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10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建敏，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永嘉县。曾因赌博，于2006年12月20日被永嘉县公安局罚款3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8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朝蓬，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旭义，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1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斌，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建仁，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嘉县。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分别于2004年8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查获，于2009年8月1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罚款500元及暂扣机动车驾驶证3个月，于2010年5月19日被永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罚款55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1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理潮，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及辩护人金朝蓬、胡斌、潘理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项建敏在永嘉县黄田街道珠江村向被告人项建仁租用场地开办国晟五金饰品厂。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项建敏在其污水处理设备未经环保部门验收的情况下开始进行抛光生产，被告人项建仁明知上述情况未予制止。后因被告人项建敏身体原因，由其子即被告人项旭义负责厂内污水处理的具体事宜，项建仁协助技术指导。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明知地面渗漏污水未及时整改，且为处理污水池内的淤泥而私设管道，将淤泥和污水混合物抽出直接排放至河道，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5月4日，该厂被永嘉县环保部门现场查获，并当场提取河道排放口、雨水管道排放口水样各2瓶。经永嘉县环保局监测，在河道排放口提取的废水锌含量为37.6mg/L，在雨水管道排放口提取的废水锌含量为89.0mg/L，依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该厂河道排水口和雨水管道排污口中锌含量均已超过标准10倍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项旭义、项建仁于2017年5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项建敏在项建仁的劝说下，于2017年5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超出国家规定十倍以上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项旭义、项建仁系从犯，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系自首，项建仁有立功表现，均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项建敏的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项建敏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自首；2、污水重金属超标是因为地面排水沟老化渗透造成，不是故意偷排；3、现已采取措施，污水处理系统通过了环保验收；4、身体不好。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项旭义的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项旭义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主观恶性较小，在项旭义参与前，暗管已经设立；2、系自首；3、系从犯；4、系初犯。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项建仁的辩护人提出，一、项建仁出租场地给项建敏使用，没有进行技术指导，两人之间系租赁关系，而司法解释对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作出了特别规定，仅针对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构成共同犯罪，该条并没有将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的场地提供者作为共同犯罪，故项建仁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二、如果构成犯罪，项建仁有自首、立功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项建敏向被告人项建仁租用位于永嘉县黄田街道珠江村的厂房开设永嘉县黄田国晟五金饰品厂。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项建敏在污水处理设备未经环保部门验收的情况下进行抛光生产，被告人项建仁明知上述情况未予以制止。后被告人项建敏因身体原因，由其子即被告人项旭义负责厂内污水处理的具体事宜，项建仁予以协助。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明知地面渗漏污水未及时整改，且为处理污水池内的淤泥而私设管道，将淤泥和污水混合物抽出直接排放至河道，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5月4日，永嘉县环境保护部门查获该厂，并现场提取河道排放口、雨水管道排放口水样。经环保部门监测，在河道排放口提取的水样中锌的含量为37.6mg/L，在雨水管道排放口提取的水样中锌的含量为89.0mg/L，均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项旭义、项建仁于2017年5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项建敏经项建仁劝说后于同月1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毛某、罗某、陈某、项某、王某、张某、谢某的证言，环境违法案件移送审查表、案件调查报告、采样封条存根、营业执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审批意见、检测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察图、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执法录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项建仁的辩护人提出项建仁提供场地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认为，司法解释对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作出的规定，仅是针对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构成共同犯罪这种情形，这只是一个注意规定，即使没有这条规定，只要符合共同犯罪的规定，仍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项建仁明知抛光生产作业过程中地面渗漏污水，且污水池内私设管道直接将污水混合物排放外界而提供场地，并对污水处理事项予以协助，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与项建敏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坏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项旭义、项建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项建敏、项旭义、项建仁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项建仁规劝被告人项建敏投案，系立功，决定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项旭义、项建仁适用缓刑。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项建敏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项建敏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项建仁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项旭义、项建仁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建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项旭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项建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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