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蓥民初字第1630号
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伟，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刁杰，男，1974年2月23日生，汉族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邓长斌，男，1971年4月25日生，汉族。
被告蒲华蓉，女，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系邓长斌之妻。
被告王明路，男，1954年6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发雄，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洪菊，女，1965年10月30日生，汉族。
被告赵鑫，男，1983年6月19日生，汉族。
被告袁伟霞，女，1974年12月8日生，汉族。
被告袁洪章，男，1965年3月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自荣，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与被告邓长斌、蒲华蓉、王明路、张洪菊、赵鑫、袁伟霞、袁洪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伟，被告王明路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发雄、被告袁洪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罗自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川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被告邓长斌、蒲华蓉、张洪菊、袁伟霞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赵鑫经公告传唤，原告川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杰经本院通知，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川渝公司诉称，2009年9月6日，邓长斌（作为乙方）代表王明路、赵鑫等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华蓥建设公司”）就广元市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对该工程投入前期费用、缴纳保证金、组建项目部，完成甲方向业主剑阁县交通局承接的该工程的施工任务。工程竣工后，邓长斌、王明路（合伙事务执行人）与原告川渝公司对该项目工程的财务（含对外债务）全面进行了清理结算，并于2011年2月14日，向川渝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所发生的一切与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工程有关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全部由其与合伙人共同承担，并承担由此给原告川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迄今为止，被告拒不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原告川渝公司为该项目工程垫付款项已超过186万元。被告因此给原告川渝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向原告川渝公司赔偿。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186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自损失发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2068608.1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从2013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被告邓长斌、蒲华蓉未作答辩，被告蒲华蓉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王明路辩称，1、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承包协议书》是邓长斌的个人行为，与王明路无关；2、合伙协议既没有生效，川渝公司也没有认可，同时，王明路、赵鑫等没有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3、王明路是邓长斌雇请的出纳和管理工地账务的管理人员，不是承建该工程的合伙人；4、邓长斌是川渝公司职工，《工程项目内部目标承包协议书》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属川渝公司内部管理协议，邓长斌与川渝公司之间不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邓长斌参与工程管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5、2011年2月14日的《承诺书》，是因债权人向邓长斌讨债，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在川渝公司的工作人员刁杰的胁迫下才在《承诺书》上签的字，嗣后，邓长斌、王明路等亦将该情况以传真的方式向剑阁县人民法院进行了反映，《承诺书》的内容不是邓长斌、王明路、赵鑫的真实意思表示；6、原告没有提供支付资金有具体的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垫付了款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川渝公司对王明路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洪菊辩称，华蓥建设公司承包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邓长斌具体施工，张洪菊与该工程无关。虽然张洪菊的丈夫王明路作为出纳参与其中，但王明路从未把在该工程取得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张洪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张洪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鑫、袁伟霞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袁洪章辩称，1、《工程项目内部目标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是川渝公司与邓长斌之间管理和被管理的职责，并没有约定由邓长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邓长斌在工程中实施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2、合伙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原告如果知晓该合伙协议，签合同的对象就应是设立的合伙企业，而不应是邓长斌，所以合伙协议并没有生效，也未实际履行；3、本案被告既没有出资和参与工程管理，更没有取得该工程项目的收益，不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4、第一次招投标，袁洪章是参与了的，但是因为业绩关系，中标被取消；第二次招投标，缴纳的25万元保证金，是袁洪章受邓长斌的委托缴纳的，邓长斌承诺将该款还给袁洪章。袁洪章没有参与合伙，也不是名义上的合伙人。5、从剑阁县人民法院和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来看，法院并未认定袁洪章为合伙人，川渝公司在起诉状上，也没有将袁洪章列为合伙人。6、《承诺书》是邓长斌、王明路等受胁迫签的字，不具有真实性，袁伟霞和袁洪章不是合伙人。7、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拨付情况、支付情况以及原告垫付了多少款项。8、邓长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应由合同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袁洪章的诉讼请求。
原告川渝公司、被告王明路、袁洪章庭审举证、质证，无争议的事实是：2009年9月6日，华蓥建设公司（甲方）与邓长斌（乙方）、成都天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项目：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由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剑阁县交通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甲方应承担的义务；2、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2000000元，由丙方缴纳给甲方，然后由甲方从基本账户将该款转给业主，以保证与业主顺利签订施工合同，对于该保证金，甲方在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并在工程开工6个月内退还给丙方，丙方提供该款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由乙、丙双方自行协商决定；3、管理费：工程竣工结算后，按照业主最终核准的结算总金额的2％作为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4、工程款：该工程由乙方负责投资，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的工程款扣除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后的款项为乙方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由甲方拨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成都天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2000000元转给了华蓥建设公司。2009年9月9日，王明路、邓长斌、袁伟霞、赵鑫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协议约定：1、由王明路、邓长斌、袁伟霞、赵鑫分别投资70万元、70万元、50万元、50万元，设立合伙企业，承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2、王明路为项目负责人；3、王明路、邓长斌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4、合伙人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合伙企业的亏损；5、本协议经合伙人共同协商订立，自合伙企业设立之日起生效。2009年9月12日，剑阁县交通局与华蓥建设公司就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合同》。2009年9月18日，华蓥建设公司发文（川华建司（2009）148号）成立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部，并任命蒋丽萍为项目部经理，邓长斌为项目常务副经理，刁杰为技术负责人。该工程开工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项目部发生拖欠材料款、民工工资事件，华蓥建设公司为处理该事宜，于2010年1月26日作出《关于清江河一号桥相关事宜处理的通知》（川华建司（2010）015号），主要内容为：1、从即日起，邓长斌不再参与工程生产管理，只负责项目部对外地方关系协调并协助项目经理联系材料供应事宜；2、项目部所有涉及支付和报销以及班组工资结算事宜，由邓长斌初审报经刁杰审批同意后方能支付。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现已交付使用。2011年9月2日，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送审结算金额为17096971元，审核为16229218元，核减867753元。同日，剑阁县交通局、华蓥建设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加盖公章，对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定的金额进行了确认。2011年10月28日，黑龙江省审计厅对黑龙江省支援四川省剑阁县灾后重建前线指挥部组织实施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决算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多计工程款278075元。2011年2月14日，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兴）向华蓥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邓长斌承包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现已竣工，现就该桥遗留问题和债务相关问题与合伙人王明路等向华蓥建设公司承诺如下：1、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对外所欠一切债务均与华蓥建设公司无关，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等从该桥剩余工程款项中进行支付偿还，不足部分由邓长斌及合伙人自行筹集资金偿还；2、邓长斌及王明路对外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及经济纠纷，均属于邓长斌及王明路的个人承包行为，与贵公司无关，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承担，不得有任何理由追究贵公司的任何形式的经济及法律责任；3、《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竣工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外欠款项清理审核汇总表》（2011年2月14日）所列数据经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反复核查，其数据真实可信，无任何虚假，该数据为该桥所欠外债的全部内容，超出该表范围的债务均与贵公司无关，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承担。4、本承诺书，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签字盖印生效，所发生的一切与该工程有关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承担，并承担由此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2013年2月9日，邓长斌、王明路与华蓥建设公司对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项目部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核对，并制作了《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项目部资金往来明细表》，同时，华蓥建设公司的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刁杰与邓长斌、王明路均在该明细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其中，对2010年10月15日前的资金往来情况，由邓长斌、王明路共同签字确认，对2010年10月15日以后的资金往来情况，由邓长斌签字确认。
2012年7月，“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明路与张洪菊于2013年2月25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
以上事实有原告川渝公司、被告王明路、袁洪章的陈述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合同》，《关于成立“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部并启用项目章”的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承诺书》、《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广安市华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关于广元市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广元市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结算书》、《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审计决定书》、《关于清江河一号桥相关事宜处理的通知》、离婚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邓长斌与华蓥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还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是邓长斌个人承建，还是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兴）、袁洪章、袁伟霞、袁洪章合伙承建；三、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四、华蓥建设公司是否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垫付工程款人工工资、材料款等款项以及垫付的金额；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的效力；六、被告邓长斌、蒲华蓉、王明路、张洪菊、是否应对川渝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7月3日，广安市华蓥市工商局准予变更通知书，证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09年9月6日，华蓥建设公司与邓长斌就广元市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证明：邓长斌挂靠华蓥建设公司承建该工程，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2009年9月9日，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伟霞签订的《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证明：（1）邓长斌、王明路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其行为对全体合伙人产生约束力；（2）该协议中，虽然没有袁洪章的名字，但袁洪章是实际合伙人，应该承担责任。4、2011年2月14日，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兴）向华蓥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1）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袁伟霞）合伙承建该工程；（2）承建该工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全体合伙人赔偿。5、2013年2月19日，华蓥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刁杰与邓长斌、王明路签字确认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证明原告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垫付款项的金额为2193608.1元，扣减应退还的125000元，实际垫付款的金额为2068608.1元。6、2013年5月20日，华蓥建设公司与刁杰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邓长斌、王明路等合伙人承建该工程，华蓥建设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刁杰的个人账户与邓长斌、王明路等就该工程发生了款项往来。7、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对于广元市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川震基（2011）66号）、广元市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结算书、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审定金额为16229218元，同时，华蓥建设、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剑阁交通局在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8、黑龙江省审计厅对于剑阁县龙江大道建设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决定的《审计决定书》（审投决（2011）81号），证明：（1）黑龙江省支援四川省剑阁县灾后重建指挥部组织实施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经黑龙江省审计厅审计，该工程多计工程款278075元应扣减；（2）该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6229218-278075=15951143元。9、华蓥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华公经撤案字（2014）1号）、华蓥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华检刑不诉（2013）13号），证明王明路涉嫌诈骗案已经撤销，邓长斌涉嫌伪造印章案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10、华蓥市人民法院（2012）华蓥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审判记录三次复印件一份，证明：（1）证明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袁伟霞）合伙承建该工程的事实；（2）原告为该工程垫付款项的金额为2068608.1元。
被告邓长斌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1月26日，华蓥建设公司的《关于清江河一号桥相关事宜处理的通知》（川华建司（2010）015号）。2、2009年9月7日，邓长斌与成都天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成都银行电汇凭证回单。3、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广民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4、2012年12月20日，华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一份。5、剑阁县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工程变更报审表，工程变更编号为：004复印件五份；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变更令复印件一份；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变更设计计算表（1）复印件一份；数量变更清单（2）复印件一份；变更清单汇总表（4）复印件一份；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现场收方单复印件一份2页；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单价分析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文件审批单复印件一份。6、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项目经理部文件（剑清一桥（2009）07号）复印件一份。7、剑阁县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工程变更报审表，工程变更编号：T2复印件一份。8、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变更令（编号2）、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变更设计计算表（1）、数量变更清单（2）、（3）、变更清单汇总表（4）、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现场收方单、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单价分析审批表、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文件审批单复印件各一份。9、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变更令（编号为009）、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变更设计计算表、数量变更清单（2）（3）、变更清单汇总表、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现场收方单、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水准测量记录表、砂石便道实际工程数量计算表及平面图复印件、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文件审批单复印件各一份。
被告王明路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9月12日，剑阁县交通局与华蓥市建设公司就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合同》，证明华蓥建设公司是工程承包人。2、2009年9月6日，华蓥建设公司与邓长斌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证明不是邓长斌与王明路合伙承包该工程，而是公司与公司人员之间签订的协议书。3、2009年9月18日，华蓥建设公司《关于成立“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部并启用项目章”的函》（川华建司（2009）148号），证明组织施工的主体是原告，不是邓长斌。4、2010年1月26日，华蓥建设公司《关于清江河1号桥相关事宜处理的通知》（川华建司（2010）015号）文件，证明项目经理部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整，工程的施工、管理是原告，不是邓长斌和王明路。5、2013年4月18日，袁洪章出具的证明，证明合伙协议没有履行和生效，并且合伙协议在2010年3月14日就解除了。6、2013年5月20日，赵鑫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和生效，并且合伙协议在2010年3月14日就解除了。7、（1）剑阁县人民法院（2013）剑阁民初字第460号、（2014）剑阁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2011）剑阁民初字第180号调解书各一份，（2）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民终字第749号、第75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邓长斌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8、2011年2月14日的承诺书和邓长斌、王明路、张林、李容辉给剑阁县所发传真的便函一份，证明2011年2月14日邓长斌和王明路签订承诺书的背景，该承诺书是受原告公司胁迫签的。9、2011年2月14日，邓长斌、王明路签字确认的《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竣工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外欠款项清理审核汇总表》，证明是王明路担任项目出纳，只是对数据进行确认。10、2010年10月15日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欠款汇总表，证明王明路签字是对事实的认定，是王明路作为出纳，对其经手期间的账务情况向邓丽移交。11、2010年12月29日邓丽出具工资单、账目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明路在参与该工程管理期间，项目部在向王明路支付工资，王明路是邓长斌雇佣的管理人员，而不是合伙人。12、2013年2月25日，被告王明路与张洪菊登记离婚的离婚证复印件一份。13、华蓥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明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张洪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剑阁县人民法院（2013）剑阁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2、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民终字第750号民事裁定书。3、2013年2月25日，被告王明路与张洪菊登记离婚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复印件各一份。
被告袁洪章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剑阁县人民法院（2010）剑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已经确认袁洪章涉嫌犯罪，移送检察院，2010年12月3日进行了判决，在此期间，袁洪章并没有时间参与合伙，所以袁洪章不可能是合伙人或实际施工人。2、剑阁县人民法院移送给华蓥市人民法院的袁洪章诉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1）剑阁民初字第316号）的卷宗材料，证明：投标保证金25万元，是袁洪章代邓长斌交纳的，退回后，被邓长斌领取，邓长斌承诺将这25万元还给袁洪章，但邓长斌至今未退还给袁洪章。
本院依职权在华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以下证据：1、华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邓长斌进行讯问的讯问笔录；2、华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王明路进行讯问的讯问笔录；3、华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袁洪章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4、华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邓丽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
经庭审质证，原告川渝公司认为，1、对邓长斌、王明路、张洪菊、袁洪章所提供的证据（除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欠款汇总表”、邓丽书制作的工资表外）以及人民法院在华蓥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均证明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是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伟霞（袁洪章）挂靠华蓥建设公司合伙承建的工程，袁洪章是实际合伙人，袁伟霞只是挂个名；2、邓长斌、王明路等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拖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事件，由于邓长斌现场处置不当，导致工程停工，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公司才决定派出刁杰等工作人员对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华蓥建设公司既没有实际承建该工程，也没有干涉邓长斌、王明路施工，而是协助其施工，目的是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3、华蓥建设公司是基于被告的合伙才同意被告挂靠经营，因此，被告说合伙协议没有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4、被告称《承诺书》，是其受胁迫才出具的，不是事实，《承诺书》的承诺是邓长斌、王明路、赵鑫的意思自治的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邓长斌、王明路等未受到任何胁迫，传真件仅是邓长斌、王明路的单方陈述，不具有真实性；5、“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欠款汇总表”是王明路、邓长斌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对于邓丽书制作的工资表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王明路认为，1、对原告川渝公司、被告张洪菊、邓长斌、袁洪章提供的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邓长斌是该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内部承包协议没有约定由邓长斌自负盈亏，邓长斌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3、《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的是设立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未设立，该协议没有生效，整个工程，合伙人没有投资和管理，没实际履行；4、《承诺书》是受胁迫才签的，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5、华蓥建设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刁杰与邓长斌、王明路签字确认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是真实的，而王明路只是受雇于邓长斌，所以往来明细表后面王明路没有签字；6、华蓥市公安局对王明路的讯问笔录，王明路的陈述是真实的，对于华蓥市公安局对邓长斌、袁洪章的讯问笔录和对邓丽的询问笔录，王明路我不清楚，袁洪章说王明路投资了70万元不是事实，邓丽在询问笔录所陈述账务和合伙问题都不是事实；7、2009年8月，邓长斌找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协议是邓长斌找分别找王明路、袁伟霞（袁洪章）、赵鑫签的字，合伙协议签订后，因袁洪章受纪委双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被告袁洪章认为，1、对原告川渝公司、被告王明路、邓长斌、张洪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袁洪章是合伙人；2、邓长斌是原告川渝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原告川渝公司承包该工程，而不是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赵鑫合伙承包，不存在挂靠和违法转包，邓长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3、华蓥市公安局对袁洪章的询问笔录是真实性的，招投标第一次的履约保证金已经退了，第二次投标是以华蓥建设公司的名义，邓长斌是袁洪章的表弟，委托袁洪章转的投标保证金，工程中标后，工程出现问题，邓长斌至今没有把钱还给袁洪章，华蓥建设公司中标，是合伙之前；4、华蓥市公安局对邓长斌、王明路的讯问笔录和邓丽的询问笔录，袁洪章不清楚，王明路、邓丽说的不是事实，袁洪章的讯问笔录才是真实的，提到了具体的招投标过程；5、邓长斌因为工程中标后要交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邓长斌是找成都天正公司借了200万元，借到款后，邓长斌才找王明路、赵鑫、袁伟霞合伙，袁洪章与袁伟霞是兄妹关系，袁伟霞是个体工商户，拿得出钱，袁洪章拿不出钱，签协议不是找的袁洪章，袁洪章没有合伙。
本院对原告川渝公司、被告邓长斌、王明路提供的以及本院依职权收集证据进行分析、认证，并对争议的事实进行认定：
对于川渝公司、邓长斌、王明路、张洪菊、袁洪章所提供的证据（除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欠款汇总表、邓丽书制作的工资表外）的真实性，庭审中，川渝公司、王明路、袁洪章无异议，诉讼中，张洪菊、邓长斌、蒲华蓉、袁伟霞、赵鑫均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反驳，本院认定。
1、对于本院调取的华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邓长斌、王明路的进行讯问的讯问笔录和对袁洪章、邓丽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1）庭审中，王明路、袁洪章分别对自己所作的陈述均表示是真实的，对方的陈述和邓丽的陈述不是事实，对于邓长斌的陈述，王明路认为不是事实，袁洪章未提出异议；（2）从本院（2013）华蓥民初字第104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来看，对于这四份笔录的真实性，邓长斌、王明路均表示无异议；（3）对这四分笔录，诉讼中，张洪菊、蒲华蓉、袁伟霞、赵鑫均未提出异议，而王明路、袁洪章对提出异议的部分，并未举证证明；对该四人份笔录的真实性，本院认定。2、从华蓥市公安局对王明路讯问笔录来看，王明路认可了以下事实：（1）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第一次招标，是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三人以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而中标，这次投标的资金70万元（其中王明路20万元、赵鑫50万元）是转到袁洪章的提供的其弟袁成的账户上，由于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的业绩有问题，被投诉，中标被取消；（2）第二次中标是2009年8月，挂靠的是华蓥建设公司；（3）中标后，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在剑阁县沙溪坝紫罗兰茶楼商量股本金的事，经研究，王明路为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邓长斌为现场负责人，袁洪章不参加管理，派个会计；（4）中标后，华蓥建设公司与邓长斌签订了内部合同，当时研究时说的是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袁伟霞）、赵鑫各出资70万元，2009年9月9日准备开工的晚上，袁洪章被剑阁县检察院、纪委调查，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王明路亦被关押了5天，王明路出来后就管理现金，任出纳，邓长斌是工程现场负责人，邓丽任会计，2009年12月，该工程的第一笔工程款，是转到王明路的账户上；（5）对于邓长斌、邓丽的笔录，除邓长斌所交的财务账不真实外，其余的都是真实的；（6）2010年9月的一天，在剑阁县百草园茶楼，邓长斌和袁洪章提出：将工程卖给有实力和有技术的人进行施工赚点、并说老板都找好；王明路说：这是犯法，不能卖。3、从华蓥市公安局对袁洪章的询问笔录来看，袁洪章认可了以下事实：（1）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完全是邓长斌、王明路在管理，袁洪章和赵鑫未参与管理；（2）该工程第一次招标，是袁洪章、邓长斌、王明路三人以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中标，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因业绩原因投诉而被取消中标资格，中标交纳的138万元保证金中，王明路出资70万元；（3）第二次投标，是经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老总李洪林介绍，挂靠华蓥建设公司，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等继续以合伙的方式以华蓥建设公司名义投标，再次中标；（4）该工程项目，由邓长斌负责施工、王明路管理财务，袁洪章、赵鑫（兴）不参与工程管理；（5）由于王明路、邓长斌拒不公开工程的账务，袁洪章、赵鑫提出退伙，并要求只退还本金；（6）在剑阁县百草园茶楼，邓长斌和袁洪章提出：将工程转给有实力和有技术的一个遂宁人进行施工赚点钱，王明路说凭他在交通局的关系，这个工程肯定能赚钱，并且说他没有将工程卖出去的习惯；（7）该工程从修建以来，袁洪章从没参加管理，管理人员主要是王明路、邓长斌。4、从华蓥市公安局对邓长斌的讯问笔录来看，邓长斌认可了以下事实：（1）对于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邓长斌只是负责现场管理和施工，对外签个名，其他一切都是王明路说了算；（2）工程的财务是王明路在管理，会计邓丽只是做一下账，王明路是出纳，一切资金都是王明路管理和支出；（3）2010年10月的一天，王明路、邓丽、邓长斌在剑阁县修城坝的一个茶楼，王明路为了收回投资款，叫邓丽伪造欠郭登富欠款的欠条，邓丽将伪造的欠条交给王明路后，叫邓长斌签字，并说了出事他自己承担责任，邓长斌于是在欠条上签了“据实处理”。4、从华蓥市公安局对邓丽的讯问笔录来看，邓丽证明了以下事实：（1）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是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赵鑫（兴）承包的，该工程是王明路、邓长斌负责，袁洪章、赵鑫（兴）没有参与工程管理，邓丽是会计，只负责记账，一切资金都是王明路管理和支出；（2）王明路、邓长斌等投入的资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要看账本才清楚；（3）借郭登富材料款不是事实，是2010年10月29日，邓丽、王明路、邓长斌在剑阁县修城坝的一个茶楼，王明路叫邓丽以郭登富名字编造的借条；（4）2010年10月15日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欠款汇总表”中所列欠款，其中，人工费、砂石款、机械费是真的，材料费中欠王明义的材料费，王明路说是王明义垫付的钱，王明路、邓长斌等五人的借款，邓丽不清楚，是他们自己列的。从该四份笔录来看，能够证明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巧新建工程，是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赵鑫以华蓥建设公司的名义投标而中标，中标后，该工程的承建也是该四人合伙承建，邓长斌负责施工，王明路管理财务。5、王明路提供的袁洪章、赵鑫出具的证明证明：（1）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工程，是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四人合伙；（2）袁洪章称其投入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项目部至今欠其50万元保证金。6、从王明路提供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欠款汇总表来看，表中借款一栏载明：赵鑫50万元、袁伟霞50万元、邓长斌115万元、王明路385万元，这与王明路所说的在讯问笔录中所陈述的在投标中，赵鑫投入了50万元和袁洪章出具的证明所说的项目部欠其投入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即袁洪章是实际合伙，以袁伟霞的名义签订合伙企业协议书）的事实吻合，而且，邓长斌、王明路为该工程项目投入的资金分别达115万元、385万元。王明路、袁洪章、赵鑫称其在该工程中未投资与事实不符。7、从提供的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竣工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外欠款项清理审核汇总表来看，该汇总表是邓长斌、王明路为清理该工程对外债务所欠债务与华蓥建设公司核实，邓长斌、王明路在该汇总表上项目部审核意见一栏签名，同时，在该表的最后一页的说明中，载明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袁伟霞）、赵鑫是该项目工程的合伙人。该证据亦证明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是该工程的合伙人。8、从邓长斌、王明路签字确认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资金往来明细表来看，（1）表中，明确载明邓长斌、王明路在项目承包人一栏签名；（2）2009年12月1日，业主垫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华蓥建设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转了136万元到王明路的银行卡上。9、对于邓长斌、王明路、赵鑫签字确认的《承诺书》，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在发给剑阁县人民法院的传真函中称：邓长斌承包的剑阁县清江河1号桥，现已竣工，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在公司核对账务，迫于债主张雄等十多人追讨该桥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欠款，迫于无奈，向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债务，公司负责人提出必须签订承诺书，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在迫于无奈下签订了承诺书，才借到10万元支付债务，该承诺书违背邓长斌、王明路、赵鑫的真实意思。邓长斌、王明路在庭审中，既否认该工程是邓长斌承包，又否认该工程是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承包，认为邓长斌在该工程施工中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但从该传真函来看，明确载明邓长斌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欠张雄的欠款，是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所欠，而不是华蓥建设公司所欠，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在《承诺书》中承诺对于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对外欠款应由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承担，与华蓥建设公司无关。由此说明主张该承诺书是其在胁迫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事实不能成立。抑或该承诺书是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订，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华蓥建设公司要求承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给华蓥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规定的责任，不因义务人是否作出承诺而发生变化。同时，王明路既然称其不是合伙人，其与邓长斌、袁洪章、赵鑫的合伙实际未履行，那么该工程对外欠款，当然与王明路、袁洪章、赵鑫无关，债权人不可能为难王明路和赵鑫，王明路和赵鑫更不存在被逼迫无奈去签订承诺书。9、《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1）由王明路、邓长斌、袁伟霞、赵鑫分别投资70万元、70万元、50万元、50万元，设立合伙企业，承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建设工程；（2）本协议经合伙人共同协商订立，自合伙企业设立之日起生效。由于合伙企业未设立，该合伙协议虽然成立，但未生效，由此说明，王明路、邓长斌、袁伟霞、赵鑫在工程中标后，拟设立合伙企业来承建该工程，但最终未实施，嗣后，王明路、邓长斌、袁洪章、赵鑫仍以个人合伙的方式承建该工程，袁洪章、赵鑫不参与工程管理。10、从《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来看，该协议明确约定：（1）由邓长斌履行华蓥建设公司与剑阁县交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华蓥建设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2）工程款：该工程由邓长斌负责投资，华蓥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的施工合同结算的工程款扣除邓长斌应向华蓥建设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后的款项为邓长斌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由华蓥建设公司拨付给邓长斌。由此说明，华蓥建设公司与剑阁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应由华蓥建设公司行使的合同权利和履行的合同义务，由邓长斌行使和履行。因此，该内部承包协议名为企业内部承包协议，实为挂靠经营合同。
综上，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新建工程，是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以华蓥建设公司的名义在剑阁县交通局承揽的工程，在投标过程中，华蓥建设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华蓥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是以个人合伙的方式承建该工程，而未设立合伙企业，以合伙企业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在该工程施工中，亦是按照合伙人的约定，邓长斌负责施工，王明路管理财务，袁洪章、赵鑫不参与工程管理；袁伟霞不是该工程的合伙人。王明路、袁洪章主张其不是合伙人，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均未实际出资以及该工程不是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以个人合伙的方式承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与华蓥建设公司之间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
邓长斌、王明路等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拖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事件，由于邓长斌现场处置不当，导致工程停工，为确保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华蓥建设公司决定派出刁杰等工作人员对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复工后，没有重新聘请工人，人员的组织、设备的租赁、材料的采购仍是由项目部负责，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的支付，先由邓长斌初审，然后报刁杰审批同意后，由项目部直接支付，目的是为了确保支付的每笔款的真实性和拨付的款项是用到了该工程上，华蓥建设公司既没有实际承建该工程，也没有干涉邓长斌、王明路施工，而是协助其施工，工程款亦是实际施工人邓长斌、王明路等享有，华蓥公司在此期间为支付的款项，应属华蓥建设公司为邓长斌、王明路等承建该工程垫付的款。
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工程款审定的金额为16229218元，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交通局在《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由于该工程系黑龙江省支援四川省剑阁县灾后重建前线指挥部组织实施的援建工程，黑龙江省审计厅对该工程的竣工决算进行了审计，并作出了《审计决定书》，审计结论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多计工程款278075元。庭审中，川渝公司、王明路、袁洪章对此金额未提出异议。诉讼中，邓长斌、蒲华蓉、张洪菊、赵鑫既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6229218-278075=15951143元。
对于2013年2月19日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华蓥建设公司锦信分公司经理刁杰、邓长斌均在该明细表签字进行了确认，王明路只对2010年10月15日前的资金往来情况签字确认，未对2010年10月15日以后的资金往来情况签字确认，王明路称2010年10月15日以后资金往来不真实，存在虚假，但王明路未举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资金往来明细表确认的金额，本院认定。
对于《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备注一栏中的出现的“刁杰垫资”，原告川渝公司和刁杰均称系华蓥建设公司将款转到刁杰账户，然后由刁杰将款再支付给邓长斌、被告对该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采信。
原告称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梁新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5951143元，剑阁县交通局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5560000元（含剑阁县交通局代付的人工工资、材料款），对该事实，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
从《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来看，截止2013年2月19日，公司收入为17810000元（其中剑阁县交通局支付工程款15560000元，成都天正担保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袁洪章缴纳投标保证金250000元），公司付款15601351.8元，公司应收款5741788.3元，公司已收款1339532元，吴小飞案件应退回125000元。因此，华蓥建设公司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垫付的款的金额为5741788.3-1339532＋15601351.8-17810000-125000=2068608.1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邓长斌与蒲华蓉系夫妻关系，邓长斌合伙期间的债务系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虽然王明路与张洪菊于2013年2月25日离婚，但王明路合伙期间的债务是王明路与张洪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诉讼中，被告蒲华蓉、张洪菊既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邓长斌、王明路约定该债务为邓长斌、王明路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邓长斌与蒲华蓉、王明路与张洪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第三人知道该约定。邓长斌、王明路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分别属邓长斌与蒲华蓉、王明路与张洪菊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被告主张洪菊其不是本案适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由于邓长斌与华蓥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挂靠经营合同，即无资质的自然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因此，该《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无效。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工程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四合伙人）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华蓥建设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华蓥建设公司与剑阁县交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
由于“华蓥建设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蓥建设公司所为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作为承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1号桥项目工程的合伙人，依法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给。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导致《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即挂靠经营合同）无效，虽然原告川渝公司与邓长斌、王明路等四合伙人均有过错，但原告川渝公司对邓长斌、王明路等四合伙人在工程承建中产生的人工、','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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