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8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明，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麻城市强泰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8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岳，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218901。
被告人赵长进，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巨野县，住山东省巨野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7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兵，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513013。
被告人徐红兵，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7〕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徐红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江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明及其辩护人邓岳、被告人赵长进及其辩护人赵兵、被告人徐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友明注册成立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简称强某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李友明在被告人赵长进、被告人徐红兵的介绍下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徐州林海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林海公司）、沈某县茂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茂源公司）、共青城辉红纺织有限公司（简称辉红公司）、共青城市沃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沃某公司）、共青城华某1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华某1公司）、共青城市宏旭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宏旭公司）、共青城市华某2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华某2公司）、共青城市富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富某公司）、共青城市康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康某公司）、共青城市美禾祥纺织有限公司（简称美禾祥公司）、共青城市利某创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利某创公司）等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笔，价税合计金额18247223.9元，其中税额2099238.02元。上述11家公司在取得强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在当地国税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徐红兵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辉红公司、沃某公司、华某1公司、宏旭公司、华某2公司、富某公司、康某公司、美禾祥公司、利某创公司等9家公司于2017年8月份在共青城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进项税额转出，合计155.64688万元。公安机关已收缴李友明赃款4.5万元，李友明亲属已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35.5万元，赵长进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万元，徐红兵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0.5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徐红兵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辩称，2015年12月24日至25日、2016年9月28日与茂源公司、辉红公司有部分真实货物往来，应从起诉认定的犯罪数额中剔除。
被告人徐红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友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虚开价税数额以及获利数额与实际不符，应剔除真实交易数额。二、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三、李友明具有坦白情节；四、下游九家企业实际已向税务机关进行退赃，减低了国家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考虑；五、李友明及其妻子共计退赃40万元；六、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七、被告人李友明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赵长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涉案的十一家企业，并非全部虚开，应当剔除真实交易的数额；二、赵长进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三、赵长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四、案发后被告人赵长进已退赃五万元，已超出其当庭陈述的获利总数；五、被告人当庭亦自愿认罪；六、赵长进愿意缴纳罚金；七、九家公司已退赃，减低了国家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友明注册成立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简称强某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李友明在被告人赵长进、被告人徐红兵的介绍下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徐州林海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林海公司）、沈某县茂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茂源公司）、共青城辉红纺织有限公司（简称辉红公司）、共青城市沃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沃某公司）、共青城华某1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华某1公司）、共青城市宏旭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宏旭公司）、共青城市华某2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华某2公司）、共青城市富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富某公司）、共青城市康某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康某公司）、共青城市美禾祥纺织有限公司（简称美禾祥公司）、共青城市利某创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利某创公司）等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笔，价税合计金额1824.72239万元，其中税额209.923802万元。上述11家公司在取得强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在当地国税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23日，李友明经赵长进、徐红兵等人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林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18.4万元，抵扣税额25.12566万元；
2、2015年12月24日至25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茂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5.99939万元，抵扣税额29.451262万元；
3、2016年9月2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辉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9.03万元，抵扣税额9.09195万元；
4、2016年9月2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宏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2万元；抵扣税额8.996463万元；
5、2016年9月2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华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7.74万元，抵扣税额7.7931万元；
6、2016年11月26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辉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5万元，抵扣税额9.030971万元；
7、2016年11月26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宏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9.023万元，抵扣税额9.091145万元；
8、2016年11月26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华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7.28万元，抵扣税额7.740175万元；
9、2017年1月1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辉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45万元，抵扣税额9.025219万元；
10、2017年1月1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宏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77万元，抵扣税额9.062033万元；
11、2017年1月18日至19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华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7.77万元，抵扣税额7.79655万元；
12、2017年2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辉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49万元，抵扣税额9.029821万元；
13、2017年2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沃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7.56万元，抵扣税额7.772388万元；
14、2017年2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64万元，抵扣税额9.047077万元；
15、2017年3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辉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77万元，抵扣税额9.062033万元；
16、2017年3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76万元，抵扣税额9.060883万元；
17、2017年3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贤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康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7.2万元，抵扣税额7.730972万元；
18、2017年4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康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4.67万元，抵扣税额3.988583万元；
19、2017年4月24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美禾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3.78万元，抵扣税额3.886194万元；
20、2017年4月24日至2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97万元，抵扣税额9.085042万元；
21、2017年4月28日，李友明经赵长进从中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虚构棉花收购进项、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据的方式，向利某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8.72万元，抵扣税额9.056281万元。
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三师鉴字（2017）02022号鉴证报告认定，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成立，根据可提供的鉴定资料，该公司2015年度应缴增值税1938.62元，2016年度应缴增值税6287.59元，2017年度应缴增值税2336.13元，合计10562.34元，已全部缴清该应缴增值税。
综上，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2088675.68元，被告人徐红兵涉案税款251256.6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徐红兵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辉红公司、沃某公司、华某1公司、宏旭公司、华某2公司、富某公司、康某公司、美禾祥公司、利某创公司等9家公司于2017年8月份在共青城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进项税额转出，合计155.64688万元。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收缴李友明赃款4.5万元、赵长进5万元、徐红兵5千元；在公诉阶段，李友明亲属已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35.5万元。共退缴税款201.1468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一）书证
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办案民警在麻城市歧亭镇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友明抓获。办案民警在武汉市新洲区高速收费站口将被告人赵长进抓获。
2、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该证据证实：2017年9月25日20时许，江堤街派出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通知后，迅速赶到汉博园宾馆8226房间将网上逃犯徐红兵抓获。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谢某签字确认，系与李友明“棉花”的聊天记录)，该证据证实：谢某是根据微信备注“棉花”，昵称水若寒，WH522595911的微信号发送过来的开户资料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4、徐州林海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张某2系徐州林海纺织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月，受公司法人张海林的委托，与开票中间人赵长进联系开票事宜。2014年1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经赵长进从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至徐州林海纺织公司，价税合计218.4万元。
5、武汉市公安局邾城街刘集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该证据证实：吴运至(身份证)于2015年3月31日死亡，户口于2017年8月16日注销。
6、麻城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该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从程某1处扣押快递单9份（顺丰8份，优速l份）、手机2部（vivol部，背面粉色，1部白色）、U盾13个（农业银行6个、江苏信用社2个、河南信用社2个、建行1个、中行2个）、银行卡3张（建设银行6217002870049629981、工商银行622280832050118277991、武汉农商行6230334001003850759)、购销合同等资料1包（含购销合同、税务资料等）。
公安机关从赵长进处扣押手机2部（VIVO牌白色直板）、U盾6个（农行3个、莱商银行2个、山东信用社1个）、银行卡10张（农行卡4张：6228480059126422076、6228491838000200972、62×××73、6228451836019142068；建行卡2张：6217002490004404641、6236682870005205435；工行1张：6215683202001471833；山东信用社6223191760532908;武汉农商行6230336001000185660)、购销合同等资料l包（购销合同、快递单、营业执照等资料）。
公安机关从邓某处扣押银行卡7张（农业银行1张6228451620047132618，中国银行4563513000321966247、农商行6258898890925129、工商银行6228081814001896869、信用社621030004005433、建设银行6227002737080444753、邮政储蓄银行621799520016838444753)、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粉红色票据586张、出（入）库单据62张、出（入）库单据31张、上高县龙峰纺织有限公司公章1枚、高某市宏业棉业纺织有限公司公章1枚、高某日鑫纺织有限公司公章l枚、银行回单82张、其他书证12张、购销合同26张、银行凭证55张、出库单6本、空白购销合同6份、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私章1枚（李友明印）。
5、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该证据证实：11家企业的合计21笔业务中，合计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824.72239万元，税额209.923802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通过了认证。
6、共青城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宏旭纺织、华力纺织、辉红纺织、沃明纺织、华坤纺织、富妙翰纺织、康军纺织、美禾祥纺织、利金创纺织等9户企业属共青城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所辖管理的政府招商引资企业。
经在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该9户企业于2017年8月份申报时，主动作进项税额转出，报表显示企业自主申报进项税额转出金额分别为：宏旭纺织27.149641万元、华某2纺织23.329825万元、辉红纺织45.239994万元、沃某纺织7.772388万元、华某1纺织9.047077万元、富某纺织18.145925万元、康某纺织11.719555万元、美禾祥纺织3.886194万元、利某创纺织9.056281万元。（合计155.34688万元）
7、美禾祥纺织、利某创纺织、宏旭纺织、康某纺织、富某纺织、华某1纺织、沃某纺织、辉红纺织、华某2纺织出具的经营情况说明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该证据证实：美禾祥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7年4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33.78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利金创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7年4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78.72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宏旭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6年9月、2016年11月、2017年1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235.9930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康军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101.87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富妙翰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157.73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华坤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7年2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78.64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沃明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7年2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67.56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辉红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6年9月、2016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393.24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华力纺织（实际负责人张某1）因日常从山东省王某处购买原材料皮棉无法提供发票，与张某12接触后，于2016年9月、2017年11月、2017年1月期间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以2.2%左右的手续费取得皮棉发票202.79万元，该发票前期已经正常抵扣，后主动将该发票进行税额转出，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8、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复印于徐州林海纺织有限公司）、交易情况明细表（出具机关：沛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该证据证实：2014年1月23日，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向徐州林海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20张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价税合计10.92万元，税额1.256283万元）共计218.4万元，税额合计28.3920万元，上述发票于2014年1月至3月均在沛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了税款。
9、沈某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清单，该证据证实：沈某县茂源纺织有限公司取得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开票时间2015年12月25日，上述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款。
10、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麻城市供电公司歧亭供电营业所出具的查询清单，该证据证实：户名为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户号为6698866791的电表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总用电为41154度。
8000085757按户号查询的自2013年8月至2017年4月的总用电为2502.74度。
6698866791按户号查询的自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的总用电为53200度。
11、麻城市良种示范繁殖场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实：屈爱花(422101198007141921)学校毕业后一直在外打工，从未从事过农业生产和贩卖棉花。
罗兰(421181198704101925)学校毕业后一直在外打工，从未从事过农业生产和贩卖棉花。
12、麻城市宋埠镇鄢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实：村书记通过电话联系万胜朝，确认万胜朝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没有种植棉花，也没有出售和收购棉花的行为。
13、麻城市宋埠镇拜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实：村主任通过电话联系陈某2、胡某4，确认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没有种植棉花，也没有出售和收购棉花的行为。
14、麻城市歧亭镇熊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该证据证实：村干部通过电话或者见面询问的方式联系，确认在2013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袁早斌、李某9、付桂枝、何某2珍、徐某2、周某2、周某3、刘某3、王某3、刘某4、周某4、李某10、王某4未曾种植过棉花，也没有向他人出售过棉花。
15、麻城市歧亭镇荣家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实：村干部通过电话或者见面询问等方式联系，确认在2013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曹某、李某11、李鲜花、龚某2、胡福英、徐某3和、胡艳丽、荣某2、张某9、张某10、薛某、周某5、徐某4、马某、张某11、荣某3义未曾种植过棉花，也没有向他人出售过棉花。
16、麻城市歧亭镇新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掘证实：村干部通过电话或者见面询问等方式联系，确认在2013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张宝珠、李某12、李某13、夏太平未曾种植过棉花，也没有向他人出售过棉花。
17、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该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友明、赵长进、徐红兵的基本身份信息。
（二）鉴定意见
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该证据证实：受票企业徐州林海有限公司（业务1笔，218.4万元）、沈某县茂源有限公司（业务1笔，255.99939万元）、共青城辉红有限公司（业务5笔，393.24万元）、共青城市沃某有限公司（业务1笔，67.56万元）、共青城华某1有限公司（业务1笔，78.64万元）、共青城宏旭有限公司（业务3笔，235.993万元）、共青城市华某2有限公司（业务3笔，202.79万元）、共青城富某有限公司（业务2笔，157.73万元）、共青城市康某有限公司（业务2笔，101.87万元）、共青城市美禾祥纺织有限公司（业务1笔，33.78万元）、共青城市利某创纺织有限公司（业务1笔，78.72万元），根据现阶段提供的资料，梳理出强某棉业涉案资金回流己形成闭环的企业共11家，共21笔业务，合计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824.72239万元，税额209.923802万元。
根据提供的账务资料，强某棉业2013年10月至12月收购籽棉834.01539万元，2014年收购籽棉2227.20472万元，2015年收购籽棉2134.93336万元，2016年收购籽棉2549.02169万元，2017年1-4月份收购耔棉1222.641315万元，全部开具了农产品增值税收购发票，收购籽棉的资金支付方式均为现金支付，涉及出售方589人。走访核实的出售方涉及人员90人，其中，由所在单位或者村委会通过电话或见面询问等方式联系的人员为38人，己取得所在单位或者村委会证明，证明其未种植、出售和收购棉花；直接询问形成笔录的人员52人，其中：36人未种植、出售和收购棉花，16人有种植、出售和收购棉花的经历，其中只有8人与强某棉业有业务往来，且交易量极少，与农产品增值税收购发票所载数量有较大差异。
账面反映强某棉业2013年10月至2017年4月份间合计收购籽棉8967.816515万元，资金支付方式均为现金支付，而资金来源主要为李友明以现金方式转入。从李友明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上看，其个人账户资金去向主要用于转圈资金回流。
（三）辨认笔录
1、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10月23日，辨认人：李友明），该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友明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向其介绍皮棉出卖生意并向购买皮棉的数十家下游受票企业开票百余份的中间人吴运至。
2、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8月7日，辨认人：王某1)，该证据证实王某1辨认出，2号照片（张某12）就是2016年6月份安排其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3、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8月7日，辨认人：王某1)，该证据证实王某1辨认出，8号照片（赵长进）就是在2016年6月份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4、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7月31日，辨认人：赵长进)，该证据证实赵长进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与其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介绍人徐红兵。
5、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7月31日，辨认人：赵长进），该证据证实赵长进辨认出，3号照片就是与其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介绍人王某1。
6、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9月26日，辩认人：徐红兵）该证据证实徐红兵辨认出，10号照片就是通过湖北强某棉业公司向下游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李友明。
7、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7月31日，辨认人：徐红兵)，该证据证实徐红兵辨认出，4号照片就是由湖北强某棉业公司向下游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赵长进。
8、照片，该证据证实经辛某1指认，该照片（赵长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说的赵姓男子。
9、麻城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时间：2017年9月27日，辨认人：张某1），该证据证实张某1辨认出，8号照片（张某12）就是介绍湖北强某棉业公司向共青城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10、麻城市公安局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对象：程某1的1部手机、赵长进的3部手机、李友明的2部手机），该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程某1、赵长进、李友明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过程，根据提取的数据，能够反映赵长进与李友明之间交流资金进出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于2017年8月7日证言，该证言证实张某12安排自己与赵长进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然后将受票企业的资料发给赵长进，并联系赵长进资金走账事宜，后赵长进提供湖北强某棉业公司的对公账户，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企业都在共青城市的九家公司，双方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
2、证人张某2于2017年9月20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4年1月，张某2在武汉将开票的资料给赵长进，之后收到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向徐州林海纺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价税合计218.4万元，这笔交易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提成的票面金额为1.8%-2.5%之间，2014年2月26日将资金打到强某棉业公司，该票在2014年1月至3月期间进行了认证抵扣。
3、证人辛某1于2017年9月l9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辛某1的父亲带了一个开票的中间人过来，后来知道叫赵长进（微信号“真诚交友”），2015年12月24日到25日期间，强某公司向茂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55.99939元）这笔业务没有货物往来，辛某1按照父亲的安排，用微信将入出库单据、营业执照等开票信息发给了赵长进。
4、证人王某2于2017年9月19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沈某茂源纺织公司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接受开票23份，这个事情，王某2不清楚。
5、证人张某1于2017年9月26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左右，张某1听说共青城招商引资有优惠政策，企业成立达到一定规模，享受政府税收返点，张某1一共注册了9家纺织公司，分别是华某1纺织公司、辉红纺织公司、富某纺织公司、宏旭纺织公司、华某2纺织公司、康某纺织公司、利某创纺织公司、美禾祥纺织公司、沃某纺织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信息都是空挂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9家公司的会计都是韦会计，张某1注册成立的9家公司没有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购买皮棉，增值税发票上显示的贸易都是虚假的。其中，华某1公司接受强某公司的价税合计78.64万元，辉红公司接受强某公司的价税合计393.24万元，富某公司接受强某公司的价税合计157.73万元，宏旭公司接受强某公司价税合计235.993万元，华某2公司接受强某公司价税合计202.79万元，康某公司接受强某公司价税合计101.87万元，利某创公司接受强某公司价税合计78.72万元，美禾祥公司接受强某公司价税合计33.78万元，沃某公司接受强某公司价税合计67.56万元。张某1所有购进的皮棉都是从姓王（山东人，男，40多岁）的中间棉花贩子手中收购的，因为收购的棉花没有进项发票，无法在国税部门进行认证抵扣，张某12联系张某1说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强某公司，张某1从2016年开始陆续接受强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需要发票就联系张某12，并提供开票金额及开票信息，张某12将强某公司盖好章的购销合同及出入库单据提供给张某1，由强某公司按照开票金额向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开票，张某1都提供了了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用于资金回流（按照开票金额，需要从张某1公司向强某公司汇入资金，强某公司在收到资金后，通过不同的个人账户，最终回到张某1的公司来）。张某1按开票金额的2.2%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费用。2017年7月份左右，张某12联系张某1说强某公司出了事，张某1主动到国税部门进行了进项税额转出。
6、证人邓某于2017年7月8日证言，该证言证实邓某不知道已经填写的出（入）库单据是谁填写的，也不知道刻有上高县龙峰纺织公司、高某市宏业棉业纺织公司、高某日鑫纺织公司的公章为何会在自己家中。
7、证人程某1于2017年7月7日，该证言证实程某1的农业银行卡号62×××78（后升级的金卡卡号为62×××73）一直在赵长进手上，银行查询显示的李友明、赵某2，程某1根本不认识。家中搜出的快递单、购销合同、出库单、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赵长进的。程某1的建行卡(6217002870049629981)是自己在使用，2017年3月份开通手机银行后，按照赵长进的安排帮忙转款，大约三四次，每次都是先有进款后，马上通过手机银行转出。
8、证人郭某1于2017年7月31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07年，郭某2与李友明一起成立大别山扎花厂，张某13、何某3也是股东，经营了一年左右，何某3提出退股，2010年郭某2提出离开，李友明和张某13都答应了。2013年左右，李友明提出原先的扎花厂领不到票据，需要成立公司，郭某2和李友明一起办理了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公司成立后，郭某2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因为之前扎花厂的资金没有退，郭某2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余立辉后来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是否出资，郭某2不清楚。李友明的个人账户与麻城恒丰公司的资金往来是李友明收购棉花时需要资金找恒丰公司的短期拆借，没有计息。工商注册资料中显示，股东为李友明、郭某2，各占50%的股份，郭某2任公司监事，但这都是李友明安排的，郭某2没有具体管，只是拿了身份证在工商注册准备资料中签了字，李友明没有退之前扎花厂的资金，郭某2仍然是强某公司的股东，只是不参与公司经营。
9、证人徐某1于2017年7月28日证言，该证言证实徐某1按照李友明的安排和提供的资料做账，徐某1收到的都是已经填好的出入库单据，徐某1帮李友明寄过两次发票到江西共青城市，徐某1不了解公司真实的销售情况。
10、证人谢某于2017年7月13日证言，该证言证实：自己按照李友明提供的资料做账，印象中的受票企业是共青城市的公司。
11、证人龚某1应于2017年7月24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3年李友明的湖北强某棉业公司在供电部门报装了一个户头。2015年4月份，李友明说变压器烧了，叫龚某1应帮忙搞一个临时的“三相电”户头给自己，龚某1应刚开始用自己的名字包装了这个临时户头，一年多之后，龚某1应叫李友明把户头改成湖北强某棉业有限公司。根据抄表明细，李友明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五次使用了这个临时户头，2015年4月份缴纳电费5035元，2015年11月份缴纳电费6592.66元，2016年1月缴纳电费2514.67元，2016年3月份缴纳电费3397.45元，2016年10月缴纳电费5475.26元。
12、证人李某1于2017年7月28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9日自己经手公司后，没有与湖北强某棉业公司做过生意，公司是实体经营。
13、证人胡某1于2017年7月28日证言，该证言证实胡某1于2016年11月才在高某日鑫公司做事，不清楚2016年4月22日湖北强某棉业向高某日鑫纺织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的事。
14、证人吴某于2017年10月24日证言，该证言证实吴某的父亲吴运至于2015年3月31日因胃癌去世，其生前没有做过棉花生意，吴某家中也没有人做棉花生意，家里在麻城没有亲戚朋友，吴某不认识李友明。吴中宝是吴某的三弟，二弟是吴中先。吴运至的户口多年来一直没有注销，这次是派出所集中注销的。
15、证人邹某、李某2、李某3、戴某、周某1、刘某1、邱某1、郑某、闵某、程某2、张某3、张某4、徐某5、胡某2、程某3、程某4、阳某、余某、陈某1、罗某、赵某1、程某5、屈某、何某1、张某5、李某4、李某5、江某1、夏某、荣某1的证言，该证言证实上述人员从未有种植、出售和收购棉花的经历，强某公司棉花收购联单上的电话是假的。
16、证人张某6、李某6、陶某、胡某3、扬志斌、重蕉堡、程某6、奎汉华、辛某2、成某、肖某、李某7、张某7、张某8、李某8、辛某3、刘某2的证言，该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有种植、出售和收购棉花的经历，但只有9人（陶某、胡某3、杨某、辛某2、肖某、李某7、张某7、李某8、辛某3）与强某棉业有业务往来，且交易量极少（只
有陶某、肖某反映基本属实），与农产品增值税收购发票所载数量有较大差异。
陶某证实家里一年百把斤棉花，自己和丈夫自2012年至2014年每年都卖了8千多斤给强某棉业公司，收购棉花统计表上的数字是真实的。
胡某3证实2009年至2015年卖棉花给强某，每年产量大概200多斤，统计表上记载2014年卖给强某8865斤籽棉，不属实。
杨某证实近十年都卖棉花给强某公司，每年产量大概200多斤，统计表上记载2014年卖给强某8867斤籽棉，不属实。
曹建华证实父亲每年产量1000斤左右，但卖给荣家洲村的一家棉花加工厂（老板叫徐幼忠），确定没有卖给强某棉业。统计表上记载从2013年多次卖给强某棉业4万多斤不属实。
程某6证实母亲种棉花，年产量300斤左右，留一部分自用，另外的卖给本村的夏先祠，没有卖给李友明，统计表上记载从2013年多次卖给强某棉业4.4269万斤不属实','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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