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瑞奇，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南林桥镇，暂住地深圳市龙岗区。2011年2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1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娟，广东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桢晶，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瑞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生、何某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瑞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2012年11月9日2时许，被告人熊瑞奇与被害人徐某甲在深圳市龙岗区某工业区宿舍1栋楼后面空地，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熊瑞奇因怀疑徐某甲要拿出随身携带的刀，便左手拉住徐某甲的头发，右手抢过徐某甲藏在腰间的单刃折叠甩刀，向徐某甲身体捅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徐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岗区将熊瑞奇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生系被害人徐某甲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桂系被害人徐某甲的母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蒋某甲、蒋某乙、赵某某、温某、黄某某、夏某甲、夏某乙、徐某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符某、卢某某、蒋某丙、金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深圳市急救中心南岭医院分站出车单》，被告人的前科和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瑞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鉴于本案系因被告人熊瑞奇向被害人徐某甲追讨欠款而引发，被害人未能及时归还欠款，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熊瑞奇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徐某甲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生、何某桂提出的丧葬费人民币39876元，未超出按规定标准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生、何某桂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000元，均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应支持数额共计人民币798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熊瑞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甩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熊瑞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生、何某桂因被害人徐某甲死亡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7987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生、何某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熊瑞奇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携带管制刀具，在其向他讨债时欲掏刀威胁，被害人自身有过错；其在受到公安人员诱供后作出的部分供述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熊瑞奇没有预谋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2时许，上诉人熊瑞奇在深圳市龙岗区某工业区宿舍1栋楼后面空地处向被害人徐某甲讨债时，发生争吵。在争吵中，熊瑞奇因怀疑徐某甲掏刀子，即左手抓住徐某甲的头发，右手拔出徐某甲藏在腰间的单刃折叠甩刀，向徐某甲身上捅了一刀，随即逃离现场，徐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将熊瑞奇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2时32分，我接到出车电话，便开车与医生谢某某、李某某、谌某出诊到某工业区，报诊人带我们到现场，医生检查后发现人不行了，我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现场的人一听到报警就全跑了。报诊人是一名男子。
2、证人蒋某甲的证言：2012年11月8日23时许，我在某工业区一个游戏机室玩游戏时，“胖子”问我有没有见到阿尊（全名叫徐某甲），我说没有见到，“胖子”就离开了。9日2时许，我走到游戏机室门口后看到“胖子”和阿尊两个人在外面，当时他们在离我十多米远的凉亭边上，好像在谈什么事情。过了不久，我听到有人“啊”地叫了一声，看到“胖子”骑摩托车走了，“阿尊”在那边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我和“粉仔”、“胖墩”三个人跑过去看什么情况，我跑在最前面，跑到时阿尊已经倒在地上了，他身上穿的白色上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我就让“胖墩”和“粉仔”赶紧打120。1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过来了，医生检查阿尊，我和“粉仔”怕跟自己扯上关系，就一起走了。过了没多久，“胖子”打电话问我现场什么情况，我说出大事了，问他是怎么搞的，用什么东西打的阿尊，“胖子”在电话里说他用阿尊身上带的刀捅了阿尊肚子一刀，听到后我还劝他赶紧到派出所去自首，说事情搞大了，“胖子”就把电话挂掉了。
我之前听“胖子”说阿尊欠了他一点钱，但欠多少钱我不知道，感觉他们应该就是因为欠钱的事情打架的。我知道阿尊一直有随身带刀的习惯，他说就是带着防身和好玩。我见过阿尊身上带过的三把刀，其中一把是跳刀，一把是黑色的甩刀，还有一把是很长的水果刀。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熊瑞奇就是现场用刀捅伤阿尊的“胖子”，被害人徐某甲就是阿尊，并辨认出作案用刀就是其曾在阿尊身上见过的刀。
3、证人蒋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8日22时许，我和阿慧、“粉仔”等人在某食堂附近的一家游戏机室玩。9日2时许，我听见“胖子熊”在游戏机室叫阿尊出去，当时也没在意。我和阿慧、“粉仔”出了游戏机室门口时看见“胖子熊”用手搭着阿尊的肩膀往路边的凉亭处走，然后就听到阿尊“啊”地叫了一声，“胖子熊”跑到他停摩托车的地方骑车跑了。阿尊用手捂着胸部弯着腰边走边喊：“胖哥，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能这样对我”，然后就趴着倒在了地上。我们过去发现阿尊的胸部出了很多血，眼睛往上翻。我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20急救，不久救护车来了，医生抢救了一下说阿尊不行了。我们怕麻烦，就散了。
前三四天我看见阿尊带了一把黑色的甩刀自己玩。听“粉仔”他们讲“胖子熊”刺死阿尊是因为阿尊欠了“胖子熊”的钱。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熊瑞奇就是“胖子熊”，并辨认出作案用刀就是约一个星期前阿尊拿在手里玩的小刀。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时许，我在某工业区一个游戏机室见到“胖子”进来，他问我有没有见到阿尊，我说没有，他又去跟阿慧他们聊天。过了约40分钟，我见到阿尊进游戏机室，问几个人玩得怎样。过了几分钟“胖子”进来把阿尊叫出去，后来就听到游戏机室的工作人员叫他们小声点，我出去看见“胖子”用右手搭着阿尊的肩膀往凉亭那边走去。走到凉亭旁边一个比较暗的树下，过了约一分半钟左右的时间，就听见阿尊“啊”地叫了一声，我快步往他们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骑上他的女装摩托车走了。阿尊捂着肚子跟在后面说：“胖哥，就算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能这样对我”，重复了二三次，阿尊走了约六七米远就倒下了。阿慧和蒋某丁去看阿尊，阿慧说阿尊出了好多血，然后蒋某丁和阿慧打了120。过了约几分钟120的车过来了，我们因为害怕就走了。
我听阿慧说“胖子”拿刀捅阿尊是因为阿尊欠“胖子”的钱。阿尊有随身带刀的习惯，他几乎天天会带小匕首之类的刀，但是这把甩刀我没见他拿过。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熊瑞奇是“胖子”，被害人徐某甲是阿尊。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2时30分许某工业区里面的一个凉亭边上，我和男朋友“粉仔”以及朋友阿慧在凉亭不远处的游戏机室门口。当时天很黑，我听到“啊”的一声，然后看到“胖子”骑摩托车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阿尊在那摇摇晃晃好像要倒下的样子，阿慧他们就跑过去看情况。我没敢过去看，听说阿尊被刀捅伤了。后来“粉仔”让我赶紧给阿尊的女朋友阿芳打个电话，把阿尊的情况告诉她。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时许，我和符某在某工业区里面的一个游戏机室内玩游戏，我打电话给阿尊问他要不要过来玩，他说现在还不知道，等一下再说。约一个小时后，我看到阿尊到游戏机室里转了一下，再找他时就不见了。我和符某又玩了不到半小时，游戏机室老板说那边有人打架，让大家赶紧走，我和符某就回家了。
7、证人符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时许，我和张某乙在某工业区的一个游戏机室内玩，张某乙打电话问阿尊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玩了半个多小时，我看到阿尊在游戏机室内转了一圈，没一会就不见他了。我和符某继续玩，没多久我们走出来，见很多人也都出来，说有人打架不让玩了，我跟张某乙就回家了。
8、证人温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2时30分许，“诺希”打电话给我朋友小艾找到我，说她听丹丹说徐某甲被捅了。后来我找到“诺希”，又和“诺希”联系到了丹丹，丹丹说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对方要他告诉我的。
徐某甲半年前开始养成身上携带刀具的习惯，因为他身材比较瘦小，所以出门都会在身上带一把小刀防身。徐某甲喜欢把刀插在自己裤子的旁边，就是靠近腰部的位置。徐某甲一共有三把刀，经常带在身上的是两把甩刀，另外一把是有刀套的长水果刀，水果刀放在家里多一点。徐某甲最近身上携带那把黑色的甩刀，因为另外一把甩刀和水果刀在家里放着，只有黑色甩刀不在。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其男朋友徐某甲，并确认了照片中的甩刀就是徐某甲经常带在身上的甩刀。
9、证人卢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时许，我接到丹丹电话让我找阿芳，并说阿芳的男朋友被捅了。我便打电话给小艾找到了阿芳，后我们又打电话问丹丹，丹丹说阿芳的男朋友被120接走了。
10、证人蒋某丙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凌晨，芳芳来找我和卢某某，说听朋友讲她男朋友被人砍了。因芳芳手机没电，就把卡插在卢某某手机上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后来有人打电话过来自称是警察，并让芳芳到派出所，因芳芳怕被骗不敢去，便让我和卢某某陪她到某医院看看，我和卢某某陪芳芳到了医院时被警察带回派出所。
11、证人金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2时20分许，阿尊打电话给我说有很急的事情，向我借300元钱，好像说是要去医院，因为他之前还欠我200元钱，我就没有答应借钱给他。当时他只说是很急的事情，还说这下完了，死了死了，但具体没说什么事情。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8时许，“胖头熊”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南岭那边跟人打架了，本来只是想用小刀的刀背捅一下对方的，不小心用小刀的尖锐部位捅到对方的身上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并说要到我们住的地方待几天。一个多小时后，“胖头熊”来到203房，听“胖头熊”说是因为对方借了他的钱没有还，而他的妻子生小孩需要钱，所以他就跟对方争吵并打起来。当日17时30分许，就有公安人员到龙岗区抓“胖头熊”了。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熊瑞奇是“胖头熊”。
13、证人夏某甲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7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我住的房间抓了老乡阿奇。阿奇是被抓当天14时许到我住处来的，当时他说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打架了。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熊瑞奇就是阿奇。
14、证人夏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0时许，黄某某打电话告诉我“胖子”过来了，因他还要上晚班，就让“胖子”直接到我租住的地方找我。“胖子”跟我说他和别人打架，好像是说有人欠了他钱。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熊瑞奇就是“胖子”。
15、证人徐某生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2时许，我接到徐某甲的女朋友阿芳打来的电话，说徐某甲出事了，我到了南岭派出所后，阿芳告诉我徐某甲在昨晚死了。
徐某生确认了被害人徐某甲的尸体照片。
16、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深）公（龙）勘（2012）K440307030500201211083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2年11月9日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某工业区宿舍1栋楼后面空地进行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亭子边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3处，在尸体旁提取手机一部，在尸体脖子处提取玉坠一个。
1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2年11月9日抓获熊瑞奇，从熊瑞奇处依法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牛仔裤，后根据熊瑞奇的交代，在深圳市沙湾医院附近涵洞边水沟提取了作案凶器黑色刀柄单刃甩刀一把，公安人员将以上提取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18、《深圳市急救中心某医院分站出车单》证实：120于2012年11月9日2时32分48秒接通过手机打来的电话呼救，深圳市龙岗区某医院急救车于当日2时42分到达龙岗区某工业区2栋现场，诊断发现死亡一人。
19、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病）字（2012）086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可见死者徐某甲左胸部有一3.5CM长的创口，经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切器，鉴定意见为死者徐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物）字（2012）233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甲血样、现场滴落血迹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2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物）字（2013）0979号《鉴定书》证实：徐某生、何某桂能提供给公（龙）鉴（法物）字（2012）2332号鉴定书中1号检材死者徐某甲必需的遗传标记，徐某生、何某桂是死者徐某甲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9日18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岭派出所民警在龙岗区抓获熊瑞奇。
2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熊瑞奇、被害人徐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24、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刑初字第811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刑释字（2011）2305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熊瑞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1年4月6日刑满释放。
25、上诉人熊瑞奇供述：我半个月前借给阿尊400元钱，当时说好等我老婆生孩子时一定还给我，但之后多次给阿尊打电话要钱未果。2012年11月9日1时许，我到阿尊住的楼下找阿尊，阿尊光着上身、穿一条蓝色长牛仔裤下来给我开门，我知道阿尊一直有带刀在身上的习惯，特别留意了他的腰部，注意到他的腰部裤子右后边藏着一把刀，露出了一点刀头。我向阿尊要钱，阿尊说他身上只有一百多元，我试探他说让他把电脑卖了还钱给我，他说大半夜的没法找人卖电脑，我就让他找别人借。后来我骑着摩托车载着阿尊去了某工业区那个游戏室，他进去转了两圈，我问他怎么样，他在游戏机室门口那里叫我等一下。我因为担心他会找人来打我，就跟阿尊说不要影响到别人，我们到边上说。我搂着阿尊肩膀走到离游戏机室右边十几米的凉亭那里，我问阿尊：“你就这样子转两圈就算啦？”他说：“那你要我怎么样，我该问的我也问了，我也没办法，你要怎么样啊？”我说：“你是什么意思啊？”当时我说话比较大声，阿尊对我也有防范，我看阿尊把右手背过去想摸刀，我就用左手往下拉他头发一下，右手从他背后去拿了他的刀。当时我左手抓他头部还没有放开，右手拿刀往他肚子戳了一下，具体戳到哪个地方我不清楚，我一戳他就大叫了一声，我一看发现是用刀锋戳到阿尊了。阿尊当时弯腰站着好像要倒下的感觉，我很紧张，就赶紧把刀放到裤袋里，骑着摩托车从大门走了。回到小区住处，阿慧打电话问我怎么搞的，我叫阿慧帮我看下人现在怎么样了，后面“粉仔”接过电话，我叫他看下人怎样，“粉仔”说已经打了120。我把刀扔在沙湾医院涵洞附近路边水沟里，去朋友阿勇家住了一个晚上，11月9日14时许我又去了阿星家，17时许我们准备出去吃饭，一开门就被警察抓住了。
经辨认照片，熊瑞奇辨认出徐某甲就是其用刀捅伤的阿尊，指认了从阿尊身上抢过来并用来捅伤阿尊的刀，并对现场和提取作案工具刀的现场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的照片予以指认。
对于上诉人熊瑞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熊瑞奇提出其所作有罪供述是公安人员引诱作出了部分虚假供述，但其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其向被害人徐某甲讨债时，怀疑徐某甲掏刀子而主动抢过徐某甲的刀子向徐捅刺，致使徐死亡的作案经过，与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相吻合，现提出公安人员诱供没有依据，不予认定；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的故意，其提出过失致人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已认定本案系上诉人熊瑞奇向被害人讨债而引发，并在量刑上酌情考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瑞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是熊瑞奇向被害人讨债而引发，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瑞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卓健
代理审判员 王路真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嘉祺
黎茵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