办园场地或使用权的合法证明”与“办园场地属非教育用地的。需要提供所属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同意在申办场地办园的证明”。远东学院不能提交上述两份材料的原因是其对陈华的欺骗行为。《合作办学协议》明确三方拟用于合作办园的场地产权人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但事实上该场地产权人是广东省果树研究所的上级单位广东省农业科学院。远东学院一直不能取得产权人广东农业科学院同意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出租该场地给远东学院开办幼儿园的证明，故无法将租赁合同拿到街道备案并取得街道同意开办幼儿园的证明。远东学院提交的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确认租赁场地使用的《证明》，不是该场地产权所有人农业科学院的确认场地使用证明，不符合向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申办幼儿园必须提交材料的要求。（2）陈华拒付审批工程款不是无法办理涉案房产租赁备案手续、街道办不同意出具统一使用涉案房产办学证明及继续申请办理合法教学经营单位的原因。根据远东学院提交的《天河区幼儿园托儿所申办的程序》，申办幼儿园只有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申请筹设阶段及提交了“申请筹设幼儿园报告”及相关申请资料后，在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审核完毕提交材料并实地考察办园场地后，幼儿园才可以向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递交包括“幼儿园场地的建筑工程验收合格证(或房屋安全鉴定书)”、“消防意见合格意见书”等第二阶段办园所需材料。而远东学院提交的证据《办理租赁登记备案简要指南》显示租赁登记备案要求提供的产权资料为：《房地产权证书》；单位出租自建房屋的竣工验收(质量，规划，消防)合格的文件。而办园场地的装修及消防工程属于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要求开办幼儿园必须通过的二次房屋装修和特别消防要求，根本不属于涉案房产租赁备案手续需要提交的资料。综上，远东学院拒不向天河教育局提交筹办幼儿园必须提交材料的违约行为，是导致三方合作办学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2.陈华不存在违约行为。（1）陈华拒绝','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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