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湘01执复20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长沙学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小云，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福泉，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学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蒋云贵，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学院法律顾问。
申请执行人徐慧玲，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申请执行人徐旭东，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香港特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徐慧玲，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申请执行人徐东奇，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慧玲，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顺天国际财富中心1106号。
法定代表人马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兵，湖南本义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强，湖南本义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劳动东路157号天洋大酒店七楼。
法定代表人成勃，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长沙学院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长中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生效后，因负有给付义务的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述二案指定执行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依法向协助执行单位长沙学院发出（2011）天执字第60、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被执行人的收入包括劳动收入和其他收入，其他收入则主要指房屋租金、银行存款利息，以及对外投资等所获得的收入等等。法院将维智公司在长沙学院的收益款作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收入要求长沙学院协助提取，符合法律规定。长沙学院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应履行协助义务，依法不得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长沙学院未经过本院允许，擅自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支付了维智学生公寓的收益款，违反了上述规定。执行法院依据该规定，裁定长沙学院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承担其应付的1900000元所产生的逾期支付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长沙学院主张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申请执行一案的冻结期限已超过2年，其已丧失了第一顺位执行的地位，因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长中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系要求将收益款扣划至该院账户，而非要求协助冻结，故长沙学院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长沙学院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长沙学院的异议。
申请复议人长沙学院称，一、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以民事诉讼法243条为依据将维智学生公寓住宿费的收益错误地认定为维智公司在我校的“收入”，刻意回避就住宿费的收益采取的“提取”、“扣留”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进而错误地以(2011)天执字第60号、61号案件最先采取该执行措施为由认为该案执行申请人应第一顺位受偿；二、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以(2006)长中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收益款扣划而非冻结错误地认为申请复议人关于“冻结已超过两年应丧失第一顺位受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错误地认定申请复议人擅自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支付维智学生公寓住宿费收益款；三、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断章取义，错误地责令申请复议认承担190万元所产生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回避申请复议认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执行行为中的其他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请求本院撤销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2015）天执字第60、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限期追回财产通知、（2011）天执字第00061-3号执行裁定书、(2011)天执字第61号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并返还强制划拨的290.3676万元款项。
本院查明，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与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1月12日作出（2005）长中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支付2003年投资收益70万元，并支付其利息，利息从2003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支付2004年投资收益70万元，并支付其利息，利息从2004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8270元，由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6年5月12日作出（2006）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6年7月6日作出（2006）长中执字第0248-1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长沙大学学生公寓190万元的收益扣至本院账户。同日，本院发出（2006）长中民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沙学院：将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长沙大学公寓190万元的收益扣划至本院；收款单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长沙市南湖支行富丽华分理处，账号06××15。长沙学院在2006年7月6日收到上述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0年12月31日作出（2006）长中民执恢复字第0248号执行裁定：将本院立案执行的（2006）长中民执恢复字第0248号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与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指定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于2011年1月10日以（2011）天执字第00061号立案执行。
2009年12月28日，本院受理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与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0年3月23日作出（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长沙大学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配套设施项目2005年的投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05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长沙大学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配套设施项目2006年的投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06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长沙大学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配套设施项目2007年的投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07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四、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长沙大学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配套设施项目2008年的投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08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五、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长沙大学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配套设施项目2009年的投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09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六、被告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45020元，由被告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因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0）长中民执字第0059号执行裁定：将本院立案执行的（2010）长中民执字第0059号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与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森野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指定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于2011年1月10日以（2011）天执字第00060号立案执行。
执行法院决定(2011)天执字第00060号、（2011）天执字第00061号两案合并执行。执行法院于2013年1月8日向长沙学院发出（2011）天执字第60、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继续冻结、提取你校应支付给本案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你校学生公寓的收益款10479918元整至本院账户；此款在你校应支付之日起五日内付至本院，不足部分在下一阶段应支付时继续冻结、提取扣满为止；本院户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账户80××17，开户行长沙银行新丰支行。2015年6月23日，执行法院向长沙学院发出公函，要求长沙学院在五日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资料：一、你校维智学生公寓的物业管理公司名称和住宿费收取单位、住宿费收取方式及支出具体情况；二、你校维智学生公寓自投入使用以来至本通知送达之日止的收支情况；三、你校历年经维智学生公寓收益款支付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赤岗支行的情况；四、你校按照其他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实际协助提取、支付的维智学生公寓收益款的具体金额。收到上述公函后，长沙学院在2015年6月29日作出关于维智学生公寓住宿费收支以及其他相关情况的说明，确认：长沙学院自2003年学生公寓投入使用以来，学校在扣除当年应支付的水电费、维修费、物业管理费和学生教育管理费用等运行管理成本后支付学生公寓收益款共计18579743.02元，其中，1、2003年-2009年向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2215048.71元；2、2011年-2014年向中国银行长沙市赤岗支付营业部支付4144547.46元；3、2009年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766146.85元；4、2010年，因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案【（2010）芙执字第432号】当事人聚集民工来校堵门闹事，为维护稳定，自该年起先后向该法院支付民工工资执行款共计1454000元。执行法院于2015年7月8日向长沙学院发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一、限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后五日内，追回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支付的款项2220146.85元，并付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账户。二、由你单位承担逾期支付的剩余利息683530元。三、逾期未能追回，本院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财产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承担赔偿责任。因长沙学院未在期限内履行义务，执行法院遂于2015年7月15日发出（2011）天执字第00061-3号执行裁定：一、协助执行人长沙学院应在擅自支付的款项1900000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协助执行人长沙学院应向申请执行人承担其应付的1900000元所产生的逾期支付利息1003676元（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今）；三、冻结、扣划协助执行人长沙学院的银行存款2903676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执行法院依据上述裁定扣划长沙学院银行款项2903676元至执行法院，长沙学院遂提起上述异议。执行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申请复议人长沙学院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如前所述。
另查明，2010年3月25日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长沙学院发出《请求函》：我公司在建设贵院维智园项目期间，由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一处苏海良承揽的配套附属工程业务，至今我公司仍有140万元的工程款本金、利息90万元，合计230万元未予支付，我公司请求贵院将我公司投资经营项目由贵院回购后剩余资金予以支付。请贵院予以大力支持，为感。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0）芙执字第432号执行一案，申请执行人为苏海良，执行标的为2333800元，执行依据为(2010)芙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被执行人的收入包括劳动收入和其他收入，其他收入则主要指房屋租金、银行存款利息，以及对外投资等所获得的收入等等。本院于2006年7月6日向长沙学院发出（2006）长中民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长沙大学公寓190万元的收益扣划至本院，将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长沙学院的维智学生公寓收益款作为其收入要求其协助提取，符合法律规定。长沙学院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应履行协助义务，依法不得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院于2006年7月6日向长沙学院发出（2006）长中民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将本案指令执行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于2013年1月8日再次向长沙学院发出（2011）天执字第60、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06年7月6日向长沙学院发出（2006）长中民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划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该院的收益款，长沙学院在收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根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主动支付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执行款项，该行为应认定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而不应认定为向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擅自支付行为，执行法院裁定长沙学院应在其擅自支付的190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徐慧玲、徐旭东、徐东奇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但本院于2006年7月6日向长沙学院发出（2006）长中民执字第024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先于其它法院对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长沙学院的维智学生公寓收益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湖南维智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长沙学院处有190万元的维智学生公寓收益款，可以直接予以提取。
综上，申请复议人长沙学院提出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执行法院（2016）湘0103执异4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执行法院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
三、变更执行法院（2011）天执字第00061-3号执行本裁定为：冻结、扣划协助执行人长沙学院的银行存款19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判长 郭天剑
审判员 盛知霜
审判员 谭斯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泳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第九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现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查完毕，并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延长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