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怀，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万众酒店）、佛山市万众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09年7月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0年1月27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明平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俊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峰，曾用名许勇伦，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曾任深圳万众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军林，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慧怡，女，1995年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龙门县，现住佛山市顺德区，系东莞万众酒店股东。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泉、梁美艳，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凌云，男，1967年6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余干县，曾任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霞，女，1976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泸州市江阳区，曾任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纯刚，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亚兴，女，1980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系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怀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慧怡、许峰、程凌云、雷霞、林亚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07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怀、李慧怡、许峰、程凌云、雷霞、林亚兴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广怀系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佛山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并先后在广东、湖南、四川、福建、贵州、浙江、陕西、天津、重庆、江苏、广西、海南、上海成立分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李广怀以经营酒店业务为掩护，隐瞒其经营规模小、效益差的真相，未经融资许可，向社会虚假宣传，以承诺归还本金支付高息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被告人许峰协助李广怀管理向社会公众吸收款项的业务，被告人李慧怡在李广怀指使下负责收取支付被害人款项并制作相关电子账册。案发期间，李广怀共向16393人次集资7.456694亿元，致被害人未收回本金4.609747亿元。其中，李广怀于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间，在广东省江门市成立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任用李慧怡等人为财务、被告人程凌云和雷霞等人为经理、被告人林亚兴等人为业务员，非法吸收796人次的款项共1719万元，致被害人未收回本金564.425万元。上述非法集资款由李广怀控制和调拨使用，除部分用于相关公司业务、员工奖金和业务提成、支付到期本息外，李广怀对其余资金的去向无法交待，公司会计账册记载不清，造成社会公众巨额资金无法返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审计报告、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广怀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许峰、李慧怡、程凌云、雷霞、林亚兴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处：
一、被告人李广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许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三、被告人李慧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四、被告人程凌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五、被告人雷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六、被告人林亚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七、扣押、冻结的涉案款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八、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李广怀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所筹集的资金用于投资经营和履行合同，没有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吸收公众投资，其并未占有集资款，故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原判认定的集资数额虚高。请求二审对其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改判。上诉人李广怀的辩护人提出：李广怀无非法占有集资款项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对集资款项也无占有，集资款项并非李广怀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而来，一审认定事实无证据支持，本案为单位犯罪，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对李广怀定罪。本案造成严重后果的原因也有被害人的过错。请二审查明事实，给李广怀一个公平判决。
上诉人许峰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其在本案中只是前期挂名公司股东，后期协助李广怀作一些杂务，没有发展过客户，没有管理过公司，在公司中没有职位，在本案中起到作用微小，其行为没有给客户造成损失，不应该对本案非法集资的总数承担责任。李广怀、程凌云、雷霞对其的指证不可信。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上诉人许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错误认定许峰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犯和需对全部犯罪事实和涉案金额承担罪责，导致对许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认定许峰是从犯并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慧怡上诉提出：其在案发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股东分红，参与本案的原意只是帮养父李广怀做事而在公司兼职，在本案中行为均是按李广怀的安排和指令而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的罚金无力承担。上诉人李慧怡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慧怡参与本案完全是因为其是李广怀的养女，实际参与犯罪的程度小、情节轻，在案中的行为均按李广怀的指示，本案的危害结果不是因李慧怡的行为造成，故李慧怡是从犯；李慧怡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要求二审对李慧怡从轻改判。
上诉人程凌云上诉提出：其并非在公司里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本案为单位犯罪；其在江门分公司只工作两个月，不应承担江门分公司全部涉案金额的责任；其能投案自首。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准，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雷霞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在江门分公司只负责行政工作，没有参加过筹集资金的业务，在案中的行为是听公司上级的安排；本案是单位犯罪；其只在江门分公司工作六个月左右，不应对所有犯罪数额负责；其能投案自首；相对于其他公司涉案人员，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雷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雷霞经同案人程凌云招聘进入公司，是被瞒骗而参与本案；雷霞的职责主要是协助程凌云进行行政管理，在公司涉及的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属于从犯；雷霞不应当对江门分公司全部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对雷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林亚兴上诉提出：其只是公司普通业务员，在案中的行为都是公司安排的，没有发展集资客户，只负责维护以前客户的投资，只应对这些客户的资金数额承担罪责；相对于其他与其工作性质类似的公司员工，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广怀是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佛山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中佛山万众公司2010年10月成立；深圳万众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李广怀、许峰、彭某2、卢某，2014年7月变更为李广怀；东莞万众酒店2012年6月5日成立，股东为李广怀、付裕亮、余某2、余某3、魏某、王某3，2014年9月28日变更为李广怀、李慧怡。后李广怀相继在广东省的广州、深圳、东莞、佛山、江门、惠州、湖南长沙、四川成都、福建省福州、厦门、贵州贵阳、浙江省绍兴、杭州、陕西省西安、天津、重庆、江苏扬州、苏州、广西南宁、桂林、海南、上海等地成立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分公司，并以经营酒店业务为掩护，隐瞒自己经营酒店项目规模小、效益差的真相，在未经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虚假宣传经营项目规模大、利润高、前景好，并且正挂牌上市等信息，以签订《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或《预存消费卡合同》两种形式承诺归还本金支付高息为诱饵，在全国范围内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上诉人许峰协助李广怀管理向社会公众吸收款项的业务。上诉人李慧怡在李广怀的指使下负责收取、支付被害人款项，并制作相关资金往来的电子账册。上述筹集的资金款项按上诉人李广怀的指示汇入李广怀的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私人账户，由李广怀控制和调拨使用。集资款项除部分用于相关公司业务、发放员工奖金和业务提成、支付集资款到期本息从而制造集资款得到高额回报的假象外，其余部分的集资款项无法查清资金去向，造成社会公众巨额资金无法返还。经审计，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上诉人李广怀利用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佛山万众公司共向16393人次非法集资款项合计7.456694亿元，归还本金2.846947亿元，支付利息1762.5795万元，被害人未收回本金4.609747亿元。
其中，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上诉人李广怀在广东省江门市成立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任用上诉人李慧怡和林某1（另案处理）为财务，并先后任用刘某1、王某2、陈某1（均另案处理）、上诉人程凌云和上诉人雷霞担任公司经理，任用上诉人林亚兴等人为业务员，通过散发传单，不定期召开推介会，每星期在公司讲课、电话等方式，夸大经营酒店的年利润预期收益，在未经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签订《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或《预存消费卡合同》的形式，承诺归还本金支付高息，共非法吸收796人次的款项合计1719万元，归还本金1154.575万元，支付利息101.2715万元，被害人未收回本金564.4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上诉人李广怀、李慧怡、许峰、程凌云、雷霞、林亚兴的常住人口身份信息，证实本案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2．关于各上诉人的归案过程的书面材料，证实上诉人李广怀、李慧怡、许峰、程凌云、林亚兴被侦查机关抓获的经过情况和上诉人雷霞投案自首的情况。
3．受案登记表受、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8）天法刑初字第836号《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李广怀于2009年7月2日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0年1月27日被释放。
5．江门市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源所审字（2015）3-13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根据李慧怡制作的《客户汇款账号汇总表》、《借款利息明细表》、《万众财富预存合同二年期》等电子文档中的公司报表内容，核算出上诉人李广怀控制的涉案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间，共吸收16393人次的资金7.456694亿元，已归还本金2.846947亿元，支付利息1762.5795元，尚有4.609747亿元本金未归还。其中在江门地区，自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间，共吸收796人次的资金1719万元，已归还本金1154.575万元，支付利息101.2715万元，尚有本金564.425万元未归还。该报告并注明，如已支付部分利息、但本金尚未全部归还的，把已支付的利息视为归还本金计算。
6．江门市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源所审字（2015）3-138号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实：上述专项审计报告中反映的涉案资金、人员情况为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佛山万众公司的情况，该报告是根据李慧怡制作的电子文档，对涉案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银行本金及利息实际支付情况进行审计，并无对涉案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
7．上诉人李广怀的53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李广怀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8．上诉人李慧怡的22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李慧怡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反映出涉案投资款汇入李慧怡账户，其中广发银行账户62×××39资金来往规模特别巨大。
9．上诉人李某2的6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李广怀的妻子李某2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10．上诉人许峰的银行账户流水流录，证实许峰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反映该账户多次从深圳公司出纳黄某1账户有资金往来，与黄某1证言反映从深圳公司提成给许峰相印证。
11．上诉人程凌云的2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程凌云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及江门地区涉案资金在部分时段的流转情况。
12．上诉人雷霞的5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雷霞账户的资金情况及江门地区涉案资金在部分时段的流转情况。
13．其他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各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14．提取的《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证实各地（包括江门地区）的部分被害人被利用酒店承包合同的形式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协议书的内容反映，合同规定承包万众财富酒店单位，每月可得利润分配约2000元。一般规定期限从2013年到2015年。其中江门地区承包协议书合同时间均为2013年至2015年。
15．提取的《预存消费卡合同》，证实各地（包括江门地区）的部分被害人被利用预存消费卡的形式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合同的内容反映，合同约定存款后赠送消费卷，可用于酒店消费。合同期满后可以原价金额返还合同余款或约定赠送消费，合同期满对未有消费部分可延续、转让、赠予。
16．杭州、长沙、上海、贵州、天津、南宁、福州、厦门、广州、佛山、汕头、北京、兰州、扬州、苏州、芜湖、海安、重庆等地关联案件的相关证据，证实李广怀在上述各地开设分公司进行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
17．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的工商资料证实：深圳万众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李广怀、许峰、彭某2、卢某；2014年7月变更为李广怀。东莞万众酒店2012年6月5日成立，股东为李广怀、付裕亮、余某2、余某3、魏某、王某3；2014年9月28日变更李广怀、李慧怡。
18．中国银行业深圳监管局复函，证实未批准涉案公司开展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业务。
19．相关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冻结银行账户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涉案的场所进行搜查并扣押李广怀、李慧怡、林亚兴、许峰银行卡、电脑、簿册、轿车等物品的情况以及查封、冻结各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情况。
20．江门分公司的财务流水账目记录，反映江门分公司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收入支出情况，经表格制作人林某1确认无误。
21．江门分公司的投资汇总表，统计江门分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款1719万元，该表经上诉人李慧怡确认。
二、被害人陈述
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均是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电话及朋友介绍等途径得知深圳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及各地分公司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利息很高，效益不错，而且每月固定还本息，投资形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签订《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每月返还本金和利息。另一种是签订《预存消费卡合同》，每月只返还利息，到期后才返还本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万众公司经理，2014年9月开始至2014年12月25日在深圳万众公司工作。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许峰，另外还有董事长李广怀。许峰在其刚来的时候，向其介绍深圳万众财富公司在全国经营几十家连锁酒店，打算几年后上市，但资金紧张，要求其招揽客户，吸收客户的资金，并叫其介绍熟悉的客户来公司投资，也可以通过打电话给客户等方式，并告知其假如客户投资期限是一年就给客户24%的利息，并按月息返还本金和利息给客户。其招揽了约5至6名客户投资，投资金额是200多万元人民币。
饶某辨认出许峰。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万众公司员工，于2013年12月进入深圳万众公司，公司董事长是李广怀，负责管理华南区的是许峰董事，平时在公司具体管理的是饶某、陈某4等人，他们由许峰管理，对许峰负责。因为许峰是负责华南区的管理，深圳市万众公司有什么事需要调整，他们都是打电话给许峰由许峰做决定。其是负责维护老客户。许峰每次过来深圳万众公司都是说一些公司的进展，没有具体谈什么。
王某1辨认出许峰。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万众公司出纳，于2014年5月开始加入，是通过许峰主持的招聘活动由他面试加入的。之后每个月许峰来到公司找其要提成，大部分时候是直接要现金，偶尔转账。许峰没有具体担任职务，通常都是称呼许总，召开投资活动时主持人介绍他是万众财富的董事。由深圳万众公司负责人和许峰商量出一个点数，许峰将点数告诉其，由其将点数与总营业额相乘，将最终的金额交给许峰作为提成款。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都有提成款。其总结出许峰等人的提成转账情况，提供给公安，记录了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将许峰的提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情况以及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将雷霞的提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情况。许峰一共获得544300元提成。2015年1月至2月将人民币1572000元交给许峰分配，其中157200元支付给雷霞。
黄某1辨认出李广怀、许峰、程凌云。
黄某1提供了书证，证明许峰提成转账和雷霞的转账情况。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员工，在江门公司工作时，老板李广怀带许峰来过江门。
证人李某1辨认出许峰。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员工，李广怀介绍许峰是深圳万众公司的老总，是李广怀的副手。有时李广怀没空过江门分公司，他也会代表李广怀过来协调工作、布置工作，印象最深的是2014年江门分公司开年会时，李广怀总结演讲后，许峰也上台演讲。有时江门公司找李广怀要公司资料，李广怀就会叫去找许峰要。
王某2辨认出许峰。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分公司员工，程凌云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在江门公司任总经理。2014年8月离开江门公司。雷霞是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在江门分公司任职经理。协助程凌云管理江门分公司。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分公司经理，许峰是深圳万众财富公司的股东之一。程凌云在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左右是江门分公司负责人。雷霞在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左右任江门公司经理。
陈某1辨认出程凌云、雷霞。
8．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分公司员工，于2014年8月重新入江门公司，程凌云是总经理，负责人，业务员提成款由程凌云发放，不在时，由雷某经理发放。雷某是江门公司经理，协助程凌云。林亚兴2013年期间是公司业务员。
彭某1辨认出程凌云、雷霞就是雷某。
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公司员工，2014年2月加入该公司，程凌云负责管理公司，后调到上海公司，不在时由雷某负责安排工作。
10．证人陈某2、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东莞万众酒店主员工，东莞吸收客户存款向李慧怡汇报，工作上的事向李广怀汇报请示，有时李广怀要求向许峰汇报，请示，由许峰处理。
陈某2、汪某辨认出许峰。
11．证人华某、成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程凌云安排华某为天津公司负责市场。2014年5月，李广怀投资酒店30%，转了135万元，人员换成李广怀招聘的人，酒店一直经营不是太好，一般每月收入20万元左右，利润12万左右，分红不够交房租。
华某、成某辨认出程凌云。
四、电子数据
江公（网安）勘[2015]0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李慧怡、林某1、刘某2、李某2、陈某1、陈某5、王某2等人处扣押到的U盘、电脑硬盘及电脑等电子储存设备进行检查，提取了涉案的相关电子文档。
五、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李广怀供述：其经营香港万众财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万众酒店、深圳万众公司和佛山万众公司。东莞万众酒店分别在汕头市潮阳区、惠州市、天津市、上海市、扬州市、长沙市、南宁市、成都市和贵阳市开设了分公司；深圳万众公司分别在广州市、江门市、浙江省绍兴市、福州市、长沙市、南宁市和重庆市开设了分公司。深圳万众公司属下的分公司又分华南区和华东区，华南区由许峰管理。其开始时是与客户签订《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就是客户承包其公司酒店的房间，承包期限一至二年，每间房间承包价格为5万元，但由其公司统一经营，客户按投资额获取酒店收益分配权，合作、承包一年或二年均可获得投资金额的年利润预期18%至28%的收益。一年承包期的按照合同期满退回本金，2年承包期的按照合同逐月退回本金，这种方式只做了三个月。到2013年5月的时候，其公司还针对客户销售会员预存消费卡，只要客户预存金额10,000元以上，其公司就赠送18%至24%的消费额，合同期满客户未使用完消费卡里的钱，公司可以退还卡内余额给客户，或者客户自行转让、续签合同等。通过预售消费卡吸引客户投资的总体方案是其和许峰商量的方案，优惠方案也是总公司制定的。消费卡合同兑现（即返还余额和优惠给客户）主要是李慧怡负责的。其没有去申请国家金融管理部门的批准。江门分公司主要是帮其销售酒店预存消费卡进行经营赚钱的。江门分公司成立的时候，2014年3月之前使用《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与客户签订合同，半年之后就使用《预存消费卡合同》与客户签订合同。主要与四十至六十岁左右的客户签订合同。业务员通过各种办法和途径打电话联系客户，主要是购买医院资料、小区资料和以前所在公司留下的清单找客户电话号码。还有就是业务员在公司楼下等处派发宣传单给客户，派发传单后跟进联系。由于其公司的刷卡机申请安装需要时间，预存消费卡的制作和发放，以及数据的导入都需要时间，加上公司业务员没有重视，所以客户也就没有及时消费。江门分公司大概约有二至三百人，预存金额大概一千万元。江门分公司由林某1统计数据，再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汇总给其养女李慧怡。深圳万众公司由其和许峰负责，许峰除了不管财务外，和其的职责是一样的。许峰2012年9月份至2013年3月是其助手，2013年3月份至2015年4月负责各地分公司的开设和维护。许峰在公司开始是没有提成的，2014年10月开始，许峰说深圳总公司那里的负责人能力不够强，由他去负责，给的40%提成由他去支配，其同意了，至于40%的提成有没有留一部分给许峰自己其不知道。苏州分公司是许峰去开设的，当时他提出给38%给分公司去运作，给2%给他做提成，但没有给他；东莞公司他只是有时去巡查一下。程凌云大概是在2014年4月进江门分公司任经理。大概2014年7月，其让他过上海接管万众财富上海分公。程凌云主要是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和销售团队的工作。雷霞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底接手程凌云的工作任经理，也是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和销售团队的工作。2015年1月把她调到深圳总公司任经理。雷霞离开后，程凌云兼任江门分公司经理，到2015年3月刘某2回来任经理。
李广怀辨认出程凌云、许峰等人；辨认了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存折。
2．上诉人许峰供述：李广怀在东莞经营万众财富酒店，在2012年11月叫其去和他一起经营该间酒店。后来李广怀说要再经营多间连锁酒店，就需要融资。为此他提出在深圳注册一间公司专门融资，并叫其、卢某、彭某2一起参与，于是2013年5月左右在深圳注册了深圳万众公司。后来其和卢某、彭某2发现吸收客户投资款给高额利息的方法有问题，就向李广怀提出风险性，李广怀说有风险其自己承担。到了2014年6月左右其三人退出股份，但李广怀叫其负责管理深圳万众公司，一直到2014年年底。2015年春节后，李广怀又叫其去了深圳万众公司，说深圳万众公司的客户在闹，听说是客户没有收到利息。其负责发预付卡给其他公司。其在广州找通联公司定做预付卡，然后再通过快递发送给各分公司。各分公司通过带客户参观李广怀经营的各地万众财富连锁酒店，以及带客户去旅游或搞活动抽奖品的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合同上主要写明是客户购买公司的预付卡，然后公司给予赠送金额，且可以参与消费。赠送金额其实就是给予客户的投资款利息。其发了二千张左右的预付卡，因为有些公司不需要预付卡，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其从来没有领取过分红和提成，没有在深圳万众公司证实上过班，只是有到深圳万众公司负责前台人员招聘以及协助搞活动的礼品。在李广怀给予深圳万众公司业务经费里，其预留了2-3%的点数作为公司买礼品和员工宿舍、房租水电，以及紧急情况的费用，还有其外出的请人吃饭的费用。其在平安银行深圳建设路支行开设的账户，有时李广怀与李慧怡也有汇款转账到其这个账户，用于帮李广怀交其他公司写字楼的办公费用。
许峰对其银行卡进行了辨认。
3．上诉人李慧怡供述：李广怀经营着十多家万众财富酒店，分别在上海、佛山、广州、深圳、潮阳、东莞等地，在深圳市还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其除了在东莞万众酒店兼职过服务员外，2014年开始，其兼职帮李广怀定期将钱汇入他发给其的名单上人的账户里，其问过为什么要汇钱给这些人，李广怀告知是给他们的分红。李广怀用U盘将名单拷贝给其，后来通过QQ发给其，也曾打印成纸质版交给其。其一般根据名单上的日期来定期汇款到名单上的银行账户，每个账户每月汇入一次，汇款日期跟名单上的日期前后不超过3天，每月其汇款约10次，如果需要当天汇款的，李广怀会另外发短信告诉其。其基本上都是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和广发银行的账户汇钱到上述的账户，也有几次用李广怀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和招商银行账户，其都是通过其网上银行汇钱。上述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和广发银行账户里的钱是李广怀通过他名下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的网上银行账户汇给其的，用于发放分红的。其有时候会帮李广怀将需要年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拿到工商局去审批。其收到的全国各地寄过来的消费合同，是以深圳万众公司或东莞万众酒店的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内容写明公司的会员卡号码，以及分红金额。合同的大致内容是说客人与李广怀名下的各地的酒店签订合同，客人拿出相应数目的钱作为本金交给李广怀名下的各地的酒店，公司就开一张消费卡给客人，里面的金额可以在万众财富公司名下的酒店消费，而公司还会按照一定的比例给客人分红，分红期限一般是一年或两年，分红到期后如果客人不想使用了就可以将卡内的本金余额全部取出，如果客人还想这样分红就可以再交钱加上之前的卡内本金余额再继续签订一份消费合同，按照当时的分红比例再次分红；客人不需要消费卡的，就将他的本金平均拆开与每月的分红一同转给客人。其记得分红的比例好像是24%，少的时候也有过18%。李广怀让其将收到的合同里面的重要内容进行摘录，包括客人姓名、银行账号、客人投资金额、分红期限以及具体每个月的分红金额。在应该转款的时间，其会将上述内容制成电子版存于电脑内。其将这些合同摘录后制成的电子版文件和李广怀给其的转钱名单存放在一起，放在其的电脑桌面。全国各地都会将合同寄过来东莞市，由其或者钟慧斌收到后录入电脑，原件由其保管，后来由于数量太多，没有地方存放，所以李广怀叫其将一部分销毁了。那些名单上包含客人的姓名、转款日期、对方具体的分红金额、对方的银行账号以及对方账号的银行名称。其一般都会录入到电脑中形成电子版，连同之后收到的电子版名单都是会保存在电脑中的。其主要是负责给李广怀和各地分公司和的财务发给其的电子表格上的名单的账号发放分红，其还负责各个华南区酒店分店和部分分公司的租金。其还负责给华南区、华东区的高层管理人员发工资，包括林某2、罗某、王某4、程凌云、钟某，其所发放的分红、工资等所有日常工作的转账情况都用笔记本登记下来，一共有三本笔记本，且都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和李广怀一起的时候，见过许峰一两次。李广怀也安排过其汇钱给许峰。其查看了公安从其电脑上提取电子文档，称各地分公司客户2015年4月以前的利息或本金都已经发放了。
李慧怡辨认了相关的印章、银行卡以及涉案公司客户情况表。
4．上诉人程凌云供述：2014年4月，其来到江门分公司担任经理，管理江门分公司。到了2014年8月离开深圳万众公司江门分公司，李广怀又安排其到深圳万众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经理。其在江门分公司和上海分公司担任经理，就是负责管理这两个分公司。江门分公司的业务其实就是找客户投资，吸收客户的资金，主要是两种形式，一种是找客户买预存消费卡，另一种就是和客户签订酒店房间承包。江门分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业务员派发传单，打电话联系，组织活动等方式宣传，吸引社会上的人来投资。吸收客户资金，在一定期限内给予一定的利息作为回报，例如是每投入1万元，就可以按照1年期24%，2年期28%的利息，每个月领取按照不同年限平均计算下来本金及利息。其离开江门分公司的时候，是交接给了雷霞。其在江门分公司及上海分公司，都是以深圳万众公司直营的形式管理分公司，不是其个人承包。只是留下20%的提成款作为分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这些钱并不是全部交给其，有些是林某1直接支付出去，只不过是登记在其名下，剩下交给其的钱，由其管理，用于支付业务员和经理的提成，以及其他经营开支。客户投资款总额的7%是给经理的提成，4%是给业务员的主管和业务员的提成，剩下的钱用于江门分公司组织客户开会、活动还有一些江门分公司琐碎的支出，还有客户介绍新客户的介绍费。第一个级别是业务经理，是一个叫陈某6的人担任，陈某6领取客户投资总金额的7%作为提成。第二个级别是业务员主管，是陈某1和林亚兴，业务员有林某3、彭某1、余某1、张某，业务员主管领取客户投资总额的4%作为提成，如果客户是业务员联系的，业务员主管就领取客户投资总额的1%作为提成，剩下的客户投资总额的3%作为具体业务员的提成，如果客户是主管自己联系的，那么这4%的就都是主管自己的提成。其到江门分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有一批客户了，其管理的时候，业务员都是通过原来的客户介绍新的客户发展新客户。其对江门分公司、上海分公司招揽客户投资，并以24%到28%的高利息作为回报这件事情也心存疑虑，觉得这么高的利息，李广怀是否可以维持经营，客户能不能收回本金和收到利息，这样是不是骗人钱。但是李广怀一直向其宣传他如何通过资本运作的模式，可以维持这样的资金循环，而且其也看到客户每个月都能领到利息和本金，加上其也是想打工赚钱，也就没有多想了。雷霞是其的朋友，其离开江门时，向李广怀推荐了雷霞到江门分公司担任经理。雷霞接手后，一直延续提成20%的比例。雷霞任江门公司任职经理期间，基本上都是她负责管理江门分公司的日常工作，有时候她也会咨询一下其。许峰是公司的股东，其任深圳公司经理期间，深圳分公司的财政都是由许峰分配的。在深圳万众公司有大型活动的时候，许峰都会出现在这些活动中。2014年年底的时候，许峰打电话给其，叫其去深圳管理公司，并许诺如果业务做得好的话，可以给其高提成。其了解到深圳公司所有优质的大客户都被许峰把控住，其他的人只能获得很差的客户。
程凌云辨认出许峰是深圳万众公司的股东，老板之一；雷霞是江门分公司的经理；林亚兴是江门分公司业务员主管。
5．上诉人雷霞供述：其于2014年8月通过程凌云介绍进入万众江门分公司工作，职务是行政经理，主要是负责行政工作。其上一级主管程凌云，一般的事务其都可以决定，决定不了的就请示程凌云。其下一级员工就是客服人员，包括客户主管林亚兴、林某3，客服人员彭某1、余某1；还有行政人员梁某想；梁某想离职后，其就请了杜某、黄某4、周某。其每月领取客户投资总额的20%，这些资金基本上都是用于发放客服人员和行政人员的工资、提成和公司日常活动经费报销，如果那个月发完这两部分还有剩','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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