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力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礼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文国，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子清。
委托代理人张利，系刘子清之女。
原审第三人张红，女，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自立巷。
原审第三人张军。
委托代理人张红，系张军之姐。
原审第三人张利，女，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载家巷。
上诉人张东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被上诉人刘子清、原审第三人张红、张军、张利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张东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顺沂系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10号2单元3-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刘子清与张顺沂系夫妻关系。张东、张红、张军、张利系刘子清与张顺沂的子女。2003年11月16日张顺沂去世。2009年12月1日，城投公司取得渝中区凯旋路危旧房改造土地整治储备片区渝中拆许字（2009）第X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号房屋包含在该拆迁范围内。2010年7月9日，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作出渝中房拆【2010】120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载明城投公司在渝中区凯旋路地块进行危旧房改造土地整治储备，依照拆迁条例的规定已经获得【2009】第32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2009年12月2日发布了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搬迁期限为2009年12月3日至2010年1月31日。在实施房屋拆迁过程中，城投公司与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军、张利未能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城投公司向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提出拆迁行政裁决申请。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7月1日、6日组织进行调解，但由于双方对安置补偿分歧较大，未能调解达成安置协议。裁决如下：一、由城投公司提供渝北区人和花园X单元X，建筑面积100.38平方米，或南岸南坪南路X，建筑面积73.36平方米住宅安置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利、张军，所提供的安置房实行等价值交换，其他费用按拆迁法规的规定办理；或货币安置住宅按42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由原房屋产权人张顺沂的法定继承人办理拆迁安置补偿手续。二、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利、张军自收到裁决书15日内应自行搬迁，并将渝中区顺城X号房屋交城投公司拆除。逾期未搬，渝中区房屋管理局将申请渝中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迁，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2012年3月26日，因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军、张利逾期未接受裁决安置房，城投公司已将该安置房另行处理，经城投公司申请，渝中区房屋管理局向城投公司、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军、张利发出《关于撤销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的通知》，决定撤销渝中房拆【2010】120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
2012年11月5日，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作出渝中房拆【2012】32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对城投公司与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军、张利关于拆迁渝中区顺城街X号房屋未能达成安置补偿，作出裁决：一、由城投公司提供渝中区长江一路X#，建筑面积67.49平方米，或渝中区凤凰台X，建筑面积81.47平方米住宅安置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利、张军，所提供的安置房实行等价值交换，其他费用按拆迁法规的规定办理，或货币安置住宅按42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由原房屋产权人张顺沂的法定继承人办理拆迁安置补偿手续。二、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利、张军自收到裁决书15日内应自行搬迁，并将渝中区顺城街X号房屋交城投公司拆除。逾期未搬，渝中区房屋管理局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张东对该行政裁决不服，向渝中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渝中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渝中府【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的渝中房拆【2012】32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张东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提起诉讼。2013年3月20日，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号房屋被一审法院强制拆迁。
2013年12月2日，张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渝中拆许字（2009）第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中区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裁定书》，以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张东的起诉。张东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行终字第001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东遂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向张东发出（2014）渝五中法行申字第92号《通知书》，通知张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予以驳回。
另查明，2013年7月2日，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签订《拆迁安置补偿相关事宜之内部分配协议》，载明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号房屋的产权人为张顺沂，刘子清与其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女一子，张红、张军、张利、张东。该房屋位于凯旋路拆迁片区红线范围内，于2009年12月开始实施拆迁，因家庭内部原因未统一拆迁安置意见，一直未与拆迁代办单位达成拆迁安置协议。该房屋于2013年3月20日被法院强制拆迁。刘子清召集子女，多次内部协商统一意见，决定向拆迁代办单位提出，要求安置房屋一套，另要求货币补偿269737.75元（实际支付264737.75元，余款5000元待付）。经协商，就内部分配达成协议如下：一、刘子清分得拆迁安置补偿款186363.55元；二、张红、张利、张军三人共分得拆迁案安置补偿款83374.2元，每人各分得27791.4元；三、张红、张利、张军三人同意将分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83374.2元全部划入刘子清的银行账户中；四、安置的房屋为刘子清、张东所有和使用。张红、张军、张利三人同意放弃该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的使用权益。当日，张红、张利、张军签署《放弃安置房屋声明书》，载明张红、张利、张军系张顺沂、刘子清的女儿，张顺沂于2003年11月16日去世，遗有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房屋一套，该房屋属于凯旋路片区拆迁范围内。现经与拆迁代办单位协商，同意安置渝中区李子坝正街X房屋一套。对上述安置房张红、张利、张军自愿无条件放弃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益）。张红、张利、张军还出具《委托书》一份，张红、张利、张军委托母亲刘子清全权办理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同日，城投公司（拆迁人，甲方）、刘子清（被拆迁人、乙方）、重庆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代办单位，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抬头被拆迁人、乙方列明张顺沂（已故）、刘子清、张东，协议书的落款乙方只有刘子清的签字。协议约定被拆迁人张顺沂（已故）、刘子清、张东，原住房地址为渝中区顺城街X，房屋结构细砖混成套，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66.17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房屋安置，在进行房屋安置后，乙方不再向甲方和丙方提出任何其他要求。乙方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66.17平方米，按4200元/㎡计，补偿金额为277914元。乙方选定甲方提供的住宅安置房，地址李子坝X#房屋，建筑面积51.13平方米。根据相关政策，扣除应安置公摊系数超过15%的部分后，实际结算面积为46.134平方米，按3350元/㎡计，该房屋的价款为154548.9元。该协议签订后，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已经领取264737.75元货币补偿，刘子清已经办理了李子坝X#安置房屋的接房手续，但未入住。
庭审中，张东陈述与城投公司进行过拆迁安置的协商，但未协商一致，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城投公司与刘子清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在该协议签订约半个月后，张红、张利、张军才告知张东已经达成拆迁安置协议，但并未出示该协议，直到2014年10月张东才看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称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之前和之后都告知过张东，拆迁赔偿为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屋及货币260000万余，并明确只签自己的名字，不代表张东签字。张东、城投公司、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在庭审中共同确认269737.75元及李子坝XX房屋是包含对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房屋所有份额的拆迁安置补偿。
张东在一审中诉称，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号房屋系张顺沂（已故）所有。刘子清与张顺沂系夫妻关系，张东、张红、张利、张军系其子女。该房屋后被纳入渝中区凯旋路地块危旧房改造片区的拆迁范围。2013年7月2日，在张东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城投公司与第三人刘子清签订《凯旋路B1片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安置李子坝X号。张东直到2014年10月在进行行政诉讼提取档案时才发现有该安置协议的存在，该安置协议上“被拆迁人”一栏还添加了张东名字，但落款并无张东的签名。张东认为该协议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款的规定，城投公司趁第三人刘子清病重、神志不清，以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张东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协议应属无效。现张东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城投公司与第三人刘子清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
城投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刘子清、张红、张军、张利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张东的利益。张东诉称第三人刘子清在精神恍惚之下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并不属实。本案也不存在以欺诈手段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就涉案事项，张东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数次主张权益，现通过民事诉讼主张合同无效，属于合同外第三人主张合同效力之诉，张东非适格主体。综上，张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张东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子清在一审中辩称，本案拆迁所涉房屋产权人为张顺沂，已于2003年11月16日病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配偶刘子清享有60%的份额，张东、张红、张军、张利各享有10%的份额。张东与第三人均是因继承关系而取得该拆迁房屋的部分权益，张东只有对房屋的处分的10%。第三人刘子清在与城投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时，是与第三人张红、张军、张利同时达成了《内部分配协议》，约定获得的补偿是货币安置269737.75元及一室一厅的住房一套，张红、张军、张利放弃对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只分得拆迁安置补偿款83374.2元，刘子清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186363.55元，安置的房屋由刘子清和张东所有。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之前及之后，都曾通过电话告知张东签订拆迁安置的事宜。第三人认为该拆迁安置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拆迁安置协议中包含了对张东份额的安置，并没有损害张东的权利，故该拆迁安置协议是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张东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红、张军、张利与第三人刘子清在一审中的辩称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拆迁房屋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10号2单元3-2号房屋产权人系张顺沂，其妻刘子清、其子张东、其女张红、张军、张利作为该房屋的遗产继承人，属于按份享有继承该房屋的权益。2009年12月1日，城投公司取得渝中区凯旋路危旧房改造土地整治储备片区渝中拆许字（2009）第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述房屋包含在该拆迁范围内。在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军、张利与城投公司多次协商拆迁安置事宜未果的情况下，根据【2012】32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和渝中府【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房屋于2013年3月20日被强制拆迁。2013年7月2日，张红、张利、张军签署了《委托书》，委托刘子清办理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X#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当日，刘子清与城投公司、拆迁代办单位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利、张军系按份继承享有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权益，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所持有的份额已经超过三分之二，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有权对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事宜进行处分。刘子清代表上述房屋权利人与城投公司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显示公平等的情形，该协议并没有损害张东的拆迁安置权益，对张东亦具有约束力。在庭审中，张东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张东要求确认城投公司与刘子清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东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张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34元，减半收取1367元，张东负担。
一审宣判后，张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编号为0115331号《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上诉人认为拆迁人没有取得拆迁主体资格，没有取得拆迁许可证；被拆迁人没有全部同意，上诉人也没有在《安置协议书》上签字，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安置协议的内容和程序皆不合法，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遗漏了彭毅这个继承人。
被上诉人城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子清及原审第三人张军、张利、张红辩称，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城投公司与刘子清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拆迁房屋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10号2单元3-2号房屋产权人系张顺沂，其妻刘子清、其子张东、其女张红、张军、张利作为该房屋的遗产继承人，属于按份享有继承该房屋的权益。上诉人认为彭毅作为养子，也享有继承权，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合法的收养关系证明证实彭毅系其父母的合法养子女。2009年12月1日，城投公司取得渝中区凯旋路危旧房改造土地整治储备片区渝中拆许字（2009）第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述房屋包含在该拆迁范围内。上诉人认为拆迁人没有取得拆迁主体资格，没有取得拆迁许可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军、张利与城投公司多次协商拆迁安置事宜未果的情况下，根据【2012】32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和渝中府【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房屋于2013年3月20日被强制拆迁。2013年7月2日，张红、张利、张军签署了《委托书》，委托刘子清办理渝中区储奇门顺城街10号2单元3-2#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当日，刘子清与城投公司、拆迁代办单位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因刘子清、张东、张红、张利、张军系按份继承享有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权益，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所持有的份额已经超过三分之二，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刘子清、张红、张利、张军有权对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事宜进行处分。刘子清代表上述房屋权利人与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显示公平等的情形，该协议也没有损害张东的拆迁安置权益，对张东亦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认为被拆迁人没有全部同意，上诉人没有在《安置协议书》上签字，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以及安置协议的内容和程序皆不合法，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东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张东要求确认城投公司与刘子清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东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信红
审 判 员 邓方彬
代理审判员 肖 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