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当刑初字第00265号
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51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南省信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抓获，同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1月28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某，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汉族，退休工人，住马鞍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1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刑诉（2015）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祥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李某及辩护人刘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08年11月间，被告人孙某甲伙同李某利用伪造的公章，冒用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的名义，签订了姑山矿采矿场土方剥离工程联合施工协议，后以工程保证金、考察费为由，诈骗唐某等人人民币400000元。该款被孙某甲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二、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
2009年2月12日，被告人孙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马鞍山市分行）申请了一张信用卡，被告人孙某甲利用该卡透支人民币50000元。经该行多次催要，孙某甲改变联系方式并逃匿，拒不归还。至2014年10月10日，孙某甲尚欠人民币16393元本金未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编造虚假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4000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甲恶意透支信用卡，经催要拒不归还，数额较大，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甲、李某系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孙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孙某甲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某甲、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甲、李某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某甲、李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如果构成犯罪，系合同诈骗罪的从犯；其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08年10月8日，被告人孙某甲得知马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姑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姑山矿）有一项采场流沙层剥离工程，遂带着浙江省东阳市的胡某等人至姑山矿。该矿副矿长李某接待了孙某甲等人，并告知其采场流沙层剥离施工难度大，该工程不具备外委施工条件，且工程尚未立项。胡某因希望承接到该工程，提出由孙某甲想办法运作。同时，胡某认为孙某甲能够帮其接到采场流沙层剥离工程，遂将此事告诉了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万载分公司总经理唐某。
为了让胡某等人相信自己，孙某甲便冒用“当涂县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以下简称利民服务队）的名义与胡某、唐某等人签订合同。同时联系姑山矿职工赵某，让其帮忙，提供利民服务队的银行账户走账。又通过马鞍山市的李某找到刘某，让其伪造了利民服务队印章。随后，孙某甲让李某冒充利民服务队队长，与唐某、胡某等人洽谈采场流沙层剥离工程事宜。唐某等人信以为真，表示愿意与利民服务队签订施工协议。
2008年11月13日，被告人孙某甲拟定了协议内容后，联系被告人李某，让其冒充利民服务队队长签订该协议。因李某未同意，孙某甲便联系马鞍山市居民龚某，让其冒称利民服务队副队长，与唐某、胡某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加盖了伪造的利民服务队印章。
《联合施工协议》签订之后，孙某甲提出让唐某等人支付300000元工程保证金，唐某遂要求到利民服务队进行考察。孙某甲遂联系龚某，让其冒充利民服务队副队长，并通过赵某借用利民服务队会议室，接待唐某等人。之后，唐某提出《联合施工协议》必须有利民服务队队长签字。为此，同年11月18日，孙某甲联系李某，让其冒称系利民服务队队长，与唐某、胡某签订了《补充协议》。
同年11月21日，唐某将300000元人民币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汇入利民服务队账户（开户银行：农行姑山矿分理处，账号：72×××37）。同年11月25日，李某向唐某出具了一张300000元的收条，并加盖了伪造的利民服务队印章。之后，唐某提出《联合施工协议》上要有姑山矿领导的签字并加盖姑山矿公章。孙某甲遂带领唐某、胡某等人至姑山矿办公地点，让唐某、胡某等人在外等候，自己进入姑山矿办公楼，趁人不备，在《联合施工协议》上冒签了时任姑山矿副矿长“李某”的姓名，并加盖了伪造的姑山矿印章。随后，将该协议交给唐某。同年11月28日，孙某甲用伪造的委托书，伙同赵某、李某、刘某等人，将汇入利民服务队的300000元工程保证金取出，用于偿还个人所欠债务。
2009年上半年，因姑山矿采场流沙层剥离工程迟迟不能开工，为了不使唐某、胡某等人产生怀疑，被告人孙某甲又指使被告人李某，让其与胡某签订了《施工保产通知书》、《施工、保产合作协议》、《保产项目补充协议》、《姑山铁矿保产项目土方施工合作协议等》等虚假协议。
同年7月，孙某甲想到继续利用假合同骗取唐某等人的钱财，遂以姑山矿领导提出要考察采场流沙层剥离工程施工机械设备为由，要求唐某、胡某等人支付考察费。唐某、胡某等人同意支付100000元考察费。
同年8月2日，唐某等人委托龙某向李某账号（账号：13×××57）汇入人民币100000元。次日，李某向龙某出具了一张100000元的收条。后孙某甲将该款取出并用于个人开支。
2012年下半年，唐某等人意识到自己被骗，遂委托龙某等人至马鞍山市找孙某甲、李某索要工程保证金及考察费。孙某甲、李某陆续归还唐某人民币23000元。同年12月26日，李某向唐某出具还款计划，孙某甲作为保证人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之后，被告人孙某甲、李某一直未能归还该款。
案发后，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扣押了赵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唐某人民币100000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0000元，唐某对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8月2日，账户卡号为95×××17的用户从江西宜春分行汇入人民币100000元进入卡号为13×××57的李某的账户，后该100000元被分多次取出。
（2）情况说明。证明孙某甲、李某不是当涂县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的职工。
（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收款凭证。证明唐某向被告人孙某甲提供的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账户汇入300000元。
（4）委托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伪造了内容为“唐某现委托孙某甲联系有关业务，可以对本人于2008年11月19日汇入姑山矿利民服务队的叁拾万元人民币启用”的委托书。孙某甲凭此委托书取出300000元。
（5）收条。证明孙某甲收到了唐某汇入姑山矿利民服务队的人民币300000元。
（6）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付款凭证。证明2008年11月28日该队向孙某甲支付唐某汇入的人民币300000元。
（7）《联合施工协议》、《施工保产通知书》、《施工、保产合作协议》、《关于﹤姑山矿保产项目土方施工合作协议﹥的批复》、《保产施工通知书》、《保产项目补充协议》、《姑山铁矿保产项目土方施工合作协议》、《采矿场排土保产项目施工进度安排》、《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李某编造虚假事项、冒用他人名义与唐某等人签订虚假协议的具体情况。
（8）收条。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08年8月3日、2008年11月21日分别出具100000元、300000元的收条。
（9）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于2008年11月22日出具姑山矿保产项目于2008年12月28日前开工的承诺书。
（10）还款计划。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还款计划，孙某甲作为担保人签字。
（11）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所欠债务经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
（12）情况说明。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姑山矿业公司未对“马钢姑山矿采场流沙层剥离工程”安排外委立项等。
（13）自愿书、扣押清单、收条。证明赵某退出违法所得120000元，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唐某100000元。
（14）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李某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李某系抓获归案。
2、证人证言
（1）龚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其受孙某甲的安排，冒称利民服务队副队长，与唐某等人签订姑山矿流沙层土方剥离工程施工协议，后在利民服务队会议室接待唐某等人。
（2）李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其受孙某甲安排让刘某帮助孙某甲伪造了一枚公章。之后，其和刘某陪孙某甲去银行取出约300000元。孙某甲归还其50000元。
（3）刘某的证言。证明目的与李某的证言相同。
（4）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孙某甲找他借用利民服务队的账户走账，其联系利民服务队后利用了该服务队的账户。孙某甲取出300000元，归还了其人民币120000元。
（5）胡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听说姑山矿有一个流沙层土方剥离工程，便委托孙某甲帮忙运作。后孙某甲找人冒称利民服务队领导，和唐某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等合同，骗取了唐某公司的工程押金300000元和考察费100000元。
（6）汤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其介绍胡某与孙某甲认识。
（7）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赵某找到利民服务队队长，说其朋友孙某甲在姑山矿承接了一个流沙层剥离工程，要借用利民服务队的账户走账。后来，孙某甲通过利民服务队的账户走了一笔300000元的账目，并支取了该款。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其于2007年至2012年间任姑山矿利民服务队队长。证明目的与赵作友的证言相同。
（9）陈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所在的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万载分公司向唐某的账户上打了300000元，后来其将该款汇到马钢利民服务队的账户上。
（10）姜某的证言。证明孙某甲曾经欠他钱，后来，其将该债务转让给了李某。
（11）毕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其听孙某甲说姑山矿有一个土方剥离工程，后来，孙某甲将这个工程给胡某干了。
（12）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其通过胡某认识了孙某甲，后来和胡某与孙某甲准备做姑山矿流沙层剥离工程。孙某甲通过李某骗取其信任，签订了虚假施工协议等，致使孙某甲骗取了他所在公司的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和考察费100000元。
3、被害单位报案材料。2014年7月8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万载分公司报案称，2008年11月份，孙某甲、李某骗取该公司工程保证金和考察费。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10月份，其通过他人认识了胡某、唐某等人。唐某、胡某想做姑山矿流沙剥离工程，其没有办法接到该工程，遂伙同李某等人冒用利民服务队的名义，与唐某等人签订虚假的施工协议等文书，骗取了唐某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其将该款取出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开支。后又以该工程为由，骗取了唐某工程考察费10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11月份，其接受孙某甲的要求，冒充姑山矿利民服务队队长，接待了唐某、胡某等人，并商谈了姑山矿流沙层剥离工程的有关情况，后其冒充利民服务队队长，与胡某、唐某签订了施工协议等文书，骗取了唐某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其向唐某等人出具了300000元的收条，该钱被孙某甲支取并占有。后其又伙同孙某甲骗取了唐某施工考察费100000元，其打了100000元的收条，该款也被孙某甲支取并占有。
5、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李某与被害人唐某等人签订协议上的“当涂县马钢姑山矿利民服务队”的印章系伪造的。
6、辨认笔录
胡某、李某、孙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胡某辨认出汤某；李某辨认出刘某；孙某甲辨认出李某、刘某、龚某、赵某以及被告人李某。
二、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
2009年2月12日，被告人孙某甲在建行马鞍山市分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卡号为48×××82的VISA奥运白金信用卡。同年2月18日，被告人孙某甲用该信用卡透支了人民币50000元。同年5月5日，孙某甲归还人民币7000元，6月10日归还人民币5000元，9月1日归还人民币607元；2010年3月15日归还人民币5000元，同年3月23日归还人民币14000元；2012年8月13日归还人民币2000元。经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多次催收，被告人孙某甲改变联系方式并逃匿，拒不还款。至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孙某甲尚欠本金人民币16393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甲退出信用卡诈骗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VISA奥运白金信用卡申请表、信用卡交易明细及记录。证明2009年2月12日，孙某甲向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办理信用卡，透支人民币50000元以及还款情况。
（2）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上门催收记录、公证书等。证明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工作人员多次以多种方式向孙某甲催款，孙某甲没有按期归还全部欠款，且更换联系方式和逃匿，致使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工作人员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3）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透支信用卡时，被依法确认所欠债务，其不完全具备还款能力。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孙某甲在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透支人民币50000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人民币19000元没有归还。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工作人员多次利用电话、上门、公证送达等方式向孙某甲催款，但孙某甲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
（2）孙某甲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份，其父亲孙某甲在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并透支人民币50000元，后没有按期归还全部借款，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款，孙某甲更换了手机号码，致使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工作人员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3、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0月10日，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向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报案称，2009年2月12日，孙某甲在建行马鞍山市分行申请办理了龙卡信用卡，至2014年10月10日，经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多次催要，尚有本金人民币19546.5元没有归还。
4、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2月，其在建行马鞍山市分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透支50000元人民币。银行工作人员多次找其催要欠款，其因没有还款能力，一直没有归还。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孙某甲安排下，冒称利民服务队队长名义，签订《补充协议》、《施工保产通知书》、《施工、保产合作协议》、《保产项目补充协议》、《姑山铁矿保产项目土方施工合作协议等》等虚假协议。在此过程中，其明知该行为的目的系利用合同诈骗对方钱财；在对方汇入300000元工程保证金后，其出具了收条；之后，又出具收到100000元考察费的收条。在对方意识到自己被骗，索要工程保证金和考察费未果时，其又在还款计划上以欠款人名义签名。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伙同被告人孙某甲，采用编造虚假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4年8月13日，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雨山区鹊桥三村2栋505室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李某抓获，其没有自动投案，依法不属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孙某甲，采用编造虚假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40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侵犯了公民个人财产所有权，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虽系从犯，但不足以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签订编造虚假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400000元，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某甲恶意透支信用卡，经发卡单位催要后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两被告人系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李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对两被告人分别予以相应的刑罚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随卷移送至本院的20000元，由本院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萍
审 判 员 汪 弘
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翁 枫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有期徒刑和死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的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