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颂，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孟金海，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宝鹏，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沈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艳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宝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孟金海，被上诉人路宝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涛、闫艳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前，天津汽车公司作为申请人，以路宝鹏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路宝鹏立即与天津汽车公司办理工作交接；2.路宝鹏向天津汽车公司返还培训费604.20元；3.路宝鹏向天津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路宝鹏向天津汽车公司返还侵占客户面值为500元的加油卡及支付代垫车辆违章行驶罚款600元；5.路宝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槐荫劳动仲裁委于2015年5月6日做出济槐劳人仲不〔2015〕36号仲裁决定书，认为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决定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天津汽车公司不服，诉至法院。
天津汽车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主张路宝鹏于2012年9月到其处工作，于2014年3月主动离职，但未办理交接，还欠付其培训费用、违约金等费用。路宝鹏认可离职时间，但认为其离职时已经办理了交接，也不欠付任何费用。
天津汽车公司在审理中明确其要求路宝鹏办理的交接是指路宝鹏应向其提供二网客户、准客户的基本信息；待开发、已开发的网点负责人给下点网点负责人进行人员、业务介绍、地点走访等交接；直营网点的工作业务与新任二网经理进行销售业务、价格政策、人员进行交接；对二级网点的车辆及车辆安装精品进行盘点交接。路宝鹏辩称其负责管理各个网点，不负责网点的开发与维护，也不直接参与经营，不存在上述交接内容，其仅能交接工作中的物品、工作文件及财务还款凭证，且已于2014年3月20日以工作交接表的形式办理完了交接。
天津汽车公司继续明确其要求路宝鹏返还培训费是指路宝鹏于2012年5月在诸城参加的便利店培训产生费用1007元，本次培训时间距离其辞职未满两年，根据双方约定，路宝鹏应返还培训费用的50%即604.20元。路宝鹏认为双方之间没有返还培训费用的约定，不同意返还上述费用。
天津汽车公司另明确其要求路宝鹏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指路宝鹏离职后，随即到与其有竞争关系的济南鲁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鹰丰田公司）处工作，违反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十九条竞业禁止的约定，路宝鹏应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路宝鹏认为竞业限制不适用于普通工作人员，其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空白合同，10万元违约金系天津汽车公司事后添加，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到鲁鹰丰田公司处从事售后服务业务，并非二级网点业务，与其在天津汽车公司处工作内容不同。鲁鹰丰田公司销售丰田汽车，与天津汽车公司销售的汽车品牌亦不相同，不存在同业竞止的情况。且劳动合同解除后，天津汽车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补偿金，其不应支付违约金。
天津汽车公司明确其要求路宝鹏返还面值500元的加油卡是指本应给客户的加油卡被路宝鹏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路宝鹏应予返还。路宝鹏不认可其侵占加油卡，即使存在侵占事实，也应由相关权利人进行主张。
天津汽车公司明确其要求路宝鹏支付垫付车辆违章罚款600元是指路宝鹏驾驶其车辆产生违章罚款累计金额，路宝鹏应予返还。路宝鹏不认可其存在车辆违章罚款，如有违章罚款，也是工作原因发生，由个人支付罚款没有法律依据。
天津汽车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路宝鹏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1.员工辞职申请表（其它员工）复印件一份，显示路宝鹏入职日期2012年4月，申请离职日期2014年3月10日，实际离职日期2014年3月20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各部门于2014年3月19分别签字等内容。路宝鹏对辞职申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申请表显示其离职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且经行政、财务、综合及人事部门签字确认及办理交接。
2.记账凭证及其单据，显示路宝鹏于2012年5月到诸城出差，会务费、交通费合计1007元。路宝鹏对上述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单据所示均是交通、住宿等费用，不是培训费用，双方之间没有培训协议，天津汽车公司要求其支付工作中的差旅费没有法律依据。
3.2012年12月6日《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显示其为用人单位、甲方，路宝鹏为劳动者、乙方，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乙方在二网经理岗位工作，工资形式为绩效考核工资，甲方每月3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的工资等内容。合同第四十九条约定乙方知晓离职时的工资发放时间的具体法律规定，即离职之日起30日内发放。在此，乙方同意甲方发放乙方在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的时间为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后30日内，乙方如未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的，甲方可不予发放乙方最后两个月的工资。第五十条规定乙方存在离职手续未交接完成的情况，必将对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造成影响。因此，乙方如未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的，将视为乙方给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如此种情况下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易量化的，在此，乙方同意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及福利待遇的12倍予以折算。第五十一条规定给甲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理解为乙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甲方寻找临时替代人员所支付的成本；甲方向该临时替代人员支付的报酬减去甲方本应向乙方在该时段支付的报酬；因乙方违约不再向甲方提供劳动，致使乙方所负责的项目未能实现的预期利益；在乙方因过失迫使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甲方为弥补或避免扩大乙方造成的损害而付出的成本等。如此种情况下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易量化，在此，乙方同意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及福利待遇的12倍予以折算。第五十七条规定乙方离开甲方时，关于培训费用的处理：乙方在入职后（空白）个月内解除本合同的，不支付相关培训费用。乙方在入职（空白）个月以上一年以内解除本合同的，视为乙方认可并需支付甲方培训费用（空白）元。乙方在入职一年以上至本合同可解除之日的，视为乙方认可并需支付甲方培训费用（空白）元。第五十九条从乙方离职后开始计算竞业限制时起，甲方应当按照竞业限制期限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补偿费的金额为（空白）元。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到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参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甲方商业秘密有关的产品的生产经营。乙方违反本条上述规定的，一经发现，即须向甲方支付不低于十万元作为补偿等内容。路宝鹏对于劳动合同首部和尾部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违反劳动合同法违约金的规定，属于无效；劳动合同第五十九条只约定了劳动者的竞业禁止，而没有约定单位应向劳动者给予补偿，违反劳动法中关于加重劳动者责任和免除用人单位的责任的规定，属于无效。
4.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复印件一份，显示其为路宝鹏缴纳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各项社会保险；鲁鹰丰田公司给路宝鹏缴纳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路宝鹏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工作联络单一份，显示制发部门章丘直营店，日期2014年4月30日，主题关于扣路宝鹏工资的问题，章丘直营店王露云在2012年12月销售威志V5贺岁版，当时告知客户厂家有500元油卡的补贴是给客户的，当时二网经理路宝鹏协助办理补贴事项，但从开票之日起至路宝鹏离职前，都未将油卡返还客户，为不引起客户不满，请领导将油卡金额从路宝鹏工资中扣除，返还客户。以上请领导批准。尾部显示申请人王露云，部门领导和总经理分别签字。路宝鹏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6.工作联络单和违章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工作联络单显示制发部门行政部，日期2013年8月6日，主题关于鲁AP80**处理违章的申请，济南明华原职工路宝鹏于2012年10月13日和2012年10月14日分别出现两次违章，共计扣4分，罚款200元。特申请工资中领取现金600元（4分×100+200=600）。请领导批示。尾部显示批准人签名。违章记录复印件显示违章时间2012年10月13日、14日，违章行为不按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及违章地点。没有违章车辆及人员的信息。路宝鹏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7.考勤表复印件一份，显示路宝鹏在2014年2月和3月没有考勤。路宝鹏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路宝鹏在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天津汽车公司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显示其2月、3月的工资没有发放。天津汽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路宝鹏未向其提供劳动，不应发放相应工资。
2.工作交接表一份，显示交接内容为文件若干份、保证金收条五份、车辆身份识别条五张、验车章两枚等，以上物品当面清点完毕，今后如有丢失将与交接人再无关系，将由接收人负责。落款交接人处由路宝鹏签名，接收人处有人签字。路宝鹏陈述接收人刘安英为下一任二网经理。天津汽车公司对路宝鹏陈述的刘安英的身份不予认可。
3.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复印件二份，显示路宝鹏于2014年3月19日分别还款3000元和670元。天津汽车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欠款，但认为还款不属于工作交接的一部分。
审理中，路宝鹏申请陈鹏辉、许三军出庭作证。证人陈鹏辉述称其与路宝鹏原均在济南明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其于2014年3月离职，其离职前路宝鹏还在该单位工作。济南明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天津汽车公司系同一单位。其当时签订的是空白劳动合同。证人许三军述称2014年5月以前，其与路宝鹏同在天津汽车公司处工作，路宝鹏到2014年5月还在正常工作。其与天津汽车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劳动合同。
天津汽车公司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身份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考勤记录相反，两证人所述离职时间不一致，不应被采信。路宝鹏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于2014年3月20日才离职及天津汽车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时均是空白合同，员工也不持有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路宝鹏对天津汽车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6日《劳动合同》的首部及尾部其签字内容没有异议，但主张其签订合同时是空白合同，对此，除了证人证言以外，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天津汽车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路宝鹏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对路宝鹏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方面进行了约定，但该条款对路宝鹏应办理什么交接手续没有具体约定。路宝鹏对天津汽车公司在审理中明确的交接内容不予认可，辩称其已经办理了工作交接，并提供工作交接表显示已移交文件等内容。天津汽车公司对该证据接收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因该交接表没有加盖天津汽车公司的印章，接收人身份不能确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天津汽车公司此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路宝鹏应办理的交接内容，其在员工辞职申请表中注明了路宝鹏的实际离职日期，但对双方尚未办理交接之事并未提及。天津汽车公司要求路宝鹏办理工作交接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对于天津汽车公司要求路宝鹏返还其培训费604.20元的请求，路宝鹏对其提供的记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交通、住宿等差旅费用，双方之间没有培训协议，其不应返还。天津汽车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第五十七条对培训费用的约定为空白，双方对此没有其他约定，其要求路宝鹏返还上述费用没有依据。天津汽车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对于天津汽车公司要求路宝鹏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其明确是路宝鹏离职后随即到与其有竞争关系的鲁鹰丰田公司处工作，违反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十九条竞业禁止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竞业限制的约定均负有对等的义务，即劳动者在一定期间内就业权利受到限制，而用人单位为此给予劳动者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对于竞业限制的条款仅约定路宝鹏在两年内不得到与天津汽车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但对于天津汽车公司为此应向路宝鹏支付的经济补偿却付之阙如。该约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对等，对路宝鹏并没有拘束力。天津汽车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天津汽车公司要求路宝鹏返还面值500元加油卡的请求，路宝鹏对侵占事实不予认可。天津汽车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络单系其章丘直营店制作，显示王露云在销售过程中对客户进行允诺，由路宝鹏协助办理，制发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一方面，工作人员对客户允诺，是否实际有赠送的加油卡及其数额以及协助人员是否具有侵占事实不能确定；另一方面，该联络单系路宝鹏离职以后，天津汽车公司单方制作，并未经路宝鹏进行确认。路宝鹏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天津汽车公司此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侵占事实。其要求路宝鹏返还加油卡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天津汽车公司要求路宝鹏支付垫付车辆违章罚款600元的请求，路宝鹏否认有违章事实。天津汽车公司提供工作联络单和违章记录复印件加以证明。路宝鹏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作联络单系天津汽车公司单方制作，显示两次违章致扣4分和罚款200元，违章记录系复印件，并没有违章车辆及人员的相关信息。天津汽车公司对于违章罚款事实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路宝鹏返还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路宝鹏辩称天津汽车公司各项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期间的意见，其于2014年3月20日离职，天津汽车公司系于2015年1月5日向槐荫劳动仲裁委提起申请，并未超过一年。路宝鹏的该项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要求路宝鹏办理工作交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要求路宝鹏返还培训费604.2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要求路宝鹏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要求路宝鹏返还侵占客户面值500元的加油卡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要求路宝鹏支付代垫车辆违章行驶罚款6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津汽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路宝鹏未与上诉人办理工作交接。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了路宝鹏应向其办理工作交接的内容，原审认定路宝鹏提交的辞职申请表中没有提及双方是否办理交接，路宝鹏亦未举证证明与上诉人进行了工作交接。2、培训协议书针对劳动合同培训费用的约定为特殊约定，应优于一般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培训方面应适用培训协议书的约定。3、路宝鹏应返还面值500元的加油卡及支付垫付车辆违章罚款600元。加油卡章丘直营店王露云在销售车辆时补贴给其客户的，路宝鹏协助办理补贴事项，但其开票领取了上述补贴后至离职也未将加油卡交给客户，路宝鹏应返还该加油卡。车辆违章罚款系路宝鹏在任职期间驾驶上诉人处的车辆违章而被罚款，上述罚款由上诉人代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可证实上述事实，该罚款应由路宝鹏承担。4、路宝鹏从上诉人处离职后即前往鲁鹰丰田公司工作，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中第59条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路宝鹏答辩称，路宝鹏只负责网点的管理，不负责网点的开发和维护，也不参与网点的经营，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交接内容，其在离职的时候已办理了相关工作交接。路宝鹏辞职后去的鲁鹰丰田公司与天津汽车公司销售的汽车不一致，两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且其在新单位从事的是维修工作，与在天津汽车的工作性质也不相同，竞业限制只针对高层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天津汽车公司如果认为路宝鹏不应当到其他汽车销售公司工作，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该约定对路宝鹏无约束力。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双方在劳动合同第五十九条约定，不论因何种原因从天津汽车公司离职，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到与天津汽车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不论因何种原因从天津汽车离职，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参与与天津汽车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天津汽车商业秘密有关的产品的生产经营，路宝鹏如违反上述规定，须向天津汽车公司支付不低于拾万元作为补偿。但双方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数额。
原审中，上诉人称其主张路宝鹏应向其交接的工作内容为：路宝鹏掌握的二网客户的基本信息以及准客户的相关信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二网部长工作职责，路宝鹏认可其上载明的工作内容基本上是其工作的范围。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对路宝鹏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方面进行了约定，但该条款对路宝鹏应办理什么交接手续没有具体约定。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路宝鹏应将其掌握的二网客户的基本信息及准客户相关与其进行交接并应介绍其接任人员与客户进行对接。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向本院说明路宝鹏掌握的客户信息载体是否由路宝鹏掌握，且路宝鹏离开上诉人单位至今，继任人员已早已上岗，上诉人再要求路宝鹏进行交接，已无履行的必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培训费用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也不能证明其上载明的费用系用于对路宝鹏的培训，因此，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500元加油卡，上诉人仅提交其内部的工作记录，不足以证实路宝鹏占有该加油卡的事实，对上诉人返还500元加油卡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路宝鹏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而应向其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路宝鹏为证实其在2015年2、3月份正常上班，向法院提交了部分工作往来的电子邮件，在该邮件中记载有各网点销售的车辆情况，其中包括客户的名单、电话等信息，也记载有各个车型的价格，且路宝鹏原系上诉人单位二网经理，属掌握上诉人单位商业秘密的人员，按照双方对竞业限制的约定，在其离开上诉人单位两年内不得到与上诉人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工作，而路宝鹏在离开上诉人后即到鲁鹰丰田公司工作，鲁鹰丰田公司亦为汽车销售企业，与上诉人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路宝鹏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对竞业限制的约定。虽然上诉人未与路宝鹏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是该事由不能成为路宝鹏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理由，鉴于上诉人未向路宝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路宝鹏亦主张双方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的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路宝鹏违反竞业限制导致其损失数额，本院酌定路宝鹏向上诉人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补偿金6000元。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路宝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汽车工业销售山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红岩
审 判 员 翟 勇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