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莘塔申龙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华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良，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德惠市德惠路文化胡同。
法定代表人：邓文丽，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立娟。
委托代理人：邴闻天，吉林邴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大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国，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明辉，男，196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德惠市。
委托代理人：仲伟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域华府物业分公司。
负责人：杨洪学，经理。
上诉人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明辉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良，上诉人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立娟、邴闻天，上诉人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波、被上诉人乔明辉的委托代理人仲伟艳、原审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域华府物业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洪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明辉原审诉称：原告系德惠市金域华府小区居民，2015年9月21日晚6时许左右，原告与配偶乘坐电梯由13层下楼，行至四层时电梯突然坠至一层后向上弹起，致原告受伤，原告与配偶当时即找到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域华府物业分公司，次日物业公司经理赵鑫带原告去长春医院检查，该医院建议原告去北京治疗。原告于2015年9月24日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出院，现原告仍留有严重后遗症无法自理，原告认为原告系被告物业公司的业主，被告有义务保障原告乘梯安全。被告申龙服务有限公司是电梯生产商，被告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是电梯维护保养单位，二被告有义务保障电梯安全运行，现被告因电梯不正常运行造成人身损害，三被告均有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
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域华府物业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原审辩称：被告物业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原告诉物业公司主体不适格，被告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人单位为长春新星宇物业公司。原告乘坐电梯自称是坠落受伤，这一点从影像资料可以看出无异常情况；原告的自身身体存在特殊体质，自身存在疾病隐患，其要求的总的赔偿款额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电梯是在保修期内，应当由维护单位承担责任，电梯主板更换说后正常运行说明电梯质量存在瑕疵，应承担质量严格责任。被告物业公司分公司只是为业主管理，涉案的电梯为业主共有，不应担承担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要求物业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
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梯公司）原审辩称：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国家特种设备产品质量的相关规定、标准进行生产，并将合格产品交付了长春浩瀚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且，电梯在安装单位完成安装后已经长春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于2014年1月16日验收合格，并且电梯也于2015年3月12日通过了第二年的年检，检验结论为合格。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是成熟合格的产品。申龙电梯的质量保证期为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电梯已经超出质保期近九个月的时间，物业公司是电梯的实际管理人，电梯运行期间的安全、管理义务应由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域华府物业分公司负责。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上述电梯的安装、维保单位，电梯运行期间的维保单位是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应由电梯维保单位与电梯管理人共同对电梯的安全运行承担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之外的其他损害，生产者应当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伤害是因为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缺陷造成的，原告的受伤与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梯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另根据现有的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被告的损害结果与电梯故障有联系，不能排除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的，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安公司）原审辩称：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电梯维保不是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与物业华府签订了合同签了十部电梯，但是原告发生事故的电梯不是我们维保。合格证上写是我们公司的名字，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电梯销售商没有与我公司打招呼就把我公司名字写上了。原告出事的电梯没有让我们公司维保。写的是12部电梯，但是不包含原告出事的电梯。
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宇公司）未出庭进行答辩。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9月21日晚六时左右，原告与其配偶乘坐电梯由13层向下运行时，电梯未到一楼前出现急刹车、坠梯现象，原告当即感到身体不适，电梯到一楼后，原告当即与其配偶找到被告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次日领原告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病情并未好转，因情况紧急原告于2015年9月23日乘坐飞机到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诊断为主动脉夹层A2C型，共花费医疗费146448.7元。本案在审理中，于2016年1月16日，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到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乔明辉经北京安贞医院确诊的主动脉夹层A2C型与此次电梯坠梯有关；2、被鉴定人乔明辉开胸手术致12根肋骨离断符合伤残捌级；3、被鉴定人此次外伤护理期以陆拾日为宜；4、被鉴定人乔明辉两年内每半年复查一次，后续复查费用共约需壹万贰仟至壹万陆仟圆人民币。被告物业公司为涉事电梯的管理单位，该公司靠挂于被告新星宇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在第三次庭审时被告物业公司陈述其独立经营，要求独立享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电梯公司为涉事电梯的生产单位，被告物业公司为原告垫付2000元。原告乔明辉有被扶养人两人乔文财（出生于1942年6月19日）及孙德琴（出生于1944年4月29日），现二人自2011年3月19日起居住在德惠市锦绣世家，共有扶养义务人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物业公司及被告承安公司系涉事电梯的管理者和维护者，被告物业公司对该电梯有监管义务，该电梯多次出现故障，被告物业公司应及时停止该电梯的使用，进行维护，未能及时维护使电梯正常运行工作，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存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物业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其责任应由被告新星宇公司承担，但庭审中被告物业公司表示财务独立，愿意代替被告新星宇公司承担责任，故被告物业公司应对新星宇公司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承安公司作为该部电梯的实际维修者，在没有确保电梯安全运行的情况下，就发放合格证，且在发现电梯存在故障的情况下，没有积极采取措施解除故障，用合格证来掩盖该电梯存在的故障，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电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对该电梯维修了长达七天时间，更换了该部电梯的主板，电梯才正常运行，这一事实充分证明了电梯的质量存在瑕疵问题，被告电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承安公司、新星宇公司、电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承安公司、新星宇公司、电梯公司各自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各自过错大小或有无过错，故应由被告承安公司、新星宇公司、电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花费的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后）经法院核算为94336.28元。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4天，护理费按每天124.08元计算60天，后续治疗费依鉴定结论取中数依法保护合理保护14000元。伤残系数按30%依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因原告的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考虑到因当时情况紧急及伤者的伤情，本院依票据酌情三人的交通费，去北京安真医院住院的交通费依法保护三人的机票2178元（2904元÷4人×3人），出院时依法保护三人的火车票1060.50元（348.50元+363.50元+348.50元）。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故精神抚慰金依法保护20000元。律师代理费凭票据依法保护3000元，鉴定费凭票据依法保护3700元。原告乔明辉的各项损失总计313876.32元，其中包括医药费94336.28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护理费7444.80元（124.08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139306.92元（23217.82元×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7449.82元（7年×17156.14元/年×30%÷3人+9年×17156.14元/年×30%÷3人），交通费3238.50元（2178元+106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定费3700元。因被告物业公司给原告垫付2000元，该2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原告的损失为313876.32元-2000元=311876.32元。基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赔偿原告乔明辉各项损失总计311876.32元，三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域华府物业分公司对被告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乔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1元及邮寄费224元由四被告负担。
宣判后，新星宇公司、承安公司、电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乔明辉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为：原审案由定性错误，上诉人、物业公司与乔明辉之间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乔明辉所受伤害是电梯公司质量造成的，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物业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单位，原审法院不应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乔明辉所受伤害是电梯公司存在的质量瑕疵所造成的，应当承担的是质量严格责任，电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乔明辉在原审法院起诉时选择的是侵权法律关系，赔偿义务主体应为电梯公司。新星宇公司和物业公司只是为业主管理电梯，而电梯为业主共有，且尽到了管理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显失公正。
乔明辉针对新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
物业公司针对新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电梯坏了我们就会找维保公司承安公司，它负责维修，物业就是收拾卫生。
电梯公司针对新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物业公司作为电梯使用管理人，其应当对电梯在日常使用过程中进行监管，物业公司在发现电梯运行异常后未做好有效保护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承安公司针对新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电梯上有电梯使用标志，使用标志上明确写明使用管理责任单位是物业公司，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求。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6月1日，浩瀚公司就涉案电梯与上诉人签订了《产品定做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交付了电梯。浩瀚公司将电梯用于德惠市金域华府项目并由浩瀚公司自行负责电梯的安装、维保。浩瀚公司在电梯安装完成后于2014年1月16日通过验收并取得了监督检验报告。2015年3月12日通过了第二年的年检并取得了合格证。电梯作为一个整体的机械设备需要使用单位及维保单位进行日常的管理、维护、保养。新星宇公司、物业公司、承安公司作为电梯的实际管理人与电梯维保单位，应对电梯运行期间的安全运行承担责任。物业公司、承安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在事故发生前一段实际电梯已出现不正常运行情况，但并未足够重视，停止该电梯的使用及进行维修，而是继续放任使用，其对电梯带病运行并导致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上诉人与浩瀚公司的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而事故发生已经超出上诉人质保期近9个月。事故发生后，因维保单位一直未能排查电梯故障的情况，在其请求上诉人进行帮助时，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上诉人才为其进行故障检查与排除。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其质量是由国家法定部门按照国家有关特种设备产品的相关规定、标准进行生产、制造。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国家法定部门对其进行认定。上诉人生产制造的电梯经检验合格并取得了监督检验报告，而后又通过第二年的年检并取得准用合格证，足以说明上诉人的电梯在投入流通使用时不存在缺陷、瑕疵，上诉人并无过错。作为机械设备，其在日常的运行过程中偶尔会发生故障，但故障不等于质量瑕疵。电梯发生故障由多种原因导致，使用不当，管理不到位，维保不当均会导致机械设备发生故障。一审认定质量瑕疵并判决上诉人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物业公司主体审查错误，物业公司并不存在，也未登记注册。
乔明辉针对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电梯是特种设备，直接关系到业主人身安全，所以要求有更高安全性能。本次事故后，电梯由电梯公司进行了主板的更换。主板是电梯核心部件，对人身造成损害，不能通过质保期的约定而进行免责，电梯公司有赔偿义务。物业公司承担责任不损害电梯公司或其他人利益，上诉理由不成立。
物业公司针对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
新星宇公司针对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我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应当承担也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承安公司针对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
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承安公司与乔明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乔明辉所受伤害应是电梯公司质量造成的，案由应为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乔明辉所受伤害是由于电梯公司存在的产品质量瑕疵所造成的，应承担的是质量严格责任，电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承安公司只是为业主维修保养电梯，电梯为业主共有，且尽到了维修保养责任，原审判决承安公司承担责任，显示公正，于法无据。承安公司没有权利停止电梯的运行，在电梯发生故障后及时的反馈给厂方，厂方将电梯主板更换后，再也没有出现此故障，说明原始电梯主要部件存在质量问题，给业主造成的损失应由厂家来承担。乔明辉自身存在疾病和隐患，自己应承担大部分责任。
乔明辉针对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
物业公司乔明辉针对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
新星宇公司针对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我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应当承担也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电梯公司针对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承安公司作为电梯的质管单位应对电梯的维保不利承担责任，且在一审过程中承安公司自认在事发前其电梯已有运行异常的情况发生，但其未采取合理措施导致此次事件的发生，其应对乔明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在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况下，赔偿权利人有权选择其一。本案中，乔明辉明确其依照侵权责任法认为各上诉人均有过错，每个上诉人都不能证实自己在事故中过错的大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本案中各上诉人对因电梯出现事故导致乔明辉受伤的事实并无异议，乔明辉作为赔偿权利人应当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电梯是面对不特定的人的公共场所，管理人应当负有法定义务保障电梯的安全运行。本起事故发生前，电梯多次发生故障，新星宇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应当尽到管理责任，新星宇公司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未能排除电梯的安全隐患，故新星宇公司存在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新星宇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前排除了安全隐患，本起事故就不会发生。物业公司作为新星宇公司的分公司，虽然没有独立法人，但其在参加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民事权利义务自行承担，属于物业公司自愿加入债务的负担，故原审判决物业公司就新星宇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承安公司作为电梯的维修保养单位，以其具有的一定的专业技术和专业知识为电梯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承安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曾多次对电梯进行维修检查，未能发现并排除电梯存在的安全隐患，如果承安公司发现并排除了电梯的安全隐患，本起事故亦不会发生，故承安公司存在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安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前发现或排除了电梯的安全隐患，本起事故亦不会发生。再次，电梯在事故发生前曾多次发生故障，电梯公司二审庭审中认可在事故发生之后7天之内派人去了2-3次排查故障点，没有发现故障原因，但确实是更换了主板之后故障就消失了。电梯公司还认为其不能明确确定被更换下来的主板存在问题、被更换的主板是否有保存。结合本案的证据和电梯公司的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后电梯公司更换主板后才恢复正常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电梯在主板更换之前存在不合理的危险，电梯公司作为电梯的生产厂家对乔明辉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电梯公司认为使用不当可能会导致设备故障，但电梯公司没有举证证实电梯存在何种使用不当的情形。最后，新星宇公司、承安公司、电梯公司之间并无共同的过错，而均因其各自独立的行为偶然结合导致乔明辉受到损害，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又均不能证明各自过错的大小，从有利于保护受害者的角度出发，原审判决确定新星宇公司、承安公司、电梯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承安公司上诉主张乔明辉自身存在疾病和隐患，自己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故承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星宇公司二审庭审中提出长春浩瀚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应对本案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遗漏了该诉讼参加人，但乔明辉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长春浩瀚电梯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乔明辉有权利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长春承安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申龙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长春新星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