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挺，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侨城东路****号金海燕花园*栋15F。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钟荷芳，女，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龙津路**号。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黄巢路**号。系钟荷芳的丈夫，杨挺的父亲。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希越，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西省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抚临路4号。
法定代表人：邱家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挺、钟荷芳、江西省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强、被上诉人杨挺、钟荷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华希越，被上诉人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初32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杨挺、钟荷芳与富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并没有进行备案登记，也没有向抚州市房管局办理备案登记申请手续，显然属于事后补签的合同，而不是在2011年9月25日当日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杨挺、钟荷芳、富源公司提供不了签名、盖章比对件，应当按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的后果归于上诉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查明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1.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款，而本案分三次付款。2.杨挺、钟荷芳起诉主张是定金，收据开具购房款，借记卡备注为“店面订金”。3.电子回单上“邱建挺的名字及卡号”系手填。4.无法与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吻合，明细对账单没有显示交易发生时间，也没有交易对象，无法证明转账给邱建挺。根据其打印的时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依据常理推定交易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本案30余万元购房款采取现金支付方式，不符合常理。本案房屋销售五年多，全部房款已交付完毕，却没有提交相应的销售发票。一审法院要求富源公司提供所在楼盘的流水账本，但富源公司只提供了一本不符合基本财务规范的收款收据。三、富源公司曾有伪造证据并向法院提交的前科劣迹，理应审慎查明其出具的一切证据，而不应以没有关联性排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
杨挺、钟荷芳辩称：一、答辩人（一审原告）杨挺、钟荷芳与富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挺、钟荷芳与富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两份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备案、未取得不动产发票、未办理登记不是杨挺、钟荷芳造成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二、答辩人已付清购房款，完全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关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明确合理，答辩人的执行异议诉请成立。三、富源公司有伪造证据的前科劣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富源公司辩称：一、富源公司销售的涉案房屋已经取得相关手续，所有出售房屋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且签订买卖合同时是在法院查封之前，房屋也按合同完成了交付手续，所以富源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涉案房屋的查封裁定，存在违法行为，该裁定没有提供任何担保。三、闽南公司说富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是凭空想象的、没有任何根据的。四、最高院的批复是说工程款有优先权，但也规定了不能对抗交付房款或支付了大部分房款的买房人。综上富源公司没有任何过错。
杨挺、钟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抚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位于江西省××市××大道××号奥林假日一层23号店铺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闽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2012）抚民一初字第11号原告闽南公司诉被告富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5月24日制作（2012）抚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富源公司所有的23#一层店铺，并于2012年5月28日送达至抚州市房产交易中心、于2012年5月30日送达至闽南公司、于2012年6月5日送达至富源公司。2017年4月7日杨挺、钟荷芳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称所查封的23#店铺系他们所有，2017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制作（2017）赣10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挺、钟荷芳的异议，杨挺、钟荷芳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讼。
另查明，2012年5月14日，杨挺父亲杨青向邱建挺转账5万元，同日富源公司出具了加盖了富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5万元收款收据。2012年5月16日杨挺、钟荷芳与富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杨挺、钟荷芳以43.8673万元购买富源公司开发的奥林假日23#店铺。合同签订后，2012年5月28日杨青向邱建挺转账5.0550万元，同日富源公司收款后出具了加盖了富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5万元收款收据及注明代收预告登记费550元的收款收据。2012年5月30日杨青向富源公司缴纳现金33.8673万元，同日富源公司出具了加盖了富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33.8673万元的收款收据。
一审法院要求杨挺、钟荷芳、富源公司提供2012年签名、盖章对比件用于司法鉴定，杨挺、钟荷芳、富源公司均提供不了。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7）赣10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店铺的时间虽然是2012年5月24日，但系于2012年6月5日送达至富源公司，故对富源公司来说，裁定生效的时间为2012年6月5日，在此之前即2012年5月16日富源公司与杨挺、钟荷芳已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应认定涉案店铺在法院查封之前杨挺、钟荷芳与富源公司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至于闽南公司所称涉案买卖合同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并申请司法鉴定，因目前无法鉴定，故对闽南公司这一申请及主张不予准许和采纳。一审法院虽然对杨挺、钟荷芳提供的富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定，但按照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交清房款后，除特殊约定，买房人即实际占有并使用房屋，本案涉案房屋系2012年5月30日交清房款，而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店铺的裁定书对于富源公司生效之日为2012年6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店铺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了该不动产。
对于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杨挺、钟荷芳向邱建挺交纳了10万元购房款及550元预告登记费，剩余33.8673万元是否实际给付的问题，杨挺、钟荷芳陈述，当时是因为约定了最后交款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而当时如果通过银行转账则会跨过月底，故采取现金交付的形式付清购房余款。一审法院认为，从房屋买卖交易习惯来说，30余万元购房款采取现金支付的方式，确实不符常理，但本案中的购房款中有1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且富源公司也是分两次出具收款收据，金额也能与杨挺、钟荷芳陈述相符，结合杨挺、钟荷芳至今都在行使涉案房屋出租权，富源公司对此并无任何异议，一审法院综合判断涉案店铺33.8673万元杨挺、钟荷芳已经实际向富源公司交纳。至于闽南公司提出银行转账的10万元，不是转到富源公司的账上，而是转到与富源公司无关联的邱建挺账上，应该认定系杨青与邱建挺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抚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邱建挺在2012年5月24日系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邱建挺可以代表富源公司收取购房款，且即使邱建挺与富源公司无关联，富源公司要求杨挺、钟荷芳将购房款转到指定账户也是富源公司违反相关财务规定，对杨挺、钟荷芳来说并无过错，故对闽南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二、涉案店铺是否系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挺、钟荷芳已经向富源公司交纳了550元预告登记费，富源公司也出具代收预告登记费的收款收据，应该认定富源公司需代理杨挺、钟荷芳办理相关房产预告登记，这也符合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但杨挺、钟荷芳交纳预告登记费的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而本案向房产交易中心送达查封裁定的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即富源公司在收到预告登记费当天去办理相关房产预告登记，房产交易中心也会以房屋已经查封为由拒绝办理，杨挺、钟荷芳对此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非因杨挺、钟荷芳自身原因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挺、钟荷芳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由于杨挺、钟荷芳在提出异议期间，未提供相应证据，导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10执异8号执行裁定不当，应予以纠正。至于闽南公司提出涉案房屋其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交付了全部购房款的消费者。故对闽南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挺、钟荷芳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闽南公司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江西省××市××大道××号奥林假日一层23#店铺。案件受理费7880元，由闽南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闽南公司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申请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杨挺、钟荷芳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国家规范及房屋买卖操作流程，合同中买受人信息与居民身份证不符，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证据来源：上诉人提供。页码：第1-3页，共3张。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符合银行业务操作规范，不是真实、有效的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回单收款方为手写，不符合银行业务操作规范，而该证据中表明2013年7月9日停用旧卡3916后启用新卡4462，而该电子回单交易时间为2012年5月11日就已经使用新卡4462，两者相互矛盾，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有意遮挡交易日期、对方账号和户名等重要信息，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证据来源：上诉人提供。页码：第4-6页，共3张。证据三：发票联，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收款收据不符合国家税务要求，不是真实、有效的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来源：上诉人提供。页码：第7-8页，共2张。证据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系图（1-店铺），拟证明被上诉人杨挺、钟荷芳与杨青银行转账、购房行为的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客观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提到了杨青代本案杨挺、钟荷芳以及另案曾娟、陈民栋及22#店铺陈明柳代为支付购房款，通过关系图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符合日常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证据来源：上诉人提供。页码：第9页，共1张。
对以上证据，杨挺、钟荷芳质证称，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都无法确认，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对四组证据的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一上诉人提供的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人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也是由上诉人提供的其他人员的交易凭证和电子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清单，不是真实有效的单据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发票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富源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因此无法提供，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四属于上诉人对付款事实部分不完整的解释，也属于上诉人对付款事实的自认，无法达到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付款的证明目的。
富源公司质证称，四份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一，这是不同地区、不同时段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三，以钟荷芳、杨挺提供的证据为准。对证据四也不认可，没有关联性。收款收据均是我公司收到了杨挺、钟荷芳的实际付款才开具的，与是否开具不动产发票没有关联性，对收取的房款我公司都给予了认可和说明。
对闽南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二、三、为案外人异地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为闽南公司单方制作的付款示意图，对其中内容，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庭审后，根据闽南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邱建挺卡号为62×××16的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
闽南公司质证称，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清单的交易信息即收款账号和户名无法与被上诉人杨挺、钟荷芳的交款人信息相吻合。并且2012年5月28日店铺款在抚州中院2012年5月24日裁定之后。上诉人认为该款汇款事实的存在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
杨挺、钟荷芳质证称，对交易明细清单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可以证明杨挺、钟荷芳在2012年5月28日通过杨青账户转账了50500元。
富源公司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邱建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为法院从银行调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虽然交易明细清单上未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但当事人一审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条目在日期、金额、收付款方上可以对应起来，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杨挺、钟荷芳分别在2012年5月14日和5月28日通过杨青账户向邱建挺转账了50000元和50500元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陈述的诉辩意见，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
杨挺、钟荷芳与富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杨挺、钟荷芳是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
本院认为，闽南公司主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进行备案登记，因而是事后补签的合同。但这是闽南公司的主观猜测，没有备案登记并不能证明合同为事后补签。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杨挺、钟荷芳、富源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比对材料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只有少数鉴定机构用多次测定法能鉴定三个月以内的制成文件；极个别公安部门的鉴定机构能鉴定六个月的以内的制成文件”，案涉合同形成时间远超六个月，不具备鉴定的技术条件，因此不能按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来确定证明责任的承担，不能以此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至于杨挺、钟荷芳的付款问题，一审当事人出示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虽然收款方是手写，但其上加盖了银行印章，且该证据和二审本院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对应起来，能证明杨挺、钟荷芳已分别在2012年5月14日和5月28日通过杨青账户向邱建挺转账了50000元和50500元的事实。至于剩余30余万元房款以现金付款的问题，虽然给付大额现金有违常理，结合本案两次转账给付购房款、富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杨挺、钟荷芳接收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等情况，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涉案店铺尾款33.8673万元已经实际向富源公司交纳。闽南公司提到的收款收据、发票、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款等问题，均不能否定杨挺、钟荷芳付清全部房款的事实，由他人代付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闽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段亦枫
审判员 王慧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 晴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