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再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海洲，又名司文洲。
委托代理人：司立征，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司海洲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立民，系上诉人司海洲之长子。
委托代理人：崔庆志，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司海洲与被告司立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司海洲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东明县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东民申字第4号决定书再审。东明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司海洲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司海洲的委托代理人司立征，被上诉人司立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庆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海洲诉称，司海洲与老伴生育两子两女，老伴已经去世10年，子女均已成家立业。司海洲身体不太好，一直独自生活，直到四年前，由于脑萎缩生活不能自理，由次子司立征为其聘请人员进行照料，2012年春节前照料人回家过春节没有再回来，就没有专门人员进行照料，大儿子司立民就在原告房子的门面房里开饭店，司立民为了在百年之后占有原告房产，不让原告其他子女到院子里来，谁来就打谁，其他子女不能来照料。今年春天因病住院，司立民既不到医院看望也不拿住院费用。出院至今8个月来，不让原告回到自己家，只有居住在次子租赁的房子里。请求判决司立民停止侵权，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子。
被告司立民辩称，原告所诉不符合客观事实。1981年我们购买城关镇西门三队的一片土地，以司海洲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证。1984年司海洲召开家庭会议并把该土地赠与司立民，允许司立民建设房屋。司立民就四处筹钱780元建设了三间堂屋（花费500元）、一间厨房（花费280元）。当时弟弟司立征还在部队服役。司立民在自己建设房屋内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直至今日司立民仍在涉诉土地及房屋内居住，司立民实际占有、使用涉诉土地及房屋的时间从未间断。1997年司立民购买建材、从岳父家拉来一些木料等，又建设了门朝西的上下六间房子，自己开了一个小饭馆。2011年听说该路段可能拆迁，也为了更好经营小饭馆，又搭建一部分小房，现在共计21间房屋。司海洲一直跟随司立民生活二十多年，直到诉前一年左右，司海洲才由二儿子司立征接走。综上，诉争土地虽然以司海洲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但是该份土地司海洲已经赠与给司立民，并经司海洲允许，司立民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事后司海洲也为司立民出具了相关证明。因此，原告诉称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司海洲的诉讼请求。
东明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原告司海洲系东明县粮食局退休职工，司海洲与司立民是父子关系。1981年司海洲取得住宅土地一处，面积为268.2平方米，1994年7月司海洲在东明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其证号为：东国用（1994）字第0001426号。2013年12月12日司海洲在东明县国土资源局换发了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地号、用途、面积、四邻、证号等均未改变，司海洲保持有新证，司立民保管着老证。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子未办理房权证。
为证明双方诉争的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的土地及其房子权属于自己，司海洲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12月12日司海洲在东明县国土资源局换发的东国用（1994）字第0001426号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司海洲。经质证，司立民提出异议：司海洲在1997年已将该土地赠与司立民，并把原来的老土地证交与司立民保管，换发新证后再起诉也不是司海洲的真实意思。
司海洲的养老保险金存折及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司海洲有稳定收入，有能力自己建房。经质证，司立民提出异议：司海洲多年患有疾病且花费数额较大，仅凭其个人养老保险金不足以支付医疗费，更无能力建房；对于两份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未出庭的证言无效。
证人司某征，男，1966年11月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东段66号附3号，系司海洲次子，2013年12月12日司海洲委托司立征为该案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开庭当天（2014年2月18日）司海洲递交了对司立征终止委托的委托书，让司立征作为证人出庭，但终止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司立征出庭证明：房子是司海洲出钱建造的，司立征本人还出资一小部分钱，司立民根本没钱，他也没有出钱。
证人司某某，女，汉族，1962年2月出生，住东明县城关镇永安路32附17号，系司海洲之女。司雪玲证明：房子和土地都是司海洲的。很早以前，司海洲在穆庄买一块地花费1000元，其中我拿了400元，后来司海洲以40000元的价格卖掉了这块地，给了我10000元，剩下的30000元用于盖房子了。
对以上两位证人证言经司立民质证，司立民提出异议：两位证人的证言对盖房出资情况说法不一，两证人都与司立民有矛盾，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为证明双方诉争的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的土地及其房子权属于自己，司立民提供如下证据：
1、司海洲书写的证明一份，其内容是：“司立民盖房楼上楼下6间，平方（房）2间，有他自己处理。司文洲，1997年12月25号”。经质证，司海洲当庭认可该证明是自己所写，“司文洲”是自己的另一个名字，手印也是司海洲自己按的。庭审中多次问司海洲：“你书写的证明中，有他处理是什么意思？”司海洲不做任何解释一直保持沉默。
2、司立民提交两份1997年的建设管理费收款收据。两份收据均为200元，均加盖了东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财务专用章，其中1997年7月3日的那份缴款人是“韩宝莲”，1997年7月15日的那份缴款人是“韩改莲”，韩改莲系司立民之妻。
3、老土地证一份。该证记录的土地使用权人、地号、用途、面积、四邻、证号等均与司立民提供的新土地证一致。
以上司立民提供的一组（三份）证据拟证明：司海洲于1997年12月25日把涉案土地赠与司立民，并把土地证交与司立民保管，司立民在受赠土地上出资建房也是经司海洲许可后的行为，司立民建房并且向东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缴纳了建设管理费。
司立民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司海洲委托代理人提出异议：司立民提供的老土地证已被新证代替，老证已经作废，无法证明司海洲已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赠与司立民。两张收款收据的其中一张并不是司立民之妻韩改莲，而是另外一人“韩宝莲。”
被告提供的马某某（司海洲配偶的表妹）、王某某（司海洲的妻侄儿）、朱某某（叫司海洲姨姥爷）视频资料各一份，葛某某、赵某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上述证人证言均证明涉案土地及其房子司海洲已经赠与司立民。对上述证据司海洲提出异议，理由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
被告的证人姜某某、韩某某、王某某、韩某某出庭证明，司海洲已将土地赠与司立民，涉案房屋是司立民建造的。司海洲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理由是：证人证言证明的司海洲赠与司立民的财产，并不是司海洲真实意思表示。
通过庭审，司海洲、司立民双方均举出大量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除对方认可的证据外均提出异议且说明了异议理由。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全面、客观审核后，并对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原被告双方诉争的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院，土地面积为268.2平方米，司海洲于1994年7月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13年12月12日司海洲换发了新的土地使用证。涉案土地上现有房屋21间，但司海洲主张权利18间，即司海洲搬出该院后司立民又建房3间。早在1997年7月司立民就向东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缴纳了建设管理费，建造了楼上、楼下房屋6间，平房2间，对上述建房司海洲于1997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有他自己处理”，并在证明上签名按手印，对该份证明司海洲当庭予以认可。对于其它房屋由谁建造、司立民是否属于涉案土地的受赠人双方各执一词，但都没有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相关证据。
东明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司海洲取得涉案土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其证号为：东国用（1994）字第0001426号，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司海洲，即司海洲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取得所有权，《物权法》第二条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基于本案的司海洲、司立民系父子关系，并且司海洲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因此司海洲有权利随时入住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院。司海洲、司立民诉争的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证，对其物权归属法院无法确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涉案诉争的房屋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其产权归属尚无定论，现原告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司海洲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即司海洲应当提供房屋权属证书以此证明主张权利的成立，才有可能得到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司海洲没有提供房屋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即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故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原告司海洲要求被告司立民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18间房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司海洲负担。
原审判决生效后，司海洲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该判决认定司海洲是诉争土地的使用人，同时也认定司海洲与司立民均没有提供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地上房屋归其所有，认为司海洲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认定地上房屋是司海洲的。但是，二审裁定（2014）菏民立终字第2号认定了“土地与房屋不可分离”这一原则。也就是说，在地上房屋没有独立产权或没有反证的情况下，地上房屋应该推定属于土地使用权人所有。房屋作为地上附着物，尽管没有办理登记、没有独立权属，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房屋的归属应该依据土地的归属来决定。另一方面，即使土地上的房屋没有办理登记，但是房屋长期由司海洲占有、使用，那么司立民的侵占房屋这一行为使司海洲的占有受到伤害，司海洲要求保护占有也应得到支持。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尽管司海洲请求的是物权保护，但是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占有纠纷，法院应该根据占有纠纷作出判决。不应该简单地因房屋没有办理登记就做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二、原判遗漏了诉讼请求。原审中诉讼请求有两项，第一项是请求判决司立民停止侵权。司海洲的代理人已对事实进行了补充，对该项诉讼请求给予了说明：这里的停止侵权，包括停止侵犯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司立民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12号的18间房子。原审法院没有对“判决原告司立民停止侵权”这一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反诉讼程序。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司海洲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以及《物权法》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系用益物权，司海洲不仅具有直接支配的权利，还有排他的权利，即要求非法使用者搬离土地的权利。原审庭审中司立民认可侵占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12号院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与《物权法》规定相悖，以致作出违反法律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再审。
司立民再审辩称，一、司海洲诉司立民构成侵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981年我家庭购买了诉争土地，1983年又在穆庄购买了面积为一亩的土地；在1984年经家庭及亲属商量，诉争土地由司立民住居使用，穆庄的一亩土地由司立征、司雪玲使用。1984年司立民自建三间房屋，半年后又建造一间厨房，司立民一直住居至今；1986年司立民又自建四间两层楼房，1993年司立民的妻子下岗后，经营饭店生意。2011年司立民对原有房屋进行修建和翻建，共计21间房屋。该土地是经父母和家庭同意分给司立民使用居住，房屋是司立民筹建，同父母共同住居至今，因此司立民不构成侵权。二、司海洲请求司立民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东明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司海洲的委托代理人在再审过程中除原审证据外还提供了派出所处理纠纷的录音以及发生纠纷的视频资料，以证明司立民没有善待司海洲。司立民在原审举证的基础上，又提供以下证据：1、1994年7月28日东明县清理干部职工违纪违法占地建私房验收证，司立民交纳罚款210元。2、穆某某视频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和亲笔书写证言，证明1984年和1986年所建房屋是司立民出资。3、房屋出租合同、盘货清单（1999年4月）。4、2011年拆除旧房翻建房屋的录像视频（2011年）、司立征举报司立民违章建筑的视频（2014年）。5、司立民的身份证（1988年12月31日办理）。6、司立民结婚证（1989年12月30日办理）。7、司立民在涉案房屋中开饭店的证据：交地税单据（1996年）、交工商管理费（2006年10月）。8、烟草专卖许可证（2005年4月）。9、司立民妻子韩改莲所在单位东明县木材公司、东明县物资局证明。10、司立民与东明县明胜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07年4月27日）。11、司立民原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和档案复印件。12、东明县城区派出所证明（司海洲、司立民一直共同生活）。以上证据拟证明：一、涉案土地是司海洲赠与给司立民的，司立民使用土地得到司海洲认可，不构成侵权；二、司立民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客观事实，所以司立民享有合法所有权，而且所建房屋有的早于办理土地证时间。三、司立民从1984年建房时就开始在涉案土地居住，司立民夫妻从1989年12月份结婚至今一直在涉案土地居住至今。居住时间早于1994年办证的时间，司立民不构成侵权。
综合原审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再审确认如下事实：司海洲系东明县粮食局退休职工，司海洲妻子王继美1999年去世，司海洲与司立民是父子关系。1981年司海洲取得住宅土地一处，面积为268.2平方米，1994年7月司海洲在原东明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其证号为：东国用（1994）字第0001426号。2013年12月12日在东明县国土资源局换发了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地号、用途、面积、四邻、证号等均未改变，司海洲保持有新证，司立民保管着老证。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子未办理房权证。
1981年司海洲取得土地后，司立民尚未结婚，一家人一起住居。1983年又在穆庄购买了面积为一亩的土地。司立民主张在1984年经家庭及亲属商量，诉争土地由司立民住居使用，穆庄的一亩土地由司立征、司雪玲使用。1984年建了三间房屋、一间厨房，1986年建了两层楼房上下共四间。1989年12月司立民与韩改莲结婚，1993年司立民的妻子下岗后，在该争议土地及房产经营饭店生意。1997年7月司立民向城建部门缴纳了建设管理费，建造楼上楼下六间，平房两间，对此司海洲于1997年12月出具证明予以认可。2011年司立民在原有房屋基础上修建了两间操作间。司海洲10多年前患有脑梗塞，8年前患有脑萎缩疾病，4年前丧失自理能力，与司立民共同住居至2013年5月，因司海洲次子司立征、次女司雪玲与司立民发生纠纷，由司海洲次子司立征将司海洲带走。
另查明，司海洲的委托代理人司立征在原审时系证人。
东明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司海洲购买涉案土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司海洲。本案的司海洲、司立民系父子关系，司海洲有权利在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院居住生活，司立民也同意司海洲回来居住，并愿意照顾赡养。司海洲身体健康时，司立民就居住在该院内，与司海洲共同生活，在司海洲生病期间，两人也生活在一起，只是在司立民与司海洲的次子司立征闹矛盾以后，司立征将司海洲接走。司立民与司海洲居住期间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增建部分房屋，用于做生意或租赁，司海洲并没有加以阻拦或提出异议，显然，司海洲对司立民建房居住或做生意是同意的。司海洲与司立民共同居住以及司立民建房的事实，司海洲未加以阻止的事实与司海洲主张的家庭财产分割时的协议相印证。综上所述，司立民居住在该争议房地产并不构成侵权，原审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司海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司海洲还主张原审判决有错误，审理认为，原审时司海洲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决司立民停止侵权，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子，初审未将“要求判决原告司立民停止侵权”诉讼请求在判决中明确，仅判决驳回司海洲要求司立民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18间房子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东明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司海洲（司文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司海洲负担。
司海洲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司海洲的诉讼请求是判决司立民停止侵权、搬出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子，原判不顾事实以没有房屋产权证为由驳回司海洲诉讼请求是不对的。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争议房屋是司海洲的，司立民强行把上诉人从房院推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伤害上诉人的病历、图片、录音以及房屋的间数，原审法院没有调查。再审判决认定司海洲妻子2009年去世和事实相差9年，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家庭和亲属协商为什么没有家庭成员知道，在穆庄购买一亩土地没有证据。司立民又提供了1996年在朝西涉案房屋开饭店的证据，与有房子是相矛盾的，司立民在司海洲妻子生病期间连家门就不让进，说假话，做假证。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认定事实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支持司海洲的诉讼请求。
司立民答辩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司立民不构成侵权。除由司海洲亲笔书写的“司立民盖房楼上楼下6间平房2间由他自己处理”证明外，还有证据证明1994年7月办证之前司立民在涉案土地建房，建房经过司海洲同意，并共同在此居住。在办证以后，司立民经司海洲同意又分几次建房，并共同居住，司海洲从来没有主张过侵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司海洲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赠与给司立民，并经其许可在土地上建造房屋，房屋归司立民所有，不构成侵权。况且根据公序良俗，二人是父子关系，父亲把土地使用权赠送给儿子，并让儿子在土地上建房居住，不违反法律规定。司海洲与司立民共同居住多年，现在司立民仍愿意共同生活，继续赡养照顾上诉人。二、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侵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维持再审判决。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司海洲请求被上诉人司立民停止侵权、搬出东明县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屋是否有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解决机制，证据是民事诉讼的核心内容，根据证据形成的案件事实是民事实体裁判的基础。本案中，司海洲的具体诉讼请求是要求司立民停止侵权、搬出东明县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屋。据此，司海洲应当举出充分证据以证明侵权事实存在，并证明其对东明县五四路西段12号的18间房屋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土地具有所有权、使用权或者合法管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本案当事人对涉案争议房屋的产权归属存有争议，司海洲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亦没有提供能够证实其对争议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司立民自1981年开始即与其父亲司海洲在该房院共同居住至今，司海洲于2013年5月份左右因故搬出该争议房院，1989年司立民结婚后仍居住在该房院内，1993年司立民妻子下岗后开始在争议房屋内经营饭店生意。司立民述称在居住期间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增加部分房屋，用以经营或者租赁，司海洲在共同生活期间一直没有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司海洲并于1997年12月给司立民出具一份证明，况且司立民一直持有土地使用权的老证。司海洲享有在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西段12号院居住生活的权利，司立民也同意与司海洲共同居住，继续赡养照顾司海洲。据此，综合分析司海洲提供的证据情况和查明的事实，司海洲主张司立民停止侵权、搬出争议房屋，主要证据不足，再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司海洲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司海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圣春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代理审判员 张建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