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5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95年某月某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某县某镇某村*组。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90年某月某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某县某镇某村*组***号。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2月2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柴某，男，1991年某月某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某县某村某村*组**号。2017年6月14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2月2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杨某、柴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作出（2017）陕05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4日晚22时许，孙某、杨某、柴某等四人在北新街纯歌派对V0l包间饮酒、唱歌；张某甲、祁某甲、祁某乙、张某乙、何某等人在纯歌派对V888包间饮酒、唱歌。至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某在歌厅前台与前来购酒的张某甲、祁某乙发生口角。双方被劝离后，张某甲、祁某乙为了泄愤，手持空酒瓶，与祁某甲等人，追至V0l包间借机滋事，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张某乙亦加入打斗。被告人孙某手持其随身携带的“三刃木”折叠刀，分别将张某甲、祁某甲、张某乙刺伤；被告人孙某、杨某、柴某分别持木凳子砸祁某乙和张某乙。经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祁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6月5日，办案民警在中医院将被告人孙某抓获后带至派出所；同日，被告人杨某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到东关派出所投案自首；6月13日，被告人柴某主动投案自首。
另查明，2017年11月25日、12月2日，祁某乙、祁某甲的亲属祁富祥、张某甲之父张某、张某乙与孙某之父孙某、杨某之父杨某某、柴某之妻李某达成赔偿协议：孙某赔偿张某甲、祁某乙、祁某甲、张某乙四人经济损失55000元（已履行）；杨某、柴某一次性赔偿张某甲医疗费、误工费等26000元（已履行），赔偿祁某乙医疗费，误工费等6000元（已履行），赔偿祁某甲医疗费，误工费等14000元（已履行），赔偿张某乙医疗费，误工费等26000元（已履行），祁某乙、祁某甲的亲属祁某、张某甲、张某乙对被告人孙某、杨某、柴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三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自首证明、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03、104、105、106号鉴定意见、谅解书及收条、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酒后与他人发生口角并持刀威胁，后在他人寻衅滋事时与对方发生相互殴打，被告人杨某、柴某即参与打斗。在相互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告人杨某、柴某手持木凳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某、杨某、柴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系伤害结果的直接责任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柴某主动参与打斗，实施了脚踢、用木凳砸的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加之被告人杨某、柴某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故对被告人杨某、柴某依法减轻处罚。被害人张某甲、祁某乙等人为泄愤而主动寻衅滋事，从而引发双方互殴，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被告人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作案工具“三刃木”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孙某上诉称其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案系被害人引发，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孙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孙某有自首情节，且双方已达成协议，孙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孙某主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孙某不属于防卫过当，但被害人有过错，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柴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案发后三人对被害人已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审被告人杨某、柴某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明显过错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自首证明、被害人张某、张某乙、祁某甲、祁某乙的陈述、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03、104、105、106号鉴定意见、谅解书及收条、证人刘某乙、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监控视频资料及上诉人孙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柴某的供述在卷可证。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某的辩护人提供了大荔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诉人孙某系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经过补充侦查，大荔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孙某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案，因其自身受伤，前往医院治疗，在公安民警到达医院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其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孙某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在歌厅大厅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时持刀威胁，并在被害人至其所在包厢滋事时，与被害人进行互殴时手持匕首多次捅刺被害人，并将被害人追至歌厅前台大厅进行伤害，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防卫过当。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孙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歌厅唱歌过程中发生口角引起，后被害人张军峰等人又主动挑起事端，从而引起双方互殴，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及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已对上述情节予以确认，并据此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酒后与他人发生口角并持刀威胁，后在他人寻衅时与对方发生互殴，原审被告人杨某、柴某参与殴斗。在互殴过程中，孙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杨某、柴某手持木凳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且其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均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且均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已据此对二人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杨某、柴某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孙某应依据查明的量刑情节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被告人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部分及第二项“作案工具三刃木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更生
审 判 员 徐 娟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