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6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负责人林强，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枫、洪志明，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爱英，女，汉族，1979年6月30日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詹志锋，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志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分区。
法定代表人李爱英，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凌晖，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晖，男，汉族，1971年4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群，男，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漫云，女，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燕，女，汉族，1978年1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颖，男，汉族，1972年7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东，男，汉族，1974年10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琳，女，汉族，1979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孝钦，男，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妹，女，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章望，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下称中行鼓楼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英、詹志锋、上海志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志本公司）、中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洪志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爱英、詹志锋、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9月5日，中行鼓楼支行（甲方）与中宇泰公司（乙方）签订《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号），约定：甲方向符合借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零售贷款，乙方为借款人在甲方叙做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协议合作期间内，乙方就借款人单笔贷款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800万元（人民币，下同），就甲方零售贷款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余额不超过5亿元；本协议所称“零售贷款业务”的合作范围是指甲方经营的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业务；乙方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应就特定借款人的特定零售贷款债务逐笔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乙方应在甲方处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为81×××01，乙方应在于甲方开展实际合作之前存入800万元的基础保证金（不能用于抵扣单笔保证金），个人经营性贷款业务，乙方须每笔按不低于担保业务金额20%的比例存入担保责任保证金；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及其他事项。
2011年9月5日当日，中行鼓楼支行（甲方）与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2011年鼓中银保字第001号），约定乙方五人作为中宇泰公司股东，自愿为《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号）项下借款人在甲方叙做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共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就借款人单笔贷款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800万元，就甲方零售贷款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余额不超过5亿元；及其他事项。同日，中行鼓楼支行（债权人）与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1鼓人保字第015号），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中宇泰公司签订的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号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5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及其他事项。当日，林群配偶陈漫云、刘燕配偶郭颖、江东配偶郑琳、陈孝钦配偶林妹分别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其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2年8月，中行鼓楼支行（贷款人）与李爱英（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2012年鼓人投借字20127258011号），约定贷款金额人民币299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执行；每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及其他约定事项。
当日，中行鼓楼支行与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分别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保证合同》，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自愿为李爱英的讼争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行鼓楼支行于当日与中宇泰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鼓人保质字第20127258011号），约定出质人中宇泰公司为李爱英的讼争借款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为：开户行中行鼓楼支行，户名中宇泰公司、账号81×××01；质押账户中保证金金额应在缴足总体项目保证金协议约定的基础保证金金额后，按照贷款金额的20%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出质人将资金存入上述保证金账户或质权人经授权将出质人资金划拨至上述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也不能使用保证金账户进行收付结算；及其他约定事项。
2012年8月21日，中行鼓楼支行向借款人李爱英发放了贷款，即向李爱英指定收款人账户汇入2990000元。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李爱英累计拖欠中行鼓楼支行贷款利息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中行鼓楼支行遂以李爱英构成违约为由提起诉讼。另，詹志锋与李爱英之间系夫妻关系。中行鼓楼支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6000元。
原审认为，涉案的《个人贷款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保证合同》、《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有关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行鼓楼支行依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向李爱英出借了2990000元款项，已履行放款义务，在借款期限内李爱英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且借款期限届满后李爱英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中行鼓楼支行依约有权要求李爱英偿还借款本金2990000元、利息并支付逾期罚息（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利息为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此后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中行鼓楼支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6000元，系中行鼓楼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李爱英依约亦应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詹志锋系李爱英的配偶，因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上述两类除外情形，故詹志锋应对李爱英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自愿为讼争李爱英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讼争担保债务总额亦未超过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约定800万元担保限额，故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应当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漫云、郭颖、郑琳、林妹分别系保证人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的配偶，根据其出具《同意函》中关于“同意以其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的承诺，陈漫云、郭颖、郑琳、林妹应以其夫妻共有财产对其配偶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依照《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鼓人保质字第20127258011号）的约定，中宇泰公司为讼争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关于“保证金”质押，其设立应当符合我国物权法及担保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保证金质押，系将金钱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进行出质，其性质属动产质押，故其应当具备要式合同、质押财产的特定化、转移占有（或“交付”）三个要件。首先，质权合同属要式合同，依法应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因此“保证金”质押，双方应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状况、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约定。其次，关于质押财产如何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问题。金钱属于种类物，只有将其转化为特定物时，才可作为质权的标的，故《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于质押的金钱应特定化。该条款规定特定化的形式有特户、封金、保证金等，但“保证金”作为金钱特定化的具体形式，如何特定，我国现行法及司法解释并未作进一步的规定。实践中通常是以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约定数额资金的方式实现特定化，其实质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提供质押，而非账户质押。“保证金”形式的金钱特定化，应同时具备账户特定化和资金特定化的特征，账户特定化目的在于实现资金的特定化。关于账户特定化，账户在功能上不能用于普通结算业务，仅用于存储“保证金”，做到专款专用；在形式外观上应有别于普通结算账户，便于第三方直观地识别。关于资金特定化，可通过每个账户仅存入单笔“保证金”的方式实现特定化；亦可将多笔业务项下的“保证金”存入同一账户，但应采取技术措施将不同业务的“保证金”在同一账户中予以区分，避免相互混同而丧失特定化；并且，“保证金”除划扣用于抵偿相应的主债务外，其金额不能随意发生变动。第三，关于转移占有（或“交付”）问题。因动产的“占有”在物权法上具有物权公示的意义，第三方通过动产“转移占有”的事实识别该动产物权变动的情况，故法律规定动产的“转移占有”成为动产质权的设立要件。因此，质押财产的转移占有，不仅应在实质上实现对质押财产占有的转移，而且在形式上亦应能让第三方能识别质押财产已发生占有的转移，才能起到物权公示的法律效果。对于“保证金”质押中的质押财产的“转移占有”，“保证金”专门账户内的资金的控制权不仅应转移给“质权人”，而且该“保证金”专门账户外观上亦应区分于普通账户并体现账户内资金已设定质押，以使第三方能从外观上识别账户内的资金已发生占有转移而非仍在出质人名下，方才符合质押财产“转移占有”的实质和形式特征，若“保证金”账户在形式上无法与普通账户区分，而导致第三方无法识别该资金已“转移占有”，则无法起到物权公示的法律效果，亦有违《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的立法本意。综上，有效的“保证金”质押应具备以下条件，即双方应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通过账户特定化和资金特定化实现“保证金”形式的金钱特定化，且质权人在实质和形式上均占有“保证金”专门账户内的资金。出质人中宇泰公司虽与中行鼓楼支行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并已将资金存入由中行鼓楼支行控制的讼争“保证金”账户内，且该账户仅用于存储拟设定质押的金钱，但其在外观上与普通账户并无明显区别，因此中行鼓楼支行虽实质占有账户内资金，但不特定的第三方无法从形式外观上识别账户内资金已转移占有。并且，从中行鼓楼支行起诉的数十件涉中宇泰公司的“保证金”质押系列案件中，各笔不同业务的“保证金”均存在该同一个账户中，中行鼓楼支行自认该账户内“保证金”多达34笔，各笔资金进入该账户后未作技术区分，未能实现特定化。此外，中行鼓楼支行在本案及相关的系列案件中均主张对中宇泰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质押账户”项下的质押款行使优先受偿权，但未能明确具体金额，导致中行鼓楼支行在不同的案件中所提诉请亦相互冲突。因此，本案用于设定质押担保的金钱不符合特定化及转移占有的形式特征，故该“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及缴存行为均不符合质权设立的要求，不能产生对抗第三方的物权效力。综上，由于欠缺质权设立的要件，就讼争“保证金”中行鼓楼支行仅能获得债权性质的担保，而无法取得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性担保。因此，中行鼓楼支行主张对“保证金”质押账户项下的质押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李爱英、詹志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鼓楼支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9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利息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此后利息及罚息按“2012年鼓人投借字20127258011号”《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李爱英、詹志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鼓楼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3、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漫云对林群所负担保债务、郭颖对刘燕所负担保债务、郑琳对江东所负担保债务、林妹对陈孝钦所负担保债务，分别以其夫妻共有财产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驳回中行鼓楼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爱英、詹志锋、志本公司、中宇泰限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中行鼓楼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中宇泰公司已经通过质押合同约定及保证金账户开立、缴存、扣划等行为实现了保证金账户的转移占有和特定化，符合《物权法》、《担保法》司法解释关于保证金质押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质押依法成立，上诉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1）上诉人与中宇泰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对保证金账户的质押及具体方式作了明确约定，所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系根据上诉人总行的会计科目要求设立的专户，其账户有特定的标识。根据上诉人与中宇泰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三条约定“中宇泰公司作为出质人在质权人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出质人提供保证金质押，并按贷款金额20%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可见本案保证金账户是专用账户，且根据总行的会计科目要求，保证金存款的科目代号为8406，与本案所开立的保证金专户账号吻合，明显区别于中宇泰公司开立的其它账户。本案保证金账户同时具备了开设专户及特定账号标识这两个显著区别于一般账户的特征，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2）保证金质押属特定化金钱的动产质押，已经依法实现了占有转移。讼争质押合同第五条约定“出质人通过转账或现金及授权质权人扣划的方式将保证金划入保证金账户，出质人以前述方式缴付保证金的，即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作为对附件所列借款合同的担保。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也不能使用保证金账户进行收付结算”，第九条约定“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证金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保证金账户余额打印清单，双方合同签订后，中宇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缴付了相应的保证金，履行了出质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证金账户扣划记录，该账户处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之下，上诉人有权在约定的条件下独立行使质权，该保证金质押账户已经实际完成占有转移，符合质押合同关于保证金账户的出质及占有转移的约定，也符合物权法关于动产质押交付的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本案质权依法成立，上诉人有权就其贷款债权以本案的保证金优先受偿。2、现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银行业管理规定并无保证金账户需以专门标识名称方式设定质权的相关规定，应当允许当事人根据业务的需要自行约定如何对保证金账户特定化及是否作专门标识，本案保证金已经通过开立专户及以特定账户标识的方式进行特定化，该账户虽开立在出质人名下，但始终处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之下，已经通过占有转移实现交付，一审判决以账户需标识保证金、否则第三方无法直接从外部识别该账户内资金是否设有质权作为认定保证金质押公示性及成立的要件缺乏法律依据。任何动产质押行为，都只能以交付作为成立的要件，第三人可以通过了解交付行为对此作出判断。由于没有法定的登记机关，这种交付行为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履行行为，无法通过对外公示的方式进行对第三方进行宣告，本案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及缴存行为符合动产质押关于交付的要求，且通过开立专户和特定账户的方式满足了质权设立的公示性要求，足以产生对抗第三方的物权效力。3、一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方均对保证金账户质押及上诉人有优先受偿权不持异议，该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显然是毫无道理的。据此，请求改判上诉人有权以中宇泰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质押账户下的质押款优先清偿。
被上诉人李爱英、詹志锋、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证金质押实质上属于特殊动产质押，其设立不仅应当遵循《物权法》第六条规定公示要件，还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即保证金质押应满足资金的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实践中，无论保证金账户是以商业银行名义还是以出质人名义开立，都要求债权人必须实现对保证金账户控制权的转移，还要在账户上专门标识为“保证金”，以区别于出质人的普通账户，且出质人将一定金额的资金存入该专门账户，账户内资金只能作为担保项下的支付，从而实现资金特定化和专款专用，使物权法律关系清晰透明，第三人能够直接从外部识别账户资金质权设立情况和控制权转移的事实。就本案而言，虽然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与被上诉人中宇泰公司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在内部会计科目上作了识别，但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在开户时并未在该账户上专门标注“保证金账户”，被上诉人中宇泰公司提供质押的账户内每份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与借款合同之间在外观上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第三方无法从外部识别该账户内资金是否设有质权，因此，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对被上诉人中宇泰公司提供质押的保证金因违反了物权公示原则而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上诉人中行鼓楼支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依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建平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詹强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蔡素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