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玉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苏仙。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玉香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俊杰及周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玉香及其委托的辩护人蔡苏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楼玉香在根本无履约能力、明知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虚构做资金转贷生意、经营美容店需要资金等理由，从被害人王某甲、俞某乙、何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处非法集资1400余万元，骗得的钱款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支付利息、购买房产等，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100余万元。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楼玉香在负有巨额债务，明知无法偿还的情况下，编造经营需要资金的理由，骗得富阳众信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楼玉香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之前债务和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楼玉香无法归还，富阳众信担保有限公司已代为偿还全部本息。
（三）贷款诈骗事实
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楼玉香在负有巨额债务，明知无法偿还的情况下，编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的理由，并且骗得富阳农信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骗取富阳农村合作银行受降支行贷款人民币29万元。后被告人楼玉香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之前债务和支付利息。后在银行催讨下，被告人家属已归还3万元。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楼玉香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张某甲、李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王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楼玉香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楼玉香之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楼玉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认为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提出：1、楼玉香无非法占有公众存款的目的，借款时未虚构事实，且通过追赃尚不足以造成1100余万元的实际损失；2、指控合同诈骗、贷款诈骗的两笔借款均未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目的，且提供担保，前者担保方已代偿，后者银行贷款尚未到期、按期付息并归还部分本金，均不构成刑事犯罪；3、楼玉香系自首，应减轻处罚。请求对楼玉香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事实
被告人楼玉香以做生意等为名长期向多人借款，至2011年下半年已拖欠大量债务，严重资不抵债。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楼玉香在根本无履约能力、明知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以支付1.5-4分月息为诱饵，并虚构做资金转贷生意、经营美容店等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被害人王某甲、俞某乙、何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1432.6万元（人民币，下同），除偿还部分本息外，至案发时尚有10699572元未能清偿，集资款被其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支付利息、购置房产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1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丁、余某50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被害人将其中9万元与楼玉香共同购买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康复路1号206室房产），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5万元。
2、2011年12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戊5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8万元。
3、2011年12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戊24.6万元，已支付利息6.3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8.24万元。
4、2012年3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邵某乙从他人处借款96万元，已归还本息64.5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1.41万元。
5、2012年3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丙65万元，已归还本息5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5万元。
6、2012年5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甲5万元，已还本付息2.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5万元。
7、2012年5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乙等人46万元，已还本付息16.73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9.27万元。
8、2012年6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乙、周某甲30万元，已支付利息5.4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4.6万元。
9、2012年8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乙、谢某7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9.2万元。
10、2012年8、9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乙20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后张某乙从楼玉香处取走空调1台、空气能外机1台（经鉴定价值535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64650元。
11、2012年9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华某、陈某乙15万元，已支付利息2625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23750元。
12、2012年9、10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丙20万元，已支付利息4.4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5.6万元。
13、2012年10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沈某乙1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8.2万元。
14、2012年11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俞某乙90万元，已支付利息7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83万元。
15、2012年11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何某458万元，已支付利息9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68万元。
16、2012年11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陈某丙10万元，后陈某丙从楼玉香处取走冰箱1台、空调1台（经鉴定价值3825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6175元。
17、2012年11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徐某乙25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9万元。
18、2012年12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沈某丙、冯某12.8万元，已支付利息0.8万元，后沈某丙从楼玉香处取走空调2台、集成灶1台、小厨宝1只（经鉴定价值7618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12382元。
19、2012年12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丁34.5万元，已支付利息8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6.5万元。
20、2013年1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丙、王某丁、金某甲、张某丙12.7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2.7万元。
21、2013年1月底，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金某乙20万元，已归还本息11.5万元，后金某乙从楼玉香处取走洗衣机1台、空调2台（经鉴定价值5185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9815元。
22、2013年2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甲220万元，已支付利息5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70万元。
23、2013年3月，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丁30万元，已支付利息0.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9.1万元。
24、2013年3月起，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许某乙20万元，已支付利息0.7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9.25万元。
25、2013年3月底，被告人楼玉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乙、邵某丙、朱某丙43万元，已支付利息1.0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1.9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楼玉香在集资诈骗犯罪期间，用部分集资款以楼玉香、张某甲名义购买座落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春秋北路204号万星碧云天公寓2号1113室房产，以张某某、孙某甲名义购买座落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文采路180号金色家园4号201室房产，该2套房产均已设定抵押债权且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公安机关另查封被告人楼玉香用部分集资款以杨某丁名义所购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康复路1号206室房产，其中杨某丁、余某出资1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王某甲、俞某乙等人至富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楼玉香以在银行转贷为名向其借款，后下落不明。
2、被害人余某、杨某戊、王某戊、邵某乙、孙某丙、俞某乙、朱某甲、王某乙、李某乙、周某乙、张某乙、华某、陈某乙、周某丙、沈某乙、何某、陈某丙、徐某乙、沈某丙、冯某、周某丁、王某丙、金某乙、王某甲、张某丁、许某乙、邵某丙、朱某乙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楼玉香以做资金转贷、经营美容店等为由，向其借款的时间、借款数额、已还本付息的金额等事实。且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印证。王某戊、王某乙等部分被害人在本案前亦曾多次借款给楼玉香且均已结清。余某的陈述另证明其将楼玉香本应支付给其的利息9万元作为出资款投入与楼玉香共同购置康复路房产，并登记在其丈夫杨某丁名下。
3、证人俞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母亲与楼玉香是老友，其于2010年6月至浙江富阳市富通小额贷款公司信贷部工作。2012年上半年，楼玉香通过其母亲询问是否有转贷业务，其于6月介绍姜某向楼玉香借款，楼玉香出借350万元并要求其出具借条。其连同350万元共借给姜某500万元，姜某提供浙江红世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后共归还本金87.7万元给楼玉香，余款姜某一直拖欠未还。该笔业务后其未再介绍转贷业务给楼玉香等事实。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红世担保公司，通过富通小额贷款公司的俞某甲做转贷业务。2012年其曾向俞某甲借款400余万元用于银行转贷，后因在银行未能转贷而至今无法归还给俞。其对借款源于楼玉香不知情等事实。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楼玉香的丈夫。2013年5月10日许，楼玉香告知其在外欠债无法归还被债主逼债，其遂陪同至高桥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称经济纠纷不受理，此后与楼失去联系。5月17日，其接到富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让其带楼玉香投案，其多方查找未果。5月21日楼玉香电话联系其，其在电话里劝说她投案并开车去接，后于5月22日陪同楼至经侦大队自首。楼玉香早几年做豆腐皮生意，此外无业，其和楼玉香分居两地。家里的石粉厂于2007年开始生产石粉，几年来总计投资100万元，基本都是借款。2012年上半年，其和楼玉香从张杭明处以20万元购买楼房一幢，楼玉香又借款装修、买设备给儿媳开美容店，10月开张。后经张杭明催讨，才知楼玉香向张借款50万元，经协商将该房屋还给张杭明折抵借款，但店内的电器设备自留。碧云天和金色家园的房产都由楼玉香支付购房款。2012年1月，其和楼玉香将两套拆迁分配房出售，其中一套折抵其欠杨某甲的欠款等事实。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楼玉香儿媳。其和丈夫张某某名下金色家园的房产系由楼玉香支付首付款和按揭款。受降镇的美容店购房、装修均由楼玉香出资，其购置设备。家人对楼玉香有巨额欠债均不知情等事实。
7、证人沈某甲、徐某甲、章某、邵某甲、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楼玉香曾向其借款，后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期间陆续还本付息，均已结清等事实。另提供借条在案印证。
8、借条，证实俞某甲于2012年6月18日向楼玉香借款350万元，后于11月5日归还80万元。
9、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取款凭证，证实楼玉香账户于2013年5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0、房屋查询记录、收条、申明、银行凭条、富阳市公安局向富阳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要求停止办理房产转让过户的函，证实公安机关已依法查封登记在楼玉香等人名下的房产三套及抵押贷款情况。
11、富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诉讼保全事项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楼玉香、俞某甲、姜某间就案涉350万元借款的民事案件审执情况。
12、价格鉴定结论书、物品抵押情况汇总表，证实被害人金某乙、张某乙、陈某丙、沈某丙从楼玉香处取走部分财物作为抵押物的相应价值。
13、被告人楼玉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于2011年下半年以做生意等为名向多人借款。2012年6月，其通过向他人借款再转借给朋友汤某某的儿子俞某甲350万元以赚取利息差价，后只收回80万元，该笔被套牢后未再作转贷业务。产生资金缺口后，为维系利息支付、归还前债而不断以做转贷业务、美容店周转等做生意或家用为名大量举借外债，所供借款时间、金额、还本付息额基本能与被害人所述一致。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各被害人及其他债权人利息500万元左右；购房三套，一套为登记在儿子张某某夫妇名下的金色家园，一套为登记在其与丈夫张某甲名下的万星碧云天，首付款共计70万元及按揭款均系其用借款支付；另一套登记在朋友余某的丈夫杨某丁名下的康复路房产，余出资19万元（其中9万元为其应支付的利息），其补足房款共34万元及承担装修款；购买受降镇二层楼房用于开美容店，购房、装修、买设备共花费170-180万元，开业后亏损，后抵给房东；与他人合伙购买挖机1台，支付20万元；部分钱款投入石粉厂；还有购买衣服、化妆品等花销。其不从事实体经营，早几年做豆腐皮、酱鸭小本生意。其借款的事情家人不知情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楼玉香在负有巨额债务、明知无法偿还的情况下，编造经营需要资金的理由，骗得被害单位富阳众信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丈夫张某甲的名义向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5万元，用于偿还前债和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楼玉香除按期支付利息20580元外，剩余本息计359660元无力归还，由富阳众信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楼玉香于2012年12月向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5万元，由担保公司担保，其对借款用途、去向不知情，仅在楼玉香要求下签字等事实。
2、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富阳众信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12月26日，楼玉香联系其称石粉厂进货、作豆腐皮等生意需要资金，由于此前也与楼玉香、张某甲做过担保借款业务，便由其公司提供担保，向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5万元，虽由张某甲出面，但均系楼玉香联系。二人交至其公司保证金3.5万元，并签订反担保合同。该笔借款到期后，楼玉香、张某甲无法归还，遂由其公司代为偿还等事实。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富阳浙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楼玉香此前向其公司贷款20万元，至2012年下半年，楼玉香称石粉厂流动资金紧张，还需要转贷且再提高15万元额度，仍由富阳市众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张某甲出面办理手续。后借款于2013年6月到期，由担保公司代偿等事实。
4、借款申请书、声明、营业执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信用保证承诺书、反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入账通知书、银行本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借款时间、金额、借款期限、月利率、担保情况及还本付息数额。
5、被告人楼玉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因被追债，以张某甲的名义向浙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担保情况等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一致，借款取现后用于归还前债和支付利息。张某甲对借款用途、去向均不知情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贷款诈骗事实
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楼玉香在明知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编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的理由，由富阳农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向被害单位富阳农村合作银行受降支行骗取贷款29万元，用于归还前债和支付利息。后除被告人亲属支付本息39267.09元外，剩余钱款未归还。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楼玉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楼玉香于2013年上半年向富阳市合作银行受降支行贷款29万元，并由担保公司担保，其对借款用途、去向不知情，仅在楼玉香要求下签字等事实。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富阳市农信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2010年3月，楼玉香以做豆腐皮生意、石粉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其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其经审核材料并实地考察后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后楼玉香从富阳农村合作银行受降支行贷得20万元。此后每年均至其公司重新办理手续。2013年3月，楼玉香提出担保额度增加至29万元，其审查后同意。期间，张某甲仅盖章、签字。楼玉香出事后，其催讨张某甲，张归还3万元，担保保证金1.45万元尚在其公司等事实。
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富阳市合作银行受降支行（现更名银湖科创支行）信贷员。楼玉香以贷款到期需要转贷、石粉厂需要资金为由，于2013年3月提出将原向其行贷款的金额升至29万元，在收到担保公司手续后放贷。张某甲未出面办理。后该笔贷款仅有张某甲归还3万元，尚有本金26万元未还等事实。
4、借款申请书、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承诺书、信用保证承诺书、反担保合同、借款借据、提款申请书、收贷收息凭证、取款凭条，证实贷款时间、金额、贷款期限、月利率、担保情况及还本付息数额。
5、被告人楼玉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因被追债，向合作银行受降支行贷款，贷款金额、担保情况等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一致，贷款取现后用于归还前债和支付利息。张某甲对借款用途、去向均不知情等事实。
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楼玉香系主动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楼玉香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玉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已资不抵债的真相、虚构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楼玉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贷款用途，骗取担保人、银行信任获取贷款，数额均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楼玉香所犯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楼玉香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楼玉香及其辩护人以楼玉香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虚构事实借款，向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5万元已由担保公司代偿，向富阳农村合作银行受降支行贷款29万元尚未到期且按期付息、归还部分本金等为由，认为指控罪名均不成立，楼玉香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楼玉香无实体经营、仅有一处共有房产，以后账还前账方式维系高息借贷的资金运作，早已资不抵债；楼玉香隐瞒无履约能力的真相，虚构做资金转贷生意、经营美容店、石粉厂等需要资金的事由，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担保公司、银行的借款，用于归还前债、支付利息、购置房产等，分别符合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担保人代楼玉香清偿借款并不改变楼玉香犯罪行为的性质；楼玉香无还款能力，即便贷款未到期，亦不影响贷款诈骗罪的成立。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定罪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楼玉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合同诈骗、贷款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通过追赃能够挽回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楼玉香依法从轻判处，但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楼玉香的犯罪情节及后果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玉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33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由富阳市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楼玉香用集资款分别以楼玉香、张某甲名义所购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春秋北路204号万星碧云天公寓2号1113室房产、以张某某、孙某甲名义所购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文采路180号金色家园4号201室房产予以追缴拍卖，拍卖所得款先归还该房产的合法抵押债权，剩余款项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诈骗被害人；由富阳市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楼玉香用集资款与杨某某、余某某共同购买并登记在杨某某名下的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康复路1号206室房产予以追缴拍卖，拍卖所得款先退还杨某某、余某某按出资比例的应得部分，剩余款项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诈骗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楼玉香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本案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