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7民初2974号
原告窦小强，男，1975年5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金辰生态源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25号院3号楼14层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738
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筑巢钢结构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珠宝屯村村委会北4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101136977
法定代表人霍丽苹，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侯永强，男，34岁，中天筑巢钢结构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经理，住公司宿舍。
委托代理人秦寿文，男，62岁，中国国际航空公司退休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西坪街6号楼2门301号。
被告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磁大路甲3号。注册号110115004304025
法定代表人潘俊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艳平，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志勇，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身份证号×××
原告窦小强与被告北京金辰生态源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被告中天筑巢钢结构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被告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幕墙公司）、被告李志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小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梅、被告金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泉、被告中天公司委托代理人侯永强、被告兴安幕墙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志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窦小强起诉称：北京金辰生态源商业办公综合楼2#3#为金辰公司工程项目。2013年4月17日，原告与中天筑巢钢结构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约定，将2#3#屋面钢结构工程中顶层手脚架部分发包给原告，后原告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6月23日，中天筑巢钢结构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款合计165240元。后因施工需要，原告应项目负责人李志勇的要求，又带领工人完成了2#3#幕墙操作架、满堂红架子等工作，并于2014年1月15日与李志勇进行结算，总计294346元。后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至今仍拖欠269586元。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69586元及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0000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金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我单位与原告无合同和其他法律关系，起诉我公司主体不当，应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了解相关情况，本公司亦不认识李志勇，如李志勇挂靠本公司，应有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并加盖公章，仅凭当事人口述，我方无法核实，也不认可，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兴安幕墙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事实与我方无关，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合同相对方写明是定州公司，而非原告，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李志勇下属人员李进学、原园以中天筑巢钢结构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名义与窦小强以定州市华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定州公司）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务协议书》），约定：将北京金辰生态源商业办公综合楼2#3#屋面钢结构工程中顶层脚手架工程部分交由窦小强施工；工期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7月1日；承包范围2#楼3#楼顶层外防护架及满堂红架子搭设与拆除；承包面积以实际发生量为准；甲方提供主材和辅料，乙方负责搭设与拆除。协议书后附报价清单,其中项目名称为：外防护架、满堂红架子。
合同签订后，窦小强进行施工。2013年6月23日，李进学、原园以中天公司（甲方）名义与窦小强以定州公司名义（乙方）签订《金辰生态源商业综合楼钢结构外防护架及满堂红工程量》（以下简称：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载明：2#外防护架731㎡、2#满堂红架子3738㎡、3#外防护架792㎡、3#满堂红架子3588㎡、人工、2#外防护架2次搭设731㎡，以上施工项目共计165240元。
2014年1月15日，窦小强与李志勇的代表原园、李进学再次签订《金辰生态源商业办公综合楼架子工程量及结算单》（以下简称：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载明：2#幕墙操作架731㎡、2#满堂红架子3508㎡、3#幕墙操作架792㎡、3#满堂红架子3384㎡、12层悬梁挑架子、卸铝材包工、2#3#1-3层外墙操作架3498㎡、楼顶炮楼悬挑架446㎡、天井防护网、零工，以上施工项目共计294346元。
现根据窦小强自认、收条及银行明细，窦小强已收到工程款25万元。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志勇与中天公司存在挂靠、借用资质、委托代理等法律关系。
中天公司陈述：与李志勇无任何关系，亦不知此人，不知道承包金辰公司钢结构工程。
金辰公司陈述：与中天公司存在合同和结算关系，将钢结构部分发包给中天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存在幕墙工程款结算，无书面合同，并不知晓兴安幕墙公司与李志勇借用资质情况。
兴安幕墙公司陈述：李志勇系借用兴安幕墙公司资质，承包金辰公司幕墙工程，工程具体内容均由李志勇操作。
李志勇陈述：李进学和原园系本人下属，受本人委托、同意在《劳务协议书》、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中签字；本人与中天公司无挂靠、借用等关系，无任何经济往来，仅使用了中天公司名称，实际所有工程均是以兴安幕墙公司名义施工，最终结算也是用兴安幕墙公司名义，现本人与金辰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已经结清；《劳务协议书》所附报价清单为工程预算，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是部分工程工程量，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为最终结算。
窦小强陈述：自己与定州公司无任何关系，当时仅是随意书写；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是对第一期工程的结算，根据工程进展需要手脚架时就进行搭建，搭完后不用就拆除，用时再搭，第一次是要求我方搭建，搭好后，称用不上又让拆除，后来又重新搭建。
本案审理中，2016年12月5日，李进学本人到庭向本院陈述：本人系李志勇工作人员，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工作，现已不在李志勇处工作；李志勇受兴安幕墙公司委托进行施工，2013年4月17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系本人签字，上述工程系李志勇交由窦小强施工，原园是本人同事，也是李志勇下属工作人员。另，窦小强申请李进学出庭作证，但李进学因工作原因未能于2017年5月5日出庭，庭审中李志勇提供李进学所写《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因工作原因不能出庭，兹有石景山金辰大厦工程，外墙脚手架为最终结算为29万元左右为准。如有疑问，请法官打电话”，落款处由李志勇签名按捺手印，并注明手机号码和身份证号码。
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2015）石民初字第5640号卷宗档案材料、结算单据、施工合同、收条、银行明细、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金辰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兴安幕墙公司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金辰公司对于李志勇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不知晓，不具有追求规避国家法律法规的主观故意，与兴安幕墙公司、李志勇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金辰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有效。经审理，李志勇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挂靠人李志勇将架子部分的劳务施工内容分包给窦小强，窦小强系施工人，虽然分包内容为脚手架等劳务作业，但窦小强无资质，故窦小强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文件中，当事人写有中天公司和定州公司名称，但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与中天公司、定州公司存在挂靠、借用资质、委托代理等法律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中天公司、定州公司与本案无关。
现工程已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窦小强有权要求兴安幕墙公司给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台头虽标注为“工程量”，但已写明总价为165240元，且双方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具有对已施工内容进行定价、结算的意思表示，本院认定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对双方具有工程结算的法律效力。
虽然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与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内容存在一定重合，但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并未标明系双方最终结算，亦未对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予以作废。因此，2013年6月23日《工程量》与2014年1月15日《结算单》能够证明窦小强存在两次施工、两次结算，本院据此对工程款总额予以确定。李进学原系李志勇下属，双方关系更为密切，故本院对其所出具《证明》不予采信。现李志勇已付25万元，剩余209586元李志勇应当予以支付。因窦小强在与兴安幕墙公司、李志勇达成分包约定时，并不知晓兴安幕墙公司与李志勇系挂靠关系，故兴安幕墙公司与李志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金辰公司已提供与兴安幕墙公司结算单据，且数额远大于本案金额，李志勇亦认可就涉案工程金辰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故本院认定金辰公司已完成工程款给付义务，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因双方约定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但双方并未举证证明拆除时间，本院按双方结算时间2014年1月15日确定为应付款时间，并以此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李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窦小强工程款二十万九千五百八十六元；
二、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李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窦小强自二零一四年一月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二十万九千五百八十六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窦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九十四元，由窦小强负担一千三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李志勇负担四千四百四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左文兢
人民陪审员 张丹茹
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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