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再字第11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吉芹，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待业，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吉云，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阳县，系王吉芹之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庆广，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待业，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明彦，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吉芹因与被申诉人杨庆广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济民五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185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4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金涛、闵晶出庭，又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闵晶出庭。以上两次开庭，申诉人王吉芹的委托代理人王吉云，被申诉人杨庆广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15日，一审原告杨庆广起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11月，杨庆广、王吉芹经人介绍相识，2006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06年11月21日生育一子杨子粤。2010年9月19日，杨庆广起诉要求与王吉芹离婚，2010年11月4日被判决不准离婚。目前双方感情破裂，请求判令：双方离婚；婚生子杨子粤由杨庆广抚养，王吉芹每月支付抚养费400元；诉讼费由王吉芹承担。一审被告王吉芹辩称，一、双方感情已经破裂，请求判决双方离婚。二、婚生子由王吉芹抚养条件较好，杨庆广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并保留今后提高抚养费的权利。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四、杨庆广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庆广、王吉芹于2004年11月经人介绍相识，2006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06年11月21日生育一子杨子粤。2010年6月，双方分居，婚生子随杨庆广生活。2010年9月，杨庆广起诉要求与王吉芹离婚。法院作出（2010）历城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判决生效后，双方分居状况没有改变，婚生子杨子粤随杨庆广生活。王吉芹要求分割财产为：一、夫妻婚前财产。二、济南市历城区杨家屯南村29号院落内房产。三、王吉芹及其子应得的所在村委会发放相关款项。杨家屯南村委会对上述二、三所涉事项证明，所涉房屋已拆除，新房尚未分配；2010年6月至今，杨家屯南村委会发放至王吉芹名下的款项共计33393.54元。四、王吉芹要求分割杨庆广生活补助费12000元、其它费用49428元、复员费、上述费用外的其它费用，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杨庆广主张12000元是转业费，49428元是一次性补助费，但49428元包含的具体项目不清楚。五、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婚姻关系以夫妻感情为基础。杨庆广、王吉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对杨庆广要求离婚的请求法院予以准许。杨庆广、王吉芹之子杨子粤由杨庆广抚养更为适宜。王吉芹支付子女抚养费300元。关于王吉芹主张的财产，一、对王吉芹要求返还婚前财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中被子数量为12床；杨庆广支付王吉芹冰箱补偿款500元。二、对王吉芹要求分配房屋的请求，由于新房尚未分配，标的物不存在，不予支持。三、对王吉芹要求分配福利费（包括土地补偿款、过节费等费用）、拆迁补偿费，双方分居后产生的33393.54元予以支持。四、对王吉芹要求分配杨庆广12000元、49428元、复员费，王吉芹未提供证据证实，对12000元按杨庆广认可的转业费予以分割，王吉芹应分得的数额为1384.62元；杨庆广就49428元款项的具体项目不清，王吉芹亦无证据证实，因该款项是否属于可以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无法认定，不予一并处理。王吉芹主张杨庆广另有复员费没有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不予支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历城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一、准许杨庆广与王吉芹离婚。二、杨子粤随杨庆广生活，王吉芹于2012年2月起，每月28日前支付子女抚养费300元，至杨子粤独立生活止。三、王吉芹婚前个人财产：长虹29寸彩电1台、海尔小神童全自动洗衣机1台、棉被12床、铁制脸盆架1个、科泰迷尔音箱1台、毛毯1床及个人用品（包括个人服装），限杨庆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付。四、杨庆广支付王吉芹冰箱补偿款500元。五、杨庆广支付王吉芹福利费（包括土地补偿款、过节费等）、拆迁补偿费33393.54元。六、杨庆广支付王吉芹转业费1384.62元。以上第四至第六项所列款项共计35278.16元，限杨庆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吉芹。七、驳回王吉芹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庆广、王吉芹各负担150元。
王吉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杨子粤由王吉芹照顾抚养条件充分，杨子粤应随王吉芹生活，由杨庆广支付抚养费。2、王吉芹与孩子应分得款项为82500元。3、原审法院对杨庆广转业的相关费用认定有误。49428元系杨庆广的工资，12000元不是杨庆广的转业费。4、王吉芹现身体状况不好，系杨庆广殴打、虐待所致。5、王吉芹婚前财产中棉被为16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五、六、七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庆广答辩称，孩子一直跟着我生活，现在到6月份马上就两年了，孩子应该随我生活。我的转业费用系一审法院查询到我银行的账户后认定，我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1、王吉芹婚前财产中被子为16床。2、王吉芹自2010年起至2011年9月个人应得款项为33393.54元。3、杨庆广的转业费为15700元、住房补贴为41132.98元、住房公积金为4545元，其中转业费王吉芹应得905.7元，住房补贴及住房公积金应分15000元，杨庆广均予以认可。杨庆广退伍后未领取自谋职业一次性补助金。杨庆广自2006年6月至2010年2月领取的工资为151153.51元。4、王吉芹主张杨庆广转业时另外领取了49428元，未能举证证明，杨庆广不予认可。5、王吉芹认可现在仍身体不好，长期生病，长期治疗，没有稳定收入，现在生活来源于母亲及姐姐资助。其它事实一审认定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因王吉芹与杨庆广夫妻感情破裂，原审法院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合法有据。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由杨子粤随杨庆广生活并由王吉芹支付抚养费是否有误。2、原审判决对诉争财产认定分割是否合理。3、原审判决未支持王吉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是否有误。关于焦点问题1，对离婚后子女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确定。原审法院认定由杨庆广抚养孩子，并由王吉芹按每月300元支付抚养费，较为适宜，并无不妥。关于焦点问题2，就王吉芹主张2010年6月份与杨庆广分居前其应得福利款项82500元。原审法院调查该村委会后，认定自2010年起至2011年9月王吉芹个人应得福利费、拆迁补偿费等33393.54元，事实清楚，有据可证。就诉争转业费，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其中1811.4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吉芹应得905.7元。原一审对王吉芹应得转业费数额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对于住房补贴及住房公积金，王吉芹主张应分得15000元，杨庆广表示认可，予以确认。对于自谋职业一次性补助金，杨庆广系从部队转业，不存在领取自谋职业一次性补助金的情形，王吉芹主张分得3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就诉争的工资分割，杨庆广辩称因结婚、租房及生孩子等已将工资开支了，考虑王吉芹与杨庆广共同生活消费开支情形确实存在，杨庆广所述理由，合情合理，王吉芹主张分割该上述工资，不予支持。就王吉芹主张分割杨庆广转业时另外领取了49428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杨庆广亦不予认可，王吉芹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3，王吉芹主张杨庆广应支付医药费等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吉芹婚前个人财产中被子12床归王吉芹所有，应依法纠正为16床。一审判决其他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作出（2012）济民五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第三、六项；三、王吉芹婚前个人财产：长虹29寸彩电1台、海尔小神童全自动洗衣机1台、棉被16床、铁制脸盆架1个、科泰迷尔音箱1台、毛毯1床及个人用品（包括个人服装），限杨庆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付；四、杨庆广支付王吉芹转业费905.7元、住房补贴及住房公积金15000元。上述第一项、第四项所列款项共计49799.24元，限杨庆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吉芹。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吉芹、杨庆广各负担150元。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为“就王吉芹主张分割杨庆广转业时另外领取的49428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杨庆广亦不予认可，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王吉芹称，同意检察机关意见。杨庆广辩称，杨庆广退伍时部队一共给他两笔钱，一笔是15700元，还有另一笔是49428元。该款在原审均已分配，不存在没有分配的情况。检察机关抗诉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杨庆广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92067部队战士，1997年12月入伍，2009年12月转业时部队总计支付其人民币65128.83元，其中转业费15700元，一次安置费49428.83元，该款共分两次支付给杨庆广，第一次15700元以支票形式支付，第二次49428.83元于2011年3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汇入杨庆广4367423130870122648账户。关于一次安置费49428.83元为住房补贴41132.98元、住房公积金4540.00元、伤亡保险643.61元、医疗保险3112.24元。以上事实有中国人民解放军92067部队2014年2月13日证明及其2010年12月10日第2203号记账凭证在案为证。其它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军人的伤亡保险金、伤残补助金、医药生活补助费属于个人财产。”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发放到军人名下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年限乘以年平均值，所得数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前款所称年平均值，是指将发放到军人名下的上述费用总额按具体年限均分得出的数额。其具体年限为人均寿命七十岁与军人入伍时实际年龄的差额。”本案中，再审争议焦点是2011年3月3日部队通过建设银行汇入杨庆广4367423130870122648账户49428.83元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该笔款项为住房补贴41132.98元、住房公积金4540.00元、伤亡保险643.61元、医疗保险3112.24元。其中住房补贴和住房公积金两笔款项在原二审时，王吉芹主张应分得15000元，杨庆广表示认可，原二审判决确认王吉芹分得15000元并无不当；其中伤亡保险643.61元和医疗保险3112.24元属于杨庆广个人财产。王吉芹主张分割杨庆广转业时领取的49428元系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其中伤亡保险643.61元和医疗保险3112.24元属于杨庆广个人财产，其余款项已经分配，王吉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济民五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