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6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城，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回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09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在林，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8〕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城及其指定辩护人田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城注册成立南京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业务，并实际由被告人杨城个人经营。2017年8月，因经营亏损及不合理举债，被告人杨城资金链已完全断裂。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杨城在明知本人已资不抵债、无力维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仍以销售汽车为名，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得李某1、沈某等9名购车人购车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26999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等，后于2017年11月逃匿。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并认为被告人杨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一直在实际经营，最后因高利贷追债才逃匿。起诉书指控的第3、4、6笔事实中，自己曾分别向4S店交过1万元、5000元、2万元的定金。其还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被告人杨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城没有以非法占有购车款为目的，其在合同签订后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城于2016年1月注册成立南京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由其实际经营，从事汽车销售业务。2017年8月，因经营亏损及大量举债，被告人杨城资金链已完全断裂。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杨城在明知本人已资不抵债、无力维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仍以销售汽车为名，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低价售车、承诺短时间内提车，要求对方先行支付定金、首付款等方式，骗得李某1、沈某等9名购车人购车款共计1626999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等，后于2017年11月逃匿。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黄某购车款41.8万元，未交付车辆。
2.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刘某1购车款23.3万元，未交付车辆。
3.2017年9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李某1购车款2万元，未交付车辆。
4.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沈某购车款9万元，未交付车辆。
5.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张某1购车款23万元，未交付车辆。
6.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卢某购车款19万元，未交付车辆。
7.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赵某购车款13.9999万元，未交付车辆。
8.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李某2购车款14.5万元，未交付车辆。
9.2017年11月，被告人杨城以销售汽车为名，骗得汪某1购车款16.1万元，未交付车辆。
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杨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我准备买一辆奥迪轿车，通过李某3认识了杨城，杨城说车价118.8万元，首付、税、保险金一共是41.8万元，杨城带我到他朋友那边用POS机刷了41.8万元。一直到国庆节前杨城一直没有给我提车，我打电话催，他让我节后办贷款，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节后杨城带我去银行办贷款，后来又找各种理由推脱。11月2日，杨城说武汉有车，我们到了武汉后发现车有瑕疵但我还是想买，杨城又以时间太迟不能付款为由推脱，之后说福建有车，后来我就联系不上杨城了。
2、被害人王某1（系被害人刘某1丈夫）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我想买吉普指南者，陈某1让我上南京拍照，并介绍杨城给我认识。我跟杨城在滁州签的合同，9月18日打了7.1万元给杨城，后来我不想要吉普，换成了路虎极光，第二次打钱是陈某2他们交钱的，是16.2万元，一共是23.3万元。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我准备买车，我妹妹王玲介绍我认识杨城，我跟杨城联系，我们在六合人民医院的食堂签订的合同，我从微信转账2万元给杨城。杨城带我去4S店看车，没有新款车我不肯要，杨城说等新款出来就帮我订。后我一直在等新款车出来，我打了好多电话给杨城，他都不接，之后就关机了。没有几天，就听说杨城躲起来了。
4、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8日，我打电话给杨城说想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10月10日下午杨城到我办公室说20万元的车子，先给9万元，10月底能拿到车。我当场给了6万元现金，到了10月25日，我又给了3万元。10月25日之后我一直催杨城，他一会一个借口，直到11月6日跑路。
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5日我想买车，我舅舅介绍我认识杨城。10月16日上午我到杨城店里，谈好凯迪拉克23万元上路，我让表姐陈某3转了23万元到杨城的账户，后来杨城以各种理由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
6、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我男朋友胡某1准备给我买辆车，后来朋友汪某2介绍杨城给我们认识，9月18日在江宁万邦4S店见面的，杨城报价314800元，第一笔钱114800元是刷银行卡和支付宝给杨城的。10月15日，杨城告诉我们按揭做不下来，我们就把剩下的19万元在10月17日通过支付宝和信用卡转给了杨城，还有1万元尾款没有付，当时杨城承诺我们三天给车，到了10月20日，杨城就不接电话了。10月22日我们打电话给汪某2，汪某2联系上杨城，22日杨城说没有钱也没有车，后我们报警，民警出警后调解写了一个协议，说第二天下午杨城要么给车要么还钱。11月3日，杨城转了114800给我，还写了承诺书，答应三天后退还第二笔款19万元，之后就联系不上杨城了。
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4日，我想买一辆本田思域，通过朋友张某2认识了杨城，我们在杨城的公司签订了合同，当天交了8.4万元，10月30日又交了55999元的尾款，合同上写明2017年11月10日交车，可是我在11月8日联系杨城的时候，他就关机了。
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我准备买一辆本田道冠，但是4S店给的价格太贵，我就找到杨城，他给我回复可以优惠2万元。10月21日左右，杨城又催我买车，我们在桥北见面，杨城给我报价29万元，10月26日，我用我爱人的支付宝打给他5000元定金。10月27日，我又联系杨城，杨城让我把首付款交了，除去之前的5000元，还有14万元。当时在ATM机上转账49900元，我给了杨城100元现金，又在建行ATM机上分四次取了5000元，一共2万元现金交给杨城，之后又去了隔壁的工行，我用我爱人的银行卡在柜台取了49900元，从身上掏了100元，一共5万元，又去ATM机分四次取了5000元，一共2万元，前后一共是14万元，全部给了杨城。杨城说没有带合同，我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杨城就一直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
9、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我一个朋友遇见我老婆，得知她要买车就和我老婆说认识一个卖车的朋友可以让我们更快更便宜的拿车，我在11月5日联系那个卖车的人，并在金鹰一楼的Costa见面，确认车价16.1万元，我通过手机银联转账全额支付给这个卖车的人。11月7日开始我联系不上杨城了，后期杨城或者他家属也没有联系过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黄某想买一台奔驰S400，一开始去大明路没有买到，后来我就联系了杨城，杨城要求支付首付款41.8万元，黄某用POS机刷了41.8万元，一直都没有提到车，一开始没有签合同，10月份才补签的合同，到11月中上旬，杨城就联系不上了。
2、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杨城带了一个客户在我这里刷了41.8万元，第二天我从工商银行转了41.79万元给杨城的工行卡，扣除了100元POS机刷卡的费用。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介绍陈某2的姐夫王某3去杨城那边买车，9月18日，杨城在滁州和王某3签的合同。王某3打过两次钱，第一笔我不清楚，第二笔是16.2万元。11月2日打电话给杨城说是过几天来提车，过几天就联系不上了。
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陈某1是我发小，他联系我说有亲戚想买车上南京牌照，我跟杨城之前合作过几次，认识杨城。我介绍他们认识之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我大姨刘某1让我和姨夫陈某1帮她买一辆吉普指南者，陈某1的同学周某3正（振）介绍杨城给我们认识。2017年9月18日，姐夫王某1和杨城在滁州签了合同，王某1转给杨城7.1万元定金，杨城以暂住证有问题为由一直拖着，期间刘某1和陈某1就想换成路虎极光，价格31.8万元。10月30日，陈某1和杨城在尧化门签了合同，杨城说要支付70%定金也就是23.3万元，其中7.1万元是买吉普的定金，剩下的钱由王某1转给我，我转给杨城，约定11月4日提车。11月3日陈某1给杨城打电话手机就处在关机的状态了。
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我和我的亲戚都是在杨城手上买车的，2017年10月15日，我把银行卡交给张某1，10月16日早上，张某1打电话让我自己转账，我用手机银行转了23万元给杨城，后面的事情我就没有管了。
7、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我朋友汪某2介绍杨城给我认识，9月18日在江宁万邦4S店见面，杨城报价31.48万元，第一笔钱11.48万元是刷银行卡和支付宝给杨城的。10月15日，杨城告诉我按揭做不下来，我就把剩下的19万元在10月17日通过支付宝和信用卡给了杨城，还有1万元尾款没有付，当时杨城承诺我们三天给车。到了10月20日，杨城就不接电话了。10月22日我们打电话给汪某2，汪某2联系上杨城，22日杨城说没有钱也没有车，后我报警，民警出警后调解写了一个协议，说第二天下午杨城要么给车要么还钱。11月3日，杨城转了11.48万元给卢某，还写了承诺书，答应三天后退还第二笔款19万元，之后就联系不上杨城了。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赵某要买一辆本田思域，当时没有车，我通过徐永正找到了杨城，杨城告诉我们有一辆现车，当时就签了合同交了定金，那天是10月24日，过了几天杨城要尾款，赵某就把剩下的尾款转给杨城了。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宋某跟我说想买车，我跟她说我老公同学的一个徒弟杨城是卖汽车的，我们家的车也是找他买，便宜了六七千元，我就把杨城介绍给她认识。
10、证人宋某证言与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一致。
11、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南京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杨城注册的，当时需要两个人就把我写上去了。我帮杨城开开车，他非常好酒，用钱大手大脚的。
12、证人史某证言证实：杨城喜欢喝酒喜欢玩，平时酒喝多了就要去KTV，他的钱肯定都是糟了，还有还了高利贷利息。另外估计他后期卖车子是亏本卖的，那时候他手上没有钱，没有办法，后面的客户盯着要车子，他只能低价亏本卖，让人家来买，他拿到钱好帮前面客户买车。
13、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杨城告诉我在外面欠了300万元。
14、证人岳某证言证实：我跟杨城是初中同学，11月初的晚上，杨城打电话给我求助，说资金链断了要在我这边躲几天，他当时说在外面欠了300万元高利贷，放高利贷的人天天在外面找他。我当时送杨城到浙江，又回到南京，我帮杨城在栖霞五福家园租了房子，杨城住在里面，后来他觉得不安全，又让我送他去苏北，我把他送去了连云港，后来杨城和周某2一起回了南京。
1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知道杨城公司亏本，我卖车子的时间比杨城长，知道行情。有时候杨城跟客户谈价格的时候我会在，2017年9月左右，我听他给车子报价低的离谱，他肯定拿不到这个价格，还以这个价格卖给别人，所以做一个单子肯定亏本。所以他跑路前的两个月这段时间卖车肯定是亏钱的。杨城跑路的事情我知道，我还送过他，他说欠债太多人，有300万元，人盯着他要钱，所以躲起来，后面就算坐牢好歹还有半条命。杨城好喝酒唱歌，正常两三天要去一次，每次都要花几千块，钱基本都是杨城给，八月份之后有几天他基本天天都去。
1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杨城找我借5万元，我把信用卡借给他，10月30日刷了一笔2.5万元没有还，是我自己还的。
1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也联系不上杨城，不知道杨城在外面的负债情况，杨城喜欢喝酒，他跑路后我才知道儿子出了纰漏。
18、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做个体生意，也放贷，杨城向我借了很多钱，2017年10月31日，杨城向我们公司借款130万元，之后就消失了。他向我们借钱的时候用他的车子抵押到我们公司，基本上都是没有上牌的新车。最开始的时候，借的不多，都是十万二十万，而且很快把钱还了，十月底一次性借款40万元，后来又借了10万元，最后向我借款130万元，还了88万元。
三、被告人杨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已经资不抵债了，我当时已经没有钱来偿还外面的债务，也没有钱还找我买车子的人，我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向放高利贷的人借款或者向银行贷款来经营。我是明知亏损但需要继续做，否则没有人找我买车子，我就更翻不了身了。这两年卖车子能赚钱的不多，但是赚点钱没有高利贷的利息多，亏损就渐渐增多，都是在赔钱经营。我之所以负债这么多，我自己花钱不节约也是很大的因素，我借酒消愁，经常去KTV，光2017年花在KTV的钱就有7、8万元。我明知在亏损，但是存在一种侥幸心理，先应付过去这一次。我卖车子比较多，名气比较大，来找我买车的都是冲我名气来的，签合同是按“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来签合同的，但人家付款基本上都是汇款给我个人的账户，一般不走对公账户。公司就二个人，我拉马某1来凑数的。我是2017年11月8日跑路的，手机关机，主要是为了躲放高利贷的人。我没有钱还这些购车人。被告人杨城就9笔具体犯罪事实的供述与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
四、书证：
1、借条证实，被告人杨城向杨某2、马某2借款的事实。
2、购车合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收条、承诺书、支付宝账单证实，被告人杨城以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并向被害人实际收取购车款的情况。
3、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杨城系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登记时间及开户行情况。
4、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雄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杨城无法准确说明定金支付的具体情况，致其陈述的内容无法核实。
5、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关于杨城检举揭发犯罪的情况说明证实，杨城检举揭发的事情，经调查无法查实。
6、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城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7、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杨城的归案情况。
五、鉴定意见：
1、南京嘉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杨城在2017年1月至12月间其经营的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个人银行账户（含支付宝）交易收支情况。
2、江苏中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证实，被告人杨城2017年8月份的资产为-241万元，其运营资金链断裂的时点为2017年8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杨城的供述可以证实，由于经营亏损，没有新的有效资金注入，被告人杨城已无法维持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运转，其经营状况进入恶性循环。截至2017年8月，被告人杨城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40万元，其营运资金链已断裂。被告人杨城在明知其已资不抵债，无力维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与多名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但并未将被害人支付的购车款用于购置车辆，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挥霍，后于2017年11月逃匿，反映出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城辩称的第3、4、6笔事实中其曾支付过定金及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因未查证属实，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杨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黄海波人民币41.8万元、退赔刘敏人民币23.3万元、退赔李红人民币2万元、退赔沈进人民币9万元、退赔张磊磊人民币23万元、退赔卢永婷人民币19万元、退赔赵丹人民币13.9999万元、退赔李永洲人民币14.5万元、退赔汪宏伟人民币16.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夏光玲
人民陪审员 陈小琴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