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系被害人陈跃阁的妻子。
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富（化名姜军），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前郭县粮食局第八粮店职工，户籍地松原市宁江区铁西街铁旺委，住黑龙江省孙吴县铁路小区4号楼1门303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磊，长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8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富及指定辩护人石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及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富与许国峰（已判刑）于1997年4月初在吉林省前郭县预谋到农安县抢劫出租车，同年4月8日，二人自吉林省前郭县乘车至农安县站前停车场，以上坟烧纸祭祀为由，由被告人张富租乘被害人陈跃阁的吉A-324**号红色捷达牌出租车，许国峰在途中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当车行至农安县哈拉海镇二道沟村附近时，被告人许国峰提出下车烧纸，出租车停车后，二人趁其不备，用随身携带尖刀刺陈跃阁右胸部，又掐其颈部，致被害人陈跃阁因颈部受压窒息与右胸部开放性血气胸共同作用导致死亡。而后，二人将被害人陈跃阁尸体掩埋，将抢得的捷达牌出租车由许国峰开回到前郭县，由许国峰用于营运。该车价值人民币115000元。案发后，该车收缴并返还被害人家属。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实施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富赔偿被害人陈跃阁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30600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合计2058649元。
诉讼代理人李宝刚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张富犯故意杀人的行为是有预谋的犯罪，其作案有事先缜密构思、步骤清晰、手段残忍、犯意坚决的特点，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无认罪悔罪表现，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张富抢劫致人死亡且抢劫数额巨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性质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大，应当以抢劫罪判处死刑。附带民事部分应当依法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富辩解称，其没有与许国峰合谋，没有杀人，被害人是许国峰杀的。张富的指定辩护人石磊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发生至今已超过20年，超过诉讼时效；许国峰供述与张富供述存在诸多矛盾点，涉案的关键物证缺失，建议终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8日，被告人张富与许国峰（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抢劫出租车，从吉林省前郭县租乘出租车至农安县，由张富在站前停车场租乘被害人陈跃阁的吉A324**号红色捷达牌出租车，许国峰在途中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当出租车行至农安县哈拉海镇二道沟村附近时，张富、许国峰让陈跃阁停车，佯装下车烧纸祭祀，趁陈跃阁不备，张富持随身携带尖刀刺陈跃阁右胸部，后张富、许国峰又掐陈跃阁颈部，致陈跃阁因颈部受压窒息与右胸部开放性血气胸共同作用导致死亡。后张富、许国峰将陈跃阁尸体掩埋，将劫得的出租车（价值人民币115000元）开回到前郭县，由许国峰用于营运。案发后，涉案出租车已被收缴并返还被害人家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载明：1997年4月8日，农安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农安县个体出租车司机陈跃阁驾驶捷达轿车被人租走未归。同年4月22日，陈跃阁的尸体在农安县哈拉海镇被发现。经工作确定犯罪嫌疑人为许国峰、张富。1997年4月28日，公安人员将许国峰抓获归案。2001年8月，公安机关将张富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7年11月23日，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孙吴县将张富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农安县哈拉海镇二道沟七社东1000米东西乡路北树带沟内，尸体呈头东足西仰卧位。
3.法医鉴定意见载明：陈跃阁因颈部受压窒息与右胸开放性血气胸共同作用导致死亡。
4.收缴、返还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人员于1997年4月28日在许国峰处扣押红色捷达轿车一台，1997年5月1日将该车返还给被害人陈跃阁家属李凤芹，以及该车的外观情况。
5.价格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红色捷达轿车价值115000元。
6.刑事判决书载明：许国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7.户籍证明、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载明：被告人张富及被害人陈跃阁的自然情况。
8.指认现场笔录载明：许国峰引领公安人员指认掩埋被害人陈跃阁尸体的地点。
9.证人许国峰证言：我被前郭刑警队扣押两台出租车，一台是我自己的，另一台是我和同学张富在农安抢回来的。1997年4月7日上午，张富打传呼约我到前郭县巴特尔商场见面，他说我现在这台出租车状况不太好，农安县捷达车多，咱俩去农安抢一台。我说整时动手我不干，车我开回来行。4月8日13时，我租一台夏利轿车到炼油厂道口了，接张富坐车往农安来。我们刚过王府收费站，看见前面有一台农安牌照的红色捷达车，我和张富换这台捷达车，在车上我拿手机假装打电话，给司机做个样子，到农安后出租车直接到公安局。我俩到公安局是怕捷达车司机怀疑我俩，当时张富给司机50元钱，就让捷达车走了，但司机没走和公安局人唠嗑了。我俩坐电三轮车到农安县站前，下车后到停车场看了一圈，我对张富说你相中哪台就抢哪台吧，我们还碰见先打的那辆捷达车司机。之后我就去客运站附近一个电话亭等着，大约三点十分，张富租一台灰色桑塔纳轿车出来了，我没上车，张富坐车往南走大约五百米，走到我跟前张富就下车了，当时给司机10元钱就不坐了。因为当时是想抢台捷达车，没想抢桑塔纳，桑塔纳车在前面，后面捷达车不好往出来。桑塔纳车走后，张富对我说，车站有一个老头开台捷达车，我去租他的车，张富就去租了。过了有十五分钟，张富租回一台红色捷达车，司机是一个有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当时说去哈拉海，价钱是100到150元。车价讲好后我也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走到县医院门市部我买了50元烧纸，车就往哈拉海方向去了，出农安十五公里左右下的屯子，当时对司机说烧点纸。因为地里干活的人太多，我们就又上公路了，直接开到哈拉海。到哈拉海后，没有机会动手，就又坐车往农安方向回，返了十多公里又让车下道到一棵大树旁，张富说就在这烧纸吧，司机就把车停下了。当时我们三个人都下车了，我就从车后备厢把纸拿出来，放到地上烧了。开始司机帮我烧，烧一会司机就过去了，张富也上车了。他俩上车十五分钟，张富对我说，你别烧了，完事了。我就过去上驾驶位置，看见司机已经死了，仰面躺在副驾驶座上，张富把座背往后调了。我们从前郭来时，张富就带一把木把尖刀，过后张富对我说用刀扎了一下，之后就用两手掐脖子，把司机杀死了。当时我就看见司机右手出血了，车里后视镜掉了。我开车往前郭方向走，过哈拉海有十多公里下的屯子，张富让我借把铁锹，我就借一把铁锹，当时我给借铁锹那家扔了15元左右。我俩往回返走了一段，张富下车把司机从前座上拽到一沟里，把司机简单埋上了。我下车把车牌照掰下来，把我来时从我家拿的一只吉J218**牌照上到这台车前面了。之后我俩又开车往前郭方向走，途中张富用铁锹把车牌照埋到路左边稻田边了，铁锹直接扔那了。当时讲这台车2.7万元卖给我，我已经给张富1万元，是向李树江借的，剩下的1.7万元答应这月底给他。当天我穿着警服，这警服是我自己买的。
10.证人张美玲证言：我二哥张富前些年犯事跑了。我大哥叫张生，我排行老三，还有个弟弟叫张发。
11.证人李凤芹证言：1997年4月8日下午，我丈夫陈跃阁在农安站前被别人雇走后失踪了。他被雇走时站前的出租车司机都知道。陈跃阁开一辆吉A324**号红色捷达出租车，发动机号14480，大架子号10814。这台出租车是1995年9月下旬从长春个人手花14.2万元买的。
12.证人李桂英证言：我姐夫陈跃阁在农安站前失踪了。我能肯定沟里的尸体就是陈跃阁。
13.证人姜兴光证言：1997年4月8日，有人打我的出租车从农安到扶余。我从扶余往回返时，过了王府收费站后面有一辆红色夏利车用灯光照让我停车，夏利车司机说我让捎两个人到农安给50元钱，我同意了。之后从夏利车下来两个人，一个穿警服的大个胖子坐在前面，另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小个坐在后边。胖子在车上和我聊车况和买纸上坟的事，路过哈拉海西边一个屯时，他还说他的老家原来就在这。我问胖子到农安什么地方，他说到农安公安局取一份材料，有个盗窃的案子。然后胖子让坐后边的人把衣服拿过来，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电话。后来他还说到公安局办事快的话还坐我车回前郭，让我稍等几分钟。这时车就到公安局院里，胖子从兜里掏出100元钱给同来的那个人，让他给我，我把钱接过来，到公安局里破的零钱给对方。后来他俩没再坐我的车，14时35分左右我从公安局直接去的车站。大约能有5分钟，我看见那个穿警服的胖子从火车站方向走过来，我问他干什么来了，他说找一个人。后来我听说这两个人把车站陈跃阁的红色捷达雇走了，陈跃阁被杀死在哈拉海。我能确定公安局办公室这个人是4月8日我从王府拉到农安的那个穿警服的男子。
14.证人毛文超证言：1997年4月8日15时30分左右，一个穿灰绿色夹克的男子，到站前雇我的车去哈拉海，讲好价钱是100元。我把车开出去，这个人说还有一个人，走到车站家属楼，我看见有个穿警服没戴帽子的男子，夹个防雨绸的旅行包，手里拿个手机。这个人对坐在我车里的穿夹克的人说“那个家人没回来，别等了”，这个雇车人就下车，给我十元钱，我开车就走了。我到加油站加完油回来，又看见那个穿警装人还在这。第二天，我才听说陈跃阁的出租车被这两个人雇走了，至今未归。后来听说这两个人是从松原那边打夏利车过来的，走到王府收费站遇上农安姜胖子的红色捷达车，给姜胖子50元钱，姜胖子将这两个人拉到农安。
15.证人赵淑先证言：1997年4月一天傍晚四五点钟，我听见我孙子喊我，说咱家铁锹让人拿走了。我就往院里走，那个人就扔地上十几块钱，我出去没看到人，孙子跑回来拿着钱，那人扔下钱可能是怕不让拿铁锹。孩子拿回来我看是三个五元的，一个贰元的、一个壹元的，共计是十八元钱。我家铁锹是一个扒火的铁锹，木把不带横木。
16.证人孙淑清证言：1997年4月22日16时许，我在二道沟地里干活，发现地头沟里有具尸体，我就去报告派出所了。当时尸体上面盖一层树叶，头朝东脚朝西。
17.证人张秋萍证言：张富是我们松原市江南粮油供应公司八店的职工。1997年4月，有一个说是张富同学的男子来找过他几次，他同学开的红色小轿车，长得挺胖挺白的。张富不会开车。他最后一次上班是4月29日，以后就再没见过他。
18.证人王丽梅证言：我丈夫许国峰是开出租车的，已经开好几年了。我家原先有一台捷达车，在今年四五月份他又买了一台捷达车。我在中心市场兑服装柜台时，他拿的2万元钱，说是在李树江那借的钱。
19.证人李树江证言：许国峰有一台灰色的5500手机。1996年9月，许国峰买车时借过我1万元钱。1997年4月份左右，许国峰说他爱人兑服装柜台，借过我1万元钱。
20.被告人张富供述：1997年春天，我在前郭县粮食局第八粮店上班，有一天许国峰上粮店找我，让我帮他整台捷达车，说要给我2万元钱，我没同意。后来他又来找我几趟，说不行抢一台车吧，我就同意了。许国峰让我买把尖刀，我到前郭县市场买了一把尖刀。之后的一天上午，许国峰打一台红色夏利车上我单位，让我跟他一起走，我就知道要去抢车。我们往农安县方向开到王府时，看见前面有一台农安的红色捷达车，许国峰让司机把前面的红色捷达车晃停，我俩上红色捷达车，当时说到农安县公安局。许国峰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后排座，上车之后许国峰一直和司机唠嗑，我在后面也没说话。我们到农安县公安局，许国峰付的车费，我在院里等着。许国峰进屋有十多分钟出来了，他让我上车站先打个红色捷达车，之后上一个地方接他。我到车站打了一台捷达车，说到哈拉海，前面还有一个人。我上车坐在后面位置，到许国峰告诉我的地方接的他，他把买的烧纸放到后备厢。许国峰坐在副驾驶位置让车往哈拉海方向开，当时许国峰和司机唠车的事，许国峰指路司机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到一个土道边有几棵树和坟的地方。许国峰下车开始烧纸，烧完纸后许国峰过来给我一个眼色，用手比划一下意思就是整死司机，当时我也没动。许国峰走到我身边骂我，让我整死他，我就拿刀奔司机去要用刀扎他，司机转过身来就抢我刀，我俩就撕吧到一起。后来刀不知道怎么就弯了，我把刀扔到地上了，司机骑到我身上，许国峰从后面过来，用双手拽司机肩膀把司机拽倒，让我按住脚。我起来用双手抓住司机双脚，许国峰用双手掐住司机脖子，把司机掐死了。我俩把司机抬上车放到副驾驶位置，许国峰用他穿的警服上衣盖在司机身上，我坐在后座。许国峰开车往302国道方向走，在一个屯子他下车买了一把铁锹，把尸体埋在附近一个小树林边的水沟。许国峰将这辆出租车的牌照摘下来，把自己带来的牌照挂上了，我俩就回前郭县了。后来许国峰找到我说，司机已经被找到了，给我1000元钱让我跑，我就跑了。作案当天许国峰穿一套警服。作案用的尖刀扔在案发现场了，铁锹扔在尸体附近，车牌照扔另一个大沟里。我记得没有用刀扎到司机，要是司机身上有血就是我扎的，因为这把刀没到过别人手里。
上述证据，被告人张富对许国峰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许国峰将责任推到其身上；张富的指定辩护人石磊对许国峰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许国峰供述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张富对其庭审前供述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杀被害人。经查，张富庭审前关于预谋抢劫出租车，事先准备尖刀，在现场持刀与被害人厮打，致被害人胸部受伤的供述，与同案许国峰的供述能够印证，该事实可以认定。张富关于犯意提起及掐被害人脖子等情节的供述与许国峰的供述不一致，现无法进行具体的认定，同时能够证实不存在张富庭审前的供述是公安人员要求其按照许国峰的供述作出的情况。对其他部分证据，张富及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害人陈跃阁殁年49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系陈跃阁的妻子。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登记表等材料予以证明，被告人张富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富伙同许国峰杀害被害人陈跃阁抢劫出租车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张富对基本事实亦供认，指控的事实成立。关于指控张富杀害陈跃阁抢劫出租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两罪，经查，杀害陈跃阁的目的是为抢劫出租车，杀人行为是抢劫的暴力手段，应按抢劫罪一罪对张富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富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张富伙同他人采取杀人的暴力手段抢劫财物，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张富持刀致被害人胸部受伤，但无法认定张富对被害人颈部受压窒息的具体责任，对张富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诉讼代理人所提以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判处张富死刑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富所提其没有与许国峰合谋，没有杀人，被害人是许国峰所杀的辩解以及张富的指定辩护人石磊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富、许国峰对犯意提起及在杀害被害人的过程中的具体行为相互推诿，但二人均供述事先对抢劫进行预谋，采取杀人的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出租车的事实，且张富参与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张富、许国峰关于从前郭到农安租乘被害人出租车的过程的供述，得到证人姜兴光、毛文超的证实，并且公安人员在许国峰处扣押到被抢劫的出租车，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富、许国峰共同抢劫出租车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富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公安机关于2001年已对张富采取强制措施，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张富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告人张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陈跃阁的丧葬费应为2804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应予保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均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张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刑法的溯及力】、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抢劫罪】、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四十七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一条【赔偿经济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富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
代理审判员 董 文 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