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后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装载车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呼和温都尔镇，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5月4日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苏某，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机修车间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呼和镇。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5月4日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力瑛，内蒙古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某，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巴音宝力格镇，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5月4日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艳江，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以乌后检刑诉（2015）54号起诉书及乌后检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郝力瑛、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章艳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因渣浮选车间缓冷场循环管道局部出现问题需更换管道，副总经理即被告人钱某某向机修车间副主任即被告人苏某布置了该项工作，并在2015年1月30日上午，被告人钱某某到施工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强调注意安全，再未提出其他问题。当日下午，被告人苏某给本公司车队副队长吕某某打电话要其安排一辆铲车调运钢管，吕某某派铲车司机即被告人杨某驾驶一辆型号为LG855D的铲车来到钢管存放地。被告人苏某与工人张某某、闫某某一起将钢管两端用钢丝绳固定到铲斗上，由被告人苏某现场指挥，杨某驾驶铲车将钢管从缓冷场内绕出，当铲车走到缓冷场外围西南角后，杨某停车将管道放置到托架上，因所放位置不当，在缓冷场内指挥的苏某要求铲车移动位置重放，当杨某再次将管道放置到托架时，杨某将铲头向下，准备让挂在铲头上的钢丝绳自动脱离，所以，杨某往后倒车，结果因钢丝绳挂到铲尖上未脱落使得钢管弹起，将铲车旁边的张某某、闫某某打倒，闫某某爬起来及时离开，张某某头部受伤严重未能起来，后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某某系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大失血而死亡。
事故发生后，巴彦淖尔市铜业有限公司向张某某的家属支付赔偿金共计100万元。
被告人杨某违反飞尚公司起重吊装管理制度，在未经安全技术培训考核，未领取特殊工种作业证的情况下操作铲车，违反铲车操作规程，出车前也未对铲车各部件进行认真检查，未确保安全装置等，导致了本起事故的发生。
被告人苏某在使用铲车时没有执行本公司规定的吊装作业用车审批制度；未遵守安全管理制度，吊装作业没有制定吊装方案、起重吊装工作没有规定统一的联络信号，统一指挥，使得现场指挥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被告人钱某某作为分管公司安全生产的副总经理，明知苏某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没有向本公司安环部申请吊装作业证，也没有专职安全员在现场指挥作业，对于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疏忽大意，导致在生产作业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苏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也没有其他违法记录；3、2015年2月1日被告人所在单位飞尚公司已经给受害人家属一次赔偿100万元，从物质上弥补了受害人的损失，已经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同时提供如下证据：被害人家属谅解书一份。
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从被告人钱某某的主体身份和责任上看钱某某不具有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2、被告人钱某某主观上也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3、被告人钱某某不具有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客观行为；4、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符合客观事实。同时提供如下证据：1德大铁路吊车作业安全技术交底；2初步尽职调查清单；3、关于我司考虑上市申请酌情酌减刑事处罚的报告。
经审理查明：
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因渣浮选车间缓冷场循环管道局部出现问题需更换管道，副总经理即被告人钱某某向机修车间副主任即被告人苏某布置了该项工作，并在2015年1月30日上午，被告人钱某某到施工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强调注意安全，再未提出其他问题。当日下午，被告人苏某给本公司车队副队长吕某某打电话要其安排一辆铲车调运钢管，吕某某派铲车司机即被告人杨某驾驶一辆型号为LG855D的铲车来到钢管存放地。被告人苏某与工人张某某、闫某某一起将钢管两端用钢丝绳固定到铲斗上，由被告人苏某现场指挥，杨某驾驶铲车将钢管从缓冷场内绕出，当铲车走到缓冷场外围西南角后，杨某停车将管道放置到托架上，因所放位置不当，在缓冷场内指挥的苏某要求铲车移动位置重放，当杨某再次将管道放置到托架时，杨某将铲头向下，准备让挂在铲头上的钢丝绳自动脱离，所以，杨某往后倒车，结果因钢丝绳挂到铲尖上未脱落使得钢管弹起，将铲车旁边的张某某、闫某某打倒，闫某某爬起来及时离开，张某某头部受伤严重未能起来，后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某某系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大失血而死亡。
事故发生后，巴彦淖尔市铜业有限公司向张某某的家属支付赔偿金共计100万元。
被告人杨某违反飞尚公司起重吊装管理制度，在未经安全技术培训考核，未领取特殊工种作业证的情况下操作铲车，违反铲车操作规程，出车前也未对铲车各部件进行认真检查，未确保安全装置等，导致了本起事故的发生。
被告人苏某在使用铲车时没有执行本公司规定的吊装作业用车审批制度；未遵守安全管理制度，吊装作业没有制定吊装方案、起重吊装工作没有规定统一的联络信号，统一指挥，使得现场指挥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被告人钱某某作为分管公司安全生产的副总经理，明知苏某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没有向本公司安环部申请吊装作业证，也没有专职安全员在现场指挥作业，对于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疏忽大意，导致在生产作业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家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30日17时许，飞尚公司安全生产部部长薛某报案称：2015年1月30日16时许，飞尚公司职工张某某在铺设管道过程中，被钢质管道砸伤头部，送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死亡；2015年4月21日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对飞尚公司1.30涉嫌重大责任事故案立案侦查。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飞尚公司管安全生产的部长，张某某是公司职工，2015年1月30日我单位王成给我打电话说在公司西南角缓冷场布置水管的地方有一个工人被管子砸伤了，接到电话后我迅速从我的办公室赶到现场，赶往现场的途中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了分管我们安全生产的钱某某副总经理，到现场后，我看到张某某躺在地上，当时还有呼吸，我和苏某、吕某某、刘某某、赵某、冯某某迅速将伤者抬到车上并让这五人将伤者送往了杭锦后旗医院抢救，然后我打电话给安监局的邬某报了警，当时在场的有装载司机杨某、机修车间主任苏某、钳工闫某某。公司吊装作业的流程是公司车间需要吊装作业时，车间向设备物资部申请，然后设备物资部负责轮式吊车。他们负责对联系回来的轮式吊车司机进行培训，然后他们安全员负责开一个四联吊装作业证，然后派安全员到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吊装作业的审批是由安环部负责的，他们是负责安全培训和安全监管的，公司没有关于使用装载机进行施工吊装作业的相关规章制度。2015年1月30日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没有向安环部门申请过，是机修车间主任苏某去和车队副队长吕某某申请使用装载机进行循环水管道铺设作业的。飞尚公司吊装作业经常用装载机，铲车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使用原辅材料包括生产过程中的半本成品都是装载机来运输的，还有就是在低空作业时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范围内都是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在使用转载机进行吊装作业时没有操作规程，只有装载机驾驶员岗位操作规程和生产车间的管理制度。平时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不申请吊装作业证，也没有和安环部门打招呼。车间在作业时用装载机吊装作业或运输直接向车队申请车辆。因为他们没有和安环部申请吊装作业证，所以，安环部也没有派安全员去作业现场进行监管，公司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也没有专门对驾驶员进行过培训。公司在使用装载机进行生产吊装作业时向分管生产副总请示，公司领导同意方可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
3、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那天，苏某安排他去排管道。苏某安排他们5个人，有闫某某、苏某、小袁、张某某去排管道，装载机司机杨某负责把管道吊过来，往架子上放一根管道，第一次没放好，张某某让重放一次，又放一次后，张某某给铲车司机摆了一下手势，司机把铲头放下来，张某某让我去把钢丝绳解下来，我还没有走到跟前，管道就弹了起来，打到我胸脯和胳膊上把我打倒了，苏某看到后赶快跑过来看我，又看到张某某在地上，就去看他，当时我坐了起来，听到苏某一直喊张某某，后来公司用车把张某某送去抢救了。管道弹出是因为当时管道已经放在了管架上，但装载机动了，管道才会弹出来，张某某当时给装载机司机打了手势，司机也看到了。
4、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飞尚公司抱罐司机兼车队副队长。在2015年1月30日下午14时许，机修车间主任苏某给我打来电话说需要铲车吊管子，我通知铲车司机杨某驾驶铲车去机修车间找苏某。过了10分钟，我开自卸车到硫酸厂拉白灰，我在硫酸厂碰到了另一个铲车驾驶员宋某甲告诉我，铲车把人碰了，我下车后与宋某甲一起从硫酸厂到了渣浮选工段出事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到张某某在地上躺着。这时，安环部薛部长带着几个人也来到现场，将张某某抬到金杯车上送往杭后医院，我还有车队队长冯某某、机修主任苏某、安环部部长薛某、渣浮选的刘主任一起随车到了医院。到达医院后，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苏某让我派遣装载机，我就派车过去，没有履行任何手续。在2010年我当司机的时候，公司派遣车辆是需要履行手续的。自2013年我当副队长以来，就没见过派车手续，公司内部各部门需要用车时，给我或队长打电话要车，我们就直接将车派过去，等车辆工作完成回来后，由司机将工作内容填写在当天的班组工作记录上。
5、乌后公（刑技）尸鉴（法）字（2015）S003号证实，死者张某某系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
6、乌后公勘（2014）K152826000001201501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31日10时20分乌拉特后旗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到乌拉特后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指派：乌拉特后旗呼和镇飞尚铜业限公司薛某于昨天（2015年1月30日）下午向乌拉特后旗安监局报案：当日下午16时许其公司职工张某某在铺设管道过程中，被钢质管道砸伤头部，送医院救治，安监局随后向我局通报案情，因案件需要，乌拉特后旗公安局指派治安大队会同刑警大队赶赴现场，行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工作。现场位于乌拉特后旗呼和镇飞尚铜业有限公司院内南侧施工工地。乌拉特后旗呼和镇飞尚铜业有限公司位于呼和镇镇东南方向约2公里处，公司大门朝北开启，大门北侧为东西走向的公路，厂区西侧隔公路为荒地。中心现场位于厂区内顶南端，该处靠南侧厂房可见有水泥护墙，护墙高60厘米，护墙上接焊有钢架（用来放置钢管），护墙北侧可见铺设好的钢质水管，护墙北侧1米处可见一辆头朝南、车位朝北侧停放的大型铲车，铲车铲头前面有铲齿，下边铲头距地面1.2米。靠西侧的铲齿上可见挂有一钢丝绳，钢丝绳与地面东西方向斜放的钢管相栓系，钢管长约8米，直径21.5厘米。距铲车西侧1.4米，距河槽北侧边2.6米处发现血泊一处（提取备检），距河槽北侧40厘米，距铲车西侧1.4米处、1.2米处可见安全帽一顶、棉帽一顶。现场经仔细勘验，再未发现其他异常。
7、张某某工亡赔偿协议书证实，2015年2月1日飞尚公司与死者张某某家属签订了张某某死亡赔偿协议，由飞尚公司向死者家属赔偿各项赔偿金共90万元；2015年2月1日飞尚公司通过企业内部筹款支付死者张某某妻子雷爱萍10万元钱。
8、关于成立飞尚铜业有限公司“1.30”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及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1.30”事故调查报告证实，铲车司机杨某在吊装作业中的操作失误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杨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机修车间副主任苏某做为本次更换渣缓冷循环水管道的现场负责人，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使用铲车，对作业现场指挥、监护不到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苏某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领导责任；飞尚铜业副总经理钱某某做为本次更换渣缓冷循环水管道的工作的安排者，管理工作不到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钱某某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领导责任。
9、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队安全操作规程铲车司机安全操作规程、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队安全规章制度汇编、及巴彦淖尔市飞尚铜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制度证实，被告人钱某某、苏某、杨某违反了飞尚公司的相关制度规定，对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10、飞尚铜字（2013）31号关于调整公司安全管理人员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钱某某担任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生产工作。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的基本信息。
1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0日，飞尚公司在厂区南侧铺设新的冷却排水管道，公司车队副队长吕某某接到苏某的电话通知我去的，当时我把车开到施工现场东南位置放着钢管的地方，飞尚公司的工人我不知道大名的人将钢管用钢丝绳绑到铲车的铲齿上，我开铲车将钢管运到施工现场，当时准备将钢管放置到架设好的架子上，因为钢管较重，体积大，放了几次都没放到正好的位置上，铲车也再无法向架子靠近，我就对在场的苏某说：就这样吧，不行用铲头推一下钢管，随后我就将铲车往后倒，当时我将铲车铲头往下放了一下，估计挂在铲齿上的钢丝绳能自己掉下来，没想到钢丝绳还在铲齿上，没掉下来，我往后倒车的时候又将放到架子上的钢管拉了下来，因为力量较大，钢管在架子上弹了一下，弹起来砸住了张某某，我看到张某某倒下后，立即下车和其他人救人，钢管砸到张某某什么位置我不知道。在施工现场是苏某负责指挥，我与苏某没有协商过用手势，公司经常用装载机吊装作业，装载机吊装作业有没有操作规程我不清楚，也没有看到过，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公司也没有进行过培训。平时装载机吊装作业有没有向公司安环部门进行申请我不清楚，我们车队队长跟我们说，不管公司任何人来用装载机我们都要配合，安全员到不到现场我也不清楚，装载机铲车铲尖是私自改装的，使用道轨焊上去的。
13、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我是飞尚公司机修车间主任，负责全场设备维修，检修保证设备运行正常，2015年1月30日的管道铺设工作是钱总（钱某某）和渣浮选车间主任刘某某安排的，接到工作后，我就召集车间里张某某、闫某某，然后我又给车队的吕三（吕某某）打电话叫了一辆装载机，下午1点40分开始去安装管道，1点50装载机来了之后，绑好钢丝绳，当时我在围栏里面站着，张某某和闫某某在围栏外面站着，在装载机西面，装载机总共放了两次管道，第一次没有放到位，我让他们都离开后，重新吊装，第二次吊起来放到位，钢丝绳松后，张某某和闫某某去解钢丝绳，在解的过程中，装载机后退约1.5米后，把管道拉了出来，把张某某和闫某某打倒在地，我从围栏内跳过去，先问闫某某有没有事，他说没事，我走到张某某跟前，他的头已经着地，我脱下棉袄将他的头垫起来，正好赵二虎走了过来，我马上让他给薛部长打电话，后来我们单位的金杯车就过来，把张某某送往医院。在装载机后退前我没有打过任何手势，在吊装前也没有和司机协商过手势。公司平时经常使用装载机吊装作业，安装设备时低的地方就用装载机，高的地方用大型吊车。平时装载机吊装作业从来不申请吊装作业证，也不和安环部申请，安环部也不会派安全员进行现场作业监管，对吊装作业的装载机司机没有专门进行培训，1月30日杨某所开的装载机铲尖改装过。
14、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飞尚公司的副经理，主要负责熔炼硫酸车间、渣选车间、机修车间、设备部。更换缓冷水管道的工作是2015年1月初由浮选车间刘某某先提出申请，我安排机修车间去做的，在2015年1月30日调度会上安排的这项工作，具体安排给了机修车间的苏某去做的。在1月30日上午苏某找我说正在更换渣缓冷循环管道，让我去施工现场看一下，我到了更换好的管道现场看了，告诉苏某在施工时要特别注意安全，也没有问苏某向安环部申请过装载机吊装作业票没有，但我认为工程量小，施工作业比较简单不需要向安环部申请作业票。公司平时简单的吊装作业用装载机，在进行2米以下的吊装作业时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因为吊车在一些位置不好展开。公司没有装载机吊装作业操作规程制度，平时在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时，车间口头向安环部下属部门车队申请使用装载机，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不去安环部申请吊装工作票，不去申请吊装工作票是因为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工作量不大，工作时间比较短，凭多年工作经验认为没有危险，所以不去申请吊装工作票。没有到安环部申请安全作业票，安环部不会派安全员到现场进行监护。车间也有安全员，如果安全员没有到现场，车间负责人会充当安全员，装载机司机是否进行过吊装作业培训我不清楚。公司在使用装载机进行吊装作业时车间负责人认为吊装作业没有危险是不会和领导进行申请，部门和部门沟通就可以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能够成立。被告人苏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苏某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某某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钱某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通过庭审查明，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三名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飞尚公司相关安全管理规定而造成的责任事故，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飞尚公司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且被害人亲属出具了对三名被告人的谅解书，因此对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苏某、钱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苏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钱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邸晓琴
审 判 员 邬春河
人民陪审员 张 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