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冀刑一终字第95号＼n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汉族，农民，住满城县于家庄乡郭村。系被害人之父。＼n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某，女，1955年6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汉族，农民，住满城县于家庄乡郭村。系被害人之母。＼n原审被告人刘老虎，2013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满城县看守所。＼n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老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院亦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决认定，2013年8月1日19时许，被告人刘老虎与冉某某因医药费而产生纠纷，后刘老虎与冉某某长子刘某甲、次子刘某乙在满城县于家庄乡郭村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刘老虎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刺中刘某乙腹部、腰部，刺中刘某甲腹部、臂部，致刘某乙死亡、刘某甲轻微伤。2013年8月5日，刘老虎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365.3元。＼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被告人刘老虎供述：2013年8月1日19时许，其和妻子曹某某回新房路过刘某某家门口的时候，被冉某某用扫帚截住，朝其要去年11、12月份被其家狗咬伤产生的输液费，后为此发生争执。快走到其家门口时，冉某某的两个儿子刘某甲、刘某乙开车回来了，在杨某某家配房东边刘某甲对其拳打脚踢，刘某乙用棍子打其的手、胳膊和脑袋，其还手后被打倒后掏出水果刀扎了刘某乙肚子几刀。于家庄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将水果刀给了民警，其的左手大拇指、左胳膊肘都被打破了，头部左侧、右脸腮帮子肿了，两个膝盖也破了，民警让其去看伤，被其子送到保定市第二医院了。2013年8月5日出院回家后，听说刘某乙死了，就来刑警队投案。水果刀是8月1日从旧宅子拿的，准备拿到新房削水果的，红色刀把，刀身长9厘米左右，单刃。＼n2、证人刘某甲证言：2013年8月1日晚，其和兄弟刘某乙及张某、刘某丙在一起吃饭，其母冉某某给刘某乙打电话说刘老虎打她呢。刘某丙开车拉几人到了其家大门口，看见刘老虎及其妻、儿子正在打冉某某。刘老虎看见刘某乙，跑过去右手拿刀朝刘某乙肚子扎了几刀，还用刀划了其肚子一刀，其打110报警后刘某丙开车拉刘某乙去了保定二五二医院。＼n3、证人冉某某证言：2013年8月1日19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刘老虎路过，为医药费和他对骂，后来刘老虎的媳妇及儿子过来了，双方对着骂街。其回家给二儿子刘某乙打电话让他回来，就出来继续和刘老虎媳妇骂街。刘某乙、刘某甲回来后跟刘老虎怎么打的没看见，后大儿媳妇张某某说刘某乙被扎伤了，其让刘某丙开车拉刘某乙去医院看病，刘某甲打电话报了警。＼n4、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8月1日19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刘老虎过来，其妻冉某某问他什么时候给去年冬天被他家狗咬伤后差的200多元医药费。其回家吃饭时听见外边打起来了，出家门看见刘老虎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听冉某某说其子刘某乙被扎了。＼n5、证人张某某证言：2013年8月1日晚，其在家听到婆婆冉某某和刘老虎的媳妇在骂街，出门后听见一个人说刘某乙被刀扎了。其走到刘某乙身边，他倒下了，看见刘老虎右手拿着一把刀朝其丈夫刘某甲扎，划了他肚子一下，后刘某丙开车拉刘某乙去了医院。＼n6、证人曹某某证言：2013年8月1日，其和丈夫刘老虎、儿子刘某去新房，刘老虎带了一把小水果刀说吃西瓜用。下午在菜园摘菜时，听见冉某某骂街，过去后看见冉某某抓了刘老虎胳膊一下，还用扫把拍了他一下，其骂她后听见她打电话，让她儿子回来。十几分钟后，她俩儿子开车回来了，下车后每人拿着一根木棍跑过来棒刘老虎，把他棒倒了，其也被棒倒了。派出所的到了问刘老虎打架时的刀呢，刘老虎叫其子刘某从家里拿出来交给了派出所。＼n7、证人刘某证言：2013年8月1日，其和其父刘老虎从新房回家，后听到有人在骂街，出来看见其母和刘某某媳妇在对骂，因她们经常吵架，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听见外边骂的声音不对，从家里出来后看见刘某某的两个儿子拿棍子打刘老虎，其回家拿铁锹出来被几个人拉住，他们也被拉开了。派出所的到了后问刀呢，其父让其回家拿了水果刀给了派出所的人。＼n8、证人张某甲证言：2013年8月1日晚，其与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在一起吃饭，刘某乙之母打电话，叫刘某乙和刘某甲赶紧回去。刘某丙开车拉几人回了刘某乙家，刘某乙和刘某甲下车往南跑，其看见刘某乙他妈、刘老虎及妻子、儿子在现场，刘某乙和刘某甲跑过去和刘老虎打了起来，其劝架时看见刘某乙左侧肚子的褂子上有血，刘老虎拿着一把刀子。听人说刘某乙被刘老虎用刀子扎伤了。＼n9、证人刘某丙证言：2013年8月1日19时许，其与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在一起吃饭，刘某乙接了他妈电话后说：“家里又打起来了，回去看看。”其拉他们回村，刘某甲、刘某乙下车后和刘老虎打起来，后听见刘某乙说了一声“扎了我了”，看见刘某乙衬衣下方有血，就开车送他去保定市二五二医院了。到了二五二医院急诊室，看见刘某乙的腰部还有肚子处有两个长约25厘米的口子。2013年8月6日1点30分左右，刘某乙死了。＼n10、证人刘某丁证言：2013年8月1日19时许，其下班回家走到刘某乙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刘某乙拿着旧椽子，他肚子上有血，刘老虎拿着一根棍子，刘老虎的儿子拿着一把尖铁锨。＼n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满城县郭村刘老虎家西侧胡同，刘老虎扎伤刘某乙的地点在刘老虎西北房角相对应的胡同内水泥路上。发案至今连续阴雨天气，因此在水泥路面及周围未发现可疑痕迹。＼n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对刘某乙尸体进行了检验，其左下腹有缝合创，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左腰部有缝合创，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解剖检验：腹部腹膜有大量出血点。肠管表面散在出血点。空肠系瞙挫伤，空肠距屈氏韧带约100厘米有缝合创，长3厘米，此创口以下10厘米处有缝合创，长1.5厘米。胃壁出血，胃内有血性液体及凝血块约150毫升。提取心血、指甲及指纹、尸体血备检。论证：根据尸体检验见：小肠破裂、尸体多部位及多脏器表面出血点、气管内血性液、胃内出血，病理检验：右心室附壁血栓形成，心脏肌间弥漫性毛细血管内凝血；大脑双侧顶叶蛛网膜下腔血管内凝血，腔内炎性渗出（以淋巴细胞为主），小脑、脑干毛细血管内凝血，双侧肺出血，高度水肿；支气管粘膜慢行炎症；双肾局灶性肾小球硬化，毛细血管内凝血；肝毛细血管内凝血；胃壁水肿，毛细血管内凝血，粘膜慢性炎；脾、双侧睾丸、胰腺、胆囊浆膜处血管内凝血，结合病历记载，分析其死亡原因为肠管破裂继发感染、DIC形成、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根据死者左下腹、左腰部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其符合锐器形成；死者枕部头皮下出血，双侧腹股沟挫伤，阴茎、阴囊挫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形成。鉴定意见：刘某乙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空肠破裂、感染、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n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n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刘老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n15、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刘某乙的心血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碱性安眠药、毒鼠强成份。＼n1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6日，满城县公安局从刘老虎处扣押红色刀把水果刀一把。＼n17、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8月9日，满城县公安局提取刘某某血样一部。＼n18、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8日，满城县公安局提取刘老虎血样一部。＼n19、公保刑鉴（DNA）字（2013）43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不排除刘某乙为刘某某生物学孩子的可能。＼n20、公保刑鉴（DNA）字（2013）58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与保定市公安局公保刑鉴（DNA）字（2013）43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比对，水果刀上血迹STR分型包含刘老虎STR分型。＼n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经被告人刘老虎混合辨认，确认从其家中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扎伤刘某乙所用的水果刀。②刘老虎确认郭村村南赵某某家门口北边的公路为其扎伤刘某乙的现场。③刘某甲对解放军二五二医院太平间内男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为其弟刘某乙。＼n经被告人刘老虎当庭对提取的红色刀把单刃水果刀进行辨认，其确认就是其扎伤刘某乙所用的水果刀。＼n22、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乙腹部、左腰部刀刺伤，空肠多处破裂。＼n23、户籍证明证实刘老虎、刘某乙的基本情况。＼n24、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5日，刘老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n25、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乙治疗费票据13张共计人民币2594.3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老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死亡结果有可能是医院在抢救、治疗过程中，没有控制或没有控制好被害人的伤口感染，从而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缺乏必然联系。经查，被害人刘某乙受伤入院后得到医院救治，有治疗病例及诊断书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有责任，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老虎与被害人刘某乙因邻里矛盾发生纠纷后均未能冷静处理，对引发本案均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刘老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老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594.3元、丧葬费人民币19771元，共计人民币2236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大部分医疗费未提供有效票据；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未提供被害人刘某乙实际住院天数证据，无法计算该部分损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老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老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365.3元。＼n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刘某乙受伤后住院治疗，因当时家人无法全部支付高额费用，被告人刘老虎又不积极垫付，导致没有交清费用，医院不给开具票据，进而造成一审法院只支持了其部分医疗费请求。现在已取得正式票据，费用为29027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主张判赔其二人的抚养费。＼n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刘老虎犯故意伤害罪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n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提交了被害人刘某乙所住医院开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共计人民币29027元。该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所提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诉称追加二上诉人抚养费的理由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老虎犯故意伤害罪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主张判赔医疗费29027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老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365.3元。＼n二、原审被告人刘老虎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冉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139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建国＼n代理审判员薄会军＼n代理审判员刘云鹏＼n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n书记员曹欧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