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温刑终字第39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兵，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某甲。2010年1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2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乙，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丙。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丙。因本案于2013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丁。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戊。因本案于2013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丁。因本案于2013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戊。因本案于2013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己。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己。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某甲、李某、林某甲、高某、黄某甲、黄某乙、林某乙、黄某丙、林某丙、朱某甲、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黄某戊、林某己、黄某己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日作出（2014）温苍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07年11月15日，林某辛、陈某、杨某乙、潘某等人与嘉利达（苍南）明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达公司）签订了一份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的油渣购销合同。2008年初，被告人温某甲、李某、林某甲、高某伙同黄帮雀、黄君焕（另案处理）等人为达到抢揽生意牟利的目的，采用恐吓油渣运输司机、在嘉利达公司门口堆摆石头堵路、威胁、恐吓林某辛、陈某、杨某乙、潘某等经营股东的手段，致使林某辛等人无法履行与嘉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由于无法及时运出公司产出的油渣将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活动，2008年5月嘉利达公司被迫终止与林某辛等人的油渣购销合同，随后被告人温某甲、林某甲、李某、高某伙同黄帮雀、黄君焕等人取得该油渣购销的经营权。其经营权从2008年6月1日开始至2010年12月31日，涉案强迫交易金额达人民币30万元。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06年6月5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温福铁路浙江项目部在苍南县龙港镇双龙村修建铁路，被告人李某、黄某甲、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黄某戊、林某己、朱某甲、黄某己伙同黄帮雀、黄君焕等十余人采用言语威胁、堆石头等手段阻挠施工，以“破坏路边蔬菜大棚”的名义逼迫中铁十八局集团温福铁路浙江省项目部赔偿人民币30000元。非法所得平均分配。
2.2007年1月份，被害人朱某乙在苍南县龙港镇双龙村承建温福铁路鳌江特大桥工程项目内的泥浆运输工程，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林某乙、林某丙伙同黄帮雀等人以“工程在双龙村，要村里人承包”为借口，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朱某乙支付人民币60000元。非法所得平均分配。
2013年6月8日、7月26日，被告人李某劝说并陪同被告人黄某甲、黄某戊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6月8日，被告人杨某甲劝说并陪同被告人林某戊、黄某丁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高某、林某丙、黄某丙、黄某乙、林某乙、林某丁、林某己、黄某己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黄某甲、黄某乙、林某乙、黄某丙、林某丙、朱某甲、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黄某戊、林某己、黄某己退还了二节敲诈勒索所涉及的赃款共计9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温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高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黄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黄某乙、林某乙、黄某丙、林某丙犯敲诈勒索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朱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黄某戊、林某己、黄某己犯敲诈勒索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暂扣于苍南法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分别返还被害单位中铁十八局集团人民币30000元，返还被害人朱某乙人民币60000元。
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称：1.原判定性错误，其所涉嫌的强迫被害人退出油渣购销协议的相关违法行为发生在《刑法》尚某“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列为强迫交易罪的范围，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所涉金额仅为9万元，并非原判认定的30万元；3.其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两罪中均系一般参与者，能主动归案并劝说、陪同同案犯到公安投案，有两个立功表现，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敲诈勒索一节中已全部退清赃款，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要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上诉称：1.原判定性错误，其所涉嫌的强迫被害人退出油渣购销协议的相关违法行为发生在《刑法》尚某“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列为强迫交易罪的范围，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即使构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所涉金额仅为9万元，并非原判认定的30万元；3.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除了提出相同的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林某甲等人与嘉利达公司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其所有行为仅为让林某辛等人退出交易，对嘉利达公司并无采取任何不当行为，且林某甲在本案中未起组织、领导作用，犯罪行为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明显较轻，经苍南县司法局调查评估，也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要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温某甲、李某、林某甲、高某、黄某甲、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戊、黄某丁、林某己、朱某甲、黄某己、黄某丙、黄某乙、林某乙、林某丙的供述，同案犯黄君焕、黄帮雀的供述，被害人林某辛、陈某、杨某乙、潘某、赵某、朱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乙、叶某、林某庚、卢某、温某乙、谢某的证言，协议书及解除合同协议书，银行存款等相关凭证，辨认笔录，赔偿协议书，做账记录，退赃凭证，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某、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所涉嫌的强迫被害人退出油渣购销协议的相关违法行为发生在《刑法》尚某“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列为强迫交易罪的范围，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行为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前，按照《刑法》溯及力原则，均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李某、林某甲等人通过恐吓油渣运输司机、在嘉利达公司门口堆摆石头堵路、威胁、恐吓林某辛等人的威胁手段，迫使嘉利达公司不得不与林某辛等人终止合同，只能转由李某、林某甲等人承包。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李某、林某甲等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据此定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某、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林某甲等人与嘉利达公司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其行为仅为让林某辛等人退出交易，对嘉利达公司并无采取任何不当行为的意见，经查认为，林某甲等人迫使林某辛等人退出交易的行为，迫使嘉利达公司不得不承包给林某甲等人，这实际上严重侵害了嘉利达公司在市场条件下自由选择合作对象的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林某甲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认为，虽然林某辛等人与嘉利达公司所签订的每年承包额12万元的油渣购销合同，在履行三个多月后，由李某、林某甲等人以相同的承包数额签订剩余期限共计9个月的合同，但由于该承包权系李某、林某甲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违法手段取得，即使该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继续签订相同条件的协议，仍改变不了该强迫交易行为的违法性质。由此可见，李某、林某甲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一直持续至环保部门禁止嘉利达公司私自处理油渣，双方合同终止才得以结束。原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承包数额来认定其违法所得共计30万元并无不当，故李某、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强迫交易所涉金额仅为9万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林某甲、原审被告人温某甲、高某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林某乙、黄某丙、林某丙、朱某甲、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黄某戊、林某己、黄某己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黄某甲数额巨大，其他被告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李某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敲诈勒索赃款已全部清退；李某、杨某甲有立功表现；高某、黄某甲、黄某戊、林某丙、黄某丙、黄某乙、林某乙、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林某己、黄某己有自首情节；温某甲、李某、林某甲、杨某甲、朱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对黄某甲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高某、黄某甲、黄某乙、林某乙、黄某丙、林某丙、朱某甲、杨某甲、林某丁、林某戊、黄某丁、黄某戊、林某己、黄某己适用缓刑。李某、林某甲积极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作用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李某、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某、林某甲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