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桂民提字第5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庆和，男，194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里英，女，194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庆和，钟里英丈夫。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曾瑞先，男，194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连余，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仁松，男，北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两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蒙奇同，男，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广西合浦红龙果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大华，经理。
申诉人朱庆和、钟里英因与被申诉人曾瑞先、张连余、原审第三人广西合浦红龙果开发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北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2004年8月23日，申诉人朱庆和、钟里英因与被申诉人曾瑞先、张连余、原审第三人广西合浦红龙果开发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5年4月25日，合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合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朱庆和、钟里英不服，提起上诉。2006年8月7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北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合浦县人民法院重审。2004年8月26日，曾瑞先、张连余也因合伙纠纷将朱庆和、钟里英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8月7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北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指定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2006年9月13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指定合浦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两案。合浦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的案号为（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一审判决后，曾瑞先、张连余不服，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9年1月8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北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曾瑞先、张连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0年4月28日以（2009）桂民申字第219号民裁定指令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曾瑞先、张连余申请撤回再审申请，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2010）北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准许曾瑞先、张连余撤回再审申请，终结再审程序，恢复对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2月31日作出桂检民抗（2010）19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7月4日作出（2011）桂民抗字第1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跃彪出庭。申诉人朱庆和以个人及钟里英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到庭，被申诉人曾瑞先、张连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仁松、蒙奇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广西合浦红龙果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04年8月23日，一审原告朱庆和、钟里英起诉至合浦县人民法院称，2003年6月18日，朱庆和、钟里英与曾瑞先、张连余签订两份《投资协议书》，其中一份没有实际履行。另一份约定由朱庆和、钟里英投入果场土地115亩及果树、房屋、桥梁、拖拉机、工具等，占股份28%；曾瑞先、张连余投入现金，但未约定具体数额，曾瑞先占股份50%，张连余占股份22%。随后，朱庆和、钟里英依约投入果场用地，并为此砍掉原种植的荔枝树、龙眼树，挖掉水管。曾瑞先、张连余投入10万元后，则没有继续履行投资义务。为了果场正常经营，朱庆和、钟里英只好继续投资。朱庆和、钟里英认为曾瑞先、张连余在签订协议时就有欺诈意图，故协议无效。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判令曾瑞先、张连余按评估价值赔偿其因砍掉果树、损坏水管设施造成的损失562131元。
曾瑞先、张连余答辩称，曾瑞先、张连余与朱庆和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100万元组建公司的合同虚假无效。曾瑞先、张连余与朱庆和、钟里英又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朱庆和、钟里英用原果场所有实物投资占28%股份，曾瑞先、张连余用现金投资，共占72%股份，双方合伙种植红龙果，该协议合法有效。朱庆和、钟里英无现金投入，砍树腾地是为了合伙种植红龙果的需要，朱庆和、钟里英未受损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曾瑞先、张连余反诉称，朱庆和、钟里英是实物投资人，曾瑞先、张连余是现金投资人，现讼争的果场为合伙财产，其先后投资1174457.75元，按约定应取得合伙财产的份额。朱庆和、钟里英赶走曾瑞先、张连余委派的管理人员，侵占合伙果场收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投资协议书》和双方的合伙关系，按约定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收益。
针对曾瑞先、张连余的反诉，朱庆和、钟里英答辩称，根据现有证据，曾瑞先、张连余只投入现金8.5万元，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
合浦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12月21日，钟里英与合浦县十字路乡红碑城村公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钟里英承包该村公所的岭地110亩，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月1日止，每亩每年承包金为30元；钟里英一次性付清15年的承包金49500元后，在该承包地种植石夹龙眼、香山鸡嘴荔枝树。2003年6月18日，曾瑞先（甲方）、张连余（乙方）、朱庆和（丙方）三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50万元，乙方投资25万元，丙方投资28万元，共同组建北海先超红龙果发展有限公司，各占50%、22%、28％的份额。该协议并没有履行，也未办理注册成立该公司的手续。同日，曾瑞先（甲方）、张连余（乙方）、朱庆和、钟里英（丙方）又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种植红龙果；朱庆和、钟里英以位于合浦十字路乡红碑城村的115亩果场，果场内种植的果树及房屋、桥梁、拖拉机、工具等资产作为投入，占总投资的28％；曾瑞先、张连余以现金作为投资，投入至公司产生利润且利润能维持公司正常运转为止，曾瑞先占总投资的50％，张连余占总投资的22％；三方共同投资，共负盈亏，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等。2003年7月，朱庆和、钟里英组织劳力将果场内原种植的龙眼树、荔枝树砍伐，清理平整土地，还将果场已建有的房屋、生产、生活用水池、用电设施及各种农业机械、生产工具投入合伙果场使用。当时，双方未对被砍果树的株数、种植时间、数量单价等事项进行核算和记录确认，也未对上述实物作出协议确认或作出评估。朱庆和、钟里英还支出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合伙期间人工劳务费、购买肥料、生产农具、配套设施等。曾瑞先于2003年8月16日出资31.8万元购买红龙果果苗6.36万株，用于合伙果场作苗种，曾瑞先先后支付现金6.5万元给朱庆和收取，另出资8000元由李大全具名收取，用于支付合伙期间肥料费等。张连余先后出资现金2.15万元给朱庆和收取，另支出现金2.3万元由朱庆科具名收取，用于合伙果场的生产费用等，还支出现金8700元，由李大全具名收取，用于支付日工报酬、伙食费。曾瑞先、张连余另共同支出部分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购买肥料、生产用具等。
合浦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期间，根据朱庆和、钟里英的申请，委托广西钦州正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朱庆和、钟里英与曾瑞先、张连余合伙前自行经营的果场财产进行评估，该所作出钦正评报字（2004）第B02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下称《钦正28号评估报告》）。此后，根据曾瑞先、张连余的申请，委托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讼争的合伙果场全部资产的现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过程中，在法院的组织下，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各方当事人到现场对合伙财产作了核实，逐柱（株）确认数量，丈量种植面积。评估机构作出桂天辰司评报字（2006）第07号《合浦县十字路红碑城果场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下称《桂天辰7号鉴定》）及桂天辰司评报字（2006）第07-2号《补充鉴定报告》（下称《桂天辰补充鉴定》）。
根据《桂天辰7号鉴定》评定：三方在讼争果场种植红龙果182.68亩，共11610柱，每柱3株苗，合计34830株，每株种植成本价为14.5元，合计505036元。红龙果产量及收益为：2004年产量26122公斤，毛收益91427元，净收益负9681元；2005年产量41118公斤，毛收益143913元，净收益38081元；2006年产量20898公斤，毛收益73143元，净收益31730元，合计净收益为60130元。每柱（3株果苗）红龙果树现值为53.28元，合计618622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现值为122886元。机械、设备、工具及设施现值为27974元。合伙期间，各方一致推举朱庆和为合伙果场管理者，果场经营销售由朱庆和主持，卖果营业收益朱庆和已收取，未载入合伙财务帐。2004年7月26日，双方因合伙果场的日常管理，尤其是资金投入、财务、用工管理、利润分配比例等权益发生纠纷，致使双方正常合伙关系中断。
朱庆和、钟里英对评估、鉴定的质证意见是：1、曾瑞先、张连余在原审中对《钦正28号评估报告》无异议，应以该报告为准。2、不同意《桂天辰7号鉴定》及《桂天辰补充鉴定》所作结论。理由：评估人员没有农作物的专门技术知识，无权对讼争果场作专业鉴定结论；双方合伙种植的面积是115亩，鉴定面积为200多亩，错将朱庆和、钟里英的个人财产当合伙财产鉴定；果树的成活率、产果率评估过高；物品按30%折价不当，应按使用年限折价；鉴定物品中有7件是个人购买，不应列入合伙财产，还有9件合伙果场中并不存在。
曾瑞先、张连余对评估、鉴定的质证意见是：1、在本案中，朱庆和、钟里英未将《钦正28号评估报告》作为证据提交，且该报告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2、《钦正28号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内容、事项不真实，结论错误，且已经自行失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桂天辰7号鉴定》及《桂天辰补充鉴定》评估的项目均为合伙财产，但鉴定结论中种植红龙果的株数、种植面积、产量、收益与实际不符，明显不合理；毛收益、纯收益及成本计算方法，建筑物及构筑价值的评估均不合理；漏评抽水房、8000株红龙果苗、300株荔枝树等合伙财产，所以应另行选择评估机构鉴定。
另查明，曾瑞先、张连余与第三人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将他们与朱庆和、钟里英合伙中应占有的股份权益转让给第三人。
合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第一份《投资协议书》，双方举证的均是打印件，签订时间、内容相同，协议人抬头称呼上没有钟里英打印字体，仅有手写“钟里英”字样，且合同内容均未涉及钟里英的权利和义务，据此，应认定钟里英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且该合同双方当事人事实上未履行，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第二份《投资协议书》，协议三方四人主体合格，经协商一致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无违法之处，且各方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应认定为有效协议。朱庆和、钟里英认为已登报合法解除该协议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对朱庆和、钟里英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和采纳。双方在履行该协议期间发生激烈的冲突，合伙关系遭受严重损害，合伙经营基础已丧失，现双方均主张解除该协议及其合伙关系，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钦正28号评估书》经法院委托鉴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朱庆和、钟里英实物投入的依据。按照“钟里英、朱庆和投入的资产评估结果明细表”作出的评估事项，确认朱庆和、钟里英实物投入价值，但对其中部分与已查明事实不符，合伙协议未作约定的事项，予以剔除。其中“土地租金”，从2003年6月至2026年6月，年每亩1256元核算不当，应按双方实际合伙期间，朱庆和、钟里英实际向发包方支付土地租金的数额核定；其中“10亩红龙果”、“200亩果地生产用水管线设施”事项，属于重大权益内容，但朱庆和、钟里英未在合伙投资协议中确认权属与主张权利，不合事理；其中“桥梁”是公共水利建设附属设施，朱庆和、钟里英未能举证证实该桥梁是其投资建造，诉讼中也承认不是其投资建造，故朱庆和、钟里英主张该桥梁作为实物投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朱庆科、李大全参与了合伙体日常购物及验收、指导种植管理等工作，据此，应认定俩人为合伙体的管理人员。对双方所持有的票据，载明是双方合伙投资期间有朱庆和、朱庆科、李大全具名证实，与本案查明事实吻合的票据均认定为有效票据；对部分未有载明具体开支时间，不能证实是合伙期间发生的票据，以及无合伙人或管理人员具名，票面未能载明金额，无收款人具名的票据均为无效票据，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及事实，确认各方投资数额如下：1、朱庆和、钟里英方面。（1）土地租金1.9万元（从2003年6月起至2008年6月止，每年3300元，支付另补偿给刘善辉500元树头费，韩国庆2000元林木补偿费）；（2）砍伐荔枝树、龙眼树价值636606元；（3）房屋设施、工具等价值59733元；（4）有效票据379份，面额335098.16元，冲减曾瑞先、张连余现金投入12.62万元，余额208898.16元作为朱庆和、钟里英投资数额。朱庆和、钟里英合计投资为924237.16元。2、曾瑞先、张连余方面（诉讼中二人明确表示以共同投资核算）。（1）2003年8月16日，购买红龙果果苗支出31.8万元；（2）现金投资12.62万元；（3）有效票据面额71963.2元。曾瑞先、张连余合计投资为516165.2元。
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会同审判人员、双方当事人到讼争果场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绘制合伙种植现场图，依据来源真实，各种事项、数据具体翔实，作出的《桂天辰7号鉴定》及《桂天辰补充鉴定》应予采纳，作为认定合伙财产的依据。朱庆和、钟里英与曾瑞先、张连余合伙财产如下：红龙果树现值618622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现值122886元，机器设备工具及设施现值27974元，家电、家具现值6185元，2004年至2006年卖果净收益60130元，合计合伙财产现值为835797元。在投资协议中，未对曾瑞先、张连余的投资额度作具体约定，经确认其已投资516165.2元。曾瑞先、张连余反诉请求占有合伙股份，分割享有合伙财产的主张合法，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曾瑞先、张连余请求按原约定占有72％的合伙份额比例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与朱庆和、钟里英认为对方不应享有合伙财产的主张均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合伙财产的分割，依法于理应适用公平原则，按双方实际投资及其金额的比例来确定为宜。诉讼中，曾瑞先、张连余一致同意二人为共同投资，共同享有合伙份额，应予准许。合计合伙投资总额是1440402.36元，朱庆和、钟里英占64.165％份额，曾瑞先、张连余占35.835％份额。合伙财产价值775667元，朱庆和、钟里英应取得497706.73元，曾瑞先、张连余应取得277960.27元；2004年至2006年卖果收益60130元，朱庆和、钟里英应取得38582.41元，曾瑞先、张连余应取得21547.59元。为使果场有利于管理和发展，应将果场及其地上附属物、建筑物等判归朱庆和、钟里英所有，由朱庆和、钟里英补偿给曾瑞先、张连余应取得的合伙财产299507.86元。朱庆和、钟里英主张合伙果场是220亩，其中115亩与曾瑞先、张连余合伙种植红龙果，另105亩是其独自经营，种植红龙果，但其未能举证证实，且未能作为独立诉讼请求事项要求处理；签订投资协议时，也未约定原果场某部分或范围不列入合伙，或某部分为朱庆和、钟里英独立使用。据此，应认定合伙投入对象、范围为整个原有果场。朱庆和、钟里英以曾瑞先、张连余违约，造成其砍毁原有荔枝、龙眼树遭受损失，请求曾瑞先、张连余赔偿652131元，由于朱庆和、钟里英按约定履行合同，自愿砍树腾地，这是合伙种植红龙果的需要、前提和基础，由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应由朱庆和、钟里英自行承担。朱庆和、钟里英的上述主张与该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朱庆和、钟里英提交票据中有97份面值126560.30元，属无效票据；有12份票据面值3440元，属合伙前开支，均不予认定。曾瑞先、张连余以自记笔记本“出资记录”为据，主张朱庆和收取了其投资款26笔，共38.7万元，朱庆和、钟里英抗辩称其未在该记录本上具名确认且否认收取；曾瑞先、张连余主张尚有8万株红龙果苗，300棵荔枝树为合伙财产，但未能举证证实，合伙协议对果场内少量荔枝树的处分也未有约定意见，且未能作为具体独立诉讼请求；曾瑞先、张连余主张2007年的卖果收益作为共同财产分割，但未能举证证实2007年合伙果场产生收益事实。曾瑞先、张连余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曾瑞先、张连余以证据7，主张购买第二批果苗问题，虽有销售部门出具的《收条》和《证明》证实曾瑞先购买红龙果苗6万株，支付价款24万元，并由销售部门雇车将果苗运到合伙果场的事实，但根据《桂天辰7号鉴定》确认，合伙体种红龙果为34830株，购第一批果苗为6.36万株，已足够合伙种植使用，该购买行为与合伙种植所需不符。曾瑞先、张连余提交的开支购物票据中，有39份面额共为25959.7元，属无效票据。对上述第二批果苗与无效票据均不予认定。关于曾瑞先、张连余与第三人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问题。曾瑞先、张连余未经合伙人同意且合伙体未对合伙财产处理前，该转让行为不当，但在本案诉讼中，曾瑞先、张连余与第三人均未有就该协议提出诉求与相关的诉讼意见，本案不作处理。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8日作出（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一、朱庆和、钟里英与曾瑞先、张连余于2003年6月18日签订的有实物投入内容的《投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予以解除；二、合伙财产价值835797元（其中固定资产、果树、附属设施、工具等775667元，2004年至2006年卖果收益60130元），朱庆和、钟里英占有64.165％份额，分割应享有536289.14元；曾瑞先、张连余占有35.835％份额，分割应享有299507.86元；三、本案讼争合伙果场地上附着物（包括果树、房屋、附属设施、农具等）属朱庆和、钟里英所有；四、朱庆和、钟里英应给付曾瑞先、张连余299507.86元；五、驳回朱庆和、钟里英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曾瑞先、张连余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原审诉讼费用26110元（其中受理费10810元、其他诉讼费3300元、评估费1.2万元，朱庆和、钟里英已交缴20705元，尚欠5105元）；二审诉讼费14110元（缓交）；本案合并审理诉讼费用42883元（其中受理费19069元、其他诉讼费3814元、鉴定评估费2万元，曾瑞先、张连余已交缴）；以上三项合计83103元，由朱庆和、钟里英负担29779.96元，曾瑞先、张连余负担53323.04元。
曾瑞先、张连余不服一审判决，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对原合议庭组成人员均不提出回避申请和原合议庭对本案已审理完结并作出判决意见后，没有《民诉法》第45条规定的回避情形下，变更合议庭，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在朱庆和、钟里英只要求判令赔偿经济损失652131元，没有主张将被砍果树折价作为投资的情况下代其主张，违反了“当事人不告不理”的法定原则。3、一审既认为朱庆和、钟里英请求赔偿被砍果树经济损失652131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驳回该请求，却在认定事实上将被砍果树折价作为朱庆和、钟里英的投资，自相矛盾，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认定“原告于2003年7月组织劳力，将原种植的石夹龙眼树、香山鸡嘴荔枝树砍伐”错误。实际上双方在签订第二份《投资协议书》时，朱庆和、钟里英已将原种植的龙眼树、荔枝树基本砍完，只剩下路边300余棵荔枝树和被砍果树的树头。一审认定这一事实的所谓证据是刘善辉的“收据”，而该收据只能证明朱庆科付砍树头补助费，不能证明朱庆和、钟里英组织劳力砍龙眼树、荔枝树的时间。此外，该“收据”未经查证，在开庭质证时未提供刘善辉的证词，刘善辉亦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被采信；2、一审认定“原告还出资部分资金用于合伙支付人工劳务费、购买肥料、生产农具、配套设施等”错误。根据双方约定，朱庆和、钟里英是合伙果场的固定资产投资者，曾瑞先、张连余是合伙果场的资金投资者，朱庆和、钟里英如有几十万资金，根本不需要与曾瑞先、张连余合伙种植红龙果。根据朱庆科的证明材料和合伙果场管理人员李大全、谢启应、蒙年春等人的证词和证言，2004年7月底前，合伙果场的一切开支都是曾瑞先、张连余投入；3、一审认定“合伙果场2004年至2006年合计净收益60130元”错误。根据《桂天辰7号鉴定》结果，合伙果场2004年至2006年红龙果的有效毛收益合计为308483元，该收益款的成本248353元已从合伙投入的成本中承担了，不应再扣除成本。该308483元应认定为合伙收益。另外，一审对2007年卖果收益不进行分割，却要求曾瑞先、张连余承担2007年、2008年的土地租金成本显属不公。2007年的卖果收益，应按照评估数据计算为182857.5元；4、一审认定“原告合计投资款为924237.16元”错误。（1）朱庆和、钟里英投入土地租金1.9万元不是事实，应该是1.65万元；（2）朱庆和、钟里英砍树腾地是合伙的前提和基础，签订《投资协议书》时，朱庆和、钟里英已自行砍伐了果树，只留下300余棵荔枝树，双方也未对已砍伐的荔枝树、龙眼树的数量、树龄、价值进行核算和记录确认，朱庆和、钟里英不存在砍树的损失；（3）一审认定朱庆和、钟里英“持有效票据379份，面额335098.16元，冲减被告现金投入12.62万元，余额208898.16元作为合伙投资数额”错误。朱庆和是合伙人推选的合伙果场管理者，合伙果场的日常工作和经营、销售都由其负责，曾瑞先、张连余投入的资金交朱庆和支配，朱庆和手上持有的开支票据不等于就是其出资。综上，朱庆和、钟里英投资款为76233元（其中土地租金1.65万元，房屋设施，工具等价值59733元）；5、一审认定“被告合计投资款为516165.2元”错误。（1）朱庆和从2003年6月28日至2004年4月26日，分26次共收取曾瑞先投资款38.7万元是事实，有《出资记录》和证人蒙年春、谢启应的证词证实，且该数额与朱庆和持有的合伙果场开支票据总额基本吻合；（2）曾瑞先于2003年11月6日出资24万元购买第二批红龙果果苗是事实，有南宁市钦和红龙果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以及合伙果场技术员李大全的证词证实。双方发生纠纷后，朱庆和、钟里英将育放在合伙果场内的果苗全部移走，这一事实有原合议庭依法调查的红碑城村委会现任党支部书记高耀权、红碑城村委会现任主任刘顺、红碑城村委会韩屋生产队现任队长韩祖贵、合伙果场技术员李大全的证言一致证实。朱庆和收取曾瑞先、张连余投资款38.7万元，曾瑞先、张连余另投资12.62万元，曾瑞先、张连余持有的有效开支票据金额77298.05元，合计曾瑞先、张连余投资款为148.5万元；6、一审认定“合计合伙财产现值为835797元”错误。按照《桂天辰7号鉴定》结果计算，双方合伙财产现值应为1267007.5元。一审少认定431210.5元。一审因对双方合伙财产认定的错误，导致对双方投资比例的认定错误，双方投资总额合计为1224733元，其中朱庆和、钟里英实物投资折价为76233元，占合伙财产的6.224％份额；曾瑞先、张连余投资114.85万元，占合伙财产的93.776％份额；7、一审对合伙果场内的300余棵荔枝树和卖荔枝的收益不认定为合伙财产和合伙收益错误。按照双方签订的已实际履行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伙果场内的300余棵荔枝树属合伙财产。三、“钦正28号评估书”是朱庆和、钟里英超过举证期限才提供，曾瑞先、张连余不同意质证，且该评估书至2007年1月18日开庭质证时止，已超过一年的有效期限，依法已自行失效，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评估前原合议庭不进行勘验，也没有通知曾瑞先、张连余到场，评估程序不合法。因该评估书的不合法，使评估结论错误。另外，一审法院重新委托有资格的评估机构对合伙果场的资产进行重新评估后，“钦正28号评估书”就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约定各占总投资的比例，一审判决不按此比例判决是错误的。五、一审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超法定标准以及分担不合理。1、一审判本案的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超法定收费标准。朱庆和、钟里英诉曾瑞先、张连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争议标的额是580260元，按财产纠纷案件原收费标准计算，该案的受理费应为5802.6元（按费率1％计算），其他诉讼费应为1160.52元（按受理费加20％计算）；曾瑞先、张连余诉朱庆和、钟里英合伙协议纠纷案的争议标的是28万元，按财产纠纷案件原收费标准计算，该案的受理费应为4200元（按费率1.5％计算），其他诉讼费应为840元（按受理费加20％计算）；合并审理案的受理费合计应为10002.6元，其他诉讼费合计应为2000.52元。一审判决判合并审理案的受理费为19069元，其他诉讼费为3814元，并加收二审诉讼费用14110元，明显超法定收费标准。2、一审没有按照胜败因素来分担诉讼费用，而是按照分割合伙财产的比例分担诉讼费用明显不合理。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曾瑞先、张连余与朱庆和、钟里英于2003年6月18日签订的曾瑞先、张连余以资金投入，朱庆和、钟里英以实物投入的《投资协议书》；三、驳回朱庆和、钟里英的本诉请求；四、支持曾瑞先、张连余的反诉请求；五、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和鉴定评估费由朱庆和、钟里英全部负担。曾瑞先、张连余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朱庆和、钟里英答辩称，一、同意曾瑞先、张连余要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的请求，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不清。1、曾瑞先、张连余在合伙果场只投入8.5万元，一审却认定其投入90多万元；2、朱庆和、钟里英投入合伙果场的土地只有115亩，一审却认定是220亩；3、曾瑞先、张连余购买的第一批果苗与合伙果场无关，一审判决将曾瑞先、张连余与其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是对果场的投入。二、曾瑞先、张连余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曾瑞先、张连余主张双方签订协议时，朱庆和、钟里英已将果场内原种植的果树砍掉不是事实，否则何来约定朱庆和、钟里英将果场内的果树作为投资实物。果树是2003年7月才砍的，有朱庆秋、刘善辉等证人的证词证实。2、《桂天辰7号鉴定》是在违法的情况下作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合伙果场2004年至2006年根本没有收益，一审判决对所谓收益进行分配是错误的。3、朱庆和、钟里英作为果场的合伙人及具体管理者，曾瑞先、张连余购买31.8万元的果苗却不与朱庆和、钟里英商量，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另外，曾瑞先、张连余提供的该票据背面“朱庆科”的签名是假的，有朱庆科的声明证实。4、曾瑞先、张连余主张2003年11月6日出资24万元购买红龙果果苗6万株不是事实，票据背面“李大全”的签名是后来加上去的。5、一审对曾瑞先、张连余主张其投入资金12.62万元、持有效票据金额77298.05元予以认可是错误的，曾瑞先、张连余与合伙体外的人存在借贷关系与合伙果场没有关系，有效票据也是曾瑞先、张连余伪造的。6、前后两份评估报告是对不同内容的评估，不存在后者代替前者。此外，案件诉讼费用的分担应由法院作出决定。朱庆和、钟里英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曾瑞先、张连余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合浦县人民法院（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鉴定委托书各一份，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曾瑞先、张连余委托他人阻挠朱庆和、钟里英经营果场，给朱庆和、钟里英造成时间及经济损失；2、朱庆科的声明一份，证明曾瑞先、张连余购买31.8万元果苗的票据上“朱庆科”的签名是伪造的；3、曾瑞先、张连余一审提供给法院的几份有谢启应、蒙年春签名的票据，证明曾瑞先、张连余伪造证据；4、证人朱庆秋的证言，证明朱庆和、钟里英是在签订协议之后才将果场的果树砍掉。
曾瑞先、张连余认为朱庆和、钟里英二审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
第三人广西合浦红龙果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一、曾瑞先、张连余、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各投入多少以及所占份额是多少；二、合伙果场现有多少合伙财产可分割。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分析认定：一、关于曾瑞先、张连余、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各投入多少，各占总投资比例是多少的问题。1、关于朱庆和、钟里英投入合伙果场的土地是220亩还是115亩。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虽然约定朱庆和、钟里英投入的土地是115亩，但并没有明确该115亩的具体位置，也没有约定哪部分是由朱庆和、钟里英个人使用，朱庆和、钟里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中105亩果场是其个人所有，而曾瑞先、张连余提供的十字路乡红碑城村委会、原红碑城村委会韩屋队现任队长韩祖贵代表生产队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当时对承包地的丈量不是非常准确，具体数额肯定是有多无少，以及钟里英除向该村委承包的110亩土地外，没有其他承包地，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整个果场均是双方合伙范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2、关于讼争的300余棵荔枝树是否属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入，现在是否属合伙财产的问题。该300余棵荔枝树是朱庆和、钟里英在合伙之前已经种植，双方签订的第二份《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合伙种植的是红龙果，并没有提及该300余棵果树，且合伙以来，曾瑞先、张连余并没有对该300余棵果树的收益提出异议，因此该300余棵果树应视为朱庆和、钟里英的个人财产，不属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入，也就不属合伙财产；3、关于一审认定的朱庆和、钟里英砍掉的果场内原种植的果树（价值636606元）是否应视为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入的问题。曾瑞先、张连余与朱庆和、钟里英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朱庆和、钟里英以土地、果场内种植的果树、房屋等实物作为投资，占投资比例的28%，也就是朱庆和、钟里英所投入的实物占双方合伙比例的28%，不管被砍掉的果树到底值多少钱，其价值均已涵括在该28%的比例之内，这是双方合伙之时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投资协议书》约定朱庆和、钟里英以土地作为投入，那么朱庆和、钟里英不将原种植的果树铲除，将土地平整就无法与曾瑞先、张连余合伙种植红龙果，因此，一审认为朱庆和、钟里英砍掉果树是进行合伙的前提条件，其不存在损失之说的理由正确。但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朱庆和、钟里英砍掉的果树进行评估没有必要，将该636606元认定为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入不恰当，予以纠正；4、关于双方各持票据有效问题的认定。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票据中没有载明具体开支时间，不能证实是合伙期间发生的票据，以及无合伙人或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票面未能载明具体金额、无收款人签名的票据均不予认定，确认为无效票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可认定曾瑞先、张连余持有效票据金额为71963.2元，朱庆和、钟里英持有效票据金额为208898.16元。曾瑞先、张连余认为朱庆和、钟里英作为实物投资者不可能有资金投入，朱庆和、钟里英所持票据上的金额均是曾瑞先、张连余的投入，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朱庆和、钟里英主张曾瑞先、张连余所持有效票据均是伪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5、关于曾瑞先、张连余于2003年11月6日购买第二批红龙果果苗支出24万元，应否作为曾瑞先、张连余对合伙果场投入的问题。曾瑞先、张连余提供了销售部门出具的《收条》及《证明》以证实其购买了该24万元的果苗，但曾瑞先、张连余未能提供销售部门的正式发票或付款凭证，虽然《收条》背面有李大全的签名，但李大全是曾瑞先、张连余聘请来的技术人员，其签名不能代表作为合伙人及果场管理者的朱庆和、钟里英的意见，所以购买果苗这么重大的事项朱庆和、钟里英并不知晓，与常理不符。此外，根据《桂天辰7号鉴定》所确定的合伙果场红龙果种植面积是182.68亩，共11610柱，每柱3棵苗，共34830棵苗，曾瑞先、张连余购买第一批红龙果果苗是6万多株，第一批果苗的数量已大大超过要种植的数量，即使有果苗种下后不存活重新补种的情况，第一批果苗也已足够使用，无须再购买第二批果苗，否则与常理相悖。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推算出购买第二批果苗不合事理，并据此认定该24万元不能作为曾瑞先、张连余对合伙果场的投入并无不当，予以维持；6、关于朱庆和从2003年6月28日至2004年4月26日是否收取曾瑞先、张连余投资款共计38.7万元的问题。曾瑞先、张连余认为其提供的《出资记录》、证人蒙年春、谢启应等人的证言，证实了朱庆和收到曾瑞先、张连余投资款38.7万元，但是该《出资记录》是曾瑞先、张连余单方制作，上面没有朱庆和、钟里英签名确认，现朱庆和、钟里英不予认可，曾瑞先、张连余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一审不予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曾瑞先、张连余对合伙果场的投入为：2003年8月16日购买红龙果果苗31.8万元，现金投入12.62万元，持有效票据金额71963.2元，合计516163.2元。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入为：双方签订的第二份《投资协议》确定朱庆和、钟里英投入合伙果场的实物占28％股份，后朱庆和、钟里英又实际投入资金208898.16元，双方实际资金投入比例分别为71%、29%，因此，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入份额是29％加上原实物所占的28%份额，共计57%的份额，那么曾瑞先、张连余的投入份额占合伙果场的43%。
二、关于合伙果场现有多少合伙财产可分割的问题。1、2004年至2006年的卖果收益应该按净收益还是毛收益计算合伙财产以及2007年、2008年的卖果收益如何计算的问题。2004年至2006年的卖果收益应该按毛收益308483元来计算，因为本案所要解决的是双方合伙关系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以及如果解除，合伙财产应该怎样进行分割的问题。而本案在计算双方对合伙果场的投入成本中已将卖果收益中的管理成本计算在内，在分割合伙收益时再从中将该成本重复扣减不恰当，因此曾瑞先、张连余主张将卖果毛收益扣除摘果费及运输费才合理的理由成立，但双方均没有提供摘果及运输费是多少的证据，而合伙以来一直是作为果场管理者的朱庆和、钟里英收果卖果，其负有提供该证据的责任，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2007年、2008年的卖果收益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以曾瑞先、张连余未提供2007年卖果收益的证据为由，不支持曾瑞先、张连余要求将2007年卖果收益作为合伙财产分割的主张。合伙果场一直由朱庆和、钟里英进行管理，双方产生纠纷后，曾瑞先、张连余对合伙果场的管理等各方面情况更不能知晓，2007年是否产果有收益的举证责任应在朱庆和、钟里英，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曾瑞先、张连余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期间，朱庆和、钟里英主张曾瑞先、张连余在2006年对合伙果场进行破坏，致使红龙果果树遭受损害，2007年全年红龙果颗粒无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发生纠纷后，曾瑞先、张连余对合伙果场没有再投入，整个果场由朱庆和、钟里英进行管理，因此2007年、2008年的卖果收益按照净收益进行分割较为合理。2007年至2008年到底卖了多少果，双方均没能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桂天辰7号鉴定》得出的公式进行推算，涉案合伙果场的红龙果是2003年栽种，按红龙果果树生命期15年计算，从2007年起剩余年限为11年，剩余第一年单柱红龙果产值为：3.5×4.5=15.75元／柱，单柱应扣除成本：12＋15.75×9%=13.42元，2007年卖果净收益为：（15.75-13.42）×11610=27051元；2008年的卖果收益为：剩余第二年单柱红龙果产值为：3.5×7=24.5元／柱，单柱应扣除成本：12＋24.5×9%=14.21元，净收益为：（24.5-14.21）×11610=119467元。鉴于本院于2008年10月22日与双方当事人去合伙果场进行现场勘验，此时本应是产果季节，但现场果苗大部分长势较差，整个果场无一颗成形的红龙果，因此，朱庆和、钟里英主张因今年年初遭受寒冻影响，部分果苗被冻死后重新补种，全年收成较差的主张可信，应予支持。据此，2008年卖果净收益按正常收入的30%（35840.1元）计算较为合理，朱庆和、钟里英主张全年不超过4000元的卖果收益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004至2008年卖果收益共计371374.1元；2、根据《桂天辰7号鉴定》及其补充鉴定，可确认合伙果场现存红龙果树价值618622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现值122886元，机器设备工具等27974元，家电、家具现值6185元。综上，合伙果场现有合伙财产合计1147041.1元。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曾瑞先、张连余与朱庆和、钟里英于2003年6月18日签订的第二份《投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合法有效之合同，且双方已经实际按合同内容履行了各自相关义务。双方因合伙过程产生矛盾，应进行协商解决，朱庆和、钟里英自行登报解除该协议或单方解除该协议的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行为，鉴于双方现均主张解除合同，且双方已无继续合伙可能，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第二份《投资协议书》正确，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对现有的合伙财产应按双方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割。曾瑞先、张连余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份额（其占72%）分割合伙财产，但协议约定的份额比例与双方实际对合伙果场的投入份额不符，曾瑞先、张连余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合伙果场合伙财产现值合计1147041.1元，曾瑞先、张连余对合伙果场的投资份额为43%，朱庆和、钟里英对合伙果场的投资份额为57%，双方解除合伙协议后，应按该比例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据此，曾瑞先、张连余应分得价值相当于493227.67元的合伙财产，朱庆和、钟里英应分得价值相当于653813.42元的合伙财产。合伙果场自合伙以来一直由朱庆和、钟里英管理，且土地是朱庆和、钟里英承包，从利于果场的管理与发展的角度考虑，合伙协议解除后，合伙果场由朱庆和、钟里英继续进行管理使用较合理，一审法院将合伙果场及其地上附属物、建筑物等合伙财产判归朱庆和、钟里英所有，由朱庆和、钟里英对曾瑞先、张连余进行财产补偿的做法合情合理合法，予以维持，但一审对合伙财产及各自的投入比例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双方的投入比例及现合伙果场的财产总额，朱庆和、钟里英应补偿财产差价493227.67元给曾瑞先、张连余。此外，经审查，一、二审诉讼费用均是依法收取，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曾瑞先、张连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8日作出（2008）北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合浦县人民法院（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合浦县人民法院（2006）合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为朱庆和、钟里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合伙财产差价493227.67元给曾瑞先、张连余。原审案件诉讼费用26110元（含评估费用，朱庆和、钟里英已交20705元，尚欠5105元）；重审合并审理诉讼费42883元（含评估费用，曾瑞先、张连余已交），两次二审诉讼费用共计26367元（其中第一次二审的诉讼费用14110元，朱庆和、钟里英未交，第二审的诉讼费用12257元，曾瑞先、张连余已交），合计95360元，曾瑞先、张连余负担41005元，朱庆和、钟里英负担54355元。曾瑞先、张连余缴交的数额已超过其应交数额，朱庆和、钟里英在执行上述债务时将曾瑞先、张连余多交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曾瑞先、张连余。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北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一、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合伙果场种植面积为182.68亩缺乏证据证明。1、双方合伙果场种植面积有书面协议记载。2003年6月18日，朱庆和、钟里英与曾瑞先、张连余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了合伙果场的面积为115亩。虽然协议中没有明确该115亩的具体位置，但签订该协议后，朱庆和与对方当事人张连余及朱庆秋等人一起到果场对合伙场地进行了实地丈量，还用火砖立有碑线，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整个果场的红龙果种植、财产等进行评估时，就是以碑线为界分别进行丈量的。2、朱庆和、钟里英夫妻承包的果场面积都有证据证明，整个果场面积超过合伙协议约定的110亩。1995年12月21日，钟里英与合浦县十字路乡红碑城村公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钟里英承包该村公所的岭地110亩。朱庆和于2006年6月、7月，分别与村民刘善辉、韩国庆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林木补偿协议书》各1份，由对方将位于果场内的土地共31亩租给朱庆和夫妇种果。三次租地面积相加141亩，租用时未经过实地丈量。按出租方生产队出具的两份证明，朱庆和、钟里英承包的土地有多无少，总面积肯定超过141亩。3、曾瑞先、张连余也承认双方合伙的种植面积是110亩，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182.68亩。因此，不能认定超出115亩以外的土地仍为合伙果场的面积。4、曾瑞先、张连余提供的两份证明不能证明合伙果场的面积数。曾瑞先、张连余提供的十字路乡红碑城村委会、红碑城村委会韩屋队现任队长韩祖贵代表生产队出具的两份《证明》，只能证明朱庆和、钟里英承包该村委土地的面积不止110亩，以及证明朱庆和、钟里英没有承包该村委的其它土地，并不能证明朱庆和、钟里英没有向其他个人租赁土地。由于朱庆和还租赁有其他个人的土地作为果场，所以，除了合伙的110亩外，其余的都是朱庆和、钟里英夫妻单独的种植面积。5、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合伙种植面积的证据。对整个果场的红龙果种植、财产等进行评估时，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对种植有红龙果的场地进行丈量，没有对果场的空地面积进行丈量，因而得出碑线以上面积为76.53亩，与合伙协议约定的110亩的合伙种植面积不符的评估结论。况且，评估结论只能作为证明评估对象价值的证据使用，并不能作为证明评估对象权利归属的证据使用。所以原审法院以该评估结论作为认定本案合伙种植果场面积的依据是错误的。二、生效判决认定曾瑞先购买6.36万株红龙果苗，共计31.8万元投入果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曾瑞先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曾瑞先提供了31.8万元的《收据》一张，收款公司的《证明》一份，但不能提供有效的正式发票或付款凭证，以及收款公司财务帐簿等，关于收到此笔款额的记录或银行转帐凭证。该《收据》也没有其他合伙人朱庆和、钟里英或是张连余的签名确认。购买31.8万元果苗这么重大的合伙事务，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确认，其他合伙人甚至并不知晓，与常理不符。2、曾瑞先提供的31.8万元《收据》背后的“朱庆科”签名不真实。曾瑞先第一次于2005年11月11日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该《收据》时，收件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审法官郑毓珍在核对收据原件上签字：“印文，南宁松茂林化生物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没有《收据》背面有“朱庆科”签名的记载，说明当时该《收据》背面没有“朱庆科”的签名。发回重审后，主审法官王继远于2007年2月12日收到该份收据时，在核对原件时签字“已核对原件背后有朱庆科的签名”，这说明，该《收据》背后“朱庆科”的签名是在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有人补签上去的。此外，朱庆科于2007年2月24日出具声明称：《收据》背后的名字不是他本人所签，纯属伪造。朱庆和、钟里英发现该收据背后有朱庆科的名字，认为是假的，不同意质证。在本案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当庭请求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大全、朱庆科分别在24万元、31.8万元的《收据》背后的签名委托笔迹鉴定。对于签名的真实性，二审法院既不委托笔迹鉴定，也不加评述，直接认定31.8万元的《收据》是朱庆科验收签名的，为有效票据，缺乏证据证明。3、朱庆科作为果场的一般工作人员，不能代表果场合伙人及管理者。购买31.8万元的果苗，应属于果场的重大投资事项，属于重大合伙事务，理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并实施。在没有合伙人授权的情况下，朱庆科作为一般工作人员，无权对该项重大合伙事务进行确认。即使其签名确认了也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的意思，也不能代表朱庆和、钟里英的意思。4、二审法院对两笔票据的认定存在矛盾之处。二审法院对于曾瑞先提供的购买24万元红龙果苗的《收条》及《证明》，认为“曾瑞先、张连余提供了销售部门的《收条》及《证明》以证明其购买了该24万元的果苗，但曾瑞先、张连余未能提供销售部门的正式发票或付款凭证，虽然《收条》背面有李大全的签名，但李大全是曾瑞先、张连余聘请来的技术人员，其签名不能代表作为合伙人及果场管理者的朱庆和、钟里英的意见，所以购买果苗这么重大的事项朱庆和、钟里英并不知晓这与常理不符。”据此，原审法院对该笔24万元的票据不予认定。而对31.8万元的《收条》及《证明》，同样没有正式发票或付款凭证，只有收款公司的证明，同样没有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只有一个未经核实的“朱庆科”的签名，原审法院却认定该收据为有效票据，对这两笔票据的认定前后矛盾。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朱庆和、钟里英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补充：一、涉案的《投资协议书》无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伙投资应当约定确切的数量与投资期限，本案中，曾瑞先、张连余现金投资的数额没有明确约定，且对朱庆和、钟里英的实物投资没有进行评估。2、朱庆和、钟里英投入的实物与现金共计1832515.3元，','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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