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潍民初字第275号
原告恒昌公司。
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高明，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郎芙蓉，女，1978年8月24日生，汉族。
被告盛得公司。
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李世兰，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欣。
原告恒昌公司因与被告盛得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25日向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3年7月22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芙蓉、高明，被告盛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世兰、张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昌公司诉称，2011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盛得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300000元，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借款综合费用及利息共计每月2.8%，被告以其名下位于潍坊经济开发区玄武街以南、园区支路以西5号楼3单元101、102、302、402、502、602号（产权证号：潍房权证经济字第××号）共6套房产抵押典当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但被告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并支付借款综合费用及利息，且未与原告达成延期协议，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300000元；二、被告自2012年8月1日开始承担月2.8%的综合费用及当金利息，并承担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综合费、利息、违约金3407360元。后原告又以本案涉及的借款综合费用、利息及违约金按时间连续计算为由于2013年10月21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在原来诉讼请求基础上，要求判令被告再承担综合费、利息及违约金2691040元。
被告盛得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无效，该合同第五条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按有效合同主张综合费、利息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本案借款被告已经偿还完毕，不再欠原告款项。原告在绝当之后没有及时行使原典当权，未及时处理典当物，致损失不断扩大，相应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恒昌公司系于2006年9月1日成立的具有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等业务资格的典当公司。2011年6月1日，盛得公司（甲方）与李永德、丁志英、李峰（乙方）及恒昌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丙方合计提供给甲乙双方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借款月综合费率为2.3%，利息每月为0.5%，共折合月费、利率为2.8%；2、上述借款丙方一次性付给甲乙双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甲乙双方自愿将综合费用及利息于丙方给付借款时扣除，借款期满时甲乙双方归还全部本金；3、上述款项仅限于甲乙双方用于甲方2007年9月7日竞得的2007－J12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该土地位于潍坊经济开发区文化路以东、玄武街以南，面积9439平方米，成交总价为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玖万壹仟壹佰捌拾元整；……6、甲乙双方应依约及时还款，超过约定期限不能及时还款或未与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除应依合同约定按月综合费、利率2.8%承担外，还应按日千分之二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抵押及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
同日，恒昌公司（甲方）与盛得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自愿以坐落于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玄武街以南、园区支路以西五号楼三单元101、102、302、402、502、602号（产权证号：潍房权证经济字第××号）向甲方申请典当（抵押）贷款，上述房屋建成年代为2007年，建筑面积为801.69平方米，经双方认可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800000元，确定的当金数额为3300000元，所典当房产为空置状态；2、典当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3、典当月综合费用为当金的2.3%，当金利息每月为0.5%；4、当期内或当期届满后五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时，当户应结清前期利息和当期费用，续当期自前一次当期期限届满日起计算；5、逾期后五日内，乙方既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乙方违约，甲乙双方郑重约定，如若出现违约，除应依本合同约定按月综合费和利息2.8%承担外，还应按日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公证受托人孟宪臣（身份证号码：××）可直接变卖、委托拍卖当物或甲方自行起诉。公证受托人可直接办理房产抵押解除、过户及贷款等实现债权所需的手续。拍卖所得在清偿当金及此前的综合费用及利息、约定违约金、拍卖费用及诉讼、保全、执行费、律师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后，多余部分退还乙方，不足部分向乙方追索；6、典当期间典当房产出租的，应征得甲方同意，出租收益归甲方。绝当后的出租收益归甲方收取。乙方应告知承租方已典当的事实，出租到期日不得迟于典当到期日，乙方保证典当前房产未出租，典当期间的房产保全责任由乙方承担；7、典当房产的钥匙由乙方保管；8、典当期间的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利证等证件由甲方保管，赎当时归还；9、签订典当合同后，乙方负责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及公证委托手续，甲方负责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10、绝当后公告拍卖前，原则上乙方不得提出赎回房产，但可双方协商合理的价格由乙方赎回。合同签订后，恒昌公司为盛得公司开具当票存根联一份，当票上载明的当金、月费率、月利率、典当期限等均与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一致，盛得公司在当票存根联上加盖了公章。
2011年6月3日，盛得公司向恒昌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要求恒昌公司将其借款汇入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账号为55×××2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李永德，系其指定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其承担。2011年7月7日，盛得公司向恒昌公司出具账户指定函一份，要求恒昌公司将其借款汇入账号为62×××3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丁志英，系其指定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其承担。恒昌公司于2011年6月3日以电汇方式汇入李永德账户（账号为55×××27）935430元，于2011年6月13日以电汇方式汇入盛得公司账户（账号为37×××46）4720000元，于2011年7月8日以电汇方式汇入丁志英账户（账号为62×××37）888000元，合计6543430元。另，恒昌公司还于2011年8月31日以电汇方式汇入盛得公司账户（账号为37×××46）1166400元，该款项恒昌公司在（2013）潍民初字第211号案件中另行主张。以上四笔汇款金额共计7709830元，盛得公司对收到上述四笔汇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为应以上述实际付款金额计算相关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恒昌公司提供了还款明细表及费用收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以下两方面事实：一、在本案中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3300000元包括三部分，即2011年6月3日支付的800000元（上述935430元汇款中的一部分，恒昌公司认可在发放时预先扣除44800元）、2011年6月13日支付的2300000元（上述4720000元汇款中的一部分，恒昌公司认可在发放该借款时预先扣除280000元，具体分配到本案中预先扣除的数额为128800元）、2011年7月8日支付200000元（上述888000元汇款中的一部分，恒昌公司认可在发放时预先扣除11200元）；二、在本案与（2013）潍民初字第211号案件中，截至2012年7月31日，盛得公司共计偿还3578319元利息及综合费，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利息及综合费为1258862元［费用中包括了发放时按约定提前收取的当期息费193370元（含代垫8570元公证抵押费用），盛得公司另行缴纳1065492元］。盛得公司对还款明细表及费用收支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实际付款金额、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没有异议，要求按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相关费用，主张其已偿还恒昌公司3578319元。盛得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称上述3578319元系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在2014年1月2日的庭审笔录中又陈述称上述3578319元系偿还的本金，且主张系先偿还本案3300000元本金，剩余的278319元（3578319元－3300000元）系偿还的（2013）潍民初字第211号案件的本金，即盛得公司抗辩称本案本金其已偿还完毕。对于盛得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恒昌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3578319元系偿还的利息及综合费，而非本金。另，恒昌公司要求盛得公司承担自2012年8月1日起的综合费、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当金33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月2.8%计算综合费及利息，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对恒昌公司关于综合费、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盛得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存在上述费用。
对于恒昌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中载明的盛得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还款650000元问题，双方一致认可该款系基于恒昌公司与案外人丁志英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出借款项时间为2011年7月8日，还款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本息均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坐落于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玄武街以南、园区支路以西五号楼三单元101、102、302、402、502、602号（产权证号：潍房权证经济字第××号）等6套房屋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2011年7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书号分别为潍房他证经济字第000622**号、潍房他证经济字第000642**号，载明的贷款金额分别为2200000元、1100000元，上述他项权证书上并未载明抵押期限。本案审理过程中，盛得公司提供与上述房屋有关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两份，证明涉案借款的抵押期限在申请书上已经明确载明分别为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9月4日，超出抵押期限的抵押典当行为无效，恒昌公司不是国家金融机构，无权再向外出借贷款，无权收取相应的利息及综合费，否则即为非法经营行为。恒昌公司认为上述申请书上没有加盖其公章，行政机关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进行登记，合同并未约定抵押期限，上述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与他项权证书载明的内容冲突，他项权证书上只载明了登记时间，并没有载明登记抵押期限。
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借款基准利率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为6.1%／年，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为5.85%／年，2012年7月6日至今为5.60%／年。《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其中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第三十九条规定：典当期内或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1次的期限最长为6个月；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电汇凭证、承诺函、账户指定函、当票、还款明细表、费用收支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效力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对于当金数额、盛得公司已偿还款项性质及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等问题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典当行是经国家批准设立，以抵押和质押方式向企业和个人提供融资服务的特殊企业，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收取综合费用和利息，符合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恒昌公司与盛得公司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应当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盛得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之规定，本案当金的典当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典当期满后5日即2011年9月5日，双方未办理赎当或者续当，应认定为绝当。综合上述分析，涉案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在绝当前应按合同约定处理，绝当后可参照与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第一，关于当金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虽写明当金为3300000元，但恒昌公司认可其在分三笔向盛得公司支付当金时预先扣除了193370元（44800元＋128800元＋11200元＋8570元垫付公证抵押费），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之规定，本院认定恒昌公司实际向盛得公司支付的当金数额为3106630元（3300000元-193370元），应以当金3106630元为基数，根据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约定，重新计算盛得公司应向恒昌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
第二，关于盛得公司已偿还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恒昌公司认可至2012年7月1日针对本案借款盛得公司另行向其缴纳1065492元，并提供了还款明细表及费用收支情况说明予以证明。盛得公司对还款明细表及费用收支情况说明上载明的还款日期、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实际付款金额计算相关费用，所偿还的系本金而非综合费及利息。从还款明细表及费用收支情况说明看，盛得公司在典当期内及典当期满后仍按合同约定的综合费及利息计算标准向恒昌公司支付费用，截至2012年7月31日数额共计1065492元，该款项应认定为盛得公司偿还的综合费用及利息。盛得公司关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本案中，因涉及恒昌公司预扣当金及绝当等问题，相关费用应分段按相应的标准予以计算。在绝当前，即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9月5日，恒昌公司主张按2.3%计算月综合费用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恒昌公司主张按月利率0.5%计算当金利息，亦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之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定。故，绝当前盛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恒昌公司支付综合费用及利息，数额为281253.5元（3106630元×（2.3%＋0.5%）÷30天×97天］。
绝当后，根据前述认定，可参照与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即当事人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的，利息及违约金总和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绝当后未对利息及违约金等标准作出新的约定，盛得公司仍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月2.8%）向恒昌公司支付费用，因月2.8%的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确定自2011年9月5日之后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上述认定的计算标准，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盛得公司应向恒昌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679419.9元{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6月7日为574478元（3106630元×日千分之0.67（6.1%／年÷365天×4倍）×276天］；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为55670.8元（3106630元×日千分之0.64（5.85%／年÷365天×4倍）×28天］；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为49271.1元（3106630元×日千分之0.61（5.60%／年÷365天×4倍）×26天］}。综上，截至2012年7月31日，盛得公司应向恒昌公司支付的利息等共计960673.4元（281253.5元＋679419.9元），恒昌公司认可截至2012年7月31日盛得公司已向其支付1065492元，超出部分的104818.6元（1065492元－960673.4元）应认定为盛得公司向恒昌公司偿还的本金。故，截至2012年7月31日，盛得公司尚欠恒昌公司本金数额为3001811.4元（3106630元-104818.6元）。自此之后，盛得公司应以300181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恒昌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潍坊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30018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潍坊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以300181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潍坊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582元，由原告潍坊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82元，由被告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义
代理审判员 贾 元 胜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瑞丰―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