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09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静，女，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波，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尚均，男，193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心齐，女，193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魏国泰，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成都市政油料物资供应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红星中路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谢进，处长。
委托代理人叶鸿，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芳，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代理人李新，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虞芳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二环路南四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平，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兵，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号四川中银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易志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因与上诉人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以下简称道路桥梁管理处）、被上诉人虞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朱兵、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17时41分许，黄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在成都市锦江区处（该处路段成都市道路桥梁管理处维护施工），因道路维护施工不平整致黄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倒地，黄某受伤，群众帮忙报“120”及报警，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120”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欲接其至医院医治，黄某带伤拒绝医治并自行离开现场。当日20时44分许，黄某驾驶电动二轮车在成都市锦江区黄金公司门前在道路右侧行驶与相对行驶由虞芳驾驶的川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轻微碰撞，当时虞芳驾驶的川Ａ×××××号小型客车处于静止状态，发生轻微碰撞后黄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20时52分许，黄某驾驶电动二轮车行驶至成都市锦江区署袜中街48号路段与朱兵驾驶的川Ａ×××××号轿车相撞倒地，黄某在当事人及警察、群众的劝说下被“120”救护车送至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67558.5元。黄某于2014年8月21日13时32分死亡。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有：黄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发生的两次碰撞车辆的事故时，黄某身体、精神状态，及致黄某死亡的原因是哪一次事故造成的。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发生事故后，由道路桥梁管理处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虞芳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朱兵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2014年10月29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黄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部损伤符合车辆碰撞或摔跌所致，其左肩部损伤符合碰撞形成，其双下肢损伤符合碰撞并倒地过程中形成。
黄某于1963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黄某的父亲黄尚均于1935年6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仁寿县。黄某的母亲徐心齐于1937年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仁寿县。黄某的儿子黄小波于1989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仁寿县。成都市锦江区东光街道办事处北顺社区居民委员会、成都金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黄某与妻子付静、父亲黄尚均、母亲徐心齐、儿子黄小波于2009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成都市锦江区房屋至今。仁寿县公安局宝飞派出所、仁寿县宝飞镇红花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亲属及子女关系证明》，证实黄尚均与徐心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4个子女，老大黄某、老二黄名清、老三黄名康、老四黄勇。仁寿县宝飞镇人民政府、仁寿县宝飞镇红花村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亲属及子女关系证明》，证实黄尚均与徐心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4个子女，老大黄某、老二黄名清、老三黄名康、老四黄勇，黄尚均与徐心齐夫妻二人身体多病，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常年随儿子黄某在成都居住。黄小波的残疾证，证实黄小波为残疾人，残疾类别精神智力，残疾等级一级。
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第三维护管理所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道路桥梁管理处于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16日负责对滨江中路南侧局部机动车道进行维护，路面维护作业均在夜间进行，白天开放交通，维护作业期间按要求在维护作业区域设置安全警示锥、安全提示牌等各类警示标志并实施打围作业，同时在现场设置了专职安全管理员，对施工作业现场的安全文明施工进行不间断的巡查管理，确保维护作业安全。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于2014年6月出具的《成都市滨江路中段道路病害维护整治工程施工图设计》，证实滨江路中段道路起于人民南路二段锦江桥，止于红星路复兴桥；路面维护整治设计原则有维持原路面标高不变，彻底处治原路面病害，重点改善车行道平整度，充分利用原路面，尽量将路面病害施工对社会交通的影响减到最小等内容；维护整治工作全部安排在夜间施工，采用分段滚动推进的方式，施工期间原则上不封闭道路交通。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第三维护管理所于2014年7月出具的《施工方案》，证实施工采用夜间半幅车道分幅封闭施工，病害处理及铣刨对车行道采用晚上分阶段半封闭临时打围施工，施工时间为晚23：00至次日凌晨6：00；施工区域两端、各支路口及进出口设置交通警示标志、标牌，并安排专职人员指挥疏导交通；远端设置交通警示标志、标牌，并安排专职人员指挥疏导交通。
被询问人张宇于2014年8月27日在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事故预防处理大队的询问笔录，内容有：2014年8月15日17时41分左右，张宇（协管员）在滨江中路1号附7号前新南门下穿隧道西口执勤（禁止非机动车进入隧道），看见一男子骑电动二轮车由锦江宾馆方向沿滨江中路向滨江东路方向行驶，距下穿隧道入口10多米远的地方，他向右靠边准备进入下穿辅道向建国街路口方向行驶，因为路面在施工铺设沥青，滨江中路进入下穿道路与辅道地面高度不一致，路面有5-6厘米的“坎坎”。骑车男子车辆前轮碾压“坎坎”后车辆失去平衡，骑车人摔倒并受伤，骑车人当时很痛苦，不能站起来。后120救护人员来了，医生让骑车人去医院检查，骑车人拒绝到医院。事故地点没有设置警示牌，只是在道路中间有警示桶。
被询问人漆新伟于2014年8月25日在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询问笔录，内容有：漆新伟系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8月15日下午17时45分许，接到“120”通知到锦江区唯美眼科医院对面出诊。到达现场后，看见黄某脚和手有擦伤，右眼红肿，男子拒绝去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被询问人奉孝高于2014年9月12日在成都市锦江区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奉孝高系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耳鼻喉诊疗中心二病区的保安，看见有一个骑电动二轮车的50岁左右的男子由锦江宾馆方向沿滨江中路向建国街方向行驶，因为路面施工，路面有4厘米左右的“坎坎”。骑车男子车辆前轮碾压“坎坎”后车辆失去平衡，骑车人摔倒，骑车人倒地昏迷了几分钟才苏醒过来，路人拨打了“120”。后120救护人员来了，医生让骑车人去医院检查，骑车人拒绝到医院。道路中心有警示桶，施工路段（20米至30米）无警示标志，施工方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
被询问人余位佳于2014年9月10日在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事故预防处理大队的询问笔录，内容有：余位佳系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正式职工，是2014年7月28日至8月16日对滨江中路南侧局部机动车道进行维护的施工项目维护组组长。滨江中路南侧机动车道维护是晚上施工，白天不施工。2014年8月14日凌晨，道路桥梁管理处对滨江中路1号前路段进行了铣刨，8月14日、8月15日两晚进行了铣刨路面的沥青面层铺筑。铣刨路面与正常路面的高差大约3厘米至4厘米，为了机动车能正常右转通行，没有在滨江中路1号前道路铣刨处与正常路面之间拉警戒线和安放锥形桶。
虞芳为川Ａ×××××号轿车车主及驾驶员。川Ａ×××××号车在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
朱兵为川Ａ×××××号轿车车主及驾驶员。川Ａ×××××号车在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
庭审中，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已经与付静等四人达成一致意见，由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死者赔偿金共计30000元，其中需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以及朱兵垫付的费用7350元。以上费用经品叠后，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共计赔付死者1265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证、户口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驾照、行驶证、保单、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医药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残疾证，道路桥梁管理处提交的施工设计图、施工方案、施工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三次事故的录像光盘，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黄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在成都市锦江区处（该处路段道路桥梁管理处维护施工），因道路维护施工不平整致黄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倒地，黄某受伤，群众帮忙报“120”及报警，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120”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欲接其至医院医治，黄某带伤拒绝医治并自行离开现场。约三小时后，黄某驾驶电动二轮车在成都市锦江区黄金公司门前在道路右侧行驶与相对行驶由虞芳驾驶的川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轻微碰撞，后黄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约八分钟后，黄某驾驶电动二轮车行驶至成都市锦江区署袜中街48号路段与朱兵驾驶的川Ａ×××××号轿车相撞倒地，黄某在当事人及警察、群众的劝说下被“120”救护车送至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黄某于2014年8月21日13时32分死亡。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有：黄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发生的两次碰撞车辆的事故时，黄某身体、精神状态，及致黄某死亡的原因是哪一次事故造成的，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黄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部损伤符合车辆碰撞或摔跌所致，其左肩部损伤符合碰撞形成，其双下肢损伤符合碰撞并倒地过程中形成。本案中，事故发生前一日凌晨，道路桥梁管理处对滨江中路1号前路段进行了铣刨路面的沥青面层铺筑，铣刨路面与正常路面的高差大约3厘米至4厘米，为了机动车能正常右转通行，道路桥梁管理处没有在滨江中路1号前道路铣刨处与正常路面之间拉警戒线、安放锥形桶和设置明显警示标志等安全保障措施。地面施工的场所属于公众聚集、活动或者通行的地方，出入的人员较多且具有不特定性，加之地面施工通常破坏了人们已经习惯地貌特征，这就决定了它相比于一般行为具有较大的潜在风险，而这种风险的预防效果更大程度上依赖于作业人的安全保障的注意义务，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是保证通行之人免受因施工形成的危险因素（如坑、坎、障碍物等）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本案中，道路桥梁管理处虽然按照施工要求只在夜间进行施工作业，但是夜间施工作业完毕后，针对铣刨路面与正常路面高低不平的病害路段应当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本案中，道路桥梁管理处在事发地既未设置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以致经过该地的黄某摔倒受伤，因此，道路桥梁管理处应对黄某所受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黄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车，且黄某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黄某摔伤后，拒绝医治并自行离开现场，耽误了治疗时间，扩大了损害后果，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道路桥梁管理处对损害的后果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
虞芳为其所有的川Ａ×××××号轿车在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虞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静止状态，黄某驾驶电动二轮车与其发生轻微碰撞后驾车离开，虞芳在此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承保其车辆的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仍应以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某的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黄某因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可以要求侵权人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
关于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主张的具体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道路桥梁管理处、虞芳、朱兵垫付的丧葬费用，本案一并处理。
一、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发生事故后，黄某产生医疗费67558.5元，由道路桥梁管理处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虞芳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朱兵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黄某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天×30元/天=210元。
三、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审法院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案中，黄某住院7天，护理费为7天×80元/天=560元。
四、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付静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事故造成黄某死亡，付静花费时间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是客观事实，耽误工作的情形确实存在。付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损失，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45697元/年计算付静误工费，确定付静误工费为45697元/年÷365天×3天＝375.59元，酌情确定交通费300元，对付静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五、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黄某约52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宝飞镇红花村1组，但死亡赔偿金是以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不能简单地依据公安部门的户籍登记，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成都市锦江区东光街道办事处北顺社区居民委员会、成都金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黄某与妻子付静、父亲黄尚均、母亲徐心齐、儿子黄小波于2009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成都市锦江区房屋至今。发生事故时，黄某已在城镇居住多年，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
六、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者黄某的丧葬费为45697元/年（2014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2＝22848.5元。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婚生子黄小波为死者黄某的被扶养人，黄小波于1989年10月26日出生，虽然黄小波提供了残疾证，证明其残疾等级为一级，残疾类别为精神智力，但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和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黄小波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黄某的父亲黄尚均约79岁，黄某的母亲徐心齐约77岁，根据仁寿县宝飞镇人民政府、仁寿县宝飞镇红花村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亲属及子女关系证明》，证实黄尚均与徐心齐系夫妻关系，二人身体多病，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常年随儿子黄某在成都居住。虽然黄尚均与徐心齐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四川省仁寿县，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不能简单地依据公安部门的户籍登记，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成都市锦江区东光街道办事处北顺社区居民委员会、成都金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黄某与妻子付静、父亲黄尚均、母亲徐心齐、儿子黄小波于2009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成都市锦江区房屋至今。发生事故时，黄尚均、徐心齐已在城镇居住多年，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死者黄某对二人有扶养义务，夫妻二人共四个子女，故黄尚均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27元/年×5年÷4=22533.75元。徐心齐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27元/年×5年÷4=22533.75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某因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必然因此而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九、财产损失费。付静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未尽合理范围内的举证责任，故对付静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费1000元，不予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644540.09元，道路桥梁管理处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57816.04元。由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付静等人1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付静等人1000元。庭审中，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已经与付静等人达成一致意见，由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死者赔偿金共计30000元。发生事故后，由道路桥梁管理处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虞芳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朱兵垫付医药费7350元，由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经品叠，道路桥梁管理处支付付静等人赔偿金250466.04元，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支付付静等人赔偿金4650元，支付虞芳费用7350元，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付静等人赔偿金12650元，支付朱兵费用735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道路桥梁管理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250466.04元；二、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4650元；三、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虞芳费用7350元；四、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12650元；五、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兵费用7350元；六、驳回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道路桥梁管理处负担900元，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负担1351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原审被告道路桥梁管理处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上诉称，一、一审未支持黄小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了对黄小波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更未行使释明权告知应进行鉴定。二、一审认定道路桥梁管理处仅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黄某的死亡系道路桥梁管理处的违法施工直接造成，因此道路桥梁管理处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道路桥梁管理处赔偿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800483元。
道路桥梁管理处答辩称，黄小波主张其无生活来源和无劳动能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于责任认定坚持道路桥梁管理处的上诉理由。
道路桥梁管理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5日17时41分在滨江中路1号附7号摔倒的人系黄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使黄某在滨江中路骑车摔倒，也与黄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120”出诊医生、协管员均证明摔倒者受伤的是左脚，摔倒后意识清醒，自行骑车离开。而黄某死亡原因是右侧颅脑伤。黄某20点44分在上东大街与川Ａ×××××汽车碰撞，20点52分在署袜中街与川Ａ×××××汽车碰撞，与17时41分在滨江中路1号附7号摔倒的时间相差3小时。一审在未查明长达3小时的时间里，黄某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认定道路桥梁管理处应对黄某死亡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道路桥梁管理处对黄某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错误。首先，道路桥梁管理处是按照设计和规范对直行机动车道维护施工，右转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不在维护范围。即使直行机动车道与右转机动车道有4厘米的高低差，也不影响机动车通过的安全性。其次，道路桥梁管理处在滨江中路沿路设置有提示牌，在直行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设置了锥形桶等警示标志。在滨江中路1号处道路中间设置有锥形桶警示标志。第三，黄某在滨江中路摔倒，是其自身的过错造成，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黄某不应走机动车道、未看沿路的警示标志，所骑两轮电动车未取得机动车生产许可证，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黄某摔倒后，拒绝“120”的救护，其应对拒绝治疗的后果承担责任。退一步说，道路桥梁管理处也仅对黄某在滨江中路摔倒承担责任，不应对黄某摔倒后拒绝就医，延误治疗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也不应对黄某之后发生的数次事故后果承担责任。四、一审漏列必要的诉讼当事人。黄某在20点44分与川Ａ×××××汽车碰撞前，20点30分在张述安碰撞；在这14分钟内，至少还与他人发生事故，并被四、五个男子追赶。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该两次事故，也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五、一审仅凭物业公司、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黄某、黄尚均、徐心齐的相关费用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错误。六、一审法院在不告知不释明的情况下改变案由作出判决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道路桥梁管理处不承担责任。
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答辩称，道路桥梁管理处没有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设施，黄某的死亡是道路桥梁管理处没有设置安全设施造成。道路桥梁管理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虞芳答辩称，其驾驶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朱兵答辩称，其驾驶的车辆处于停止状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提交了以下证据：仁寿县宝飞镇人民政府、仁寿县宝飞镇民政办公室、仁寿县宝飞镇红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小波为一级精神智力残疾，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无生活来源，一直由其父母亲抚养。经本院组织质证，道路桥梁管理处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形式上亦不合法，村委会、政府、民政部门不具有确认劳动能力的资质，无权对黄小波有无劳动能力做出认定。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不发表意见。虞芳、朱兵、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小波无劳动能力，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中，付静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黄小波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后予以撤回。对此，本院认为，付静撤回要求对黄小波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道路桥梁管理处、虞芳、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朱兵、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道路桥梁管理处应否对黄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16日道路桥梁管理处负责对成都市锦江区南侧局部机动车道进行维护，但其路面维护系在夜间进行。2014年8月15日17时41分左右，黄某骑行电动两轮车途经成都市锦江区处时倒地受伤，对于其摔倒的原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某系因骑行的电动两轮车车辆前轮碾压路面不平整处后摔倒受伤。虽然道路桥梁管理处在该路段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但根据录像资料显示该路段并无其他阻碍通行的障碍物。而对于骑行人在道路行驶过程中更应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在骑行过程中应当注意观察路面的情况，小心驾驶。黄某在骑行电动两轮车途经该路段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以致碾压在路面不平整之处而摔倒受伤，且在其受伤后，在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到现场欲将其送往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时，黄某拒绝治疗并自行离开现场，由此耽误了其治疗时间，扩大了损害后果，因此，黄某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而对于道路桥梁管理处也应当对其未在施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未对路过该路段的黄某尽到提示注意义务而产生的黄某摔倒受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虞芳、朱兵对黄某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虞芳、朱兵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均处于静止状态，系黄某所骑行的电动两轮车与上述两车发生碰撞，故虞芳、朱兵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责任。对于黄某的损害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道路桥梁管理处、黄某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由道路桥梁管理处承担20%的责任，黄某承担80%的责任。对于道路桥梁管理处关于不能确定摔倒者是黄某以及一审漏列其他侵权人的主张，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黄某、黄尚均、徐心齐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黄某的户籍所在地在四川省仁寿县宝飞镇红花1组，但根据成都市锦江区东光街道办事处北顺社区居民委员会、成都金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黄某的暂住证、付静提交的房产证，能够证明黄某与其妻子付静、父亲黄尚均、母亲徐心齐、儿子黄小波于2009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成都市锦江区房屋至今。虽然道路桥梁管理处认为上述证据不具证明力，但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由于黄某、黄尚均、徐心齐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黄尚均、徐心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
（三）关于黄小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应支持的问题。黄小波于1989年10月26日出生，虽然本案中黄小波提供了残疾证，证明其残疾等级为一级，残疾类别为精神智力，但由于黄小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一审对黄小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本案的赔偿费用644540.09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由道路桥梁管理处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28908.02元，因道路桥梁管理处已垫付医药费7350元，故应予扣除，扣除后，道路桥梁管理处应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121558.02元。对于一审确认的永安财保高新支公司应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4650元及支付虞芳7350元，中银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12650元及朱兵7350元的判决结果，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定的案由正确，但因在责任划分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465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虞芳费用7350元；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12650元；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兵费用7350元；
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即：“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250466.04元；驳回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赔偿金121558.02元。
四、驳回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负担450元，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负担900元，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负担3602元。付静、黄小波、黄尚均、徐心齐、成都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处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剩余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