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华东，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强，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博武，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九尚，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飞，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关瑞，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洪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辩护人林强、张九尚、关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11月23日延期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12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梁华东因赌钱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5岁）发生冲突。梁华东因此怀恨在心，计划报复王某1。同月30日12时许，梁华东纠集被告人张博武、张建飞一起商量，约定由张建飞开车接应，梁华东、张博武持铁水管殴打王某1。随后，张建飞驾驶摩托车搭载梁华东、张博武，携带两根铁水管，一起来到王某1工作的博白县亚山镇蓝某的修理厂，梁华东、张博武下车进入修理厂，找到正在厂内睡觉的王某1，张博武即持铁水管朝王某1腿部击打，王某1起身反抗抱住张博武，梁华东于是持水管朝王某1背部猛打，直至将王某1打倒在地，梁华东、张博武随后搭乘张建飞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王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了颅脑损伤、肺挫伤、脾挫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5月31日，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到博白县公安局投案。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蓝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均为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梁华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博武、张建飞虽自动投案，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华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梁华东的辩护人提出梁华东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博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张博武的辩护人提出张博武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张博武是从犯。张博武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飞提出其没有参与事前要去打人的密谋，其不是主犯，是从犯。张建飞的辩护人提出张建飞事前并不知道梁华东要去打人，张建飞在本案中起较小作用，应是从犯。张建飞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梁华东因赌钱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5岁）发生冲突。梁华东因此怀恨在心，预谋报复王某1。同月30日12时许，梁华东发现王某1所处的地点后，遂纠集被告人张博武、张建飞密谋殴打王某1。随后，梁华东、张博武携带两根铁水管搭乘张建飞驾驶的摩托车来到王某1所在的博白县亚山镇蓝某的修理厂。张博武首先持铁水管朝王某1腿部击打，王某1起身反抗抱住张博武，梁华东随即持水管朝王某1身体击打，直至将王某1打倒在地，梁华东、张博武随后搭乘张建飞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王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王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了颅脑损伤、肺挫伤、脾挫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31日，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博白县亚山镇符某打电话报警称：当天12时许，亚山镇××村屋背列队村民王某1在亚山镇××蓝某的修理厂内被三个蒙面人持铁管打伤。当日博白县公安局对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博白县亚山镇白某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博白县亚山镇××村屋背列队村民王某1被人用铁棍殴打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经现场调查走访，发现梁华东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展开抓捕。2015年5月31日0时，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到公安机关投案。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中午约1点多钟，其听村里人讲张建飞和张博武出事了，其就打电话给张建飞，张建飞讲他和张博武、梁华东到亚山镇打伤人了，其就叫他们在家等其，其赶回到了解情况后，就叫他们投案自首，随后其就带着张建飞、张博武、梁华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31日，民警从梁华东、张建飞、张博武处扣押两根银白色空心铁质水管。一根长115.5厘米，直径3.1厘米；另一根长146厘米，直径3.1厘米。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白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5年5月30日下午5时30分其接班，其中2号床收治一个病人叫王某1，听说是被人打伤的。到了17时50分，王某1出现心率慢，血压测不了，经抢救后无效死亡。
6.博白县人民医院病例资料证实：王某1于2015年5月30日13时50分急诊入院，诊断是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脾挫裂伤、左下肺挫伤、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18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其在家里带小孩，听到外面很多人在吵，就走出去看，才知道是王某1被打伤，后来其就用手机报警。听说王某1是在其家旁边的××修车店被人打伤的。其当时打了两次报警电话，一次是2015年5月30日12时34分，第二次是12时36分。
8.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12点15分左右，其在家里帮王某2修车，王某1在其门口睡觉，其听到身后有响声，其就转身看到王某1用力抱着一个蒙着面的男子，另一个蒙着面的男子用铁水管筒对着王某1的头部就打，接着王某1就倒在当时不省人事。现场当时有三个人，都蒙着面，有两个拿铁水管打王某1，有一个在旁边没动手。那个没动手的手里没见拿有东西。王某2就上前去拦开不给他们打王某1，其在旁边也叫他们不要打架，随后那三个蒙面男子转身拿着水管筒走到旁边约30米的一辆摩托车上开着摩托车往亚山工业园方向跑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其开小车到××修理店给蓝某维修，几分钟后突然有3个蒙面人每人手持一根铁管朝××修理店冲来，其回头望去，看见那3个蒙面人用铁水管朝睡在店门口木椅上的王某1猛打，有一个人先打了一棍王某1的脚，王某1本能站起来，并抱住一个蒙面人的腰，另外两个蒙面人用铁管猛打王某1的头部，王某1当场被打倒在地上，之后那三个蒙面人继续用铁管打王某1，其和蓝某连忙冲上去阻止不让打，其拉开一个蒙面人，但另两个蒙面人继续打，其又想去拉开那两个蒙面人，他们就走了，但走了五六米远后又想回头打，其连忙去拦住，那三个蒙面人就拿着铁管坐上一辆摩托车往水英二级公路水鸣方向走了。当时王某1头部流血，已不能说话了，后来村民把王某1送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其听说5月27日晚王某1与××村的绰号“老弯头”的男子因赌博发生过纠纷。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21点多钟，其在村里乘凉，突然看到路边的小卖店有很多人冲出路边，还有很多人在吵。其走到小卖店的时候看到王某1和“老弯头”在吵架，双方都准备动手打架，但是被村里人拦住没打成。其听说在之前因为赌钱的事情“老弯头”打了王某1一巴掌，然后王某1推“老弯头”跌倒在地上。
11.通话清单证实：梁华东使用尾号为75099的电话与张建飞使用尾号为83056的电话在2015年5月30日11时33分、11时46分有过两次通话；张博武使用尾号为40305的电话与张建飞使用尾号为83056的电话在2015年5月30日10时14分、13时41分、13时45分、13时48分有过四次通话。
12.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博）公（物）鉴（尸）字[2015]第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王某1头皮有一创口、颅骨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组织肿胀、脑干及小脑出血、脑室积血、脑疝形成、右肺挫伤、右第3、4、5肋骨骨折及右胸腔有积血30ml、腹腔内有3500ml血性液体、肠系膜淤血、腹膜后大量淤血及脾破裂，提取死者血样保存做DNA检验。王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了颅脑损伤、肺挫伤、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殴打现场位于博白县亚山镇蓝某的修理厂。中心现场位于蓝某的修理厂门前走廊。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对上述位置进行了指认，梁华东还对位于博白县亚山镇××小学前空地的现场进行指认，确认该地点是其烧毁作案工具冷帽的地点。
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梁华东、张建飞、张博武处扣押到铁质水管两根，上述物品经梁华东、张建飞、张博武指认确系案发当天的作案工具。
15、提取笔录、人身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王某4、王某5的血样送检、提取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的血样送检、从作案工具长铁水管上提取四份棉签擦拭物、从作案工具短铁水管上提取三份棉签擦拭物送检。
16.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5]0257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标记为1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与标记为11号检材的“提取作案工具短铁管1号擦拭物一份”、标记为12号检材的“提取作案工具短铁管2号擦拭物一份”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所送检的标记为13号检材的“提取作案工具短铁管3号擦拭物一份”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标记为1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基因座基因型中。（3）所送检的标记为2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儿子王某5血样一份”与所送检的标记为3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女儿王某4血样一份”有一半基因座基因型来源于标记为1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的基因座基因型。
17.被告人梁华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老弯头”，2015年5月30日中午11点多钟，其开摩托车路过××村委时，看见原来因赌博殴打过其的王某1在阿×修车店旁开铲车帮人家搞基建。其认为是报复王某1的好机会，就立刻调头回到家里打电话给张建飞，叫张建飞开车过来，张建飞讲和张博武一起过来，其说在村路口见面。然后其从家里拿了三顶黑色的冷帽开摩托车出到路口，又打电话给其队的“老荣头”，叫“老荣头”拿两根铁水管筒送出到村二级路口给其。“老荣头”问其要干什么，其说用来做锄头柄的。过四五分钟后，“老荣头”开摩托车送了两根一长一短的铁水管筒到路口给其后就离开了。过10多分钟后张建飞开一辆摩托车搭张博武来到。其就对他们说，前两三天晚上其被王某1打伤，现他在××村委帮人家开铲车建房子，大家一起过去打几棍教训他一下。张建飞和张博武都同意。于是其又说，王某1认得其，其三人要带上冷帽以防王某1和在场的人认出来，由张建飞开摩托车在车上接应，其和张博武持棍去打王某1，打人后就立刻离开。商量好后，其放好摩托车，把冷帽分发给张建飞和张博武，又把短的铁水管给张博武，长的铁水管其拿着。这样，张建飞开摩托车，其坐在中间，张博武坐在后面，到了××村委阿×修车店时，其见王某1在阿×的修车店门口前的板凳躺着休息，头朝门口那边，脚放在一坐凳上，其立刻叫张建飞停车，并告诉张博武那个人就是王某1。张博武就下车持水管筒上前朝王某1的脚部打了两三棍，王某1被打后立刻跳了起来从后面把张博武的双手和身体死死抱着，张博武动弹不了。其就朝王某1的背部用力打了一棍，王某1放开张博武，并朝其这边冲过来，其继续用水管筒面对面朝王某1的胸部前面打几棍，王某1压向其这边，其朝王某1前面用力殴打，没注意打到王某1哪里，直至把王某1打倒在地，修车的阿×见状过来劝其二人不要打王某1，其二人才停手。之后就搭事先在路边接应的张建飞的摩托车离开。回到其村路口后其收拾好水管筒和冷帽，叫张建飞和张博武先回去，其驾驶摩托车拿水管筒和冷帽回到其村小学路边，把三顶冷帽烧了，把两根水管筒藏在路边的草丛中就回家了，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其听人说王某1被送医院抢救，到下午6点多钟，其找到张建飞和张博武商量去投案自首的事情，并把这个想法同张建飞和张博武的叔叔张某说，张某也叫其三人去投案自首，之后张某带其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其才知道王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其三人所带的冷帽是黑色的，只露出两个眼睛，冷帽是其天冷时买来戴的。经梁华东对混杂的12张照片辨认，其辨认出王某1就是被他拿铁水管打的绰号叫“牛筋”的受害人。
18.被告人张博武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30日，其和本村的张建飞在水鸣镇玩。11时30分左右，张建飞接到梁华东的电话，梁华东叫其俩到亚山镇××工业园见面。于是，张建飞开一辆男装红色摩托车搭其到了工业园，梁华东也开了一辆摩托车过来，梁华东对其二人说前几天赌钱被人打，要报复这个人，现在就去××村找那个人打。其二人没作声，即是默认同意梁华东的建议。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骑摩托车过来，将一个装冷帽的袋子和两根铁水管（一长一短）交给梁华东，梁华东接过东西就坐上张建飞的摩托车。这样，由张建飞开车，其坐中间，梁华东坐后面，往××村方向开去。途中，梁华东将短的那根铁水管给其拿，快到××村路段时，梁华东从袋子里拿出三顶冷帽，分别给其和张建飞，其知道快要到打人的地方了，于是把帽子带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到了白某路段后，其和梁华东朝一个店铺跑去，店铺前只有一个人睡在一张椅子上，因为梁华东是朝这个跑来的，其估计这个应该是要打的人，于是其走近这个人，持铁水管朝这个人的双脚小腿部打了两下，这个人起身反抗，从其后边抱着其，其想挣开，就把铁水管换到左手拿来支撑地面，但不知道如何这个人就倒在地上，因为看不到身后，估计这个人是被梁华东打了才放开其倒在地上的，这个人是面朝地面倒地的，其又持棍朝这个人的大腿打了两棍，但当时打在他大腿什么部位其不记得了。这时，梁华东也持铁水管朝这个的肩和背部打了三下。这时，有人走近用客家话向其二人大喊，但其没听懂，估计是叫别打人。其害怕别人叫人来，就向张建飞的方向跑去，梁华东也跟着跑，上了张建飞的车后，张建飞开车朝水鸣方向走，到工业园的路口停车，其将帽子和铁水管交给梁华东后就和张建飞回家了。在下午三点钟左右，梁华东来找其和张建飞，说打人要躲藏一下，商量后其三人就跑到其村一山岭上躲藏，到约7点钟左右，张建飞接到其叔叔张某的电话，其三人将打人的事说了，张某就叫其三人去投案，之后，张某就来带其三人到博白县东平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19.被告人张建飞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30日中午12时左右，其和张博武在水鸣镇大岭街玩，约12时左右，其接到梁华东的电话，叫其到白某。于是其搭张博武一起到亚山镇白某大冲坡队附近的工业园路口。过了几分钟，梁华东开一辆灰白色的女装摩托车来到，梁华东把他的摩托车放在工业园旁边的治安岗附近，接着从治安岗亭附近二三米处的一窗户下面拿出两根铁水管和一条黑色的袋子，其坐上摩托车，张博武坐在其后面，梁华东拿着东西坐在最后面，头是向着白某委方向的，梁华东叫往前开车就行了，一会去打一个人，他被那个人打了，去教训那个人。其问干嘛被人打，梁华东又说前几天去赌钱被人家打了，现在就是去教训那人的。其开车到××村委后面的一个修车店附近时，梁华东就对其说就是这里了。其停车后，梁华东和张博武头上已经戴着一顶冷帽和各持一根铁水管下车，梁华东拿一顶冷帽给其，接着梁华东和张博武往修车店走去，其停车在路边戴上冷帽，然后走向修车店看看是什么事，还没有走到修车店，就看见梁华东和张博武各持铁水管向其跑过来，梁华东叫其走，于是，其急忙回到其的摩托车上启动摩托车搭梁华东和张博武开车逃离现场。在车上其将冷帽拿下来交给梁华东。其搭梁华东和张博武到回到工业园的路口，梁华东下车，其和张博武就开车回水鸣镇××街。到下午3点钟，梁华东来找其二人，说刚才打的那个人可能有点严重，叫其二人回老家躲起来。于是，其和张博武、梁华东三人就到附近的一座山上躲起来，并商量投案自首，之后其打电话给张某，说了其三人打架的事，张某也叫其三人去投案自首，于是，其三人就到博白县公安局投案了。其所驾驶的摩托车车牌是红色的男装车，车牌是桂Ｋ×××××。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共同故意实施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华东提出犯意、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后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博武持棍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建飞驾车接应梁华东和张博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梁华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提出犯意、纠集张博武、张建飞到现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与张博武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建飞驾车接应的事实；张博武到案后供述了其与梁华东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建飞驾车接应的事实；张建飞到案后供述了其明知梁华东、张建飞去殴打他人而驾车接应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张博武、张建飞虽主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的辩护人提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博武的辩护人提出张博武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飞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张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飞没有参与事前的密谋，经查，梁华东供述其纠集张博武、张建飞后，其告知张博武、张建飞要报复王某1，张博武、张建飞同意；张博武供述梁华东在作案前告知了其与张建飞要去打人的事情；张建飞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在作案前梁华东说过要去打人，其并没有表示反对。上述证据证实张建飞参与了事前的密谋，对张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飞没有参与事前密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严肃国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华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博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30年5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张建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5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一军
审 判 员 罗 斌
代理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明美彤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