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汉族，1987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3，女，汉族，1991年8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某1，又名陈兰，女，汉族，2000年8月16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2，系罗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男，汉族，1990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系陈某2之夫。
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1，男，汉族，2013年5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陈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汉族，1984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4，男，汉族，1933年8月10日出生，住营山县。
原审被告：唐某，女，汉族，1936年5月24日，住营山县。
上诉人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许某，原审被告陈某4、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2、改判确认被继承人陈文于2017年3月7日的录音同步摄像视频遗嘱合法有效；判令罗某1（又名陈兰）分得遗产24万元人民币；陈某2分得遗产6万元人民币；张某分得遗产6万元人民币；其他遗产（除去陈某2共有的位于营山县七涧乡永角村十组四排三间二楼一底楼房一座份额外）在陈某1支付给罗某1、陈某2、张某共36万元后归陈某1所有。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下列本案事实没有查清。1、罗某1（又名陈兰）系未成年人，现未完成学业，无任何收入来源，还不能独立生活，可一审法院对于这么重要的事实竟然没有进行认定。2、2017年3月7日，陈文精神极为清醒，在许某、罗某1、陈某2、张某等人在场的情况下给陈某6通话并留下最后一份录音同步摄像视频遗嘱，表达其如果有意外，名下财产给陈兰20万元；张某5万元；陈某25万元外，余下财产全部给儿子陈某1。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3、2017年7月，陈某1、许某拿出伪造的陈文在2017年3月5日的代书遗嘱起诉，原一审判决确认这份遗嘱有效并判决陈文的全部遗产归陈某1所有。陈某2、罗某1等不服上诉，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却举证出示陈文在2017年3月6日留下的自书遗嘱。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上诉人又变更诉讼请求“确认陈文在2017年3月6日的自书遗嘱有效”，显然，是陈某1、许某故意隐瞒证据导致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原判对此事实没有查清。
二、原判认定本案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陈文授意钟国平代书书立了《遗嘱》，《遗嘱》载明……”是认定事实错误。陈文一直在住院且在重症监护室，没有且不能联系钟国平及罗某3、陈某5、陈某6、王某。陈文没有授意钟国平代书遗嘱，也没有表达遗嘱内容。2017年3月6日，陈文在医院确实书写了一段话，但没有明确表示书立遗嘱，没有在自己名字前表面系“立遗嘱人”，通过字里行间“授权”一词可看出该段话不是“遗嘱”，而是一份委托书，明显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明确意思表示要件。2、一审法院对陈文在2017年3月7日的录音通话视频，没有确认效力的理由就是依据《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遗嘱见证人而缺少两个见证人，这是一审法院对法律的擅自扩大解释。首先，反诉原告请求法院确认的是“录音通话视频”而不是录音音频，录音通话视频中有立遗嘱人的声音且有立遗嘱人及在场人图像，录音形式的遗嘱只有立遗嘱人的声音而没有立遗嘱人及在场人图像。其次，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依据仅是对录音遗嘱的认定，而这部《继承法》还是1985年间颁布施行；随着时代进步、科技发展，我国法律目前还没有对视频遗嘱的形式要件作出规定，法无禁止不违法。最后，一审法院对陈文此录音通话视频遗嘱用录音形式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进行确认法律效力，进而确认陈文此录音通话视频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显然是错误的。3、原判认定“陈文的父亲陈某4将罗某1名下的2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罗某1的母亲罗某2，应当是对陈文自书遗嘱的兑现。遗嘱记载给张某5万元，2017年3月7日，陈文与陈某6通话录音已经表明，陈某6给张某周转资金是陈文的名义借的，陈文已经偿还给了陈某6，不需要张某偿还，即是对给张某5万元的处理”，明显错误的。首先，原判没有查清“陈文的父亲陈某4将罗某1名下的20万元的银行卡”的物权权属即罗某1名银行卡里的20万元钱是不是遗产。罗某1当时是未成年人，但名下的此银行卡没有在陈文的控制之下，而是在罗某1的爷爷陈某4的手中，且银行卡是罗某1名字，卡里的20万元钱不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是陈文的遗产（原判也没有认定这是遗产）。不管是罗某1的爷爷陈某4持有罗某1的这张卡，还是陈某4转交给罗某1的母亲罗某2持有这张卡，都不能改变罗某1拥有这卡内的动产20万元钱的权属。罗某1名下银行卡中的20万元钱是罗某1的财产，不能被混同或等同于罗某1依据陈文的遗嘱还应当分得的20万元遗产，即罗某1的财产不是罗某1应当分得的遗产。陈文生前与陈某6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因为涉及张某使用了其中的5万元，就被原审法院认定陈文“即是对给张某5万元的处理”，难道陈文在2016年间就知道自己要死？活着的陈文可以对自己死后的遗产能直接分配处理？4、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提起的事实及理由未查清楚，即使要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起码该说明一下理由，事实是原判对反诉原告的诉请一语带过，不能让上诉人信服。
三、原判程序违法，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1、一审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实由陈洛阳法官、人民陪审员邓怀清、李瑞平另行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董曲折担任法庭记录，但该案评议不是由合议庭评议而是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且参与讨论决定的还有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审判长，事实上本案仍是原来的审判人员参与审理而没有回避，显然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定程序审理本案。2、原审法院重审本案，应当按照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可本诉原告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同意其变更。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编第十二章第一审普通程序中，没有一审法院允许当事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仅有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事实上认可自己原先提供虚假证据、提起恶意诉讼造成两级法院审理和上诉人应诉，浪费了司法资源、妨碍民事诉讼程序的进行，导致上诉人因应诉而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显然于法无据。
陈某1、许某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关于本案的遗嘱问题，陈文在2016年2月出现病情恶化，通知好友到医院书写遗嘱，有多个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是陈文的真实意愿表示。之后转入重庆新桥医院后，自己书写了一份遗嘱，有罗某1录制的遗嘱视频。陈文去世后，陈文的父亲拿出一张存有20万元的罗某1名下的银行卡。这20万元和遗嘱中的20万元是完全吻合的。两份遗嘱都是陈文的真实意愿表示，后一份遗嘱是就20万元的遗产的说明。3、给罗某1准备20万元的遗产是罗某1未成年时准备的，是由陈文的父亲在保管，不是交由其监护人，所以这20万元属于遗产。4、陈文在2017年3月6日书立了遗嘱，是核对和陈某6的债权债务时书写的，不是遗嘱的表示。对于录音遗嘱必须是属于紧急状况下且要有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在场，所以录音遗嘱是不成立的。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陈文于2017年3月6日自书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位于营山县七涧乡永角村十组的两楼一底住房一座、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2座1601号住房（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03001581**号）一套及地下负一层第189号车位（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一个，被继承人陈文享有的50%财产份额由陈某1继承；3．判令：被继承人陈文在崇裕科技中国大陆总公司持有的股权归陈某1继承；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陈文于2017年3月7日的录音同步摄像视频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罗某1分得遗产24万元，陈某2分得遗产6万元，张某分得遗产6万元，其他归陈某1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系陈某4、唐某之子，陈某2、陈某3、罗某1系陈文与前妻罗某2所生之女，张某系陈文长女婿（陈某2之夫），2009年陈文与前妻罗某2离婚。许某于××××年××月××日与陈文结婚，于2013年5月6日生一子陈某1。陈文于2017年3月15日因病治疗无效死亡。
陈文生前于2002年在广东省花都市崇裕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期间，于2007年和2008年认股、股票股利及转股共持该公司股权38120股。陈文与许某夫妻于2013年7月18日，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2座1601号住房一套（房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和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地下室负一层189号车位一个（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2015年在四川省营山县七涧乡永角村十组修建四排三间二楼一底楼房一座（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陈文、陈某2、陈某1，营国土资农宅﹝2016﹞646号）。陈文患肝癌，2017年3月5日从中山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转入重庆新桥医院的过程中，陈文授意，钟国平代书书立了《遗嘱》，《遗嘱》载明：“本人陈文，（男，身份证号），于2017年3月5日立遗嘱，并声明如下，在本人去世后，本人所有的属于本人所有名下财产，均由本人儿子陈某1（男，身份证号）继承。以上决定本人为真实意思表示，此份遗嘱为唯一有效遗嘱，其他关于处理本人遗产的所有遗嘱均无效。立遗嘱人陈文，2017年3月5日，代书人钟国平，2017年3月5日，见证人罗某3、陈某5、王某、陈某6，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6日，陈文自书遗嘱：本人陈文授权给女儿陈兰20万，张某5万，除开以上部分全归儿子陈某1所有。陈文死后，因陈文遗产继承发生纠纷，引发诉讼。
另查明陈文生前有四兄弟，陈文是老大。2017年1月30日，陈文向小女儿罗某1的银行卡存款20万人民币，该卡交由陈文的父亲陈某4保管，陈文死后，2017年3月23日陈某4交给了罗某1的母亲罗某2保管，罗某2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到陈文遗留银行卡一张（现金20万元整）是陈兰的所有权，现转交给罗某2保管。
还查明，2016年7月底，陈文女婿张某在西藏包工急需周转资金，由陈文向陈某6借款5万元，陈某6将款交给张某。反诉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7日录音视频，就是陈文与陈某6通话录音视频，证明了陈文已经将该款偿还给了陈某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遗嘱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2017年3月5日，由钟国平代书书立的《遗嘱》，钟国平仅是代书人，没有作为见证人，该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继承人陈文于2017年3月6日书写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3月7日被继承人陈文的录音通话视频，只有继承人许某、陈某2、陈兰和受遗赠人张某在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的规定，该录音通话视频不符合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被继承人陈文书立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符合继承法规定，应当按照该自书遗嘱处理，遗嘱明确给继承人罗某120万元，张某5万元，其余财产全部归继承人陈某1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定。
被继承人陈文生前所持广东省花都区崇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是陈文与其前妻共有，但2009年陈文与前妻罗某2离婚协议约定，其股权归陈文所有，因此陈文生前所持广东省花都区崇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归陈文个人所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住房一套和车位一个，归陈文所有。位于四川省营山县七涧乡永角村十组四排三间二楼一底楼房一座（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陈文、陈某2、陈某1，营国土资农宅﹝2016﹞646号），应当为陈文、陈某2、陈某1共有，原告主张陈某1占50%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
被继承人陈文死后，清理遗产时，陈文的父亲陈某4将陈文交给他的罗某1名下的2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罗某1的母亲罗某2，应当是对陈文自书遗嘱的兑现。遗嘱记载给张某5万元，2017年3月7日，陈文与陈某6通话录音已经表明，陈某6给张某周转资金是陈文的名义借的，陈文已经偿还给了陈某6，不需要张某偿还，即是对给张某5万元的处理。反诉原告主张还应当分给陈兰24万元、陈某26万元、张某6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文生前于2017年3月6日所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二、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2座1601号住房一套（房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50%的产权份额和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地下室负1层189号车位一个（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陈文生前所持广东省花都区崇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归原告陈某1所有；三、位于四川省营山县七涧乡永角村十组四排三间二楼一底楼房一座50%的产权份额，归原告陈某1所有；四、驳回反诉原告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许某负担，反诉费500元，由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文2017年3月6日书写的遗嘱及2017年3月7日陈文的录音通话视频的效力问题。
对陈文2017年3月6日书写的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遗嘱中载明的“陈兰（罗某1）20万、张某5万”的含义如何理解。遗嘱是公民生前对其死后遗产所作的处分，以及其他事务的嘱咐。对遗嘱意思的理解应以遗嘱的文字表义为基础，并结合立遗嘱人的基本情况、家庭情况、财产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分析。被继承人陈文在罗某1的银行卡内存入20万元，却未将银行卡交由罗某1及其监护人，而是将银行卡交由其父亲保管，陈文在遗嘱中载明“陈兰（罗某1）20万”，应是指该20万元。陈文死亡后，其父将银行卡交由罗某1的监护人，应是执行兑现陈文遗嘱。立遗嘱人立遗嘱的目的通常是为避免自己死后各继承人为遗产分配发生纠纷，遗嘱中涉及的财产都是客观存在的。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文遗嘱中载明的“罗某120万”另有所指且确实存在。同理“张某5万”应是指陈文代张某偿还给陈某6的5万元。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上诉称罗某1名下银行卡里的20万元钱不是遗产是罗某1的财产，不能混同于罗某1依据陈文的遗嘱还应当分得的20万元遗产，其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7年3月7日陈文的录音通话视频的效力问题。经查该视频记载的是陈文与陈某6的通话，主要内容是陈文与陈某6对双方帐务的核对，在通话中，陈文说到“对于娃儿上面的事情，现在张某和芳芳在这里，兰兰在我这里，芳芳和张某两个各给他五万，就说张某他夫妻各个五万块钱嘛，兰兰二十万，兰兰小些，我没有达到，就说没有预想到，没有达到我的责任，在她结婚之前完成我的任务，所以说我必须要给你说清楚，所以说我们之间的帐目全部清楚完了，就没得什么帐了，好嘛。”本院认为该录音通话视频不具备遗嘱的效力。其一，陈文给陈某6打电话的目的是要陈某6认可双方的帐务已经全部结清，此话是陈文与陈某6核对帐目时顺便提到的；其二，此话的意思表达不是很明确；其三，此前一天，陈文刚自书了一份遗嘱，内容与此有出入；故该录音通话视频不具备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一审不采信该录音通话视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2、陈某3、罗某1、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