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刑二终字第10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莉，邢台太极中医院、和平医院主要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来、王广乾，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利，邢台太极中医院院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13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发回重审后于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欣、赵毅，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彦（别名徐小琳、徐小林），邢台太极中医院药房仓库保管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监视居住，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发回重审后于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春敏，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志国，邢台太极中医院中医科医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发回重审后于2013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坤英。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莉犯合同诈骗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徐利、徐彦、贾志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邢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范莉、贾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冀刑二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范莉、徐利、徐彦、贾志国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商琳琳、书记员徐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莉及其辩护人王广乾、张东来、上诉人徐利及其辩护人高欣、赵毅、上诉人徐彦及其辩护人左春敏、上诉人贾志国及其辩护人张坤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原邢台太极中医院（以下简称太极中医院）系2002年经邢台市卫生局批准成立的一家民营医院，法定代表人为徐利，范莉负责经营管理。2003年1月邢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太极中医院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2011年4月，邢台太极中医院与邢台市医保中心签订《邢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2012年9月1日被邢台市卫生局注销。在2011年期间，太极中医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医保合同过程中，医院实际负责人范莉授意贾志国、徐彦，制作虚假的病历及处方、制作虚假的采购入库单，骗取医保基金10681579.54元（其中西药10283562.47元，中药398017.07元），所得赃款全部打入该医院对公账户。被告人徐利作为医院院长，纵容范莉等人骗取医保的行为，应负共同责任。同时，范莉制作虚假的《超声心动图报告单》等材料上报市医保中心，以特殊疾病患者身份，在2010年和2012年共套取医保基金15208.91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邢台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破案报告、搜查笔录、太极中医院注册资料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邢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和医保定点服务协议、太极中医院开户许可证及对公账户明细账、范莉、徐利和李某个人银行卡明细账、2011年太极中医院医保报销与该院采购药品金额对照表、太极中医院2011年初库存、2011年购药情况汇总表及自制的采购入库单、2011年度住院病人使用丹参酮等药品情况、范莉特殊门诊用药表、范莉向市医保中心申报患有冠心病的有关材料、邢台市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书、笔迹鉴定结论、调取证据清单、邢台市卫生局文件、邢台市公安局证明、司法会计鉴定书、被审计单位承诺书及资料交接清单、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卫生局、国家税务局证明、证人李某、高某、姬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王某丙、谢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被告人范立阁及被告人范莉、徐利、徐彦、贾志国供述等。
（二）邢台市和平医院（以下简称和平医院）为邢台军分区第一干休所的附属医院（属于全民所有制单位）。2010年7月，邢台军分区第一干休所与徐利签订委托管理协议，把和平医院托管给徐利经营，范立阁（另案处理）任和平医院主要负责人，具体经营管理由范莉负责。2011年3月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和平医院为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同年4月和平医院与邢台市医保中心签订“邢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之后，被告人范莉与范立阁指使和平医院医生丁振功、李小红大量编造虚假病历、虚列医疗检查项目，这些虚假的医保病人住院、用药资料由医保科李瑞辉负责上传到市医保中心套取医保基金。2011年1月至12月，邢台市医保中心共支付给和平医院药品费用3330786.76元，同期和平医院实际购药支出为90804.88元。除去实际购药支出，和平医院通过虚构药品套取3239981.88元。范莉指使李某将套保款分多次转账或提现后全部交到范莉个人手中，被其占为己有。同时范莉明知和平医院没有“心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设备，仍和范立阁共谋，指使李瑞辉录入大量虚列的医保病人“心脏彩超”检查费用，共套取“心脏彩超”检查医保基金83268.14元。该套保款同样由李某分多次转账或提现后全部交到范莉个人手中，被其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和平医院核准证明及执业许可证、开户信息及开户许可证、关于任命范立阁为和平医院主要负责人的请示、医疗服务协议书、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及和平医院邢台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证、托管合同、2011年度药品申报及拨付情况、南和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情况说明、2011年度支出、对账单、转账支票、现金支票、银行卡转账和取款凭条、陈某某等九名患者病历、司法会计鉴定书、证人韩某、贾某甲、邵某、梁某、张某戊、贾某乙、刘某乙、王某丁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被告人范立阁、李某、李瑞辉（李辉）、丁振功、李小红供述及被告人范莉、徐利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莉作为太极中医院和和平医院实际负责人，以非法占××为目的，指使他人编造虚假病历及处方、编造虚假用药、虚列检查费用，并将虚假的××病人住院、用药资料上报市医保中心，套取医保基金14020038.47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被告人徐利作为太极中医院的院长，与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后，对单位存在违法操作骗取医保基金的状况，持纵容态度。被告人徐彦作为医院库管员，受范莉指使，明知与实际入库情况不符仍制作虚假的采购入库单。被告人贾志国作为医生，受范莉指使，制作虚假病历及编造虚假用药。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为范莉套取医保基金提供了便利或起到了帮助作用，应以诈骗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莉、徐利、徐彦、贾志国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及指控被告人范莉还构成贪污罪的意见，根据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务的行为，因此，被告人范莉、徐利、徐彦、贾志国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论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邢台太极中医院犯合同诈骗罪，经查，该单位已于2012年9月1日被邢台市卫生局注销，对该被告单位邢台太极中医院不宜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范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莉在经营和平医院期间，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1、从太极中医院与和平医院签订的托管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来看，范莉在承包该医院期间，其身份并非上级授权或委托产生，而是基于承包合同产生。因此其在医院的履职行为不是公务行为，而是个人的经营行为，其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2、范莉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是依照其承包的医院与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的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骗取的，其不是凭自己职务的便利侵吞、骗取自己管理经手的公共财产，不构成贪污罪的客体。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莉的该起犯罪事实存在，但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人范莉及其辩护人提出司法会计鉴定不真实，所采用的数据不准确，该鉴定不应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是委托专业人才对某一专门问题进行科学论证分析而得出的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是从司法会计的角度科学地分析了案件中需要解决的财物会计问题。邢台金正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通过对邢台太极中医院2011年的原始凭证、活页流水账、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数据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财产数额的认定提供了科学的依据。同时法庭还查明，按照审计的要求，范莉对其提供的太极中医院全部财务会计资料及相关资料，出具了承诺书，郑重承诺其提供的会计资料是真实、完整的，无账外账和账外资产。因此，范莉的上述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徐利作为太极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在与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后，就对该协议的依法履行负有责任。但本案中，太极中医院的实际经营管理权由范莉操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利疏于管理的行为为范莉套取医资金提供了便利，仅起次要的作用，对被告人徐利依法可减轻处罚。因此徐利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志国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徐彦均提出贾志国、徐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彦、贾志国作为太极中医院的员工，听从范莉的安排，违规操作，为范莉套取医保基金起到了帮助作用。因此贾志国、徐彦的辩解理由及贾志国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贾志国、徐彦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应依法对其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范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万元；被告人徐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徐彦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贾志国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被告人范莉、徐利对违法所得14020038.47元予以退赔。
范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太极中医院及和平医院套保1400余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查实购进药品数量。太极中医院和和平医院购药渠道不规范，有相当数量药品系低价收购、串货而来，无相关票据，但均实际用于患者，不能仅以购药票据认定购药事实，没有票据就认定没有购药错误；有证人证实病人在太极中医院吃过中药，认定该院2011年未购进中药的事实错误，仅查明17份病历存在部分虚假，不能据此推断两家医院全部病历和用药虚假；证人刘某丙证言、太极中医院向和平医院2011年度供药30余万的原始凭证，足以证实存在大量购药凭证未入账及和平医院有向太极中医院大量采购药品的事实。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和审计底稿由于送检材料不全、计算方法没有依据，未区分门诊、特诊和住院报销率的不同，不应采信，门诊和特殊门诊患者无需住院，刷卡取药当面结清，无证据证明上述两种方式医保报销款为虚假，应予剔除。量刑重。范莉还提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
徐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认定徐利构成诈骗罪共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证明徐利主观上存在共同诈骗的故意，仅以徐利与范莉系夫妻而推定徐利应当知道，并认定其存在纵容态度无法律依据；徐利从2005年开始不再参与太极中医院经营，无证据证实其参与、策划、实施了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没有为范莉套取医保提供便利，徐利也不是太极中医院的直接责任人员，以疏于管理医院为由追究徐利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徐利未从太极中医院获取收益，不应承担退赔责任。
徐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认定徐彦明知与实际入库情况不符仍制作虚假采购入库单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彦只是太极中医院的一名库房管理员，对医院采购情况不知情。2012年7月11日讯问笔录与当时表达的意思不一致，范莉从未告知采购入库单是虚假的，没有参与合同诈骗，徐彦无罪。
贾志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贾志国参与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贾志国没有参与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是太极中医院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没有查明贾志国在哪个环节参与诈骗及诈骗金额，贾志国无罪。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出庭意见：被告人贾志国及同案被告人丁振功、李小红、李瑞辉等人证实，在范莉授意下虚假用药、虚报检查费用并上报医保中心。患者王某乙、张某丙等人证实其实际住院情况与病历不符。证人姬某证言、市医院诊断报告证实范莉申报的特殊疾病材料存在虚假。丁振功等人证实和平医院没有多普勒心脏彩超机器，以上证据与鉴定意见、医保中心拨付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同案被告人李某证实，在范莉授意下将太极中医院、和平医院帐户的钱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转称到范莉个人账户。虽然范莉对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始终否认，但以上证据同其他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其指使他人编造虚假病历、处方、虚假用药、虚列检查费用骗取医保基金的犯罪事实。范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编造虚假材料等手段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范莉关于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对太极中医院及和平医院在计算诈骗数额时的方式不同，应予统一。对范莉律师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太极中医院及和平医院购货票据未予审核，对其中以涉案医院为购货单位的医保药品部分应予扣除。有病人证实去太极中医院拿过中药，一审判决认定太极中医院未购进中草药不符合实际情况，对中药数额全部均予扣除。
被告人徐利作为太极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邢台市医保部门签订协议，参与医院经营管理，对医院存在违法操作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应当明知，并为诈骗的顺利进行招聘医生，招揽医保病人，为范莉实施诈骗行为提供便利条件。被告人贾志国供述在太极中医院当医生期间，在范莉指使下制作虚假病历，编造虚假用药、虚假检查，贾志国在被讯问时亦供认，讯问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公安干警出庭对讯问笔录记载地点与实际地点不一致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做出合理解释，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徐彦供述在范莉授意下制作虚假的药品采购入库单。徐利、徐彦、贾志国的行为对范莉骗取医保基金起到帮助作用，系诈骗罪共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莉、徐利、徐彦、贾志国构成诈骗罪，定性准确，但认定的诈骗数额不准确。上诉人范莉关于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和上诉人徐利、徐彦、贾志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认定犯罪数额，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被告人范莉和被告人徐利经营太极中医院期间，在履行医保合同过程中，授意该院医生，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及处方等方式，骗取医保基金。经鉴定，太极中医院该年度申请报销西药金额1385.379508万元，医保中心实际报销西药金额1122.447398万元，综合报销率81%，太极中医院该年度期初库存和当年购进西药（有销货单位出库单）101.363426万元，按规定的加价率加价并按综合报销率测算后，应报销金额为94万余元，西药实际报销金额大于应报销金额1028万余元。扣除该年度由个人帐户支付的门诊费用148.099118万元，范莉等人实际骗取医保基金879万余元。范莉为应对审计部门检查，指使被告人徐彦制作虚假的采购入库单进行平账。
2011年和2012年，范莉虚构患有心脏病的事实，伪造相关材料取得特殊疾病患者身份，先后套取医保基金15208.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邢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破案报告载：2012年4月14日河北省审计厅驻邢台社保资金审计组向邢台市公安局移送线索称，该审计组在对邢台市太极中医院使用医保基金进行审计时发现，该医院存在骗取、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重大犯罪嫌疑，涉嫌合同诈骗罪，目前该医院负责人已不知去向。邢台市公安局成立“4.15”专案组，对涉嫌合同诈骗罪的邢台太极中医院立案侦查。经侦查，于2012年5月6日晚在北京市政协会展中心将犯罪嫌疑人范莉、徐利及与其一起藏匿的范立阁、李某抓获。
2、范立阁证言：其是邢台市太极中医院医保科负责人，主要负责向市医保中心报表，医保科的郝漫漫、葛延飞负责录入费用、审核医保表。医保科根据医生开具的处方中药品数据录入微机，录入之前不核对处方内容是否真实。医保科向市医保中心上报的患者住院使用药品情况不真实，有的药品医院没有购进，但是向医保中心上报报销了。患者住院的流程是：患者经医生诊断，需要住院治疗的，向医保科提交医保申请表，交纳200元入门费，将医保卡放到医院即可住院。出院时交纳自付的20%住院费，然后将医保卡取走。有些病人只需要交纳入门费，其他费用不用交直接出院就行了。有的医保卡就在医院放着，有的出院十几天后再拿走。范莉指使医生填写过假病历。
3、李某证言：其2010年在邢台太极中医院工作。财务科、药房、医保收费都是范莉负责。医院财务科有其和杨朝英，杨朝英是会计，其是出纳，主要跑银行转账，记明细账和现金账。医保科有葛岩飞、郝漫漫、范立阁。医院的物品购进入库由范莉和徐小琳负责，徐小琳负责到医药公司进货、制作入库单。其从未收过现金，收费款项从来没有交到财务科。范莉出钱在建行桥东支行给其办过白金卡，用于医院对公账户向其卡上转钱，然后再通过其的卡转给范莉。范莉用其卡从和平医院转过193万元，现金支票让其提过二百万直接存到范莉卡上了。范莉觉得医院对公账户直接转到她卡上不好，所以用其卡过渡一下。2011年5月9日，从太极中医院转到其个人账户（43×××24）上100万元，2011年6月14日转到该账户上80万元，都直接转到范莉的银行卡上了。现金支票也取过，也都直接存到范莉的卡上了，具体什么钱多少钱不清楚了。
4、高某证言：2009年到太极中医院内科做医生，只负责填写病历，看病开药都是老医生负责。其按照医保科的要求填写医嘱开处方，病人实际用什么药不清楚。（经辨认太极中医院患者病历），这些病历是其按照范立阁的要求填写的，其内容不是真实的，安排填写假病历，范莉给其说过，范立阁、郝漫漫、葛延飞也说过，让其这样填写病历。
5、姬某证言：其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任超声科副主任，范莉以前在其科室进修过，范莉曾找其做过B超检查，没什么事，也没给她出过报告单。（经辨认《邢台市人民医院超声心动图报告单》），这上面内容不是其写的，也不是其签名。
6、王某甲证言：（经辩认门诊病历和证明书），这份患者为范莉门诊病历和证明书是其诊断和出具的。2009年范莉拿着一份心电图找其看病，她说心电图是在太极中医院做的，当时描述的症状是心悸，心电图上看是心律失常，其当时的诊断是“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这个病就是心律失常的一种，与冠心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范莉就来中医院找其看过这一次病。
7、张某甲证言：其在邢台市第三人民医院医保科负责医保病人的审批工作。（经辨认《邢台市门诊特殊疾病鉴定表》，患者为范莉），上面初审意见一栏中是其本人签名。
8、张某乙证言：2011年11月12日在邢台太极中医院办过住院手续，没在那儿住，输的是阿奇霉素之类的消炎药，没有做过其他的检查和治疗。（经辨认太极中医院张某乙病历），其没在该医院做过任何检查项目，输的液体也不是病历上记载的那些，都是假的。
9、王某乙证言：于2011年11月份到邢台太极中医院看过病，在该医院抽血做了血检，拿了一个多月的中药，没有打针、输液和其他检查，也没在该医院住过院。（经辨认太极中医院王某乙病历），没有患过高血压和腰椎间盘突出症，除血液化验外的检查和治疗都没做过。
10、张某丙证言：2011年11月份在邢台太极中医院看过病，当时做了血液化验和心电图和经颅多普勒检查，还输过十天液体。（经辨认太极中医院张某丙病历），没有患过高血压，对所说的三种检查认可，其他检查没有做过，也没有用过丹参酮。
11、张某丁证言：其父亲张太恒于2011年11月30日因肺炎在邢台太极中医院住过院，住院手续是其办理的。只是在那里输液，输完就回家，没有住过院。（经辩认太极中医院张太恒病历），其父只做过X光透视和血检，其他的检查没做过，也没有患过高血压，患者签字也不是其父本人签的。
12、王某丙证言：2011年11月16日，其在邢台太极中医院看过腿，是一位姓邢的医生看的。（经辨认太极中医院病历），其因腿疼办的住院手续，做过X光检查，其他检查没做过，丹参酮、银杏叶、丁咯地尔等药品没有使用过。
13、谢某证言：2011年11月24日到邢台太极中医院看过病，化验了血，拿了点中药，没做其他检查和治疗。（经辨认邢台太极中医院谢某病历），以上病历不属实，其是因为皮肤过敏和咽炎去看病的，并非高血压、腰间盘突出，除了验血其他检查项目没做过，也没用过丹参酮、银杏叶、丁咯地尔等药品。
14、刘某甲证言：2011年11月份在邢台太极中医院住过院，住院期间没有用过银杏叶液、丹参酮这类药。
15、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4月18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了范莉、徐利的住所，依法提取了邢台和平医院二月份特殊疾病统计表和太极中医院二月份特殊疾病统计表，以及邢台和平医院门诊登记。
16、太极中医院注册资料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邢台太极中医院开业日期：2000年3月，申请注册日期：2001年10月，核准日期：2002年12月，医疗机构地址：邢台市桥西区中华大街5-17号，组建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徐利，所有制形式为私人所有。
17、邢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核准太极中医院为医保定点单位的批复和医保定点服务协议证实：邢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3年1月核准邢台太极中医院为邢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
邢台太极中医院与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的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该协议规定，太极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应严格执行首诊负责制，做到因病施治、合理检查、合理用药、合理治疗、合理收费。确保传送数据与实际发生费用数据的一致性和录入的准确性。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可以续签本协议。如果太极中医院违反本协议，虚报费用或医护人员串通参保人员骗取医疗保险基金的，要扣除不合理费用，还要视情降低信用等级或取消定点资格，并交由有关行政部门处理；触犯刑律的，交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协议签署时间：2011年4月1日，有效期一年。法定代表人：徐利。
18、太极中医院在建行桥东支行开户许可证、太极中医院对公账户明细账证实：太极中医院于2005年7月在建设银行邢台桥东支行开设了账户，账号13×××53，账户性质为基本存款账户，以及自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的存取款明细。
范莉、徐利、李某个人银行卡明细账证实：范莉银行卡号43×××07及卡号43×××34的存取款明细，徐利银行卡号43×××92及卡号43×××70的存取款明细。账号43×××24（李某）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存取明细。
19、2011年太极中医院医保报销与本院采购药品金额对照表证实：2011年太极中医院向市医保中心申报药品数额为13853795.08元，市医保中心统筹账户实际支付给太极中医院药品金额为11224473.98元。
20、太极中医院2011年初库存、2011年购药情况汇总表证实：太极中医院2011年初库存药品合计金额为729919.14元，2011年通过正规渠道购药合计1148349.08元。
太极中医院自制的采购入库单证实：太极中医院在2011年每月各制作一份采购入库单用于平账，这些购货均无发票、收据。
21、太极中医院2011年度住院病人使用丹参酮、银杏叶注射液、丁咯地尔注射液、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针、头孢派酮等药品情况证实：2011年度住院病人（其中包括张某乙、谢某、张某丙、张太恒、王某丙、王新荣、刘红霞7名患者）使用丹参酮、银杏叶注射液、丁咯地尔注射液、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针、头孢派酮、舒巴坦针、甲磺酸左氧氟沙星液的数量、金额的情况。
22、范莉特殊门诊用药表证实：范莉因特殊疾病从医保统筹账户报销药费2010年7109.2元，2011年报销26553.22元，2012年报销8099.71元。
23、范莉材料证实：范莉向市医保中心申报患有冠心病的有关材料，包括邢台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病历及邢台市人民医院的超声心动图报告单。
邢台市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书证实：范莉本人的冠状动脉CTA未见明显异常。
24、笔迹鉴定结论证实：经邢台市公安局鉴定，邢台市人民医院超声心动图报告单上的所有书写字迹均不是姬某本人亲笔所写。
2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邢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从邢台太极中医院处调取了电脑主机九台、病历袋、处方、笔记本、医疗保险证、医保卡、建行卡、农行卡、中行卡、处方信息明细、门诊特殊疾病处方本、资料袋、处方笺收据、采购入库单、现金处方笺以及病历等。
26、邢台市卫生局邢卫中（2012）26号文件证实：依照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等相关规定，邢台太极中医院在医疗机构校检中不合格，依法注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决定自发布之日起生效。2012年9月1日。
27、邢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证明：办案期间，侦查机关查封冻结范莉、徐利名下两处房产，冻结时间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8月13日。徐利名下被查封房产位于邢台市桥西区温馨家园二区19号楼1单元1101室，系2009年3月20日购买。范莉名下被查封房产位于邢台市桥西区青青家园9号楼1-3-3，系2005年4月22日购买。现该两处房产处于正常状态。
办案期间，侦查机关冻结涉案资金849166元，其中范莉376377.74元、徐利459911.91元、邢台太极中医院12876.95元。
侦查机关扣押涉案资金2917074元。2012年6月从苑福河处收回1772250元、张胜利处收回1000000元。这两笔钱系二人向范莉的借款。扣押徐利现金85069元，扣押邢台太极中医院现金59755元。以上共计3766240元。
28、邢台金正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邢金司鉴字（2015）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鉴定依据：1、《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国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第1401号-对财务信息执行商定程序》和司法会计鉴定协议书。2、2011年度的活页流水账1本（35页），原始凭证（进药、支付费用单据）28本。3、刑事侦查案卷3本。4、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数据。
鉴定意见：1、邢台太极中医院2011年申请报销西药金额13853795.08，医保中心支付报销西药金额为11224473.98元，平均保销率为81.02﹪元；该院2011年期初库存西药和当年购进西药（有销货单位销售出库单）中的医保药品金额为1009854.26元（注：因未提供期末库存资料，故期末库存西药金额按零值计算），若按15﹪加价率测算，加价后西药金额为1161332.40元，若按同样报销率81.02﹪测算，应报销金额为940911.51元；西药实际报销金额大于应报销金额10283562.47元。2、该院未提供2011年中药的期初库存资料，当年购进中药1816779.50元，均为内部自制原始凭证，且无销货方出具的销售票据，按国家规定不应认定为购进，当年医保中心支付报销中药金额为398017.07元。
29、被审计单位承诺书证实：邢台太极中医院财务部门负责人范莉按照审计组的要求，提供了该单位全部财务会计资料及相关资料，并郑重承诺该单位所提供的会计资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有关法规的规定，是真实的、完整的，无账外账和账外资产。提供的“重大关联交易”事项和“未决诉讼”、“抵押借款或为其他单位借款提供担保”等或有关事项的资料是无遗漏的。时间：2012年4月8日，范莉。
附资料交接清单名称及数量：太极中医院2011年账簿一本、收入凭证12本、结算清单12张、住院单据12本、支出费用凭证28本、出入院登记本1本、X光、B超登记本各1本、门诊刷卡处方10月、11月、12月，6月、7月、9月，1月、2月、3月，共计9袋，取走病历共91份。
30、邢台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证实：（1）医保中心现行的药品目录为《河北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0版）》。目录中规定中药饮片部分所列中药饮片为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费用的中药饮片，包括中药饮片127种及1个类别。其中单方不予支付的有99种；单、复方均不予支付的有28种和1个类别。排除不予支付的，其余部分基本医疗保险予以支付（详见药品目录）。（2）该中心从医保系统提取太极中医院2011年度所有住院患者的中草药数据，共计58546条，共计398017.07元（附电子版数据：2011年1月至12月）。2011年度报销清单（医保系统数据）包含中草药。（3）邢台市居民医疗保险是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实施意见》（冀政（2007）99号）文件精神，为保障城镇居民基本医疗而建立的医疗保障体系，参保居民按属地管理参加当地居民医疗保险。
31、邢台市卫生局证明：任何医疗机构采购药品必须从有资质的药品经营单位采购，所购进的药品应有药品经营单位的税务发票和进药单据。任何医疗机构不得从无资质的药品经营单位和个人采购任何药品。
32、邢台市国家税务局证明：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医院在购进药品时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药品供应商索取发票。
33、被告人范莉供述：邢台太极中医院成立于2000年，2004年或2005年由邢台市医保中心设立为医保医院，医疗协议书都是其让办公室的人去办的。协议每年续签一次。院长是其夫徐利，其是医院的负责人，副院长邵某、李新春主要负责后勤，现有职工60来人，大概有15个医师，这些医师都可以开处方。其负责采购和账目，窦小凤负责收银，窦小凤和徐小琳负责药品入库出库。徐利平时不怎么在单位上班，没有他固定的办公场所，说是人事归他管，但大部分还是其说了算。（经辨认《采购入库单》），这些都是采购药品后制作的，是徐小琳制作的，都是串货进的药，找谁买的记不清了，是现金结算的，也没有记账。其采购的药品放到柜台上，写一张白条，给柜台上的人打个招呼就算入库了。（经辨认邢台市人民医院《超声心动图报告单》），因为其曾在市人民医院B超室做过实习医生，这张报告单不是姬某填写的，是谁记不清了。其在其他医院也做过B超，结论也没什么事。其感觉人民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权威高，所以就将这张报告单提交到市医保中心了。
34、被告人徐利供述：2000年3月份，其注册成立了邢台太极中医院，注册地址在邢台市桥西区中华东大街5-17号，其任法人代表，妻子范莉与其共同经营该医院，邢台太极中医院下设太极中医院第一门诊部（位于邢台市人民医院东侧路南）、和平医院（属于太极中医院托管经营单位）。财务科由范莉负责，她还负责药房。医院的医疗器械和药品都由范莉负责采购，她安排人员填写入库存放记录。其在医院负责人事管理。
2003年向邢台市医保中心申报邢台市医保和特殊疾病定点单位，2005年审批成功至今一直都是定点单位，并和邢台市医保中心签订了合同。自2003年医院被批准为邢台市医保和特殊疾病定点单位后，其就不怎么管了。2011年其基本不在医院了，也很少去医院，不知道该医院有虚假用药和虚开处方的事。太极中医院的对公账户没有往其卡上打过钱，其卡在范莉那放着，缺钱找她要，其所有的卡是范莉办的，中行卡上的44万元是范莉存的。作为太极中医院的院长，疏于对医院管理，财务管理混乱等，其有一定的责任。
35、被告人徐彦供述：于2006年到邢台太极中医院工作。2011年开始负责管库入库工作，仓库主要存放药品、病历及处方。医院由范莉负责购进药品，药品入库流程是范莉通知其来药了，给其单子，让其按照单子上写的在电脑上制作采购入库单，其打开库房门，再由柜台上的员工将药品搬到库房里。其不核对所搬药品的数量、品种与范莉给其的单子上是否一致，范莉给其的单子是手写的草底，其照着制作完采购入库单就给她了。库房里的药品没有登记，也没有账本、凭证等资料，范莉没有让其负责登记。说看好库房门就可以了。
医院用药由药品柜台人员找其打开库房进去拿药，患者从柜台取药；如患者打针、输液时由护士到柜台领药后再给患者用，他们领药时其没有登记过。（经辨认太极中医院药品《采购入库单》），是其制作的。2012年4月，在审查部门检查医院期间，范莉把其叫到办公室，给了其几张她自己事先写好的药品明细，让其按照这个明细在电脑上打印出药品《采购入库单》，时间都是2011年的。其按照她的要求打印出了以上这些药品的《采购入库单》，共25批次（共28页），交给了范莉，她收回了给其的那些药品明细。医院实际上没有购进这些药品，其没见过这些药品实际入库。
其曾于2012年4月份按范立阁的安排去和平医院指导过如何制作《采购入库单》，跟其联系的是和平医院的李玲和一个叫明霞的（姓什么不清楚）。
36、被告人贾志国供述：2005年到太极中医院中医科做医生，兼职看内科患者。其先为患者诊断病情，需要住院的就叫患者填写参保人员住院登记表，办理医保手续，然后再办理住院手续，之后其给患者开具检查单子（X光、B超、验血、经颅多普勒等多项检查），检查单子由医保科盖章，患者再根据检查单子进行检查，检查完后其开具处方拿药进行治疗。（经辨认由贾志国签名的太极中医院病历），这些病历是其填写的，签字也是其的，所有的病历都是由内科主任刘丰祥审核的，这些病因不是真实的。其对患者诊断后，在书写病历时，一般加上第二诊断，加第二诊断是范莉安排的，凡是医生为病人诊断，都要加上第二诊断，这样容易给病人多开药物多做检查，每位医生都这样做。病历中补加检查结果单子，一是为了应付检查，医生开的检查单子患者没有做，没有检查结果的病历不合规定，其就补检查结果单子。还有范莉说要充分利用仪器设备，多给医院创收，只要是住院的患者，都要开具全面的检查化验单，这些补开的没有做的检查化验结果单子，可以到医保中心报销。每位患者就诊时不论做不做检查，其都给他开具检查单。再有就是开具处方药物，一般都是在患者病情减轻用药量减少，在患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处方中加开一些贵药，患者实际不使用这些药物。加开的药物都是一些贵药，比如丹参酮、银杏注射液、丁咯地尔注射液等。病历中大部分患者签名都不是本人签名，是医生之间互相签名。太极中医院安排医生集中补写过病历，就是为了应付检查和套取医保费用。
（二）2011年，被告人范莉和被告人徐利在托管经营和平医院期间，在履行医保合同过程中，授意该院医生，通过大量编造虚假病历、虚列医疗检查项目等方式上报市医保中心，骗取医保基金。经鉴定，和平医院该年度申请报销药品金额459.84243万元，医保中心统筹支付金额333.0786758万元，综合报销率72%，和平医院该年度期初库存和当年购进药品（有销货单位出库单）9.370378万元。从太极中医院借药24.02万元，共计购进药品33.39万余元，按规定的加价率加价并按综合报销率测算后，应报销金额为30余万元，药品实际报销金额大于应报销金额300余万元。
范莉还虚列“心脏彩超”检查项目，套取该项检查医保基金83268.1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韩某证言：2011年1月至今，其在邢台和平医院从事影像、X光、颈颅多普勒工作，期间没有做过心脏多普勒检查，因为这里没有此机器设备。平时检查其基本不开检查单子，根据收费申请单子开的检查项目进行检查。
2、贾某甲证言：于2010年12月底到邢台和平医院工作，刚开始在心电图室工作，后来帮助韩某操作B超和颈颅多普勒。和平医院没有心脏多普勒机器设备，也没有做过该项检查。
3、邵某证言：于2002年左右到太极中医院工作，主要负责B超和后勤及功能科室、劳动纪律、卫生及纠纷等琐碎工作。范立阁是范莉的亲姐姐，原先一直在太极医院负责拿药、收费等工作。后来任邢台和平医院的法定负责人，但范立阁经常在太极医院上班。
其没有在邢台和平医院工作过，患者苑庆华在和平医院的一份病例（医保登记住院号为2011年第724号）中B超多项检查项目中有5份的“邵某”签名不是其签的，不知道是谁写的，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替其代签过报告单。和平医院病例中其的签名都是虚假的。
4、梁某证言：于2010年底到邢台和平医院上班，负责办公室、后勤杂物等。和平医院范立阁管现金，会计贾某乙负责发放工资，有时范立阁发放。李玲负责药房，张某戊负责收费工作多些，李辉（李瑞辉）负责医保工作。
5、张某戊证言：从2000年左右至今一直在邢台和平医院负责门诊收费工作。每天门诊收费情况其微机上有显示，但没有单独另外记账。2012年元月以来范立阁口头对其说兼管一下药房，但实际上其也没有管，因为不懂医，药房由李玲负责。（经辨认邢台和平医院2011年1-12月支出中“采购入库单”），这些药品采购入库单上的“张某戊”三个字是其本人写的，“李玲”签名是她本人写的，“已入库”三个字有其写的，也有李玲写的。这些药品“采购入库单”不是真实入库，这些单子都是事后编造的。经核算，上述白条药品采购入库单总计金额3914152.2元。上述“3914152.2元”的药品没有采购，这些单子是2012年4月10日左右由范立阁安排造的假入库单，造好后让其和李玲签的字。在2012年4月中旬的一天，办公室通知加班，后来范立阁安排人测算出虚构的药品名称和数量、金额，并让其把医保科送过来的医保用药单都输入到药房的微机中，把医保用药全部对应输入到药房微机中，然后从药房微机中再打印出一份“采购入库单”，其和李玲在入库单上签字，每月都有一份，从2011年元月一直到2012年2月份，入库单造好后都交给贾淑梅了，这些入库单都是对应医保录入数据的，实际上没有采购，也没有入库，更谈不上出库了。自从范立阁任医院法人后，医院在经营上很不正常。其于2011年期间在和平医院负责门诊收费，当时和医保科李辉（李瑞辉）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李辉负责医保病人信息录入，其管现金收费（不包括医保）。医生看病时对医保病人开出两个处方，一个给医保科李辉（如何交的不清楚，有医生拿来的，有李辉过去拿的，最后都交到李辉手），这个处方是医生编的假处方，李辉将假处方输入微机上传市医保中心报销，假处方都在李辉手保管；真处方是病人实际拿药治疗的，其根据医生开的实际用药处方为病人拿药，通常是病人拿过来交给其，其过一下收费微机并打印出一个内部核对单，医保盖上章后交到药房，药房凭单付药，之后单子汇总一下最后交到医保科李辉手中，真处方应该在李辉手。凡是医保病人住院的处方都在医保科，是李辉负责的。应该是范莉、范立阁安排写真假处方的，她们是医院的老板。
和平医院真正的出入库药品情况原先药房电脑中有记录，因为进药后要输入电脑，出库时也要经电脑记录，其负责的收费微机中有显示，收费微机和药房微机是联机，共用一个软件系统。自从2012年4月中旬加班造假单后，就不显示了，其曾试着查看2011年的出入库，但微机中没有2011年的药品出入库记录了，不知道是谁把数据删除的。其负责的门诊现金收费也是根据医生开的处方，这些处方都交给贾某乙了。和平医院在2011年上半年几乎没有什么住院病号，只是下半年才有几个人，总数也不多。办住院手续的也基本上没人住院，只是拿点药或输输液就走了。李玲证实的情况与张某戊证言基本一致。
6、贾某乙（和平医院会计）证言：2010年12月到和平医院工作的，范立阁是院长，范莉也参与经营，负责现金支票、单据的审核。医生有丁振功、李小红，化验员祖艳英，B超是贾某甲，门诊收费是张某戊，药房是李玲负责，医保操作由李辉负责，办公室人员有梁某等，总共十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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