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哲，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中国石油集团测井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西萍、魏娣，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西刑一初字第00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杨哲驾驶陕＊＊＊＊**白色“大众”牌轿车送其女友到西安市桃园东路西电西开新诚小区的住处。当杨哲驾车准备离开时，适逢被害人孙某及姚某酒后行至其车辆前方。杨哲鸣笛，引起孙某和姚某的不满，二人将杨哲拉下车，对杨哲实施殴打，双方继而发生厮打。厮打中，杨哲和孙某倒地。杨哲起身返回车上，驾车撞向姚某，姚某躲开，杨哲所驾车辆将倒在地上的孙某碾压致死。案发后，杨哲拨打了“110”和“120”，并参与对孙某的施救。经法医鉴定：孙某死亡符合外力致肝脏挫裂、头部大范围挫裂创、体表较广泛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所致。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孙某的亲属孙某甲、王某某、翁某某、康某、孙某乙与被告人杨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杨哲一次性赔偿孙某甲、王某某、翁某某、康某、孙某乙物质损失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害人孙某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并建议对杨哲从轻或减轻处罚。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哲在被他人殴打后，为报复他人，驾车撞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哲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杨哲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杨哲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涉案车辆陕＊＊＊＊**白色“大众”牌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上缴国库。
杨哲上诉提出，被害人挑起事端对其进行殴打，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案发后，其及时报警有自首情节，并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施救，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判决没收其所驾车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哲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姚某证明，2015年2月14日23时许，他和表妹夫孙某酒后在西开新诚小区，他看见孙某和路边一个开一辆白色轿车的司机（指杨哲）在吵架，并相互厮打。他上前拉孙某没有拉开，他就动手打杨哲。孙某将杨哲从车上拉到地上，他俩就开始打杨哲。杨哲拽着孙某往小区门卫室拉，他也跟了过去。他们三人在小区门口西侧继续厮打。厮打中，孙某和杨哲都倒在了地上。杨哲抓着孙某的衣服，他骑在杨哲的身上用拳头在杨哲头上打了两三下，并用膝盖撞了杨哲头部三四下，让杨哲停手。他住手后，杨哲起身离开。杨哲的鼻子流血了，衣服也被撕破了。他当时背对马路站在旁边一辆车的侧面，孙某还躺在地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杨哲已经开车撞了过来，把他撞到了一边，他的右胳膊肘部和右腿被擦伤，车辆从孙某的身上压了过去。孙某的头皮被撞掉了一块，当时就流血了。车撞到了路边的台阶上才停下。他赶紧喊人抬车救人，周围的群众都赶来帮忙，有人拨打了“110”和“120”。杨哲驾驶的车辆是一辆白色轿车。车牌号为陕＊＊＊＊**。他当时上身穿绿色外衣，下身穿黄色裤子。孙某上身穿深色皮夹克，下身穿什么他记不清了。
2、证人向某证明，2015年2月14日23时30分许，他慢跑至桃园东路蔚蓝观园地下车库门口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车头向西停在路边，一名男司机驾车准备离开。这时，从东边过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伸开双手挡在车前，另一名男子拉开车门，抓住司机的衣领把司机从车上拽了下来，司机被拽倒在地说干啥呢，那个男子说司机把他兄弟撞了，要给钱。司机站起来让那名男子放手，男子没有放手，司机就打了男子一拳，男子回击了司机一拳。这时，两名男子一起围着殴打司机，双方就厮打在了一起，并相互辱骂对方。最后，司机被打倒在了西开新诚小区门口的地上，两名男子继续对司机拳打脚踢，司机用手抓住一名男子的衣服，另一男子不停地用拳头击打司机的头部，让司机松手。司机被打急了，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车上，把车向后倒了一下，然后打方向盘，加油向两名男子撞去，转弯时还撞到了停在旁边的一辆车。当时车速很快，一名男子被撞得身子转了一圈后摔倒在了地上，另一名男子被车辆碾压在右前车轮下，流了很多血。先被撞的男子站起来跑到车跟前，大喊救人、打“120”等。司机坐在车上没有下来，警察和“120”随后赶到了现场，周围的群众都过来帮忙抬车救人。“120”把被车压的男子拉走了，警察把司机带走了。
3、证人陈某证明，他系公安莲湖分局退休民警、西开新诚小区门卫。2月14日23时20分许，他在门房值班时，有三名男子相互厮打至小区门口车辆进出口的起落杆处。他让双方别打了，到一边去。大约两三分钟后，三名男子再次厮打到值班室，他把穿绿衣服的男子拉到了门外，另外两个人也跟了出去。他从门房往外看，那三个男子一起争吵了有两三分钟。当他再次向外看时，两名男子倒在小区大门口西侧的四个石墩之间，另一名男子仰面躺在两人身上，两手掐着一名男子的脖子。另一名男子挣扎着站起来，将压在上面的男子拉起来，两人又继续争吵。大约过了1分钟，压在上面的男子就离开了，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另外一个男子仍站在原地。大约一两分钟后，他就看见一辆车牌号为陕＊＊＊＊**的白色小轿车，先撞到了停放在小区西侧一辆白色轿车的右前方，接着冲进小区西侧的石墩之间，撞向站立的男子，车的右前轮也碾压到了躺在地上男子的下半身，被压的男子的头部流了很多的血。他看到打架的男子从撞人的车上下来，先在车门处站了一会儿，后又站到了小区电动门处。他从门房出来，听到撞人男子给围观的群众讲是被撞的那两个男子把他打了。这时，一名年轻女子从小区出来，问司机咋回事，司机说对方打他，都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这时，他看到司机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还流着血。后来，围观群众报了警，民警到现场后，组织围观群众把车抬起来，将被压男子拖了出来，“120”将伤者拉走了。
4、证人赵某某证明，2月14日23时30分许，他在西开新诚小区门口，看到有两名男子在打另一名男子。被打男子招架不住朝小区里面跑，两名男子追过去，把被打男子连打带拉地拉了出来。被打男子对周围群众说，让大家给他作个证，他没有动手，让赶紧报警。在双方拉扯中，打人男子中的一人倒在了小区门口西侧。被打男子骑到倒地男子身上，另一名男子对被打男子拳打脚踢，用膝盖在身上和头上顶，边打边喊让松手。被打男子招架不住就起来了，走向停在小区门口西侧路北的一辆白色“大众”轿车。车辆加油并倒车，速度比较快，刚过小区门口就停下，加油门猛向前开，对着小区门口西侧躺着的男子开去。车辆挂擦了小区门口西侧的一辆白色两箱车的右前轮后，撞到小区门口西侧的台阶上才停了下来，车辆的右前轮后侧压在了倒地男子的腰上，男子满脸是血。被打男子下车后看了一下，另外一名男子喊救命，让大家帮忙抬车。后来，有人报警后，警察和“120”救护车都赶到现场。
5、证人潘某某证明，2月14日23时许，她男朋友杨哲开车送她到西开新诚小区门口，她就回家了。大约10分钟后，杨哲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她赶紧下楼。她下楼后看到杨哲的衣服被撕破，脸上有血，杨哲的车下压着一个人，满身是血，还有脉搏。杨哲把手机给她，让她接电话，电话那边说派出所的，询问了案发地的详细地址，并询问是否报了“120”和“122”。她告知了案发地的详细地址，并说已经报了“120”和“122”。警察到现场后，在警察的帮助下，杨哲从车后备箱中拿出千斤顶将车顶起，周围群众帮助将被压的人抬出。“120”也给杨哲的手机来电询问案发地址，她接电话告诉了他们。“120”赶到后把伤者送往医院。
6、上诉人杨哲供述，2月14日23时许，他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陕＊＊＊＊**的白色“大众”迈腾轿车，开车送女友潘某某到西开新诚小区门口。他将车停在小区门口西侧的路边，目送潘某某进了小区。当他发动车辆准备离开时，发现车头左前方两米处有两名男子向西步行，他就按了两下喇叭，那两人就停下来向左让了一点。等他的车行至与那两人平行的位置时，其中一个穿深色皮夹克的男子用手砸了一下他的驾驶室车窗玻璃，另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子趴在他的驾驶室的车窗上。其中一个人边砸车玻璃边骂他，另一人将车门打开，两个人冲上来用拳头在他的脸上、头上乱打。穿绿色上衣的男子用手抠他的眼睛，还向他索要几百元钱。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他俩见他要报警，就更加暴打他。他解开安全带和他俩理论，他俩用拳头打他的脸，并撕扯他的衣服。穿绿衣服男子把他从车上拉下来，他就跑到小区门卫处求救。他俩追过来，对他说试试出来不弄死你。保安让他们离开，他俩将他拽到小区门口继续打他。绿衣服男子锁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拽，他同时也拽住皮夹克男子不松手。他被拽倒在地，皮夹克男子也被他拽倒在了地上。他骑到皮夹克男子身上，绿衣服男子见状就不停地打他，用膝盖顶他的脸，用肘部打他的后脑勺。他用手护住头，绿衣服男子把他打倒在地。他一边求饶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跑回了车上。他上车后很气愤，心想对方把他往死里打，他也要把对方弄死。于是他就挂倒档把车从小区门口西侧倒到门口东侧。这时，绿衣服男子就站在他车头正前方四五米处一辆白色“飞度”车旁边，还在用手指着他骂。他挂了前进挡，猛踏油门向绿衣服男子撞去。那男子往右闪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车左前侧就从“飞度”车的右侧擦了过去，车辆同时压过了躺在地上的皮夹克男子的身上。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否踩了刹车，车就停了下来。他下车去看“飞度”车被撞得咋样了，他发现“飞度”车右后侧前面被挂擦了，前保险杠也被撞了一个坑，他的车左前大灯也碎了，车左侧也有划痕。绿衣服男子站在他车右侧喊“救命”，他看到皮夹克男子躺在他车右前轮的右侧，地上有一滩血。绿衣服男子让他赶快报警，他就拨打了“120”和“110”。警察赶到后把他带到派出所。由于绿衣服男子把他打的最凶，他当时只想开车撞绿衣服男子，加上他的左眼受伤了，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皮夹克男子，他下车后才觉得他开车撞绿衣服男子时被他躲开了，车子从皮夹克男子身上碾压过去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证人姚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哲即是驾驶车辆撞他和孙某的人。证人向某分别辨认出孙某是冲突开始时挡在车前边、后被车辆压死的人，姚某是将杨哲从车上拉下，后又参与殴打杨哲的人，杨哲是开车压死人的人。证人陈某分别辨认出孙某即是被杨哲开车压死的人，姚某即是和孙某一起殴打杨哲的人，杨哲即是开车压死孙某的人。证人赵军利分别辨认出孙某即是被车辆压死的人，姚某即是参与殴打杨哲的人、杨哲即是驾车压死孙某的人。杨哲分别辨认出孙某、姚某即是殴打他的人。证人康某经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孙某。另，杨哲对其作案时所驾驶的车辆进行了指认。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桃园东路西电西开新诚小区门口。该小区门朝南，小区西侧为物业值班室。值班室东侧为行人入口，宽190cm。行人入口东侧为机动车入口，宽780cm。行人入口南侧为五级台阶。值班室南侧为人行道，宽450cm。人行道南侧为非机动车道，宽310cm。非机动车道南侧为绿化带，绿化带南侧为机动车道。在小区人行道入口台阶南侧可见一辆车牌号为陕＊＊＊＊**的白色“大众”牌轿车，头北尾南，车头紧挨第二台阶。在发动机盖右侧边缘距上缘10cm处可见6×10cm范围的血迹（编号为车上血迹1，已提取），在车右前镊子板和车保险杠连接处可见5×12cm范围的血迹（编号为车上血迹2，已提取），在车发动机盖左侧边缘上缘13cm处可见一滴落血迹（编号为车上血迹3，已提取）。车辆左前侧保险杠断裂，左前灯框破损，左后车门可见120×45cm的擦蹭损坏痕迹。在陕＊＊＊＊**车辆右前轮东侧15cm处可见50×45cm范围的血泊，血泊沿南侧下坡流至车尾（编号为地面血迹1，已提取）。血泊北侧7cm处可见一部白色“华为”牌手机，血泊东侧4cm处可见一个钥匙包。在血泊东侧40cm处可见一处53×32cm范围的血迹（编号为地面血迹2，已提取）。在地面2号血迹西侧可见一部车用千斤顶。在车辆副驾驶车门东侧55cm处可见一石墩，在车辆右后轮东侧35cm处可见一石墩。在车辆南侧101cm处可见一辆白色“本田FTT”轿车，头北尾南，车牌号为陕＊＊＊＊**。该车右前保险杠至右镊子板整体凹陷破损，右前车轮呈向左拐状。
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哲指认西安市莲湖区桃园东路西电西开新诚小区门口即是其于2015年2月14日23时30分许驾车将被害人孙某碾压致死的地方。
10、查获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肇事车辆白色“迈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陕＊＊＊＊**，车钥匙一把。
11、车辆信息证明，涉案车辆品牌为“大众”牌，车身颜色为白色，车牌号码为陕＊＊＊＊**，所有人为杨哲。
12、调取现场监控说明及监控录像内容说明证明，西开新诚小区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2月14日23时19分56秒至23时21分45秒，杨哲和孙某，姚某厮打的部分过程；23时25分10秒至23时25分20秒，白色轿车倒车、转向后撞向小区方向的过程；23时25分40秒至23时59分59秒，撞车后，杨哲与姚某及周边群众、“110”民警、“120”救护人员现场处置情况。
13、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杨哲持有的手机于2015年2月14日23时30分17秒，主叫“120”，时长41秒；23时33分9秒，主叫“110”，时长为1分10秒；23时34分37秒，被叫“110”，时长49秒；23时36分15秒，被叫急救中心，时长38秒；23时40分10秒，被叫“122”，时长5分21秒。
14、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5）11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①、②和陕＊＊＊＊**车辆上疑似血迹①中检出人血，为孙某所留；在送检的陕＊＊＊＊**车辆上疑似血迹③中检出人血，为杨哲所留。
15、西电集团医院门诊病历、入所健康检查表及照片证明，姚某左小腿软组织伤，局限性血肿。杨哲颈部及左肩膀皮肤擦伤。照片显示，杨哲与两名男子打架期间衣服被对方扯烂、鼻子被打伤。
16、西电集团医院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孙某于2015年2月14日23时59分入院时，已无任何意识及生命体征，头部大面积头皮撕脱剥离，瞳孔散大固定，口鼻腔大量血污，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临床死亡。经清创包扎头部、胸外按压、输液等抢救措施无效后，于次日零时35分宣告死亡。
17、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5）06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孙某体内乙醇含量为124.74mg／100ml。
18、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公（莲）鉴（法尸）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孙某头部大范围挫裂创，面部、躯干及四肢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部多处肋骨骨折。解剖检验，可见右肺血肿，肝脏表面多处裂伤，腹腔积血约200ml。另案发现场可见血泊，分析其死亡应为外力致肝脏破裂、头部大范围挫裂创、体表较广泛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所致。死者孙某头部可见较大范围挫裂创，背部正中及背腰部可见条状印痕及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可见条状印痕，左臀、左大腿及右大腿可见条状印痕和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并结合现场勘查分析，死者孙某体表损伤机动车碾压可以形成。鉴定意见：孙某死亡符合外力致肝脏挫裂、头部大范围挫裂创、体表较广泛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所致。
19、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姚某因本案于2015年2月15日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哲因驾车按喇叭引起被害人不满，在遭到被害人殴打后，为报复被害人，竟驾车撞击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杨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杨哲，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案发后杨哲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已根据上述情节，对杨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杨哲所驾车辆系其撞死被害人的作案工具，该车辆又系杨哲本人所有，原判将车辆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故杨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进轩
代理审判员 吕 锦
代理审判员 马小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