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东，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金座B幢3层及13层西半层1312-1330室，组织机构代码55016433-3。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时浩。
委托代理人：孙佳良。
原审原告：王后田，个体户。
原审原告：张现秀，无业。
原审被告：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梁园镇，组织机构代码：61032557-4。
法定代表人：周华先，总经理。
上诉人赵宝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王后田、张现秀、原审被告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2日15时左右，赵宝东驾驶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合肥轨道交通一号线八标花园大道站工地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徽州大道路口左转弯时，遇王亚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沿徽州大道东侧辅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倒地滑移，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前部与重型自卸货车第一轴左侧轮胎发生碰撞，后重型自卸货车第二、三轴左侧轮胎碾压王亚楠身体，致王亚楠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12月30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出具了合公交（滨）认字（2013）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宝东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标志通行，且疏于观察、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王亚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赵宝东驾驶的机动车超载，属违法行为，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赵宝东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亚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应张现秀申请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14年3月25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新莱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4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张现秀行左肝外叶切除术及胆囊切除术，损伤构成相当于工伤八级伤残，比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工标》中伤残等级与劳动能力丧失的对应原则，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张现秀支出鉴定费730元。事发时王亚楠所驾驶的两轮普通摩托车受损后，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定损，认可车辆损失为1000元。事故发生时，王亚楠随身携带的手机受损，该手机系王亚楠于2013年3月购买，价款2499元。
另查明：王后田、张现秀系受害人王亚楠的父、母亲。王亚楠生前为农村居民，其与王后田、张现秀自2011年起即居住在合肥市龙岗经济开发区龙腾家园直至事故发生时止。王后田、张现秀共同生育了包括王亚楠在内的三个子女，其余两个子女均已成年，有劳动能力。张现秀现无其他生活来源。
又查明：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赵宝东，事发时赵宝东将该车挂靠在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与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已作了明确说明。
再查明：事发后，赵宝东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后田、张现秀与赵宝东达成和解协议，赵宝东在民事赔偿外另行补偿王后田、张现秀90000元，并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受害人王亚楠虽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11年起至事发前一直随父母居住在合肥市龙岗经济开发区，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安徽省统计局已公布本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3114元，因此王后田、张现秀主张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安徽省2012年度职工年工资为44601元，故丧葬费应为22300.5元（44601元／年÷12个月×6个月），王后田、张现秀主张丧葬费23045.5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受害人王亚楠的死亡使王后田、张现秀蒙受了巨大的痛苦，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故王后田、张现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鉴于王亚楠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对自己死亡的后果亦有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因王后田、张现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的事实，赵宝东、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认可交通费为500元，误工费1209.6元（3人×7天×每人每年21024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张现秀是受害人王亚楠的母亲，现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扶养，因此其主张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张现秀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扶养义务人的人数，生活费应为43426.67元（16285元／年×20年×40%÷3人），此费用纳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死亡赔偿金共计505706.67元。王后田、张现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受损车辆的购买价格、购买时间以及车辆受损状况，因此其主张车损28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定损，确定损失为1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事发时王亚楠携带的手机受损，根据购买手机的时间及价款，参照《安徽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的规定，酌定手机损失为1800元。王后田、张现秀主张停车费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损失发生，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中张现秀为鉴定劳动能力支出鉴定费73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其主张鉴定费7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93246.77元。
因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合计590446.77元中的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车损、手机损失共2800元中的2000元。综上，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后田、张现秀112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赵宝东驾车致王亚楠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王亚楠死亡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亚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自身死亡后果存在次要过错，王后田、张现秀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减轻赵宝东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确定赵宝东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中的70%，计336872.74元［（590446.77元－110000元＋800）×70%］；王后田、张现秀自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中的30%，计144374.03元。
因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又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的规定，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500000元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赵宝东应赔偿的全部损失。但因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与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时，双方约定了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并且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明确说明、告知，因此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据此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后田、张现秀303185.47元（336872.74元×90%），赵宝东赔偿王后田、张现秀33687.27元。赵宝东在民事赔偿外另行补偿王后田、张现秀9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宝东将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王后田、张现秀要求被挂靠人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三者险赔偿范围部分赵宝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后田、张现秀112000元，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后田、张现秀303185.47元，合计415185.47元，付至：张现秀、中国农业银行龙岗支行、62×××72账户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赵宝东赔偿王后田、张现秀33687.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后田、张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443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合计4630元，王后田、张现秀共同负担17元，赵宝东负担337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70元。
赵宝东二审上诉称：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未就商业险保险条款和不计免赔特约险免赔范围告知投保人，且超载不是事故原因，与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增加免赔1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末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认为：“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本案中，在投保人投保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仅出示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未将相应的保险条款附在后面，更未告知责任免除条款，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依法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赵宝东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赵宝东虽有超载行为，但该行为并非是事故原因，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计免赔险的免赔范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也未做出说明，赵宝东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现双方对本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亦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系格式条款，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上述规定，责任免除条款同样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除上述两个理由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格式条款中约定不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与保险法、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相违背，应属无效条款。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当然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未将保险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故产生的诉讼费用当然应由其自行承担。另《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的。这属于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而保险人超越司法权，利用格式合同的制定权利，事先对诉讼费用的负担做出约定，其行为有违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条款无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属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保险条款约定与其相抵触，当然无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免责、不计免赔特约险免赔范围未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也明显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保险法规定相抵触，依法不能发生效力，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包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王后田、张现秀33687.27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车辆超载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的约定已经明确告知保险合同投保人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在保险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该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宝东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查清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可以证实原审被告肥东县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皖A×××××号重型自卸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中约定了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的免赔率，该约定项下的条款均应包含在投保人所投不计免赔范围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该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是该条款仅应适用于未投保不计免赔的情形，而针对本案已投保不计免赔且无其他法定特殊情形的情况，案涉车辆超载不应作为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的依据。上诉人赵宝东主张其不应承担超载免赔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后田、张现秀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丧葬费22300.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0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426.67元、车辆损失1000元、手机损失1800元、鉴定费73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593246.77元。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合计590446.77元中的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车损、手机损失共2800元中的2000元，合计11200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赵宝东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中的70%，即336872.74元；王后田、张现秀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中的30%，计144374.0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500000元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赵宝东应赔偿的全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后田、张现秀112000元；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后田、张现秀336872.74元，合计448872.74元；
上述款项具体履行方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至下列账户（户名：张现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岗支行；卡号：62×××72）。
三、驳回王后田、张现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443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合计46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