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焕荣，男，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冬玲，女，汉族，居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传华，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焕荣、韩冬玲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覆膜纸厂。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多次发生买卖甲醛业务。被告彭焕荣、韩冬玲多次从原告山东省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处购买甲醛，每次业务发生后，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均载明买卖甲醛的数量、价格及该次交易的货款数额，然后双方约定时间进行结算。结算后，原告将二被告出具的协议书交还给二被告，二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或出具结算过货款的欠条。在双方业务发生期间，二被告多次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支付货款。后原告以二被告拖欠货款421943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支付货款421943元及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540000元及利息。
庭审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2011年7月7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1年7月7日项目：甲醛，金额：54134，合计人民币（大写）伍万肆仟壹佰叁拾肆元另角另分，填票人韩，单位名称（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该收据右上方记载“彭焕荣2011年7月18日已付叁万元整。”三、2011年7月18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1468，2011年7月18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9.05吨（毛重12.98吨皮重3.93吨），单价129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壹仟陆佰柒拾肆元，￥11674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王，购货单位：（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代表人：彭焕荣、韩东成”。四、2011年7月19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6379，2011年7月19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1.1吨（毛重17.4吨皮重6.3吨），单价130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肆仟肆佰叁拾元￥14430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代表人：彭焕荣”。五、2011年11月2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0009，2011年11月26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3.54吨（毛重19.82吨皮重6.29吨），单价142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玖仟贰佰贰拾贰元￥19212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代表人：彭焕荣、韩东成”。六、2011年11月27日被告韩冬玲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甲醛款221900元，大写：贰拾贰万壹仟玖佰元正。2011年11月27日韩冬玲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公章）。2012.1.21付承兑15万票号：20362705”。七、2011年12月2日，被告彭焕荣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0040，2012年12月2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3.68吨（毛重19.98吨，皮重6.3吨），单价142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玖仟肆佰贰拾伍元，￥19425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代表人：彭焕荣、韩东成”。八、2012年12月6日，被告彭焕荣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0058，2012年12月6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3.48吨（毛重19.77吨，皮重6.29吨），单价142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玖仟壹佰肆拾壹元，￥19141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代表人：彭焕荣”。九、2012年8月2日，被告彭焕荣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6323，2012年8月2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2.54吨（毛重20.02吨，皮重7.48吨），单价128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陆仟零伍拾壹元，￥16051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代表人：彭焕荣”。十、2012年8月7日，被告彭焕荣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6349，2012年8月7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5.41吨（毛重22.88吨，皮重7.47吨），单价129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玖仟捌佰柒拾捌元，￥19878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代表人：彭焕荣”。十一、2012年8月11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2年8月11日，甲醛，2012年2月-2012年7月，共725900元，付43万元，725900-430000=2959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伍仟玖佰另拾另元另角另分，填票人韩，单位名称（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十二、2012年8月12日，被告彭焕荣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N00006385，2012年8月12日，我单位购买金泉甲醛12.42吨（毛重19.88吨，皮重7.46吨），单价1280元／吨，共计人民币壹万陆仟贰佰柒拾元￥16270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自购货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二十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即为合格，如发生纠纷则由费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签字有效。供货单位：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代表人：刘中武，购货单位：（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代表人：彭焕荣”。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称该证据不是欠条，且其也不欠款。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三笔款已经包含在证据六欠条中。对证据六没有异议。对证据七、八、九、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一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欠条。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二被告提供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明其付款的主张，一、2012年7月2日承兑汇票一份，证明二被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的事实。二、2012年8月12日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3020053321735729，10万，王某某，7月2日。今收彭焕荣银行承兑汇票壹张，叁万元，小写30000元，号码3130005125234761，刘中武，2012.8.12”，证明二被告通过承兑汇票向原告付款3万元的事实，签字的刘中武是原告的送货人员。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中从2012年7月2日载明的内容看，体现不出是收到10万元，前面的数字也不能证明任何内容，只是一组数字，体现不出任何内容，如果是二被告所陈述的原告于2012年7月2日收到10万元汇票的事实，那也应当包含在原告所提交的第十一份证据2012年8月11日该收据中所载明的已付43万元当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审理中，二被告提起反诉，反诉主张因原告提供不合格产品，导致二被告损失巨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赔偿二被告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50万元，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原告彭焕荣的驾驶证复印件一份，原告韩冬玲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1、录音材料及光盘一份；2、检验报告二份，证明被反诉人提供的甲醛质量不合格。三、1、客户提供的证明三份；2、照片15张，证明因被反诉人提供的甲醛不合格，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录音无法听清，不能确定录音材料的整理材料与该录音是否相符，就单纯整理的录音材料来看要确定甲醛是否合格，应当由具有该产品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确认，而不能由不具有专业知识的个人凭主观作出判断，该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的产品甲醛不合格，该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对二份检验报告称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点，二份报告均没有关于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说明，再一点该鉴定报告也没有关于送检单位的说明，对第一份报告检验人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第二份的报告检验人没有签字，故对这二份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反诉人的主张。原告还提交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一份，证明原告具有生产甲醛工业产品的资质，且原告所生产的产品是合格的。
另查明，临沂玲珑膜纸厂系二被告为自己生产企业起的字号。没有进行工商登记。
还查明，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的利息从2012年8月12日起开始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彭焕荣、韩冬玲与原告山东省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并多次发生业务，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所证实，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二无异议，该证据载明的欠款数额为162665元，对此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有异议的证据二、十一，原审法院认为，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有货款的总价及已经付款的数额，系被告出具，且加盖被告经常使用的专用章，虽然写在收款收据单据上，未注明欠款，但是已经具备了欠条的性质，故认定该收款收据可以作为被告欠原告货款的证据，故对有异议的证据二、十一的欠款数额320034元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四、五，被告称已经包括在证据六中，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二被告均认可双方买卖甲醛的交易和结算方式是，每次业务发生后，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买卖甲醛的数量、价格及该次交易的货款数额，然后双方约定时间进行结算，结算后，原告将二被告出具的协议书交还给二被告，二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或出具结算过货款的欠条。因上述三份协议书仍在原告处，且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三份协议已经结算，故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上述三份协议书确定的二被告欠原告的欠款数额45316元，予以确认。二被告主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以银行汇票的形式收取的货款10万元，应从欠款的数额中扣除，原告称，已经包括在起诉时已经扣除的43万元中。从被告的提供的证据上看，上述银行汇票的收到日期为7月2日，在2012年8月11日双方的结算中注明，2012年2月-7月共725900元，付43万元，结合原告陈述的给付43万元的给付时间，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主张的10万元已经含在原告已经扣除的43万元中，故对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二被告主张原告的工作人员刘中武于2012年8月12日以银行汇票的形式收取的货款3万元，应从欠款中扣除，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498015元及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的利息从2012年8月12日起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原告提供的甲醛不合格造成的损失50万元的请求，因二被告无证据证明其送检的甲醛为原告生产，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二被告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彭焕荣、韩冬玲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甲醛款4980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1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彭焕荣、韩冬玲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9元，保全费2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彭焕荣、韩冬玲负担11990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559元。反诉费8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彭焕荣、韩冬玲负担。
上诉人彭焕荣、韩冬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2011年7月7日及2012年8月11日的两张收据认定为欠据，属认定错误且与事实不符。该两张收据系上诉人随手所记，作为理清账目和查阅账目的标记，非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据。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交易和结算方式为被上诉人将协议书交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货款或出具欠条。欠条应当是2011年11月27日出具的此类形式的欠条，而原审法院将该两张收据认定为欠据不符合双方交易和结算方式。二、被上诉人收到承兑汇票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应包含在上诉人已付款的43万元中，系主观判断。该款项应在上诉人的应付款项中扣减。正常的交易结算习惯是收款方将付款方的相关票据收回，如果该承兑汇票已包含在上诉人已付款的43万元中，被上诉人为何未将该汇票收回。三、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在覆膜纸出现质量问题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生产的甲醛交检验部门进行鉴定，两家检测机构认定该甲醛不符合GB／T9009-1998标准合格品要求，为不合格产品。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起初答应在双方最终结算时，协商赔偿事宜并从欠款中扣除。但在上诉人的客户将上诉人的产品退回后，因退货价值70余万元，被上诉人一反常态，对于质量问题不予承认，并提起了欠款之诉。对于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刘中武的谈话录音，刘中武承认其公司生产的该批甲醛不合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山东省费县金泉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2011年7月7日及2012年8月11日的两张收据是上诉人随手所记的标记，不是其出具的欠据的主张不能成立。该两张收据是上诉人出具，并加盖了上诉人使用的专用章，记载内容有甲醛、货款总价及付款的数额，体现出上诉人所欠的款项，已具备欠条的性质，结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的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二、2012年8月11日，双方将2012年2月至7月期间的买卖进行了集中结算。承兑汇票收到的日期是2012年7月2日，在双方结算之前，因此，该10万元的汇票包含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已扣除的43万元中。三、上诉人提出反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反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2011年7月18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协议书一份，欠款11674元；2011年7月19日，欠款14430元；2011年11月26日，欠款19212元；2011年11月27日，欠款71900元；2011年12月2日，欠款19425元；2012年12月6日，欠款19141元；2012年8月2日，欠款16051元；2012年8月7日，欠款19878元；2012年8月12日，欠款16270元。以上合计欠款207981元。
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异议：一、关于2011年7月7日、2012年8月11日欠款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二份，分别载明“2011年7月7日项目：甲醛，金额：54134，合计人民币（大写）伍万肆仟壹佰叁拾肆元另角另分，填票人韩，单位名称（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该收据右上方记载“彭焕荣2011年7月18日已付叁万元整”；2012年8月11日的收款收据载明“2012年8月11日，甲醛，2012年2月-2012年7月，共725900元，付43万元，725900-430000=2959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伍仟玖佰另拾另元另角另分，填票人韩，单位名称（公章）临沂玲珑膜纸专用章”。上诉人认可是其书写的，但不是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当时写好后放自己的桌子上，至于被上诉人为何持有不知道。对于2012年2月-2012年7月双方发生的业务量合计为725900元及以现金或承兑付款430000元的事实认可。二、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7月2日支付的10万元汇票是否包含在已支付的43万元之中的问题。上诉人为证实其已支付的款项，提供了收条一份。在收条的上半部载明“3020053321735729，10万，王某某，7月2日。”在收条的下半部载明“今收彭焕荣银行承兑汇票壹张，叁万元，小写30000元，号码3130005125234761，刘中武，2012.8.12”。被上诉人认可其工作人员刘中武于2012年8月1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收取了货款3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亦认可2012年7月2日收到10万元汇票的事实，但该款项应包含在2012年8月11日收据中所载明的已付43万元当中。
另查明，上诉人于2012年8月17日、8月18日委托临沂求实检验服务中心及临沂恒准检验服务中心作出了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注明产品名称为甲醛，检验结论为：依据GB／T9009-1998标准要求不合格。上诉人认可其生产覆膜纸的主要原料是甲醛、苯粉及原纸。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2011年7月7日、2012年8月11日欠款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7月2日支付的10万元汇票是否包含在已支付的43万元之中的问题；三、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收款收据，该单据系上诉人所书写，且载明货物名称和数量，证明了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应推定凭证持有人为合法的债权人，在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持有该债权凭证，即已完成证明其享有买卖合同中的合法债权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欲以否认债权凭证持有人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途径来否定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则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人一方，上诉人须另行举证证明债权凭证持有人并非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上诉人仅以该债权凭证不符合欠条的形式来否认买卖关系的存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双方于2012年8月11日对当年的2月至7月的货款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亦认可该期间的业务量为725900元，其以现金或承兑的方式付款430000元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收到汇票的日期为2012年7月2日，是在2月至7月期间且在双方结算时间之前。上诉人主张该汇票应在本案中扣减，其显然有能力提供其付款的证据来证明430000元之中是否包含该汇票，但一、二审程序审理，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其付款的证据来佐证，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所称10万元汇票应在本案中扣减的主张难以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应的甲醛质量不合格，仅提供了临沂求实检验服务中心及临沂恒准检验服务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但该检测报告非司法鉴定，又非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所作的技术鉴定，无法确定送检的甲醛系被上诉人所供应，且上诉人认可其生产覆膜纸的主要原料是甲醛、苯粉及原纸，即便因产品质量造成了损失，也不能证明该损失与甲醛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9元，由上诉人彭焕荣、韩冬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大军
审判员 张念国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