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刑一初字第001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谌艳辉，女，1973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3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剑，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诉（2013）第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谌艳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小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谌艳辉及其辩护人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谌艳辉与被害人向某乙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0日晚饭后，被害人向某乙向被告人谌艳辉提出离婚，且态度坚决，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当晚12时许，被告人谌艳辉乘被害人向某乙熟睡之际，持一把折叠刀向被害人左胸部连捅两刀，为确保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又找来电线、胶带纸、毛巾等物对被害人进行缠绕、捆绑，在确认其死亡后，被告人写下遗书，割脉自杀未果。7月21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谌艳辉乘车回到安化县田庄乡官汽坳村的老家。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谌艳辉在家里服食甲胺磷再度自杀，后被其家人发现并送往安化县中医院进行抢救。被害人向某乙的亲友在其租住房内发现向某乙的尸体后向公安机关报警。7月23日，公安机关在安化县中医院将被告人谌艳辉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乙系他人持锐利器具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折叠刀等物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夏某甲、向某甲、谌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谌艳辉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
该院认为，被告人谌艳辉因家庭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谌艳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谌艳辉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谌艳辉并非蓄谋已久的杀人。本案系因夫妻家庭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谌艳辉与被害人向某乙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开始，被害人向某乙租住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窑塘新村一片44号后栋。2013年6月，被告人谌艳辉带着儿子向上到向某乙的租住处与其同住。后因谌艳辉发现向某乙通过手机与其他女性联系，以夫妻相称，关系暧昧，便与向某乙发生争吵，向某乙向谌艳辉提出离婚，但谌艳辉未同意。同年7月20日18时许，两人又因离婚事宜发生争吵。谌艳辉见向某乙坚决要同其离婚，就产生了与向某乙同归于尽的想法。2013年7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谌艳辉乘被害人向某乙熟睡之机，进入其卧室内，持一把长约10余厘米的黑色折叠小刀，朝向某乙左胸部连捅两刀，又拖住向某乙身下的被子，将被子和被害人一起拖到地上。为确保向某乙死亡，谌艳辉又从卧室、卫生间等处找来毛巾、胶带纸、塑料绳、电线等物品，用一条毛巾包裹向某乙的头部上半部分，外侧用透明胶带缠绕粘住，并用一条白色毛巾缠绕、包裹住头部下半部分，外侧粘有透明胶带纸和黑色胶带纸，并将部分毛巾塞入向某乙口中，谌艳辉还用塑料线、电线、尼龙扎带等物将向某乙的双手、双脚从手腕、脚踝处绑住。随后，谌艳辉写了一封遗书，交代儿子向上以后的学习、生活。写完之后，谌艳辉用杀死向某乙的折叠刀切割自己左手手腕部欲自杀，但未遂。当日早上5时许，谌艳辉从租住处出发，乘车返回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田庄乡官汽坳村其母亲家中，并在途中购买了一瓶甲胺磷农药。2013年7月22日凌晨，谌艳辉在娘家喝下甲胺磷农药再次自杀，但于当日早上6时许被家人发现并送往安化县中医院抢救。
2013年7月22日，被害人向某乙的亲友得知谌艳辉喝农药自杀，欲联系向某乙未果后，通过向某乙租住屋的房东打开房门，发现向某乙已经死亡，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确定谌艳辉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7月23日在益阳市安化县中医院将谌艳辉抓获，
经检验，向某乙符合他人持锐利器具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尸表缠绕物与头面部、手腕、脚踝、脚趾等皮肤接触部位未见明显生活反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岳派出所接报警后赶到长沙市岳麓区窑塘新村菜市场对面出租房2楼，发现向某乙死亡，身上有伤，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3年7月22日15时，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侦大队接警后，对长沙市岳麓区窑塘新村一片44号后栋2楼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中心现场（即向某乙租住的2楼东侧房间）内发现死者的尸体，并提取到尼龙扎带（主卧地面、主卧床头）、遗书（主卧电视机顶）、折叠刀（主卧床中部）、带血卫生纸（次卧靠东墙纸箱内）、带血睡衣（厨房灶台下垃圾篓）、带血被子（主卧尸体右手旁）、带血枕头（主卧尸体左手上）及多处血迹等物证。
3、指认照片证明，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谌艳辉对案发当晚其在现场的具体活动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
4、血痕提取记录及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3）217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尸体所在卧室门口地面上血迹、卧室内凉席上点状血迹、卧室门外地面上血迹、卧室床边地面上血迹、黑色折叠刀刀尖处血迹、卧室内凉席上大片状血迹、另一卧室内地面上血迹、床的凉席上血迹、另一卧室内墙边带血的纸团、卫生间墙上血迹、粉色女式睡衣前胸部位血迹、前侧左下角血迹与被告人谌艳辉的血样在14-16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分型一致；
尸体所在卧室内黑色折叠刀刀身接近刀柄处血迹、刀身凹槽内血迹、刀柄处拭子，粉色女式睡衣前侧右下角处血迹、尸体下方地面上血泊、尸体旁被子表面血迹、尸体旁枕头表面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带血的毛巾、尸体手腕处黄色塑料线、红色电线、红黄双股电线粘取物与死者向某乙的肋软骨在16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分型一致；
死者向某乙的儿子向上的血样与向某乙的肋软骨、被告人谌艳辉的血样在16个染色体基因座上基因分型符合亲缘关系。
5、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长）公（岳）鉴（法病）字（2013）09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部上半部分被一外侧粘有透明胶带纸的白色毛巾缠绕、包裹，头部下半部分见一外侧粘有透明胶带纸和黑色胶带纸的白色毛巾缠绕、包裹，毛巾部分被塞入口中，头部下方见一带有“KPAPA”字样的毛巾，手腕处见黄色塑料线、红色电线、黄色电线（另一端缠绕至双下肢）、一端连接有插头的红黄双股电线缠绕，脚踝处见黄色塑料线、黑色数据线、红色线绳、一端连接有插座的红黄双股电线缠绕，脚趾处见一白色尼龙扎带缠绕，余部赤裸。尸表缠绕物与头面部、手腕、脚踝、脚趾等皮肤接触部位未见明显生活反应。左锁骨中线第4、5肋间、第5、6肋间分别有一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深入胸腔。
经检验，受检者向某乙符合他人持锐利器具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6、长沙市第四医院病历记录及说明证明，谌艳辉于2013年7月22日凌晨在安化县服甲胺磷农药自杀，后被家人发现并送安化县中医院抢救。2013年7月24日转长沙市第四医院继续治疗，该院诊断谌艳辉系急性有机磷农药中毒（甲胺磷）、左手手腕刀割伤、左手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左手皮肤挫裂伤等。谌艳辉于2013年7月29日出院，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30日将其送长沙市第一看守所羁押。
7、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1日19时许，向白平打电话给我讲，向某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7月22日上午9时许，向白平又打电话给我讲向某乙的妻子谌艳辉在安化老家喝农药自杀，现在医院抢救，要我赶紧找到向某乙，但是向某乙电话还是打不通。下午14时许，我来到向某乙租住的窑塘村一片公租房，找到房东贺某。房东拿钥匙打开二楼的出租房，里面3个房间有2个都开着门，没有异常。房东又拿钥匙打开那间卧室，一开门就看见向某乙光着身子，身上被绳子绑着，躺在床铺旁边地上一动不动。我当时感觉向某乙已经死了，就和房东一起报警了。向某乙的表兄弟夏某乙和他一起住，但是前天（7月20日）晚上离开长沙去福建泉州了，谌艳辉也住在这里。向某乙为人很好，但有点花心，喜欢找异性朋友，和谌艳辉的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向某乙从2012年11月份开始租住在窑塘新村一片菜市场对面我自建的4层楼房的西头单元1楼，2013年6月20日，向某乙讲家里人要来一起住，就搬到了二楼的三居室。2013年7月22日，向某乙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向某乙的妻子回安化自杀了，要我帮忙开下向某乙的房门，我打开防盗门又打开房间门，发现向某乙躺在床铺旁地上，房间没怎么乱，我闻到臭味，向某乙的朋友打电话报警了。
9、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明，向某乙是我弟弟。他和妻子谌艳辉关系不好。2011年他们在岳阳跟我们一起做广告生意的时候，经常吵架、打架。有次打完架后，谌艳辉跟我说，向某乙在外面有女人，还经常打她，她恨死他了，还说她要搞死向某乙很容易，趁他睡觉的时候一下子就搞死了。我肯定向某乙是被谌艳辉杀死的。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向某乙有些花心，经常为了一点事情就打谌艳辉，谌艳辉恨死他。向某乙要和谌艳辉离婚，但谌艳辉说要达到她的条件才肯离婚，所以一直僵持着。谌艳辉曾扬言要在向某乙睡着时搞死他。向某乙这次被杀，我认为是谌艳辉做的。
11、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哥向某乙于2013年5月份开始跟我合租，他妻子在安化，6月份因为他儿子要来长沙读高中，所以一家三口生活在了一起。他和他妻子有点小吵小闹，但基本是夫妻之间的小矛盾，也闹过离婚。我嫂子怀疑我哥在外面有女人，我哥也说我嫂子以前在外面有男人。我最后一次见到向某乙是2013年7月20日晚7点，我吃完晚饭出门赶车回福建。
12、证人向上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2日早上6点多，我听舅舅讲我妈妈谌艳辉喝农药了。我们赶到安化县中医院后，看到妈妈是昏迷的。听外婆说妈妈是2013年7月22日凌晨2点左右喝了农药。我爸爸和妈妈是二婚，爸爸之前还结过一次婚，但是和妈妈结婚也有十多年了。今年（2013年）我们家一个亲戚教会我爸爸玩微信之后，我爸通过微信找了一个女的，两人经常聊天，以“老公老婆”相称。今年6月份左右，我妈问我，我爸爸手机的开机密码是多少，我告诉了她。她看了之后马上就发火了，一巴掌把正在睡觉的爸爸从床上拍起来，并发生了争吵。之后两人开始闹离婚。我妈妈要求爸爸给50万元就同意离婚，但是爸爸不同意。闹了几天之后，我妈妈突然叮嘱我，如果她和爸爸都不在了，要我去收一些我爸爸做工程的尾款，并告诉我一些电话号码，后来又提过6、7次。2013年7月20日晚，我在我表弟家，叫妈妈过来，但是她直到晚上9时许才来，坐了约半个小时就走了。次日早上9点多，她打电话问了我一些生活琐事。爸爸平常在生活上不检点，多次背叛我妈，但我妈都原谅了他，我妈对我爸一直都是一心一意，我爸对家庭也不负责，不支付生活费。
13、证人谌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1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姐姐谌艳辉一个人从长沙回了娘家，扯了些家常，到中午时，她吃了点玉米就在家东边房里睡，晚上叫她吃晚饭也没起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妈妈发现谌艳辉睡在她房间的地板上，呼之不应，家人就把她送到安化县中医院治疗，知道她喝了农药。我还在她睡房门口发现一个甲胺磷瓶子，里面农药已经空了一点。谌艳辉和向某乙关系还可以。
14、证人谌某丙的证言证明，我是谌艳辉的父亲。她大约是2013年7月22日凌晨喝了甲胺磷农药，喝了大约五分之一瓶，剩下的我都倒掉了，瓶子也冲洗过了。我们在7月22日早上6点左右发现的，发现后就赶紧把她送医院来了。
1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开始，我女儿谌艳辉带了儿子住在向某乙在长沙的住处。2013年7月21日上午10点钟左右回家，中午、晚上都没吃饭，晚上12点多我还看到她了。7月22日早上6点多，我经过谌艳辉房门，看见谌艳辉躺在地上，身上都是湿的，身上和地上都有一些呕吐物。我就和我丈夫把她送去医院了，去医院途中，谌艳辉清醒了一下，说她喝了甲胺磷农药。我知道谌艳辉和向某乙在4、5年前打过一次架很严重，但后来也没听说打架、吵架。
16、证人谌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2日早上7点多，我听说姐姐谌艳辉喝农药自杀，我就带着外甥向上一起回了安化老家，在安化县中医院看到姐姐处于昏迷状态。我和我姐夫向某乙租住的地方比较近，我外甥向上也住在我家。谌艳辉和向某乙关系没有什么异常。谌艳辉没有收入，向某乙去年在长沙包工程赚了一笔钱，还买了一辆阳光的小车。
17、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22日15时许，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群众报警称，长沙市岳麓区窑塘新村一出租屋内有人被杀。该队民警到现场调查后得知死者名叫向某乙，系湖南省安化县渠江镇人，其妻子谌艳辉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查，谌艳辉已回到安化县，并因服食农药自杀被家人送到安化县中医院抢救。该队民警赶往安化县中医院，并于2013年7月23日将谌艳辉抓获。
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谌艳辉、被害人向某乙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谌艳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我丈夫向某乙3年前来到长沙打工，承包一些装修业务。今年（2013年）6月份，因我儿子向上初中毕业，想来长沙读高中，我就在6月19日左右带儿子来了向某乙在长沙的租住处（长沙市岳麓区七里营菜市场侧面一栋4层房屋2楼西侧房间）一起生活。向某乙见我们来了，就不同意，叫我带儿子回安化，但我没有同意。后来我发现向某乙的手机设了密码，我套开密码后，发现他微信信息里有个“老婆二”的号码，内容暧昧，我当时就很生气。因为以前在安化时，向某乙就在外面有女人，还被我抓过现场，这次我就又和他大吵一架。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点钟，我见他接了“老婆二”的电话，就边哭边骂他，他就用水泼了我。7月15日上午，因为闹离婚，向某乙还把我左手大拇指打得骨折了。7月20日上午8点钟，向某乙回家没带钥匙，我从弟弟家赶回去给他送钥匙，他嫌我慢，又骂我。晚上6点多钟，他趁儿子不在家，就提出离婚，先是要我在8月19日前和他离婚，后一言不合，叫我明天就跟他离婚。我见他下决心要和我离婚，就决定和他同归于尽。
7月20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在向某乙的房间里看电视，他赶我回自己房间（我们分房睡）。晚上12点多钟，我开了向某乙的房间门，见他裸睡在床上，我回到房间，想到向某乙这些年对我说的话，做的事，越想越恨他，我就拿了一把我放在衣柜中的小跳刀（柄和刀刃都是黑色，柄长约5cm，刃长约4.5cm），走到他床边，右手举刀，对着向某乙左胸部连捅两刀，捅第一刀时，他叫了一声，但声音不大，捅第二刀时，我看他还有气，就拖着他睡的被子把他拖到地上。然后拿了两个黄色带子，分别捆住他手脚；又拿了一捆红、黄电线，是一个插座，我用它捆了向某乙的手脚，中间连在一起；又用手机充电线、白色塑料绳捆了向某乙的脚部、腿部；见他还有点气，我就又到我房间拿了一卷胶带，从厕所拿了两条毛巾，把一条毛巾塞到他嘴里，用胶带缠了几圈，白色毛巾包着他眼部，至于还有没有缠其他东西，我也记不清了。捆这些东西，哪个先捆，哪个后捆，我也记不清了。就这样杀死了向某乙。
杀了向某乙后，我就在电视机柜那里写了遗书。后来我坐在他床边，右手拿了那把刀割左手手腕准备自杀，连割了十几刀，出血才多一点，我就躺下了让血流，晕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我没死。于是我就拿了向某乙的手机出去了，把他房间门锁上。回到自己房间，用卫生纸擦了手上的血，把擦血的纸扔到地上。在我自己床上坐到早上5点多，见自己没有死，我就出门，打算去看看母亲，出门时把自己身上穿的粉红睡衣扔到垃圾桶里、把向某乙手机扔到七里营菜市场街边。后来我拦了一辆的士回了安化老家，并在县城一家种子店买了一瓶甲胺磷农药。到家后，和妹妹、母亲聊了一会儿天，午饭时分我就睡到房间里了，晚上也没吃饭，到7月22日凌晨，我就喝了甲胺磷，连喝好几口，然后把门打开，把农药瓶子扔出去，躺在卧室地上，然后觉得腹痛、呕吐，一会儿就晕了过去。等到清醒时已经在安化县中医院了。
向某乙多次在外面有外遇，我发现后跟他吵闹，他就打我，2004年还有一次打得我住了2天院，所以我对他的怨气越来越重，也闹过离婚，但为了儿子又放弃了。向某乙多次逼我离婚，我为了儿子哀求他，但是他态度坚决。这次我来长沙，又发现他和别的女人来往，还怪我不该来长沙，吵架后又要逼我离婚，所以我就彻底绝望了，杀死他也是为了解恨，我就想杀了他然后自杀，同归于尽。
被告人谌艳辉指认了自己杀人当晚所穿睡衣和所写遗书。遗书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李总”、“刘跃忠”的电话号码，内容如下：“儿子，爸和妈都走了。读书要找上面两个叔叔的电话，去要万代的工程款。妈对不起你，我被他逼死了。万代的钱还有17万块，够你读大学，高中去二中读吧，找王老师。希望你要坚强，我也想过要放过他，但他不想放过我，你也知道我恨了他十几年，他也折磨了我十几年，终于两清了。”
被告人谌艳辉从10张小刀照片中辨认出自己用来杀死向某乙的小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谌艳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谌艳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在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本院认为，即使被害人在夫妻关系中行为不当、与被告人发生争吵，但是这并不能成为被告人谌艳辉杀死被害人的理由，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非常好”，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谌艳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 璠
审 判 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余丹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范 旦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