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越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华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琪。
被告人方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周曹明。
被告人沈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滨。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华伟、方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沈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华伟、方某、沈某及辩护人黄建琪、董坚、陈海滨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华伟因怀疑被害人郑某乙对其实施诈赌，伙同唐某、汤某（均另案处理）将郑带至郊区，要求郑“赔偿”其2条中华香烟，并威胁郑如不答应就将其扔在郊区。被害人郑某乙当时答应后一直未予“赔偿”，许心怀不满。2011年6月4日，被告人许华伟纠集被告人方某、沈某以及唐某、汤某找被害人郑某乙的麻烦，许指使唐、沈二人从方的车上拿了2把马刀，三人先行到绍兴市区天镜南苑汽车美容店二楼棋牌室找被害人郑某乙，方、汤二人后赶至现场。被告人许华伟在到现场之前交代被告人沈某以及唐某“只要拿刀吓唬吓唬就好了，打自己会打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刀”，三人赶至现场后，被告人许华伟与被害人郑某乙发生言语冲突，许对郑进行殴打，继而双方发生扭打。期间，被告人沈某用刀背砍打被害人郑某乙。被告人方某赶至现场后，见双方扭打在一起，即夺过沈某手中的马刀砍在被害人手肘部和腹部，致被害人郑某乙倒地，被告人许华伟仍对郑进行踢打。后五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乙系外伤致肺破裂、肝破裂，其伤势构成重伤。
2011年7月4日15时许，被告人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许华伟在绍兴市越城区金寨公寓一棋牌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尚未赔偿被害人郑某乙的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人唐某、汤某、王某甲、张某、郑某甲、王某乙、冯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检验证明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许华伟、方某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沈某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沈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许华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纠集人员，也没有叫沈某、唐某带刀。
被告人许华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华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华伟的犯罪意图与其他同案犯及案外人的意图是有区别的。许华伟和唐某、沈某到棋牌室之前或者之后，许华伟是不知道沈某和唐某身上带有刀的，他们这2把刀是从被告人方某车上拿出来的，而且许华伟当时在酒吧门口没有跟沈某和唐某说要带刀。方某和汤某是随后赶到棋牌室，在许华伟没有任何口头或者肢体语言示意的情况下，方某自作主张自己从沈某手上拿过砍刀砍了被害人郑某乙，这个行为已超出其他同案犯的主观故意范畴，应由被告人方某自行承担被害人受重伤的责任，其他被告人不应承担重伤的后果。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华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是错误的。同时，被告人许华伟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被告人许华伟家属已支付被害人2万元的医疗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许华伟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某、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被告人方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方某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对被告人方某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归案以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积极与受害人郑某乙及其亲属协商赔偿事宜，和许华伟的家属共同承担了医药费，并预交了5000元赔偿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沈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华伟因怀疑被害人郑某乙对其实施诈赌，要求郑某乙给其2条中华香烟作为“赔偿”。被害人郑某乙虽已答应，但其后一直未予“赔偿”，被告人许华伟遂心怀不满。2011年6月4日晚11时许，被告人许华伟为此纠集被告人方某、沈某以及唐某、汤某（均另案处理）找被害人郑某乙的麻烦，被告人许华伟指使唐、沈二人从方的车上拿了2把马刀，后唐、沈二人乘被告人许华伟驾驶的汽车先行到绍兴市区天镜南苑汽车美容店二楼棋牌室找被害人郑某乙。被告人许华伟在到现场之前交代被告人沈某以及唐某“只要拿刀吓唬吓唬就好了，打自己会打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刀”。三人赶至现场后，被告人许华伟与被害人郑某乙发生言语冲突，许对郑进行殴打，继而双方发生扭打。期间，被告人沈某用刀背砍打被害人郑某乙。此时，被告人方某及汤某二人随后一起到达现场，被告人方某见被告人许华伟与郑某乙扭打在一起，即夺过沈某手中的马刀砍在被害人郑某乙手肘部和腹部，致被害人郑某乙倒地，被告人许华伟仍对郑进行踢打，后五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乙系外伤致肺破裂、肝破裂，其伤势构成重伤。
2011年7月4日15时许、同年8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方某、沈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7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许华伟在绍兴市越城区金寨公寓一棋牌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郑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许华伟、方某、沈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唐某赔偿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许华伟、方某、沈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唐某赔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3082.90元，扣除已赔偿的人民币33082.90元，余款人民币250000元已当庭履行。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4日23时许至6月5日1时之间，在城南天镜南苑的南苑汽车美容店二楼棋牌室，其被5个人砍了，都是绍兴人，其中一个叫方某、一个叫何为（许华伟）。因为一个星期之前，许华伟以其和兴良诈赌为借口要其给他买2条三字头的中华香烟作为赔偿，其不愿意所以他们就来找麻烦。6月4日23时许，其在棋牌室打双扣，后许华伟打电话给其一起去唱歌，其说不去，他就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天镜南苑王某乙开的棋牌室，后大约过了10多分钟，许华伟就带着方某以及其他三个人一起到了棋牌室找其，其中方某以及其他三个人手里都拿着马刀，而许华伟上来就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并且还说“给脸不要脸”，之后就朝其脸上打了很多下，其当时也懊恼了就还手打许华伟，这样就扭在一起，当时方某等四个人拿着刀就在一旁作势想拿刀砍其，其也怕了他们，也就没有再打下去。之后许华伟等人就把其带到了棋牌室门口，许华伟又打了其几下，另外还让其跪下，其不肯跪，许华伟他们就要再打其，于是就想逃，在逃的时候方某就拿刀追上并朝其砍了两刀，当时其就出血倒在了地上，后他们逃走了。许华伟和方某以及他手下的三个小鬼一起上来的时候其还没看到他们手上拿着马刀，许华伟上来用拳头在其头上打了3分钟左右，其还手之后方某手下的三个小鬼就把马刀拿出来了，用刀尖戳其的肩膀、手臂等部位。经辨认，被告人方某就是砍伤其的人，被告人许华伟就是叫人过来并且打其的人。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6月4日23时许，其与许华伟、方某、沈某、汤某5个人在酒吧里玩，当其和沈某在外面买烧烤时，许华伟等三个人突然出来，对其说：上车。其和沈某坐上了许华伟的车，当时许华伟让其和沈某一起去方某的车上拿刀。到天镜南苑之后，许华伟从正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下面各拿出一把马刀交给了其和沈某，其就问了：“干什么去？”许华伟说：“有个小兔崽子诈赌骗我钱，我们去教训一下，你们只要拿着刀吓唬吓唬他就好了，打我自己会打的。”然后其等三个人就上到二楼一间棋牌室。上去之后许华伟骂了那个人一句马上就拿起地上的一个铁桶砸到他的头上。郑某乙被华伟砸到头之后就滚到里面去了，许华伟和沈某就冲进去了，其就用刀砍了外面那个桌子一下，其看到许华伟用凳子打郑某乙的脸部和背部，沈某用拳头打郑某乙的头部，用脚踢他的肚子，其也踢了郑某乙的脸部和背部。这个时候郑某乙已经在地上滚了，许华伟让郑某乙跪下，这个时候方某和汤某就到了，方某问郑某乙：“你到底跪不跪。”郑某乙就跑到了棋牌室的厨房，许华伟冲过去打郑某乙，郑某乙可能也发火了，和许华伟对打起来，方某就拿过沈某的刀，冲过去就砍了郑某乙两刀，其看到方某砍到郑某乙的肘部和肚子上，肘部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其看见血流了一地，就害怕了，许华伟这个时候又走过去，朝郑某乙头部踩了一脚，汤某也走过去朝他肚子里踢一脚。这个时候郑某乙眼睛慢慢闭拢了，其等五个人就跑了。
（3）证人汤某的证言，2011年6月4日晚上，其及老婆、许华伟、唐某、沈某、方某及他女朋友一起在大龙市场那里的酒吧玩，方某叫其给郑某乙打电话，郑某乙在电话里说他在天镜南苑的一家棋牌室里打牌没空来，所以其就把这告诉了方某和许华伟等人，没多久，他们说要去找郑某乙，并且当时方某说让唐某、沈某先跟着许华伟先去，他则要送女友回去，其也叫上老婆一起离开了。后来其和方某按事先说好的往许华伟他们去的棋牌室去了，到了以后方某让其和他一起上去，其就和方某一起上了棋牌室。在棋牌室里其和方某就站在外面，就看许华伟正在骂郑某乙，其就去上厕所了。后来听到郑某乙在说要和许华伟单挑，这时其就看见方某从沈某的手上夺过马刀，朝郑某乙身上砍了上去，郑某乙的右手手臂被砍开了一个口子，血一直流下来了，许华伟又朝郑某乙的肚子上打了一拳，然后郑某乙就倒地了，这时其离开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4日晚上其与郑某乙还有两个男子在天镜南苑棋牌室里打牌。23时许，从棋牌室外面走进来四个男子，走在前面的是一位40多岁的男子，他走到郑某乙旁边，边骂边打郑某乙头部，郑某乙站起来还手，两个人相互用拳头打起来，其他进来的三个男子见了就要上前去打郑某乙，因为房间小，只有一个男子能上前打郑某乙，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男子拿出一把40公分长的刀子，一下砍在棋牌桌上，其等人就上前去拆劝，对方就停手了，对方把郑某乙拉到外面厨房，那40多岁的男子叫郑某乙跪下认错，郑某乙不肯跪，也不肯认错，那男子又动手打郑某乙，另外的几个男子也上前去打郑某乙，其等人见了也上去拆劝，郑某乙倒在地上右臂上全是血，他的左手捂着右肋部，捂住的地方也有血流出来，打他的人见了就逃了，其等人就报120。郑某乙是被一个高高胖胖的人用刀砍伤的。当时其只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拿着刀。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许华伟参与斗殴，被告人方某就是用马刀砍伤郑某乙的人。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6月4日21时许，其去南苑汽车美容店的2楼棋牌室里打牌，到22时许，郑某乙几个人也来到2楼棋牌室，在另一个房间打牌。到6月5日凌晨零时许，其突然听到他们那个房间里吵闹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听声音乱哄哄的，具体吵什么其没有听清楚，王某乙起来就出去看了，到凌晨零时3分左右，其看到王某乙还没回来，就走出房间去看，其发现郑某乙躺在2楼客厅的墙角，手捂着右边腹部，当时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就马上打120。
（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6月5日凌晨王某甲打电话给其说郑某乙出事了，他在天镜南苑棋牌室打牌的时候被一群人用刀捅伤了，现在在第二医院抢救，其听了马上赶到第二医院急诊室，看到郑某乙右腹部有刀伤，在不停的流血，右手手肘也有刀伤，额头有肿块。然后其打电话报警了。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听到棋牌室外间郑某乙在喊，其等人听了就走出去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其看到在棋牌室的厨房间里，郑某乙躺在地上身上流着血，旁边站着六七个人，张某打120的。
（8）证人冯某的证言，其儿子方某砍伤了郑某乙，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其希望能补偿伤者郑某乙。
（9）被告人许华伟供述，证实因为郑某乙诈赌骗其钱，已经答应给其2条中华香烟做补偿，但是迟迟没有给其，所以其就想找他麻烦。2011年6月4日23时许，其和方某还有其他三个朋友以及几个女的在酒吧里喝酒，其等人都喝了很多，因为方某知道郑某乙欠其香烟的事情，就问香烟拿了没有？其说还没有。于是方某就打电话给郑某乙问他在哪里，并叫他过来，郑某乙说没空，并且说在天镜南苑汽车美容店二楼的棋牌室里打牌，于是其就说过去找他并且叫上方某他们，当时方某他们也同意和其一起去。于是其就开着车带着那二个人去天镜南苑，而方某则是后到一会。到了之后其带着二个人上去，当时他们手里拿着刀，其是没有拿什么家伙的。其让那二个小鬼不要动手，自己会动手的，只要吓唬吓唬他们就好了。上去之后，他就看到郑某乙在打牌，其就拍了他肩膀，让他站起来，双方开始对骂起来，然后又扭打在一起，与其同去的那二个则在后面站着。双方扭打了十几分钟，被棋牌室里的人拉开了，但是其还是很生气，就对郑某乙说：跪下！郑某乙不肯跪，其把他拉到棋牌室旁边的厨房里，又打了几下，这个时候方某冲了上来，还有另外一个人。其是背对着他，都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冲上来的。方某冲上来之后就用刀砍了郑某乙一刀，郑某乙就到地了，血流不止。其就上去踢了他几下说不要装死。后来郑某乙还是没反应，其就害怕了，开车走了，其他人跟着方某走了。
（10）被告人方某供述，证实因为许华伟和郑某乙在一次赌博的时候感觉郑某乙在诈赌，所以要郑某乙2条香烟作为赔偿，郑某乙虽然答应了但一直没有给许华伟，所以许华伟就想要去找郑某乙的麻烦，而其等几个人因为和许华伟关系不错所以就一起去帮忙了。2011年6月4日晚上，一开始其及一个女的朋友、许华伟、唐某、沈某、汤某以及他老婆一起在大龙市场那附近的黄尊酒吧在玩的，后大约到晚上11点多的时候，不知道是唐某还是沈某问许华伟，郑某乙该赔的香烟怎么样了，许华伟说还没有拿，就说要去找他，当时其觉得在酒吧玩得还不错就说让郑某乙过来说清楚就可以了，于是其就叫汤某用其的手机打给郑某乙让他过来，但是郑某乙接了电话说他在天镜南苑的一个棋牌室里，不过来了，并且挂了电话，于是许华伟就说过去找他，之后唐某、沈某从其车上拿了刀以后坐着许华伟开的车子走了，其和汤某以及两个女的则是坐着其的车跟在后面。当时是许华伟他们先到，而其晚了点，等其开到棋牌室下面时许华伟他们三个人已经上去了，于是其和汤某就也上去看了，还没有走到楼上就听到棋牌室那里打架发出的声音，于是其马上也赶了上去，上去之后就看到许华伟和郑某乙扭打在一起，而唐某、沈某则各拿着一把刀在一旁看着，许华伟看到其上来就给其一个眼色，其明白他的意思马山就上去帮忙，并从沈某的手上夺过刀直接劈了郑某乙两刀，当时郑某乙的骨头露出来血也流了，其马上扔了刀就和汤某一起开车走了。当时许华伟说怕去找麻烦时可能会有什么事情，所以叫其等人带些刀过去，其当时听了他的话就说其车上有，于是沈某他们就从其的车上拿了刀坐上了许华伟的车。
（11）被告人沈某的证言，证实6月4日23时许，其及许华伟、方某、唐某、汤某以及他女朋友6个人在大龙市场那边酒吧里喝酒，后来在门口许华伟和方某在讲话，之后许华伟就说，“去方某车上拿马刀，拿好刀后跟我走。”其和唐某就去方某那辆车拿了刀上了车，其也不知道去哪里，去干什么，汤某和他女朋友上了方某的车走了。到天镜南苑之后，许华伟就和其及唐某说：“拿家伙，有个小兔崽子诈赌骗我钱，我们去教训他一下，你们俩只要拿着刀吓唬吓唬他就行了，打我自己会打的。”然后其等三个人就上二楼了，上去之后许华伟骂了郑某乙一句马上就拿起地上一个铁皮垃圾桶砸到他的头上，唐某就用刀砍了外面那个桌子一下，许华伟打郑某乙的脸部和背部，其用刀背打了郑某乙的背部一下。里面那桌人看到了就把许华伟及其拉开，许华伟让郑某乙跪下，郑某乙说为什么要给你跪下，许华伟就骂了郑几句，这个时候方某和汤某就到了，方某冲上来就拿过其的刀，冲过去砍了郑某乙两刀，其看到方某砍在郑的肘部和肚子上，其看到血流了一地，就害怕了，许华伟这个时候又走过去，朝郑某乙头部踩了一脚，这个时候郑某乙眼睛慢慢闭拢了，没有知觉了。其等五个人害怕了就跑下去了。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检验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郑某乙系外伤致肺破裂、肝破裂，其伤势评定为重伤。
（12）现场及被害人郑某乙的伤势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被害人郑某乙的伤势情况。
（1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某的母亲冯某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
（14）到案经过证明及被告人方某、沈某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方某、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调解协议及收条、谅解书，证实双方就被害人郑某乙的经济损失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
被告人许华伟认为其没有纠集人员，也没有叫沈某、唐某带刀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许华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华没有对沈某和唐某说要带刀的辩护意见，均已被上述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在本案中直接持刀致伤被害人郑某乙，故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华伟、方某、沈某为逞强好胜，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许华伟、方某在随意殴打他人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华伟纠集人员，指使他人携带刀具，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重伤，其具有伤害被害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许华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华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沈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被告人方某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沈某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许华伟、方某、沈某均能自愿认罪，系初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上列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被告人许华伟、方某、许华伟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列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华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一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一年七月四日起至二一三年十一月三日止）；
三、被告人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一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二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美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