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朝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应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锴。
法定代理人黄丽。
委托代理人陈耀军，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建臣。2015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肖春云。
法定代理人许世芬。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和泽民，云南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磊。2015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毛国军。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寿刚，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建臣、毛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朝江、刘应值、黄丽、邓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在本院一号法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朝江、刘应值、黄丽及委托代理人陈耀军律师，被告人肖建臣及法定代理人肖春云、许世芬，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和泽民律师，被告人毛磊及法定代理人毛国军、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寿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7日凌晨，被告人肖建臣、毛磊与和耀宗（另案处理）、洪雯婷、吴晓华等人在古城区寨后下村万豪酒店旁的一家烧烤摊上喝酒吃烧烤。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和耀宗及肖建臣、毛磊等人离开烧烤摊，行至寨后下村金甲路“永胜饭店”门口时，被害人邓海超驾驶出租车经过，因毛磊故意将烟头丢向被害人邓海超(殁年30岁)驾驶的出租车挡风玻璃上，被害人邓海超、杨于婷（殁年28岁）下车与被告人和耀宗、肖建臣、毛磊理论，其间双方发生争执。肖建臣用匕首捅伤被害人邓海超腹部致其倒地，毛磊用脚踢躺在地上的被害人邓海超。被害人杨于婷见状从车上取来一根钢管挥向被告人和耀宗等人，被告人和耀宗、肖建臣、毛磊持砖头、拖把棍、匕首等与被害人杨于婷对打。被害人杨于婷不敌逃跑，被告人和耀宗、肖建臣、毛磊对其进行追打。被害人杨于婷在逃跑途中摔倒致钢管脱手，肖建臣捡起钢管后交给毛磊。被害人杨于婷跑至寨后路警务亭旁时，被追上来的毛磊用钢管打倒在地，后被告人和耀宗、肖建臣、毛磊三人一起对被害人杨于婷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2015年10月17日13时16分，被害人邓海超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4时40分，被害人杨于婷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邓海超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胃体、十二指肠及腹主动脉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杨于婷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和耀宗、肖建臣、毛磊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建臣、毛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朝江、刘应值、黄丽、邓锴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肖建臣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判令被告人肖建臣及其法定代理人肖春云、许世芬、被告人毛磊及其法定代理人毛国军连带赔偿：1、医疗费18162.05元；2、死亡赔偿金527460元；3、丧葬费32231.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亲164840元、儿子88375元；5、住宿费6520元；6、交通费3100元；7、其他费用61547元。共计经济损失902235.55元。
被告人肖建臣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但现时没有偿付的能力。
辩护人和泽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肖建臣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有认罪和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肖建臣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磊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在发生事情的过程中自己没有使用拖把棍。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但现时没有偿付的能力。
辩护人李寿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有认罪和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毛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7日凌晨，被告人肖建臣、毛磊与和耀宗（另案处理）、洪雯婷、吴晓华等人在古城区寨后下村万豪酒店旁的一家烧烤摊上喝酒吃烧烤。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等人离开烧烤摊，行至寨后下村金甲路“永胜饭店”门口时，被害人邓海超（殁年30岁）驾驶出租车经过，因被告人毛磊故意将烟头丢向被害人邓海超驾驶的出租车挡风玻璃上，被害人邓海超、杨于婷（殁年28岁）下车与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等人理论并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肖建臣使用匕首捅伤被害人邓海超腹部致其倒地，被告人毛磊用脚踢躺倒在地上的被害人邓海超。被害人杨于婷见状后从出租车上取来一根钢管挥向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等人，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也持砖头、拖把棍、匕首等工具与被害人杨于婷对打。被害人杨于婷不敌逃跑，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继续对其进行追打。被害人杨于婷在逃跑途中摔倒致钢管脱手，被告人肖建臣捡起钢管后交给被告人毛磊。被害人杨于婷跑至寨后路警务亭旁时，被告人毛磊追上后用钢管将被害人杨于婷打倒在地，而后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三人一起对被害人杨于婷踢打后离开现场。2015年10月17日13时16分，被害人邓海超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4时40分，被害人杨于婷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邓海超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胃体、十二指肠及腹主动脉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杨于婷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和耀宗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事发后，被告人肖建臣的亲属支付了30000元、被告人毛磊的亲属支付了40000元，分别给被害人邓朝海、杨于婷的亲属。加上和耀宗的亲属给付的款项，被害人邓朝海、杨于婷的亲属共收到11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肖建臣、毛磊的亲属各将20000元赔偿款项交至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身份信息。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物证及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实本案案发的现场情况，现场状况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现场提取以及取得相关物证并扣押、送检情况，被告人肖建臣身体检验发现有伤痕，鉴定结论和告知的情况，被告人对案发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住院病历、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邓海超、杨于婷死亡的时间及地点，死亡的原因。
4、证人杨兆耕、洪雯婷、吴晓华、和志强、季荣康、和仕昌、熊存、和月寿、毛奔、马锦渊、张心纯、黄丽、陈梦华的证言，证实了本案案发起因及经过情况。
5、未成年人成长情况调查报告，付款凭证、收条，证实了被告人肖建臣、毛磊的家庭及成长情况。事发后被告人肖建臣的家属已支付30000元，被告人毛磊的家属已支付40000元款项给被害人邓海超、杨于婷的亲属。
6、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0月17日凌晨，被告人和耀宗及肖建臣、毛磊追打被害人杨于婷的事实经过情况。
7、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同案人和耀宗的供述及辩解、讯问被告人同音同步视频录像，证实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同案人和耀宗供述了案件发生原因、殴打被害人致死的事实和经过。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及同案人和耀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建臣、毛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建臣、毛磊犯罪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在讯问及审判过程中能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和定义，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肖建臣、毛磊在犯罪的时候未满十八周岁。本案系因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在共同一致地向对方殴打、伤害过程中形成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事前无通谋的共同伤害犯罪案件，在认定共同犯罪中，共同犯罪故意在实施伤害行为过程中形成，应以主要实施致害行为、致害结果的被告人为共同犯罪中的主要作用，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肖建臣首先使用匕首捅伤被害人邓海超，后又继续对被害人杨于婷实施伤害，被告人毛磊在双方发生争执中，见到被害人邓海超被捅伤倒地后，继续踢打，在追打致害被害人杨于婷过程中，首先使用钢管将被害人杨于婷打倒，后又继续殴打被害人杨于婷。被告人肖建臣、毛磊是本案伤害行为和致死结果发生的主要行为人，应认定为主犯，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建臣及其辩护人和泽民律师、被告人毛磊及辩护人李寿刚律师提出“未成年人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能认罪、悔罪，部分赔偿等的法定应当或可以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磊的辩护人李寿刚律师还提出“本案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被害人由于被告方的不当行为，而下车与对方理论并争执，该行为不是直接引发本案的原因，引发本案直接原因是被告人的伤害故意和行为，是由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先行赔偿了部分款项，庭审后又交来部分款项。在庭审中，诉讼双方因赔偿请求和被告人及法定代理人赔偿给付能力等原因，意见分歧大而未能达成调解。本院根据被告人肖建臣、毛磊故意伤害行为后果和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民事赔偿责任、未成年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的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能力状况等综合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并作出判决。
依据查明事实和证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建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毛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由被告人肖建臣、法定代理人肖春云、许世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朝江、刘应值、黄丽、邓锴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已给付）。
四、由被告人毛磊、法定代理人毛国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朝江、刘应值、黄丽、邓锴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已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和云忠
审判员 邓声余
审判员 肖恒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