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东段大转盘桥头。
法定代表人：张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浩兴，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茜显，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贵龙，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朝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前由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鑫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原织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是由辖内自然人、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入股组成的股份合作制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享有由社员入股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二次会议于2012年6月21日通过的《章程》载明：信用社注册资本金为6500万元，由社员缴纳的股本金组成。股权设置分为自然人股和法人股，自然人股和法人股又分为资格股和投资股两种，每个自然人认购投资股起点为1000股，每个法人认购投资股起点为10000股。社员有选举社员代表、股金分红、依法转让股份和优先认购股份等权利；有承认并遵守章程、按认购股份缴纳股金、服从和履行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等义务。社员代表有参加社员代表大会，选举理事、监事和被选举为理事、监事等权利。社员代表大会是信用社的权力机构，由社员代表组成。社员代表由社员民主选举产生。社员代表大会行使审议、批准信用社的发展规划、经营方针，对修改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信用社的分立、合并、解散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等权利，其中对重大事项作出决议，需经全体社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2013年3月26日，信用社召开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应到社员代表62人，实到55人。该次社员代表大会以超过三分之二社员代表票权数通过了《关于﹤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方案﹥的决议》、《关于织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股东（社员）股份（股金）处置意见的议案》等决议，决定对信用社进行改制，成立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信用社原社员的股份可自愿转化为农商公司的股份等。同年5月25日，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于信用社营业点张贴《关于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的公告》，公布了《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主要内容为：农商公司拟发行13000万股股份，其中符合发起人条件的信用社社会股金6500万股直接转为农商公司股份，余下的6500万股面向社会定向募集，每股票面金额为1元。发行公告期为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6月4日，发行认购期为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14日。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还制作了《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农商公司注册资本为13000万元，募集股份每股发行定价为1.3元，发起人为信用社社员的，按照自愿原则将其股金折算为农商公司股本金。发起人享有出席农商公司创立大会、听取审查筹建情况报告，优先受让其他发起人转让的股份，享有农商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法律规定的其他权利等。包括鑫华公司在内的共752位发起人签名同意《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认购了农商公司发行的13000万元股份，并承诺授权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组织召开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
鑫华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入股600万元成为信用社社员，占信用社股本金总额的9.24%。2013年6月6日，鑫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作出了《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入股的决议》，主要内容为：鑫华公司自愿将持有的信用社股金600万股折算为农商公司的相应股份数，同意法定代表人张嘉代表公司签署《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与农商公司设立相关的法律文件。同日，鑫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了《农商公司股份认购承诺书》，承诺自愿将持有的信用社股金600万股折算为农商公司的相应股份数；并同意在发起人签字册上签字，视同在《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上签字。同日，鑫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了《投资入股声明书》，声明其自愿向农商公司投资入股600万股，股份占比4.62%。同日，鑫华公司盖章确认了《农商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鑫华公司持有信用社原股金600万股，原股金转为农商公司股金600万股，占农商公司总股份的4.62%。该登记表还记载：鑫华公司知悉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信用社改制为农商公司的相关决议及筹建工作小组对改制工作的相关安排，已全面阅读并完全理解、接受《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内容，将履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并自愿作为农商公司发起人。同年6月14日，鑫华公司在《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发起人签字册》上盖章确认原信用社600万股股金转为农商公司股份，占农商公司总股份的4.62%，新认购股份为零。
2014年8月13日，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于信用社营业点张贴《关于召开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公告》，通知农商公司全体发起人等相关人员于同年8月29日参加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同年8月29日，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主持召开了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出席该会议的发起人为47人，其股份占农商公司总股份比例的99.4%。鑫华公司参加了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其对该会议的第01004号、01006号议案投了反对票，在审议第01010号、第01011号议案时退场，对其他议案投了赞成票。
该会议作出了通过《农商公司的筹建工作报告》、《农商公司章程》、《农商公司股东大会议事规则》、《农商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农商公司监事会议事规则》，《农商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董事及董事长选举办法》，《农商公司第一届监事会监事及监事长选举办法》，《农商公司2015年-2017年支持“三农”发展规划》，《农商公司2015年-2017年战略发展规划》，《关于选举农商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董事的议案》，《关于选举农商公司第一届监事会非职工监事的议案》共十一项议案的决议，并选举产生了农商公司第一届董事（共九名）及非职工监事，该十一项决议均取得了占农商公司股份70%以上的股东同意。该会议通过的《农商公司章程》确定了农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3000万元，股本结构为法人股（共八家公司）5020万股，占股份总额的38.62%，自然人股（共594位自然人股东）为7980万股，占股份总额的61.38%，职工股（共150位职工股东）14413811股，占股份总额的11.09%（共计752位股东）。法人股东包括鑫华公司，其持股600万股，占总股份比例的4.62%。《农商公司章程》对于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规定为：股东大会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大会会议职责的，监事会应当及时召集；监事会不召集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并持有本行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作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董事会会议分为例会和临时会议，由董事长召集。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但下列事项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一）利润分配方案；（二）重大投资方案；（三）重大资产处置方案；（四）聘任或解聘高级管理人员；（五）资本补充方案；（六）重大股权变动；（七）重大财务重组。
2014年8月29日，农商公司全体董事共同提议和召集，召开了农商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会议作出了通过《关于选举张贵龙同志为农商公司董事会董事长的议案》，《关于聘任黄井友同志为农商公司行长的议案》，《关于董事会专门委员会组成人员提名名单的议案》，《关于聘任王士洪、黄席伟二同志为农商公司副行长的议案》，《关于聘任钟建辉同志为农商公司风险总监的议案》，《关于聘任财务统计部等部门经理的议案》，《农商公司董事会战略委员会议事规则等专门委员会议事规则的议案》，《农商公司分支机构和职能部门设置、临时负责人及职责分工方案》，《农商公司财务管理办法等基本管理制度的议案》，《关于聘任黄席伟同志为农商公司董事会秘书的议案》等十项决议，该十项决议均取得了九名董事的一致同意。
2014年10月16日，信用社完成了改制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审批，成为非上市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并取得了农商公司的营业执照。鑫华公司认为农商公司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决议内容既违反法律、法规，又侵害股东利益，且会议程序违法，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2、判令被告新增法人股东身份无效；3、判令原告对新增股份有优先购买权；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00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农商公司辩称：一、信用社经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审议通过，决定以发起设立方式组建为股份制的农商公司，整个改制过程合法、合规，已为中国银监会和贵州银监局所作的行政许可所认定，被答辩人诉称其不知道改制的情况不符合事实。首先，被答辩人不是原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信用社没有通知其参加会议的义务；其次，社员代表大会相关信息已经进行了信息披露，被答辩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三，被答辩人明确声明其知悉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相关决议及筹建工作小组对改制工作的相关安排。二、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所作决议均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对会议议案投反对票或者弃权票，但被答辩人对相关议案反对或弃权，并不影响大会依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多数决原则依法通过决议。三、农商公司新增法人股东系依法履行了出资人义务，并经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通过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所确认，依法取得股东身份。被答辩人诉请判令公司新增法人股东身份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农商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方面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所作决议均合法有效。被答辩人诉请撤销该董事会决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被答辩人作为原信用社的股东，对改制后的新增股份依法享有优先认股权，但被答辩人自己放弃了对于改制后公司新增股份的认购权，因此，本案不存在确认其对改制后的新增股份依法享有优先认股权的问题。六、被答
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其损失10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和第一次董事会的决议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公司决议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为：（1）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2）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是根据2013年5月25日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公布的《关于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的公告》、《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约定而召开。特别是《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明确规定“发起人还承诺授权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组织召开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原告鑫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嘉代表公司签署了《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与农商公司设立相关的法律文件，且声明其知悉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信用社改制为农商公司的相关决议及筹建工作小组对改制工作的相关安排，完全理解、接受《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内容，将履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并自愿作为农商公司发起人。原告确认其拟合计持有农商公司股份总数为600万股。以上事实表明，原告虽然未参加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但其对《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内容是明知的，2014年8月29日农商公司筹建小组召集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符合《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规定，其召集程序符合农商公司改制要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
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的所有决议均取得了占农商公司股份70%（即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股东出席股东大会会议，所持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但是，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的规定，故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符合改制要求及法律的规定，对农商公司及其股东具有约束力。
农商公司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在第一次股东大会作出十一项决议后由农商公司全体董事共同提议并召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会，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当自接到提议后十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及《农商公司章程》的规定。农商公司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决议均取得了全体董事的一致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及《农商公司章程》的规定。
综上，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及第一次董事会的召集与表决程序、决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农商公司章程》的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依法不应被撤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法院撤销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新增法人股东身份无效”。因被告的新增法人股东身份系按照《关于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的公告》、《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要求并由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决议所决定并列入公司章程，上述决议内容合法，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应为有效决议，则被告的新增法人股东身份合法，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新增法人股东身份无效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1000万元损失。因原告确认其新认购股份为零，且未在《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确定的认购期内行使优先认购权，属于其自行行使其发起人认购股份的权利，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阻止其认购农商公司新发行的股份，故原告关于被告侵害了其新增股份优先购买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理，农商公司已经改制完毕并通过银监会、工商局等相关部门的审批成为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共有752位发起人兼股东（包括原告）认购了农商公司设立时发行的13000万元股份，故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对新增股份有优先购买权”，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00元，由鑫华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鑫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毕中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上诉人对新增股份有优先购买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一、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议案及决定无效，农商公司基于前述决议召开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作出的决议也无效。信用社属有限责任公司，应受公司法调整。其章程规定社员代表大会对重大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社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与《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之规定相冲突，信用社举行上述会议时因未通知全体社员并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社员通过而无效。
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知悉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相关决议及筹建工作小组对改制工作的相关安排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撤销被上诉人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的诉请，理由错误：（1）《农商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人没有注意该登记表中有上述声明，因此该声明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即便上诉人有此声明，也不能使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以及会议通过的十四个议案及决定合法化。
二、被上诉人新募集股份价格违反了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征集发起人说明书》）以及《农商公司章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信用社老股东的利益，应予赔偿。根据核资报告，信用社的净资产为155624039.64元，每股净资产高达2.39元，但新股只以每股1.30元募集，严重损害了老股东的利益。虽然一审时上诉人诉请赔偿的理由是优先购买权受损害，但即便被上诉人未侵害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其低价募集新股的行为导致上诉人享有的600万元原信用社的净资产被摊薄，也应赔偿。
三、上诉人从未明示放弃优先认购新股，上诉人所签署的相关文件仅是同意将原股折成新股，但被上诉人没有确保上诉人优先购买权的实现，二审法院应当保护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
农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和第一次董事会的决议是否应当撤销；二、鑫华公司对信用社新增股份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三、农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鑫华公司损失1000万元。
关于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和第一次董事会的决议是否应当撤销。根据本案事实，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和第一次董事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亦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论述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鑫华公司上诉认为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议案及决定无效，故农商公司基于前述决议召开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作出的决议也无效。对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决议的效力，因当事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相应诉请，故本案不予审理。且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和第一次董事会的决议是否应当撤销，与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亦无必然联系，故鑫华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关于鑫华公司对信用社新增股份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原信用社章程规定，社员有优先认购股份的权利，故鑫华公司作为原信用社社员，对信用社改制后增加注册资本本有优先认购的权利。但鑫华公司在《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发起人签字册》上盖章确认其新认购股份为零，且未在《农商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确定的认购期内行使优先认购权，属于其自行处分权利，加之鑫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原信用社阻止其认购新增股份，现信用社已经完成新增股份的认购，农商公司也已依法成立，故鑫华公司上诉主张其享有对新增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客观上已不能实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农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鑫华公司损失1000万元。信用社改制设立为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3000万元，其中6500万元采取定向募集方式，募集股份每股票面金额为1元，每股发行定价为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股票发行价格可以按票面金额，也可以超过票面金额，但不得低于票面金额”，农商公司所募集股份价格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鑫华公司上诉认为信用社的净资产为155624039.64元，每股净资产高达2.39元，但发行新股只以每股1.3元募集，损害其股东利益。因公司资本与资产并非同一关系，故其此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游小兰
审 判 员 谌 剑
代理审判员 干秋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尹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