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4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白洋湾煤矿。
法定代表人：刘春，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胜荣。
委托代理人：何秀兰，重庆世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白洋湾煤矿（以下简称白洋湾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贺胜荣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洋湾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被上诉人贺胜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洋湾煤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白洋湾煤矿不支付贺胜荣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6478.53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贺胜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贺胜荣系因工伤自愿解除与白洋湾煤矿的劳动关系，不属于应当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已经具备经济补偿的属性，劳动者不能重复享受该待遇。3.贺胜荣未举证证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白洋湾煤矿应支付贺胜荣经济补偿金，也只能从2012年1月18日起算。4.白洋湾煤矿于2012年1月18日成立，原判认定白洋湾煤矿从2004年8月24日起为贺胜荣参加了工伤保险，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发回重审。5.原判以社平工资作为贺胜荣的经济补偿金计算依据，属于主观臆断，应以贺胜荣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基数进行计算。6.贺胜荣2014年8月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待遇已经超过时效，不应得到主张。
贺胜荣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洋湾煤矿的上诉请求。
贺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白洋湾煤矿支付经济补偿金56856元（4738元/月×12个月）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52281元（4738元/月÷21.75天×10天/年×12年×20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洋湾煤矿成立于2012年1月18日。2014年11月29日，贺胜荣在工作中受伤。2015年6月15日，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贺胜荣受伤为工伤；2015年8月4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贺胜荣为伤残捌级，无护理依赖。2015年8月7日，贺胜荣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白洋湾煤矿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委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5]第19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白洋湾煤矿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贺胜荣未休年休假工资3921.10元；二、驳回贺胜荣的其他申请请求。贺胜荣对此不服，遂起诉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另查明，贺胜荣于2015年8月7日另案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解除与白洋湾煤矿的劳动关系，并由白洋湾煤矿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该委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5]第19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白洋湾煤矿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贺胜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工资、生活津贴等工伤待遇差额共计68860.40元；二、贺胜荣于2015年8月7日申请仲裁之日与白洋湾煤矿解除劳动关系；三、驳回贺胜荣的其他申请请求。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均陈述双方对该裁决未向法院起诉。
同时查明，2004年8月24日起，白洋湾煤矿为贺胜荣参加了工伤保险。还查明，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成立于2002年8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刘道益，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2007年2月，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该煤矿名称为重庆市北碚区凯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18日，该公司被准予注销登记。同日，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被准予设立登记。2012年1月4日，重庆市煤矿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北碚区煤矿整合办下达《关于调整北碚区部分煤矿整合范围的批复》（渝煤整合办[2012]1号），该文件中载明：“因全胜煤矿、三圣煤矿已关闭，同意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由汇地煤矿、白洋湾煤矿资产整合组成。”
一审庭审中，贺胜荣陈述其于2001年3月到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上班，从事押车员工作，上班地点在北碚区澄江镇史家村，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化，一直工作到其2014年11月29日受伤。白洋湾煤矿陈述其与贺胜荣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2年1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以及贺胜荣主张经济补偿金是否成立。关于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贺胜荣主张从2001年3月起进入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从事押车员工作，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白洋湾煤矿为贺胜荣参加工伤保险的参保时间即2004年9月，为贺胜荣进入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工作的时间。白洋湾煤矿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白洋湾煤矿与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是两个不同的用工主体，因此对贺胜荣诉称其于2001年3月至2012年1月17日与白洋湾煤矿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
关于贺胜荣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贺胜荣因工伤被评定为伤残捌级，贺胜荣以其工伤达到伤残等级无法回白洋湾煤矿上班，要求解除与白洋湾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贺胜荣受工伤达到伤残等级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白洋湾煤矿应向贺胜荣支付经济补偿金。贺胜荣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白洋湾煤矿工作，贺胜荣要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白洋湾煤矿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5年8月7日，故白洋湾煤矿应当支付贺胜荣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贺胜荣的工资标准已由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以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738元作为贺胜荣的工资标准。综上，白洋湾煤矿应支付贺胜荣经济补偿金37904元（4738元/月×8个月）。
关于贺胜荣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复函》中关于带薪年休假的享受条件的规定：《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既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贺胜荣从2004年8月24日至2012年1月18日之前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从2012年1月18日开始与白洋湾煤矿建立劳动关系，故贺胜荣在2012年度在白洋湾煤矿的年休假天数为4天，2013年度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4年的年休假天数为6天（3天+3天），2015年的年休假天数为6天。关于计算贺胜荣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均按当年重庆市社平工资进行计算。因此，白洋湾煤矿应支付贺胜荣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391.45元（3783元/月÷21.75天×4天×200%），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954.94元（4252元/月÷21.75天×5天×200%），2014年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5228.14元（4738元/月÷21.75天×12天×200%）。综上，白洋湾煤矿应支付贺胜荣未休年休假工资为8574.53元（1391.45元+1954.94元+5228.14元）。
综上，白洋湾煤矿应支付贺胜荣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46478.53元（37904元+8574.5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白洋湾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贺胜荣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6478.53元；二、驳回原告贺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白洋湾煤矿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从2004年8月24日起，为贺胜荣参加了工伤保险。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碚劳人仲案字[2015]第1907号仲裁裁决书中，以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738元作为贺胜荣的工资标准计算其工伤保险待遇。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2004年8月24日起，白洋湾煤矿为贺胜荣参加了工伤保险”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该条款表明，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享有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贺胜荣因工伤被评定为伤残捌级，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提出解除与白洋湾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贺胜荣基于工伤而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其基于劳动合同解除而享受的经济补偿金系不同性质的款项，白洋湾煤矿关于贺胜荣不应重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贺胜荣陈述其到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上班后至其受伤前，其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再结合原重庆市北碚区白洋湾煤矿的改制、注销及整合情况，可以认定本案贺胜荣的情况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现贺胜荣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与白洋湾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在计算白洋湾煤矿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时，应将贺胜荣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工资表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而白洋湾煤矿并未举示贺胜荣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工资表，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以生效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贺胜荣的月工资标准4738元计算其应享受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7日解除，故白洋湾煤矿应支付贺胜荣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7904元（4738元/月×8个月）。白洋湾煤矿关于贺胜荣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因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贺胜荣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待遇系其与白洋湾煤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劳动报酬，而贺胜荣与白洋湾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7日解除，故贺胜荣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待遇应从2015年8月7日起计算仲裁时效，贺胜荣于同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包含该项请求的仲裁申请，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白洋湾煤矿关于贺胜荣2014年8月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待遇已经超过时效，不应得到主张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白洋湾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合发煤业有限公司白洋湾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审 判 员 杜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