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2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法定代表人臧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娜，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昆志，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卫东，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广英，女，1953年3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修成，男，1938年10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莲，女，1935年6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霞，女，1980年5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红，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
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月强，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35号（东门）。
法定代表人郭章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有江，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勇，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铁建永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委会北1500米（通州区北空第二副食品生产基地）。
法定代表人何洪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力明，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哲嘉，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被上诉人北京铁建永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永泰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有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娜、被上诉人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之委托代理人陈月强、被上诉人歌华有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有江、李勇、被上诉人铁建永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崔力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在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7月10日19时，铁建永泰公司的司机刘金明，驾驶一辆装满水泥的“陕汽”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即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牌号京AK54**）沿顺沙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昌平区顺沙路汤尚路路口处，向南右转弯时，车顶部后方挂倒由歌华有线公司设置的线缆上，将东西两侧的三根水泥线杆拉倒。东侧的水泥线杆倒地时砸中便道上行人吕衍华，造成吕衍华当场死亡。2013年9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金明为主要责任，歌华有线公司为次要责任，受害人无过错行为。另据了解，刘金明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为铁建永泰公司，刘金明开车运水泥，为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只给了死者家属3万元丧葬费，赔偿费未付。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及时对死者吕衍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总金额扣除保险公司应支付的保费后，其余赔偿金由铁建永泰公司和歌华有线公司根据过错责任大小分担。受害人吕衍华是家里顶梁柱，其父吕修成74岁，其母78岁，其妻60岁，三人都丧失了劳动能力。因双方未对赔偿事宜协商一致，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我方医疗费2209.61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31338元、被扶养人吕修成生活费54103.5元、被扶养人李秀莲生活费45086.25元、被扶养人姜广英生活费120230元、交通费7251元、住宿费26058元、吕卫东误工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124656.36元。
铁建永泰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丧葬费已经先行垫付3万元，吕卫东等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吕修成现在75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姜广英现年60岁，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即使丧失劳动能力也应考虑扣除法律规定的其他扶养人份额；吕衍华及其家人户口本登记栏为粮农，其提交的非农业户口证明是派出所出具的，与登记不一致，应当以户籍登记为准；交通费的证明是个人出具的，明细记载往来4次4400元，和总额存在差异，交通费票据并非合法票据，包车会导致支出费用过高，吕卫东等原告方提交的高速过路费、加油费关联性不认可；吕卫东等原告方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显示住宿的地方是朝阳区，距离昌平交通队58公里，明显距离过远，发票没有明细，不能证明有几人住宿，关联性不认可，且西苑饭店价格过高，与本案有关的费用支出应当选择适当价格的饭店居住，损失扩大部分不应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考虑该公司已先行垫付3万元，说明是持积极态度的，请法院在份额上考虑；吕卫东等原告方抢救费真实性无法认可，时间为2013年10月27日，与本案发生存在时间差异；吕卫东误工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误工证明是物业咨询公司开具的，没有证据证明这家公司存在，如果3个月都是用于处理交通事故，要求我公司承担缺少法律依据，如果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因事请假扣除全部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和常理；吕卫东水电工聘用合同书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和形式有异议，从合同的印章看是合同专用章，用于经济类的交易和使用，劳动合同一般应用公章签订；从现有证据证明，致害后果的产生基于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歌华有线公司架设的线路影响了正常交通，违反法律规定，我公司司机行驶过程中刮到线缆行为在后，其他人驾驶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故，肇事司机由西向东右转弯过程中刮到电线，转弯过程中人的注意义务应该是在前车和周围，一般无法判断车辆的上方，肇事司机已经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交通事故责任有，但民事赔偿责任相对小，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肇事司机为主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属于行政责任认定，和民事赔偿责任并不完全一致，请求法院予以考虑；商业险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从保险单看关于逃逸免责并没有作出特殊提示，保险条款没有显示加黑加粗，我公司采用的是电话投保，通过中介代理行为完成的投保行为，在整个投保过程中保险人并未告知或提示过免责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从事故发生后交通队笔录中看，肇事司机事发后是停车察看，转弯时路西侧电线杆倒了，东侧距离较远，司机没有看到伤了人，主观上并不是想逃逸，是认为没有发生大的事故，就走了，其本人并非故意逃逸。
歌华有线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不认可是由于我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本次交通事故，电线杆的产权不是我公司，事故认定时交通队并没有对杆的产权人进行调查，也没有确定产权人是谁，就认定我公司的责任，请求法庭调查确定产权单位；事发时杆上没有该公司的线路，而且当时杆上有多条线缆，在以上情况没有认定的情况下，就判定我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不恰当，我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是无责的，昌平交通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道路正在施工，历时两年之久，路况复杂，道路施工方、维护方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不是保险公司，也不是本案驾驶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对铁建永泰公司陈述电线铺设是事故主要原因，前因负主要责任说法不认可，应该是司机承担责任，是由司机刮到线才导致杆倒，司机属于主动，线和杆是被动的，应由司机承担主要责任；派出所出具的吕衍华及其家人为非农业户口的证明不认可，具体意见同铁建永泰公司；吕卫东等原告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交通费应该是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7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票据很多都是10月份的，吕卫东等原告方无法说明合理性，不应赔偿；亲属关系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吕修成、李秀莲的扶养人不只一个，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份额剔除；急救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票据日期为2013年10月27日，与出事故时间不符；吕卫东误工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只能是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90天不具有合理性，吕卫东等原告方没有提交工资单、纳税证明；吕修成、李秀莲、姜广英丧失劳动能力证明、诊断证明不认可；吕卫东等原告方提交的线杆照片是路北侧的，事发的电线杆在路南侧，有一根电结杆挂着该公司的牌子，不能证明出事的电线杆全是该公司的；事故发生后姜广利、吕卫东在交通队做笔录时都说没有工作单位，对误工证明有异议；司机刘金明承认每次路过这条路时都会看到上面的线，由于修路就来不及看，证明刘金明自己存在过错。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对于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铁建永泰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对于吕卫东等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逃逸的情形属于免责内容，司机刘金明发生事故后逃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的无须尽到明确声明义务，本案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所以该公司无须尽到明确声明义务；商业险保险条款中有相应的免责条款，而且以加黑加粗的形式作出提示；其他质证意见与铁建永泰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19时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汤尚路路口处，刘金明驾驶“陕汽”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号：京AK54**）由西向东行至上述地点向南右转弯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顶部后方刮到线上，将东西两侧的三根线杆拉倒，东侧线杆倒地时砸到行人姜广利、吕衍华，造成姜广利、吕衍华死亡，刘金明驾车逃逸。刘金明于2013年7月11日到公安机关自首。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定，刘金明驾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歌华有线公司在道路上设置的线路影响通行，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姜广利、吕衍华无过错行为，确定刘金明为主要责任，歌华有线公司为次要责任，姜广利、吕衍华为无责任。吕衍华随即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16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吕衍华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吕卫东等原告方自行支付605元、急救车费175元。铁建永泰公司事故发生后向吕卫东等原告方支付丧葬费3万元。吕衍华本人系非农业户口。另查，吕衍华出生于1956年11月10日。吕卫东系吕衍华之子，姜广英（1953年3月17日出生）系吕衍华之妻，吕修成（1938年10月25日出生）系吕衍华之父，李秀莲（1935年6月5日出生）系吕衍华之母，吕霞、吕春红均系吕衍华之女。吕修成、李秀莲由包括吕衍华在内的2人扶养。再查，肇事车辆（车号：京AK54**）登记所有人为铁建永泰公司，刘金明为铁建永泰公司员工，事发时为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实确认为：医疗费605元、死亡赔偿金828569.75元（含吕修成、李秀莲被扶养人生活费99189.75元）、丧葬费31338元（含铁建永泰公司支付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含急救车费175元）、住宿费3000元（酌定）、误工费1500元（按照3000元／月计算15天），以上共计916012.7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派出所证明、聘用合同书、误工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刘金明负事故主要责任，歌华有线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吕衍华无责任，刘金明系铁建永泰公司员工，事发时为职务行为，故法院依法确定铁建永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歌华有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金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铁建永泰公司按照事故责任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法院以其提交的票据为准，其中2013年10月27日“无名氏”医疗费票据1429.61元，三被告不认可，因吕衍华于事故当日死亡，吕卫东等原告方未能证明该项费用系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过高，其主张姜广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因姜广英有其他法定赡养人，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法院根据其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酌情支持2人的费用。吕卫东等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其主张的吕卫东误工期间过长，法院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结合吕卫东提交的聘用合同、收入证明，对其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吕卫东等原告方户籍卡上注明“家庭户”、职业“粮农”，对吕卫东等原告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吕卫东等原告方提交东平县公安局彭集派出所证明和《东平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通知》，证明其所居彭集镇整建制纳入南部城区管理，为城镇居民、非农业户口，三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三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歌华有线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的线缆和线杆产权人不是该公司，吕卫东等原告方提交事发后现场照片显示线杆上标牌有“歌华有线”字样，歌华有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线缆和线杆另有其他所有人，故法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后驾驶员逃逸的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责内容，司机刘金明发生事故后逃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的无须尽到明确声明义务，本案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铁建永泰公司表示该公司采用的是电话投保，否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进行过明确告知。法院认为驾驶人违反相关规定，应受到相应的行政或刑事处罚，并不必然对民事合同产生影响，因此，保险人将此类行为列为免责事由，应对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内容做出过明确说明，故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吕卫东等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铁建永泰公司为吕卫东等原告方支付的费用，法院秉持鼓励积极救助受害人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中另一受害人姜广利家属同时提起诉讼，法院在交强险内为其保留份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医疗费用类赔偿金六百零五元（医疗费）、死亡伤残类赔偿金五万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死亡赔偿金五千），共计五万五千六百零五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赔偿金二十五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铁建永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各项经济损失三十五万二千二百八十五元四角二分，扣除已支付的三万元，实际支付三十二万二千二百八十五元四角二分。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各项经济损失二十五万八千一百二十二元三角三分。五、驳回原告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认为：我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项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与铁建永泰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我公司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司机刘金明发生事故后逃逸，所以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认定生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将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款项改判由侵权人承担。
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辩称：免除商业险的赔偿，不仅要有合同条款约定，还应必须进行明确告知，而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明确告知，所以应当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
铁建永泰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本身案件逃避行为并未加大保险公司的责任；保险公司也没有作特别提示，合同条款并没有加粗加黑。
歌华有线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上述规定，要求免除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诉讼中，其亦没有提交合同原件，无法证明在合同中已经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以尽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所述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的事实，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要求免除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四百六十一元，由吕卫东、姜广英、吕修成、李秀莲、吕霞、吕春红负担九百七十八元（已交纳）；北京铁建永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五百三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九百四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五十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詹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