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雁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78年11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曹某甲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2002年4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曹某甲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男，2010年12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曹某甲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曹某、曹某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男，1947年10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曹某甲岳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56年3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曹某甲岳母。
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彭家政，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彭磊，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丙，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2015年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衡阳分公司）。
负责人戴某某，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5]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唐某某、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媛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家政、彭磊、被告人曹某丙、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财保衡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萍菲、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7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告人曹某丙驾驶湘DM6***号大众牌小轿车，沿衡阳市解放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华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门口地段时，将驾驶电动车的曹某甲撞倒，致其死亡。肇事后，曹某丙积极主动抢救受害人，在现场等待公安交警部门的处理。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曹某丙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曹某丙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曹某丙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唐某某、李某乙诉称，被告人曹某丙的交通肇事行为致曹某甲死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出借车辆给曹某丙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曹某丙、彭某某连带赔偿丧葬费25,591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曹某和曹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5,015元、唐某某和李某乙的被扶助赡养人生活费293,360元、车损费4,700元、医疗抢救费5,2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77,34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衡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保险单、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电动车销售专用凭证、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火化证明书、丧葬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曹某丙辩称，他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辩称，他与本案的民事赔偿没有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衡阳分公司辩称，同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曹某丙驾车未经彭某某允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曹某、曹某乙主张赔偿各项损失，应提供相应的证据。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唐某某、李某乙系曹某甲的岳父母，不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衡阳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投保单。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告人曹某丙驾驶彭某某的湘DM6***号大众牌紫色小轿车，沿衡阳市解放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华天大酒店地段时，遇前方同方向曹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快车道内行驶。曹某丙驾车超速行驶及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误将油门踏板当刹车踩，致使小轿车正面碰撞电动车尾部，将曹某甲撞倒在地,造成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肇事后，曹某丙立即下车打电话报警和通知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并帮忙抢救曹某甲，随后接受公安交警部门的调查处理，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事实。经鉴定，曹某丙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和行驶系的安全性能均合格。曹某丙驾驶小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82公里/小时至85公里/小时。曹某甲驾驶的台铃牌二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经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峰区大队认定，曹某丙驾驶大众牌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遇其前方有电动车时，误将油门当刹车，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曹某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某甲驾驶电动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靠最右侧车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曹某甲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彭某某购买大众牌小轿车，于2014年12月25日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号牌为湘DM6***。2014年12月28日，彭某某在财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日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
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因曹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1,946.5元、曹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5,837.5元、曹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119,177.5元、车损费4,700元、医疗抢救费3,260元，共计726,321.5元。事故发生后，曹某丙已向李某某先行支付赔偿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曹某丙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3、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信息查询表证明曹某丙持有C1型驾驶证的事实；4、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表、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本案肇事车辆的注册登记及其所有人的情况；5、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中成司鉴所[2015]车检字第451A号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证明曹某丙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安全性能均合格的事实；6、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中成司鉴所[2015]车速鉴字第451B号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湘DM6***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情况；7、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中成司鉴所[2015]车属鉴字第451C号车辆属性鉴定意见书、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表证明曹某甲驾驶的台铃牌二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以及曹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民和司法鉴定所[2015]病鉴定第54号死亡鉴定书证明曹某甲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9、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峰区大队衡公交认字[2015]第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认定曹某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某甲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10、证人叶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曹某丙的到案经过情况；11、投保单、保险单证明彭某某为其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情况；12、电动车销售专用凭证、船山路台铃电动车专卖店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某所购台铃牌电动车的价值；13、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证明曹某甲的抢救医疗费数额情况；14、结婚证、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李某某与曹某甲的婚姻关系，以及曹某、曹某乙系李某某与曹某甲婚生子女的事实；15、赔偿款收条、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曹某丙已支付给李某某赔偿款10万元的事实；16、身份证、石门县公安局子良派出所和子良乡水田岗村出具的证明证实唐某某、李某乙系李某某父母的事实。被告人曹某丙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对于唐某某、李某乙要求赔偿被扶助赡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唐某某、李某乙作为被害人曹某甲的岳父母，不是曹某甲的法定被扶养人，不是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主体，要求赔偿被扶助赡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彭某某与曹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彭某某的湘DM6***号小轿车安全性能合格，驾驶人曹某丙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属于合法驾驶，彭某某将小轿车交给曹某丙驾驶使用，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财保衡阳分公司提出曹某丙驾车未经彭某某允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彭某某与曹某丙系朋友关系，此前多次允许曹某丙驾驶湘DM6***号小车。案发当天，彭某某主动将小车钥题交给曹某丙，表明其已许可曹某丙支配使用车辆。曹某丙驾驶车辆，不违背彭某某的意志，应视为得到了彭某某的允许。财保衡阳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中“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这一免责条款，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丙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曹某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某丙交通肇事后在现场帮助抢救伤者，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曹某丙先行支付给被害人亲属赔偿款1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其行为值得肯定。曹某丙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曹某丙适用社区矫正。根据曹某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曹某丙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曹某丙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李某某、曹某、曹某乙赔偿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三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依法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医疗抢救费，应根据其提供的有效医疗票据予以确定。请求赔偿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均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衡阳分公司提出本案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和唐某某、李某乙被扶助赡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726,321.5元，依法先由财保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抢救费3,260元、车损费2,000元，余额611,061.5元，按责任分担。曹某丙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确定其对余额部分的80%承担赔偿责任，应赔数额为488,849.2元，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自行承担20%。根据财保衡阳分公司与彭某某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曹某丙的应赔数额，即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衡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确认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因交通事故产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费、医疗抢救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26,321.5元。由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5,26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88,849.2元，共计人民币604,109.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曹某、曹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李某乙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迎松
人民陪审员 王俊林
人民陪审员 丁隆凤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郭 丹
校对人：陈 怡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1◊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三款：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第八条第二款：具有自首或者立功情节的，一般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类似情况下，对具有自首情节的被告人的从宽幅度要适当宽于具有立功情节的被告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
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但是，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保险公司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的，保险公司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核对应当及时向医疗机构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
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
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
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