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222790-1，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凡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根。
法定代理人陆雅萍。
原审被告钱玉霞。
委托代理人朱向华。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918496-1，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许坚，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胡凯。
委托代理人张婷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永根、原审被告钱玉霞、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民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8时53分许，钱玉霞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昆山市花桥镇新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城花园门前路段时，车辆左前部位与由道路东侧姜夏新村驶向道路西侧金城新村的陆永根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部位相撞，造成陆永根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2月12日，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为陆永根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缺乏必要的驾驶技能及安全常识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进出道路，未让在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钱玉霞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设有慢行标志的小区门口路段车速偏快，遇情况措施不及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第一款的规定；陆永根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码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违反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八条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但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认定钱玉霞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永根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发当天，陆永根即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其罹患Ⅱ型糖尿病，期间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于2013年11月27日出院。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24日，陆永根在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9日，陆永根在上海安泰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3月10日，陆永根在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4月27日，陆永根在昆山市中医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15日，陆永根又至昆山市中医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30日，陆永根在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6月10日，陆永根又至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4日，陆永根又至昆山市中医医院接受住院治疗。
2014年7月7日，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太民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认为事发时陆永根未戴安全头盔，陆永根因事故造成的重型颅脑损伤系其主要伤情之一，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过错行为虽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但对事故结果及损失范围产生了一定影响，故确定钱玉霞负担超出交强险部分45%的赔偿责任，由此，判决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陆永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陆永根360206.96元，另支付案件受理费1175元。
2014年9月1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陆永根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Ⅲ级）一级伤残，建议陆永根的误工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钱玉霞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紫金公司垫付陆永根抢救费62712.39元。
又查明，陆永根系昆山市常住人口。陆永根的父亲为陆道生出生于1926年2月8日，已于2014年10月30日病故，母亲为周彩琴，出生于1924年9月20日，于陆永根定残时年满89周岁。陆道生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陆正元、陆梅芳、陆梅芩、陆永根、陆金根。
陆雅萍系陆永根的女儿。2012年8月31日，陆雅萍与昆山市玉山镇第一中心小学签订聘用合同书，由陆雅萍在昆山市玉山镇第一中心小学工作，聘用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4年9月17日，昆山市玉山镇第一中心小学出具证明称，陆雅萍在其父遭遇重大交通事故期间，请假参与事故处理及照顾老人，累计请假137天，根据相关规定，扣除其请事假、2013年绩效考核奖等共计15887元；其请事假的期间为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4月22日。根据2013年下教职工考勤统计表、2014年上教职工考勤统计表及昆山市事业单位奖金审批名册显示，陆雅萍因缺勤扣除奖金15887元。
2013年2月28日，陆永根与昆山市花桥水利站签订河道保洁承包合同，约定由陆永根、薛道良承包长浜200米、座基浜578米、周浦100米、寺启浜306米、黄墅江500米、鸡鸣塘300米、老鸡鸣塘200米，共2114米的河道保洁工作，该承包段全年保洁费用为27600元，每人每月承包费用1150元，其中25200元为基本保洁费用，按月支付，2400元为绩效考核费用，结合实际考核得分以及上级检查情况支付。该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根据陆永根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显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陆永根共获得收入14270元，其于2014年3月1日之后未获得实际收入。
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李荷生作为护理人员对陆永根进行护理，期间陆永根的女儿陆雅萍代为支付李荷生护理费每月3600元（除2013年11月为2160元外）。审理中，陆永根的法定代理人陆雅萍认可李荷生没有护工证。2015年1月21日，李荷生向原审法院陈述，其于2013年11月15日开始为陆永根进行护理，陪护期间陆雅萍也来护理过陆永根，但并非长时间、无间断的护理。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垫付申请书、承诺书、付款回单、聘用合同书、证明、聘用护工协议、李荷生身份证、收条、河道保洁承包合同、银行对账单、户口本、户籍底册，居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教职工考勤统计表、昆山市事业单位奖金审批名册、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2014）太民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陆永根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陆永根921995.01元（医疗费21649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8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488070元、误工费16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护理费904487元、陪护用品4050.28元、交通费2042元、鉴定费3020元、庭审中主张住宿费789元、义齿等费用待后续发生时另行主张，以上损失共计1733990.02元，两原审被告应承担921995.0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钱玉霞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平安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陆永根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事故双方根据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赔偿责任，因钱玉霞系机动车方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永根也系机动车方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再结合事发时陆永根未戴安全头盔且重型颅脑损失系其主要伤情之一，其行为对事故结果及损失范围产生了一定影响，故原审法院根据太仓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比例确定由钱玉霞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45%的赔偿责任，陆永根自负55%的责任。关于鉴定结论，虽系单方委托，但并无不妥，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故原审法院对平安上海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上海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陆永根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0543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6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20425元，残疾赔偿金508999.11元，误工费754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020元，陪护用品费2500元，住宿费789元，上述损失合计认定1108037.64元，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陆永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998037.64元，确定由平安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449116.94元（998037.64元×45%）。
事发后，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为陆永根垫付抢救费用62712.39元，根据承诺书，陆永根应予返还。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永根损失559116.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陆永根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712.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综合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陆永根496404.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汇陆永根在中国农业银行花桥支行开具的账户62×××15）。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712.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汇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户53×××12）。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3元，由钱玉霞负担1377元，由陆永根负担1126元。此款陆永根已预交，不再退还，钱玉霞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上诉人平安上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在陆永根的护理费尚未实际产生的情况下，即使采信鉴定报告关于为需要长期护理的结论，护理期限也不应超过5年。5年后，实际产生的护理费陆永根可以再次主张。2、陆永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自身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全额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系对此点并未充分予以考虑，数额不合理。3、关于陆永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鉴于陆永根在定残时已经年满65周岁，其已无能力抚养他人，且苏州地区居民都有养老金，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再行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陆永根答辩称：1、苏州地区的平均预期寿命为82岁，陆永根的父母长期健在。原审判决按照150元／日支持护理费，标准较低。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支持以20年为期支持护理费，也是可以的，故一审判决以15年为期支持陆永根的护理费，有合法依据。2、陆永根因本起事故导致四肢瘫痪，构成一级伤残，医院多次发出病危通知书，就其遭受的巨大痛苦而言，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不算多。3、因家庭条件比较困难，陆永根在事故发生前还通过承包保洁服务，取得收入，抚养其高龄父母，陆永根并非没有工作能力。请求法院在判决中体谅弱势人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钱玉霞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且陆永根之父亲已经在2014年去世，原审判决已查明。
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并无异议，请求维持与向紫金公司返还垫付款有关的判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陆永根因本起事故所致伤情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记载，陆永根因事故多处骨折，且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III级）构成一级伤残，护理期为伤后6个月内2人护理，截至鉴定报告出具时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同济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由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鉴定结论，依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截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陆永根已满64周岁。2014年度苏州市人均预期寿命为82.16岁，故原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关于陆永根四肢瘫痪构成一级伤残和需要长期设置护理的意见，结合其年龄以15年为期支持其护理费320425元，符合本案的具体事实，且不违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平安上海公司主张只应以5年为期支持陆永根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陆永根一方举证的其与昆山市花桥水利站签订的《河道保洁承包合同》可以证实陆永根尽管超过了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但事实上仍通过承包河道保洁服务而取得收入。因此，其具有扶养其高龄母亲周彩琴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子女系对父母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鉴于陆永根在事故发生前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并赡养其父母，但其因事故导致四肢瘫痪，无法再行赡养，原审判决支持其母周彩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929.11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平安上海公司主张不应支持上述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诸多因素加以确定。其中，过错是首要的因素。本案事故中，陆永根和钱玉霞均驾驶机动车，在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事故认定书》亦明确认定陆永根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缺乏必要的驾驶技能及安全常识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进出道路和未让在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多种过错行为。原审判决根据太仓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确定由钱玉霞对陆永根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4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陆永根自行承担55%的损失。鉴于陆永根就造成事实自身亦存在过错，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即支持22500元（5万元×0.45）。
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发生变化，本院对陆永根的损失重新认定如下：医疗费20543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6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20425元、残疾赔偿金508999.11元、误工费754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020元、陪护用品费2500元、住宿费789元，上述损失合计为1080537.64元，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陆永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970537.64元，确定由平安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436741.94元（970537.64元×45%）。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合计赔偿陆永根损失546741.94元。事故发生后，紫金公司为陆永根垫付抢救费用62712.39元，根据承诺书，陆永根应予返还。
综上，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不当，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其它判项并无不当，均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民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民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陆永根损失546741.94元，其中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712.39元，支付陆永根484029.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陆永根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3元，由钱玉霞负担1377元，由陆永根负担1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006元，由陆永根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