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4757号
原告徐雪芬。委托代理人程耀祖，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靖。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吴军。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保玲，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雪芬诉被告黄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雪芬的委托代理人程耀祖、被告黄靖、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雪芬诉称，2014年2月28日21时10分许，被告黄靖驾驶车牌号为沪K1XX**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出复兴中路东约100米处与行走至此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双方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轿车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伤情经治疗及鉴定，构成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7,442.22元(含住院日用品费和陪护椅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14日)、营养费3,600元(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90日)、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22,682.15元(按每月4,536.43元的标准计算5个月)、护理费5,755元(凭据计算14日的陪护费1,195元，另按每日60元的标准计算76日)、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5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53,879.37元中的120,5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按照60%的比例赔偿原告20,028元；2.被告黄靖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黄靖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对于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保险范围的律师代理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余均应属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按责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医疗费，凭据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告主张标准无异议，但应计算13日认可260元；营养费，同意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90日；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依据不足，仅认可按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缺乏有效证据印证，酌情认可按每月1,820元的标准计算5个月；护理费，同意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9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按责承担3,000元；交通费、衣物损失，分别酌情认可200元；鉴定费，金额无异议，同意按责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范围。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8日21时10分许，黄靖驾驶肇事轿车由西向东通行至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出复兴中路东约100米处与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徐雪芬发生交通事故，致徐雪芬受伤。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同日认定黄靖因未确保安全、徐雪芬因未走人行横道，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2月28日21时45分许，徐雪芬被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急诊检查，诊断为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双侧耻骨-
坐骨环骨折等，瑞金医院予以对症处理并留院观察。次日，徐雪芬经救护车送返江苏省常熟市，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熟市一医院)滨江园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骨盆骨折、右胫骨远端可疑骨折、头皮血肿；常熟市一医院予以绝对卧床休息、心电监护监测病情、促胃动力对症治疗。同年3月14日，徐雪芬出院；出院诊断：骨盆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头皮血肿；医嘱建议：继续卧床休息3月，3月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同年4月23日至10月13日，徐雪芬先后在常熟市一医院、常熟市中医院、常熟市东张卫生院门诊骨科复查伤情共五次。徐雪芬为此共计产生救护车费2,100元、门急诊医疗费1,296.80元、住院医疗费13,880.42元(住院13日)、住院日用品费70元(一次性床单)、陪护椅费95元以及陪护费1,195元。2015年1月14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司鉴中心)受理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徐雪芬进行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同年2月9日，复旦司鉴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徐雪芬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骨盆骨折后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徐雪芬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2015年3月7日，徐雪芬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徐雪芬的户籍类别为江苏省常熟市家庭户。截至复旦司鉴中心定残之日时，徐雪芬尚未年满四十三周岁。徐雪芬与方某某系江苏省常熟市通港路(兴隆段)XXX号金茂四季花园XXX幢XXX室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土地类别为城镇住宅用地。2014年12月20日，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虹桥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居委会)出具证明称，徐雪芬于金茂四季花园XXX幢XXX室居住二年以上。江苏某工艺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某家俱公司)住所地位于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东张通港路XXX号。徐雪芬与江苏某家俱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徐雪芬在江苏某家俱公司从事营销工作，实行计时工资制，2012年2月1日起每日税前工资145元，徐雪芬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江苏某家俱公司保证其享受国家规定的医疗期。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4年12月23日，江苏某家俱公司出具证明称，徐雪芬系该公司营销部经理，因同年2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无法行走，事故发生前半年每月平均工资约为4,536.43元，至同年10月1日重新上班，休息期间该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该证明所附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工资表显示，徐雪芬实得工资合计59,649元，每月实得工资在3,871元至4,886元不等，一般延后三个月发放，2013年12月工资于2014年6月23日补发，社会保险费个人负担部分为每月189元。徐雪芬于2013年4月18日开立账号尾号为XXXX的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摘要内容为“代发”的收入交易共14笔合计59,649元，最后一笔为2014年6月23日。徐雪芬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显示，2013年1月至10月，缴纳基数为每月1,584元，个人负担部分为每月179.24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缴纳基数为每月1,584元，个人负担部分为每月171.32元；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每月缴纳基数为1,794元，个人负担部分为每月193.37元。再查明，肇事轿车登记为王某所有，于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该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靖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瑞金医院门急诊病历、上海市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上海市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江苏省常熟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卡、常熟市一医院出院小结及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苏州澳柯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陪护费发票、复旦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徐雪芬居民户口簿、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润欣居委会证明、江苏名佳家俱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证明及工资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保单抄件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明确表示工资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无法提供。经本院查询，江苏省常熟市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的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530元。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黄靖承担。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与原告病历资料核对一致，本院凭据扣除非属该范畴的住院日用品费和陪护椅费后，确认17,277.22元。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原告医疗费在本案中均属于保险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辩称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合计确认2,96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举证已有效反映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采纳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定残年龄，确认95,420元。4.误工费，原告举证工资表显示的工资计发情况既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情况无法对应，又无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予以印证，所称工资发放时间亦与常理不符，并无法全面反映原告受伤前的收入性质及所对应期间；而用人单位所称在事故发生后未发放原告工资，不但与原告持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相悖，而且有违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员工病假工资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约定的非因工负伤医疗期待遇；本院对此均难以采信，相应不利后果系原告及用人单位的不规范行为所致，不应转嫁由两被告承担。但原告因伤住院及遵医嘱建议休养确会对其正常工作产生不利影响，本院确定按照原告劳动合同所载工资标准每日145元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150日，并酌情扣除用人单位应支付不低于同期江苏省常熟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5个月病假工资计7,650元，确认14,100元。5.护理费(含陪护椅费)，根据原告因本起事故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原告主张标准过高，本院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情况，对原告受伤后及至出院期间参照同期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20元计算14日，并凭据确认陪护椅费95元，另按每日50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计算其余76日，合计确认4,65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主张5,000元金额合理，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亦于法有据，本院均予支持。7.交通费、衣物损失，原告并无相关依据，但考虑到原告为复诊、异地鉴定及事故处理事宜的支出以及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和冲击力对原告衣着及随身物品的损坏，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600元、衣物损失200元。8.住院日用品费、鉴定费，原告主张支出金额均有事实依据，且与本起事故所致伤情相关，本院凭据合计确认2,270元。9.律师代理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充分实现司法救济，支出金额就上海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而言尚属合理，本院凭据确认5,000元。但原告以全额比例主张被告黄靖承担，显已超出一般人的合理预期，亦与事故责任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仍予按责计算。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47,478.22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0,20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2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损失13,324.93元，包括伤残费用5,862.60元、医疗费用赔偿6,142.33元和鉴定费1,320元，合计赔偿原告损失133,524.93元。住院日用品费、律师代理费按责合计3,042元，因属于间接损失，按约应由被告黄靖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雪芬损失133,524.93元；二、被告黄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雪芬损失3,0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60元，减半收取计1,605.30元(原告徐雪芬已预缴)，由原告徐雪芬负担89.30元，被告黄靖负担1,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姜萌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