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45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培新，男，1986年12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澜沧县人，硕士研究生学历，原澜沧县政协副主席兼移民开发局局长，住澜沧县。2016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培新犯受贿、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云08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培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培新担任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期间，收受李某1财物71.3266万元；收受杨某2人民币23万元。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培新从个体经营户刘某处拿走现金人民币5万元归个人使用，后将此款让刘某开具发票到澜沧县移民开发局报销。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以犯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培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培新受贿、贪污所得赃款99.3266万元人民币，除扣押在纪委的75万元人民币由纪委上缴国库；未退赃款24.3266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培新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李培新非法收受李某1、杨某2财物94.3266万元，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李培新不构成受贿罪。二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上诉人李培新在担任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让其弟李某1承包了糯扎渡水电站库底清理第六标段工程。随后，李培新收受了李某1购买后落户在李培新女儿李某4名下、价值人民币41.3266万元商铺一套及澜沧县糯扎渡镇安丰砖厂股本金人民币3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关于“糯扎渡水电站澜沧县库区库底清理施工投标推荐单位”函、糯扎渡水电站澜沧县库区库底清理六标段的相关文件、合同、工程资金支付凭证，证实经澜沧县移民开发局推荐，糯扎渡电站库区清理6标段工程由保山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该公司委托杨某1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实施管理工作。工程价款人民币5488657元，工程验收竣工后由澜沧县移民开发局支付了全部价款。
2、商品房购销合同，证实澜沧县城佛房新区丽水嘉园118.81平方米商铺一间产权登记为李某4名下，价格人民币41.3266万元。
3、澜沧县安丰砖厂账目，证实2014年、2015年，陈某1在安丰砖厂占有股本840870.56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糯扎渡水电站库区清理工程招投标工作开始后的一天，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李培新跟史某说，争取让李培新的弟弟李某1来做糯扎渡水电站清库工程。还说他在大山乡担任过乡党委书记，乡村两级基础较好，如果让李某1做这边的工程开展起来也比较顺利。当时史某说让杨某1去操作。随后史某找到杨某1，告诉杨某1李培新局长的弟弟李某1要做库底清理工程，让杨某1找几家公司帮李某1投标。后杨某1找了十几家公司参加投标，史某选择了其中两家推荐给招标公司。最后，杨某1报名的保山辛街建筑公司中标库底清理工程的六标段，这个工程就由李某1来做了。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李某1用保山辛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取得了澜沧县糯扎渡电站库区清理工程六标段的工程。李某1让杨某1做他的项目副经理，负责工程资料、结算资料和拨款。该工程款的一部份打在杨某1的建行卡上，杨某1又将款转给李某1的妻子张某。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段某系云南盛发招标公司澜沧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澜沧县糯扎渡水库库底清理工程的业主是澜沧县移民开发局，业主委托段某的公司对这个工程进行招投标。招标方式是公开招标，资格预审是采取业主推荐和资格审查的方式。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原副局长史某对段某说，原来帮他们移民局内部做工程的有几家公司，想做糯扎渡水电站库底清理工程，他们会推荐过来，在同等条件下，照顾他们一下。
（4）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自书情况说明，证实李培新是李某1的四哥，是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经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副局长史某介绍认识了做工程的老板杨某1。史某建议李某1去做糯扎渡电站库区清库工程。过了几天，李某1就向李培新提起要与杨某1一起做清库工程。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又向李培新提起此事。李培新让李某1去找史某。2011年4月，杨某1打电话告诉李某1，他们中了糯扎渡水电站清库工程第六标段，中标公司是杨某1找的保山辛街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总价是500多万元。杨某1说工程让李某1自己去做，以后有类似的工程帮帮杨某1的忙就行了。因李某1是事业单位的在职人员，施工合同等由杨某1去签。2012年7月，李培新承接的第六标段工程的清库工作基本完成。工程款是先打入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的帐户，该公司提取管理费后打入杨某1的帐户，杨某1又将款打入李某1的妻子张某的建行帐户。从2011年5月至2013年上半年，澜沧县移民开发局拨付了全部工程款。工程总价款500多万，其中200多万用于支付施工费用，剩下260多万是李培新获得的利润。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1到李培新家，告诉李培新他从这个工程赚了260多万元。后李某1得知澜沧县丽水家园有两套门面房，即决定从260多万中拿出90多万元钱来买下，然后分别落户在其女儿李箫和李培新女儿李某4名下。2014年交房后，李某1到李培新家找李培新拿了李某4的身份证办理了落户手续。之所以买铺面房给李某4，是因铺面房的钱是做移民工程才有的，不是李培新在移民局，李某1也不可能得做这个工程。
2010年，李某1与李培新、李某2商量三家集资在澜沧县糯扎渡镇建砖厂。开始建厂时，李某1、李培新两家各凑了40万元；李某2用房子抵押贷款80万元，后又联名贷了50万元投入砖厂。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1将从糯扎渡电站工程赚得的100万投入到三家所建的安丰砖厂的经营活动中。2014年，李某1将此事告诉李培新、李某2，说想把投入的钱以空股的形式由他们三人来分，如果以后赚钱了，就由三人来分红，如果亏损，就由李培新一人承担。这100万，李某1占50万，李培新占40万，李某2占30万。李培新、李某2同意李某1提出的方案。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李某1的妻子。2011年，通过李某1的四哥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李培新的安排，李某1得以承建了糯扎渡电站库区清理第六标段的工程，并获得了人民币200多万元的利润。之后，为感谢李培新的帮忙，张某与李某1商量后，将价值人民币40余万元的商铺落户在李培新的女儿李某4的名下。2009年，李某1、李培新、李某2三家共同建一个砖厂。开始是张某家与李培新家先投资。后李某2家也参加进来。2010年砖厂投入生产。2015年张某家将李某1在做糯扎渡库底工程赚得的1159365元投入砖厂，通过会计陈某2计算出三家所占的股比。
2014年安丰砖厂欠政府的50万元无息贷款要到期了，张某向李某1说了这事，让李某1去找杨某2，让杨某2来对一下账，把之前欠的钱结清。2014年6月5日，杨某2汇了569600元钱到安丰砖厂的账上，是分二次打的，第一次是369600元，第二次是200000元。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杨某2共欠安丰砖厂369600元。几天后，张某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陈某1，让她去还砖厂欠的500000元。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李培新的妻子。李培新的弟弟李某1在澜沧县佛房河边花42万元买了一个门面给其女儿李某4。具体哪年购买，陈某1不知道，李培新来找陈某1拿户口册说是去办房产证的登记。
2010年，李某1、李某2在澜沧县糯扎渡合伙做安丰砖厂，由于资金短缺，又约李培新家加入。2013年12月的一天，三家人在安丰砖厂讨论各家占的资金比例和分红情况。李某1提出，他将糯扎渡电站库区清理工程赚来的钱先后投入到砖厂经营中，一共投了110多万元。李培新说，这些钱李培新、李某2家各占30万，剩下的归李某1，并让会计陈某2根据他们的决定，作了记录。陈某1家所占的840870.56元包括其家陆续投入的40万元（40870.56元，是向信用社贷款20万元的利息），加上李某1给陈某1家的30万元股份，和李某2承诺给陈某1家的10万元股份。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培新、李某1和李某2三家共同投资经营澜沧安丰砖厂。2013年，三家商量将李某1从糯扎渡电站库区清理工程中赚的，投入到砖厂的100多万元人民币，以空股的方式分配，李某2家占30万元人民币、李培新家占30万元人民币、剩下的钱算是李某1家。当时还让会计陈某2帮他们作了记录。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3是2013年到澜沧县安丰砖厂做会计。2013年12月的一天，陈某3被李某2叫到安丰砖厂办公室，陈某3见李某2、李某2的丈夫吴某成、李某1、李某1的妻子张某、陈某1、陈某1的丈夫李培新已在办公室。陈某3到了后，三家人开始商量各家占的股份比例。陈某3帮他们记录。最终三家人讨论的结果是：固定资产4056141.74元，个人实收资本（股本）2342541.74元，其中，李某2676581.76元，李某1825089.42元，陈某1840870.56元。
二、2014年，上诉人李培新在担任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期间，收受了景某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杨某2(另案处理)的人民币23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关于“糯扎渡水电站澜沧县库区库底清理施工投标推荐单位”函、澜沧县移民开发局签订的合同及相关会计凭证，证实经澜沧县移民开发局推荐，杨某2先后承建了移民局的谦六乡打脑移民安置点工程、谦六乡凉水鲁移民安置点工程、糯扎渡镇海棠安置点场平工程、谦六乡小新寨安置点场平工程、糯扎渡电站库底清理工程第三标段等工程。
2、汇入安丰砖厂的银行明细账目及会计凭证，证实2014年6月5日，安丰砖厂收到杨某3的普洱弘宸建筑公司两次转账给张某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63的账户人民币56.96万元：一次20万元人民币，一次36.96万元人民币。同月10日，张某转账给陈某150万元人民币。
3、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李培新让史某将糯扎渡电站库底工程分点给他的朋友杨某2和同学王树清做，杨某2和王树清是合伙做。史某在杨某2和王树清参加投标的公司中选择两家推荐给招标公司，后杨某2与王树清中标库存底清理三标段工程。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澜沧县云南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4年，杨某2在澜沧县移民开发局的糯扎渡电站库存底清理工作及移民安置、道路排水工程等一系列工程基本结束。在做澜沧县谦六乡打脑移民安置工程时的一天，杨某2对澜沧移民局局长李培新说，为了感谢李培新在工程上对杨某2的照顾，想给他20万元钱。2015年下半年，杨某2让他们公司的出纳周中林从公司的账户里转20万元给安丰砖厂。这笔钱转过去后，杨某2告诉了李培新他转了20万元在砖厂的卡上，作为给李培新的感谢费，李培新随口说这笔钱当砖款。
约2015年初，杨某2听李培新说他在思茅公园1号买的房子要装修找不到人帮他装修，杨某2就向他介绍了一个姓邓的帮他装修。在装房子的过程中，李培新自己先支付了4万元。房子装修好后，杨某2帮李培新验收结算。结算总装修费用是7万余元，验收好后，剩余的3万余元装修费杨某2帮李培新支付了。
（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杨某3的哥哥杨某2将杨某2与杨某2的妻子周中林叫到杨某3的办公室，让杨某2将前期欠安丰砖厂的砖款结清，再转20万到安丰砖厂。当天，周中林到银行转了两笔款到安丰砖厂，一笔36.9万元人民币，是结清以前所欠的砖款；一笔20万元人民币，是以预付款转的。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在2014年下半年，杨某2介绍邓某帮李培新装修李培新在普洱市公园1号小区的房子。在装修过程中，李培新家付了4万元人民币。2015年结算时是7万多元，剩余的钱是杨某2付给邓某的。因邓某与杨某2熟，只收了杨某2的3万元人民币。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4年因李某1、李培新、李某2合办的砖厂欠政府的50万元无息贷款要到期了，砖厂没有资金去还贷款。李某1就联系杨某2，因当时杨某2欠砖厂30多万元的未付款。2014年6月5日，杨某2汇入安丰砖厂人民币569600元。钱是分两次打入的，第一次是369600元，第二次是200000元。几天后，张某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陈某1，让陈某1去还砖厂欠的50万元钱。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杨某2通过其弟杨某3于2014年6月5日汇入人民币569600元人民币，一次20万元人民币，一次36.96万元人民币。张某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陈某1还贷款。
（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张某告诉陈某1，杨某2两次转了569600元的钱给张某，369600元的一笔，20万的一笔。张某转了50万元让陈某1去还贷款。
(三)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李培新先后2次从澜沧县糯扎渡镇个体经营户刘某处拿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李培新让刘某以澜沧县移民开发局购买食品的名义开具发票到该局报销。该款被李培新个人使用。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从2002年起，刘某在糯扎渡镇开了个土特产小卖部。李培新向刘某借了2次钱，共计人民币50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李培新向刘某借了20000元，说要到市里办事需要用钱。过了一段时间，李培新到刘某的小卖部，让刘某将移民局向其小卖部拿土特产的钱及李培新借的20000元一起拿到移民局报账就行了。2013年，李培新又到刘某的小卖部向刘某借了30000元钱。过了几个月，李培新让刘某将移民局买土特产的钱及30000元钱一起拿去移民局报销。刘某按李培新的安排开了发票拿到移民局，将50000万元钱都报销了。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平时移民局领导会到刘某开的土特产店拿土特产，刘某将发票拿来后，办公室签字后财务才能报销。但具体拿些什么，周某他们不清楚。
3.刘某用于报销50000元人民币的发票及澜沧县移民开发局相关会计凭证，证实经李培新签字，刘某从移民局财务室报出50000元人民币。
综合证据：1、中共普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及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收据，证实2016年7月8日，普洱市纪委以李培新严重违纪问题已涉嫌犯罪，将案件移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涉案款75万元暂扣纪委。
2、户口证明、任职文件、单位机构代码、澜沧县移民开发局领导班子分工文件，证实2008年6月19日，李培新被任命为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局长、法定代表人，负责移民开发局全面工作。2015年1月8日，经中国共产党普洱市委提名李培新为澜沧县政协副主席候选人。
3、被告人李培新的供述、李培新自书交待材料，证实约2011年年初，澜沧县移民开发局在组织糯扎渡电站库底清理工程招投标程序的前期，李培新的六弟李某1说库底清理工程他想去做一个标段，叫李培新帮安排协调一下。李培新让李某1去找移民局分管这一块工作的副局长史某。之后的一天，李培新到史某的办公室找到史某，跟史某说，糯扎渡电站库底清理工程，李培新的六弟李某1想做一点，让史某帮李某1安排一下相关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史某跟李培新说李某1用杨某1他们公司的资质中了库底清理工程第六标。
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李某1跟李培新说他在澜沧县城佛房河边丽水嘉园看中了两套商铺。每套约118平方米左右（两层），每套40多万元人民币。他在做库底清理的过程中也赚了一些钱，想把两套都买来，一套他家用，一套送给李培新。约2013年，李培新家的那套商铺房产证办下来了，落在其女儿李某4的名下。
2010年，李培新家与李某1、姐姐李某2共同出资经营澜沧安丰砖厂。李培新家以其妻子陈某1的名义入股，先后投入40余万元人民币。三家约定砖厂产生的利润平均分配，债务共同承担。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的一天，李培新夫妇和李某2夫妇、李某1夫妇，一起回到糯扎渡的安丰砖厂，共同商量砖厂经营管理的事情。李某1说他库底清理的收入也逐步分期投入到砖厂共计110多万元（其中购买了一辆10多万元的皮卡车），扣除购买皮卡车的钱，就差不多100万元左右，把100万元分成三家持股，他自己家占40万元，分给李某2家30万元股份，分给李培新家30万元股份。
2013年，李培新家在普洱市公园一号购买了一套住房。2014年，李培新家准备装修这套房子。有一天，李培新在思茅与在澜沧县做工程的老板杨某2吃饭时，杨某2向李培新介绍了一个叫邓某的搞装修的包工头。李培新同意邓某来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李培新先后支付给了邓某4万元钱。2015年4月，杨某2对李培新说，他去找了包工头，李培新家总的装修费是7.6万元，扣除李培新付的4万元，杨某2代李培新付了剩余的3.6万元尾款。
2014年的一天，杨某2在送李培新回家的路上，杨某2在车上对李培新说，感谢李培新几年来对他的关照，想送20万给李培新。2014年6月，安丰砖厂用李某2名义贷的50万元无息贷款要到期了。李培新让李某1叫老板把欠的砖款结一下。李某1说欠款最多的是杨某2。李培新即找到杨某2，说其弟李某1的砖厂贷的50万元要到期了，让杨某2帮一下忙。过了几天，杨某2打电话给李培新说，打了50多万元到砖厂，部份是支付购砖款，另外的20万元是原来向李培新说过在感谢李培新的20万元，是给李培新的感谢费。之后，其中的50万元钱由李某1转到李培新的妻子陈某1的账户，由陈某1到银行将所欠的贷款还了。
这几年来，杨某2先后承建了移民局的谦六乡打脑移民安置点工程、谦六乡凉水箐移民安置点工程、糯扎渡电站库底清理工程第三标段等工程。这些年下来，杨某2在做移民局的工程过程中，李培新给予了杨某2一些关照。杨某2送钱给李培新主要就是为了感谢李培新对他的关照。
2012年年底到2013年，李培新先后2次到糯扎渡镇多依铺卖土特产的刘某家拿过现金共计人民币是5万元。2012年拿了2万元人民币，2013年拿了3万元人民币。2万元钱被李培新买野味用完了，野味也被李培新逐步送人了。3万元原计划买0085品牌的茶送客户，因0085牌的茶价高，就没有买。3万元钱也被李培新个人用了。李培新叫刘某以土特产的形式到局里来报销。之后，李培新向办公室主任周某交待，刘某拿发票来报销时，按程序核销就行了。相关报销单据经过李培新的签批，局里报销给了刘某5万元人民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培新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培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我国法律对国家公务人员廉洁性的规定，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94.32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巨大。李培新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5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较大。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李培新受贿94.326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培新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培新非法收受李某1、杨某2财物94.3266万元，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李培新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子茂
审判员 彭淑芳
审判员 邹浪萍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