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终4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献辉，男，汉族，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身份证号码xxxx，大专文化，教师，住颍上县xxxx。2014年5月26日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9日被颍上县公安局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权，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9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身份证号码xxxx，小学文化，农民，住颍上县xxxx。2014年5月26日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17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汉族，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身份证号码xxxx，初中文化，农民，住颍上县xxxx。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献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马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5）颍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献辉、王某、马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Ο一六年三月三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42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于二Ο一六年七月十四日重新作出（2016）皖1226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献辉、王某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钊珲、赵静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曾献辉及其辩护人孙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曾献辉、王某、马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曾献辉、王某伙同马某分别煽动并带领张洋社区新庄队、郭庄队多名群众到苏州庄园工地以要青苗费和装卸费为由，采取堵门、停电、驱赶工人等方式阻止工地施工，致使工地停工一天。经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此次阻止施工给苏州庄园工地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8万余元。
（二）被告人曾献辉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2011年6月份，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居民刘某1、刘某2、刘某3承揽颍阳社区二期安置房入户门工程，三人从颍上县蓝星建材大市场被告人曾献辉经营的“增辉装饰城”订购安装400扇超盾牌钢质门，每扇价格350元，共计140000元已付清。该批超盾牌钢质门经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送阜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曾献辉非法获利50000余元。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献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曾献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涉案苏州庄园项目施工行为不合法，不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曾献辉因与开发商有土地纠纷而阻止施工，其行为不具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客观要件，此外，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停工损失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不客观；曾献辉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阜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依据安徽省地方产品质量标准将涉案钢质门鉴定为不合格产品缺乏法律依据；曾献辉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赔，确有悔罪表现，且在看守所期间有效的防止了他人自杀，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王某上诉提出，2014年3月18日，其没有煽动和带领群众到苏州庄园阻止施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曾献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曾献辉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颍上县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备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资质，苏州庄园小区工程已经上报颍上县发改委备案，并依法办理了用地、规划等相关审批手续，因此该工程施工符合规定；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是经过批准设立的具有价格评估资质的专业价格鉴定机构，该中心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采信；曾献辉、王某为谋取个人私利，煽动并带领群众到苏州庄园，以要青苗费和装卸费为由恶意阻止施工一天，经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此次阻止施工给苏州庄园工地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8万余元。因此，曾献辉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故曾献辉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某上诉提出的其没有煽动和带领群众到苏州庄园阻止施工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为谋取个人私利，以要青苗费和装卸费为由煽动并带领群众到苏州庄园恶意阻止施工的事实，有木某某、高某某、郭某1、郭某2、王某某、孔某某、姜某某、苏某某、陈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储某、陈某等数十名证人的证言证实，并有同案人曾献辉、马某的供述予以印证，王某在侦查阶段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因此，王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曾献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曾献辉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工业产品的安全、卫生要求的地方标准，在本行政区域内是强制性标准，因此，阜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依据安徽省金属进户门通用技术条件地方标准将曾献辉销售的涉案钢质门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具有法律依据；在卷的销售合同、鉴定意见、刘某4、刘某2、刘某3、韩某某、贺某等人的证言、曾献辉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曾献辉在销售过程中故意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因此，其主观上具备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且销售金额已达5万元以上，依法应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故曾献辉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献辉、王某为谋取个人利益，伙同原审被告人马某煽动纠集多名群众到颍上县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颍上县城北开发的苏州庄园工地，采取堵门、断电、驱赶工人等方式阻止工地施工，致使工地停工一天，造成该苏州庄园施工方经济损失8万余元，情节严重，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上诉人曾献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销售钢质门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5万元以上，其行为又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曾献辉、王某、马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曾献辉在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犯罪情节轻微，并能够随同刘某2、刘某3、刘昌玉等人积极退赔，社会危害性小，可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刑初18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刑初1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曾献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献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继军
审 判 员 李 梅
代理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