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4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贺强，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系裴贺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春志，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
法定代理人：郭明星，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郭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强，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
上诉人张志强、裴贺强、程春志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李建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和徐小淦、裴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和杨梅、程春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被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明星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建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26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志强不承担责任（不服金额为121087.85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向张志强下发传票所载明的开庭时间为23日，但实际开庭时间却是13日，导致张志强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行使自身诉讼权利。2、事故车辆已于案发前一年多转让给李建强，由李建强实际控制，且转让时手续齐全、车况良好。3、张志强与李建强拆伙之后，车辆的管理、支配、收益等权利均归李建强，且李建强是直接侵权人，张志强对车辆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不具备防范和控制能力。4、原审护理费计算错误，主要存在护理人数认定错误、时间计算错误，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
裴贺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裴贺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裴贺强在李建强安装完门之后，没有主动留李建强饮酒且没有付餐费。2、原审法院在认定“同桌共饮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又以“该先行为增加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为由判决裴贺强“承担一定的责任”，自相矛盾，且无法律依据。共同饮酒者的安全注意义务仅仅限于对共同饮酒人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3、本案是典型的交通肇事逃逸的侵权案件，应当严格按照《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确定责任承担问题。郭某的损害结果与共同饮酒行为之间无法建立法律上的因果联系。直接侵权人李建强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郭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4、本案有可能引发裁判统一性问题。
程春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程春志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认定“同桌共饮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又以“该先行为增加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为由判决程春志“承担一定的责任”，自相矛盾，且无法律依据。2、本案本质上是一起典型的交通肇事逃逸的侵权案件，应当严格按照《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确定责任承担问题。郭某的损害结果与共同饮酒行为之间无法建立法律上的因果联系。直接侵权人李建强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郭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有可能引发裁判统一性问题。
郭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针对张志强的上诉。1、公安卷宗中显示李建强和张志强均明确说明二人有车辆转让协议，协议在家中放着，但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仍未向法庭提交，因此，张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认定为张志强系该车辆的车主。2、根据公安卷宗的机动车检测报告显示，该机动车未审验并且方向盘转角最大自由转角为18度，而该起交通事故恰恰是因为转向原因造成的，因此，张志强作为实际车主，对该车辆负有一定的责任，张志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伤残鉴定也明确对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以及护理人数给出了鉴定意见，因此应当对该两项护理费用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护理期限以病历显示为准。一审的时候，张志强应该收到传票了，但是没有去开庭。
针对裴贺强和程春志的上诉。公安卷宗充分显示李建强在施工完毕之后被程春志和裴贺强二人留下饮酒，并且在明知李建强驾驶机动车的前提下，共同饮白酒一瓶，啤酒若干瓶，走的时候没有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提醒保障义务，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其二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建强、张志强、裴贺强、程春志赔偿医疗费166207.14元（包括外购药14916元）、护理费533397.57元[（30864元/年÷365×234天×2人）+30864元/年×20年×80%]、住院伙食补助费7020元（234天×30元/天）、营养费7020元、残疾赔偿金217060元（10853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5720.5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200元，复印费94.4元，共计993119.6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20时，在延津县司寨乡××南地，李建强驾驶豫Ｇ×××××号轻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行人郭某、张梦琪发生碰撞，造成郭某、张梦琪受伤，豫Ｇ×××××号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建强驾车逃逸。延津县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书中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李建强饮酒后驾驶未按期审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李建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受伤后，先后在延津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七一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该院地址在北京，共住院九天）、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6天，花费医疗费166207.14元（包括外购药14916元）。2016年6月8日，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证载明：院外加强护理，需陪护2人。治疗期间，郭某父亲为郭某购买轮椅，花费800元，购买电脑中频治疗仪，花费2400元整。依郭某申请，双方协商，原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护理依赖程度、期限、人数进行鉴定。2016年9月12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郭某脊柱合并脊髓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20年，护理人数为一人，花费鉴定费1900元。在公安机关处理期间，郭某在新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情，花费鉴定费700元，在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花费800元。审理期间，郭某与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该保险公司赔偿郭某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一审法院制作了调解书。李建强驾驶的车辆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郭某称李建强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张志强（李建强是李建强姐夫），李建强辩称其驾驶的车辆以前是和张志强合伙购买，事发一年前，张志强将车辆卖给自己，车辆买卖协议在家中由其妻子存放，张志强也持有车辆买卖协议。张志强辩称，其和李建强合伙做生意时合伙购买涉案车辆，行车证是自己的名字，事发一年前，其将涉案车辆卖给李建强，当时经算账散伙，将涉案车辆约10000元抵给李建强，自己又买了一辆车，卖车时签订有买卖协议，现该协议因为自家盖房找不到了。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建强垫付费用25000元。李建强经程春志介绍给裴贺强安装门，裴贺强和程春志不让李建强走，由裴贺强付账，在裴贺强村饭店吃饭，席间三人喝了一瓶白酒，李建强又喝了一瓶啤酒。李建强开车回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在公安机关询问李建强时，其称当时酒劲可能上来了，迷迷糊糊的，听到前面砰的一声响，给吓醒了，当时喝的晕晕乎乎的，也没感觉压住东西。李建强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使应确保安全。延公交认字【2015】第4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强作为机动车一方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划分准确，予以认定。关于赔偿义务主体，根据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由李建强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郭某的各项损失；李建强和张志强均主张涉案车辆是李建强的车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李建强、张志强的辩称不予支持，认定张志强是该车辆的所有人，李建强驾驶的涉案车辆未按期年检、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张志强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张志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其在本案中过错程度的大小，一审法院以15%予以酌定；裴贺强、程春志在与李建强饮酒前知道李建强驾驶机动车，饮酒期间，对李建强没有尽到一般人所应尽的注意义务，未有效劝阻李建强适量饮酒，在吃饭结束后，对李建强仍然没有尽到适度、合理的提醒、注意之义务，未采取有效的方式、方法阻止李建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虽同桌共饮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但该先行为增加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故裴贺强、程春志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裴贺强作为组织者，根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3%的赔偿义务，程春志应当承担2%的赔偿义务。裴贺强、程春志辩称不予赔偿的理由，不予支持。李建强作为直接侵权人，其赔偿责任为80%。郭某主张精神抚慰金，因李建强构成犯罪，根据法律规定，郭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郭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66207.14元（包括外购药14916元）元。2、护理费，根据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016年6月8日出院证载明的院外需二人护理情况，自受伤之日起自伤残鉴定结果确定之日前一天止，郭某主张234天的护理期限，予以支持。河南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0482元/年，伤残鉴定确定之日后的护理费计算为30482元/年÷365天×234天×2人=39083.77元；出院后护理费30482元/年×20年×80%=487712元，以上共计526795.7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新乡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的标准，郭某住院天数为（197+9）天，计算为197天×15元/天=2955元，在北京康复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计算为9天×50元/天=450元，共计3405元。4、营养费，计算住院期间，每天按15元，计算为206天×15元/天=3090元。5、残疾赔偿金，郭某构成一级伤残，赔偿年限为20年，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53元/年标准，计算为10853元/年×20年=217060元。6、交通费，郭某主张5720元过高，根据郭某住院天数、路途及在北京康复的事实，一审法院以4000予以支持。7、鉴定费3400元。8、医疗辅助器具费3200元。9、复印费94.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郭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927252.31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120000元，下余807252.31元，由李建强赔偿的数额为807252.31元×80%=645801.85元，扣除李建强垫付25000元，共计620801.85元，由张志强赔偿的数额为807252.31元×15%=121087.85元。由裴贺强赔偿的数额为807252.31元×3%=24217.57元。由程春志赔偿的数额为807252.31元×2%=16145.05元。郭某主张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建强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620801.85元；二、张志强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21087.85元；三、裴贺强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24217.57元；四、程春志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6145.05元；五、驳回郭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张志强提交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孙学海、王保枝、刘军栓三人的调查笔录（附同步录音光盘）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证明目的：1、2014年3、4月份，李建强、张志强两人拆伙，涉案车辆东风小康折价款出售给李建强。2、涉案车辆东风小康汽车随即交付给李建强，并且一直是李建强实际控制、支配。3、拆伙后，张志强前往新乡光彩市场做卖灯生意，李建强则继续经营至2015年4月房租到期，其后回通村家中继续经营，二人再无交集。4、拆伙后，张志强从未参与过李建强生产经营，更未使用过涉案车辆。
第二组证据：李建强、张志强询问笔录各一份。
证明目的：1、涉案车辆原系张志强、李建强合伙卖门的时候所购，事故发生前一年多，双方拆伙，涉案车辆以一万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李建强。2、涉案车辆一直是由李建强实际占有使用。3、涉案车辆未按期年检为交付给李建强之后，未年检原因，据李建强所述是因为“没操这个心”。
第三组证据：豫Ｇ×××××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证明目的：1、张志强在前往新乡开始卖灯生意之后，重新购买了一辆五菱宏光汽车用于经营。2、如果此时东风小康汽车仍归张志强所有，他也没有必要在拆伙之后将车辆留在李建强处，而自己再次出资重新购置车辆。
第四组证据：延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下发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
证明目的：本次事故经由延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勘验调查，明确本次交通事故应由李建强负全部责任，即本案侵权人为李建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郭某发表质证意见称：1、根据公安卷宗的笔录显示，李建强和张志强都说其有车辆转让协议，但均未提交。2、根据交强险显示，2015年度即出事这一年的保险，也是张志强购买的，一审有保单，保单的名字依然是张志强。3、即使存在合伙散伙但是没有提交散伙协议，该询问笔录无法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也无法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李建强。因为车辆所有人是张志强，这个车没有年审也不符合技术标准，张志强应当承担责任。
裴贺强、程春志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张志强在二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含三份证人证言，其内容所显示的是张志强与李建强曾合伙，后来拆伙，拆伙后李建强对于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以及张志强到新乡市光彩市场卖灯具并购买了新的车辆。但无法证明拆伙时将涉案车辆实际转让给了李建强。第二组证据为李建强和张志强的询问笔录，两人在笔录中均陈述拆伙时张志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李建强。但张志强自认在事故发生后至两人到交警队谈话之前，曾与李建强见过面；且李建强、张志强均称有车辆转让协议，但并未提交该协议。第三组证据为豫Ｇ×××××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该复印件说明的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车辆的相关情况，无法证明张志强所称涉案车辆转让给了李建强的主张。第四组证据为延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发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了交通事故应由李建强负全部责任，但该认定书未排除车辆所有人的过错责任，无法达到张志强的证明目的。故对以上四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张志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张志强，且其自认该车保险由其购买；张志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将车辆转让给了李建强。故应认定张志强为涉案车辆的车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向角为18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且该车辆未按期审验。张志强作为车辆所有人，将存在技术缺陷且未按时审验的车辆借与他人，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酌定张志强承担1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张志强称存在护理人数认定错误、时间计算错误的情况。本院在二审中查明，郭某住院期间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7月11日，共计234天，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一致；住院期间，有医嘱证明需2人护理，鉴定报告确定的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人数亦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均正确，适用计算标准无误，计算出的护理费正确，故对张志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程春志、裴贺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程春志、裴贺强均知道李建强驾车前来，仍与李建强共同饮酒，且未对李建强酒后驾车离开的行为进行劝阻，客观上增加了李建强驾车的危险系数，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参与共饮人均有一定过错，应根据其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由春志承担2%的赔偿责任；裴贺强作为组织者，承担3%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志强、程春志、裴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第三、四项无具体履行期限，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
二、李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620801.85元。
三、张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21087.85元。
四、裴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24217.57元。
五、程春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6145.05元；
六、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1元，减半收取6860元，由郭某负担451元，由李建强负担5128元，由张志强负担1028元，由裴贺强负担205元，由程春志负担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张志强负担2722元，由裴贺强负担405元，由程春志负担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砚斌
审判员 孙 峰
审判员 浮代飞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