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2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刚，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扶余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扶余市。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6日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5日由扶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2月14日被乾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公诉刑诉（2018）第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刚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8年8月14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刚以2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原扶余县社里乡丛家村杨树3222棵。2000年末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由于采伐期限只有四天，杨刚没有采伐。2003年12月22日，在未经杨刚同意的情况下，由杨刚的叔叔杨柏君代理杨刚解除了与丛家村签订的买卖树木合同。2004年1月，杨刚起诉社里乡丛家村，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经扶余县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杨刚胜诉。但2006年以后，杨刚原合同中约定的树木已经被采伐。为此，杨刚开始上访，要求追究扶余县林业局、扶余县人民法院有关人员的渎职责任。杨刚于2012年9月28日和2013年8月23日两次获得救助资金人民币18万元，两次均表示息访。但是杨刚仍然缠访、闹访，并要求林业、信访等部门赔偿其180万元的经济损失。对于他的经济损失，多个部门已经告知他到法院起诉丛家村委会主张权利，但杨刚均不予理会，并在后期上访的时候越来越过激。2016年6月4日杨刚因去北京到非访区上访，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杨刚在上访索要赔偿时，连续以他妻子患癌症要死在中南海为由对相关部门进行要挟，并持续给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施加压力。2016年11月10日，扶余市委政法委、扶余市信访局、扶余市人民法院、扶余市林业局、扶余市永平乡人民政府与杨刚签订了息访罢诉协议书，支付杨刚救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杨刚在获取80万元资金后不久，继续开始上访。2017年金砖峰会开会前后和中共十九大前期，杨刚连续数日拉着患病的妻子到扶余市委作闹，缠堵市委主要领导，严重影响了扶余市委的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刚之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处罚。
被告人杨刚对公诉机关指控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辩解没有以他妻子患癌症要死在中南海为由对相关部门进行要挟。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0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刚以2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原扶余县社里乡丛家村杨树3222棵。2000年末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00年12月27日至12月31日，杨刚没有采伐。2003年12月22日，在未经杨刚同意的情况下，由杨刚的叔叔杨柏君代理杨刚解除了与丛家村签订的买卖树木合同。2004年1月，杨刚起诉社里乡丛家村，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经扶余县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2004年10月，杨刚胜诉。2006年9月8日，杨刚向扶余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2006年以后，杨刚原合同中约定的树木已经被采伐。为此，杨刚开始上访，要求追究扶余县林业局、扶余县人民法院有关人员的渎职责任。杨刚于2012年9月28日和2013年8月23日两次获得救助资金人民币18万元，两次均表示息访。但是后来杨刚仍然缠访、闹访，并要求追究扶余县林业局、扶余县人民法院相关人员滥用职权和渎职的责任，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180万元。对于他的经济损失，多个部门已经告知他到法院起诉丛家村委会主张权利，但杨刚均不予理会，并在后期上访的时候越来越过激。2016年6月4日杨刚因去北京到非访区上访，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杨刚持续上访，于2016年11月10日，处访单位扶余市委政法委、扶余市信访局、扶余市人民法院、扶余市林业局、扶余市永平乡人民政府与杨刚签订了息访罢诉协议，支付杨刚司法救助和信访救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杨刚在获取80万元资金后不久，继续开始上访。2017年金砖峰会开会前后和中共十九大前期，杨刚连续数日拉着患病的妻子到扶余市委作闹，缠堵市委主要领导，严重影响了扶余市委的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提取笔录：2017年9月8日提取四张票据接访总费用人民币17880.50元。
2、提取笔录：2017年9月5日，杨洪国、齐兵从高某1手中提取给宋书记短信截图。
3、提取笔录：2017年9月5日，扶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杨洪国、齐兵在胡守祥手中提取杨刚上访材料，杨刚、楼金霞病历。
4、办案说明：楼金霞医药费总额人民币193352.80元，其中补偿了人民币82388元。
5、扶余市纪委卷宗材料：买卖树木合同、林木采伐许可证、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2012年9月28日杨刚收到8万元补偿款收据、息访协议书、2013年8月23日发放救济金承诺书救济杨刚10万元。
2000年4月16日社里乡丛家村民委员会与杨刚买卖树木合同书，在招标后，杨刚以2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原扶余县社里乡丛家村杨树3222棵杨树。
扶余县林业局(2000)扶林木采字第2000567号集体(个人)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材料，采伐期限2000年12月27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采伐棵数2500棵。
2003年12月22日社里乡丛家村民委员会与杨柏君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及退款收据(收款人杨柏君)。
6、提取笔录、息访罢诉协议书、承诺书、信访救助资金申报书、借据、关于永平乡四榆村村民杨刚信访情况说明、永平乡关于杨刚稳控情况汇报：2017年9月5日提取信访卷宗。永平乡政府关于杨刚信访情况说明，杨刚上访诉求：一是要求追究扶余县林业局相关人员滥用职权的责任；二是要求追究法院有关人员不作为责任；三是要求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016年11月10日处访单位扶余市政法委、信访局、永平乡政府、法院、林业局与杨刚签订了息访罢诉协议书，杨刚同意接受司法救助和信访救助80万元，承诺息访罢诉，通过信访救助资金申报，给付杨刚80万元，杨刚出据的借据。
7、扶余市纪委情况说明：杨刚访告扶余市林业局、扶余市法院渎职问题，没有调查得出最后的结论。杨刚始终上访，而且在上访期间一直以患病的妻子死在北京为要挟，提出数额巨大的钱款要求，特此证明。
8、情况说明：扶余法院立案庭由于工作不细致，对此确权之诉案件不应该予以执行立案，而于2006年9月8日予以执行立案，案号（2006）508号。故此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没有执行内容而没有任何执行行为。
9、到案经过：2017年9月6日在永平乡政府将杨刚抓获。
10、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刚因到北京市辖区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北京警方训诫，送马家楼分流中心后被扶余市公安局驻京人员接回扶余。于2016年6月4日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1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现实表现：杨刚，1966年11月14日生；2016年6月4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信访局局长高某1、信访局副局长郭某证实，我来反映一个叫杨刚的上访人，在领取了80万元救助资金后仍然不消停，最近一段时间仍旧缠访、闹访、连续到市委讨说法，影响市委办公。2000年4月份的时候，杨刚花了22万元在社里乡丛家村购买了3222棵杨树，当年林业局为其办理了2500棵的采伐手续，但期限仅为四天，杨刚没有采伐完成，第二年就转入了禁伐期，连续禁伐三年，到2003年12月份的时候，丛家村委会就单方面把合同给解除了，把他的树木卖给村民了。杨刚在2004年的时候，起诉丛家村委会，主张树权，当年扶余县人民法院和松原市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处杨刚胜诉，确定了树权归杨刚所有，可是丛家村委会到底把树卖了，杨刚的树木也陆续被采伐了，2006年的时候，杨刚拿着2004年的判决到扶余县法院申请执行，因为没有执行内容，法院没执行。杨刚现在上访诉求就是告当年林业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以及法院执行局的领导渎职。
2009年4月份的时候，杨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是丛家村委会，当时他的诉讼请求应该主张丛家村委会和村民的买卖合同无效，然后再主张损失，可是他仅仅起诉要了22万元买树款的利息，法院也判他胜诉了，还从丛家村给他执行回来8万多元的利息。诉讼终结之后他没有认可判决，开始上访了，在我之前，第一次是2012年9月28日的时候，扶余县林业局给了他8万元的救助基金，他签订了息访协议。到2013年8月23日扶余县法院又给他10万元的救助基金，他又一次签订了息访协议。我到任之后，正好赶上他上访告林业局和法院，但这次就不是正常的上访告状了，他的妻子患有癌症，据他说就剩两个月的寿命，所以不给180万就拉着妻子一起死到天安门或者中南海，就以这个事威胁信访局、市纪委，还给市委主要领导打电话，就说不给钱立马就到北京自焚去。当时市委市政府压力特别大，连续开会研究他这个事，始终是解决不了。第一他的民事损失问题，我们告诉他重新起诉丛家村委会，杨刚不干，第二杨刚告林业局当年把他的林木办理了二次采伐，属于渎职，可是因为他当年没有报案，也未到纪委等部门举报，而林业局的采伐手续只保存两年，加上其他的原因，导致证据大面积流失，所以纪委也破不了案，第三他告法院当年没有给他执行，按照法院的说法，他的第一次诉讼属于确权之诉，所以执行不了，根据这些情况，杨刚的诉求根本无法从法律层面上予以解决，可是和杨刚怎么解释、答复都没用，最后没有办法在2016年11月10日给了他80万元救助资金。不是自愿给的，因为他的民事责任在丛家村委会。所以过去救助他18万元已经是很多了，可是他就是以夫妻到北京自焚为要挟，要180万，当时他的妻子确实患病，政府的压力也特别大，也真怕他们死到天安门去，后来和他反复谈，最后给了他80万元，他也是签订了息访协议。这80万元是我个人垫付给他的，按照规定，信访救助超过五万元要省里审批，根本就不行，最主要的还是当时情况特别紧急，怕他们到北京制造事端，就迫不得已先给他了，然后这笔钱一直到两周以前，我才从政府的维稳资金里报出来。所以当时以救助的名义给他80万元就是一个形式，就是怕他到北京制造事端以救济的名义被迫给他的。拿到钱不到两个月，还是继续到信访局缠访、闹访，始终不消停。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赶上金砖峰会，十九大也马上召开了，他闹的就更加厉害了，总是缠闹纪委和信访局，没完没了的给纪委书记和市委书记打电话，发短信，还说一些威胁性质的语言，上周还把自己患病的妻子往市委一楼和纪委推，以此为要挟，要求领导为其解决问题。
郭某的证实与高某1基本一致。
2、永平乡党委书记胡守祥证实，杨刚是因为林木纠纷多次到北京上访，扶余市政府、永平乡、还有村上都多次到北京接访。杨刚以自己妻子病情加重要求赔偿为由多次到扶余市政府、市委、信访局进行上访，在这期间向信访局提出要300万元，后来提出180万元，这些事都是信访局高局长和他谈，但是这期间他一直以拉着自己的妻子到北京天安门自焚为要挟，说自己的妻子活不了两个月了，反正也是死，就一起死在天安门或者中南海。2016年11月8日下午，杨刚到信访局找领导谈赔偿的事，没有达成，杨刚情绪非常激动，让他女儿女婿开车去北京，带着上访材料，扬言要制造一定影响的上访事件，联系媒体并曝光。2016年11月9日杨刚在扶余市继续等待结果，还表示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就立即前往北京并与其妻子达成共识，若不解决问题，妻子就要死在中南海。在2016年11月10日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扶余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等五个部门在扶余市信访局跟杨刚商谈赔偿的事情，高某1局长反复跟杨刚商谈，一直谈到黑天，杨刚以达不到要求就到北京自焚、妻子有病相要挟，最终没有办法高某1借了80万元钱给杨刚，他当时也是签了息访协议，但是拿了80万元钱以后，不久还是继续到信访局缠访闹访。最近一段时间又连续到市委堵市委书记和纪委书记讨要说法，影响极其恶劣。杨刚得到80万元后不久就开始告了，今年已经进京两次了，两会期间去过一次，我们给接回来了，8月份他去过一次，以他媳妇的名义登过记。
3、扶余市公安局辅警王彪证实，现在在扶余市市委门口工作，承担扶余市委的安全保卫工作。认识杨刚，他是一个上访的老户，经常到扶余市纪委信访室、市委办公楼上访，上周四、上周五他推他媳妇来上访的，今天上午他也推他媳妇来的，就在刚才他又推他媳妇去扶余市委办公楼了。要求见市委书记、纪检书记等市委领导，见不到面就不离开办公楼。有恐吓和敲诈语言，扬言说市委不给钱他就不让他媳妇走，让他媳妇死到市委得了。严重影响市委的办公秩序，都是上班时间，滞留不走大吵大闹，我们拉都拉不住，每次我们就是劝，但他也不听。他以前经常采取这种方式来扶余市委上访，上两周还来了呢。
4、证人鹿某证实，我是市委办公室行政科科员，认识杨刚，他是因为买树地的事上访，他的事已经签订息访协议了，我知道信访局和相关部门已经前后给他98万元钱了，但他得到钱之后还来上访。他推他媳妇来市委上访，我接访过几次，近期几乎天天来，在市委一楼大厅不走，我们怎么劝阻他也不听，就是要找市委书记、纪检书记，天天早上就来，晚上走，大吵大闹管市委要钱，不给钱就让媳妇死到市委办公室里面，他每天整一个轮椅把他媳妇停在市委大厅里面，严重影响了市委的办公秩序。
5、证人柴某证实，我现任扶余市政法委副书记，原林业局书记。认识杨刚，杨刚是因为在扶余市社里乡丛家村买的树木被人卖了，后来被砍伐了，他因为这事情上访，这些年一直在告我们林业局和扶余市法院。我们不存在渎职。
6、证人王某1证实，认识杨刚，他是一个最近一年多来总是缠访、闹访的上访人。来过我们纪检几次，但在我们这里待一会他就走了，去扶余市委办公楼待着了，要见市委领导。来的时候用车推着他患癌症的媳妇，因为市委是党委办公的地方，所以他的行为影响非常不好。就说媳妇看病没钱了，让我们给协调领导解决，说的最多的还是非要见领导，而且非要见市委书记和纪委书记。上周四、周五来，这周天天来。严重影响了市委主要领导的工作，也严重影响了市委的形象。
7、证人高某2、王某2证实，高某2是永平乡四榆村会计，王某2是永平乡林业站站长，认识杨刚。他是我们村村民，2016年6月份高某2和王某2去北京接的杨刚和楼金霞，在北京待了八九天，最后两天的吃饭、住宿和他们两口子的车票是我们村上出的。
王某2证实与高某2证实基本一致。
8、证人李某1、罗某证实，李某1是永平乡政府纪检书记，罗某是派出所所长。杨刚到北京上访李某1和罗某接访两次。第二次罗某给杨刚500元钱买的返程车票，还安排他吃一顿饭。钱是永平乡政府出的。
罗某证实与李某1基本一致。
9、证人韩某、苏某、季某(丛家村村委会书记、村长、会计)证实，2000年杨刚花22万元通过竞标的方式买村上的树。2003年村上开会决定把这些树卖给村民，是主要领导决定的，书记是葛明臣、村长是苏某，会计是韩志军.村民把钱交了之后就把那22万元钱返给杨柏君（杨刚的叔叔）了。
苏某、季某证实与韩某基本一致。
10、证人李某2(林业局资源科)证实，认识杨刚，他是2000年在丛家村买的树，办理了采伐手续，杨刚报的材料是王忠武科长审核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刚供述（时间：2017年9月15日，地点：公安局办案中心，侦查员：杨洪国、徐刚、闫旭）我认罪，再也不告了。我树地被林业局私自批给别人了，我想追他们的责任。推我媳妇坐轮椅去市委、市纪委找领导了，还去信访局找了。今年两会的时候我买票了，但是没去。我签息访协议之后也没签我不追责的条，所以我就想追责。
被告人杨刚供述(2017年9月6日)我上访要求追究扶余县林业局、扶余县人民法院两个部门滥用职权的责任，不作为。第一次林业局给的侵权赔偿款8万元，第二次法院给的10万元，再后来信访局给了我80万元。每次都签息访协议了。后来我要求追责又到扶余市纪委，始终没有给我结果，这一段时间我妻子患癌症在长春化疗路过市委就去问问，没有经常以自己患病的妻子死在天安门或者中南海为要挟到信访局说事。
被告人杨刚供述(2016年10月25日)，2000年4月16日买3222棵树，2000年批了2500棵，但没有采伐，2003年12月22日解除了合同，当时我在外地打工，我叔叔杨柏君去办的。我不同意解除合同，2005年冬天开始卖的，到2006年、2007年陆续被采伐了。我怕林业局给我伐了，当时二审判决书刚下来我就送林业局去了，柴某正好在那，他让资源科的李某2复印留存的。2006年9月8日开始执行的，发现树被伐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刚以其树木买卖合同中的树木被他人采伐为由，不按照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借故生非多次上访，并到北京非访区上访，与处访单位签订息访罢诉协议后继续缠访、闹访，通过给国家形象造成不良影响，迫使政府部门不堪滋扰而出于安抚的目的支付救济金，是一种畸形、不健康的心理，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更与人民群众希望的和谐、美好的社会秩序相背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刚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刚到北京非访区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能认定为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行政处罚；2017年金砖峰会开会前后和中共十九大前期，杨刚连续数日拉着患病的妻子到扶余市委作闹，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未被行政处罚；此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行为与寻衅滋事行为竟合，择一重罪寻衅滋事罪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刚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扶余市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杨刚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适合社区矫正，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郑福仁
人民陪审员 赵瑞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