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商初字第0261号
原告扬州楚门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文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松林、胡利华。
被告山西联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建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郗伟明。
委托代理人张彦红。
原告扬州楚门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门公司）与被告山西联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联盛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联盛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门公司委托代理人陶松林、胡利华，联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彦红均到庭参加诉讼，联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郗伟明于2014年3月28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楚门公司诉称：2011年6月10日，我公司与联盛公司签订重力坝、钢闸坝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1467800元，约定我公司按图纸和技术要求制作闸门，联盛公司按约定期限付款。现我公司已完成相应合同义务，联盛公司迟迟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我公司多次派人到现场并发函催促联盛公司，仍然未果。联盛公司已陆续付款690万元，尚欠4567800元未付。请求判令联盛公司给付价款45678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楚门公司提交的证据是：1、重力坝、钢闸坝设备采购安装合同。2、发货清单，证明楚门公司最后一批货物已于2012年6月16日交付。3、楚门公司发给联盛公司的函件4份及相应EMS邮寄详情单，均是发给联盛公司的杨海民。其中2012年8月2日函件内容为联盛公司场地不具备安装条件，要求联盛公司尽快采取措施。2012年8月30日函件内容为楚门公司现场技术人员在对土建预留孔尺寸进行复核时发现，钢坝1号闸、2号闸、3号闸钢坝砼基础中间两道缝隙不断加大，将直接影响工程安全。2012年9月8日函件内容为希望联盛公司保证现场提供稳定可靠的临时电源，之前安装工作中，临时电源不能有效保证，使安装工作不能正常进行，施工安全也得不到保证。在楚门公司安装队伍完成二期埋件的焊接固定工作后，土建队伍需在三天内进行砼浇筑，保证后续工作能连续进行。2012年9月20日函件内容为1号钢坝闸二期埋件的焊接固定已完成近一周时间，二期砼仍未进行浇筑，影响后续安装工作的正常进行，望联盛公司履行承诺，督促相关单位人员尽快进行二期砼的浇筑工作……4、承兑汇票，证明联盛公司已付款690万元。5、公证书，证明楚门公司经办人与联盛公司工作人员梁一建通过电子邮箱交换意见：2013年4月13日，联盛公司向楚门公司发电子邮件称“我处现已具备钢坝以及重力坝上翻门安装调试的条件，现请贵单位及时派人前来安装调试。”2013年4月15日，楚门公司向联盛公司复函称“贵单位2013年4月13日的安装联系函已收悉，贵处确认钢坝及上翻门等工地现场均具备安装调试条件。我公司工程部根据合同特别提出：工地安装现场需具备能稳定正常运行的不小于75KW的发电机组一台，以保证安装时的电源供应，若我公司安装人员到现场后再次发生因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的误工、停工等各项费用将由贵单位予以承担，望贵单位予以确认，以保证安装调试工作能顺利开展，盼复！”同日，联盛公司向楚门公司复函称“我公司现已具备钢坝以及重力坝上翻门安装调试的条件，即工地安装现场已经具备能够稳定正常运行的75KW的发电机组一台，现请贵单位本周二下午派人前来，赶在本周日前把钢坝及重力坝上翻门安装调试完成，迎接下周一省委书记的视察。”2013年4月16日，楚门公司又向联盛公司复函称“贵单位2013年4月15日对安装调试联系函的回复已收到……由于前期安装工作多次出现因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导致误工、停工，对我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影响了我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目前正处于汛期前的安装密集期，安装技术人员安排十分紧张，若此次我公司安装人员到现场后再次发生因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的误工、停工等各项费用将由贵单位予以承担，望贵单位予以肯定回复……”同日，联盛公司向楚门公司复函称“我工地安装现场已具备稳定正常运行的75KW的发电机组一台，可以确保安装时的电源供应，如此次你公司安装人员到场后发生因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的误工、停工等各项费用将由我单位予以承担……”证明此前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而楚门公司到场后发现现场还是没有达到调试条件。6、联盛公司的母公司山西联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于2013年5月22日发给楚门公司的法务函，证明楚门公司具备调试条件，只是由于土建的问题无法完成调试。7、2014年5月14日楚门公司委托代理人及楚门公司工作人员至联盛公司设备现场，在现场制作的录音、录像资料，反映联盛公司已以发电机供电方式使用设备近一年，同时也证明设备使用状况良好。
被告联盛公司辩称：楚门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我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并实际履行合同。楚门公司未能按期保质保量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的损失应由楚门公司承担，有关吊装费、电缆钢筋以及相应的维修均由我公司额外负担完成，费用应由楚门公司承担。截止2013年12月31日，楚门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97万元。因楚门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楚门公司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相关款项。
被告联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是：1、重力坝、钢闸坝设备采购安装合同。2、设备安装的技术标准。3、设计图纸。4、楚门公司2011年8月23日送货单，证明楚门公司逾期履行。5、联盛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单方制作的付款说明，内容为联盛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支付预付款300万元，2012年1月19日、7月10分别支付货到款290万元合计390万元，因联盛公司财务未收到楚门公司设备验收调试合格证明，故验收款未支付，质量保证金亦未支付。6、楚门公司开具给联盛公司的收据3份及相应付款凭证，反映收取了设备款690万元。7、楚门公司收款人员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材料。8、楚门公司保证在2012年3月向联盛公司开具400万元发票的保证书。9、2012年6月15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就安装的具体时间予以明确同时对主合同的进度时间予以变更。10、楚门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的承诺书，证明楚门公司同意按照2012年6月15日的会议纪要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并愿接受逾期罚款。11、楚门公司2012年8月2日发给联盛公司的函件，证明楚门公司因天气原因不能实施安装工作，并证明楚门公司并未就所谓的电力问题等相关事项提出异议。12、联盛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催促楚门公司修缮的函件。13、联盛公司的母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向楚门公司发出的法务函，证明楚门公司履行合同但与其技术标准和应有质量存在差距。同时证明楚门公司安装人员不能到位，无法履行合同。14、楚门公司安装设备现场的图片，证明已安装的设备破损严重，存在质量问题。15、签证单复印件，证明联盛公司替楚门公司购买钢筋1000公斤。16、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出库单复印件1组，证明联盛公司替楚门公司购买电缆68873.6元。钢筋与电缆原本均应由楚门公司采购，造成了联盛公司额外负担。17、楚门公司网络宣传资料，证明楚门公司的钢坝应当由多部分组成，但其只拿一部分与联盛公司签订合同。18、本次诉讼过程中联盛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书（联盛公司未保存邮寄凭证），证明联盛公司通知楚门公司解除合同。19、联盛公司与江苏朝阳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水利闸门安装维护合同，价款1207500元，证明楚门公司委托代理人2014年5月14日在联盛公司现场看到的现状，并非楚门公司的工作成果，而是联盛公司与其他厂家签订合同后安装维护的结果。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0日，楚门公司与联盛公司签订重力坝、钢闸坝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工程名称：山西联盛生态农业文化园区5#6#7#8#重力坝、钢闸坝工程设备采购。订货清单：钢坝闸门（型号30×3.5m）3套，总价8173800元；上卧式钢闸门（型号6m×5m）6套，总价2544000元；上卧式钢闸门（型号6m×3m）2套，总价75万元；合计总价114678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楚门公司应提供工程设备的技术资料图纸1套给联盛公司，并同时进行技术交底。供货时间：图纸经联盛公司审查确认，7月20日上翻钢闸门现场安装完毕，7月30日第一道钢坝闸现场安装完毕，8月28日第二道第三道钢坝闸现场安装完毕。供货地点：山西柳林县留誉镇联盛公司工程工地。联盛公司必须具备通行条件，卸货、转运由楚门公司负责。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联盛公司向楚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所有设备到达联盛公司指定现场7个工作日内，联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设备验收调试合格后，联盛公司支付楚门公司合同总价30%的验收款。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联盛公司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如本合同因联盛公司原因造成设备在180天内无法安装调试的，则联盛公司须于180天期满10日内全额支付合同总价款给楚门公司。安装结束后，联盛公司应在1个月内组织验收，若不验收或设备已使用运行则视为验收合格。由于联盛公司迟付款及土建问题等原因造成楚门公司设备制造安装调试工期延误的，楚门公司合同工期将顺延及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附件：1、联盛公司应保证楚门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所必须的电源设备以及道路、入口的通畅，保证作业现场“三通”（通路、通电、通水），确保汽车等设备能开进施工作业现场；2、电缆线的预埋管道应由联盛公司完成；3、联盛公司应为楚门公司提供临时电源，产品安装所消耗的用电量有楚门公司承担……。
合同签订后，楚门公司制作了设备。联盛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支付预付款300万元，2012年1月11日支付货到款100万元，2012年7月10日支付货到款290万元，合计付款690万元。
2012年6月15日，杨海田在联盛留誉生态园区建设指挥部小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纪要反映参会人员为指挥部闫玉照、杨海田、党建文、梁一建、贺正杰、贺建军、石柱子、黄东，重庆工队向国锋、许兴伦，扬州楚门设备厂家王磊。会议议题为签订安装留誉川钢坝、槐树沟重力坝钢闸门进度责任状。会议内容：一、设备厂家要求施工现场解决的问题：1号钢坝穿轴孔要凿开，二次混凝土植筋植完，下游土堆铲平，保证吊车能通过。2号钢坝混凝土浇注完成，具备安装条件。3号钢坝二次混凝土植筋、侧止水面粘贴大理石预留部分剔凿、孔洞植筋完成。二、施工进度：留誉川钢坝1号钢坝土建6月22日交安、设备厂家7月7日安装完成，2号钢坝土建6月22日交安、设备厂家7月15日安装完成，3号钢坝土建6月25日交安、设备厂家7月25日安装完成，槐树沟重力坝5号坝钢闸门土建已完成、设备厂家6月30日安装完成，6号坝钢闸门土建6月20日浇注混凝土、6月25日交安、设备厂家6月17日预埋件焊接好，6月28日安装完成，7号坝钢闸门土建6月29日浇注混凝土、7月5日交安、设备厂家6月25日预埋件焊接好，7月10日安装完成，8号坝钢闸门土建7月6日浇注混凝土、7月12日交安、设备厂家7月2日预埋件焊接好，7月17日安装完成。三、三方约定：1、甲方如因土建原因影响工程进度，设备厂家可按时顺延。2、土建工队交安时，设备厂家至少要提前一天到现场察看是否具备安装条件，如有问题要书面提交甲方协调解决。3、设备厂家、土建工队如未按约定时间无故拖延工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进行处罚。4、如因天气原因或人力不可抗拒等因素影响工期进度，经甲方认可，设备厂家可按时顺延。5、土建工程如提前交工，设备厂家按约定时间提前安装完成。6、如设备厂家对工作面验收进场后，再提出关于土建方面的任何问题，一律由设备厂家自行解决。
2012年6月25日，楚门公司向联盛公司发承诺函，承诺：按2012年6月15号会议约定，槐树沟五、六、七、八号重力坝上所有上翻门在7月17日前安装完成，具备调试条件。留誉川钢坝（一、二、三）在7月31日前安装完成，具备调试条件，8月10号前全部调试结束。如延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处以罚款。但在下列情况下出现的工程延迟安装调试，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土建未按2012年6月15号会议约定，推迟交付安装时间，推迟一天，我公司安装调试时间也顺延一天。二、如因天气原因或人力不可抗拒等因素影响工期进度，报甲方备案（确认），我公司按期顺延。三、经甲方认可，土建工程如提前交工，我公司按照约定时间提前安装完成。四、甲方应保证我公司安装现场通电（提供50千瓦发电机两台，柴油由乙方提供），如调试负荷不够甲方重新考虑电源或大功率发电机。我公司在使用电源前三天以书面形式向贵公司提出要求……。
2012年8月2日，楚门公司向联盛公司发函称：根据2012年6月15日会议纪要的约定，楚门公司已积极组织人力进行留誉川钢坝、槐树沟重力坝闸门的安装工作，近期因工程现场天气原因，造成道路损坏，安装作业现场严重淤积，不具备安装条件。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应保证乙方在安装过程中所必须的电源设备以及道路、入口的通畅。
2013年5月22日，联盛公司的母公司山西联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向楚门公司发出法务函，称：据了解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当年8月底前就将槐树沟重力坝、留誉川钢坝闸门安装调试完毕。但由于土建工程无法完成等原因，双方就工期一直协商顺延，为此2012年6月15日双方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就施工进度达成一致意见。此后，贵公司陆续完成了相关安装工程，但仍存在下列问题：一、贵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的槐树沟重力坝、留誉川钢坝具备调试条件，但贵公司专业安装人员一直不到位；二、贵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的槐树沟重力坝、留誉川钢坝，在调试蓄水后均存在严重漏水现象，无法蓄满水。特此函告，请贵公司务于2013年5月底前，安排安装调试人员到位，否则将通过法律渠道维权……。
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楚门公司委托代理人及楚门公司工作人员至联盛公司设备现场与联盛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并录音、录像。录像反映设备已使用运行。录音资料中楚门公司工作人员询问这个门现在是否工作，联盛公司工作人员答复是工作的，使用发电机。楚门公司工作人员询问联盛公司是否用楚门公司的控制柜，联盛公司工作人员答复使用的楚门公司的柜子，用的临时电，用发电机。楚门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联盛公司工作人员发电机不行，因为发电机有可能速度快一点有可能速度慢一点，会导致电源电压不稳，影响比较大。联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线是从县上拉过来，拉过来以后安变压器，目前变压器还没有安好。用的时候拿个发电机过来就行，因为一年启动频率很少，一年启动一两次，洪水来了才启动，洪水不来的话变压器也没有用。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签订的重力坝、钢闸坝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联盛公司付款凭证、会议纪要、双方往来函件、楚门公司制作的现场录音、录像资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本院向联盛公司释明，只有提起反诉，才能理涉其提出的新的请求，联盛公司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因联盛公司提出其损失应由楚门公司承担，本院向其询问损失数额，其答复“直接的损失是7万元左右”。
本案争议焦点为：联盛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针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联盛公司对楚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是否涵盖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证据3邮件收件人是杨海民，联盛公司没有此人。证据4无异议。证据5公证书效力有异议，梁一建是联盛公司人员，但其是否有授权、以及是否其本人邮箱有待确认。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函件内容为因土建问题导致2012年6月15日的协商，而并非联盛公司在2013年5月还承认土建存在问题。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楚门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楚门公司对联盛公司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楚门公司设备未达到相应标准。证据4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6、7、8中付款说明是联盛公司单方证据，不予认可，对联盛公司付款690万元无异议。证据9中说到具备调试条件，实际上没有。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楚门公司已履行。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楚门公司也已作为证据提交（在证据3中），据此可证实楚门公司证据3中的其他3份函件联盛公司也应已收到。证据12是单方证据。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质量存在问题。证据14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质量存在问题。证据15、16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8不认可。证据19是虚假的，起诉之后与联盛公司历次沟通，联盛公司从未提过花费120万元进行维护，提过的仅是钢筋与电缆的费用几万元，且联盛公司从未告知过楚门公司准备花费120万元维护，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案审理过程中，联盛公司申请对楚门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楚门公司申请对联盛公司提交的与江苏朝阳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水利闸门安装维护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要求联盛公司提交标的物执行的标准，同时要求楚门公司提交相关比对样本，双方当事人均未按本院限定的期限提供相应资料，致无法启动鉴定程序。
本院认为：被告联盛公司向原告楚门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一、楚门公司最后一批货的发货清单反映设备于2012年6月16日已全部供应到位，联盛公司虽主张该清单不能证实交付的货物涵盖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但未举证反驳；联盛公司于2012年7月支付货到款印证了楚门公司设备已交付；楚门公司2012年8月2日发出的安装调试函反映当时已进入安装调试阶段，上述证据可证实，在2012年8月2日前，楚门公司已将设备全部供应到位。
二、楚门公司2012年8月2日的联系函与其余3份函件均是以EMS邮寄给联盛公司的杨海民，邮寄方式完全一致，联盛公司以杨海民不是该公司人员为由不认可4份函件，却又将其中的2012年8月2日函件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交，故杨海民应为联盛公司人员，楚门公司其余3份函件联盛公司应已收到。上述证据可证实楚门公司直至2012年9月还因土建、电源等问题与联盛公司交涉。公证书反映楚门公司经办人与联盛公司工作人员梁一建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联盛公司虽提出不能证明该邮箱系梁一建所有以及梁一建是否得到授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对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据此可证实联盛公司认可直至2013年4月现场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此时距楚门公司设备全部交付已超过180天，符合合同约定的联盛公司付款条件。
三、楚门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联盛公司现场录制的录音、录像资料反映，联盛公司现场没有动力电，电力依靠发电机，而使用发电机会导致电源电压不稳，对设备使用存在不利影响；同时反映，设备已开始使用运行。该证据印证了楚门公司主张的联盛公司现场电源不合格的事实，故不能正常安装调试原因在于联盛公司，符合合同约定的联盛公司付款条件；另一方面，设备开始使用运行，依合同约定则视为验收合格，也符合合同约定的联盛公司付款条件。
四、联盛公司主张楚门公司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其提交鉴定申请后，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资料，导致无法启动鉴定程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联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由楚门公司返还已交付的款项，以及由楚门公司承担违约金597万元，因其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理涉。联盛公司要求楚门公司承担其替楚门公司支付的钢筋及电缆费用，因其并未提出明确的数额，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而无原件核对，且楚门公司也不认可，本院对联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联盛公司认为楚门公司委托代理人到现场看到的情况是联盛公司与江苏朝阳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水利闸门安装维护合同履行的结果，并非楚门公司设备本身质量合格，因联盛公司于庭审中主张过其直接损失为7万元左右，并非该份合同反映的120余万元，且没有证据证明联盛公司购买该120余万元设备前曾告知楚门公司，联盛公司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楚门公司与联盛公司签订的重力坝、钢闸坝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楚门公司交付了设备，因联盛公司原因导致设备未及时安装调试，楚门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联盛公司支付全部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西联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扬州楚门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剩余价款4567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342元，由被告山西联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陈少君
审判员 华桂祥
审判员 杨 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席典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