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0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佩华，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伟，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勇，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骏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开发区开发路8号3。
法定代表人：吴慧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扬子汽车配件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扬子江南路659号。
法定代表人：陆德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佩华因与被上诉人吴慧勇、扬州市骏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棋贸易公司）、扬州市扬子汽车配件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汽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佩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已实际交付。涉案180万元借款上诉人赵佩华直接汇款100万元，另80万元由案外人周某垫付。180万元中有46.5万元直接汇入吴慧勇个人农行卡，剩余133.5万元汇入扬州天禾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科技公司）账户。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述汇款情况属实，一方面却认为180万元的收款账户不是天禾科技公司账户，不能视作涉案借款协议项下款项的交付，该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而且吴慧勇认可其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向山东公司支付购煤款。2、赵佩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为了保护案外人周某免于承担刑事责任，而对相关事实作了违背事实的陈述。在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了180万元，且借款人吴慧勇也认可借款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认定案涉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显然依据不足。该谈话记录性质为当事人陈述，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的，应当以在后的庭审陈述为准。3、案涉18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扬子汽配公司放任吴慧勇对外使用公章，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吴慧勇可以对外使用扬子汽配公司的公章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为善意无过失，扬子汽配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4、2016年9月24日上诉人与扬子汽配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扬子汽配公司在协议中认可为吴慧勇向上诉人所借18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系扬子汽配公司在派出所自愿与上诉人所签，能够证明扬子汽配公司对吴慧勇加盖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作出了追认。
被上诉人扬子汽配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赵佩华涉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吴慧勇、骏棋贸易公司均未答辩。
赵佩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慧勇偿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吴慧勇承担律师费5万元；3、骏棋贸易公司、扬子汽配公司对吴慧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慧勇（甲方、借款人）与赵佩华（乙方、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于2014年9月23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22日，月利率2.5%。甲方如逾期还款，每月按2.5%承担利息，同时承担乙方因催收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约定为100000元）。担保人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愿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责任包括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律师费，担保期间直至借款本金、利息、各项费用还清为止。担保时效两年。借款人收款账户：天禾账号。骏棋贸易公司、扬子汽配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
2014年9月23日，周某通过6228460440013568912账户向吴慧勇汇款30万元。
2014年9月25日，天禾科技公司分别向金祺恒兴公司汇款265000元、30万元。2014年9月25日，赵佩华通过62×××16账户向周某62×××18账户汇款30万元，同日周某通过该账户向吴慧勇汇款165000元。2014年9月26日，赵佩华通过62×××16账户向周某62×××18账户汇款70万元，同日，周某通过该账户向唐万林汇款70万元，同日，唐万林向天禾科技公司汇款70万元，同日，天禾科技公司向金祺恒兴公司汇款55万元、向吴慧勇汇款22万元。
2016年12月2日，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赵佩华进行询问，赵佩华陈述：“我和吴慧勇不是太熟悉，我没有借过钱给吴慧勇，我只借过钱给周某。”“2014年9月中旬的样子……周某找到我向我提出来借钱，当时周某讲他要借钱和吴慧勇合作做煤炭生意，我同意了。2014年9月25日、9月26日，我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卡62×××16分别将30万元、70万元人民币转到周某的银行卡账户上，我一共出借了100万元人民币给周某。在2014年9月25日，周某手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周某在借条上写明他从我这里借了100万元人民币。我这里有当时转账70万元给周某的银行转账回单和周某写给我的借条（赵佩华出示借条），我可以提供复印件给你们，还有30万的转账回单我找不到了。”“这份协议（赵佩华与吴慧勇的借款协议）是假的，我没有借钱给吴慧勇。大约在2014年9月15日左右的一天，周某来找我，当时周某向我提出来，以我借钱给吴慧勇的名义来写这份借款协议。因为我和周某关系比较好，又不是我出钱，所以就答应下了。”“问：周某为什么要以你借钱给吴慧勇的名义写这份借款协议？”“答：周某当时告诉我主要是他准备和吴慧勇合伙做生意，周某说他与吴慧勇之间互相借钱的话，账目说不清，周某说以我名义借钱给吴慧勇，要钱的时候比较方便，可以和吴慧勇撕破脸皮要钱，账目上也比较清楚。”“问：周某和吴慧勇之间债务关系的情况？答：我是听周某说他借给吴慧勇180万元钱，但是周某和吴慧勇之间具体的债务关系情况，就要问他们自己了，我不清楚。”赵佩华向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提供了70万元的汇款单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落款人为周某的借条一张：“今借到赵佩华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正（1000000）。此据。”
2017年3月4日，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吴慧勇进行询问，吴慧勇陈述：“我和赵佩华确实签过一个借款协议，但是这笔债务是不存在的，我个人没有向赵佩华借过钱。……到了2014年9月份，……我当时就和周某提出有这么一笔煤炭生意可以做，但是一共需要二百多万元……周某当时听我说了之后，也很有兴趣做这笔生意，但是他说他也没有钱，但是他的朋友赵佩华有钱，他可以向赵佩华借，我当时说既然周某找朋友借钱，为了降低周某的风险，这笔生意就以天禾科技公司的名义来做，周某当时同意了，在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我到周某的天禾科技公司和赵佩华签了一张借款协议，协议上的内容是我向赵佩华借款180万元用于天禾科技公司生意用途，当时协议上写的收款账户是我的个人账户，后来在我的要求之下将收款账户改成了天禾科技公司。一两天之后我问了周某180万有没有到账，周某告诉我已经到账，我当时就开始做这笔煤炭生意，这笔煤炭生意是和山东金祺恒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买煤炭，然后再卖给连云港宝通镍业，实际合同是天禾科技公司和上海的一家公司签订的，在后来做生意过程中，天禾科技公司直接将130万元的货款支付给了金祺恒兴公司，剩余的50万元加上我自己的三十余万元，一共八十多万元由我个人支付部分货款和运费。最后这笔生意做成功，周某的天禾科技公司一共收到了货款二百四十五万，出（除）去我们的流动资金二百一十余万元，实际利润至少在二十几万。这笔生意做成之后，周某也没有支付过我利润分成，也没有把我个人投入的三十余万还给我。所以我和赵佩华之间实际是没有债务的，赵佩华也没有将钱给我，最后赵佩华出的这180万用于天禾科技公司做生意，这笔生意做成功了，连本带利全部在周某的天禾科技公司，即使要偿还赵佩华180万元，也是由周某的天禾科技公司来偿还。”
证人周某出庭陈述，吴慧勇做煤炭生意，跟周某借钱，周某没有钱就找赵佩华，赵佩华就借了180万元，实际是赵佩华汇款100万元，之前周某欠赵佩华80万元，凑足了180万元。周某和吴慧勇之前就有大概200多万元的借贷关系，有转账有现金交付。周某与赵佩华、吴慧勇之间没有书面借款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赵佩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佩华已经履行了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义务，因为：一、赵佩华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赵佩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称，案涉借款协议是假的，其没有借钱给吴慧勇，其曾经借款100万元给周某，分别为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26日向周某汇款30万元、70万元，而赵佩华当庭陈述其向吴慧勇出借180万元，分别为其向周某汇款100万元，加上周某之前欠的80万元。对于如此大额的款项交接，赵佩华的两次陈述迥异，不符合常理，而且赵佩华称周某于2014年9月25日向其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也就是赵佩华已经将该100万元视为周某向赵佩华的借款，而在本案中赵佩华又将该100万元作为吴慧勇向其的借款，显属重复主张。
二、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收款账号是“天禾账号”，但是赵佩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180万元汇至该账号。赵佩华主张的周某向吴慧勇汇款30万元、16.5万元，天禾科技公司向金祺恒兴公司汇款26.5万元、30万元、55万元，以及天禾科技公司向吴慧勇汇款22万元，合计180万元，收款账号均不是“天禾账号”，不能视作涉案借款协议项下款项的交付。
三、吴慧勇在公安笔录中虽承认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否认收到借款的事实，并认为应由天禾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佩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协议已经履行，故吴慧勇、骏棋贸易公司、扬子汽配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吴慧勇、骏棋贸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佩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扬子汽配公司提交了申诉书、开发区公安局受理告知书、申请书、开发区检察院答复函各一份，证明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赵佩华对被上诉人扬子汽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被上诉人扬子汽配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3月4日，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周某进行询问，周某陈述：“赵佩华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然后再加上我的80万元，一共分六、七次转给吴慧勇……实际上有80万元是我的钱”。
另查明，吴慧勇系骏棋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骏棋贸易公司、扬子汽配公司股东。骏棋贸易公司于2015年2月股东变更为董年祥、蔡波。扬子汽配公司于2013年11月股东变更为徐伯俊、陆德贵、任光耀，持股比例分别为60%、20%、20%。案外人周某原系天禾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于2016年7月变更为周根华。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佩华主张吴慧勇偿还180万元借款本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是否应当为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吴慧勇是否应当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赵佩华与吴慧勇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吴慧勇向赵佩华借款180万元。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后，债权人赵佩华应当按照约定足额履行借款的出借义务。本院认为，首先赵佩华于2014年9月25日、9月26日向周某两次转账共计100万元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的交付。虽然赵佩华系向案外人周某转账100万元，但因吴慧勇在签署案涉借款合同时确认收款账户为天禾科技公司账户，而周某时任天禾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赵佩华提交的周某和吴慧勇、案外人唐万林，以及唐万林和天禾科技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周某在收到该100万元款项后向吴慧勇、天禾科技公司交付了该笔款项，故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为赵佩华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其次，关于赵佩华是否实际交付了80万元。赵佩华仅提交了天禾科技公司与吴慧勇、案外人金祺恒兴公司的相关转账凭据，对此解释为因周某之前欠其款项，由周某代为交付该8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赵佩华并无证据证实其和周某之间存在80万元的往来，由周某代为支付的事实，而且周某也陈述其和吴慧勇之间还存在其他债务往来，赵佩华提交的天禾科技公司与金祺恒兴公司、吴慧勇的转账往来不能证实对应的款项往来系赵佩华履行8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另，因吴慧勇无法控制天禾科技公司账户，对于借款是否实际到账无法知晓，故吴慧勇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并不代表其确认收到全部借款。故赵佩华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借款合同除100万元以外8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上所述，赵佩华主张吴慧勇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请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债务人吴慧勇应当偿还债务的范围。除了100万元借款本金外，因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均为每月2.5%，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赵佩华主张按照月息2%从出借之日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因协议中还约定吴慧勇逾期还款承担赵佩华因催收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赵佩华提交了其委托律师的合同和相关发票，证实其因诉讼产生5万元的律师费用，但因赵佩华主张的债权仅部分成立，故吴慧勇应当按照相应比例承担赵佩华支出的28000元律师费用。
二、关于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由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均在协议担保单位处加盖了公章。赵佩华称该两枚公章均系吴慧勇加盖。根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吴慧勇系骏棋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曾系扬子汽配公司股东。关于吴慧勇能否代表或代理骏棋贸易公司、扬子汽配公司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吴慧勇以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的名义为其本人借款提供担保，对该两公司不发生效力。理由如下：第一，吴慧勇以扬子汽配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属于无权代理。吴慧勇虽曾系扬子汽配公司股东，但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时吴慧勇已不再是扬子汽配公司股东，也不是扬子汽配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上与扬子汽配公司并无关联，且吴慧勇也未就提供案涉担保获得扬子汽配公司的委托授权，即使其持有扬子汽配公司的真实印章，也无权以扬子汽配公司名义向赵佩华提供担保，故吴慧勇提供案涉担保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吴慧勇虽系骏棋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公司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吴慧勇代表公司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已超越其代表权限，应属越权代表。第二，赵佩华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受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首先，对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这种无对价的交易行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已作出限制性规定，即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不仅调整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也是关于公司对外担保事宜的意思机关及决议程序的特别规定。因为法律既已将公司为他人担保的行为予以明文规定即具有公开宣示效力，合同相对人理应知晓并遵守该规定。因此，合同相对人在接受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时，理应对公司章程及该事宜是否经过有关机关决议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这种审查并未超越理应成为合同相对人“应当知道”的内容，亦不会对交易效率产生严重影响。本案中，赵佩华接受扬子汽配公司、骏棋贸易公司担保时未审查担保是否经该两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赵佩华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另外，虽然扬子汽配公司在2016年9月24日与赵佩华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但因该协议中仅有扬子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德贵签字，赵佩华并未举证证明扬子汽配公司对案涉担保形成了一致意见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故该和解协议并不具有扬子汽配公司对吴慧勇无权代理行为追认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吴慧勇越权代表骏棋贸易公司、无权代理扬子汽配公司提供担保，赵佩华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吴慧勇以骏棋贸易公司、扬子汽配公司名义向赵佩华提供的担保对该两公司不发生效力。
综上，赵佩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
二、吴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佩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
三、吴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佩华支付28000元律师费用；
四、驳回赵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5100元，由赵佩华负担11100元，由吴慧勇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赵佩华负担11000元，由吴慧勇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风光
审 判 员 江厚良
审 判 员 陈晓珺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高济宁
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