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
委托代理人左昌德，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甲。
委托代理人何萍，重庆素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裴某因与上诉人贺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7月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左昌德、上诉人贺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某上诉请求：1、改判位于重庆市××××Ｘ-Ｘ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折价补偿被上诉人，2、改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父母出资10万元购买诉争房屋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赠与。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2013年购买房屋时，双方父母同意各出资10万元为双方给付首付款，但事后被上诉人父母却不愿出资，上诉人向叔叔裴绍兵借款6万元和上诉人父母出资10万元，以及夫妻共同的几万元才支付了房屋首付款233838元，因此，房屋所有权才约定登记在上诉人一个人名下。该事实证明上诉人父母出资只是为自己子女赠与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父母出资10万元系赠与双方，明显错误。2、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要求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折价补偿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同意此条件，但庭审记录未写明此意见，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反悔，一审将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导致需变更产权登记以及提前归还银行贷款，但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去完成，会给上诉人造成不良信用和严重后果，请求将诉争房屋改判归上诉人所有。
上诉人贺某甲针对上诉人裴某的上诉辩称：裴某父母出资10万元是嫁妆，一审法院认定是对双方赠与正确。因我做生意需要和对裴某的信任才将房产登记在裴某一人名下，我父母也出资了10万元购买该房屋，裴某的收入状况不能履行按揭贷款的还款义务，裴某也拒绝偿还按揭贷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房屋归我正确。
贺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举示了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姓男同学之间远超正常交往的通话记录，多次在外开房留宿的登记记录，证明被上诉人蓄意破坏家庭稳定、企图抛家弃子的做法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是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方，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准备将房屋对外出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对家庭成员有遗弃行为，应对婚姻破裂和家庭解体负有重大责任，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认定，导致婚姻关系中无过错方的权益没有得到应有的维护。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渝Ａ×××××小型轿车的所有权属于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银行按揭款也由该公司承担，一审将购买该车归还的部分按揭款纳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错误。3、由于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导致上诉人须向第三方赔偿相关损失，加重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婚生子由上诉人抚养，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未作出合理照顾，要求上诉人在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188122.14元让上诉人陷入绝境。
上诉人裴某针对上诉人贺某甲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贺某甲仅凭通话记录，在没有其他任何有效证据情况下，无端而故意臆断毁损裴某名誉，是法律不允许的诋毁行为，法院不可能认定。2、贺某甲认为裴某在外开房，提供的是自制打印件没有任何权利部门的盖章确认，不具备证据要求和认定标准，该打印件没有任何体现裴某与其他男性共同去开房的事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3、裴某出售诉争房屋没有过错，之前向贺某甲告知准备出售的意思，后因贺某甲不同意而终止出售，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和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对贺某甲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4、裴某对小孩没有遗弃行为。5、夫妻共有的渝Ａ×××××小型轿车双方共同确认价值3.8万元平均分割，是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
裴某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判令我与贺某甲离婚，婚生子贺某丙由我抚养，贺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贺某丙的医疗、教育费用各承担一半，依法分割位于重庆市××××Ｘ-Ｘ住房一套、贺某甲在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4万元以及渝Ａ×××××大众朗逸轿车一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还贷部分的现值38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裴某与贺某甲于2009年9月经人介绍认识恋爱，××××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贺某丙。2015年4月3日，裴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贺某甲离婚以及婚生子贺某丙由贺某甲抚养，该案2015年5月6日的庭审笔录第4页中记载贺某甲陈述“原告的父母只支付了房屋首付款10万元”及第6页中记载贺某甲陈述“原告确实跟我说过要出售房子，但是因为当时考虑到婚生子将要入学的情况，我不同意出售房子”，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5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裴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5年5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10日，裴某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贺某甲离婚以及婚生子贺某丙由贺某甲抚养，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7954号民事裁定书，以（2015）江法民初字第056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裴某再次起诉不足六个月，而裴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出现了新的情况或理由，裁定驳回了裴某对贺某甲的起诉。2015年11月30日，裴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贺某甲离婚。2010年2月10日，贺某甲与黄爱全设立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5万元，贺某甲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为45.45%。2010年12月3日，贺某甲取得了渝Ａ×××××朗逸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并于2011年9月8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3年3月14日，裴某与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重庆市××××Ｘ-Ｘ的房屋（103房地证2014字第××号，建筑面积111.04平方米），房屋总价776838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直属支行贷款543000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裴某之母李某通过POS消费向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房屋现登记于裴某名下。另查明，裴某的职业为幼儿园教师，月收入2500元左右，现居住于所供职幼儿园的寝室；贺某甲在重庆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任销售部营销总监，月收入20000元左右，现与婚生子贺某丙共同居住在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150号X幢X-X。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举示如下证据：一、裴某举示转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复印件及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购房支付的首付款中有6万元是夫妻共同向裴某的幺伯裴绍兵的借款；贺某甲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二、贺某甲举示中国电信重庆分公司客户详单若干，详单显示用户号码181××××2245自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通话情况，拟证明裴某在该期间与其李姓男同学（电话132×××××××2）的通话时间及频率远超正常交往实际，午夜还在与该电话通话，几乎每天都有通话记录，存在不正当关系；裴某质证认为证据没有任何单位或部门加盖公章或签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通话内容，不能证明自己与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且该期间自己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9×××××××2，132×××××××2是谁的电话自己并不清楚。三、贺某甲举示入住记录打印件一份，入住记录显示裴某在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9次入住旅店，拟证明裴某与其他男性有不正当关系；裴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中仅体现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其他身份信息，不能证明贺某甲的证明目的。四、贺某甲举示短信记录若干、微信记录若干、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复印件及挂号收据复印件，短信记录记录显示对方号码为189×××××××2，拟证明前次法院判决之后，其按照法官的建议，多次找裴某联系，请求不要离婚，婚生子贺某丙在受伤之后，裴某不予合理照顾；裴某质证认为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自己对孩子不负责，短信记录中只有贺某甲对自己单方面的指责，自己回复的信息全是有利于孩子、家庭团结的语句，根本不存在不合理照顾孩子的情形，微信记录恰好证明自己对孩子是负责的，自己没有说一句不管孩子，而贺某甲在带孩子期间一个月烫伤孩子两次。五、贺某甲举示《房屋交易委托代理合同》、2015年4月28日分别向重庆金丰易居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江国彬及重庆市江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裴某不具备单独处置江北区盘溪路150号保利香雪18栋X-
X号住房权力的函》及2015年4月29日寄出的EMS快递单、重庆市江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于2015年7月9日出具的异议登记《业务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裴某在第一次起诉离婚前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自己发现之后，向重庆金丰易居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江国彬及重庆市江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发函，告知相关单位裴某不具备单独处理房屋的权利，并要求房交所冻结房屋的产权交易；裴某质证认为EMS快递单真实，但不能证明所发函的内容，对于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业务受理通知书》真实，但无法体现与卖房的关联性，且自己签订房屋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出售房屋时，已经告知了贺某甲。六、贺某甲举示支付宝转账记录6份，拟证明其缴纳了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夫妻共同房屋的房贷以及履行家庭义务，双方当时虽有纠纷，但自己一直在缴纳房贷；裴某质证认为证据真实，贺某甲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按揭。七、贺某甲举示重庆市江北区商业局幼儿园出具的收据两份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三份，拟证明裴某在婚生子贺某丙就读的幼儿园上班，但拒绝缴纳相关费用，每次都是学校通知自己进行缴纳；裴某质证认为贺某甲缴费属实，但其只缴纳了4个月，其他时候都是学校在自己的工资里面扣，且父母均有义务抚养孩子，由谁缴费都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八、贺某甲举示通话记录3份及石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裴某蓄意破坏家庭关系；裴某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贺某甲自行制作，没有任何内容，情况说明属实，恰好证明夫妻感情完全破裂，还证明贺某甲把裴某父亲打伤的事实。九、贺某甲举示打印材料两页，拟证明裴某2015年3月10日电子邮件联系自己要求离婚时，电子邮件的离婚协议中明确表示无夫妻共同债务；裴某质证认为邮箱是自己的，离婚协议只是发给贺某甲看一下，双方没有签署协议书，且双方的自述情况并不能对抗债权人。十、贺某甲举示加盖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加盖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公章的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及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渝Ａ×××××小型轿车属于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所有，为了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需要才把车辆登记在贺某甲名下，车辆的首付款和按揭款都是由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裴某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是贺某甲单方面出具的，车辆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转账支票存根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是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该车是公司的。十一、贺某甲举示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4年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拟证明XX广告公司存在亏损状况，贺某甲作为股东没有收益；裴某质证认为贺某甲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负债应以国家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进行认定，对于自己主张的贺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公司获得收益4万元无证据举示。本案举证期限内，贺某甲申请证人贺某乙出庭作证，贺某乙的证言主要为：我是贺某甲的父亲，2013年2月24日裴某打电话说房子定好了，要我们出首付款，我当天将10万元打到贺某甲在邮政银行的账户上，首付里面我们只出了这么多钱，这笔款项是给裴某和贺某甲买房的；当时是通过现金打款，在万州邮政银行可以查到，我手上现在没有打款凭据，裴某和贺某甲当时都没有出借条，我不清楚打给贺某甲的钱是什么时候支付到哪里的；2011年的时候，裴某的父母曾经承诺给10万元作为嫁妆，我不清楚裴某的父母是否给了钱；裴某和贺某甲婚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了裴某2万元见面礼，裴某生孩子的时候给了她19800元，每年我们都给了裴某红包钱，2014年4月19日我用现金存到贺某甲账上2万元，用于房屋装修；我愿意帮贺某甲带孩子。裴某质证认为证人与贺某甲系父子关系，其陈述均无证据支持，证人证言均不属实，不应采信；贺某甲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说明10万元款项的来龙去脉，存款凭据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无法提供，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可能在给钱的时候还收集证据，裴某父母承诺给的10万元嫁妆就是其父母给的10万元首付款，证人明确表示愿意协助照顾孩子。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市场价值为85万元，尚有按揭贷款511755.73元未偿还，双方确认除该房屋外无其他房屋，均要求房屋归己所有并由自己补偿对方。双方当事人确认渝Ａ×××××小型轿车现市场价值为7万元，其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按揭贷款现值为38000元，裴某对于车辆归贺某甲所有无异议，贺某甲认为车辆归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裴某陈述婚生子自出生至2015年6月均由自己抚养，从2015年7月起由贺某甲抚养，自己的文化程度是大专，家庭成员有父母两人，均未满50岁，父母有一套房子，父母现在与婚生子贺某丙、贺某甲以及贺某甲的父母一同居住在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150号X幢X-X，父亲是做个体装修的建材工作，母亲是工人，之前一直在给裴某带孩子，现在在小区服务中心上班；贺某甲陈述婚生子自出生到2015年8月是由双方共同抚养，期间的所有费用由贺某甲承担，2015年8月之后是由自己独立抚养，自己的文化程度是中专，现在读自考本科，父亲现在56岁，母亲52岁，父母之前在西安打工，从2015年8月开始一直在给自己带孩子，现一起居住在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150号X幢X-X。一审法院认为，裴某与贺某甲自愿登记结婚，双方属合法夫妻关系。裴某在前次起诉后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与贺某甲离婚，贺某甲现同意离婚，应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且无和好可能，依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准予双方当事人离婚。双方虽均要求抚养婚生子贺某丙，考虑到贺某丙自2015年8月左右起即由贺某甲负责照料，贺某甲的收入情况明显优于裴某且其父贺某乙当庭表示愿意帮忙照顾贺某丙，一审法院认为婚生子贺某丙由贺某甲抚养较为有利，对于贺某甲要求抚养婚生子贺某丙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婚生子贺某丙的抚养费，贺某甲要求裴某每月支付600元抚养费，符合裴某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抚养费已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对贺某甲提出的医疗、学习、教育等费用各承担一半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另行主张。贺某甲称裴某存在婚内出轨行为，其举示的通话详单、开房记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贺某甲称裴某对于离婚存在过错，并未举足证据予以证明，贺某甲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5629号案件中陈述裴某已告知其出售房屋的情况，其关于裴某企图转移财产的主张亦不成立，且房屋现仍登记于裴某名下，对贺某甲未造成损害，故贺某甲认为裴某不应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依法进行分割。贺某甲称裴某已经转移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钻戒、项链和手表，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裴某称贺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有4万元收益，其对贺某甲举示的加盖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公章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不予认可，又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收益真实存在，对其要求分割经营收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渝Ａ×××××小型轿车，贺某甲主张该车由重庆XX广告有限公司购买并支付按揭贷款，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渝Ａ×××××小型轿车系贺某甲婚前购买，婚后与裴某共同偿还按揭贷款，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该车按揭贷款现值为38000元，相应部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该车既登记于贺某甲名下，而裴某对车辆由贺某甲取得并无异议，则渝Ａ×××××小型轿车应归贺某甲所有，贺某甲补偿裴某19000元。关于位于重庆市××××Ｘ-Ｘ的房屋，裴某之母李某支付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10万元属实，但其付款行为并不能认定为明确表示出资系对裴某一方的赠与，该出资应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属夫妻共同财产；贺某甲主张其父母为双方购买房屋支付了首付10万元，并未举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且根据其父贺某乙的证言，即使支付款项属实，该款项也是给裴某和贺某甲买房的，应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亦属夫妻共同财产；房屋虽登记于裴某一人名下，但购买于双方婚后并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首付及按揭贷款，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对于前述共有房屋的归属问题，双方均主张取得共有房屋的所有权，综合考虑双方收入水平、住房情况、婚生子贺某丙的抚养需要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共有房屋归贺某甲所有更符合双方实际情况；共有房屋既归贺某甲所有，则该房屋尚未还清的按揭贷款应由其负责偿还，同时贺某甲应对裴某进行补偿，相应的金额为（850000元-511755.73元）÷2=169122.14元。至于双方所提及的债务，因对方均未明确表示认可，且涉及第三人权利，本案不宜进行处理，双方可告知债权人另寻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裴某与被告贺某甲离婚。二、婚生子贺某丙由被告贺某甲抚养教育，原告裴某自2016年3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三、登记于原告裴某名下的位于重庆市××××Ｘ-Ｘ的房屋（103房地证2014字第××号，建筑面积111.04平方米）归被告贺某甲所有，未偿还的房屋按揭贷款自2016年3月起由被告贺某甲负责偿还。四、登记于被告贺某甲名下的渝Ａ×××××大众朗逸轿车归被告贺某甲所有。五、被告贺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裴某188122.14元。六、驳回原告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0元，由原告裴某与被告贺某甲各负担97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裴某向一审法院缴纳，被告贺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裴某97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查明，2013年3月14日，上诉人裴某的母亲李某通过POS消费向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用于支付上诉人裴某向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重庆市××××Ｘ-Ｘ房屋的首付，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裴某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该条规定父母赠与的是不动产，而本案中，上诉人裴某的母亲李某仅支付了首付款10万元，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故不存在向子女赠与房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裴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李某支付10万元购房首付款时明确表示赠与自己一方，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款系对上诉人裴某与上诉人贺某甲双方的赠与正确，上诉人裴某要求改判为对自己一方赠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双方收入水平、住房情况、婚生子贺某丙的抚养需要等因素，确定诉争房屋归上诉人贺某甲所有，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裴某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贺某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裴某属于有配偶与他人同居的情形，不能证明上诉人裴某有遗弃婚生子的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裴某有隐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双方确认渝Ａ×××××号轿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按揭贷款现值为38000元，并据此判决各分得19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贺某甲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裴某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贺某甲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裴某、上诉人贺某甲各负担1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