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苏中民终字第0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盛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兆星、被上诉人张兆跃、被上诉人孟磊、被上诉人苏州盛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0）太民初字第0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同高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同高公司向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供应商品砼。张梅锋系同高公司与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业务关系中同高公司方的业务经办人。盛邦公司开发的盛大花园三期4号楼系由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建，据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称，2009年5、6月间，张梅锋提出用在建的商品房抵混凝土款，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表示同意。同年6月11日，张梅锋带三人来选中三套商品房，房价总计1784538元，当日三人向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交付了60000元定金，并由盛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0001元的收据。
2009年6月29日，上述三人即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分别与盛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盛邦公司将太仓市城厢镇盛大花园三期第4幢9层911号房预售给张兆星（合同编号2009103200027），总价款为590343元；将太仓市城厢镇盛大花园三期第4幢15层1511号房预售给张兆跃（合同编号2009103200026），总价款为606554元；将太仓市城厢镇盛大花园三期第4幢8层811号房预售给孟磊（合同编号2009103200028），总价款为587642元。盛邦公司向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和开具发票记载的日期均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但开具给张兆星、张兆跃的发票右下角均写有“作废”字样。当日，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出支款凭单，内容为：付同高公司混凝土款（代付三套房款）共1784538元，已收定金60000元，实际抵付混凝土款1724538元。该支款凭单领款人项下有张梅锋签名。2009年6月30日，同高公司向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出收款收据，收款金额为1724538元，收款事由为盛大花园三套商品房抵材料款，经办人项下由张梅锋签字，并加盖了同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高公司认为该三套房屋系四冶公司与其员工张梅锋协商一致，用于抵偿同高公司货款1724538元，而从盛邦公司与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形成的惯例及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三人将定金60000元直接交付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行为来看，同高公司有理由怀疑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将剩余房款交付盛邦公司的真实性，而且张兆星、张兆跃、孟磊目前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已将剩余房款交付张梅锋或通过张梅锋向同高公司交付剩余房款，因此应当确认该三套房屋归同高公司所有或由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向同高公司返还房款1724538元，遂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根据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盛邦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工程及工程款保障履约备忘协议》，盛大花园三期4号楼预售及销售房屋所得房款用于支付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的惯例为：四冶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参与售房，合同的内容由四冶公司决定，房款也由四冶公司收取。但与购房人签订合同、出具发票和收据仍以盛邦公司名义进行。2009年10月，同高公司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认为张梅锋未经同高公司同意用三套商品房抵偿货款并转售给他人，涉嫌职务侵占。太仓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09年11月30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2009年12月24日，同高公司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四冶公司，要求四冶公司支付货款。该案审理中四冶公司辩称其中有货款1724538元已经用盛大花园第4幢911室、1511室和811室抵偿，由同高公司员工张梅锋经办。2010年5月，同高公司就该案向法院申请撤诉，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同高公司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报案书、太仓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张兆星、张兆跃、孟磊提供的收据、发票，原审法院调取的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0）太商初字第0019号案件相关材料及原审法院对盛邦公司员工钱红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原告同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为：2008年11月，同高公司与四冶公司签署了一份《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同高公司向四冶公司提供四冶公司承建的盛大花园三期工程所用的商品混凝土。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四冶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同高公司混凝土货款，同高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四冶公司提出已于2009年6月29日用盛大花园三期4幢9层911号、4幢15层1511号、4幢8层811号三套房产抵偿结欠同高公司的部分商品混凝土货款1724538元，并根据同高公司合同经办人的指定，将该三套商品房落户至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名下，并指定盛邦公司与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于同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而完成了以上述三套商品房抵偿部分商品混凝土的全部手续，并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供了相关抵偿依据。上述三套商品房是同高公司以抵债方式完成1724538元房款的支付并取得房屋所有权，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与盛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仅是同高公司实现上述三套商品房所有权的部分表现形式。同高公司据此请求判令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共同返还同高公司1724538元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现有证据分析可以得出：1、张梅锋作为同高公司员工，在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三套商品房抵偿同高公司货款以及处分该三套商品房过程中，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及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均有理由相信张梅锋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同高公司；2、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三套商品房抵偿了所欠同高公司的1724538元混凝土款；3、同高公司可以取得商品房或将商品房出售后实现其对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1724538元的债权；4、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向盛邦公司购买的三套商品房即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用于抵偿同高公司上述混凝土款的三套商品房。因此，同高公司虽怀疑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向盛邦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的真实性，但从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三人持有购房收据、同高公司出具给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由张梅锋签名并加盖同高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以及同高公司在向公安局报案所称张梅锋未经其同意用三套商品房抵偿货款并转售给他人的陈述等证据，表明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三人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已得到同高公司和盛邦公司及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形式上的认可，尽管存在张兆星、张兆跃、孟磊未向张梅锋支付购房款或张梅锋收取购房款后未交付同高公司等可能性，但对张兆星、张兆跃、孟磊而言，已尽到证明自身交付购房款的举证责任，除非同高公司能够证明其经办人张梅锋未收取三人的购房款。但目前张梅锋下落不明，同高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因此，同高公司要求张兆星、张兆跃、孟磊返还房款1724538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经传票传唤，盛邦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原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同高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约定以房抵款的行为按照交易惯例应为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不能按约支付货款而提出的，不可能是上诉人主动提出且现无证据证明系张梅锋主动提出以房抵款，一审判决故意将未经证实的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陈述作为事实来认定，并将该“事实”故意与三被上诉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选房的行为主动联系，造成张梅锋主动提出以房抵款并将房屋卖给三被上诉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的所谓事实。2、否认三被上诉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向被上诉人盛邦公司支付购房款的真实性的是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盛邦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仅表示对该三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盛邦公司支付购房款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据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曲解了上诉人之意。3、上诉人向公安机关的报案书中没有“张梅锋未经同高公司同意用三套商品房抵偿货款并转售给他人”的陈述，一审判决在篡改事实。4、交付购房款的举证责任应由付款人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证明经办人张梅锋未收取该三被上诉人的购房款，明显违反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定，且对没有付款进行举证是强人所难，事实上也不可能。同时，该三被上诉人举证的购房收据、发票等证据均用于证明直接向被上诉人盛邦公司支付购房款，其本身已经明确表明了其三人没有向张梅锋支付购房款。5、一审中，该三被上诉人重复确认其是通过正常途径向被上诉人盛邦公司购买房屋，并否认该三套房屋系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抵给上诉人的房屋，同时提供购房收据和发票用于证明直接向被上诉人盛邦公司支付了足额的购房款，并多次重复确认与上诉人及张梅锋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了该重要事实，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足以证明该三被上诉人购买的三套房屋并不是上诉人业务经办人张梅锋转售给他们的。鉴于该三被上诉人坚持否认涉案三套房屋系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抵给上诉人的房屋并挂名在该三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对该三被上诉人购买的三套房屋是否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抵给上诉人的房屋作出事实认定，同时对该三套房屋中是否存在上诉人的1724538元的事实作出认定。如果该三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三套房屋确实与上诉人抵债应当取得的房屋不是同一房屋，则上诉人就该债权可以另向债务人另行进行主张；如果该三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三套房屋确实与上诉人抵债应当取得的房屋是同一房屋，且该三被上诉人确实未支付购房款的，应当由该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1724538元。综上，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返还上诉人款项于法无据。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盛邦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另查明：
1、2009年6月11日，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编号为NO.0037707的收据一份，所载交款人为王亚欣，金额为6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4号楼预售定金，加盖印章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
2、盛邦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开具的三份收据编号分别为NO.7099050、NO.7099051、NO.7099052，所载交款单位分别为孟磊、张兆跃、张兆星，收款方式均为空白，对应的收款事由分别为4幢811室购房款、4幢1511室购房款、4幢911室购房款，对应的发票金额分别为587641元、606554元、590343元，加盖印章为“苏州盛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右下端“经办”处均载有“王亚欣”。
3、在同高公司为原告、四冶公司为被告的（2010）太商初字第0019号案件中，四冶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庭审中陈述，2009年6月11日收据所涉的王亚欣是盛邦公司售楼工作人员，她收了定金后交给四冶公司，四冶公司开收据给她。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于一审中陈述王亚欣是四冶公司的人员或人员的亲戚。
4、盛邦公司员工钱红在原审中陈述：与张兆星、张兆跃、孟磊签订合同时，盛邦公司已经将4号楼抵给了四冶公司，卖房的事情由四冶公司决定，盛邦公司只负责在合同、收据、发票上盖章。当时是张梅峰带该三人来看房，看房后该三人就把订金交给了四冶公司。盛邦公司根据四冶公司的要求于2009年6月29日与该三人签订了合同，并开具了收据和发票，收据当场未给该三人，仅给了发票。后因没钱交税，所以把发票要回来暂缓交税，而给了该三人收据。因系由四冶公司和该三人进行钱款交接，与盛邦公司无关，故收据上的收款方式未填写，盛邦公司未收到购房款。据四冶公司讲是用混凝土抵的。收据上有王亚欣签字，王亚欣是四冶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她签了字后再由盛邦公司盖章。发票上注明的“作废”是在2009年7月10日前由盛邦公司要回发票后所注。作废的发票之所以再还给该三人，系因后来该三人进行索要，盛邦公司也认为应该给，因此再拿给该三人，同时未将收据收回。
5、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于二审中陈述就涉案三套房屋于2009年6月11日各交付定金20000元，合计60000元；其定金收据于“支付房款时被收款人收回”。
6、盛邦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开具的三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载明款项性质为预收购房款，发票下端备注栏载明“款项性质为（预售定金）和（预收购房款）的办证联无效”。上述三份发票中，所载付款方名称分别为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对应的房屋楼牌号分别为4幢911室、4幢1511室、4幢811室，对应的发票金额分别为590343元、606554元、587641元（该房屋所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款为587642元）。
7、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盛邦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工程及工程款保障履约备忘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无条件服从法院的监管，如因法院要求对协议的约定或履行作出整改的双方应予服从。该协议同时确定双方各执一份，报太仓市人民法院备案一份。
8、同高公司于2009年10月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其于落款日期为10月12日的报案书中称：四冶公司因承建盛邦公司盛大花园工程项目向同高公司订购商品砼，同高公司向四冶公司催收到期货款217万余元时，四冶公司表示同高公司业务经办人张梅峰已与其协商用盛邦公司的3套商品房抵该货款，并已将3套商品房直接给了3个个人，说这些都是同高公司业务经办人张梅峰同意的，同高公司听到该情况后感到很震惊，要求四冶公司提供该经办人同意的材料也遭拒绝，同高公司感到事态十分严重，为避免公司巨额财产遭损失，特进行报案，请求公安局查明事实，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并追回同高公司的财产损失。
9、二审中，钱红称：现盛邦公司财务账册在太仓市公安局，盛邦公司在太仓市人民法院监管下；由于盛邦公司委托四冶公司垫资建盛大花园三期项目，所以把三期4幢楼（即4号楼）整体抵作工程款给了四冶公司，盛邦公司对该楼没有处分权，由四冶公司以盛邦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或者直接抵给水泥、钢材等的材料商，付材料款；涉案盛大花园三期4幢911号、1511号、811号房屋不是由盛邦公司对外销售给张兆星、张兆跃、孟磊的，该幢楼所有的房屋无一套是盛邦公司实际对外处分的，只是以盛邦公司名义签合同、开发票，盛邦公司就该三套房屋没有任何款项交接包括走帐。
10、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于诉讼中陈述系将购房款交到盛大花园售楼处。
11、涉案三套房屋尚未交房，二审中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均表示如果法院最终认定除6万元定金转作房款外涉案三套房屋的其余房款尚未支付，其都要拿涉案房屋而非拿回6万元已付款。
以上事实，由2009年6月11日收据、2009年6月29日收据、（2010）太商初字第0019号案件庭审笔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工程及工程款保障履约备忘协议》、报案书、原审法院调查笔录、本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各方当事人间发生的财产权属纠纷。同高公司因商品砼货款债权1724538元自案外人四冶公司处抵得涉案三套房屋，张兆星、张兆跃、孟磊要取得该房屋的权利，应证明其支付了相应对价。依据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订立与履行均与同高公司无关的主张，其显未向同高公司支付过相应对价。四冶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盛邦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工程及工程款保障履约备忘协议》时，涉案房屋所在楼盘项目已处于非正常状态，盛邦公司帐户上的钱款进出均在法院的监管之下。因盛邦公司开具的2009年6月29日收据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存在形式上的瑕疵（收据上收款方式空白，两份发票被注明作废），故张兆星、张兆跃、孟磊虽持有收据及发票的原件，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已于2009年6月29日将除定金60000元外的其余购房款付讫。现张兆星、张兆跃、孟磊于诉讼中主张取得房屋而非退回已付定金，故其应就各自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除定金20000元以外的购房款金额向同高公司进行支付。张兆星、张兆跃、孟磊各自应支付款项金额分别为570343元、586554元、567641元。同高公司要求张兆星、张兆跃、孟磊承担共同支付1724538元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同高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0）太民初字第0387号民事判决；
二、张兆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570343元；
三、张兆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586554元；
四、孟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567641元；
五、驳回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张兆星负担6746.73元，由张兆跃负担6938.5元，由孟磊负担671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张兆星负担6746.73元，由张兆跃负担6938.5元，由孟磊负担671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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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云峰
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
代理审判员 全 凌
二〇一二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