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迎福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李景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汉平，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伟能，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碧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鳝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唐建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第三人：唐志明，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广州迎福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福酒家）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鳝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鳝世家公司）、方伟能、唐建强，原审第三人唐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伟能主张其从2011年5月开始向迎福酒家提供蔬菜，迎福酒家至今已拖欠货款248889.66元，为此方伟能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一、支付证明单两份及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单、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退货单多份。两份支付证明单载明的时间均为2014年，其中一份支付证明单载明“付伟能3月货款5831.06元”，另一份支付证明单载明“付伟能2月货款（2014）38102.66元”。方伟能提供的上述多份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单、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退货单载明的日期均为2014年2月至3月，供应商显示为“伟能（蔬菜）”，单据上还载明了多种蔬菜的数量、单价及金额，直拨单或退货单均加盖“黄鳝世家东湖店仓库专用章”。二、迎福酒家开具给广州市南沙区樵丰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樵丰合作社”）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两张、借方退票客户回单两份以及樵丰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一张支票号码为1030443033724621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开票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支票金额为99303元；另一张支票号码为1030443033724622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的开票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支票金额为105653元；两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方退票客户回单均显示上述两张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樵丰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载明方伟能为该合作社成员，方伟能向迎福酒家供应蔬菜，由迎福酒家向方伟能支付货款，该社作为收款人代方伟能收取迎福酒家交付给方伟能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因余额不足退票。方伟能陈述上述两张支票所涉及的货款为2013年1至3月迎福酒家应付蔬菜款，而两张支票均是提前半年开具的期票，由于迎福酒家拖欠蔬菜款，故从2013年4月起至2013年底，方伟能暂停向迎福酒家供应蔬菜。
迎福酒家对方伟能出示的支付证明单、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单、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退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支付证明单证明该款项是已经支付的款项，而不是待支付，并且其上没有任何迎福酒家的盖章或签名，所加盖的“黄鳝世家东湖店仓库专用章”证明了与方伟能交易的是黄鳝世家公司而不是迎福酒家；对方伟能出示两张支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迎福酒家没有授权任何人开具支票，黄鳝世家公司及唐志明涉嫌冒用迎福酒家的印鉴伪造债务，为此迎福酒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开具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支票金额中已包含支付证明单的货款，由于余额不足，此后重新开具支票，合计10余万元，故本案中方伟能重复主张了货款。
迎福酒家抗辩称其与方伟能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出示了如下证据：一、付款计划，拟证明唐志明在付款计划中签字，唐志明为黄鳝世家酒楼实际经营者、管理者；二、《酒楼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自2009年开始接手案涉酒楼的营业场地并以黄鳝世家名义实际对外经营管理；三、报警回执，拟证明迎福酒家已就黄鳝世家经营者及唐志明冒用公司印章报公安机关处理；四、文书鉴定书，证明越秀区公安分局已就黄鳝世家经营者冒用公章的部分材料进行鉴定，结论为假公章，证明黄鳝世家及唐志明确有伪造印章的嫌疑；五、黄鳝世家商标查询记录，拟证明黄鳝世家是著名餐饮品牌，所有人系黄鳝世家公司；六、黄鳝世家分店目录，拟证明黄鳝世家东湖店是黄鳝世家连锁酒楼的一家分店；七、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场地对外以黄鳝世家品牌宣传、经营。
方伟能对迎福酒家出示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迎福酒家与唐建强签订的合同属于内部协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迎福酒家没有证据证实案涉支票上面的印章是伪造，且实际退票原因仅仅是余额不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七，虽然酒楼营业现场显示了黄鳝世家的品牌，但是也打着迎福酒家的字号，实际上的经营主体是迎福酒家。
根据迎福酒家提供的《酒楼承包经营合同》载明，2009年12月3日，迎福酒家、韩某、陈某与广州云百草食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百草食府）（甲方）与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乙方）签订《酒楼承包经营合同》，就乙方承包由甲方以陈某为法定代表人开办的云百草食府（之后或更名为迎福酒家）的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地点：承包经营场所座落在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26号地段100-110号103、202房，合计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营业执照全称广州云百草食府有限公司（之后或更名为广州迎福酒家有限公司）。二、承包期限：1、从2009年12月3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根据承包的情况，再续签合同。三、承包内容：1、甲方把现有正在经营的酒楼承包给乙方自行经营，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酒楼的装修转让费人民币1500000元，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给甲方1000000元，余下500000元乙方承诺在2010年2月28日前付清给甲方，若乙方逾期30天未付清的，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作任何补偿。2、在2010年1月30日前，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不作抵减相关费用，承包经营期满，结清乙方的有关费用后，无息退回给乙方。四、承包期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责任、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甲方正在经营的云百草食府（之后或更名为迎福酒家）场地给乙方经营使用；2、甲方负责提供现有（或更名为迎福酒家）经营执照、税务、消防、环保、卫生等证照给乙方使用，之后所有证照的年审由甲方协助，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负责提供现有厨房及楼面设备设施给乙方，经双方登记造册确认后给乙方使用；4、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管理及经营管理策略；5、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6、承包期前（2009年12月3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负责，承包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7、甲方在该餐厅享受全单8.5折签单，双方在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的签单金额，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签章款项。（二）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1、负责经营场地内的所有菜式出品的制作、采购的原料、配料、油味料、技术等的所有费用，并负责搞好经营场地的所有卫生工作；2、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必须派驻足够的工作人员保持餐厅正常运作，按期交纳该餐厅用的水电、煤气、卫生、工商、税务、管理费、停车费、消防、环保等所有费用；3、乙方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和经营支出（包括工人工资、社保、医保、福利、食宿）由乙方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利用该场地从事非法活动，等。
另查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迎福酒家的商事登记信息载明，迎福酒家为成立于2005年11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26号地段100-110号103、202房。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黄鳝世家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载明，黄鳝世家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9日，是自然人唐建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再查，黄鳝世家公司是“黄鳝世家”餐饮品牌的所有人。在迎福酒家登记的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26号地段100-110号103、202房）外墙门面上，不但出现“迎福”字样的招牌，同时还印有“黄鳝世家”及其图形标识。
方伟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迎福酒家向方伟能支付货款248889.66元；2.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迎福酒家、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方伟能依据其向“黄鳝世家东湖店”送货的事实，以与迎福酒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迎福酒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同时以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承包经营迎福酒家为由，要求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承担连带责任而提起本案之诉。
本案中，方伟能提交了支付证明单、加盖“黄鳝世家东湖店仓库专用章”的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单及黄鳝世家东湖店直拨退货单以及迎福酒家开具支付蔬菜款的支票，证明了其与“黄鳝世家东湖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履行送货义务的事实。迎福酒家辩称案涉支票上的印章为伪造，但退票理由显示为账户余额不足而非印章不符，故对迎福酒家的此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方伟能、迎福酒家的举证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方伟能送货的地点为“黄鳝世家东湖店”，“黄鳝世家东湖店”的营业执照为迎福酒家，且“黄鳝世家东湖店”是以向某能开具迎福酒家支票的方式向某能支付蔬菜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方伟能与“黄鳝世家东湖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至于方伟能被拖欠货款的金额问题。方伟能诉请要求迎福酒家支付2014年2月货款38102.66元，3月货款5831.06元，以及两张被退票的支票所载明金额99303元及105653元的货款。其中，方伟能主张两张支票所涉及的货款为2013年1至3月迎福酒家应付蔬菜款，并称两张支票均是提前半年开具的期票，但方伟能对此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由于两张支票的开票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3日及2014年8月14日，开票时间在方伟能主张2014年2至3月的货款之后，支票金额已超过方伟能主张的2014年2至3月货款金额，且方伟能未能就支票对应的送货凭证进行举证，故方伟能主张要求迎福酒家应支付2014年2月货款38102.66元，3月货款5831.0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迎福酒家辩称开票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后才重新开具了第二张支票，本案方伟能重复主张货款，但迎福酒家未能对此进行举证，故对迎福酒家该项辩解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黄鳝世家东湖店”应当向方伟能支付因余额不足被退票的两张支票上所载明的货款金额204956元。
关于迎福酒家、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黄鳝世家公司是自然人唐建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是“黄鳝世家”餐饮品牌的创建及经营管理者。依据迎福酒家与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签订的《酒楼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黄鳝世家东湖店”由迎福酒家提供经营执照、税务、消防、环保、卫生等证照，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承包进行经营。据此，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作为承包人及实际经营者对以“黄鳝世家东湖店”名义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放弃其抗辩的权利，现方伟能要求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对“黄鳝世家东湖店”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迎福酒家作为发包人，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案纠纷因迎福酒家、黄鳝世家公司、唐志强拖欠方伟能货款所致，故诉讼费依法由迎福酒家、黄鳝世家公司、唐志强共同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向方伟能支付货款204956元；二、迎福酒家对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方伟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公告费1000元，合共5533元，由方伟能负担888元，迎福酒家、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共同负担5145元。
上诉人迎福酒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迎福酒家与方伟能无真实交易关系。1.迎福酒家不是案涉买卖蔬菜的交易方，迎福酒家2009年开始停止营业，对外没有经营行为，从没有在方伟能处采购蔬菜，方伟能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蔬菜交付给了迎福；2.从方伟能提供的直拨单、退货单证据可以看出，蔬菜的订购商是黄鳝世家，签收方也是黄鳝世家，可以看出方伟能买卖蔬菜的交易方是黄鳝世家，案涉的蔬菜款与迎福酒家没有关联，应由实际交易方黄鳝世家及其经营者承担支付蔬菜款义务；即使买卖行为真实，也是方伟能与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迎福酒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迎福酒家与黄鳝世家、唐建强是场地租赁关系。3.迎福酒家2009年12月3日与黄鳝世家、唐建强签订《酒楼承包经营合同》，但合同法分则及其他法律没有规定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迎福酒家与黄鳝世家、唐建强签订的“酒楼承包经营合同”参照合同法分则确定合同性质。4.酒楼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约定了经营场所、经营期限、承包费、承包费支付时间及方式、进场保证金等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一百二十三条“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的规定，可以得出，酒楼承包经营合同的各项条款符合租赁合同法律要件，实际上是名为承包实为租赁的权利义务约定，不存在实际承包法律要件。5.从唐建强接手场地后对外悬挂巨幅黄鳝世家牌匾、采购蔬菜用“黄鳝世家东湖店仓库专用章”与供货商确认收货也可以看出，唐建强接手案涉场地后，完全以其控制的黄鳝世家连锁酒楼的名义对外经营；而且，黄鳝世家酒楼是广州地区著名餐饮连锁企业，黄鳝世家集团的管理方“广州市黄鳝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过工商登记，“黄鳝世家”四个字也申请了商标，可以看出黄鳝世家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另外，从案涉场地的门面宣传可以看出，正门横悬挂黄鳝世家牌匾，正门上方竖黄鳝世家分店巨幅字体，从生活常理可以得知，包括食客等无一不确认为黄鳝世家的。
（二）支票不是迎福酒家开具的，不是迎福酒家真实意思表示，是黄鳝世家经营者与供货商恶意串通，伪造巨额债务嫁祸迎福酒家的诈骗行为：1.方伟能提交的证据看并无两张巨额支票的送货证明；2.两张巨额支票不符合逻辑，方伟能诉状中称2月约38102.66元的蔬菜款、3月份约5831.06元蔬菜款，但到2014年6月23日已经又产生99303元的蔬菜款，到2014年8月14日短短52天又产生105653元蔬菜款，在黄鳝世家经营不断下滑临近倒闭的情况下，蔬菜款却不断大幅攀升，严重不符合事实；3.黄鳝世家倒闭后，其经营者伪造迎福酒家公章、财务专用章，与黄鳝世家高层员工、供货商虚造欠款数额，总共涉及金额已经超过200万，导致约100名员工直接投诉迎福酒家欠薪，近十位供货商起诉迎福酒家欠货款，但经越秀区劳监大队调查发现一半劳动者以上不是黄鳝世家东湖店的员工，投诉均为虚假投诉。另外，越秀区大东派出所已经在侦查黄鳝世家经营者恶意欠薪、诈骗、伪造公司印章一事，现已经有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显示黄鳝世家经营者出具的迎福酒家印章是假公章的鉴定报告，故迎福酒家认为，方伟能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供应了支票上显示金额的货物，请求查实方伟能供货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追究实际交易方的责任。
综上，迎福酒家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无需迎福酒家承担。
被上诉人方伟能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鳝世家公司、唐建强、原审第三人唐志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从涉案酒店外观来看，除了黄鳝世家的招牌之外，还挂有迎福字样。
本院认为：二审中，迎福酒家是否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是否应当就涉案货款承责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
原审中，方伟能提交的有关送货退货的单据上加盖的是黄鳝世家的仓库专用章，但是从支票的出具情况来看，支票上加盖的是迎福酒家的财务专用章。支票上的迎福酒家财务专用章并未经鉴定认定是伪造的。迎福酒家以经过鉴定曾出现伪造的迎福酒家印章来推定该财务专用章亦为虚假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从酒店外观来看，涉案酒店同时悬挂黄鳝世家、迎福的字样。以上两方面的因素能够让交易相对方认为同时与两家酒家进行交易，方伟能有权向黄鳝世家公司、迎福酒家主张货款。
至于迎福酒家提出其与黄鳝世家公司之间实为承包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迎福酒家与黄鳝世家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仅对双方有约束力，并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因此，该承包关系不能作为迎福酒家对涉案货款不予承责的有效辩解。至于迎福酒家承责之后，其与黄鳝世家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迎福酒家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上诉人广州迎福酒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