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867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万法勇，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汉舢，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磊，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广龙厨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滨江开发区宝象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叶红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丁志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奇，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义乌三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原告万法勇为与被告南京广龙厨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广龙公司）、义乌三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因当时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无法以其他方式送达而需公告，故依法于2017年7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法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汉舢，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何远，被告义乌三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6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义乌三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于2017年9月20日追加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集团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3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万法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汉舢，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何远，被告三鼎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申请的证人许某、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广龙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法勇起诉称：2013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将其承接的浙江省义乌市三鼎开元名都及万豪酒店的厨房装饰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原告分包工程的范围及内容、合同价款、付款和结算方式、双方的职责及违约责任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却一再违约，屡屡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致使工程被迫停工。工程停工后，原告组织施工的义乌开元名都酒店B2、B1、一、二、三、四、贰拾、二十三等八个楼层和万豪酒店B3、B2、一、二、三、四、六、三十六等八个楼层厨房的工程量，已经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审核属实。根据审核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工程报价，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应付原告开元名都酒店工程款2313067.19元；应付万豪酒店工程款2078303.07元；二项工程应付的工程款合计为4391370.26元。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实际给付工程款扣除已付工程款3728503.86元，尚欠工程款662866.40元。《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付清乙方所完工程量的劳务工资。但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至今没有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在此期间，原告曾多次催讨，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均无理拒付。另外，由于第二被告是案涉厨房工程的发包方，依法亦应对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垫付责任。故诉请：1、判令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给付拖欠原告三鼎开元名都酒店及万豪酒店厨房装饰工程的工程款672682.8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以欠款总额672682.8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第二被告对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垫付责任。说明一点，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按照原告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在施工期间花费的房租、水电费96533元应该由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承担。工程款加水电费合计为4487903.26元，工程款已付数额为3815220.44元，但这个数额中包含了多少房租水电费现在不能明确。包括未付的房租水电费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尚欠原告672682.82元。
第三次庭审时，原告补充陈述：庭前接到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说明函及九份附件，原告方认为九份附件不完整，它缺少了第二、七、八、十二、十三份付款的申请函。另外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供的备用金费用申请函中反映的是张雷的备用金，不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供的九份附件中相应的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和付款的凭证号不能一一对应。因此，要求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供付款明细所列的原始的凭证和附件，可以查清有关工程进度款及工程预付款的情况。另外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在说明函中强调万法勇签字的那张申请付款的申请函，由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没有能够提供原件导致无法进行鉴定，这个后果应当由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承担，因为付款函表的制作方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认为相关人员离职后没有留下原件，这个说法不符合常识也不符合情理，说明函中作为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负责人叶立云明确要求张雷把相关文件存档。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拒不提交原件，这个申请不能证明是原告万法勇签字的。有关复印件是否能进行鉴定，从技术上讲不成问题，本案委托的鉴定机构认为没有原件不能鉴定，说明鉴定机构的业务能力不行，复印件是可以进行鉴定的。我们坚持要求“万勇法”的签字另行委托进行鉴定。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答辩称：1、案涉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责任第一项及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及内容均可证明原告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而是要完成土建工程与水电安装等装饰装修工程，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法定资质，因此案涉合同无效。2、原告于2014年12月未完成全部工程，擅自离场，其后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南京广龙公司通知原告维修，原告未予理会，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自行安排了维修工作，同时原告离场时尚有107万元左右工人工资未付，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于2015年1月接到劳动行政部门通知后垫付，至此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3、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工程款的问题，而案涉合同无效情形下，根据规定，只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时，承包人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至今未经过竣工验收，只是因为房屋已投入使用，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同意在本案中结清争议款项。但是在本案中出现了2份内容不同的单价审核表，原告提交的审核表没有经过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同意，单价远远超出两被告约定的单价。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将向法庭提交一份我们认为能够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的单价审核表。对比这2份单价审核表，原告的单价审核表超出两被告之间发包的价格不合常理，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交的审核表能够与两被告之间的发包价格相印证，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不获利，但没有贴钱，这是符合常理的。这个价格是高于浙江省和江苏省定额的，如果原告不认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定价表，本案在单价问题上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只能适用浙江省的定额。4、至今为止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没有提交初步证据来证明三鼎集团公司有未付的工程款，本案是原告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内部关系，和第二被告无关。
第三次庭审时，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补充陈述：前次庭审中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拿出万法勇签的申请函，本意不是作为证据提供，只是作为付款流程的说明。这份包含付款流程的申请函与本案无关，只是应原告的请求将内部审批文件拿出来，但作为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自己仍然认为申请函的发起人是张雷，审核、审批都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内部人员，这份材料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内部的材料，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想要看付款的情况只要看银行的付款情况就可以了。这里不存在对应的关系。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答辩称：1、被告二主体不适格，建议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分包合同系非法的，违反了被告一与被告二的约定，且原告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施工资质，施工中给被告二造成严重质量问题，故被告二不应对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非法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万法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以及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下属装饰安装分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各1份，证明：1、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主体资格；2、本案所涉合同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
证据2，《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所附的工程承包单价审核表各1份，证明：1、本案所涉合同是劳务合同；2、工程量是据实计算，在工程单价表当中没有项目的双方协商确认；3、约定如果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违约必须按时足额付清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劳务工资，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承担；4、在合同所附的单价审核表当中对主要的内容做出了明确的约定。
证据3，开元名都酒店决算书9份（8份为原件，第23层的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开元名都酒店实施了八个分项工程，对于该八个分项工程的工程量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张雷已经签字确认，对于八个分项工程的汇总表张雷也签字确认。
证据4，万豪酒店决算书10份，证明原告实施了九个分项工程，对于该九个分项工程的工程量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张雷已经签字确认，对于九个分项工程的汇总表张雷也签字确认。
证据5，原告《停工报告》（照片打印件）1份、短信1份，证明由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拖欠工资，原告被迫停工。
证据6，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已付款汇总表复印件1份、107万元民工的工资表复印件4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15220.44元，说明一点，该款项不包括原告所花费的应由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承担的房租、水电费。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
对证据2，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自然人，合同虽然写了劳务分包，但是从工程范围和内容以及乙方责任的约定来看，本合同在法律上应当定性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原告显然不具备法定资质，所以本合同依法无效。对审核表，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也不是当时双方约定的合同附件。
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以及其中所载明的工程量我们是认可的。提请法庭注意，张雷签字内容只是说明工程量属实，不涉及单价。这也可以说明双方在单价上是有分歧的，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同样证明证据3中的审核表没有经过双方的协商一致。
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3。
对证据5，对收到过这份停工报告是认可的，同时请法庭注意几个细节：《停工报告》的第一句话明确工程包括土建及装饰，原告对于合同性质是有清楚认识的；第四句话再次证明了工程性质，也证明了此时工程没有完工原告就停工离场。而且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进度的约定是无效的，所以原告无权主张进度款。
对证据6，对于已付款汇总表，已付款项的总额与原告的汇总差了几千元，具体另行计算。对于工资表，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资垫付数额为1071743.65元。关于差额问题补充说明：原告这边是以义乌市劳动监察部门的责令书上记载的数额直接作为依据计算的，但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实际代为支付的数额是高于责令书上记载的数额的，差额是3372.44元。当时也是在义乌劳动监察部门主持下核实最终支付的。按照原告提供的工资表计算的数额是正确的。而且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有向工人支付工资的具体凭证。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二与被告一尚存任何未结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其与被告一之间债务的连带责任不成立。
证据7，投诉书1份，证明：1、民工是在开元名都、万豪酒店施工的；2、民工因拖欠工资将原告作为投诉对象。
证据8，房租及水电费决算书1份，证明实际发生的房租、水电费是96533元。
证据9，工程概况书11份，证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是根据上个月已完成的工作量而编制工程概况书，然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根据概算书按照合同审核表的价格计算了工程款，之后根据工程款80%支付进度款。
证据10，证人许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工程概算书是计算上个月已完成的工程量的依据；2、工程决算书是原告截止2015年1月25日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的工程决算；3、水电费和房租96533元的由来。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7，上面没有劳动行政部门的盖章，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告欠付民工工资是事实，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也垫付了107万元的民工工资。
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我方人员的审核确认，现在无法得知原告当时有没有提交过，同时上面仅记载房租、水电费，没有原始凭证，因此不予认可。
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概算书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提交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确认，而且概算书上的金额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实际付款进度以及决算书的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双方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核减工程款，原告提出的核减的说法是为了解释概算书和实际付款进度的不一致，与事实不符。
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许某曾经是原告施工队的工作人员，双方存在明显的直接利害关系，同时调查笔录的询问带有明显的引导性，而且许某在回答的时候能够记得合同第几条第几款的具体规定，还能记得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精确到几角几分，这是有备而来，不合常理。我们认为是第一次的庭审过程使笔录的问答双方制作出来的，不能真实反映相关事实。许某多次提到核减，这个做法在合同上没有记载，在前一次庭审时没有提到，在其他任何证据当中没有反映，核减的程序不存在。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根据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合同》第17.8条“分包及转包”中第17.8.1条，非经建设单位同意书面许可，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单位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故上述所有证据均系非法证据。
证据11，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1、第二被告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方；2、根据该协议书4.5、4.6条的约定，证明第二被告还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南京广龙公司。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施工的工程只是属于两被告之间总的施工的一部分，而两被告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是按照整体的来算的，不能具体到原告施工的工程这部分来，无法确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发包方是否已经付清工程款。其次，付款条件未成就的部分工程款发包方享有相应抗辩权。只要质保的条件没有成就第二被告就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同意被告一的质证意见。
证据12，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证明：1、案涉工程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依据；2、工程决算款的支付依据；3、房租水电费96533元的支付依据。
证人许某（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柏墅村柏树岗33号）出庭作证：我认识原告的，没有亲戚朋友关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聘请我做施工员，负责施工放样和工程预决算编制。2017年9月17日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笔录最后“以上九页笔录已看过记录无误”是我写的。手印是我的指纹。制作调查笔录时我陈述的是事实。工程概算书是我编制的。工程概算书编制的目的是原告到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处去申请进度款。每个月的15日之前将上个月完成的工程量编制好概算后交给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现场代表，也就是项目经理，然后由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审核后呈送给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作为上一个月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收到概算书后，款是付给原告的，计算上个月已完成工程量，相应工程款的80%作为进度款支付。工程款进度当中需要将工程预付款分期扣除。开始三个月的工程进度款中分次扣回的。好像是30%、30%、40%的比例扣回的，具体记不清了。编制工程概算书时工程单价，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就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一个姓叶的主管协商好再确定的。工程决算书是我编制的。完成的工程量由现场经理确认，然后确认好以后单价还是按照前面的说法，和姓叶的主管协商好。施工过程中我一直在现场。如果有质量问题，由监理公司的监理提出督促我们，然后我们当时就及时改掉了。如果不改正，不可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上一道工序验收合格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监理在监理工程中有没有监理日记具体不清楚，按照正常的情况应该是有的。监理日记没有存档之前应该在监理公司。房租和水电费的决算书是我编制的。我是根据原告提供给我的房租合同、水电费收费票据编制决算书的。决算书编制好以后，我把合同、收据、决算书交还给原告了。工程概算书编制到大概2014年10月，具体记不清楚了。2015年1月份，因为原告未发工资我有到劳动行政部门投诉。2012年11月份到2015年3月份我在原告的施工队中工作。2015年3月份以后没有到和原告有关的企业或者施工队去工作。概算书是计算进度款的依据，每个月我会制作一份交给原告，由原告自己交给现场项目经理；决算书我制作好以后也是交给原告的。我自己没有直接亲手交给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人员的情况。有2、3次我和原告一起到张经理办公室，我看到原告把概算书交给张经理，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概算书、决算书没有要求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签字。原告代理人找我做调查笔录时，当时家里有一份施工合同复印件。所有工人都是我带过去的，调查笔录上我讲的数额是张经理加起来的。调查笔录上的金额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原告拿复印件给我看过的，我记得是一份工资表。笔录上多次提到核减，关于核减的问题原告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书面约定没有，但是我把概算书交给张经理后，过一段时间张经理会和我说核减的数额，具体材料他没有给我。概算书中计算的应付进度款比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实际支付的要多，我做多了他要减去一部分。我在调查笔录上确定的工程进度款和编制上报的价款数额是根据我家里保存的概算书算出来的。实际进度款的数额材料是原告给我的。我不知道原告向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每次都会提交书面的申请。原告的施工队人数根据施工情况确定的，多的时候有六七十人，少的时候有三十个人左右。我所在的原告的施工队是否有施工资质不清楚。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调查笔录。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同被告一。
另外，第三次庭审时，原告要求将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供的万法勇班组工程款项申请函复印件7份（YWAD-WFY-003、YWAD-WFY-004、YWAD-
WFY-005、YWAD-WFY-006、YWAD-WFY-009、YWAD-WFY-010、YWAD-
WFY-011）作为证据组织质证，用以证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时候是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按80%比例计算工程进度款予以支付，另外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分三次扣去工程预付款分别是30%、30%、40%。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申请函的时间都是在2014年，已完成工程量的确定所有的工程决算书都是在2015年2月到2016年，所以说这些申请函支付时，双方没有核对工程量，原告认为是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按80%比例计算工程进度款这与事实不符。是按合同暂定价按月支付。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鉴于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施工合同（附《义乌装饰、安装工程承包单价审核表》）1份，证明被告出示的《义乌装饰、安装工程承包单价审核表》为双方协商的单价版本。
证据2，中国义乌市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工程合同文件（部分）1份、三份合同单价对比表（被告自己制作）1份，证明对业主方第二被告及原告提供的单价进行比较，原告提供的单价多处高于业主方发包价格，明显不合理。
证据3，《义乌市人社局限期整改指令书》1份、43名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核对表复印件1份、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先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818592.88元，其中1075116.09元系原告工人工资由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垫付。
证据4，催告函及回执单3份、义乌三鼎项目维修漏水人工维修费组成明细1份、付款凭证11份，证明原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为此支出106153元用于维修。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施工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审核表有异议，通过肉眼可以辨别是近期打印的。该价格表内容没有任何其他材料可以印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对证据2，对专业承包工程合同文件没有异议。三份合同单价对比表是被告方自己制作的，不是证据，而且是两被告之间制作的，对原告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之间没有约束力。
对证据3，对《义乌市人社局限期整改指令书》没有异议。对43名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核对表复印件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的数额需要核算。证据目录上的数额和今天当庭陈述的数额不一致，需要核对。对于50份付款凭证复印件，其中两笔有异议：2014年1月29日300500元，原始凭证和之前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上有文字备注，其中30万是支付金奥大厦项目款，500元是支付义乌项目款，而原件上没有，该款项中只有500元和本案有关系；2014年6月17日的款项，被告制作的表格上显示收到30万元，但付款凭证只有各10万元的一张。
对证据4，催告函收到过1份，但是函的内容记不清楚了，2015年4月8日的函是不是和我收到的一样记不清楚了，我收到过函是对的，其中有一份照片我记得是有的，其他照片是不一样的，其他函件没收到过。函件里面的照片没有时间显示，不能证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义乌三鼎项目维修漏水人工维修费组成明细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自己制作的，不予认可。关于11份付款凭证，其中5份为原件，2015年2月15日付款凭证上显示的款项和漏水没有关联，2015年1月26日原告收到的1万元钱与漏水没有关系；2015年4月30日汇给王某的29000元与漏水没有关联性，王某本身就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聘用的水电工；2015年7月10日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是购买材料款，与本案没有关联；2015年4月28日汇给王某的2万元与漏水没有关联性，王某本身就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聘用的水电工；其他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且比较模糊，无法确认真实性。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其他无异议。
对证据2，对中国义乌市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工程合同文件（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份合同目录第2部分专业承包合同条款1-48页中第40页17.8条“分包及转包”中第17.8.1条的规定证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分包合同因未经建设单位书面认可，故系非法合同。
三份合同单价对比表与被告二无关，不做评价。
对证据3、4，与被告二无关，均不做评价。
证据5，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委托王某对漏水问题进行了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用。
证人王某（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永福村九组23号）出庭陈述：义乌三鼎项目维修漏水人工明细、维修费组成明细单是我签字的。原告的施工工程存在漏水质量问题。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有委托我去维修这些质量问题。维修材料是在义乌购买的。是谁去买的不清楚，我只负责修理。判断漏水问题是原告的施工队原因造成的而不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因为厨房区用水量比较大的，精装区用水量很少的，漏水是往下漏的，从现场可以明显看出来的。以前是在原告的后面跟着原告干的，后来我不愿意跟着原告了，我就在外面接活自己做了。我去修，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付给我人工费用。按照现场维修的情况算的。我相当于包工头。原来原告承包的工程水电这一块是我在施工的。其他人没有去做过。防水是否需要经过现场监理验收我不知道。原告在离开施工现场之后剩下的水电工程是我施工的。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彭总聘请我承包剩下的水电工程。在被告南京广龙公司领取的有施工费也有维修费。原告离开后厨房工程的水电管道没有改道过。在施工现场发生漏水后施工监理提出什么方案不清楚。施工现场发生漏水2015年上半年开始的。现在两处施工场所水电工程已经竣工，但是否经过竣工验收我不知道。原告离场后由我承包施工水电工程。原告离场后，我没有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签订过水电分包书面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剩下的水电工程支付给我多少金额忘了。原告离场后，剩下的水电工程由我继续承包施工，2015年年底完工的。我2014年承包过来的。
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和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说法很矛盾，证人所说的是孤证，不能证明，证人承包在先，原告离场在后；证人的证言不合常理，证人不知道有现场监理不符合常理，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的漏水是原告造成的，不能证明费用是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支付的。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合情合理，真实可信。
被告三鼎集团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供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合同文件中的合同协议书及专业承包合同条款一份，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非法。说明一点，该内容在专业承包合同条款第17.8.1条有明确约定。
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的有关规定。
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反诉原告南京广龙公司反诉称：2013年11月，广龙公司与万法勇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暂定价331万元。施工期间，广龙公司按照万法勇的申请，折扣部分数额后进行支付。2015年2月15日，双方对账时发现，工程款已超付807840.81元。后因双方争执不下，万法勇于2015年1月甩尾退场。之后，业主及广龙公司发现，原由万法勇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处漏水。广龙公司为此多次通知万法勇进行维修，万法勇未做处理。于是广龙公司自行或安排其它施工队伍进行维修，各项维修费用合计106153元。广龙公司认为，万法勇超收劳务工程款应予返还，并应承担因工程质量维修发生的费用。故反诉诉请：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超收的工程款807840.81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费；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工程质量瑕疵产生的维修费106153元。
第二次庭审后，反诉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认为：因讼争双方未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价进行约定且无法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应按照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即浙江省定额价确定工程单价。申请人反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系由广龙公司已付款（3818592元）减去江苏省定额价（3360747.07元）计算得出，计算方法有误。南京广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按浙江省的定额标准确定本案所涉工程反诉被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总额为2937099.64元。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超收的工程款881493.24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反诉被告万法勇答辩称：一、答辩人被迫停工是因为被答辩人长期拖欠工程款所致，被答辩人反诉称是工程款超付了807940.81元，这根本不是事实。《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暂定价虽为331万元，但按照《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是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的。根据答辩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截止2015年1月，被答辩人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为4391370.26元，应付房租和水电费为96533元，二者合计为4487903.26元。被答辩人实际支付了3815220.44元，尚欠672682.82元。被答辩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有《停工报告》的短信、《工程概算书》、被答辩人的付款明细及民工索要工资的领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被答辩人反诉称超付了工程款807940.81元，没有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反诉称答辩人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多处漏水的质量问题，产生的106153元维修费应由答辩人承担，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均须在通过防水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这是厨房装修工程的基本要求。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全部进行了业主的防水验收，不存在多处漏水的质量问题。被答辩人提供的漏水照片是其后来聘用的水电工在对水管进行改道后，处置不当所致，与答辩人的施工质量毫无关联。被答辩人张冠李戴，将其自行聘用水电工的施工过失，认定是答辩人工程质量问题，是不能成立的。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106153元损失，显然是没有依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反诉原告南京广龙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将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作为反诉部分的证据使用。
反诉被告万法勇表示：对于反诉原告在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在反诉部分的质证意见和本诉部分发表的意见一致。
反诉被告万法勇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将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作为反诉部分的证据使用。
反诉原告南京广龙有限公司表示：对于反诉被告万法勇在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在反诉部分的质证意见和本诉部分发表的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万法勇提供的证据。
1、对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以及被告南京广龙公司下属装饰安装分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对《施工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施工合同》所附的工程承包单价审核表，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开元名都酒店决算书、万豪酒店决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停工报告》（照片打印件）、短信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107万元民工的工资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已付款汇总表复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对投诉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于房租及水电费决算书，原告在该决算书中已详细列明了款项的计算方法，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虽表示不予认可，但也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即指出该决算书的错误之处，本院认为原告已尽到举证责任，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决算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认定原告所花费的房租及水电费共计为96533元。
8、对工程概况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对证人许某的调查笔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对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关于证人许某当庭所作的证言，其陈述的工程概算书、决算书的编制过程，本院予以确认。
12、对万法勇班组工程款项申请函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供的证据。
1、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所附的《义乌装饰、安装工程承包单价审核表》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中国义乌市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工程合同文件（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份合同单价对比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被告南京广龙公司自己制作，实质属于当事人陈述。
3、对《义乌市人社局限期整改指令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43名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核对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付款凭证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催告函及回执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义乌三鼎项目维修漏水人工维修费组成明细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付款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关于证人王某当庭所作的证言，本院对证人陈述的原告离场后剩下的水电工程由其继续承包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
三、关于被告三鼎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
对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合同文件中的合同协议书及专业承包合同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外，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对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交的申请单复印件中“万法勇”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庭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提供书面说明一份，认可不是原告本人所写，并又提交另一份申请付款单据复印件，原告审核后对申请付款单据复印件又提出异议并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精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之后第一被告提交书面说明函一份，说明无法提供原件，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以没有检材原件不符合受理条件（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本院认为，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由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无法提供检材原件导致鉴定工作终止，本院对申请付款单据复印件中“万法勇”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告要求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再次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6日，被告三鼎集团公司（建设单位）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承包单位）签订《三鼎商业广场项目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工程》一份，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范围、合同价款、合同工期、付款办法、工程质量等内容，并约定：非经建设单位同意书面许可，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单位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厨房装饰专业承包单位若对部分工程进行分包应事先将分包单位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项目负责人简历、操作人员上岗证书及其它建设单位认为需要的材料提交建设单位审核，征得建设单位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同时，仅可以将合同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2013年11月10日，原告万法勇（乙方）与被告南京广龙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其中载明：工程名称：浙江省义乌市三鼎开元名都及万豪酒店厨房装饰工程；合同单价：本合同价款为人民币叁佰叁拾壹万元，该总价已包括人工、机械、安装辅材、施工安装、调试、保险及风险等各项费用，合同单价见附件《义乌开元名都及万豪酒店工程装饰、安装人工报价》，工程量如有增减，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增减项目单价按报价单结算，报价单内无此项目的，单价双方协商确认；付款和结算方式：由于本工程量较大，工期较短，采用按月进度支付劳务费，合同签订，施工方管理人员进场后，甲方支付总价的15%作为进场费和工人生活费，以后按月进度付款，在每月30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报工程进度，甲方审核无误后按审核的实际工程量的80%一周内付款；预付款15%分三次扣除，第一次进度款扣除预付款的30%，第二次的进度款扣除预付款的30%，第三次的进度款扣除预付款的40%；但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总价的90%，竣工结算后甲方付至总价的97%，剩余的3%工程款，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甲方在15日内支付乙方保证金；乙方住宿一切听从甲方安排（乙方自行租房，租房及水电费用由乙方报甲方审核后，甲方负责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地点、工程范围及内容、工期和工程质量要求、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内容。
之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南京广龙公司发送《停工报告》一份，其中载明：“致：南京广龙厨具工程有限公司：兹有我万法勇项目部承包的义乌开元、万豪厨房工程（土建及装饰）。目前开元名都酒店已竣工，万豪土建已完成，装饰已完成80%左右。中途因种种原因工期也受到很大影响。我项目部自本工程开工以来。一直在努力抓质量与进度。而且总公司也一直按着合同支付月工程进度款。但是自8、9月份、10月份、11月份，工程进度','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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