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58号。
负责人：徐亦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琦、叶丽雅，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青。
委托代理人：周德海，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吴军，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丹，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76号空港商务园西区13－1，2－401。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
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乐立成，系上述两公司的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津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天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财产综合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4年5月10日止；保险金额为固定资产17606921.06元（其中四台转杯纺纱机金额为7690366.1元）、流动资产（存货）7561307.62元，合计为25168228.68元；每次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扣除损失金额的30%的绝对免赔率或2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后计算赔偿金额，两者以高者为准。上述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并在保险单中以黑体字的形式予以明确告知天成公司，并由天成公司在投保单及保险单中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天成公司依约支付了固定资产保险费63384.92元，流动资产（存货）保险费27220.71元，合计为90605.63元。2013年8月仲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第一年机器设备的保险金额为16318706元、第二年为9307706元、第三年为3034706元（不包含增值税）；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系天成公司、仲津公司，其中仲津公司为第一受益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1000元。上述合同签订时，平安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赔条款在投保单中以黑体字的形式向投保人仲利公司进行告知，并由仲利公司在保险单中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天成公司以其自已的名义按投保金额0.05%交纳了三年保险费共计14330.55元，其中第二年的保费为4653.85元、第三年的保费为1517.35元。后仲利公司于2013年2月2日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变更设备保险内容并确定保险总金额为19563859.3元（含增值税），其中四台转杯纺纱机的保险总额为3853000元（含增值税）。2014年2月6日保险标的发生火灾事故，经苍南县公安消防局苍公消认字（2014）第0002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顶棚处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保险事故发生后，天成公司的损失为房屋与存货共计95万元，四台转杯纺纱机的损失价值为4901600元；清梳联生产线的损失为1828900元。为此，天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报案要求理赔。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只赔付15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天成公司出具理赔沟通函并声明：一、四台转杯纺纱机的损失为3472412.7元；二、对重复保险的四台转杯纺纱机拟承担26.61%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至今未予以理赔。另查明，2014年天成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表中载明四台转杯纺纱机与清梳联生产线的净值分别为2346965.1元与904880元。
天成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总损失11680685元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2802023.34元；超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减去太平洋保险公司已预赔付的150万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各自按赔偿金额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第二次庭审中，天成公司增加了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9109.1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9918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天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等诉称是事实，对涉案的房屋及存货损失同意天成公司确定为95万元。由于智信达公司的公估系天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委托的，而中衡公司的公估系天成公司自行委托的，且智信达公司的公估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故涉案财产的损失应以智信达公司的意见为准。二、天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时双方曾约定：每次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扣除损失金额的30%的绝对免赔率或2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后计算赔偿金额，两者以高者为准。该免赔条款已记录在保险单中，并向天成公司明确告知。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3年10月7日保险理赔时，就保险标的274007.4元的损失，经核算并就高扣除免赔额20万后，向天成公司赔付了保险金74007.4万元。上述理赔已根据该条款进行。三、天成公司诉称的机器设备的定损价值不客观，天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时双方曾约定：保险价值以出险时账面原值确定，故本案理赔时无须对机器设备进行鉴定，而应按账面价值计算进行理赔。四、由于双方对定损未达成协议，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也已先行赔付150万元，故天成公司以太平洋保险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而主张的利息请求缺乏依据。
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投保人仲利公司于2012年8月就天成公司向仲津公司承租的机器设备包括本案出险的四台转杯纺纱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双方约定：第一年机器设备的保险金额为16318706元、第二年为9307706元、第三年为3034706元（不包含增值税）；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系天成公司、仲津公司，其中仲津公司为第一受益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1000元。上述合同签订时，平安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赔条款在投保单中向投保人进行告知。二、投保人仲利公司于2013年2月2日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变更设备保险内容并确定保险总金额为19563859.3元（含增值税），其中四台转杯纺纱机的保险总额为3853000元（含增值税）。三、由于本案涉及不足额投保、重复保险等因素，对天成公司诉称的赔偿比例分担存在异议。四、涉案四台转杯纺纱机的定损价值不客观。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的保险单与其中一份投保单均约定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以出险时重置价值，而另一份投保单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以出险时帐面价值，应以何为准。在两投保单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投保人主张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为准，应予准许。故本案应以出险时实际损失结合保险金额确定计算赔偿标准。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对涉案四台转杯纺纱机重复保险的保险比例分担问题。平安保险公司虽出具理赔沟通函确认了承担理赔份额，但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比例是基于四台转杯纺纱机损失确定为前提，现该机器损失有所增加，故应按实际责任比例予以确定。由于该机器在平安保险公司的投保机器中的比例为3853000元÷19563859.3元×第二年机器设备保险金额9307706元＝第二年四台转杯纺纱机在平安保险公司的投保金额1833104.1元；而四台转杯纺纱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投保金额为7690366.1元，故平安保险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比例分别为19.25%与80.75%。三、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分别在各自的保险单上以黑体字的形式向投保人仲利公司与天成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故应认定免责条款有效。四、关于原告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每次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扣除损失金额的30%的绝对免赔率或2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后计算赔偿金额，两者以高者为准”有否存在不同理解的问题。上述条款内容是指双方对赔偿金额约定以赔偿金额计算结果高者为准，并不存在不同理解。如确有存在不同理解也应当作出对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利的理解。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付天成公司损失应扣除免赔额20万元。五、本案中因四台转杯纺纱机进行重复保险对保险金额总和超出保险价值部分，保险人是否应予返还保险费的问题。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六、关于保险人除支付赔偿金外，是否仍需赔偿延迟支付理赔金造成的损失问题。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在收到天成公司的理赔请求后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理赔沟通函之日起六十日内，未进行先予理赔，属履约过错，故应赔偿利息损失。综上，由于四台转杯纺纱机的损失价值为49016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天成公司损失为4901600元（损失金额）×19.25%（重复保险比例）－1000元（免赔金额）＝94255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付天成公司损失为950000元（房屋货物损失）＋4901600元（四台转杯纺纱机）＋1828900元（清梳联生产线的损失）－4901600元×19.25%（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比例部分）－200000元（免赔金额）－1500000元（已赔付金额）＝5036942元。四台转杯纺纱机在平安保险公司所交纳的保险费为投保金额为其中第二年的保费为4653.85元（第二年总保费）×3853000元÷19563859.3元＝916.55元、第三年的保费为1517.35元（第三年总保费）×3853000元÷19563859.3元＝298.8元；四台转杯纺纱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所交纳的保险费为63384.92元（固定资产保险费）×7690366.1元÷17606921.06元＝27685.32元；四台转杯纺纱机在平安保险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二年的投保金额分别为投保金额为1833104.1元和7690366.1元，而在四台转杯纺纱机全损且不计免赔的情况下理赔金额分别为943558元和3958042元（4901600元－943558元＝3958042元），故理赔的保险价值与保险金额的比例均为51.47%（943558元÷1833104.1元＝51.47%）和（3958042元÷7690366.1元＝51.47%），故第二年的保险费均应退还48.53%即分别为2258.5元和13435.6元。由于四台转杯纺纱机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第二年时已全损，故第三年的保险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平安保险公司应退还第三年的保费298.8元，平安保险公司共计应退还保费2557.3元。由于天成公司只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退还保费9918元，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年修正）》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94255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503694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保险费2557.3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保险费9918元；五、驳回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84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122884元，由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260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3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67058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赔额为20万元错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赔额应当按扣除30％绝对免赔率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天成公司约定：每次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扣除损失金额的30%的绝对免赔率或2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后计算赔偿金额，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审据此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赔额为20万元属于断章取义。首先，上述免赔条款内容并非孤句，而是设置在“免赔设定”主语之后，根据该免赔条款使用的词句，本案应当扣除绝对免赔率30%，而不应扣除免赔额20万元。涉案保险合同中投保单是经过天成公司确认的保险单证，投保单的条款体系中，上述免赔约定内容在合同中位置处于“免赔设定”栏目项下，根据该格式“免赔设定”四字应为后续方框免赔内容的主语，后面每一句句子的主语均应为“免赔设定”，后一方框内的词句均为修饰“免赔设定”，两者以高者为准即指“免赔设定”两者以高者为准。且“两者”的前半句明确提到的两者为“绝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因此“两者”作为代词指代的应当是免赔率和免赔额，而非最后计算的赔偿金额。其次，绝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扣除较高数额后再行赔偿符合保险行业的交易惯例，也符合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交易惯例。参阅其他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均有绝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同时存在的条款，适用较高金额作为扣除数是保险行业在保险理赔实践中形成的交易习惯，各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均适用该理赔实践，保险行业并无不同做法。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是总公司统一制订，交保监会备案，对所有被保险人均统一适用，对所有赔案也都是适用较高金额作为扣除数，不仅仅是针对天成公司，保险理赔实践中，被保险人均接受，而本案双方也是已经形成该交易习惯。2013年10月7日，天成公司在涉案保单年度内出险造成274007.4元损失，经核算并扣除绝对免赔额200000元后，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予赔付保险金74007.4元，该次赔付方案就是按照绝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中高者来扣除。该次赔付方案和金额，天成公司并无异议，双方之间对绝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如何适用已经有惯例可循。再次，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免赔条款。根据天成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该公估报告对本案保险赔款进行评估时，完全理解本案应当按照绝对免赔率30％计算，这不仅证明了保险行业的惯例，也证明了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没有歧义，第三方的理解与保险公司的理解完全一致，即应当按照高的免赔数额扣除。最后，根据合同的目的，本案应当扣除绝对免赔率30％。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支付极低的保费，换取利益赔率和绝对免赔额适用高者是对保险赔付与保险费不成正比的一个平衡条款。本案被保险人的保险赔款高达几百万元，而被保险人缴纳的保费却只有区区数万元，因此绝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以金额高的作为扣除数符合保险合同的目的，否则无法彰显公平公正。二、原审认定重复保险分摊比例为80.75％和19.25％错误，正确比例应为72.78％和27.22％。针对4台转杯纺纱机，原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金额为7690366.1元，但4台转杯纺纱机经价格鉴定的实际价值为49016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金额明显高于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高出部分的保险金额应属无效。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承保的4台转杯纺纱机的保险金额，应当根据鉴定的实际价值来认定，而不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的7690366.1元来认定。保险金额7690366.1元高于实际价值4901600元部分的保险金额属无效，涉及的是退还保费问题，而原审阐述应退保费时，已经将高保部分的保险费作了退费计算，己经解决高出实际价值投保保险金额的问题。因此本案在计算重复保险分摊比例时，应当以合法有效的保险金额计算投保比例，即应当以4901600元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有效保险金额与平安保险上海公司的保险金额1833104.1元的比例来计算，由此计算所得的投保比例为72.78％和27.22%，原审计算的分摊比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天成公司辩称：一、关于免赔率，合同约定是在依据30%绝对免赔率或绝对免赔额确定免赔金额后计算赔偿金额。条款约定应当以计算的赔偿金额中以高者为准。二、重复保险的计算比例问题，依法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准而不是以实际损失计算比例，原审对分摊比例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于免赔率的上诉观点与天成公司无关，故不予答辩。二、保险法56条规定，重复保险分摊比例按照依据保险金额确定。原审依据天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790万余元作为计算分摊比例的标准，确定双方按80.75%和19.25%的比例分摊，是正确的，天成公司没有异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仲利公司、仲津公司述称：坚持原审中发表的诉讼意见。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本案保险合同的请求权，应当由天成公司享有。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财产综合险保险单附页第8项中约定：每次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扣除损失金额的30%的绝对免赔率或2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后计算赔偿金额，两者以高者为准。天成公司主张条文中的“两者中的高者”，是指扣减条文约定的二种免赔方案计算免赔金额后确定的保险赔偿金中的较高者，符合条文文意的通常解释。因此，原审采纳天成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释，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仅享有20万元的免赔额，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以上述条款被载入投保单“免赔设定”一栏为由，主张条文中的“两者中的高者”，指是按条文约定的二种免赔方案确定的免赔金额中较高者的观点，不能有效反驳原审的上述认定，故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金额为79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金额为330万。虽然，经鉴定出险时4台转杯纺纱机的保险价值4901600元，但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天成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790万元，因此，原审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天成公司约定的保险金额，确定二家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的分摊比例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应当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保险价值作为计算其承担分摊比率的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罗奇豪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