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304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梁钜标，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梁紫豪，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穗姿，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孔杏仪，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邓旋进，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婧，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本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雄烽橡塑厂，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罗坑。注册号440682600222364。
经营者：梁钜标。
原审被告（本诉被告）：唐秋萍，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穗姿，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钜标、梁紫豪因与被上诉人孔杏仪、邓旋进，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雄烽橡塑厂（以下简称雄烽厂）、唐秋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钜标、梁紫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孔杏仪、邓旋进支付抵销后的股权转让款1263301.45元，并应同时支付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263301.4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唐秋萍对梁钜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梁钜标、梁紫豪、唐秋萍可向孔杏仪和邓旋进中的任一个人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四、驳回孔杏仪、邓旋进的其它本诉请求；五、驳回梁钜标、梁紫豪的其它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4153.93元，由孔杏仪、邓旋进承担4273.93元，由梁钜标、梁紫豪、唐秋萍承担9880元；反诉受理费10261.02元，由梁钜标、梁紫豪承担6661.02元，由孔杏仪、邓旋进承担3600元。
上诉人梁钜标、梁紫豪上诉提出：一、梁钜标于2013年12月20日向邓旋进支付的20万元属股权转让款，应从梁钜标、梁紫豪所欠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梁钜标、梁紫豪所举《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足以证明梁钜标于2013年12月20日向邓旋进支付20万元时，双方仅存有案涉股权转让关系。邓旋进本案辩称该款为梁钜标向其出借的款项，但未就双方之间存有相应借贷关系加以举证证明。而在此前双方存有的民间借贷纠纷中，邓旋进并未否认该款项之性质。况且，梁钜标在尚欠股权转让款1320万元未付之情形下，向邓旋进出借款项亦不符合常理。原审以该款项未注明用途，梁钜标、梁紫豪对款项的用途举证不能为由，认定由梁钜标、梁紫豪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属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且忽略了其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亦存有未注明用途之情形。
二、梁钜标、梁紫豪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逾期利息。首先，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3年12月起三个车间的租金应由孔杏仪、邓旋进收取”，故孔杏仪、邓旋进应于2013年12月将所收的租赁押金转交予梁钜标、梁紫豪，属应有之意。孔杏仪、邓旋进未向梁钜标、梁紫豪转交租赁押金及部分厂房租金，构成违约。此外，梁钜标、梁紫豪原审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孔杏仪、邓旋进在转让股权时隐瞒了佛山市南海区美甲王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甲王公司）所负巨额债务及所欠税费，违反了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之约定，亦构成违约。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予以口头变更，故孔杏仪、邓旋进的前述违约行为属于先行违约，梁钜标、梁紫豪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其次，依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之约定可知，梁钜标、梁紫豪应将股权转让款付至美甲王公司的还贷账户，用于归还该司拖欠的银行贷款，故梁钜标、梁紫豪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实质上属于二者应还的贷款。因此，即便梁钜标、梁紫豪未按约于2014年1月31日付清股权转让款，亦不构成违约，孔杏仪、邓旋进亦无违约损失可言。
三、孔杏仪、邓旋进应向梁钜标、梁紫豪赔偿土地使用税款损失、租金及押金损失和贷款利息损失。首先，梁钜标、梁紫豪原审举示的税收催款书有原件予以核对，足以证明土地使用税损失已实际发生。孔杏仪、邓旋进辩称土地使用税依厂房租赁合同之约定属承租人负担的税费范畴，且梁钜标、梁紫豪已实际收取，此与约定及事实不符。其次，由于租金及押金的收支方分别为原股东与承租人，梁钜标、梁紫豪无法对相应损失加以举证，故原审以梁钜标、梁紫豪对租金及押金损失举证不能为由，未支持二者所提相应诉请，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再次，美甲王公司应向华夏银行偿还的贷款为1600万元，其中的1300万元贷款由梁钜标、梁紫豪以股权转让款的形式支付，另300万元贷款由孔杏仪、邓旋进负担。由于双方当事人就延期偿还贷款，及各自负担本方贷款额度自2013年12月后所生贷款利息已达成约定，故300万元贷款所对应的利息107286.80元应按约由孔杏仪、邓旋进承担。退而言之，即便双方达成前述约定，基于梁钜标、梁紫豪于2014年6月9号开始还贷之事实，出于公平考虑，亦应认定前述利息由孔杏仪、邓旋进承担。
四、原审未支持梁钜标、梁紫豪所提50万元违约金诉请，是错误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指孔杏仪、邓旋进，下同）保证其转让给乙方（指梁钜标、梁紫豪，下同）的股权及对美甲王公司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完整、合法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和财产没有设定质押、抵押或查封，并免受第三人追索”；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款的规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因此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不能享有美甲王公司的股权及财产所有权的，乙方则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返还乙方所交付的全部款项，并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赔偿所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依前述约定可知，于孔杏仪、邓旋进存在违反相应财产权保证义务之情形下，损害赔偿金及违约金可同时适用，故梁钜标、梁紫豪有权以车间3不能交付为由，向孔杏仪、邓旋进主张50万元的违约金。
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孔杏仪、邓旋进向梁钜标、梁紫豪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246894.19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前述款项之逾期付款利息（以1746894.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杏仪、邓旋进承担。
二审期间，梁钜标、梁紫豪以邓旋进委托车间2承租人向梁钜标实际支付256805.49元为由，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孔杏仪、邓旋进向梁钜标、梁紫豪赔偿暂计至2015年11月的经济损失共计990088.70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前述款项之逾期付款利息（以1490088.7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上诉人孔杏仪、邓旋进答辩称：一、依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可知，如梁钜标、梁紫豪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则支付凭证中存有款项用途的相应备注内容。但诉争20万元款项的支付凭证中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为股权转让款，且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为邓旋进个人账户，故原审未采纳梁钜标、梁紫豪所提相应抗辩主张，处理正确。
二、梁钜标、梁紫豪主张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有作口头变更，但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另，依案涉协议的签订情况可知，如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有变更，双方理应签署补充协议，故梁钜标、梁紫豪的前述主张亦与双方的缔约习惯不符。因此，原审认定判令梁钜标、梁紫豪负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应义务，符合合同约定。
三、原审未支持梁钜标、梁紫豪关于土地使用税款损失、租金及押金损失的主张，是正确的。首先，梁钜标、梁紫豪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土地使用税款损失已实际发生，且依据厂房租赁协议之约定，土地使用税款亦属于承租人负担的费用范畴。其次，对于案涉厂房的租金，梁钜标、梁紫豪应依租赁协议向车间承租人主张，二者主张孔杏仪、邓旋进支付租金，理据不足。再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就孔杏仪、邓旋进应向梁钜标、梁紫豪转交所收押金作出约定，梁钜标、梁紫豪主张押金损失，无合同依据。
四、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之约定，梁钜标、梁紫豪仅在解除合同之情形下，方有权同时主张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而本案并不具备前述同时适用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之前提，故梁钜标、梁紫豪主张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与约定不符。
原审被告雄烽厂、唐秋萍述称：其意见与梁钜标、梁紫豪的上诉意见相一致。
上诉人梁钜标、梁紫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国银行存款回单1份，拟证明车间1的承租人向邓旋进支付了15万元的租赁押金；
2、发票6份，拟证明车间1的承租人向邓旋进支付了2013年7至12月期间的租金；
3、收据2份，拟证明车间2的承租人向邓旋进支付了租赁押金12万元；
4、支出证明单5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3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票及承兑备注各1份，拟证明车间2的承租人向邓旋进支付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租金；
5、手写清单一份，拟证明邓旋进授权车间2承租人向梁钜标支付款项共计256805.49元。
被上诉人孔杏仪、邓旋进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为真，证据1反映的款项支付时间早于车间1租赁合同之缔结时间，不能证明该款项为租赁押金；证据2反映的款项收款人为美甲王公司，梁钜标、梁紫豪因受让该司股权而对相应款项实际享有权利；证据4所载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车间2的租金，邓旋进已实际收取，且证据5反映，邓旋进已委托该车间承租人以向梁钜标支付变频器托管费、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电费的形式，将所收前述租金中的174183.49元支付予梁钜标，至于其余租金，邓旋进则以现金方式向梁钜标支付。原审被告雄烽厂、唐秋萍对上诉人梁钜标、梁紫豪所举前述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前述证据1、3、4、5来源合法，且所载内容与邓旋进在诉讼期间所作陈述相吻合，本院均予以采纳；证据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孔杏仪、邓旋进，原审被告雄烽厂、唐秋萍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梁钜标、梁紫豪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钜标、梁紫豪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之数额认定，梁钜标、梁紫豪须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梁钜标、梁紫豪关于孔杏仪、邓旋进应赔偿土地使用税款损失、租金及押金损失和贷款利息损失，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之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关于梁钜标、梁紫豪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之数额认定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争议焦点的审查重点在于梁钜标于2013年12月20日向邓旋进个人账户转入的20万元是否为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经审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并未变更第四期股权转让款1320万元的转款方式。结合其余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情况，以及该协议关于“本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有效部分，原合同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之约定内容，前述132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的转款方式仍受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关于“转入甲方华夏银行佛山分行账号14×××04”约定之约束。由于诉争20万元并非转入前述账户，且相应转款凭证中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为股权转让款，故仅凭该款项的转款凭证不足以认定该款为股权转让款。梁钜标、梁紫豪作为对该款之性质依法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一方，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补强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因此，原审认定梁钜标、梁紫豪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为170万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梁钜标、梁紫豪须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孔杏仪、邓旋进以梁钜标、梁紫豪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为由，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梁钜标、梁紫豪则以孔杏仪、邓旋进先行违约，梁钜标、梁紫豪享有暂时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之权利为由主张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孔杏仪、邓旋进负有向梁钜标、梁紫豪转交厂房租赁押金之义务，而依《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可知，自2013年12月起案涉厂房的租金由孔杏仪、邓旋进向承租人收取，故梁钜标、梁紫豪以未收到租赁押金，以及案涉厂房的部分租金为由，主张孔杏仪、邓旋进违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钜标、梁紫豪是否有权以孔杏仪、邓旋进违反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以及第七条第一款之约定，主张行使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双务合同履行中的抗辩权存在的基础在于双务合同的牵连性，该牵连性反映为给付与对待给付具有不可分离的关系。经审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孔杏仪、邓旋进负有保证其转让的股权及对美甲王公司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完整、合法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和财产没有设定质押、抵押或查封，并免受第三人追索之合同义务。另，依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之约定，于股权转让后发现孔杏仪、邓旋进存有隐瞒美甲王公司所欠税费之情形下，孔杏仪、邓旋进对梁钜标、梁紫豪负有损害赔偿义务。因前述约定所确立的孔杏仪、邓旋进所负义务与梁钜标、梁紫豪所负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不具牵连性，故梁钜标、梁紫豪以孔杏仪、邓旋进违反前述义务为由主张行使履行抗辩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132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之清偿期限为2014年1月31日，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协议双方有对该付款期限予以协商变更，故梁钜标、梁紫豪未于该期限付清股权转让款之行为构成违约，孔杏仪、邓旋进有权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关于梁钜标、梁紫豪是否有权主张土地使用税款损失、租金及押金损失、贷款利息损失及5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关于梁钜标、梁紫豪是否有权主张土地使用税款损失、押金损失及贷款利息损失的问题。经审查，梁钜标、梁紫豪并未举证证明美甲王公司所缴纳的相应土地使用税属股权转让前该司所负税款，故二者主张孔杏仪、邓旋进赔偿相应损失，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之约定不符，应不予支持。另，梁钜标、梁紫豪主张的押金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未支持梁钜标、梁紫豪所提相应主张，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此外，梁钜标、梁紫豪并未举证证明二者与孔杏仪、邓旋进就美甲王公司所付贷款利息之分担达成口头约定，原审未支持梁钜标、梁紫豪所提相应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梁钜标、梁紫豪是否有权主张车间1、2的租金损失问题。结合梁钜标、梁紫豪的诉讼陈述可知，二者本案最终诉请主张的租金损失为：车间1在2013年12月的租金损失、车间2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租金损失32371.51元，以及车间3自2013年12月起的租金损失。经审查，梁钜标、梁紫豪二审所举证据反映，车间1在2013年12月的租金乃由美甲王公司收取。虽该租金的收取发生于股权转让前，但梁钜标、梁紫豪作为美甲王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并不必然因相应租金由美甲王公司收取而产生损失，故梁钜标、梁紫豪主张孔杏仪、邓旋进赔偿租金损失，理据不足。至于车间2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租金，邓旋进主张其已委托车间2承租人向梁钜标、梁紫豪支付174183.49元，且其以现金方式向梁钜标、梁紫豪支付了余款32371.51元。由于梁钜标、梁紫豪对邓旋进前述关于以现金方式支付余款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邓旋进就相应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经审查，邓旋进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其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邓旋进所提相应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此认定，邓旋进应向梁钜标、梁紫豪赔偿车间2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租金损失32371.51元。最后，梁钜标、梁紫豪主张邓旋进在股权转让前已将车间3让与他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二者关于孔杏仪、邓旋进应赔偿其车间3租金损失，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之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未予支持，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认可。
由于本案中梁钜标、梁紫豪与孔杏仪、邓旋进之间所负债务可相互抵销，经抵销，梁钜标、梁紫豪对孔杏仪、邓旋进仍负有支付1230929.9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之义务。另，本案属二审因新证据而致案件改判范畴，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梁钜标、梁紫豪应承担由此而增加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梁钜标、梁紫豪的部分上诉有理，对其合理主张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梁钜标、梁紫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孔杏仪、邓旋进支付抵销后的股权转让款1230929.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30929.9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5%，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7.12元，由上诉人梁钜标、梁紫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成贤
第13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