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钦刑一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帮（人称“阿五”），男，1981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英，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贤（人称“阿七”），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靖文，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八月十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玉帮及其辩护人杨海英、上诉人梁玉贤及其辩护人苏靖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与被害人李某1是邻居，他们曾因土地问题有积怨。2014年9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的母亲刘某与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李某2因土地纠纷问题，在两家住宅门前发生争执冲突。12时许，被告人梁玉帮知道这件事后，为了报复泄愤，回到其位于灵山县灵城镇三多村委会鸟官塘村一队新洲中学路口对面的住宅家中寻找作案工具，并邀被告人梁玉贤一起去砍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梁玉贤未予明确答复，被告人梁玉帮独自从家中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插在后腰部，走到被害人李某1家门口，并大声叫喊李某1的名字。其时，被害人李某1驾驶电动车搭乘孙子从公路上回来，当被害人李某1到达家门口附近的灵城镇三多村委会鸟官塘村一队新洲中学路口处时，被告人梁玉帮就从腰部抽出菜刀，冲到被害人李某1面前，朝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颈部、肩部乱砍。紧接着，被告人梁玉贤也从其家中持一把菜刀冲过来，朝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砍去。被害人李某1被砍后即倒地，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见到害人李某1的家属出来后，遂往灵城镇方向逃跑，后抢走途经该处的黄某驾驶的桂Ｈ×××××建设雅马哈牌摩托车，并驾驶该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全身多处刀伤：1、头面颈部、双某、左手拇指、食指多处皮肤裂伤；2、头发颅骨骨折；3、右侧枕叶挫裂伤；4、两下肺挫伤；5、失血性休克；6、重度贫血；7、低蛋白血症。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头面部被他人砍伤引起重度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的12时40分，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自动到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两人结伙作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7日、17日，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的母亲刘某先后两次代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赔偿给被害人李某1的医药费共人民币8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2014年9月29日12时许接到报案称，在灵城镇新洲中学路口有一男子被两名凶手持刀砍倒在地，凶手已往灵城镇方向逃跑，要求查处。同日12时40分，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自动到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两人结伙作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被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及被害人李某1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
3、灵山县人民医院伤情介绍，证实2014年9月29日，被害人李某1因“被人砍伤致头面颈部伤口流血1小时余”急诊入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全身多处刀伤：①头面颈部、双某、左手拇指、食指多处皮肤裂伤；②头发颅骨骨折；③右侧枕叶挫裂伤；④两下肺挫伤；⑤失血性休克；⑥重度贫血；⑦低蛋白血症。
4、收据二份，证实2014年10月7日、17日，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的母亲刘某先后两次代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赔偿给被害人李某1的医药费共人民币8000元。
5、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玉帮手上扣押被抢的桂Ｈ×××××的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被告人梁玉贤手上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两把（由梁玉贤带公安去找到，菜刀上均有血迹）。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对作案工具作了指认。
6、证人容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与刘某家因土地纠纷曾多次分生争执，2014年9月29日上午10时许，其丈夫李某2、小叔李某3与刘某因土地纠纷问题再次发生争执。当天12时左右，其从家中行出到公路时，看见刘某的儿子梁玉帮持一把菜刀冲往其家的鸡屋处，没找到人后就又出来了。此时，其家公李某1正驾驶一辆电动车从外面回来。被告人梁玉帮看到后立即朝李某1冲去，并一边冲一边喊“子帮二”。梁玉帮冲到李某1身旁后，就持菜刀朝坐在电动车上的李某1的头部砍去。其被这情形吓坏了，立即跑去新洲中学路口旁的小卖店叫人来劝架，当其看见刘某的另一个儿子梁玉贤正好从其家中走出来时，就喊快去劝架。梁玉贤听到后立即返回家中，几秒钟后，梁玉贤手持一把菜刀冲出家门冲向李某1。之后，梁玉贤亦与其哥哥被告人梁玉帮一起持菜刀朝李某1乱砍一通。约半分钟后，附近的村民都出来了，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两人才停手并持刀逃跑。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其家与邻居李某1家因一块菜地问题而发生纠纷一直没有处理好。案发当天，李某1的家属与其母亲刘某发生吵架，其母亲的腿被对方打伤，当天1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路边传来打斗声，其跑出去看到其大哥梁玉帮、弟弟梁玉贤各拿一把菜刀朝李某1头部砍了几刀，其和妹妹梁某2见状立即跑过去将梁玉帮、梁玉贤拉开，李某1头部受伤后倒在地上，梁玉帮、梁玉贤就往灵城镇方向逃走。
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9日11时许，其见到其家的屋瓦已经被打坏，菜地的菜也被拔出打烂，李某1的大儿子李某2在其家门口处手持一把铁铲对着其母亲刘某的咽喉部，李某2的妻子及李姓兄弟在旁边骂其母亲，其两个姐姐当时也在场，她们就与李某2等人争吵起来。然后，村委干部来将他们劝开。她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其哥哥梁玉帮也回来了。梁玉帮听说母亲被打伤后，变得很气愤，于是就出门去大声喊李某1。其不放心，跟着出门看。见到李某1刚从公路上驾驶电动车拐过他的家门口，梁玉帮就冲到李某1面前，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朝李某1左肩部砍了三刀，但没有砍出血，当梁玉帮要砍第四刀的时候，李某1用手扼住梁玉帮的咽喉，梁玉帮用刀朝被害人李某1肩部砍去，但却砍到李某1头部。其就冲上前去打算拉开被告人梁玉帮，并见到其弟弟梁玉贤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冲出来，但李某1的儿子李某2及李姓兄弟朋友也手持铁铲、木棍等物件从家中冲出来，梁玉帮、梁玉贤见对方人多，就驾车走了。
9、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家听到侄子李家先大哭，并听侄子说其家公李某1被人杀了，其跑出大门口见到李某1已经躺在了地上，头部和颈部已经流了很多血，隐约看见了头部的骨头。其后来听说是被住其隔壁的“阿某”（梁玉帮）和“阿七”（梁玉贤）持刀砍伤的。另外，其家和“阿某”、“阿七”家因土地纠纷问题吵了很多年，法院已作出了判决，但对方仍然非常不讲理，经常欺负他们。
10、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侄子的哭声及有人喊报警之后，走到现场看到其二伯父李某1头颈部受刀伤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其听四嫂容某说是被二伯父隔壁的“阿某”（梁玉帮）和“阿七”（梁玉贤）两人砍伤的。
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9日12时许，其骑电动车搭乘孙子由灵城镇回到鸟官塘一队，当其驶入离其家门口不远处的时候，其见到“阿某”（梁玉帮）持一把菜刀跑过其身旁，朝其背部砍了一刀，但没有出血，接着又朝其头部砍了一刀，其躲闪不及头部被砍出血。之后，被告人梁玉帮又举刀朝其头部砍来，其已经觉得意识不清楚了，只记得其的孙子在旁边大哭，其头部又被砍了几刀。其听到旁边有人叫喊，见到其的家属飞快朝其跑来。另外，“阿七”（梁玉贤）也持一把菜刀从他家跑出来，并跑到其身旁，举起菜刀又朝其头部砍了几刀，其后就没有意识了。其醒来后，已经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只记得头部被梁玉帮、梁玉贤用菜刀砍到，但具体砍到何处部位，被砍了多少刀其记不清楚了，其记得当时梁玉帮、梁玉贤一边用刀砍其，一边说：“今天你死定了”。
1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9日12时许，其独自驾驶摩托车从新圩镇往灵城镇方向行驶，当到新洲中学路段时，见到有很多人站在路边，而在路中间则躺倒了一辆电动车，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继续往前开。到达旧戒毒所路口前方10多米的路段时，见到有两个正在奔跑的男子回头看了其一眼，随即，那两个男子冲到其车的前方。在车头的位置每人站一边。两名男子叫其立即下车。其就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然后一名稍矮的男子立即举起手中的一把菜刀并恐吓其马上下车，否则拿刀砍其。其非常害怕就跳下了车。接着矮一点的男子就过来抢其的车，并搭乘另一名男子往灵城镇方向逃跑了。其被抢了一辆车牌为桂Ｈ×××××的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该车车主是黄强。
13、被告人梁玉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29日11时许，其母亲对其说刚才被邻居李某1的儿子打伤了，其心里就非常气愤，打算去报复李某1。其回家后见到弟弟梁玉贤，就问家里有没有斧头，梁玉贤问其要干什么事，其说李某1的儿子打伤其母亲其要去砍李某1，并问梁玉贤是否参与。梁玉贤有些犹豫之后，其就自行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插到后腰处，然后走出门外去到李某1家门口，并大声叫李某1的名字，但没发现有应答。当其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李某1骑电动车搭乘孙子正从公路外驶进来，当李某1快要到家门的时候，其拿出菜刀冲到李某1面前，朝李某1左肩部砍了一刀，但没有砍出血，李某1停车后其又举起刀朝他头部左边砍了一刀，李某1头部立即出血，李某1跳下车用手扯住其的衣服，其又用刀朝李某1头部左边砍了一刀，李某1反抗，扼住其咽喉，其用力挣脱开，并用刀砍伤李某1左耳下方。其记得一共砍了李某1四五刀，但具体砍了多少刀记不清楚。当时，其见到李某1的家属以及同姓的兄弟拿木棍等物件赶出来，而其兄弟梁玉贤则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冲到其旁边，用刀朝李某1头部砍了几刀。然后，其就与梁玉贤跑出公路，并将途经该处的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拦下，抢走摩托车搭乘梁玉贤往灵城镇方向逃跑。后来感觉跑不掉，就与梁玉贤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14、被告人梁玉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其母亲刘某在家门口因菜地纠纷问题被李某1的两个儿子打伤。当天上午11时许，其大哥梁玉帮情绪激动地从外面赶回来，一进屋后就问其有没有斧头，其问拿斧准备做什么，梁玉帮说砍人，还问其要不要一起去，其没有表态。梁玉帮见其不说话，就气冲冲地进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去。片刻之后，其走到门口就见到大哥梁玉帮与邻居李某1在离其家十几米的路边打斗，当时梁玉帮拿刀往李某1头顶砍了几刀，其还注意到李某1的亲戚朋友都从四周赶过去准备帮李某1打其大哥。其见此情形便折回家中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冲过去砍李某1。其上前直接扬起菜刀往李某1的头部砍了六七刀，直至李某1被砍倒在血泊中才罢手。其开始的一刀被李某1用手隔开，第二刀砍中了李某1的头顶，接着又连续朝李某1头部砍了几刀。其砍人的同时其大哥梁玉帮也砍了李某1头部几刀。之后，其与梁玉帮跑出几十米远处抢了一名男子的摩托车，然后其大哥就驾车搭其往灵城镇方向行驶，然后一起去公安机关投案。
15、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因头面部被他人砍伤引起重度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
16、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环境概貌。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为报复泄愤持刀砍人，意图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的刑事责任成立。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梁玉帮提出犯意，并与被告人梁玉贤一起实施持刀砍被害人李某1的头、颈部，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玉贤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持刀故意杀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二人结伙作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两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起的，且两被告人家属代两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少部分经济损失，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梁玉帮、梁玉贤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玉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梁玉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宣判后，梁玉帮、梁玉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梁玉帮、梁玉贤及两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梁玉帮、梁玉贤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梁玉帮、梁玉贤的辩护人提出：梁玉帮、梁玉贤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梁玉贤的辩护人还提出：鉴定意见不客观、真实，要求重新鉴定，梁玉贤是从犯的辩护意见。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且一审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玉帮、梁玉贤及两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梁玉帮、梁玉贤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梁玉帮、梁玉贤为报复泄愤，手持菜刀连续砍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造成李某1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口，头颅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头面部被他人砍伤后引起重度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梁玉帮、梁玉贤主观上有直接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只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梁玉帮、梁玉贤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梁玉帮、梁玉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梁玉帮、梁玉贤均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量刑适当。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梁玉帮、梁玉贤两人的辩护人提出梁玉帮、梁玉贤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梁玉帮、梁玉贤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该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且原判已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梁玉帮、梁玉贤为报复泄愤，持菜刀直接砍被害人，被害人没有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梁玉贤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客观、真实，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被梁玉帮、梁玉贤持菜刀砍伤后送往灵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抢救时有明显休克的损伤病理基础、临床症状、临床体征，血压最低达到44/30mmHg，脉搏高达148次/分钟，按照严重失血性休克治疗措施进行抢救，符合重度失血性休克的标准，损伤程度已经达到重伤二级，且鉴定意见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梁玉贤辩护人提出梁玉贤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梁玉帮提出犯意，梁玉贤事先知情，并在中途积极参与实施持刀砍被害人李某1的头、颈等要害部位的犯罪行为，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梁玉贤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玉帮、梁玉贤为报复泄愤持刀砍人，意图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梁玉帮、梁玉贤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玉贤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梁玉帮、梁玉贤持刀故意杀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梁玉帮、梁玉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起，且两上诉人家属代赔偿了被害人少部分经济损失，可对两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梁玉帮、梁玉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