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丙奎。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贯忠。
被告人刘自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燎锋。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丙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刘自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5年1月15日书面提请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代理检察员董彬及蔡晨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丙奎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毛贯忠、被告人刘自强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卢燎锋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起，被告人朱丙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名朱洪、虚构担任大型国有企业和国家机关领导等职务信息及家庭背景、编造虚假项目及提供虚假承诺，通过伪造部队批复、协议、签字等手段，以所谓“项目”的高额回报为诱，在杭州等地骗取被害人蔡某、董某、郑某甲、郑某乙、毛某、陈某、钮某等人财产共计人民币3210余万元，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240余万元。被告人朱丙奎将所骗款项用于挥霍、归还债务、支付犯罪成本等用途。在长期跟随被告人朱丙奎的过程中，被告人刘自强共同参与骗取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毛某等人财产人民币1810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140万元。具体如下：
一、诈骗的事实
2004年起，被告人朱丙奎冒名朱洪，虚构担任华东石油总库负责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等身份，以解决温州某土地性质变更问题为诱饵，在杭州等地骗取被害人蔡某、杨某乙257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47万余元。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1、2004年9月至2007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丙奎冒名朱洪，虚构自己拥有位于杭州下沙150亩土地及山东济南标山居委会38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并签订转让上述两宗土地开发权给被害人董某的协议。而后，被告人朱丙奎与被害人董某签订合同，将济南之江商城部分商铺经营权转让给被害人，事后被告人朱丙奎又将上述商铺经营权再次转让给他人。在签订和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朱丙奎共计骗取被害人董某1050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60余万元。
2、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朱丙奎冒名朱洪，在杭州等地通过伪造部队工作人员签名、制作虚假的部队批复、协议书等文件，虚构联营开发南京军区杭州南山仓库、南京军区杭州下沙300亩闲置土地、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及加工军用被套等多个项目，骗取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毛某签订上述项目的合作协议。在签订和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刘自强明知被告人朱丙奎在杭州等地实施诈骗行为，仍参与伪造部队批复、拟定军用被套协议并提供其个人及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汇款，伙同被告人朱丙奎骗取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毛某1810万元。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朱丙奎先后通过被告人刘自强归还了骗取的部分财产以搪塞被害人。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1140万元。
3、2009年3月，被告人朱丙奎虚构开发浙江省长兴县开发区的工程项目，并称将该项目填土方及栏杆施工部分外包给被害人陈某。为承接该项目，被害人陈某、范某乙将50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人朱丙奎所控制的账户。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0万元。
4、2009年3、4月期间，被告人朱丙奎虚构开发浙江省长兴县开发区的工程项目，并称将该项目辅助工程外包给被害人钮某。为承接该项目，被害人钮某将45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人朱丙奎所控制的账户。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45万元。
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朱丙奎在浙江桐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刘自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投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徐某甲、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董某、郑某乙等人的陈述，笔迹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搜查笔录及被告人朱丙奎、刘自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朱丙奎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刘自强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丙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指控朱丙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的行为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理由如下：1、朱丙奎将本案借款用于经营济南之江商城，并已陆续归还借款，在转让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时亦转让债务，该公司资产远大于负债，具有清偿能力，故对涉案借款无非法占有目的。2、指控诈骗蔡某不成立，朱丙奎未虚构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身份，向蔡某借款600万元发生在帮助解决土地性质变更前，对未归还的部分出具借条。3、指控合同诈骗董某不成立，董某明知朱丙奎的真实身份信息；朱向董借款在前，后被逼债而以转让土地经营权为由拖延债务；指控1050万元的数额证据不足；董某自愿将商铺投资款250万元转为债权的情况下，朱丙奎出售商铺合法。4、指控合同诈骗郑某乙等人钱财不成立，朱丙奎与郑某乙等人系借贷关系且数额认定的证据不足；南山仓库的虚假材料不排除系吴新华提供，且朱丙奎与吴新华已对债务分摊形成协议；军用被套项目中朱丙奎没有非法占有财物；无证据证明郑某甲等人为下沙300亩闲置土地、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投入资金；朱丙奎已通过转账、车辆抵债基本还清借款。5、指控合同诈骗陈某、钮某不成立，朱丙奎虽以虚假理由筹集资金，但均已还清。
被告人刘自强辩称其对朱丙奎实施的诈骗行为、从其银行账户进出的款项性质及受指使打印的军用被套加工合同用途均不知情，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刘自强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刘自强起草军用被套项目合同的行为发生在朱丙奎犯罪行为既遂后，即便构成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亦系从犯且犯罪情节显著轻微；2、刘自强对所转账的款项性质不知情，不是共犯行为；3、起诉书指控朱丙奎、刘自强合同诈骗郑某甲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刘自强未分赃且帮助被害人报案，请求对刘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27日，被告人朱丙奎使用董某的身份证，未出资成立二人作为股东的浙ＸＸ油化工染料有限公司，并由朱丙奎实际控制。2004年7月，朱丙奎以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名义向山东省济南标山（集团）有限公司租赁40年的土地使用权，从他人处受让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商城公司）全部股权，朱丙奎持股5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女友邹雅云、许星分别持股30%、20%，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人民币，下同）至今未付。2006年4月28日，之江商城公司增资至300万元，股东变更为朱丙奎持股70%、许星的母亲孙勇持股30%；2007年1月31日，该公司再次增资至1000万元；2012年8月22日，由济南仲裁委员会调解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股东变更为王某持股51%、孙勇持股30%、朱丙奎持股19%。
2004年7月至2011年12月，朱丙奎将济南之江商城商铺的有效经营权先行透支并将其中部分商铺一房多卖，共计得款约9000万元。期间，朱丙奎还大量举借外债、拖欠工程款、商城一期的统购款及滞纳金。致使之江商城公司截至目前至少负有约8000万元债务。而朱丙奎仅向标山居委会支付地租及一期统购款合计19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出资人为朱丙奎、董某。
（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其从未与朱丙奎设立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但曾将其身份证留在朱丙奎处等事实。
（3）之江商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04年7月，股东周某等3人将股份转让给朱丙奎持有50%、邹雅云30%、许星20%；2006年4月28日，公司增资至300万元，其中朱丙奎210万、孙勇90万元；2007年1月31日增资至1000万元，股权不变。2012年8月22日经济南仲裁委员会调解，股份变更为王某510万元、孙勇300万元、朱丙奎190万元；法定代表人仍为朱丙奎。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与雷某、吴林敏注册成立之江商城公司，吴林敏系其的挂名股东。后因故欲融资共同建设，通过吴旭辉结识朱丙奎（他当时自称朱洪）。朱丙奎不仅未向其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还违背约定将其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走，并架空其管理权和经营权。在商城二期、三期建设期间，朱丙奎混乱建造，工程款全系垫资未付、欠薪、其于2004年离开时对公账户内300万元去向不明，被他挪走商城的上亿钱款。据其匡算，之江商城的全部建设、租金等成本不超过7420万元等事实。
（5）证人雷某的书面证言，证明朱丙奎未向其支付购买之江商城公司股权的转让款。
（6）合同书，证实2004年6月30日，朱丙奎以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从山东省济南标山（集团）有限公司租赁40年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占地面积100亩，建筑总面积8万平米，概算总投资0.8亿元；其中一期交易区160套商铺，合计1.6万余平米已建成。租期从2004年6月30日至2044年7月30日，使用价格为：第一年免使用费，第二至五年，每年180万元使用费，第六至十年，每年200万元使用费等逐级递增。此外，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在2005年4月30日前付清一期交易区的收购价1100万元。
（7）土地登记资料，证实之江商城公司在济南国土局天桥分局未建档。
（8）济南之江商城简易平面图、现场勘查视频，证实济南之江商城一、二、三期、五号楼、沿铁路平房的概貌，经营范围及营业现状。
（9）之江商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之江商城总体分为三期，第一期为2004年从标山居委会购得，至今仍欠购置款200万元及滞纳金1500万元，总建筑面积为16200平方米，40年经营权已全部出售，另有12780平方米一房多卖，13520平方米抵押给他人已超出债务履行期，故第一期合计出售42500平方米。第二、三期总建筑面积为38460平方米，已出售29420平方米38年的经营权，3153.38平方米被抵工程款，总计出售32575.71平方米，剩余5884.29平方米均为库房。
（10）之江商城公司财务凭证、标山居委会入账明细表，证实朱丙奎经营之江商城期间（自2004年7月至2010年12月）共向标山居委会支付地租1056万元、一期统购款871万元。
（11）之江商城公司出具的一房多卖明细整理表、合同书，证实商城一期共有45间商铺被一房多卖，共收款2629余万元；另，2010年3月2日，朱丙奎将一期总计9000余平米（与前45间不重复的有68间）的商铺卖给张国荣，收取1100万元。
（12）合同书、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商铺投资经营权合同，证实以之江商城一期b区20号铺位为例，该间商铺被多重租赁、回租、转让，及商城方面入不敷出的事实。
（1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之江商城公司欠原洪泉、周新华、文天师、郭菊花、郑某乙、徐妙商等人总计6000余万元的债务。
（14）之江商城公司财务凭证，证实自2009年1月14日至2011年8月19日，朱丙奎以朱洪名义，以消费等为由从济南之江商城共计提款210余万元。
（15）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明据其所知，朱丙奎2004年接手之江商城公司的启动资金仅为80万元。朱丙奎胡乱经营、去外地乱投资、购买别墅等，致使商城始终未能扭亏为盈。其认为包括其在内的债主借给之江商城公司的钱款足以维持商城建造等事实。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之江商城副总经理。2004年7月13日至2010年12月15日，之江商城共支付地租1056万元、一期统购款871万元，工程款均为垫资，消防设施系表面装置、未通水管。之江商城一到三期已大部分被朱丙奎出售，按照现在每年支付600万元返利款推算，朱丙奎出售商铺得款应为6000万元左右，还不包括将商铺一房多卖的收入（最多的一房四卖，均未进公司账），但钱款均去向不明。商城2013年亏损70%，由于朱丙奎预收了几年的房租并与商户约定用免缴物业费抵偿欠款，总收入为400余万元；支出包括支付给居委会地租、代垫款及滞纳金600万元，员工工资150万元，商铺返利款600万元，合计1350万元。目前之江商城公司的债务包括一房多卖的款项2600余万元、拖欠的工程款1600余万元及借款8000余万元，共计1.3亿元。商城既无土地使用权也无房产所有权，是临时建筑等事实。
（17）证人刘某甲、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分别为济南之江商城的出纳和会计，于2009年前后入职。济南之江商城每年的收入为300-400万元，公司外债较多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一有现金入账随即支付外债等事实。
（18）被告人朱丙奎的供述，供认其曾偷用董某的身份证开办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其于2004年开始投资建设济南之江商城，系实际控制人，女友许星的母亲孙勇系挂名股东。之江商城没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系临时建筑。商城的部分商铺被其多次转卖，经营收入即租金已被预收三五年，支付了部分土地租金和一期统购款。之江商城在济南欠下工程款等3000万元债务等事实。
（19）被告人刘自强的供述，供认2005年10月之江商城开始建设二期工程资金紧张，朱丙奎以公司名义四处高息借钱，用于经营、归还债务和供自己及家人使用。朱丙奎收取的租金大部分被他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拿走，最后导致公司资金链运行困难，一直处于缺钱状态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担任大型国有企业和国家机关领导等职务信息及军政家庭背景，编造虚假项目及提供虚假承诺，通过伪造部队公文、协议等手段，以所谓“项目”有高额回报为诱，在杭州等地骗取被害人蔡某、董某、郑某甲、郑某乙、毛某、陈某等人财产共计3167余万元。朱丙奎将所骗钱款用于归还债务、支付商城地租和统购款及购买房产挥霍使用等，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197万余元。被告人刘自强于2005年进入之江商城公司工作，期间为朱丙奎骗取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毛某等人1810万元提供帮助并获利，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1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04年起，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担任中国华东石油总库负责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等身份，以解决温州某土地性质变更等为由，在杭州等地向被害人蔡某、杨某乙夫妇骗取钱款，并于2007年4月21日出具257.5万的欠条，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4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控告书，证明2002年下半年其通过谈某结识朱洪，他自称是中国华东石油总库老总，父亲是中将，还说他之前在浙江省纠风办工作。2004年下半年，其弟弟想将村里一块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建筑用地办屠宰场，谈某对其称朱洪将调任浙江省国土厅副厅长，其就向朱洪提出希望解决屠宰场用地问题，他当时同意帮忙。在此期间他以各种理由向其和其妻子杨某乙借款，共计出借数百万元，已归还部分款项，尚欠200多万未还。其将钱款汇入朱洪所称的表哥朱丙奎的账户内。2005年上半年，朱洪还将其请托土地的土地证出示给其并称瑞安市已将土地证邮寄给他，经他审批即可，但一直未解决。2007年4月其通过谈某得知朱洪在济南开设一个市场，便赶到山东找到朱洪，他称公务员的关系已调至北京，在济南做市场，并写下两张欠条约定会支付一定利息给其。2007年起谈某帮其催讨欠款，发现朱丙奎即朱洪，当年下半年，朱丙奎归还其10万元，此后再也无法联系。其借款的主要原因是他答应帮忙解决变更请托土地性质等事实。
（2）欠条4份，证实朱洪于2007年4月21日向杨某乙、蔡某出具欠条，本金合计257.5万元。
（3）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洪，朱洪自称在筹建中国华东石油总库并担任主任，此前在浙江省纠风办工作，他父亲是中将，母亲是省统战部部长。2002年，朱洪称要调任浙江省国土厅做副厅长，其朋友蔡某在老家有块土地需要变更土地性质，其建议蔡某找朱洪办理。2005年，其听蔡某说朱洪欠他500至600万元钱，主要是因为他老家变更土地性质，之后蔡无法联系朱洪，让其核实身份，被其发现朱洪的真实姓名为朱丙奎。2007年年中，曾商谈解决债务问题未果。2010年春节后，其再也无法联系朱丙奎等事实。
（4）被告人朱丙奎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于1998年后自称朱洪做生意。蔡某通过谈某认识其，其自称华东石油公司老板，还分多次向他借款几百万元，在此期间其答应帮他解决温州一块土地的事情。其尚有200多万元未归还，向蔡某夫妇写欠条，其在欠条上署名朱洪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丙奎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谈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一致证实，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担任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的职务信息及军政家庭背景，以帮助蔡某解决温州某土地性质这一与其虚构的公职身份相关联的请托事项为由诓骗蔡的钱款，朱丙奎亦有在向蔡某借款期间答应帮忙的供述在案，足以认定虚构事实与交付钱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合同诈骗事实
1、2004年6月至2007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自己拥有位于杭州下沙150亩土地及山东济南标山居委会38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的事实，隐瞒土地性质及权属，约定将上述两宗土地的开发经营权转让给被害人董某，后与董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意向书。期间，朱丙奎还与被害人董某订立商铺投资经营合同书，将济南之江商城10套商铺的经营权转让给董某，事后朱丙奎不仅将其中部分商铺经营权再次转售，且未按约向董某支付收益。在签订上述合同的过程中，朱丙奎共计骗取被害人董某1050万元，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76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24日，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接董某报案称，2004年9月至2007年5月期间，朱丙奎自称朱洪，以转让商铺、土地为名与其签约并骗取其1050万元。
（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10月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朱洪，他自称华东石油总库筹建管理领导小组的主任，是国防部副部长之子。一年后，他自称要在下沙购买360亩土地邀其合作，其中项目的围墙交给其做，带其实地勘查、给其围墙详图并出示省委主要领导的批示。其催促朱洪启动项目，他一直推脱，并说他在竞聘中国华东石油总局副局长需要600万，向其借400万元，其多次以打款和现金的方式给他，并约定400万元可抵做下沙土地转让金，2005年下半年，朱洪称已当上副局长。2005年6月15日，朱洪与其签订商铺投资经营合同，约定以250万将济南之江商城10套商铺39年的经营权转给其，其汇款给朱洪公司财务杨溪的工商银行账户210万元，在拿到商铺经营权证后将余款40万以现金的形式付款。半年后，其去考察商铺时发现部分商铺被朱洪再转让。其质问朱洪，他承诺会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支付10万元的租金收益，但实际未付。在此期间，朱洪将下沙360亩土地中的150亩和济南之江商城区域内的38亩土地转让给其，2005年至2006年其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共计给朱洪400万元。在其催促下，2006年11月17日、12月21日其和朱洪签订两宗土地的转让合同。其先后给朱洪巨款，但他均未成事。当发现他本名叫朱丙奎时便与他谈判，他一直拖时间并坚称转让土地的事情可操作。2006年年底，朱主动出具欠条承诺会分期归还1050万元，一周后，其又赶至济南之江商城催款，他同意给其500万利息。2008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朱丙奎共归还281万，2011年还的20万元通过手下刘自强转账，此后未再还款等事实。并辨认出朱丙奎即朱洪。另提供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文件三份，在其中一份文件中同时出现“朱洪”与“朱丙奎”。
（3）姓名为朱洪的名片，证实抬头为“中国华东石油总库筹建管理领导小组”主任朱洪。
（4）商铺投资经营合同书、商铺经营权证、合同书、转让书，证实2005年6月15日，董某与朱洪约定董某出资250万元购买济南之江商城的10套商铺39年经营权，登记为经营权人，并可每年获得稳定收益10万元。
（5）商铺投资经营权合同、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书、转让书、商铺经营权证，证实王世赟、张某乙、怀宝华与之江商城公司、朱丙奎签约购买董某已经受让的4间商铺，朱丙奎多得款共计约180万元。
（6）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徐某乙（济南之江商城经营户）的证言，均证明朱丙奎转让给董某的商铺经营权中部分已再次向他人出售，部分早已出售给他人，多头出售的商铺中有些无经营权证有些制作多份权证的事实。
（7）合作协议书，证实2006年11月17日，董某与朱洪约定将山东省济南之江商贸区内的38亩住宅用地以9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某。
（8）证人李某（原济南天桥区标山社区居委会副书记）的证言，证明董某提供的之江商城规划设计图中的阴影部分的土地所有权归属标山社区居委会，系国家划拨的耕地，使用权归属济南市标山化工厂，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济南之江商城未与标山社区居委会商谈耕地和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问题等事实。另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位于小清河路以北，京沪铁路西侧的耕地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为标山社区居委会；位于天桥区李村北的土地为工业用地，使用权人为济南市标山化工厂。
（9）合作意向书，证实2006年12月21日，杭州天云房地产公司与中国华东油品管理公司约定，确定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360亩土地中150亩划拨给天云公司，将土地性质转变为住宅用地。
（10）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04年9月至2007年5月，董某向朱丙奎、孙勇、杨溪、孙贺、国某等个人银行账户汇款或存款共计770万元。
（11）证人国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其账户内收到的70万元系他人归还借款的过账。
（12）欠条，证实朱丙奎确认欠董某1050万元，承诺分期还清并另支付500万元利息款。
（13）董某记录的朱丙奎还款明细，证实朱丙奎自2008年8月8日至2011年6月28日已归还欠款281万元。
（14）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朱丙奎还于2010年1月通过其归还给董某6万元等事实。
（15）被告人朱丙奎的供述，供认其自称朱洪于2002年初结识董某，谎称其系中国华东石油总库筹建管理领导小组主任。2004年至2007年，其在明知下沙500亩土地项目失败、无权开发济南标山38亩土地的情况下，将董某汇给其的借款转为投资款并另收取款项，签订合作协议；还以250万元的价格向董某出售济南之江商城10间商铺，后再次转让。资金被其用于之江商城、公关费等。2007年初，其向董某出具结欠1050万元的欠条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丙奎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书证显示，朱丙奎使用“朱洪”的名片并以该姓名与董某签订三份协议；“朱丙奎”与“朱洪”同时出现在一份文件中，级易造成二者非同一人的误解；董某汇款的对象包括朱丙奎不足以证实董知晓朱丙奎的真实身份，且二人证供均证实董某不知道朱丙奎使用其身份证设立公司。故董某交付财物时对朱丙奎即朱洪不知情。（2）合作协议书、合作意向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某的证言、董某的陈述证实，朱丙奎虚构自己拥有土地的开发经营权，与董某签订合作协议，将董某交付的转让金占为己有，朱丙奎亦有供述在案；商铺投资经营合同书、商铺经营权证、转让合同等书证、商铺买主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董某的陈述证实，朱丙奎将多间商铺的经营权转让给董某、办理权属证后又拆分组合“一物二卖”给他人，致使董某丧失实际使用权和约定的经营收益，且商铺经营权转让款等款项交付于缔约后。故朱丙奎向董某收取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设局行骗后获取的赃款。（3）董某否认同意将商铺经营权转为债权，且转让合同书上记载其中两间商铺转卖发生在朱丙奎出具1050万元欠条前，朱丙奎辩称董某曾出具认可结欠800万元并声明放弃商铺的欠条未得到刘自强的印证，放弃权利反而降低欠款金额显然有悖常理。（4）认定朱丙奎合同诈骗董某1050万元、造成760余万元的事实，有银行交易凭证、朱丙奎出具给张国荣的债务确认单及董某手记的还债清单、沈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并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因此，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2、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联营开发南京军区杭州南山仓库、南京军区杭州下沙300亩闲置土地、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及加工军用被套等多个项目的事实，在杭州等地通过制作虚假的部队公文及伪造相关人员签名的手段，与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毛某签订上述项目的协议书、合同等，三被害人为此被骗共计1810万元。期间，被告人刘自强明知朱丙奎在杭州等地实施诈骗行为，仍参与拟定军用被套加工合同并提供其个人及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汇款，并从中获利。经被害人催讨，朱丙奎先后通过刘自强的银行账户归还部分钱款以搪塞被害人，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明2007年6月，其通过吴新华结识朱洪，朱洪自称原来在纪委工作，父亲是南京军区司令员，姐夫是水利部副部长。2008年2月，朱洪和吴新华提议其参与杭州南山仓库的项目，吴新华提供一份由南京军区后勤部和杭州坤杰贸易公司的代表朱洪签订的关于南山仓库项目的协议复印件，朱洪也在场。其将投资款235万元支付给吴新华和朱洪。朱洪和吴新华后称该仓库已租给他人，其便将235万元由投资款变成吴新华、朱洪的借款。2008年8月，吴新华提出九堡精品服饰城需要配套仓库，朱洪当其和吴新华的面拿出一份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解决物流仓储房申请的批复原件，对其、郑某甲、毛某称在南京军区在下沙有300亩闲置土地的项目。毛某以杭州群鲨服饰公司名义，在已盖有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公章和王丽签名的合同上签字，该项目郑某甲和毛共计投资约400万元。下沙项目告吹后，朱洪又称在杭州沈半路263号有块地可以开灯具市场，毛某在朱洪提供的已有二炮部队黄山基地房管处盖章、罗团长签字的合同上签名，郑某甲与其支付300万左右，但该项目一直未启动。2008年底，朱洪又提出合作部队被套项目，其、郑某甲与毛某为此成立桐乡市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期间，有多笔款项汇入刘自强账户，刘自强还曾劝几人别报案。朱丙奎还给其、郑某甲和毛某共计800万元，其三人损失共计1400万元，其个人损失500万元等事实。
（2）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证明其与郑某乙、毛某因与朱丙奎合作下沙地块和沈半路地块项目，共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朱丙奎共计780万元，该两个项目朱丙奎均提供已有部队及领导签章的协议或批复。2008年上半年，朱洪称总后勤部要做300万套被套，面料由部队提供，2008年11月还出示一份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批复的红头文件，后来其、郑某乙、毛某投资注册成立桐乡市群鲨服饰有限公司、租厂房、购设备、雇员工，花费145万元，并应朱丙奎要求汇款。经多次催促后于2010年1月，朱丙奎带来一份已有部队秘书“汪涛”签字的军用被套加工合同。事后其催朱丙奎盖章、提供面料，但朱丙奎借各种理由推脱。2011年上半年停产，已生产的3.36万套售卖后连同朱丙奎让刘自强分四次打款给其的70万元支付厂房租金。朱丙奎始终坚持几个项目能够开展，并以各种借口拖延。其共以现金和汇款方式支付朱丙奎870万元，汇款对象主要为戴娜、刘自强及妻子凌宏彦、徐某甲和曾修琴等人，多次多卡取现共计200万元支付给朱丙奎，三人损失共计1400万元，后朱丙奎通过刘自强分多次共归还其几人600余万元，其只拿回借给朱丙奎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期间，朱丙奎为拖延报案将其与毛某被骗款项转为之江商城经营权，但因租金已被朱预收而无法实现，后向其出具借条。2010年1月，刘自强承认合同、公章虚假，2012年上半年还曾向其承认军用被服这类合同均系他起草等事实。并提供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朱丙奎以各种借口拖延军用被套等项目的开展，并编造理由多次让郑某甲向凌宏彦等账户汇款的事实。
（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郑某乙、郑某甲共计被朱丙奎骗1400万元左右，其被骗705万，朱丙奎通过刘自强或郑某乙归还其300余万元，还有405万元损失。2011年12月26日，朱丙奎约其和郑某甲签订一份济南之江商城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将其之前被骗款项转化为债权，并把济南之江商城二期3号楼、4号楼经营权转让给二人，事后二人去市场收租时才知道租金早已收完等事实。
（4）杭州南山仓库办公房租赁协议书，证实2007年11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同意南京军区联勤部下沙雷达连所属三百亩闲置土地和杭州坤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联合开发物流仓储房，并加盖公章。2008年3月7日，南京军区后勤部联勤处（代表人王丽）将南山杭州陶瓷品市场周边的南京军区联勤部空军杭州南山废弃仓库租赁给杭州坤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洪），租赁期10年，年租金80万元，押金30万元，并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字样的公章。
（5）关于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解决物流仓储房申请的批复（总后字（2007）第23号）、联营开发杭州市下沙德胜路南侧南京军区闲置地协议书，证实2008年8月19日，甲方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代表人王丽）与乙方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约定联营开发杭州德胜路南侧南京军区300亩闲置地建设仓储、物流中心或服装、建材批发市场，乙方支付项目押金30万元，并按计划支付回报款，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字样的两枚公章。
（6）联营开发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协议书，证实2008年8月14日，甲方二炮部队黄山联勤部房管处（代表人罗己林）与乙方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约定联营开发沈半路263号建材、五金、灯具市场，项目押金80万元，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炮部队黄山基地房管处”、“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字样的两枚公章。
（7）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批复、军用被套加工合同，证实2008年11月28日，该所同意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作为总后军需装备研究所生产、加工军服基地，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公章。2010年1月23日，甲方（未填单位、代表人汪涛）与乙方桐乡群鲨服饰有限公司（郑某甲签名及公司公章）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每年生产军服200万套，单价30元／套，合同编号：军编2010-01。
（8）产品购销合同、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实郑某甲等人为投资所谓军服基地采购布料及租赁厂房等。
（9）银行交易凭证，证实郑某甲向徐某甲、刘自强、凌宏彦、戴娜、曾修琴等人汇款及取现总金额567万元。
（10）投资协议书、经营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条、债务承担协议，证实朱丙奎多次向郑某乙、郑某甲、毛某出具书面还款承诺。其中，欠郑某乙的235万元分别由吴新华承担135万元、朱洪承担100万元；2010年11月7日，郑某乙代郑某甲与朱丙奎约定郑某甲向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投资660万元；2011年12月26日，朱丙奎承诺将所欠郑某甲、毛某1300万元转为济南之江商城4600平方米商铺的购房款；2012年6月7日，朱丙奎承认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法执行，又出具收取950万元的借条。
（11）笔迹鉴定书，证实《军用被套加工合同》上甲方“汪涛”的签名及日期经比对均与朱丙奎的笔迹一致。
（12）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关于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解决物流仓储申请的批复》”（总后字（2007）第23号）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关于设立军服加工基地事》”（（2008）所科字第135号）的公文及加盖印章均系伪造；南京军区联勤部政治部保卫处确认该部并无“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单位及对应公章；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六一五一部队政治部保卫处确认该部无“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炮部队黄山基地房管处”、“二炮部队黄山基地联勤部房管处”单位及对应公章。
（13）刘自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记录、债权减免确认书，证实朱丙奎向郑某乙、郑某甲等人汇款776.3万元。2012年6月，被害人郑某甲从朱丙奎处取回其保时捷越野车。
（1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4月至2011年底系朱丙奎驾驶员，朱丙奎自称父亲是司令。听见朱丙奎称认识部队的人能帮郑某乙、郑某甲、毛某拿到二炮黄山基地和下沙的地块。2008年下半年，朱丙奎让其从车上拿一份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的批复，让郑某甲等人设立军用被服加工生产基地，并让他们汇钱给朱用于打点关系。其多次听见郑某甲等人催朱丙奎提供布料，朱骗对方称去找部队的汪秘书，并以正在跑布料推脱。其实朱丙奎从未拿过土地或从事部队被服项目。2010年初其问刘自强那份部队批复怎么回事，刘自强说是假的，用来骗郑某甲等人，其在刘的电脑里见过二炮部队联营开发沈半路地块的合同。2010年初，刘自强与朱丙奎曾商量如何应付，刘提议起草一份军用被套加工合同，二人对内容、排版进行商议，当晚朱丙奎约郑某甲等人在酒店签协议，刘自强事后还说自己害了郑某甲等人。后来，刘自强又向朱丙奎提议再起草一份投资协议书就可搪塞郑某甲等事实。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丙奎之子，2012年6月左右，其根据朱丙奎的要求和刘自强去济南之江商城收房租为朱丙奎提供生活费。后经刘自强建议，两人各自扣下了15万元，交给公司170万等事实。
（1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公司逢年过节给员工的奖励按级别200元至2000元不等。刘自强曾以个人借用等名义向财务部门领款，虽有负责人签字但未提供报销或支出凭证冲账，目前仍欠公司367120元等事实。并提供之江商城公司账册内页及借款条印证。另有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7月入职，年终奖至多300元。
（1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11月进入济南之江商城担任财务统筹。曾在朱丙奎办公室见过《联营开发杭州市下沙德胜路南侧南京军区闲置地协议书》，吴新华也在，当时《协议书》上甲方、乙方均未签名盖章等事实。
（18）被告人朱丙奎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伙同吴新华、刘自强等人编造南山仓库、下沙地块、沈半路地块和军用被套项目，收取郑某乙、郑某甲和毛某汇入其指定的刘自强等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或现金，用于济南之江商城等。后归还800余万元，尚欠数百万元。刘自强系济南之江商城的秘书，明知其虚构项目的情况下帮助其伪造军用加工合同等多份批复及协议（其伪造“汪涛”签名），与郑某乙等人联络汇款，并多次接待对方、劝说对方别报案。期间，刘自强还从中截留部分款项用于购房等事实。
（19）被告人刘自强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于2005年春节后经表姐杨溪介绍到之江商城公司担任秘书。朱丙奎到处谎称自己是高干子弟。2008年下半年，朱丙奎曾要求其伪造一份加工部队被服的批文，其拒绝，后于2009年11月左右，根据朱丙奎要求打印一份军用被套加工合同。其曾将银行卡提供给朱丙奎使用，并曾多次接待郑某乙等人。其购房首付款12万元系朱丙奎提供。朱丙奎被上网追逃期间，其一直与他联系、会面并代为办事，收取之江商城租金每月汇给他，还曾帮助寻找藏匿地点并通报公安调查情况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丙奎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南京军区联勤部政治部保卫处及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六一五一部队政治部保卫处出具证明，分别证实涉案相关公文的发文单位并不存在、协议书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部门及加盖的公章均系伪造；笔迹鉴定书证实军用被套加工合同上军方代表“汪涛”的签名为朱丙奎所写；朱丙奎司机徐某甲的证言指证朱丙奎虚设项目、编造公文，朱丙奎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故对本节诈骗手段的指控证据充分，朱丙奎虚构项目连环设套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2）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与朱丙奎的供述中均提及吴新华参与其间，虚假的协议书不排除系吴新华提供，但结合债务承担协议书、郑某乙的陈述及朱丙奎的供述证实，朱丙奎伙同吴新华出面向郑某乙游说、签订协议制造合作南山仓库项目的假象、收取钱款后分赃，朱丙奎显系共犯，债务分摊协议不影响对朱丙奎犯罪数额的认定。（3）郑某乙、郑某甲和毛某听信朱丙奎联合开发地块的谎言，在签订下沙地块和沈半路地块的合作协议后向朱丙奎','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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