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1刑终78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峰，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虞耀，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成四川省都市金牛区。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艺，女，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6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丹，女，1990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2015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瑞琪，女，1989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文敏，女，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胜，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宇，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佳蔚，女，1990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宝兴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宝兴县。2015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虞耀、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川011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14年4月开始，四川省银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促进销售加速回款，将其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成洛大道的西江河畔项目共170套房屋作为特价房，分三批次交由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外销售，并约定特价房每平方价格分别为3888元、4388元、4399元，不能浮动且任何人都可以购买特价房。成都市合众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西江河畔项目销售经理被告人虞耀在获知特价房信息后，分别授意项目销售人员被告人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以内部价或需打点领导为名，骗取购房者现金，并商定了分赃方式。被告人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在销售过程中按照商量的办法，骗取购房者现金共计431400元，分别与被告人虞耀分赃。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魏峰通过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田某某现金12000元、周胜5000元、刘某某10000元、苟某9700元、王艺9700元、樊某某9000元、余某某20000元、郭某某8000元，共计834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被告人魏峰退出赃款83400元。2.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艺通过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罗某某现金10000元、鲁某10000元、李某某10000元、王某某10000元，共计40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被告人王艺退出赃款16000元。3.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张文敏以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杨某某现金20000元、杜某某20000元、刘某容5000元、贺某5000元，共计50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被告人张文敏退出赃款42000元。4.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陈宇以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雷某某现金10000元、朱某某10000元、杨某某10000元，共计30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陈宇退出赃款20000元。5.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丹以同样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李杰现金5000元、胡某某5000元、林某某20000元、陈宇10000元，共计40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张丹退出赃款13000元。6.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杰以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曾某现金8000元、马某某8000元、张文敏20000元，共计36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李杰退出赃款37000元。7.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周胜以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陈宇现金10000元、曹某10000元、吴某某20000元、段某某9000元、樊均某10000元、陈宇兵30000元、王艺玲10000元、张丹虎5000元，共计104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周胜退出赃款44000元。8.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张瑞琪以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购房户杨某莲现金25000元、范某久13000元，共计38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张瑞琪退出赃款30500元。9.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佳蔚以上述手段骗取饶某某现金10000元，并按约定与虞耀分赃。案发后李佳蔚退出赃款9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李佳蔚均先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文敏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宇。被告人魏峰于2015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被告人虞耀归案后退出赃款8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劳动合同、营销代理合同、特价房调整通知、特价房信息表及相关宣传广告、购房合同、转款凭据、客户回访记录表、谅解书等物证、书证，证人孙某、杨某某、李杰某、朱某、刘某某、段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某、刘某某、苟某、王艺、樊某某、周胜、余某某、郭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虞耀、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的供述等。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虞耀、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虞耀、魏峰、张文敏、周胜、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陈宇、李佳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耀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为从犯。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李佳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文敏协助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陈宇，属立功表现；被告人陈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魏峰积极退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在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均能部分退赃。就前述法定和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虞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魏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张文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陈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张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周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张瑞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李佳蔚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一、责令被告人虞耀分别与被告人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共同退赔被告人魏峰、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各自所涉被害人的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田某某、周胜、王艺、苟某等四人在特价房推出前已购买了非特价房，因换购特价房而出钱让魏峰去打点领导，收取的该36400元不属于诈骗款，应从诈骗犯罪数额中扣除；2.其系从犯，归案后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据此，以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和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决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峰及原审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虞耀的诈骗犯罪金额为431400元，上诉人魏峰及原审被告人张文敏、周胜参与诈骗的金额分别为83400元、50000元、104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陈宇、李佳蔚参与诈骗的金额分别为40000元、40000元、36000元、38000元、30000元、10000元，均属数额较大。
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虞耀系项目销售经理，指使授意下属的销售人员实施诈骗，并从中分获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魏峰及原审被告人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等9人系公司销售人员，在销售经理虞耀的授意下各自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李佳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文敏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魏峰归案后积极退赃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审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均部分退赃，原审被告人陈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原审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陈宇、李佳蔚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魏峰及原审被告人张文敏、周胜可减轻处罚。此外，对从犯中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张文敏以及具有自首情节的周胜在减轻处罚的同时均可适用缓刑，对犯罪情节较轻同时还具有自首情节的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李佳蔚以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陈宇在从轻处罚的同时亦可适用缓刑。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上诉人魏峰及原审被告人虞耀、王艺、张丹、李杰、张瑞琪、张文敏、周胜、陈宇、李佳蔚诈骗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上诉人魏峰提出的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没有错误。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虞耀的供述与上诉人魏峰的供述及被害人田某某、周胜、王艺、苟某的陈述印证，证实魏峰与虞耀经事前共谋，此后魏峰按照共谋的诈骗手段及方法，虚构特价房系公司员工房、不对外销售、外部人员购买需买购房指标或出资打点关系，以此诈骗购房人田某某、周胜、王艺、苟某现金共计36400元。被害人田某某、周胜的陈述并没提及换购特价房一事，上诉人魏峰提出的田某某、周胜二人系因换购特价房而出钱让其帮忙打点关系的辩解因无其他证据印证而不能成立。被害人苟某的陈述反映王艺、苟某二人确实存在换购特价房一事，但原审被告人虞耀的供述及上诉人魏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且与被害人苟某、王艺的陈述吻合，一致证实公司允许购房人换购特价房，换购房屋不需要出资打点关系。此外，被害人苟某、王艺的陈述还一致证实，二人各自购买的特价房是97平方米，均因听信魏峰谎称的特价房是内部员工房、不对外出售、若购买最低要按每平方米100元的标准出资让魏峰去打点关系才行，由此二人各自被魏峰诈骗9700元。前述证据及证明的案件事实表明，上诉人魏峰诈骗田某某、周胜、王艺、苟某等四人的手段与其诈骗刘某某、郭某某等人的手段相同，亦与虞耀授意其他销售人员所实施的诈骗手段一致。故上诉人魏峰提出的其收取田某某、周胜、王艺、苟某等四人的36400元不是诈骗款、应从其诈骗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因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魏峰诈骗犯罪数额为83400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魏峰系从犯且具有退赃、认罪等情节，原判对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减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魏峰提出的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中良
审判员 陈 娜
审判员 曾 执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梦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