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38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宝胜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韩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露梅、纪妍，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工业园第二区。
法定代表人徐育丰，总经理。
被告徐旭东。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福林，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安国纪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琴石工业区琴石路8号。
法定代表人韩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祥茂，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诉被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丰公司”）、徐旭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军独任审判。被告旭丰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被告旭丰公司不服而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0月2日，被告旭丰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3年10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3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12月9日，本院依法追加金安国纪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4年1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露梅、纪妍，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福林，第三人珠海公司委托代理人肖祥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安公司诉称：2009年3月，原告金安公司与被告旭丰公司签订《产品长期供货协议》，约定：被告旭丰公司向原告购买覆铜板产品，交货后30日内付款，逾期付款每日按1‰计算违约金。被告徐旭东出具《货款保证书》，承诺为被告旭丰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货，但被告旭丰公司未按约付款，被告徐旭东也未能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旭丰公司偿付原告货款1，085，627.89元；2、被告旭丰公司支付原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3年6月13日为52，077.01元）；3、被告徐旭东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因被告旭丰公司支付货款340，000元，故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745，627.89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暂计金额为123，100.67元（暂计至2013年10月29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
被告旭丰公司辩称：其向原告购买覆铜板产品是事实，但原告主张的货款，包括其欠第三人珠海公司的货款，故其尚欠原告货款为270，000元左右。原告计算违约金均提前了30日，且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原告于2012年11月之后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属于“货不对板”的情况，被告旭丰公司加工成线路板（即PCB板）后遭客户扣款及退货，故被告旭丰公司不付余款不属于违约行为。被告旭丰公司请求退回481张不合格板材，并要求扣除退货款40，884.40元。
被告徐旭东辩称：其出具《货款保证书》是保证被告旭丰公司履行2009年3月3日签订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项下的债务，该协议有效期至2011年3月5日，且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其担保责任消灭。而涉案的货款，是被告旭丰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项下的债务，被告徐旭东对该债务并未提供担保，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人珠海公司述称：其是原告金安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其向被告旭丰公司供应板材，是履行原告与被告旭丰公司签订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所产生的债权由原告享有。
反诉原告旭丰公司反诉称：2012年5月19日，其与反诉被告签订《产品长期供货协议》一份，约定其向反诉被告购买FR-4覆铜板产品，具体规格、品质、数量、单价以《国内销售合同》约定为准。为此，双方于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签订《国内销售合同》三份，反诉被告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量及日期送货，反诉原告收货后加工成PCB板并供应给下游客户，但却不断接到客户反映材质存在“焊锡吹孔”的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多次联系反诉被告，并对不良品进行检验，发现反诉被告提供的板材与合同约定的FR-4材质存在差异。反诉被告也派人员到场查看并同意处理。上述不良产品导致反诉原告发生返工烘烤，客户扣款及退货等损失达627，515.55元。故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627，515.55元（包括客户扣款143，247元、客户退回报废PCB板433，978.55元、客服上门处理费31，200元、部分PCB板返工费用7，720元、退货运费11，370元）。
反诉被告金安公司及第三人珠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产品长期供货协议》约定：反诉原告订购次品或处理品的，包括B级、C级系列的板材，反诉被告不保证质量，也不负责处理质量事故。《国内销售合同》约定：B级板材的构成除正常产品有质量缺陷降等为B级品的，还有用降等的各种半固化片材料（包括CEM-3的玻璃毡）降等时使用生产的，从而有可能使得生产的B级产品基材与正常产品不一致。本案中，反诉原告购买的是B5级板材，价格低廉，其应当知道属于降等的缺陷板材。反诉原告收货后，并未提出质量问题，而是加工成PCB板并销售给客户，故其提出质量问题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反诉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发生在其客户终端，此时板材已经其反复加工，故不能推定是反诉被告的板材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反诉原告加工不当造成PCB板缺陷。
被告徐旭东述称：被告旭丰公司反诉的经济损失与原告主张的货款，均发生在2012年5月之后，故与被告徐旭东先前的保证无关。
原告金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产品长期供货协议》2份、《货款保证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旭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分别在2009年3月、2012年5月签订长期供货协议2份（其中2009年协议的有效期至2011年3月5日），协议对付款期限、违约金等作了约定；被告徐旭东于2009年3月出具保证书承诺承担保证责任；
二、出库单及对应的发票各10张，证明被告旭丰公司诉前尚未支付的货款计1，217，074.50元，被告旭丰公司在原告起诉后又支付部分货款，尚欠745，627.89元未付；
三、对账单2份及2013年1月出库单、发票各7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珠海公司与被告旭丰公司分别对账，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被告旭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107，535元；双方对账后，原告又向被告旭丰公司发货805，754.50元（详见证据二）；
四、银行承兑汇票及电子回单1组，证明被告旭丰公司在对账后支付原告货款1，167，661.61元；
五、违约金计算清单1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以月结60天计算违约金，截止至2013年10月29日共计123，100.67元；
六、告知函及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原告发函被告旭丰公司，告知第三人珠海公司的供货是履行原告与被告旭丰公司之间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的行为；第三人珠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其对被告旭丰公司的应收款由原告收取。
被告旭丰公司、徐旭东的质证意见为：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徐旭东承诺对2009年3月《产品长期供货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2012年5月《产品长期供货协议》项下的货款，故被告徐旭东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月结60天应是结算后计算60天，而非发货后60天，故原告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有误；
2、对证据二中原告开具的5份出库单及发票均没有异议，另5份出库单及发票是第三人珠海公司开具的，与本案无关；
3、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被告旭丰公司与第三人珠海公司的对账款，与本案无关；
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5、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违约金计算时间不对，且其中第1、2、5、6、7项的货款是与第三人珠海公司发生的，与本案无关；
6、对证据六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告知函实际送达被告旭丰公司，第三人珠海公司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说明有异议且不能约束两被告。
第三人珠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告旭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第三人珠海公司系独立法人，其对被告旭丰公司的债权应另行主张；
二、对账单2份、收据1份、板材库存照片1组，证明截止到2012年12月30日的欠款以及被告旭丰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支付了部分货款；存在质量问题的库存板材价值计40，884.40元，应当在剩余货款中扣除；
三、《产品长期供货协议》1份、《国内销售合同》3份及相应的出库单7张，证明被告旭丰公司购买的是FR-4产品，原告供应的板材“货不对板”，价值约500，000元；同时，《国内销售合同》是原告制作的格式合同，其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原告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属无效；
四、联系函及第三人珠海公司检验报告各1份、外部联系单及同行业切片检验单7份，证明被告旭丰公司在2013年3月提出质量问题，第三人珠海公司检验材质有差异，并建议采取烘烤等方式减少损失；
五、客户扣款凭证6张，证明客户因质量问题对被告旭丰公司扣款143，247元；
六、PCB板报废凭证1组，证明客户退货总金额计433，978.55元；
七、客服处理单据4张，证明被告旭丰公司为客户处理质量问题发生的差旅费计31，200元；
八、返工烘烤费单据1组，证明被告旭丰公司发生烘烤费7，720元；
九、退货运费凭证11张，证明客户退货发生的运输计11，730元。
原告金安公司、第三人珠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证据一没有异议，第三人珠海公司系原告的子公司，其向被告旭丰公司的供货是履行《产品长期供货协议》的行为，故债权由原告主张；
2、对证据二中的供货协议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故不予认可，被告旭丰公司提供第三人珠海公司的对账单给法庭，表明其认可原告主张该货款；对收据没有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是原告的产品，也应至少在两周内提出异议或退货；
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三人的债权由原告收取；
4、对证据四中第三人检验报告无异议，但报告不能证明板材存在问题；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且原告也未收到过；
5、证据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在内容上未表明是原告的板材有质量问题；
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旭丰公司的客户退的是PCB板，而原告销售的是覆铜板；被告旭丰公司将加工过的产品销售给其客户，出现的质量问题与原告无关；
7、对证据七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
8、证据八是被告旭丰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且烘烤的产品型号也与合同不符；
9、对证据九不予认可，物流货物名称是PCB板，是被告旭丰公司经过加工的产品，不是原告销售的板材。
被告徐旭东对被告旭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
被告徐旭东、第三人珠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日，被告旭丰公司向原告购买覆铜板并签订《产品长期供货协议》一份，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3月5日。同日，被告徐旭东出具《货款保证书》一份，承诺为被告旭丰公司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5月19日，被告旭丰公司（乙方）与原告及第三人珠海公司（均为甲方）共同签订《产品长期供货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FR-4覆铜板产品，付款条件为发货后月结60天，到期未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验收异议期为货到7日内提出；乙方订购甲方次品或处理品，包括B级、C级系列板材，甲方不保证质量；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日。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旭丰公司与原告签订《国内销售合同》三份，均约定：被告旭丰公司向原告购买FR-4或CEM-3系列覆铜板产品（等级为B5），发货后月结60天，逾期付款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出售的次品或处理品，原告不保证质量，也不负责处理质量事故。合同还约定：本合同产品为原告的B级板材，B级板材构成除正常产品有质量缺陷降为B级板的，还有用降等的各种半固化片材料（包括CEM-3的玻璃毡），降等时使用生产的，从而有可能使得生产的B级产品基材与正常产品不一致。交货时间为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月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货。被告旭丰公司收货后，将覆铜板加工成PCB板，并销售给其客户。2013年3月起，被告旭丰公司的客户反映其销售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旭丰公司通过第三人珠海公司检测，结论为：TG测试结果OK，并建议被告旭丰公司对钻孔工序重点管控、对已生产的成品采取烘烤以减少损失。2013年4月8日，被告旭丰公司经对账，确认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欠原告货款632，235.80元、欠第三人珠海公司货款475，299.20元。对账后，原告向被告旭丰公司再次发货805，754.50元，被告旭丰公司支付货款1，167，661.61元，尚欠745，627.89元未付。因被告旭丰公司与原告就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故至今未付余款。
本院认为：原告金安公司、第三人珠海公司与被告旭丰公司签订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三人珠海公司按约向被告旭丰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并表示债权由原告享有，故原告有权向被告旭丰公司主张尚欠的全部货款。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旭丰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原告提供的2份对账单均载明此前的对账询证函作废，故应作为正式结算凭证，该2份对账单能够证明被告旭丰公司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尚欠原告货款合计1，107，535元；原告提供的2013年1月后的出库存单及发票，能够证明被告旭丰公司在对账后，又收到原告提供的货物，货款计805，754.50元；原告确认被告旭丰公司在对账后共计支付货款1，167，661.61元，被告旭丰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旭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45，627.89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有否依据，是否合理。被告旭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长期供货协议及销售合同均约定，被告旭丰公司的付款方式是发货后月结60天，逾期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故原告按每批货物发货之日起60天计算违约金，符合约定。审理中，被告旭丰公司认为原告计算的违约金比例过高，并请求法院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被告徐旭东应否对被告旭丰公司的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徐旭东于2009年3月3日出具《货款保证书》，明确为被告旭丰公司与原告于同日订立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提供担保；而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其与被告旭丰公司于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产品长期供货协议》的货款，故涉案款项不属于担保范围，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被告旭丰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否成立，其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首先，被告旭丰公司收货后，应当及时检验，对发现不符合约定的产品，应在质量异议期内通知原告。本案中，被告旭丰公司在异议期限内未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收货后将板材加工成PCB板，故应视为其对货物验收合格；其次，被告旭丰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是CEM-3板材，与合同约定的FR-4板材不符，属于“货不对板”的情况。但根据其提供的《国内销售合同》约定原告提供B5等级的板材，而B级板材构成除正常产品有质量缺陷降等外，还有降等的各种半固化材料，包括CEM-3的玻璃毡。故被告旭丰公司购买的板材，应当包括CEM-3板材在内的覆铜板，与合同约定的“被告旭丰公司向原告购买FR-4或CEM-3系列覆铜板”相符。综上，被告旭丰公司应当按其客户的要求，购买符合标准的板材并在检验合格后进行加工，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其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据此，被告旭丰公司要求退货、扣除退货款以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45，627.89元；
二、被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86，170元，并支付以745，627.8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的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42元，合计诉讼费22，440元，由原告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元（已付）；被告丰顺县旭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2，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积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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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