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谯刑初字第978号
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红军，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宿某某，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7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荭，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XXXX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宿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贺红军、被告人宿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晓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等五人手持钢管、钢锯、棒球棍等器械与王某2（未满16周岁）及王某2纠集的被告人宿某某、王某1、蔡某1、杨某、吕某、白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在亳州市谯城区利辛路金某金嘉宾馆门口约架，双方持械斗殴，互殴过程中，李某被王某2一方打伤。后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宿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如认定被告人李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以未遂犯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受他人所邀，虽到现场，未动手实施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主动报案，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系自首；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
被告人宿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做辩解。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宿某某犯罪情节系一般情节，而非积极参加者；本案虽不区分主从犯，但其在本案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对其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等五人手持钢管、钢锯、棒球棍等器械与王某2（未满16周岁）及王某2纠集的被告人宿某某、王某1、蔡某1、杨某、吕某、白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在亳州市谯城区利辛路金某金嘉宾馆门口约架，双方持械斗殴，互殴过程中，李某被王某2一方打伤。后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李某报警案发。
2、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勘验的具体情况。（系卷内页码，与证据2页码有重复标记）
4、视听资料
5、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宿某某无犯罪前科。
6、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29日，亳州市公安局薛阁派出所民警电话告知李某来薛阁派出所询问情况，被告人李某当日主动到薛阁派出所之后，刑警大队依法对李某进行拘传；2017年9月6日，公安机关将宿某某抓获归案。
7、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宿某某的基本情况。
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在金某门口的聚众斗殴。当时其与宿某某、贺某、张某2一起去的，到现场后，其用刘某1给其的竹竿将监控捣歪三个。对方的人拿的有钢管、砍刀，李某手里拿着钢管说谁动弄死谁后，其方的人就上去打李某，其在路边捡根钢管，因人太多其没有围上去。其这边的人有拿钢管、木棍的，钢管是吕某从张某2居住的小区里拿的。其看见吕某、刘某1、宿某某三人动手打的李某，刘某1用木棍打的，吕某拿钢管砸的，宿某某拿钢管打李某的腰部，还朝李某身上跺了几脚。
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的一天夜里凌晨两点多，其和李某1因琐事在QQ上发生争执后相约在金某商城门口打架。约架时，其跟杨某、蔡某1、程某在一起感觉人少，杨某就打电话叫朋友帮忙打架，后杨某叫来的刘某1、吕某骑着摩托车拿回来几根钢管，刘某1在金某门口找了根竹竿将摄像头捣歪。在金某商城门口，其方有二十多人，李某1那边来五个人，双方没说几句话就上去打了李某1他们，对方看这边人多就跑了，其和蔡某1一起去撵李某1，没有撵上，其回来见李某在路上躺着。
1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的一天凌晨两三点钟，其和王某2因琐事在QQ上发生争执，双方约好地点见面打架。其叫的李某、李某2、宗某、刘某2，其五人坐出租车去的，其从家里拿的棒球棒，钢锯、钢管都是李某拿来的，李某的东西平时都放在乐派网吧。在金某商城门口，王某2方有二十多人，见面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其看人多就跑了。当时李某没跑掉就被打伤了。
11、证人蔡某1证言证明：王某2与蔡某1因琐事在QQ上对骂后相约打架，王某2叫的白某、程某、海港、陈康佳，杨某叫的吕某、刘某1，吕某叫的张某2，张某2又叫的七八个人，其叫的朱港澳，朱港澳来时跟小丑、袁某、海港等人过来的，后他们在夜上海门口集合。刘某1、吕某拿来的钢管，其和朱港澳、程某、王某2、小丑、袁某、吕某、杨某每人拿一根钢管，共有二十多人走着去金某商城,在金某门口时，刘某1用竹竿将周边的摄像头都捣向天上拍，程某、白某将店门口的拖把弄断，弄了三四个木棍，其觉得钢管长给了别人，从白某手里拿了根木棍。对方来了五个人，李某1拿的是棒球棍，领头的李某拿的钢管，其他三人拿的钢管。开始是袁某用钢管朝李某背上砸了一下，这边人一看袁某上了，就上去打李某，对方的人都跑了，其用木棍对李某胳膊砸了一下，朱港澳用钢管砸了李某。后王某2、杨某、其一起撵李某1没有撵上，等三人回来后，双方的人都打完了。李某在地上躺着。
12、证人杨某证言：王某2与李某1在QQ上骂了起来，双方约好晚十点在金某门口打架。王某2让大家在夜上海门口集合，其方约二十多人走着去了金某，吕某拿来五六根钢管，其、蔡某1、王某2、程某、袁某、吕某拿着钢管，刘某1在路边找一根长木棍将摄像头捣向对天拍，白某也找一根木棍。约半个小时后，对方有五六个人坐出租车到了，手里都拿着钢管，对方的人向这边的人走来离得有三四米远，李某边走边咋呼着，袁某拿着钢管就对着李某背部打，将李某打到在地上，其拿着钢管对李某腿上打一棍，王某2用钢管打李某背部一下，李海洋用木棍打李某的背部，程某用钢管打了李某的背部，朱港澳拿钢管打了李某的胳膊和手部，蔡某1持木棍、吕某持钢管也上去打了，对方的人跑，王某2叫其和蔡某1去撵对方的人，没有撵上。回来时都打完走了，其和王某2、蔡某1三人坐出租车走了。
13、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一天夜里凌晨左右，其在家里睡觉，杨某、刘某1开车来接其让其去帮忙打架，杨某问其可能找到刀，其知道张某2在光明小区的住处藏得有钢管，其、刘某1一起去张某2住处拿了四根约一米长的钢管，之后其去接的张某2、王某1，张某2也带了五六个年轻人。到金某路上后，其记得小丑手里拿着钢管。其、杨某、王某2、杨某的朋友拿着钢管，刘某1用棍将路边的监控捣歪。后对方从出租车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钢棍、砍刀，下来就朝他们这边来，对方还讲谁拿东西谁挨，杨某、王某2、小丑等人拿着钢管和对方打，之后围着李某一个人打，其也跟着打但没有打到，后其和刘某1、杨某等人跑了。
14、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的一天凌晨一点多，其和蔡某1去找王某2和杨某，得知王某2和李某1在金某商城门口约架，王某2让其三人去帮忙，陆陆续续纠集的有二十多人，其就认识吕某和刘某1。后王某2问刘某1打架用啥，刘某1从旁边一辆车下面的空地上拿出来四根钢管，其、王某2、杨某、吕某一人一根。在路上，因其害怕将钢管交给了朱港澳。他们走到金某门口时，刘某1用棍将监控捣歪，其找个拖把把子掰断拿走了。后对方过来五人，李某1拿跟棒球棍，李某拿着钢管，李某和王某2吵了几句，意思是相互都不服气说的狠话，其这边的人上去打李某，吕某、朱港澳用钢管打的李某，其用拖把把子打的李某，王某2、杨某去追李某1，后其听说有人报警，就跑了，跑的途中把拖把把子扔了。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一天凌晨2点钟左右，吕某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帮忙打架，其到时，吕某从出租车上拿下来几根钢管，当时五六个人拿着钢管，到金某门口时，吕某说对方的李某马上就到，后对方过来五六个人都拿着东西，其中一人拿刀，其见有好几个人围着李某打，吕某拿着钢管追跑的人。贺某、文超、王某1打了李某，后李某倒地。其和王某1跑了。
16、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一天凌晨，其参与了金某门口的聚众斗殴，对方来的有五个人，每个人都拿着东西，拿着棒球棍和钢管，他们看见对方来了就上去拿钢管砸对方的人，王某2、杨某、白某每人手里拿跟钢管，王某2、杨某、蔡某1、白某都动手了，其从对方手里抢跟钢管，但没有打住人。打的有几分钟对方的人就被打跑了，但是李某没有跑掉，这边的人围成一圈用钢管和拳脚打的，打的约有一分钟就不打了。
1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一天夜里凌晨两点多，杨某在网吧让其帮忙打架，当时王某2、白某、蔡某2还有其他四五个其不认识的人在网吧。杨某骑摩托车带着其去到找的吕某，吕某向张某2打电话要四根钢管。吕某叫的王某1，跟王某1在一起的有文超、小杰、张某2等人，吕某说了约架的事，他们都来了。到金某门口，其用根竹竿将摄像头捣歪了。对方来了五个人，有人手里拿着刀，有人手里拿着钢管。其这方参与的人多，对方看人多，除了李某都跑了。这边的人拿着钢管围着李某，李某拎起钢管举在空中喊骂：尻恁娘，我弄死恁，不怕死的都过来。小丑、袁某、王某2、杨某都用钢管砸李某了，白某去撵跑的人没有撵上，李某被打倒在地上后，袁某、周某还用钢管砸李某的胳膊和背部，白某和另外一个人用木棍打李某的头部。打完后其这些人都跑了。
1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一天的凌晨两点多，其在汽车南站载了两个年轻人到观澜天下接人，在观澜天下又上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让其去金某商城，这些人身上有纹身，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嘴里骂骂唧唧的，到金某商城后其看到门口已经站着十几个拿东西的年轻人，其知道双方是打架的，五个人下车后其赶紧走了。
1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5日凌晨1点多，张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夜上海门口找他，其和张自强一起去了，到地方后三人一起去的金某商城。后李某带着四个人坐出租车拿着棍和刀来了，李某在前面直奔王某2，两人见面没说几句话，王某2这边的人就开始用棍将李某打倒，其和张自强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
20、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2017年8月5日凌晨1点多，李某1告诉其在金某约架的事情，其跟着去了，一起去的有五个人，李某1拿着棒球棍，杨宗纬拿着钢管，其不认识的两个人一个拿着钢管、一个拿着钢锯，其认出是其放在乐派网吧的。其跟李某1的朋友要根钢管，五人坐出租车去的金某，下车后，见王某2和几个人在路上站着，其拿着钢管，其余四个人拿着东西跟着其奔着王某2去了，没想到从旁边出来10多个人，拿着钢管、刀，其为了压住气势讲句都别动，王某2旁边的人用钢管、棍打其，将其打倒，其头部、背部、胳膊有伤。
21、被告人宿某某供述证明：其参与了在金某商城门口的聚众斗殴，当时其跟着王某1、吕某、贺某、张某2一起去的，到地方后对方的人就来了，其看见李某手里拿着钢管，说了句谁动弄死谁，这边的人就上去打李某，其朝李某身上踹了几脚。
22、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王某1、张某2、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宿某某、李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李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过程中的形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被告人宿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被告人宿某某能否被认定为有坦白情节？
经查：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带领他人起积极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双方均实施了聚众并且实施了斗殴行为，也不能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未遂，而是犯罪既遂。被告人宿某某在斗殴过程中明知己方人员持械殴打对方，其实施拳打脚踢的行为属于协助、配合己方人员的持械斗殴行为，具有主观上认可“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应认定其为持械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被动到案后对己方持械的行为拒不供认，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宿某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宿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宿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海三
人民陪审员 刘 夏
人民陪审员 李闪闪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飞祥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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