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男，汉族，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小学文化，无业，住宣城市宣州区。2000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原宣城市宣州区公安局罚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25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西林派出所罚款五百元、2013年5月30日被安徽省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安徽省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日被南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志梅，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飞，男，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宣城市宣州区。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2013年9月23日被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十四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4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健、邓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皖18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健及其辩护人许志梅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因本案原审被告人邓飞未提出上诉，亦未要求出庭或被申请出庭，本院依法不再传唤其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张健与被告人邓飞系朋友关系，均吸食毒品，张健将部分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邓飞贩卖，提供冰毒给邓飞吸食。2014年8月底至2015年6月，张健单独或者指使邓飞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张健贩卖30.37克，邓飞贩卖冰毒2.19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底的一天，张健、邓飞在宣城市区叠嶂路口将0.2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
2、2014年9月20日，张健、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将0.2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
3、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张健、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将0.2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周某。
4、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张健、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将0.2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某。
5、2014年9月28日，张健、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2单元电梯口将0.15克冰毒贩卖给郑某时，被侦查人员查获，当场从邓飞口袋内查获5袋冰毒(净重1.24克)。当日，侦查人员对张健住处进行检查，从张健口袋内查获10袋冰毒(净重4.43克)，张健从其住处取出一包冰毒(净重22.94克)交给侦查人员。
同日，张健、邓飞被侦查机关抓获后供述了犯罪事实。张健、邓飞于次日被宣城市公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6、2015年6月23日，张健至宣城火车站附近将0.81克冰毒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伪装成购买毒品的南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被当场抓获。同月24日张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日被南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4日南陵公安局将案件移送至原宣城市公局直属分局管辖。
2014年9月29日，用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进行现场检测，张健、邓飞的尿检呈阳性，两被告人均承认吸食毒品。
2014年7月，张健为缉毒特情人员，同年9月26日，张健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称，南京市高淳区一毒贩与其联系，近期可能送货到宣城，公安机关要求其摸清发货量和行踪及时汇报。2014年9月28日，张健在贩毒被查获后，公安人员在其住处搜查时，张健交出冰毒22.94克，称其因特情需要而购买。
2014年10至2015年6月，张健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了四起刑事案件，其中三次一般立功，一次重大立功。
原判依据书证、物证照片、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健、邓飞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张健贩卖30.37克，邓飞贩卖2.19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健系主犯；邓飞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健曾被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邓飞曾被行政处罚，均可酌情从重处罚。邓飞对多人多次贩毒，属情节严重。张健对多人多次贩毒，依法可从重处罚。邓飞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具有以贩养吸情形，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犯罪行为中，有侦查机关犯意引诱因素，但不属于钓鱼执法，查获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张健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侦破了四起刑事案件，其中三次一般立功和一次重大立功，应当减轻处罚。邓飞协助侦查机关抓获了吸毒人员，只是悔罪表现，不符合立功条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二人减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邓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邓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扣押的二十九点六四克毒品予以没收；被告人张健、邓飞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张健上诉称：1、其系缉毒支队特情人员，案涉的22.94克冰毒系其作为特情协助缉毒支队破案而购买，目的是为了摸清对方的发货量及行踪，且其在拿到毒品后即准备向缉毒支队汇报，并在遇到缉毒支队领导后即主动汇报了交易情况并上交了该毒品，故该22.94克冰毒不能认定为其犯罪数额；2、原判认定的其四起立功中，有三次应当构成重大立功，另其在2016年3月份和2015年4、5月份先后还有两次立功，也应当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程序合法；关于案涉22.94克毒品一节事实发生变化，张健的此节辩解有其合理性；张健还具有原判未认定的其他立功表现。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8月底至2015年6月，张健单独或指使邓飞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张健的贩卖数量为甲基苯丙胺7.43克，邓飞的贩卖数量为甲基苯丙胺2.19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
张健与邓飞系朋友关系，均吸食毒品，张健将部分甲基苯丙胺交给邓飞贩卖，提供甲基苯丙胺给邓飞吸食。2014年8月底至2014年9月，张健先后指使邓飞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具体犯罪事实为：
1、2014年8月底的一天，张健指使邓飞在宣城市区叠嶂路口将0.2克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
2、2014年9月20日，张健指使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将0.2克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
3、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张健指使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将0.2克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周某。
4、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张健指使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将0.2克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某。
5、2014年9月28日，张健指使邓飞在宣城市区瑞景公寓2单元电梯口将0.1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郑某时，被侦查人员查获。侦查人员当场从邓飞口袋内还查获5袋甲基苯丙胺(净重1.24克)。之后，侦查人员对张健本人及其住处进行检查，从张健口袋内还查获10袋甲基苯丙胺(净重4.43克)。
同日，张健、邓飞被侦查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9月29日，张健、邓飞二人均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侦查机关经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胶体金法）对张健、邓飞的尿样进行现场检测，尿检结果均为呈阳性，张健、邓飞亦均承认吸食毒品。
二、单独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5年6月23日，张健至宣城火车站附近将0.81克甲基苯丙胺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伪装成购买毒品的南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被当场抓获。同月24日，张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日被南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4日南陵公安局将案件移送至原宣城市公局直属分局管辖。
另查明：2014年7月，张健为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缉毒特情人员。同年9月26日，张健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称，南京市高淳区一毒贩与其联系，近期可能送货到宣城，公安机关要求其摸清发货量和行踪及时汇报。2014年9月28日，张健在贩毒被查获后，公安人员在其住处搜查时，张健从其住处取出一包甲基苯丙胺(净重22.94克)交给侦查人员，称其因特情需要而购买。
2014年10至2016年3月，张健在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实施毒品犯罪的线索，共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了五起贩卖毒品犯罪的案件，除其中一起涉案毒品数量为贩卖甲基苯丙胺32.56克以外，其他四起的涉案毒品数量均为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相关贩毒分子分别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有期徒刑等刑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经过。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28日，邓飞在交易毒品时被抓获，同日，张健在其住处被抓获。2015年6月23日，张健在交易毒品时被南陵县公安局抓获。
3、户籍信息证实：张健、邓飞身份信息。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28日下午，侦查人员在邓飞身上查获疑似冰毒5小袋，在郑某身上查获疑似冰毒1小袋；在张健身上查获疑似冰毒10小袋及张健上交的疑似冰毒1大袋。2015年6月23日，南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张健身上查扣疑似冰毒1小袋。
5、扣押物品照片及称重照片证实：2015年6月23日，南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张健身上查获疑似冰毒1小袋，经现场称净重为0.81克。
6、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证实：张健、邓飞均有吸毒行为。
7、前科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6月行政处罚罚款；张健、邓飞均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
8、秘密卷宗证实：2014年7月，张健为公安机关缉毒特情人员，其多次协助公安机关破获涉毒案件。2014年9月26日，张健曾向公安机关报告其与南京市高淳区一贩毒人员接触，近期有毒品送到宣城来。公安机关要求其摸清发货量和行踪及时汇报。
9、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关于张健立功的情况说明，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刑初字第0127号刑事判决书、(2015)宣刑初字第00291号刑事判决书、(2015)宣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宣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份开始，张健所提供线索而侦破的四起案件均已作出判决。
10、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出具的关于张健立功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健于2016年3月10日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机关得以查获一起贩卖毒品案件。
11、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健手机通话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张健的特情身份，案涉22.94克毒品的来源、张健与毒品上家的通话情况以及该次购买毒品行为的整个经过。
12、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3日下午，南陵县公安局为侦破向方某贩毒的上线，电话联系有关联的号码156****7788，表示要购买毒品，双约定在宣城火车站交易，在交易完成后抓获交易人张健。
13、安徽省收缴毒品专用票据证实：查获的冰毒已统一收缴。
14、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9月28日下午18时36分，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人员在张健裤子左后口袋搜出一铁盒，内有7小袋疑似冰毒，连袋重约2.34克，在张健裤子右口袋内搜出一大塑料袋，内有3小袋疑似冰毒，连袋重约2.99克。张健还上交疑似冰毒1大袋，连袋重约24.65克。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健辨认出打电话给他并购买冰毒的“明明”(周某)，辨认出通过邓飞购买冰毒的“小勇”(吴某)；邓飞辨认出在购买冰毒的“明明”和“小勇”。
16、芜公物鉴（理化）字[2015]135号毒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宣）公（毒品）鉴字[2014]71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郑某处查获的疑似冰毒净重0.15克，在邓飞处查获的疑似冰毒净重1.25克，在张健处查获的疑似冰毒净重4.43克和22.94克(大袋)。所有扣押疑似冰毒中均查出冰毒成份，并将上述鉴定结果通知各被告人。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4年9月29日，张健、邓飞经胶体金法现场尿液检测均呈阳性。
18、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9月28日，在对张健住处进行检查的录像信息。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8日晚，郑某和邓飞在瑞景公寓楼下交易毒品时被抓获，同年8月底在市区叠嶂路与瑞景公寓路口处，郑某以200元价格向邓飞买了0.2克冰毒，9月20日下午还在邓飞居住的瑞景公寓内以200元价格买了0.2克冰毒。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8日晚10时，周某准备找张健购买冰毒时被抓获。周某多次在张健处购买冰毒，2014年9月25日晚，曾在张健居住的瑞景公寓内购买了400元钱的冰毒，一般都是以500元每克购买。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7日下午，吴某在邓飞居住的瑞景公寓内买了200元的冰毒，有0.2克。
22、出庭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宣城市公安局缉毒支队副支队长。张健是宣城市公安局缉毒支队的缉毒特情。2014年9月20日张健到李某办公室，汇报称一个高淳人想卖冰毒给他，之后支队就安排张健和对方接触，了解情况。同月27日下午，张健又到支队办公室，汇报这个高淳人可能最近两天要来，但对方是否会带毒品来暂时不清楚。支队安排等对方来了之后先进行接触，然后摸清对方来干什么，了解对方的外貌及使用的交通工具。同月28日当天，支队在瑞景公寓办理其他贩卖毒品案件，然后现场抓获了邓飞，经过盘问，邓飞称与张健住在一起，毒品是张健交给邓飞的。民警就让邓飞带民警去住处，在六楼出电梯时遇到张健，并从张健身上搜出几包冰毒。之后民警将邓飞带离，又单独盘问张健。张健称他刚刚把高淳人送走，高淳人是带了毒品来的，对方说大概有25克，他付了4600元，先把毒品买下了，正准备去跟支队汇报，还没来的及，民警就来了。张健又主动带民警进了他的房间，打开抽屉取出该毒品交给民警。另证实，除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张健协助禁毒支队办案四次之外，在2016年的3月份，张健还协助禁毒支队在彩螺广场抓获了两名贩卖毒品嫌疑人，涉及的克数30多克。
23、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邓飞是朋友关系，2014年8月底，上海的一朋友卖给其7至8克冰毒，其将冰毒分成小袋，自己吸食一部分，也出卖一部分，还将部分冰毒放在邓飞身上，由邓飞卖出去，毒资要交给其，用于生活开支。“小勇”(吴某)、“明明”(周某)、“四哥”(郑某)都买过，一般都是0.2克至0.3卖200元钱，大部分都是打邓飞电话，有是也打其电话，“明明”就直接打过其电话，其叫邓飞在瑞景公寓楼下将0.2克冰毒卖给“明明”。其是公安特情人员，为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毒贩，2014年9月28日下午，其在高淳一毒贩手里买了4600元毒品，毛重有24克，此线索事前汇报过，但当天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就被抓获，在公安机关搜查时其主动上交毒品。2015年6月23日下午，其在家接到南陵县一个女人电话，她说要500元的冰毒，其要求她来宣城火车站交易，晚上在火车站停车场交易时被南陵县公安人员抓获了，经称重为0.81克。另外，其多次向禁毒支队提供犯罪线索，协助禁毒支队抓获贩毒分子，除一审已经认定的四起之外，2014年上半年其还曾协助抓捕过一次，2016年3月也协助过一次。
22、被告人邓飞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健系朋友关系，张健负责其食宿并提供毒品给其吸，其帮张健卖冰毒。2014年9月28日晚，其接到“四哥”电话要求购买冰毒，在宣城市区府山广场附近瑞景公寓2单元电梯口交易时被抓获，一个星期前也在瑞景公寓以200元价格卖给“四哥”冰毒0.2克，一个月前市区叠嶂路口卖给“四哥”冰毒0.2克，收了200元钱。两三天前还是瑞景公寓楼下卖给“明明”和“小勇”各0.2克冰毒，贩卖的冰毒都是张健交给其的，一般都是200元买0.2克，钱也交给张健，在其身上搜出的5袋冰毒也是张健让其卖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健、原审被告人邓飞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中张健贩卖甲基苯丙胺7.43克，邓飞贩卖甲基苯丙胺2.1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中，张健提供毒品，指使邓飞向他人贩卖，邓飞接受张健的安排向他人贩卖毒品，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邓飞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飞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毒品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张健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毒品尚未交给邓飞及指使邓飞去实施贩卖，故应当认定为张健单独贩卖的数额。张健作为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缉毒特情人员，在向侦查机关报告了相关毒贩准备实施毒品贩卖的线索后，按照侦查人员的指示去对方接触，在毒品交易突发情况来不及向侦查机关报告的情况下，为避免其特情身份暴露而将毒贩带来的毒品先予以买入，在侦查人员侦查其他案件时即主动报告该情况，并将所购毒品交给侦查人员，故该22.94克甲基苯丙胺不应当认定为其为贩卖而买入的毒品数额。
张健曾被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邓飞曾被行政处罚，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张健、邓飞对多人多次贩毒，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张健、邓飞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具有以贩养吸情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张健单独实施贩卖毒品行为中，有侦查机关犯意引诱因素，且查获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张健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侦查机关侦破了五起贩卖毒品刑事案件，相关犯罪分子分别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有期徒刑等刑罚，应当认定张健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张健减轻处罚。张健关于其在2015年另有二次立功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邓飞协助侦查机关抓获了吸毒人员，悔罪表现明显，但不属于具有立功表现，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张健、邓飞均予以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邓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张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及“三、扣押的二十九点六四克毒品予以没收；被告人张健、邓飞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张健、邓飞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6.63克毒品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林海
审 判 员 曹 沂
代理审判员 郭 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夏 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