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苏12行赔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静秋（系张克春之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振华，北京茵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宣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市宣堡镇。
法定代表人季成，镇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陈建国，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斌，泰兴市宣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克春因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行赔初字第000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克春系宣堡镇张河村大张河六组村民，2004年在该村六组建三间二层楼房一幢，后张克春在该楼房内办百货超市及服装厂。2012年11月10日，泰兴市宣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宣堡镇政府）发布《关于对古银杏森林风景区东大门地块实施动迁的通告》，载明：“一、动迁人：宣堡镇政府；二、动迁范围：宣堡镇张河村大寨中沟以东、孔泗路以西、宁通公路以南、古高公路以北，涉及原大张河村2、3、6、7、8组共五个生产小组。三、动迁时间：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止。十、在规定的期限内，逾期不搬迁或者拒绝搬迁的，将按有关规定强制动迁。”受宣堡镇政府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张克春户的房屋及装饰装潢、附属物进行了补偿评估。张克春户的房屋补偿价为233478元、装饰装潢补偿价为52037元、附属物动迁补偿价为6951元。2013年8月23日，张克春的房屋被拆除，室内物品被宣堡镇政府搬至他处保管。2013年9月16日，张克春向泰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宣堡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3年11月21日，泰兴市人民政府驳回了张克春的行政复议申请。张克春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驳回张克春要求确认宣堡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张克春不服，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判决：确认宣堡镇政府对张克春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2015年5月26日，张克春向宣堡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宣堡镇政府恢复张克春被强制拆除的房屋，赔偿张克春各项损失561.4万元。2015年7月13日，宣堡镇政府作出赔偿决定书，内容为：一、赔偿执行标准：对被动迁房屋的补偿价格，仍按泰住建（2011）8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执行，装饰装潢以及附属物的补偿，除银杏树按镇制订的方案执行，其他均按泰住建（2011）87号文件规定的执行。二、具体赔偿事项:1、关于恢复原状问题，根据宣堡银杏森林风景区和新农村建设规划要求，恢复原状不符合总体规划要求，对此请求不予采纳。对已拆房屋按《泰兴市宣堡镇集体土地上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只能选择安置方式并补偿。2、关于物品财产损失。由于当时搬运物品时现场有详细物品清单记载，整个过程有影像资料，所有物品以现场记载的清单予以返还，对确为灭失或损坏的，经核实后给付相应的赔偿。3、关于过渡租房费用，按照选择的安置方式给予临时安置补偿费。4、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不服该赔偿决定，张克春于2015年9月21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6年3月，张克春申请对其房屋所属地块的区位补偿价格、房屋重置成新价格进行评估。该院委托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对张克春房屋所属地块的区位补偿价格、房屋重置成新价格及装饰装潢、附属物费用进行评估。2016年8月16日，该公司向该院复函，因评估实体不存在，致评估条件不满足，无法按评估技术规范、规程出具相应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无法评估。2016年3月，该院委托评估部门对张克春自营超市内物品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4月7日，泰州市金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泰金评报司字[2017]015号资产评估报告：委托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1月25日实际使用状态下，其评估价值为256071元。该评估报告中“特别事项说明：我们是根据泰兴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委托评估清单进行的，在进行现场勘查时，我们发现评估清单中衣物、布料及杂物等无法一一对应，经了解，张克春自营超市内的物品已经过二次搬运，部分商品的包装发生破损，部分商品发生短少，在此情况下，我们对超市物品是按评估清单的数量确定的；对评估清单中未能明确名称、规格、数量等项目的物品（如布料10匹、衣服22件等），我们是在现场实地清点评估，对评估清单中的棉絮杂物、杂物等是按评估清单的袋数数量，结合现场的杂物袋的物品种类估计确定的。因此，在本次评估中，部分物品的数量可能会发生一定数量的短缺，请主审法官考虑此因素对评估结果产生的影响”。对该评估结果，张克春表示不予认可，认为评估公司是根据现场剩下的物品来进行评估的，有些物品张克春能从现场搬迁视频中找到，但评估报告里没有。评估报告里遗漏了下列物品：1、布匹是按照最后一次现有的状况进行评估的，但是在搬运过程中遗失了一部分并没有进行评估。2、评估报告中的“杂物”，应该按照物品的实际种类进行评估，而不是全部统称为杂物。3、张克春还需再核对一下有无遗漏的物品。对该评估报告，宣堡镇政府表示，如果评估报告确有遗漏，宣堡镇政府会根据实际情况能返还的返还，不能返还的给予相应的赔偿。至于说评估报告中统称的杂物，据当时在场人员介绍，都是些零碎的物品。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泰州市金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人员王向晖到庭接受了质询，王向晖反映评估时他们和宣堡镇政府各找了一名服装专业人员，到现场对所有杂物袋中的东西都进行了查看，把袋中的布料都找了出来一一清点，布料中有成品，有裁剪过的布料。该评估机构同时向该院提供了他们清点布料时所作的清单，该清单明确记载了每块布料的品种、尺寸。
又查明，古银杏森林公园东大门项目地块共120户参与动迁。《泰兴市宣堡镇集体土地上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采取的是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货币补偿中的被动迁房屋补偿，是根据房屋的结构，按重置价结合成新的2倍进行补偿。产权调换中的被动迁房屋补偿，是根据房屋的结构，按重置价结合成新进行补偿。具体价格由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公司按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泰兴市物价局、泰兴市国土资源局泰住建（2011）86号《关于公布泰兴市征收房屋重置价格、建筑等级标准及建筑成新因素的通知》中的标准评估确定。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中的装饰装潢以及附属物补偿，除银杏树补偿按镇另行制定的方案执行外，其他均按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泰兴市物价局、泰兴市国土资源局泰住建[2011]87号《关于公布泰兴市市区征收房屋附属物、附属设施、装饰装潢及其他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的标准执行。搬迁补偿费按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按8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货币安置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按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5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产权调换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按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8元计算。给付的过渡时间为24个月。该地块截止目前除2户选择货币安置补偿方式外，其余112户均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安置入住到宣堡公园新村安置小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行终字第135号行政判决书，宣堡镇政府对张克春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因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宣堡镇政府的行为造成了张克春部分合法财产的损失，宣堡镇政府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一、关于张克春要求宣堡镇政府将其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其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2171364元的请求。对此，法院认为，因古银杏森林风景区项目建设的需要，宣堡镇政府对宣堡镇张河村五个生产小组群众的房屋实施动迁，2013年8月，宣堡镇政府拆除了张克春的房屋。现古银杏森林风景区已形成规模，张克春被拆除的房屋在古银杏森林风景区内，涉案地块除张克春等6户外，其他村民已得到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现张克春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要求在宣堡镇公园新村安置小区8号楼调换一层加二层共计房屋四套），法院结合其他村民的补偿方法对张克春户采取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系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涉案地块的村民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的评估标准均依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泰兴市物价局、泰兴市国土资源局泰住建（2011）86号《关于公布泰兴市征收房屋重置价格、建筑等级标准及建筑成新因素的通知》、泰住建（2011）87号《关于公布置泰兴市市区征收房屋附属物、附属设施、装饰装潢及其他补偿标准的通知》作出，并未侵犯张克春的利益，加之张克春房屋被拆除后无法重新作出评估，故该院结合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张克春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费用数据的采集及依据相关文件计算的结果，认定张克春的房屋及装饰装潢损失为292466元。
二、关于张克春要求宣堡镇政府赔偿强拆房屋造成的物品损失5280000元的请求。对此，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审理中，张克春、宣堡镇政府对照宣堡镇政府保存的搬迁时的登记清单和录像，对部分物品（详见清单）宣堡镇政府明确表示能够予以返还，故应当返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案中，泰州市金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张克春自营超市内的物品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具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定程序，来源合法，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评估价值为256071元，宣堡镇政府愿以评估价256071元赔偿，法院予以认可。（3）张克春提出在搬迁过程中，有财物灭失、短少，有些原材料布匹和成品没有评估到，评估报告中的“杂物”并不全是杂物，要求宣堡镇政府赔偿，宣堡镇政府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张克春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三）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张克春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该案中，张克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报物品的来源及在搬迁时真实存在；宣堡镇政府虽然提供了动迁工作组工作人员的证词，证实当时搬张克春物品时逐一进行了登记并进行了录像，但不排除仍有遗漏，给张克春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本案中应当适度加重宣堡镇政府因其行为违法而导致张克春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大小、法院酌情确定由宣堡镇政府一次性赔偿张克春灭失、毁损、短少的物品损失30000元。
三、关于张克春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1080000元的请求，因该请求未经过先向赔偿机关提出这一前置程序，故本案不予处理。
四、关于张克春要求按每年20000元赔偿其租房费用的请求，法院结合当地租金情况，以15000元/年的租金予以支持。
五、关于张克春要求宣堡镇政府赔偿精神损失费2500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侵害了公民人身权利。本案宣堡镇政府强制拆除张克春房屋的行为，并未侵犯张克春的人身权，故张克春的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
综上，宣堡镇政府强制拆除张克春房屋的行为被法院确认违法，因违法行为造成张克春合法财产损失的，宣堡镇政府依法应予赔偿。张克春的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之规定，判决：一、宣堡镇政府赔偿张克春被拆除房屋的房屋损失、装饰装潢损失2924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二、宣堡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在宣堡镇公园新村安置小区内安置张克春两套12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张克春给付房款。（两套房屋的面积中188平方米按870元/平方米计算，其余面积按2400元/平方米据实结算；公园新村安置小区为小高层住宅，中间层为基准层，向上每层递增20元/平方米，向下每层递减20元/平方米）。宣堡镇政府如逾期安置，则按15000元/年的标准给付张克春租金直至交付房屋为止；三、宣堡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张克春家庭财产（具体财产的名称、数量附后）；泰州市金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泰金评报司字[2017]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上评估的物品归宣堡镇政府所有，宣堡镇政府一次性赔偿张克春物品损失28607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四、宣堡镇政府给付张克春2013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租房费用45000元，并按15000元/年的标准给付张克春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交房日的租房费用；五、驳回张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克春上诉称：1、原审法院根据苏信评估公司对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的评估结果，认定张克春的房屋及装饰装潢损失为29246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对苏信评估公司的评估有异议，已提出遗漏了房屋和宅基地面积，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当事人或亲属在场签字确认的证据。其次，在没有合法征收手续，没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拆迁户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情况下，苏信评估公司单方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在没有评估时点，评估对象不清楚的情况下作出的评估，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仍依据失效的泰住建（2011）86号、（2011）87号文件对上诉人房屋、装饰装潢的损失作出认定，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应当按房屋赔偿时的同区位同等条件的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3、上诉人的房屋的原始数据基本都在，上诉人的房屋理应可以重新评估。首先，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委托的泰州市金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自营超市内的物品价值的评估报告不认可，其次，原审法院机械的适用法律，将具有保质期限，失去原有使用价值以及上诉人为了生活需要已重新购置的生活物品，对原物品还判决予以返还，显然不合理，反而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且一次性赔偿物品损失30000元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4、上诉人已履行向被上诉人先行提出赔偿的前置程序，法律允许上诉人根据自身受到的不同损失可以同时或先后提出数项赔偿要求，并未禁止上诉人在诉讼阶段增加赔偿要求的行为，上诉人合法经营的超市已由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确实造成了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属于增加申请人的诉累，原审法院理应一并审理并予以判决；5、原审法院混淆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与房屋遭强拆国家赔偿的诉讼，房屋征收补偿以征收公告时点的相关补偿标准为依据，而国家赔偿是以法院判决时点房屋市场价格赔偿标准作为依据。因此，从判决内容看，原审判决已超越审判职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宣堡镇政府辩称：1、被上诉人因古银杏森林风景区项目建设的需要，对张河村五个生产小组100多户的房屋实施动迁，该地块除上诉人等6户外，其他村民已得到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并安置到位。而苏信评估公司系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该地块的村民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的评估都是苏信评估公司按泰住建（2011）86号、（2011）87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作出的。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苏信评估公司又根据当初采集的数据结合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增补评估，而宅基地面积数据是按1994年土地分配归户清册确认的，所以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泰住建（2011）86号文于2015年7月21日，（2011）87号文于2016年9月14日被废止，事实上，上诉人的房屋2013年8月被拆除，而该地段的被拆迁户的补偿均是按泰住建（2011）86号、87号文件标准进行了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同区位、同时段、同等条件等因素，所以对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参照该地块已经拆迁的100多户房屋安置补偿标准，充分体现了公平、合理的原则；3、对于超市物品等财产的赔偿，原审法院按泰州市金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判令被上诉人赔偿256071元，另外还一次性赔偿没有证据证实的上诉人认为灭失、毁损、短少物品的损失30000元，已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另外被上诉人屡次要返回上述物品，上诉人不予接受，致使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都未要求上诉人对扩大损失的部分承担责任，何来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至于返还物品，如果有物品过保质期，在返还的时候，会根据实际情况，依法予以赔偿；4、上诉人提出超市停产停业提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请求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对房屋及装饰装潢等赔偿数额的确定能否以苏信评估公司的评估为依据；2、本案对上诉人的房屋及装饰装潢赔偿能否适用泰住建（2011）86号、泰住建（2011）87号文件；3、判决返还物品及赔偿物品损失数额是否合法。4、上诉人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是否应支持。
1、关于对上诉人房屋及装饰装潢等评估的问题。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申请对涉案房屋及装饰装潢等进行评估，经按法定程序委托后，有关评估部门认为评估实体不存在，无法评估。鉴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14户房屋因建设古银杏森林风景区项目被拆除前均是由苏信评估公司负责评估的，苏信评估公司存有对上诉人房屋、装饰及附属物最初采集的数据，同时，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苏信评估公司与上诉人又再次进行了对接，根据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增补评估。苏信评估公司是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公司，在对上诉人房屋及装饰装潢等进行评估过程中，并未违反独立、客观、公正、合法的原则，法院以苏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为依据，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关于房屋面积问题，上诉人主张有一处200多平方米的自建厂房未评估，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同时也无证据支持其观点。故上诉人认为遗漏房屋补偿面积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房屋及装饰装潢赔偿依据的问题。上诉人房屋是因古银杏森林风景区项目建设被拆除，建设该项目，对该区域内被拆迁户的补偿是依据泰住建（2011）86号、泰住建（2011）87号文件，该文件虽在2015年、2016年被废止，但涉及该项目的补偿仍应适用此规定。同时，对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参照该地块房屋安置补偿标准，也体现了公平、合理的原则。
3、关于返还物品及补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能够返还财产的予以返还财产。本案，上诉人对家庭财产的名称、数量未提出异议，至于返还物品时，已过保质期及经长期放置无法使用或无使用价值的物品，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在返还时，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超市内的物品损失，已经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且原审法院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宣堡镇政府一次性赔偿灭失、毁损、短少的物品损失30000元，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
4、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是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的。本案中，因该项请求上诉人未经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克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金才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曹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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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１）原告具有请求资格；
（２）有明确的被告；
（３）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
（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
（５）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
（６）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７）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