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00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起重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长北线北侧。
法定代表人：郭章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峰，男，198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新乡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娜，女，198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金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伟，男，1967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新乡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1985年8月5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司寨乡东张庄村4021号，系河南起重机器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盛达冶金吊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山北村。
法定代表人：施望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鹏，男，1952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封丘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明，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起重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盛达冶金吊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吊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延民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2015）延民重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起重机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张荣现以及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盛达吊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鹏、郑其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盛达吊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盛达吊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盛达吊具公司依据税务机关的增值税发票抵扣金额以及物流公司单方证明、华优公司的单方证明认定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缺乏依据。盛达吊具厂与河南豫飞港口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飞港口公司）系长期合作业务关系，往往会有多笔交易的内容金额相似，欠缺签收方签收手续的发货单、华优公司单方证明不能证明履行了交付义务，亦不能证明欠款事实。2、盛达吊具厂提供的吊钩组脱落给起重机器公司造成670000元的损失，原审以豫飞港口公司起诉盛达吊具厂（2011）牧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再审理吊钩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一事不再理是基于当事人相同的情况下做出的，上述判决的当事人是豫飞港口公司，并非本案的起重机器公司，对起重机器公司的请求理应审理，且上述判决已启动再审程序。3、盛达吊具公司受让的盛达吊具厂、晟华公司的债权，因债权尚未确定，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因盛达吊具厂2009年9月供应给豫飞港口公司的200T滑轮组吊钩组在转售起重机器公司后又转售给天津市中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重科技公司）发生吊钩断裂事故，给起重机器公司造成670000元的损失，盛达吊具厂应承担全部责任。起重机器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4、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起重机器公司对盛达吊具公司提供的吊钩存有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原审未进行鉴定；原审驳回中重科技公司作为第三人不当。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所有当事人均应参加诉讼。盛达吊具公司作为该笔债权的受让人应当对起重机器公司6700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起重机器公司与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作为豫飞港口公司的股东承担足额出资责任。
盛达吊具公司答辩称：不仅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及抵扣证明，同时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货运单及运输协议，发货通知单、录音证明、盛达吊具公司与华优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完全可以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起重机器公司未对驳回其反诉请求提出上诉，在本案中提出无法律依据。盛达吊具厂生产的吊钩有质量问题，起重机器公司应向盛达吊具厂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是盛达吊具公司，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对方，截止目前未见到鉴定申请书。原审对追加第三人作出了裁定，未见到对裁定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生效。股东起重机器公司等承担责任问题，原审认定正确。
盛达吊具公司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起重公司、豫飞港口公司支付货款60854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起重机器公司支付货款834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起重机器公司、豫飞港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3日，豫飞港口公司与张家港市盛达冶金吊具厂（以下简称盛达吊具厂）签订编号为0907293采购合同，购买盛达吊具厂滑轮及吊钩各一组，价值164000元，后转售给起重机器公司，起重机器公司将该吊钩组安装在为中重公司定作的QD电动双梁桥式起重机上。该笔交易由新乡市晟华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华起重公司）为豫飞港口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豫飞港口公司进行了抵扣。2010年3月10日、4月25日、9月3日，豫飞港口公司与盛达吊具厂分别签订0911594-596号、0908337号、1008600号采购合同，约定购买盛达吊具厂滑轮组及吊钩组，总价值为445340元，其中采购合同号编号为1008600的合同，由起重机器公司指定盛达吊具厂制作后直接发给哈尔滨华优动力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优公司）。2010年1月10日和23日，豫飞港口公司与晟华起重公司分别签订289-290号、628号采购合同，约定购买晟华起重公司吊钩组、滑轮组及滑轮装配，总价值为83400元，针对以上合同，盛达吊具厂和晟华起重公司分别为起重机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起重机器公司随后进行抵扣。2013年5月10日、16日，盛达吊具厂将本案涉及的四份合同共计609340元的债权转让给盛达吊具公司，晟华起重公司将自己拥有的债权83400元转让给盛达吊具公司，上述货款共计692740元。盛达吊具公司在本案诉状中称与豫飞港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但盛达吊具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显示，本案盛达吊具公司并未与豫飞港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而是盛达吊具厂与豫飞港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故盛达吊具公司与豫飞港口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庭审中，起重机器公司认可收到豫飞港口公司与盛达吊具厂签订的编号为0907293采购合同中的货物，对其他合同所载货物不予认可。另查明：2010年3月15日，中重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使用0907293号采购合同定作货物安装的起重机发生吊钩脱落事故，给起重机器公司造成了损失，起重机器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盛达吊具公司赔偿其事故损失670000元。2011年5月13日，豫飞港口公司以买卖合同质量纠纷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起诉盛达吊具厂，该院以豫飞港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由，判决驳回豫飞港口公司对盛达吊具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盛达吊具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盛达吊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盛达吊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盛达吊具厂的负责人均为施望秋。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均为豫飞港口公司的股东，豫飞港口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起重机器公司出资比例为60%，郭瑞娜出资比例为10%，郭明伟出资比例为12%，郭志峰出资比例为18%。2012年5月28日，豫飞港口公司申请注销，并于2010年9月3日在新乡日报社公告，2011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了清算组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第二条写明：债权人登记债权情况。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5.8万元；第三条、清偿情况。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一次分别支付清算费用1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万元，支付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万元，缴纳所签税款0万元，清算公司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25万元），2012年5月15日，豫飞港口公司成立的清算组在新乡市工商局进行了备案。豫飞港口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经营期限终止，2012年6月7日被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对与盛达吊具厂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没有争议，对合同是否履行有异议，对合同中约定的货物除认可收到了双方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的0907293号采购合同外，其他货物不予认可。对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应综合案件所有证据进行判断，庭审中盛达吊具公司提交了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及抵扣联，经税务机关证实，本案所涉合同起重机器公司均已进行了抵扣，经计算其抵扣数额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额相吻合；盛达吊具厂和豫飞港口公司签订编号为1008600号的采购合同，是经起重机器公司指定盛达吊具厂将该笔货物直接发往了华优公司，该合同约定的标的款为90000元。起重机器公司只认可收到了双方签订的0907293号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而恰是此笔货物在中重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对其他货物，虽不认可，但鉴于以上情况，可以发现双方存在此类交易习惯，结合本案合同签订后起重机器公司也未向盛达吊具厂提出未交付货物方面的异议，应认定起重机器公司也收到了其他货物，起重机器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盛达吊具公司提交的特快专递等，能够证明起重机器公司收到了邮件，起重机器公司对邮寄文件的内容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文件系其他内容，应认定收到了转让（明确）债权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综上，盛达吊具厂与豫飞港口公司签订的合同，盛达吊具厂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豫飞港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对于发生事故的0907293号采购合同约定的164000元货物，因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事故，该事故双方尚未妥善处理，故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抗辩理由成立，此部分货款，不予支持；豫飞港口公司应当支付盛达吊具厂货款444540元（24540元＋330000元＋90000元），因盛达吊具厂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盛达吊具公司，加上晟华起重公司将债权83400元转让给盛达吊具公司，共计527940元，盛达吊具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述货款享有主债权及从债权的权利。关于本案债权的支付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豫飞港口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时，未按规定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清算组（清算组负责制定《公司清算报告》）于2012年5月份在新乡市工商局备案成立，而豫飞港口公司的四位股东却在2011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的第二条、第三条在债权债务方面互相矛盾。综上，豫飞港口公司在公司注销时，采取虚假的清算报告，致使登记机关为其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实际控股人起重机器公司及控股股东郭志峰、郭明伟、郭瑞娜对豫飞港口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无法确定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在公司清算过程中的过错，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应当对盛达吊具公司的债务527940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盛达吊具公司要求起重机器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盛达吊具公司要求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盛达吊具公司要求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明伟、郭瑞娜共同赔偿盛达公司货款损失52794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盛达吊具公司承担1641元，由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郭明伟、郭瑞娜负担9079元。
本院在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等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015）新牧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进入再审程序，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判决有密切关系，本案应中止审理。盛达吊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014）延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盛达吊具厂作为原告起诉，已给中重公司更换吊钩，不存在起重机器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庭审中，盛达吊具公司对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等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205条的相关规定。该案在三年后提出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裁定是盛达吊具厂与豫飞港口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豫飞港口公司已经注销，盛达吊具厂与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等对盛达吊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吊钩出现了质量问题，三方进行了确认，盛达吊具厂要求更换吊钩费用被驳回，可以证明吊钩不符合国家标准。本院认证，起重机器公司等以及盛达吊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可以证明盛达吊具厂向起重机器公司要求更换吊钩费用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新牧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院2012年8月22日做出的（2011）牧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起重机器公司自认盛达吊具厂与豫飞港口公司系多年业务关系，现豫飞港口公司已注销，起重机器公司等系该公司原股东，现起重机器公司不认可收到其他合同编号下的货物，根据盛达吊具厂与豫飞港口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共计四份，合同编号分别为0907293，价款为164000元；0911594-596，价款24540元；1008600，价款为90000元；0908337，价款为330800元，对于上述四份买卖合同，起重机器公司仅认可收到案涉合同编号为0907293的货物，而起重机器公司对该笔货物主张存有质量问题，对其他合同编号货物则均不认可收到，盛达吊具公司提交了合同编号为1008600下的货物的最终使用人华优公司的证明以及无锡市进源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录音等材料可以证明盛达吊具厂根据起重机器公司的指示将货物直接运输到华优公司，结合增值税发票数额、时间与案涉合同数额相吻合且已抵扣等情况，盛达吊具厂已完成合同编号1008600号下的货物交付义务，豫飞港口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起重机器公司主张系多年业务关系，会有多笔合同数额与增值税发票数额相似等情况，其应当对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同理，根据其他合同编号的合同签订情况、增值税发票等情况，原审认定盛达吊具厂与豫飞港口公司之间存有类似的交易习惯，盛达吊具厂、晟华起重公司均已完成货物交付义务，豫飞港口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上诉人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等主张未收到合同中货物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起重机器公司反诉盛达吊具公司质量损失670000元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盛达吊具厂已于2011年5月30日与盛达吊具厂针对合同编号0907293下货物有关质量问题一案，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审理做出了（2011）牧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现决定再审后正在一审程序中。本案中，起重机器公司虽与豫飞港口公司非同一公司，且豫飞港口公司已经注销，起重机器公司等系股东作为当事人豫飞港口公司的继受人，盛达吊具厂已将案涉合同的债权转让给盛达吊具公司，起重机器公司对让与人盛达吊具厂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盛达吊具公司主张，起重机器公司所提出的反诉，与豫飞港口公司所提质量问题纠纷一案实体权利义务相同，均系对合同编号0907293下货物的产品质量问题，起重机器公司所提反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审裁定驳回起重机器公司的反诉并无不当。原审未支持盛达吊具公司关于合同编号0907293的货款，盛达吊具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对该合同编号0907293的货款，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中未找到起重机器公司对吊钩申请质量鉴定的申请，起重机器公司所主张吊钩质量问题一案已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后，中重科技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不予准许中重科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根据豫飞港口公司的注销材料等可以认定，该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起重机器公司等作为股东正常情况下承担的是足额出资责任，但该公司未依法清算注销后，起重机器公司等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原审予以支持盛达吊具公司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起重机器公司、郭志峰等主张其未收到货物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97元，由河南起重机器有限公司、郭志峰、郭瑞娜、郭明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立
审判员 康建轶
审判员 倪文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