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8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谭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飘，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关秀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联丰抛光砖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投资人：丁基棠。
原审被告:丁基棠，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上诉人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冠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联丰抛光砖厂（以下简称联丰厂）、丁基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解除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百冠公司返还预付货款91336元及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予晨颖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百冠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百冠公司还是联丰厂的问题。1.在本案中，晨颖公司已提交案涉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从形式上来看，只有晨颖公司及百冠公司盖章，除此之外并无出现签订合同的第三方。而且从该《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都是约定买卖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因此，本案中晨颖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证明了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就是百冠公司而不是联丰厂。2.百冠公司收取了晨颖公司货款91336元进一步印证了百冠公司就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在本案中，百冠公司确认收到晨颖公司支付的货款91336元，但认为此款是联丰厂偿还给百冠公司的欠款。但联丰厂对百冠公司上述讲法予以否认，并且百冠公司亦无提供其与联丰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因此，结合以上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的事实，百冠公司收取晨颖公司货款91336元的行为更加进一步印证了百冠公司就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卖方。（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卖方是联丰厂明显属于主观妄断。1.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双方为晨颖公司及百冠公司，联丰厂并非涉案《购销合同》的缔约方，一审判决认定联丰厂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的基础依据严重不足。2.一审判决采信百冠公司关于收到晨颖公司支付的货款是联丰厂欠付的货款的抗辩意见明显是错误的。第一，在本案中，百冠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提供联丰厂欠其货款的相关证据，根本无法明其与联丰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百冠公司代收货款的依据何在？第二，联丰厂在本案中从始至终否认与晨颖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也否认其欠百冠公司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百冠公司收到的91336元是联丰厂的欠款的依据何在？第三，在本案中，百冠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联丰厂委托其代收诉争货款，且已通知晨颖公司。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百冠公司收取的诉争货款91336元属于代收货款的依据又何在？3.一审判决完全采信百冠公司举证的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是极其错误的，明显偏袒百冠公司。第一，关于证人洪某的证人证言。一审判决虽然推定证人洪某为联丰厂员工，但洪某为联丰厂的运营总监的身份并未得到证实，联丰厂对此也予以否认，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联丰厂的一名已离职的普通员工的洪某，其陈述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过程及说明案涉《购销合同》的卖方为联丰厂而非百冠公司的可信度是极低的，一审判决无视这种情况，完全采信了证人洪某的证人证言明显是偏袒百冠公司。第二，百冠公司提交的其他书证《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知会函》、晶玺公司出具的《说明》存在严重的证据瑕疵。百冠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爱佛陶公司、晶玺公司与联丰厂之间存在关系，联丰厂也否认与上述公司存在关系，因此《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晶玺公司出具的《说明》与本案根本没有关联性，另外联丰厂对《知会函》中所盖的联丰厂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在公安机关备案的联丰厂的合同专用章印鉴。一审判决无视百冠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事实，反而予以全部采信，明显属于偏袒百冠公司。4.退一步来讲，即使百冠公司与联丰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联丰厂委托百冠公司代收货款的事实，但由于联丰厂与百冠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且百冠公司或联丰厂也无告知并通知晨颖公司，因此也不能据此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为联丰厂而非百冠公司。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晨颖公司已提交与百冠公司签订的书面的《购销合同》及百冠公司收取晨颖公司预付货款的凭证等证据，上述书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百冠公司收到晨颖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后，没有向晨颖公司供应货物，亦没有将货款退还晨颖公司，属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承担向晨颖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但一审判决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了晨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百冠公司与联丰厂存在多次的交易往来，双方之间还存在诉讼案件；二、案涉的《佛山市晨颖购销合同》是由晨颖公司提供的，百冠公司在联丰厂出具了《说明》、《知会函》的情况下，才在“收款单位”处盖章；该合同百冠公司未作任何修改，合同内容由晨颖公司与联丰厂商定的。晨颖公司对于“收款单位”、“购方”、“供货单位”这几个明显区别的称呼，认为并不知情，该意见不能成立。
晨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百冠公司立即向晨颖公司返还预付货款9133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诉讼费由百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晨颖公司（购方）与百冠公司（收款单位）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佛山市晨颖购销合同》（编号PI15535sandy），合同载明：供货单位为联丰厂生产的抛釉砖（规格800×800，色号为Y1的2364片，色号为SH1的2286片），货款合计95325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前；交货方式为厂提；结算方式为购方预付订金生产，验货合格后余额款到发货；供方对商品质量负全责，由于商品自身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索赔及损失均由供方承担。晨颖公司在合同中“购方”一栏加盖公章，百冠公司在“收款方”一栏加盖公章。晨颖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及2015年12月14日分别向百冠公司汇款19065元及72271元，合计91336元。2016年1月5日，晨颖公司向百冠公司发出函件，催促百冠公司发货或于2016年1月8日前将91336元货款退还晨颖公司。庭审中，百冠公司提交《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该调拨单加盖晶玺公司销售业务章。记载内容：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客户为晨颖公司，结算方式为挂账，产品编码分别为UA8615A及AUA8630，产品为联丰牌珍石全抛釉（规格800×800、色号SH1、762箱）及爱佛陶羊脂白玉全（规格800×800、色号Y1、788箱），金额分别为46863元及48462元，合计95325元；《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该计划表加盖联丰厂发货专用章并有“洪某”的签名。记载内容：申领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客户为爱佛陶，产品编码分别为UA8615A及AUA8630，数量分别为762箱及788箱；《知会函》，该函件落款为联丰厂及晶玺公司，加盖联丰厂合同专用章。记载内容：联丰厂旗下的晶玺公司有一出口客户“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决定在联丰厂出口一批产品，该批产品的半成品是联丰厂向百冠公司采购的，现需百冠公司协助办理如下事宜：1.晨颖公司将货款95325元直接转入百冠公司，用作联丰厂还百冠公司的欠款。2.请百冠公司帮忙向晨颖公司开具对应额度的发票。3.因出口公司发票单位必须与合同一致，请百冠公司帮忙在《佛山市晨颖购销合同》（编号PI15535sandy）上盖章以便出口使用。该购销合同的所有内容由联丰厂执行并负责；晶玺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加盖晶玺公司销售业务章。记载内容：晶玺公司提供一份与“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合作的购销合同，需百冠公司帮忙盖章且开具发票，合同其它内容及一切责任与百冠公司无关。庭审中，百冠公司申请证人洪某出庭。证人证言内容为：1.证人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在联丰厂担任运营总监。2.联丰厂的发票金额有限，出口业务才开发票，内销都不开发票。联丰厂与他人交易的模式一般是：联丰厂作为卖方供货，并指示买方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联丰厂的债权人。案涉的《佛山市晨颖购销合同》是晨颖公司提供给证人的，证人指令下属通知晨颖公司将货款打给百冠公司，由百冠公司代开发票，晨颖公司要求开票单位在案涉购销合同中盖章。3.证人确认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知会函及晶玺公司出具的《说明》均是真实的。联丰厂是生产厂家，晶玺公司是销售公司，二者均由林亚世、罗锦满经营，爱佛陶是产品商标，不存在爱佛陶公司。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是内部使用的单据。联丰厂对外使用的公章是知会函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而非联丰厂提供的印鉴底册中的合同专用章。4.联丰厂于2015年11月停产，停产后把库存的瓷砖搬到位于南庄紫洞路的佛山市宏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仓库，宏博公司与联丰厂的老板是同一人。5.证人于2015年11月14日已准备次日向百冠公司发货，因宏博公司涉及其他纠纷未能发货。另查明，根据《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记载，联丰厂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为洪某参保社会保险缴纳社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晨颖公司起诉百冠公司收取货款却未履行发货义务，要求百冠公司返还货款，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百冠公司还是联丰厂。晨颖公司认为卖方是百冠公司，百冠公司抗辩其仅作为收款单位与晨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收到的货款是联丰厂欠付的货款，案涉《购销合同》的卖方应是联丰厂，并举证了《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知会函》、晶玺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证人洪某的证言。法院对百冠公司的抗辩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购销合同》中，百冠公司是作为“收款单位”与晨颖公司签订合同并盖章，《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百冠公司即为“供方”，且明确记载供货单位为联丰厂，而实践中大量存在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指定第三人代收货款的现象。故晨颖公司仅凭案涉《购销合同》认为百冠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卖方，理据并不充分。其次，经法院调查核实，联丰厂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为证人洪某参保社会保险缴纳社保费用，法院推定证人为联丰厂的员工。证人陈述其在联丰厂担任运营总监，并对案涉《购销合同》签订过程进行说明：案涉《购销合同》是晨颖公司提供给证人的。联丰厂的发票金额有限，其与晨颖公司交易时，因晨颖公司要求开具发票，联丰厂便指示晨颖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百冠公司。随后，联丰厂向百冠公司发出《知会函》，告知百冠公司收取晨颖公司支付的货款以抵扣联丰厂欠百冠公司的货款，请百冠公司代开相应额度的发票给晨颖公司，并请百冠公司在案涉《购销合同》上盖章以便出口使用。《知会函》同时明确《购销合同》的所有内容由联丰厂执行，由联丰厂向晨颖公司发货。联丰厂的销售公司晶玺公司也向百冠公司出具《说明》，要求百冠公司在案涉《购销合同》上盖章且开具发票，并明确合同其它内容及责任与百冠公司无关。证人的陈述与《知会函》、《说明》记载的内容相一致。再次，《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中的产品编码、规格、数量、金额以及《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中的品牌编号、规格、数量均与案涉《购销合同》中客户编号、规格、数量、金额一一对应，证人确认《爱佛陶公司销售调拨单》及《晶玺公司补贴标签计划表》分别由联丰厂及晶玺公司盖章确认。百冠公司举证的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其他书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对百冠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联丰厂，与百冠公司无涉。晨颖公司主张与百冠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百冠公司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晨颖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放弃向联丰厂及丁基棠主张权利，故法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晨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财产保全费970元，合计3054元，由晨颖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购销合同》第九条结算办法约定：通过购方预付订金生产，验货合格后余额款到发货，出货后一个月内提供17点增值税票。百冠公司一审证人洪某在作证时表示，款项已经收到，但还未发货，因货放在宏博公司，宏博公司涉及其他事情无法发货。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晨颖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百冠公司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
案涉《购销合同》是由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百冠公司主张合同的相对方是联丰厂，虽然《购销合同》中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约定联丰厂为供货单位，但该《购销合同》上仅有晨颖公司及百冠公司的签章，联丰厂并未在《购销合同》上签名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丰厂并不是案涉《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但结合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及《知会函》、《说明》可看出，联丰厂具有供货义务，应为合同当事人约定的需履行供货义务的第三人，且证人洪某确认联丰厂因自身原因无法向晨颖公司供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在晨颖公司与百冠公司约定由第三人联丰厂向晨颖公司供货，联丰厂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晨颖公司仍可向百冠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百冠公司主张晨颖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且其收款行为基于联丰厂与晨颖公司之间的指示交付，但晨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预付了货款，而指示交付成立的前提应为联丰厂与晨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分别为合同的相对方，百冠公司作为合同的第三人，这与本案的《购销合同》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对百冠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晨颖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现联丰厂已停产，其经办员工亦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债务，《购销合同》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百冠公司亦未在晨颖公司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合同，故晨颖公司要求解除与百冠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返还预付货款及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百冠公司收到本案民事诉状之日，即2016年4月18日；利息以本金91336元从晨颖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晨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66号民事判决；
二、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与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佛山市晨颖购销合同》于2016年4月18日解除；
三、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晨颖陶瓷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913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1336元从2016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财产保全费970元，合计3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代理审判员 蒋 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