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0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汕天源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庆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逄春良，经理。
原审被告：青岛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德乐，经理。
上诉人青岛汕天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联公司）、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肉类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汕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肉类公司及原审被告蔬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汕天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青联公司、肉类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2841万元。二、二审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全，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回避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认定肉类公司以净资产方式投入青联公司股权697万股后的债务该如何承担，没有认定青联公司在接受肉类公司财产范围内对肉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法人财产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
被上诉人青联公司辩称：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原审法院根据法庭调查事实归纳了争议焦点，并对案件争议事实进行了全面审查，没有故意回避争议焦点。2.汕天源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法人财产原则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汕天源公司诉争的借款是由肉类公司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而发生，合同的主体、内容、用途与青联公司无关，肉类公司改制设立青联公司时，青联公司也未承接本案诉争借款，青联公司成立后，与肉类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因此，无论是依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还是依据法人财产原则，本案诉争的借款与青联公司无关。3.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原审对汕天源公司、青联公司的举证充分审查，肉类公司通过改制设立青联公司经过合法的审批、评估等程序，青联公司承接肉类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属于合法的公司设立，不存在恶意逃废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违法情形。本案争议的债务并不在青联公司承接的债务范围内，且肉类公司设立青联公司后，仍然获有股权分红及股权转让款，具有清偿能力，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情形。汕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肉类公司设立青联公司时存在违法行为，也不能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情形。而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青联公司对汕天源公司诉请的借款本金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借款本金而产生的利息也不应由青联公司承担责任。4.肉类公司将持有的青联公司股权转让他人，属于合法处置自有财产的民事行为，不影响肉类公司及青联公司法人资格的存在和性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司设立、企业分立。且其股权转让行为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肉类公司债务由青联公司承担的合法依据。
汕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青联公司、肉类公司、蔬菜公司连带偿还汕天源公司贷款利息2841万元；二、诉讼费由青联公司、肉类公司、蔬菜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中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认证情况：
汕天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02）南法民初字第2076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肉类公司财产对外转让一事未通知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市南支行，也未经债权人同意。证据二、（2014）李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经法院认定肉类公司借成立青联公司之机逃废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证据三、《关于设立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协议》1份，证明肉类公司将其全部生产经营性责任财产投入到青联公司。证据四、（2014）鲁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肉类公司将其全部优质财产投入到青联公司。证据五、青联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07）南执字第727号执行异议申请书1份，证明肉类公司的全部责任财产已归青联公司所有，肉类公司完全丧失对外承担债务的能力。证据六、《关于发起设立“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1份，证明肉类公司以其净资产投入青联公司；1998年4月肉类公司总负债已达16451万元。证据七、1999年至2002年肉类公司与工商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涉案贷款形成时间节点及重大时间图表》各1份，证明涉案贷款形成于青联公司成立之前。肉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债务。证据八、《关于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部分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肉类公司剥离有效资产，改组成立青联公司。主要资产、房产土地已经被全部转移至青联公司。肉类公司已无任何偿债能力。证据九、事实、争议焦点及证据关系图1份，证明肉类公司的改制分立行为符合《企业改制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情形，青联公司应对肉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十、肉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2006年7月10日肉类公司在其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经营范围一栏中有“处理企业善后事务”，证明肉类公司已无经营能力。证据十一、《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关于分立组建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的报告》、《工银青南发【2001】25号文》各1份，证明肉类公司组建成立青联公司的行为系企业分立。肉类公司分立之前累计欠本案原债权人青岛工商银行贷款余额为9556万元，包括本案贷款。证据十二、青审所评字【1998】78号《对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拟改制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1份，证明肉类公司的全部优质责任财产投入到青联公司，完全丧失对外承担债务的能力。证据十三、《关于设立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协议》1份，证明肉类公司所有有效责任财产转移至青联公司。证据十四、《贷款申请》、《申请书》各1份，证明本案涉案贷款系借新还旧，贷款产生于肉类公司分立青联公司之前。证据十五、《贷款申请审批书》1组，证明本案贷款形成于肉类公司分立青联公司之前。证据十六，肉类公司《国有商业资产负债表》1组，证明肉类公司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青联公司，而将债务留在肉类公司，新设青联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肉类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十七、《破产清算申请书》、《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各1份，证明肉类公司已无还款能力，其经营范围为处理公司善后事务，已在法院立案申请肉类公司破产。证据十八、（2008）青民四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佑堪有限公司对肉类公司享有4300本金的债权及蔬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十九、（2015）青执异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汕天源公司已合法受让佑堪有限公司对肉类公司、蔬菜公司的合法债权及利息。证据二十、债权转让合同1份，证明汕天源公司所受让的债权中包括涉案利息。
青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该判决案件涉及的贷款与本案并非一笔贷款；该案件系债权人行使了不安抗辩权，并未认定肉类公司改制违反法律规定或需要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明知肉类公司改制但并未以此理由主张权利，汕天源公司基于受让取得债权，也无权主张。对证据二:该判决所涉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该判决确认肉类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青联公司支付给肉类公司的代管及上级主管部门商业总公司。对证据三: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该协议内容不能证明肉类公司将其全部经营性责任财产投入到青联公司，只是将肉类公司下属部分企业资产设立发起青联公司。对证据四:因执行程序中查封的财产系青联公司享有的物权，青联公司行使执行异议权。对证据五:因执行程序中查封的财产青联公司享有的物权，青联公司行使执行异议权。对证据六: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证明事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证据七:无法看出是源于一笔贷款不断贷新还旧形成了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贷款；无法看出贷款时间形成在青联公司设立之前。即使是贷新还旧，新的贷款合同形成后，是新的合同关系，仍在青联设立之后。肉类公司数次的以贷还贷行为表明工商行同意或认可该笔借款由肉类公司偿还。图表系汕天源公司自己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八: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该评估报告从时间、内容及法律效力均不是证明肉类公司发起设立青联公司的相关事实以及是否合法的有效证据。对证据九:该证据是汕天源公司自己制定，真实性不予认可。汕天源公司绘制的表格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证据内容显示处理企业善后事务，并不代表其无法正常经营。对证据十一: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证据内容无法直接显示贷款余额中包括本案贷款，本案原债权人工商银行明知肉类公司改制设立青联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对证据十二: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资产评估结果表-
负债》中短期借款中并不包括本案借款，说明肉类公司发起设立青联公司时本案贷款不在范围内。对证据十三: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协议第六条内容显示，只是将肉类公司下属部分企业资产设立发起青联公司。对证据十四: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证据内容形成于2002年，正文内容中也无法看出4300万元贷款形成于青联公司设立之前。对证据十五: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证据内容的时间最早的是1999年，在设立青联公司之后，所涉及的贷款数额也不是本案的4300万元，内容无法看出本案贷款形成于青联公司设立之前。对证据十六: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做有效证据。证据内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十七:并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并没有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申请书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十八:汕天源公司受让的债权范围经生效判决确认是借款本金4300万元，债务人也并非青联公司。原债权人佑堪有限公司起诉时未主张利息，借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十九:并非是原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受让的债权基于生效判决确认的4300万元，债务人也并非青联公司。对证据二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的受让主体并非汕天源公司，债权受让范围中本息范围也无法看出与本案本息具有关联性，汕天源公司受让依据与范围与该证据无关。
青联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08）青民四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汕天源公司受让的债权范围经生效判决确认是借款本金4300万元。原债权人佑堪公司起诉时未主张利息，借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1份，证明生效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01年11月20日肉类公司向青联公司确认自行承担与华商中心的债务，并于2004年3月和11月分别偿还债务25万元、50万元，肉类公司在出资设立青联公司后仍然具有清偿能力。证据三、（2013）青民再审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4）鲁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肉类公司通过企业改制设立青联公司，案涉债务不在青联公司接收肉类公司资产和负债的范围内。证据四、（2014）青金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汕天源公司诉请青联公司对本案利息所涉本金43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经生效判决确认青联公司对本案利息所涉本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汕天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明了本案这4300万存在利息，只是当时并没有对利息进行主张。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债权只要起诉对部分债权，时效及于其他的本金或利息。对证据二：判决没有生效，对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对证据三：两份判决均提及汕天源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而本案汕天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可以推翻该2份判决所证明的事实。对证据四：是在对汕天源公司主张的全部证据未认证的情况下，在无法庭充分辩论的过程下的判决，汕天源公司已经在最高院提起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汕天源公司提交的裁判文书1组、执行、诉讼材料1组、公司登记及相关信息材料1组、借款及债权转让材料1组、汕天源公司绘制的图表，青联公司提供的裁判文书1组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用以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核，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涉案借款及利息转让给佑堪有限公司，佑堪有限公司转让给汕天源公司后，肉类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偿还汕天源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2841万元，蔬菜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该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青联公司对该利息的借款本金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青联公司也不承担本案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汕天源经贸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2841万元。二、青岛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青岛汕天源经贸有限公司对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青岛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人民币189750元（原告已预交）由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青岛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负担，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青岛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青岛汕天源经贸有限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青审所评字【1998】第78号《青岛市肉类食品集团公司拟改制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复印件）。证据来源：青联公司工商登记，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字第3284号（以下简称（2016）鲁0213民初字第3284号）案件审理中提交并质证。证明事项：肉类公司股份制改制时将全部优质资产投入到青联公司，投入的资产包括全部房产土地、全部生产经营性设备等。证据二、中天华资评报字（2002）第1074号《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拟增资扩股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拟增资扩股项目资产评估明细表》（复印件）。证据来源：青联公司工商登记，在（2016）鲁0213民初字第3284号案件审理中提交并质证。证明事项：证明青联公司的主要优质财产来源于肉类公司。通过比对，可以了解到许多房产土地，此时仍未办理过户，登记在肉类公司名下。依据证据一、二可以证明肉类公司已成为一个空壳公司，现已丧失偿债能力。证据三、青商企字【2001】41号《青岛市商业总公司关于调整青岛青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结构的请示》（复印件）。证据来源：青联公司在（2016）鲁0213民初字第3284号案件中提交并质证。证明事项：青联公司是由肉类公司分立组建的。证据四、2002年南信借字第006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件），签订日期2002年5月29日。证据五、《企业产权转让合同》、《股权转（受）让协议》（复印件）。证据来源：青联公司在（2016）鲁0213民初字第3284号案件中提交并质证。证明事项：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分别发生于2002年6月18日和2002年7月12日，而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02年5月29日，证明股权转让均发生在本案贷款形成之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7.1.9如进行承包租赁、股份制改造、联营、合并、兼并、合资、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转让以及其他足以影响乙方权益实现的行动时，应至少提前30日通知乙方，并经乙方书面同意，否则在清偿全部债务之前不得进行上述行为；”。（2002）南民初字第2076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肉类食品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时，没有通知原债权人工商银行。股权的对外转让导致肉类公司优质财产转移至青联公司，肉类公司丧失生产经营能力，及对外偿债能力，且股权对外转让之前，肉类公司和青联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人王青敏，管理层混同，财产混同。证据六、《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复印件）。证据来源：青联公司在（2016）鲁0213民初字第3284号案件中提交并质证。证明事项：上述申请、审核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在“经营范围”一项中填写为“处理企业善后事务”，说明肉类公司自改制后至今已不具备生产经营能力。证据七、一审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肉类公司经营场所已经不存在，已完全丧失经营能力，肉类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不具备生产设备、资产、人员，无任何偿债能力和经营能力。青联公司主张该公司具有偿债能力和经营能力，与事实不符。而且如果一审法官去过的话，一审法官完全可以证明这件事情。
被上诉人青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一、证据六已在本金案件（2014）青金商初字第827号、（2016）鲁民终81号中进行审查，但并未作为认定青联公司对借款本金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据，因此，也不能作为认定青联公司对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据。证据二、三、四、五证明的是设立青联公司后，肉类公司进行股权转让阶段的相关事实，而汕天源公司在一审诉请的事实理由是，肉类公司在设立青联公司时，将其全部资产出资入股，逃避债务侵害了汕天源公司权利，该组证据与本案诉请无关。并且，汕天源公司基于同一借款，因肉类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事实，已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6）鲁0213初3284号，将股权转让人、股权受让人及青联公司列为诉讼主体，诉请青联公司在肉类公司对外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实和环节中，对汕天源公司债权承担相应责任，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出具判决结果。因此，该四组证据与汕天源公司一审诉请无关，并已在另案中进行处理，不应在本案进行审查、审理，若本案程序对此事实进行审理，应当给予青联公司相应的举证期限进行举证。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是，汕天源公司所陈述的是肉类公司目前的情况，而青联公司在本金诉讼案件中，所陈述的是指肉类公司在设立青联公司之时具有清偿能力，并非现在。
对于上述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明事项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的证明事项，一审时已经质证的生效的（2013）青民再审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014）鲁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均载明：“肉类食品公司以其687万元生产经营性净资产折为股本，对青联公司进行出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的出资行为”。而且肉类公司以其部分资产和负债作为出资后，持有了青联公司相应的股份。故，汕天源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肉类公司存在剥离企业有效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证据二、三、四、五所涉的是肉类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青联公司的股份过程中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对此已经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鲁0213初3284号民事诉讼，另本院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查。证据六、证据七形成的时间均在肉类公司设立青联公司之后，不足以证明肉类公司在设立青联公司之时存在剥离企业有效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汕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联公司是否应在接受肉类公司财产范围内对肉类公司的借款利息2841万元向汕天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部分已经由（2014）青金商初字第827号、（2016）鲁民终81号案处理，青联公司在该案中，对借款本金部分不承担责任，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上诉人针对借款利息提出的诉讼请求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50元，由上诉人青岛汕天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超
代理审判员 张雅彬
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