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邯市刑终字第1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系被害人杨某甲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系被害人杨某甲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女，系被害人杨某甲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丁，女，系被害人杨某甲三女。
上列四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卫江，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平，曾用名曹双喜。2013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
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树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磁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刘树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现军、孙海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卫江，原审被告人刘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树平家原址新建楼房与邻居杨某戊老家房屋因采光问题，双方发生矛盾纠纷。2013年11月10日23时许，杨某戊带领其五哥杨某甲和其妻子黄某某、儿子杨某己和刘树平来到杨某戊老家，后杨某戊、杨某甲通过杨某戊老家院东侧与被告人刘树平东墙外紧挨着的三间平房，利用一铁搭板上到刘树平新建的家二楼北屋东墙上，二人使用携带的铁锤砸刘树平二楼北屋的东墙和北墙。当晚，被告人刘树平及其妻子陈某某闻讯后，从租住房屋来到其家门前，被杨某戊的妻子等人阻拦进家，被告人刘树平摆脱后冲入其家中二楼，从二楼北屋墙外一堆方木方里拿一根2米长的木方，在阻止正在砸墙的杨某甲期间，拿长木方捅到杨某甲的身体，致使杨某甲从该墙上摔到东墙外紧挨着的三间平房上受伤。案发当晚，被害人杨某甲先后被送往磁县医院、邯郸市第一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杨某甲符合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
同时查明，被害人杨某甲因伤在磁县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729.25元，在邯郸市第一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6315.07元，护理费649.98元，误工费21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42元，丧葬费19771元，共计人民币58823.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戊证明，案发当晚，其从老家拿了一大一小木头棒的两个铁锤，上到刘树平的新房子北边墙上，用大锤砸砖，其五哥（指杨某甲）在南边用锤子砸砖，在砸的过程中，其听到儿子在家门口喊五大爷快下来并伴有吵架的声音，其感到有事，就从墙上下来到其老家的街门口，看见刘树平正在和其儿子互相推搡，刘树平的妻子和其妻子正在吵架。其来到大街上时看见刘树平挣脱掉其儿子的手，往新盖的房子跑了，其赶紧追到刘树平家，刘树平就往二楼跑，其就往二楼追，当跑到二楼平台时，看见刘树平从北屋外墙跟的一堆木棍里拿起一根木棍就往北屋东边墙根跑，这时其看见五哥正在用锤子砸墙，两腿骑在墙上，其就喊五哥当心，其五哥问刘树平想干什么，说着刘树平用木棍朝其五哥的胸部捅了一下，其五哥就从墙上翻身跌到了墙外，其一看就跑到了二楼北屋和刘树平打了起来。刘树平又用木头棍朝其右胸部捅了一下扔到地上，双方就乱打开了。在打的过程中刘树平朝其的脸上乱抓，其用嘴将刘树平的左耳朵咬伤了，后又让其儿子朝刘树平的头上砸了一砖，其儿子就回老家了，随后听到儿子喊其说五大爷不行了，其就赶紧往老家跑，看见儿子在其四哥的房顶是一直喊五大爷不行了，其从西边的墙头上到四哥的房顶上，看见其五哥头朝西脸朝下在铁梯子上趴着，其用手机一照，看见五哥的头下有血，喊也不会说话，就赶紧和儿子及随后赶到的侄子杨某辛、杨某庚一起把五哥顺着梯子抬了下来，这时“120”救护车和“110”警车就来了。救护车先把五哥拉到了磁县医院，做CT后医生说不行，必须马上转院，当天晚上12点左右，就把五哥转到了邯郸市中心医院，因中心医院没有床位，又转到了邯郸市第一医院，次日9时许，其五哥因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大脑大面积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杨某己证明，当时其看见其父亲和其五大爷（指杨某甲）是从其四大爷房顶上上到刘树平家的墙上去的。大约停了有十来分钟，刘树平和妻子就来了，刘树平要进盖房子的家阻拦，其等就拦住刘树平不让进，这时双方就互相推扯开了，刘树平拦住刘树平妻子，其就喊五大爷快下来，停了一会儿其父亲就从老家院里出来了，刘树平挣脱了其的阻拦就往家里跑了，其父亲赶紧追，刘树平追到过道就不追了。其在大街上听见刘树平乱喊，就往刘树平家里走，听父亲说刘树平把其五大爷捅下去了，当时其父亲抓着刘树平，其就用手和刘树平打了起来，父亲让其用砖朝刘树平头部砸了一下，随后其就往老家跑，上到了其四大爷的房顶上，其看见其五大爷头下边有血，喊也不答应，就告诉父亲说其五大爷不行了，又赶紧喊其四大娘打“120”，随后其和父母及本家的哥哥杨某辛、杨某庚把其五大爷从房顶上弄了下来，“120”来了以后就去给其五大爷看病了，次日上午其五大爷在邯郸市第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杨某庚证明，2013年11月10日23时许，其在家准备睡觉，四婶张某甲打电话让其赶快回老家（六叔杨某戊和四叔的老家），说其五叔从房子上摔下来了。其赶紧来到老家的院里，六婶黄某某在四婶的西房子上喊其上去，其顺着铁梯子上去后看见六婶扶着五叔（指杨某甲）的头部在喊，其五叔不说话，其五叔满脸是血，其和六叔、六婶、杨某己把五叔从房上抬到房下，“120”来后拉上其五叔去看病。2013年11月11日上午，其五叔杨某甲在邯郸市第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听说其五叔、六叔在给邻居刘树平掀房子时，其五叔被刘树平用木棍从墙上捅了下来。
4、证人刘某乙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杨某己的电话乘出租车赶到了杨某己的老家，当时杨某己和他母亲在门口站着，其问杨某己什么情况，杨某己说他父亲和五大爷去掀（拆）南邻居家的墙了，这时其听到南邻居家有砸东西的声音，其等正在说话时，有一个男的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往这边走，其听那个男说的是报警的事，说有人掀他的房子，后杨某己说这个男的就是他的南邻居，随后该男子的妻子也过来了。杨某己的南邻居女房主开了她家的木栅栏门夫妻二人就想进家，杨某己和他母亲挡住门口不让女房主进，那个男的就过来拉杨某己，两人就撕扯开了。女房主要打杨某己母亲，其就拦住那个女房主的胳膊不让打，然后女房主就拽住其的衣服不让走，说其打她了。这时其听到杨某己喊他五大爷快下来，并拽着那个男房主不让走，杨某己的父亲从老家院里出来了，接着男房主挣脱了杨某己的手就往他家跑了，杨某己的父亲就追着男房主进去了。其也跟着到男房主家的过道里，看见男房主已经跑到二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没看清，约有2米左右长）往二楼北边走了。又过了一会，看见男房主和一个人（没看清是谁）就互相扭打了起来，因院里放着东西不好走，其就出来了。后来其到杨某己老家的院里时，杨某己在老家旁边的一个房顶上说他五大爷昏迷了，随后其和杨某己的父母上到房顶上，杨某己母亲扶着杨某己五大爷（指杨某甲）喊，没有反应，这时其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了，看见杨某己五大爷满脸是血，屋顶上和铁梯子上都有血。后其害怕就直接回家了。
5、证人黄某某证明，案发当晚，其和丈夫（杨某戊）找五哥（杨某甲）说掀刘树平家墙的事，五哥说非要去掀刘树平家的墙。随后五哥骑上摩托车带上其丈夫先走了。其到家看见五哥和丈夫说话，五哥说要掀刘树平家的墙，其和丈夫都劝五哥今天别去了。大约22时许，五哥提出非要去掀刘树平家的墙，后来五哥带上其丈夫就去老家了，其怕吃亏就和儿子骑上电动车也往老家走了。到了老家后，五哥和其丈夫已经上到刘树平家的墙上，其听到有砸墙的声音，当时其和儿子在下边看着。后来其儿子的朋友刘某乙也来了。其五哥和丈夫在墙上砸墙时，刘树平和妻子就来了，刘树平妻子开她家木栅栏街门时，其和儿子上前阻拦，刘树平就上来拽其儿子，刘树平妻子和其吵，想和其打架，刘树平拦刘树平妻子，其和儿子与刘树平扯拽着就来到其的老家门口，其儿子就喊其五哥和丈夫快点下来。后其丈夫就来到家门口，刘树平挣脱其儿子的手就往他家跑，其丈夫也追着进去。停了一会儿，其听到丈夫喊刘树平把你五大爷捅下去了，其和儿子跑到老家院子里上到其四哥的房顶上，看到五哥在房顶上爬着，其就赶紧扶起五哥并连续喊，但是五哥没有反应，其感觉到手上有血，就喊快打“120”，其和儿子等人把五哥从房顶上弄下来到医院看病，第二天五哥因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陈某某证明，因为其家翻盖房，租住在其家门口西20米远的房内。2013年11月10日22时许，其和丈夫都睡下了，忽然听到有砸墙的声音，声音很大，其丈夫出去看后回来说快起吧，有人砸咱们房子的墙，就先出去了。其随后来到新建房的街门口时，丈夫在打电话，其看见杨某戊妻子和儿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听到有人喊他刘乙，他们手里分别拿着木头棍子在其家门口北边，这时其听到有人在二楼砸其家的墙，就赶紧去开木栅栏街门，杨某戊妻儿等三人来到跟前拽其，不让其进家，把其推到西边一块石板上不让其起，还有人说把其弄死，后刘乙把其推到杨某戊老家门口里，将其推倒在地上。后杨某戊朝其后背踹了三四脚。等到“110”的车来了后，才把其送到医院。
7、证人杨某辛证明，案发当晚，其六叔杨某戊打电话说让赶快回老家，其五叔杨某甲被刘树平从楼上捅下来了。其赶紧来到老家，看见老家门口停着“120”、“110”的汽车，看情况不好就赶紧往院里跑，看见五叔杨某甲在四叔老家的西屋前躺着，六婶扶着五叔的头，六叔杨某戊和本家兄弟杨某己、杨某庚等医务人员在场，后来把五叔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看病。11月11日上午五叔杨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张某甲证明，因为刘树平盖楼房影响了采光，六弟（杨某戊）阻拦过多次。2013年11月10日23时许，其听到有砸刘树平家的墙的声音，当时就想是六弟杨某戊。其来到家门口时，听到六弟的儿子杨某己在其家西屋的房顶上喊五大爷从墙上跌下来了，快打“120”。其就给侄子杨某庚和“120”打电话。停了一会儿，杨某戊和妻子等人上到房顶上，一起把杨某甲从房子上弄下来去看病。11月11日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张某乙证明，案发当晚，其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因为是晚上没有出去，后来听说杨某甲出事了。
10、刘某甲证明，案发当晚，杨某戊和妻子找其丈夫杨某甲说了一会儿话，丈夫骑摩托车和他们一起走了。大约23时许，杨某戊女儿杨某巳来到其家，让赶快往县医院走，到县医院看到其丈夫正在抢救，后来往邯郸转院，第二天在邯郸市第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杨某辰（磁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3年11月10日23时55分，杨某甲进到急诊室后，发现为复合伤，头面部和胸部为主，后来进行了抢救，做了CT检查，发现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经外科专家会诊转院，转院时间是凌晨零点25分。
12、辨认笔录和照片记载，2013年11月15日，刘树平对刘树平进行了辨认；2013年11月12日，刘树平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013年11月12日，刘树平对其使用作案工具方木棍进行了辨认；2013年11月14日，杨某戊对刘树平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1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在张某甲家平房顶上现场提取血迹一处，在刘树平家二楼东屋北侧提取方木条一根。并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在卷。
14、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杨某甲符合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并有照片在卷。
15、抓获证明记载，2013年11月11日，刘树平在磁县医院被磁县公安局刑警重案中队民警抓获。
16、被告人刘树平供述，2013年11月10日23时许，其和妻子在租住房内睡觉，听到有砸墙的声音，于是穿上衣服来到门口，听到有人在砸其新房子的墙，就回屋里叫上妻子，并拿上手机往新房子走，边走边打电话报警。其和妻子来到新房子的街门口，看见杨某戊的妻子和儿子，还有一个人不认识的在那里站着，其妻子去开街门，对方不让，其就上去拽对方，于是双方就拉扯到了一起，对方把其和妻子拉到杨某戊的老家门里面，其就喊放开，不能掀其的房子，说着杨某戊从他家院里出来。其挣脱了对方的手就往其家里跑，杨某戊就追，其跑到新盖的房子二楼看见杨某甲面朝南站在其房子东墙上用锤子砸墙，其就从二楼北屋墙外一堆方木棍里拿了一根方木棍，来到北屋里问杨某甲为什么掀其房子，杨某甲说事还没有说清，不让盖。在说话的中间，其就用方木棍朝杨某甲乱捅，拿方木棍捅到杨某甲的腿上，杨某甲就翻墙跌到了东墙外。其家新盖房子的东墙与杨某戊老家的房子高度相差4米多，其知道从4米多的地方摔下去可能会受伤，不知道能死亡，捅杨某甲是为了阻止他掀墙。后来其想下楼，看见杨某戊来到二楼骂其，就用手中的方木棍朝杨某戊的身上捅了一下扔到地上，二人就打了起来。在打的中间杨某戊把其左手拇指和左耳朵咬伤了。这时杨某戊的儿子也上到二楼，杨某戊对他儿子说其把杨某甲从墙上捅下去了，让他儿子去看看杨某甲。其从二楼下来，杨某戊也从其家出来了，不知道是谁拿砖朝其头上砸了一下，其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17、被害人杨某甲入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
18、医疗费（2张）1729.25元、36315.07元，护理费39542／365天×2天×3人=649.98元，误工费39542／365天×2天×1人=21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天=100元，交通费（7张）42元，丧葬费39542元÷2＝1977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树平因邻里纠纷不能妥善解决，并逐步引起矛盾激化，在事件发展中，使用长木方在阻止被害人杨某甲砸其家砖墙过程中，捅到杨某甲的身体，使杨某甲从其家中高墙上摔下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刘树平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所提实际损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树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因被害人杨某甲受伤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58823.96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应予支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平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系过失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在先，原判决量刑过重；当庭提出，原判决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过高，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平建造楼房时与邻居杨某戊因采光问题产生矛盾纠纷。2013年11月10日23时许，杨某戊带领其五哥杨某甲、妻子黄某某、儿子杨某己等人来到杨某戊老家院子，杨某戊、杨某甲上到刘树平新建的二楼北屋墙上，使用携带的铁锤砸墙。刘树平和妻子陈某某闻讯后，从租住房屋来到其家门前，被黄某某等人阻拦进家，刘树平摆脱后冲到其家二楼北屋墙外，拿起一根2米长的木方，阻止正在砸墙的杨某甲，用木方捅到杨某甲的身体，致使杨某甲从该墙上摔到东墙外紧邻的三间平房上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杨某甲符合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本案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58823.96元，其中在磁县医院和邯郸市第一医院抢救杨某甲支付医疗费1729.25元和36315.07元，护理费649.98元，误工费21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42元，丧葬费19771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入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护理、交通费单据，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抓获证明，被告人供述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平在处理邻里纠纷争执中，已经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被害人伤亡的结果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刘树平明知被害人所处的位置较为危险，仍然使用木方捅击位于高处的被害人，导致了本案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并非情节较轻。被害人为阻止原审被告人建造楼房，与杨某戊到原审被告人家中实施了砸墙的过激行为，参与处理本案邻里纠纷的行为方式不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树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系初犯、过失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树平所提本案情节较轻，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在先，原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按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的抢救被害人杨某甲所支付的医疗费单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树平当庭所提原判决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过高，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应予支持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赔偿合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华国瑛
审判员 孟连科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刘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