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刑一终字第1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风玲，女，汉族，1952年6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牟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韵霏，女，汉族，2003年5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牟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秀立，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系上诉人牟韵霏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光，男，汉族，1972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明高，男，汉族，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纯清，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中伟，男，汉族，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亮，男，汉族，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鹏，男，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初中文化，农民。2009年因盗窃被青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王海鹏、苏立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风玲、牟韵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潍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风玲、牟韵霏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3日晚，被害人牟某在被告人赵玉光经营的电玩城内赌博输钱后欲找人要回，与赵玉光发生冲突。之后，赵玉光打电话找被告人崔中伟帮忙解决，崔中伟又联系了被告人王海鹏、苏立亮。当晚22时许，赵玉光、魏明高开车将牟某带至山东省青州市云门山下植物园广场转盘处，崔中伟、王海鹏、苏立亮随后赶到现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王海鹏、苏立亮等人对牟某进行殴打，后送医院进行救治，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牟某系因头部外伤、脑挫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伴扁桃体疝形成、右心房血栓形成并延伸至右心室死亡。
2012年5月14日，赵玉光、魏明高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6日，崔中伟、苏立亮被公安机关抓获，苏立亮又协助公安机关将王海鹏抓获。
另查明，因上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风玲、牟韵霏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2631.92元，丧葬费22007.5元，共计44639.4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赵某证实，2011年11月3日晚上，他和赵玉光、魏明高去他女友家商量订婚的事，并喝了些酒，后去了青州市南环路赵玉光的游戏厅。过了一会儿，赵玉光让他上车。在车上时，他女友给他打电话。他一看车停下了，就下车到了北边接电话，车当时停在云门山下的小广场里。他下车时，赵玉光他们已经不在车上了。正打着电话，赵玉光叫他上车，他们又回到了游戏厅。
（2）李某某证实，2011年11月3日19时许，牟某打电话说在游戏厅输了八九千元，并说第二天有个一万二千元的高利贷到期，非还不行，向他借钱。他觉得牟某在“天豪娱乐”输了钱，打电话的意思是想退点钱。他给他姐夫赵玉光打电话说认识的一个伙计在这里输了钱，能不能退点，赵玉光说马上就回来，他让牟某等等。大约12点多钟，赵玉光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益都中心医院急诊室看看那个伙计在那里没，有两个伙计打了那人，可能打得挺厉害。他去了中心医院，从急诊大门进去看了看，见有两个人面熟，怕被认出来就走了。后来，他给赵玉光打电话说没看见人。
（3）杨某某证实，2011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9时许，李荣强打电话说一个伙计在店里输了钱，看能不能退回点。他问李荣强那人想要多少，李荣强说那人输了六七千元，想都要回去，他让李荣强看着处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李荣强打电话说那人要报警，他说不行就给那人三四千元。大约晚上10点钟，他在娱乐大厅看见魏明高架着一个人进来，赵玉光、崔中伟等几个人一块儿进来。他看到那个人像是被打伤了，并且伤的很厉害。他对他们说伤的挺严重，快送医院。后来，他们把那人抬上了赵玉光的车，崔中伟和他的伙计开着一辆绿色“三菱”牌越野车跟着。
（4）张某证实，2011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天豪娱乐”的老板赵玉光从外面进来，魏明高和另外一个男青年架着一个人进来，那个人像是被打了。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又把那个男青年拉走了。后来，他听说那个男青年在赵玉光开的娱乐城玩游戏时输了钱，又向赵玉光要钱，赵玉光觉得那个人找事，所以就找人打了他。
（5）丁某某、刘某分别证实，2011年11月3日晚，有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送到益都中心医院一个病号。那人头上流着血，当时已经昏迷了。除了司机和病号，还有3个人在车上，他们把那个病号抬下车就走了。
2、辨认笔录
（1）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17日，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赵玉光指出，青州市植物园北侧东西转盘广场的西侧广场就是他们将牟某打伤的地点。
（2）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3日，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时风玲确认法医拍摄的尸体照片就是她儿子牟某的尸体。
3、鉴定意见
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于2011年12月18日出具的青公（2011）尸检字第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牟某系因头部外伤、脑挫伤、硬膜下肿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伴扁桃体疝形成、右心房血栓形成并延伸至右心室死亡。
4、书证
（1）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1月16日13时31分，时风玲报案称，其儿子牟某失去联系十余日后，于当日发现在益都中心医院死亡，公安机关于2012年5月4日立案侦查。2012年5月14日，赵玉光、魏明高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将苏立亮、崔中伟抓获，并在苏立亮的协助下将王海鹏抓获。
（2）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通过调取被害人牟某记录，发现李荣强与其多次联系。经询问，李荣强证实牟某在赵玉光的游戏厅输钱后找赵玉光，赵玉光后来告诉他牟某被赵玉光的两个伙计打伤的事实。经侦查，赵玉光驾驶的越野车与当晚到益都中心医院送被害人的车型一致，从而确定赵玉光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立案后，赵玉光、魏明高迫于压力到青州市公安局投案。投案后，赵玉光等人交代了崔中伟、苏立亮、王海鹏参与犯罪的事实，后通过技侦手段将崔中伟、苏立亮抓获，苏立亮又协助抓获了同案犯王海鹏。
（3）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赵玉光出生于1972年8月8日，魏明高出生于1987年9月23日，崔中伟出生于1990年9月16日，王海鹏出生于1988年8月7日，苏立亮出生于1986年12月3日。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赵玉光供述，2011年阴历10月初的一天晚上，李荣强打电话说有个叫牟某的在游戏厅输了六七千元，想要一万五千元。他赶紧去了“天豪”游戏厅。他说要的太多了，牟某说反正让谁干不成谁就干不成。他用他妻子的名义开的游戏厅，里面有一些赌博的游戏机，不是合法的买卖。他怕牟某去举报，就找崔中伟来说和一下。崔中伟说别在门头谈，他说去山上的植物园吧，崔中伟同意了。他就拉着赵雷、魏明高、牟某到了植物园。后来，崔中伟开车拉着苏立亮、王海鹏也去了。崔中伟说去商量商量，他在车边等着。崔中伟、牟某、苏立亮、王海鹏去了南边，魏明高也过去了。他听见南边在打架，过去后见他们四个人在打牟某，赶紧制止了他们。然后，他和牟某、魏明高、赵雷又回到游戏厅。牟某说很难受，脸上很痛。他看牟某的样子吓人，就害怕了，和魏明高拉着牟某到了益都中心医院。他没下车，魏明高扶着牟某到了急救中心门口放下，他就开车和魏明高走了。后来，他给李荣强打电话，让李去急救中心看看牟某，李荣强去了后说没见到人。过了一段时间，他才知道牟某死了。
（2）魏明高供述，2011年11月3日晚上，他和赵玉光、赵雷吃饭的时候，赵玉光接了个电话说一会儿就回去，饭后就拉着他和赵雷到了“天豪娱乐”。赵玉光叫牟某出去，牟某跟着赵玉光上了车，他和赵雷也跟着。赵玉光开车到了云门山下的小广场，并打电话叫人。不一会儿，崔中伟和另两个小青年（苏立亮、王海鹏）开车来了。崔中伟和赵玉光说了几句话，就叫着牟某走出十来米远。过了一会儿，两人吵了起来。他一看他们打了起来，就跑过去一脚把牟某踹了个跟头，一起打了牟某一顿。后来，赵玉光吆喝走，他就拽着牟某上车回到游戏厅。他见牟某咬着牙，躺在地上。他怕牟某出事，就和赵玉光一起把牟某送到了医院。他把牟某弄下车交给医生后，就和赵玉光离开了。
（3）崔中伟供述，2011年冬天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赵玉光打电话说有个敲诈的人他认识，让他过去看看，那人输了几千块钱要一两万。他就开车拉着苏立亮和王海鹏去了赵玉光开的“天豪”游戏厅，赵玉光又打电话说在云门山北边。他和苏立亮、王海鹏过去后，看见赵玉光和几个人在车边站着。赵玉光说牟某输了几千元，要一两万元，牟某说输了九千多元。赵玉光就打了牟某一巴掌，又用皮带有铁头的那一端抽了牟某的头部好几下，打的牟某蹲在地上求饶。接着，赵玉光的外甥魏明高领着牟某去了花坛东侧。他和王海鹏、苏立亮过去后，看见魏明高踹了牟某一脚，把牟某踹倒在地上，王海鹏和苏立亮也上去踹了牟某好几脚。他和赵玉光上去把他们拉开，赵玉光让牟某每人给一千元，牟某说没有，魏明高又把牟某拽到车的东边接着打。他看见牟某躺在地上喘粗气，好像昏过去了。他们把牟某架到赵玉光的车上，拉到了游戏厅。魏明高把牟某架到西屋，牟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很害怕，就叫赵玉光把牟某送到了医院。
（4）王海鹏供述，2011年冬天的一天晚上，他和苏立亮在网吧上网时接到崔中伟的电话，他以为他们出去玩，就要求跟着一起去。崔中伟开车拉着他和苏立亮到了云门山下的一片空地，看见赵玉光和几个人站在一起说话。赵玉光说牟某在游戏厅输了，要敲诈一万元。赵玉光和魏明高开始对牟某拳打脚踢，牟某没还手，还不停求饶。崔中伟对他和苏立亮说别光站着，装装样子。他上去了踢了牟某的胯部一脚，苏立亮也上去打了牟某，崔中伟好像没动手，他和苏立亮上去打牟某也只是装装样子。赵玉光和魏明高一直在打牟某。打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后，赵玉光把牟某弄到车上，去了南环路的“天豪”游戏厅。牟某躺在地上，伤的很厉害，脸都肿了，还有血。最后，赵玉光和魏明高把牟某送到了医院。
（5）苏立亮供述，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他和王海鹏在网吧上网，崔中伟给他打电话说出去玩玩。崔中伟开车拉着他们到了南环路“天豪”游戏厅附近，又接了个电话说去山上给大哥帮帮忙，就到了云门山下的大转盘。之后，他看见赵玉光、魏明高在那里，还有牟某。他看到牟某的脸上有血，像是被打了。赵玉光说牟某在游戏厅输了钱，还想要回去。他们三人就给牟某求情，赵玉光说怎么也得让牟某赔个不是。崔中伟对他和王海鹏说别光站着，过去吓唬吓唬牟某。为了让赵玉光和崔中伟看着他为他们出力了，他就朝牟某的脚踝处踹了几脚。这时，牟某在地上坐着，赵玉光拿着皮带朝牟某的头上打，魏明高也用皮带打牟某，打了有三五分钟，牟某被打的躺在地上。他们把牟某拖上车，拉到游戏厅，牟某躺在地上看起来伤的挺重，他和崔中伟就说赶紧送医院，赵玉光和魏明高把牟某抬到车上送到了医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王海鹏、苏立亮因琐事故意行凶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虽于案发后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崔中伟、王海鹏和苏立亮均积极参与作案，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苏立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赵玉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魏明高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被告人崔中伟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王海鹏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苏立亮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王海鹏、苏立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风玲、牟韵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639.42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风玲、牟韵霏以“对赵玉光、魏明高量刑偏轻，赔偿数额过少”为由，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均以“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玉光的亲属交纳赔偿款20万元，上诉人魏明高的亲属交纳赔偿款10万元，上诉人苏立亮的亲属交纳赔偿款2万元，并分别与上诉人时风玲、牟韵霏达成了调解协议，时风玲、牟韵霏同意对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魏明高的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明高具有自首和赔偿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时风玲、牟韵霏提出“对赵玉光、魏明高量刑偏轻，赔偿数额过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不能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民事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时风玲、牟韵霏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提出“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魏明高的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及原审被告人王海鹏先后对牟某进行殴打并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赵玉光的指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之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魏明高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提出“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魏明高的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提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魏明高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审理期间，赵玉光、魏明高和苏立亮的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崔中伟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崔中伟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崔中伟、苏立亮及原审被告人王海鹏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虽然案发后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苏立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的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上述三上诉人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魏明高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魏明高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崔中伟及上诉人时风玲、牟韵霏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的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时风玲、牟韵霏及上诉人崔中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犯故意伤害罪。
三、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玉光、魏明高、苏立亮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赵玉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魏明高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被告人苏立亮有期徒刑九年。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27年5月13日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明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仲轲
代理审判员 曹 毅
代理审判员 杨福迅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