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行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马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邹能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培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马宪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赓，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方展崇，男，汉族，1945年1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诉人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方展崇专利纠纷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熊强强、叶培辉，被上诉人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的诉讼代理人赵飞、毕赓，原审第三人方展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作出粤知执处字【2015】第12号专利纠纷案件处理决定，查明：方冬才于2007年3月5日申请了名称为“锅盖上有旋翻手的连体式电压力锅”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08年2月13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72013××××.6，2011年8月17日，原专利权人方冬才变更为现专利权人方展崇，办理人变更登记。该专利真实有效。2015年7月24日，方展崇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宁北路“顺博”商铺购买了型号为“YB505A”的格兰仕牌电压力锅1台，该电压力锅由广东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已更名为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广东格兰仕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展示大厅展示了型号为“YB507”的格兰仕牌电压力锅1台。上述两种型号的电压力锅的技术方案相同。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的内容为：“一种锅盖上有旋翻手的连体式电压力锅，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或塑料柄等件构成，锅盖与锅身进行铰链连接，金属锅盖可以绕其自身中心旋转，锅盖可以绕锅身上的转轴上下翻转，塑料盖有外盖和中环，塑料盖和塑料柄在金属锅盖上面，其特征是锅盖上有旋翻手，旋翻手穿过塑料柄紧固连接在金属锅盖上或中环范围内的锅盖上同时有安全放气阀和旋翻手。”被诉侵权产品与请求人专利“锅盖上有旋翻手的连体式电压力锅”，功能和用途相同，属于同类产品。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锅盖由金属盖和塑料柄等件构成，锅盖与锅身进行铰链连接，金属锅盖可以绕其自身中心旋转，锅盖可以绕锅身上的转轴上下翻转，塑料柄在锅盖上边，锅盖上有旋翻手，旋翻手穿过塑料柄紧固连接在金属锅盖上。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关于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问题，广东格兰仕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交了CN2353283Y和CN2810429Y专利说明书作为现有技术抗辩证据。上述证据的专利申请日分别为1998年8月7日和2005年4月14日，早于本案专利申请日2007年3月5日，两篇专利文件可以作为现有技术抗辩的对比文件。但是，将被诉侵权产品所有技术特征分别与现有技术进行比对，两篇对比文件均没有披露“旋翻手”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技术方案并非现有技术。
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认为，方展崇拥有的ＺＬ20072013××××.6实用新型专利权真实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书的内容为准。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实用新型权，应看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是否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方展崇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为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将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所对应的全部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具有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因此，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广东格兰仕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的相应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故对其现有技术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广东省专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作出处理决定：广东格兰仕集团有限公司侵犯了名称为“锅盖上有旋翻手的连体式电压力锅”，专利号为ＺＬ20072013××××.6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责令广东格兰仕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许诺销售与ＺＬ20072013××××.6的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方案相同的侵权产品。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侵犯了名称为“锅盖上有旋翻手的连体式电压力锅”，专利号为ＺＬ20072013××××.6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责令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制造与ＺＬ20072013××××.6的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方案相同的侵权产品。
以上事实，有粤知执处字【2015】第12号专利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行政请求人提交目录，请求书，专利证书，行政请求人身份信息，行政被请求人信息，公证书，专利复审委审查决定书，广州市知识产权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广东省法院裁定书，专利缴费发票，行政请求人意见陈述书及附件，专利登记薄副本，广东格兰仕行政答辩书及授权材料，中山市格兰仕行政答辩书及授权材料，现有技术抗辩材料1、2，现场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行政审理笔录，行政立案及送达材料，现场勘验抽样涉嫌侵权产品YB507格兰仕牌电压力锅1台，行政请求人公证购买的涉嫌侵权产品YB505A格兰仕牌电压力锅1台等证据证实。
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实施的是现有技术，提交了实用新型名称为有提手的压力锅锅盖，授权公告号为CN2810429Y的文献，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认为：现有技术公开技术特征与涉案产品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1、现有技术公开的技术特征：锅盖（1）中心有金属柱（6），金属连条（2）左下端与锅体连接。涉案产品的技术特征：锅盖（11）中心设置有金属柱（16）；塑料连条（1）一端通过转轴与锅体连接。2、现有技术公开技术特征：金属连条（2）有一个比金属柱直径稍大的孔，金属柱（6）穿过该孔。为了美观和操作，金属连条（2）上面用塑料手柄（3）盖住，塑料手柄有孔以穿过金属柱（6）。涉案产品技术特征：塑料连条（12）上面用连接柄（13）盖住，连接柄（13）的一端设有一个比金属柱最大直径稍大的孔（20），金属柱可插入孔（20）内。3、金属连条（2）与塑料手柄（3）用螺丝之类的连件（4）连接，也可以把二者做成匹配形状压紧连接。涉案产品技术特征：塑料连条（12）与连接柄（13）成匹配形状压紧连接，并用连件（14）连接。4、推拉手（7）用螺钉连接在锅盖（1）上以方便锅盖旋转。涉案产品技术特征：推拉手（17）用螺钉（18）连接在锅盖（1）上。5、提手（5）连接在金属柱（6）上，金属柱上部可以有螺纹。涉案产品的技术特征：金属柱（16）插入孔（20）内与提手（15）底部连接，金属柱上有螺纹部分（161）。6、锅盖（1）可以绕金属柱（6）及提手（5）旋转以便锅体密封或开盖，用手拿住提手（5）即可把锅盖（1）反转挂在锅体上。涉案产品属于现有技术，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侵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以及是否属于现有技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涉案产品技术方案包含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而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的现有技术文献并没有公开涉案专利“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或塑料柄等件构成”、“金属锅盖可以绕其自身中心旋转”及“旋翻手”等技术特征，故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诉粤知执处字【2015】第12号专利纠纷处理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0元由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知识产权局的处理决定，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1、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不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两者区别在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的塑料盖和塑料柄两个部件，同时包含在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特征中，并不存在选择其一的关系，涉案技术方案“塑料盖和塑料柄在金属锅盖上面”说明两个部件同时存在一个技术方案，而被诉侵权产品缺少塑料盖这一特征；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包含了在塑料盖上的外盖、中环、安全放气阀三个部件，而被诉侵权产品缺少塑料盖上有外盖、中环、安全放气阀的特征。2、现有技术对比文件CN2810429Y号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有提手的压力锅锅盖，其说明书第三页具体实施方式公开的金属链条（2）等同于涉案专利的塑料柄；锅盖（1）中心有金属柱（6），锅盖可以绕金属柱及提手（5）旋转等同于锅盖在绕其自身中心旋转；提手（5）等同于涉案专利的旋翻手，提手和旋翻手仅仅是叫法不同，其功能和作用都是用来旋转和打开锅盖的。另一现有技术对比文件CN2353283Y号专利说明书也公开了现有技术方案。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上述两份比文件公开的现有技术方案。
被上诉人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塑料盖”或“塑料柄”为选择关系，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具有“塑料柄”的技术方案，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具有“锅盖与锅身进行铰链连接”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的现有技术抗辩理由不成立。其通过CN2810429Y文献主张现有技术抗辩，但是该文献没有披露“旋翻手”，“旋翻手”不属于现有技术。综上，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侵权事实清楚，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的行政行为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方展崇称：粤知执处字【2015】第12号专利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多次对本专利作出审查决定，完全确认现有技术缺乏本专利的主体要素旋翻手。涉案产品具有旋翻手结构是十分明确的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行政处理决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作为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有权处理因侵犯专利权引起的纠纷。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对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作出处理决定所适用的程序、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2.现有技术抗辩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在本案中，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或塑料柄等件构成”的描述，是否为两个并列的技术方案，应当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和附图来理解。涉案专利说明书共有两个实施例：第一个实施例的方案为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柄组成，旋翻手穿过塑料柄紧固连接在金属锅盖上，第二个实施例的方案为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组成，塑料盖有外盖和中环，中环范围内的锅盖上同时有安全放气阀和旋翻手。由此可见，涉案权利要求1描述的“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或塑料柄等件构成”，其中的“或”字限定了涉案权利要求1存在两个并列的技术方案。部件“塑料盖”和”塑料柄”作为并列选择内容分别限定于两个技术方案之中。也即是，在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组成的方案中，没有塑料柄；而在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柄组成的方案中，没有塑料盖。同时还显示，“中环范围内的锅盖上同时有安全放气阀和旋翻手”特征仅被包含于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盖组成的方案之中，因为塑料盖才有外盖和中环；而“旋翻手穿过塑料柄紧固连接在金属锅盖上”特征则仅被包含于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柄组成的方案之中。从实施例还可知，权利要求中“塑料盖和塑料柄在金属锅盖上面”的表述指的是这两个部件的位置均分别在金属锅盖上面，而非表示两个部件必须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技术方案之中。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只要被诉侵权产品与前述两个方案之中的任一方案的全部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或者等同，就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据此，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柄组成方案的全部特征为“一种锅盖上有旋翻手的连体式电压力锅，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柄等件构成，锅盖与锅身进行铰链连接，金属锅盖可以绕其自身中心旋转，锅盖可以绕锅身上的转轴上下翻转，塑料柄在金属锅盖上面，其特征是，锅盖上有旋翻手，旋翻手穿过塑料柄紧固连接在金属锅盖上”。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主张其产品缺少塑料盖以及塑料盖上的外盖、中环、安全放气阀等部件，并不影响其产品的技术特征全面覆盖“锅盖由金属锅盖和塑料柄组成”这一方案的全部技术特征。因此，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现有技术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现有技术比对文件，其公开时间均早于涉案专利权申请日，可以作为现有技术比对文件进行比对。现有技术对比文件CN2810429Y号专利说明书公开的技术特征为：锅盖中心有金属柱，金属连条左下端与锅体连接。金属连条有一个比金属柱直径稍大的孔，金属柱穿过该孔。为了美观和操作，金属连条上面用塑料手柄盖住，塑料手柄有孔以穿过金属柱。提手连接在金属柱上，金属柱上部可以有螺纹。金属连条与塑料手柄用螺丝之类的连件连接，也可以把二者做成匹配形状压紧连接。锅盖可以绕金属柱及提手旋转以便锅体密封或开盖。推拉手用螺钉连接在锅盖上以方便锅盖旋转。用手拿住提手即可把锅盖反转挂在锅体上。将其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比对，本院认为，对比文件虽然锅盖中心有金属柱，但是其旋转锅盖的是推拉手，提拿锅盖的是提手，而被诉侵权产品是由旋翻手具有旋转和翻开提拿锅盖的功能。两者技术手段、功能和效果均不相同，两者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现有技术对比文件CN2353283Y号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方便安全压力锅，其披露了锅体左侧有转座，转座有一个或两个轴孔，盖柄左下端有两个或一个孔，盖柄可以以转轴为轴心上下转动，锅盖中心连有旋柱，盖柄开有旋孔，旋柱穿过旋孔并使锅盖与锅柄连在一起，锅盖可以以旋柱为轴心旋转。将其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比对，本院认为，对比文件的旋柱仅是锅盖旋转的中心，未公开通过连接盖柄与锅盖的旋柱以打开锅盖的技术信息。而被诉侵权产品对应的部件旋翻手，既能旋转金属锅盖，又能打开锅盖。两者手段、效果和功能均不相同。因此，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技术特征与现有技术的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因此，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现有技术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山市格兰仕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学军
审 判 员 刘德敏
审 判 员 肖少杨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薇薇
书 记 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