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6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720号国际航运金融大厦18层K座。
法定代表人：蒋威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工业园区光明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徐文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健，江苏大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8楼。
法定代表人：金良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锋，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达公司）与上诉人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集团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茵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精功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健、季晓希，精功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茵达公司上诉请求：1.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0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欠款13,761,803.45元”；2.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0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761,803.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16%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在区分系争96份融资租赁合同是否超过保证期间时，因疏忽遗漏了第49号至62号（共14份）合同，该14份合同在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均未超过保证期间，该14份合同的剩余未付租金扣减保证金后的余额为2,946,078.82元，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支持。其次，部分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期间届满后，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莱茵达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构成再次保证，由于《申请书》中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依法应当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在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亦未过保证期间。部分融资租赁合同在2013年7月1日时仍处于保证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能否视为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过债权及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如何起算等问题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25号的规定，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精功汽车出具上述《申请书》的行为应当视为莱茵达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在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过诉讼时效。除了一审判决认定未过保证期间的第67-96号合同外，尚有第4号、5号、9-17号、19号、20号、37-48号、63号合同未过追诉时效，应由精功汽车公司和精功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精功汽车公司与精功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确实遗漏了第49-62份合同，但一审判决将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4月18日分别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的3,711,171.59元、200万元，以及第十三包净投放款2,574,576元全部用以抵偿已过保证期间的债权，缺乏法律依据，有失公平。
精功汽车公司另辩称，系争96份融资租赁合同均约定承租人直接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租金，并未约定由精功汽车公司代收代付，精功汽车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并不知晓租金的收取情况。部分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租金支付计划表》，相关的租金金额均为莱茵达公司自行制作，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精功集团公司另辩称，其与莱茵达公司之间未成立保证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签订时，系争96份融资租赁协议均未签订，精功集团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关于为精功汽车公司提供保证的约定欠缺保证的必要要素，对主债权的数额、期限、保证范围仅为意向性约定，因此对精功集团公司无约束力。2012年1月1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出具关于租赁模式调整的函件，精功集团公司在该函件中注明“知悉，继续承担连带责任”，该表示仅是对租赁模式调整的确认，并未对《合作协议》中框架性、意向性的保证条款进行补正，仍未成立保证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约定采取抵押登记的方式防止第三人对融资租赁车辆主张权利，而精功汽车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向莱茵达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部分融资租赁业务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无论是否办理车辆抵押，其均承担保证责任。该承诺函实质改变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加大了承租人违约的风险，增加了对承租人追偿的难度，因此即便精功集团公司与莱茵达公司之间成立保证法律关系，由于《合作协议》发生实质变更，精功集团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申请书》将部分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期间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但精功汽车公司单方出具的保证承诺对精功集团没有约束力，对该部分融资租赁合同，精功集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上述《申请书》中，精功汽车公司单方要求莱茵达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精功汽车公司，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保证承诺，将保证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已经超出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且精功汽车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做出的承诺保证不能视为对原保证责任的重申和认可。莱茵达公司在融资租赁项目出现违约时，本可以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暂定合作，停止放款，但莱茵达公司选择继续放款，导致损失扩大，对于第十三包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损失，无权要求精功汽车公司和精功集团公司赔偿。
精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00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莱茵达公司对精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同其辩称意见。
精功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00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莱茵达公司对精功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同其辩称意见。
精功汽车公司与精功集团公司之间同意彼此的上诉请求。
莱茵达公司对精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承租人系由精功汽车公司推荐，由精功汽车公司自承租人处收取租金支付给莱茵达公司，莱茵达公司与承租人之间未发生直接联系，也在一审期间书面承诺从未自承租人处收取任何租金，因此精功汽车公司对96份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情况应当清楚。一审法院系根据《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内容来认定债权金额，该询证函由精功汽车公司盖章确认。精功汽车公司曾向莱茵达公司发过函件，从函件内容看其对租金支付情况亦是清楚的。一审判决对于3,711,171.59元、200万元，以及第十三包净投放款2,574,576元的抵扣顺序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莱茵达公司对精功集团的上诉请求辩称，精功集团公司持有精功汽车公司绝大部分股权，精功汽车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均由精功集团公司委派，因此精功集团公司为精功汽车公司提供担保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系争融资租赁合同是基于《合作协议》而发生的，每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都对债权的金额、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因此精功汽车公司对于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租金保证，以及精功集团公司对精功汽车公司因保证而向莱茵达公司承担的债务，均是可以明确的，因此不属于保证约定不明的情形。2011年7月27日的《承诺函》系精功汽车公司单方出具，并未得到莱茵达公司的回复，因此不能认为是对《合作协议》的变更。《合作协议》约定出租车辆抵押登记在精功汽车公司名下，其目的并非担保精功汽车公司对莱茵达公司所负的保证责任，与精功集团并无关联。
莱茵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功汽车公司支付租金15,538,288.88元（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欠款总额46,653,728.97元-保证金22,829,692.50元-2012年12月31日应投放款2,574,576元-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和2013年4月18日分别支付的3,711,171.59元、200万元=15,538,288.88元）；2、判令精功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4,321,047.36元（自2012年6月起，当批次的租金未足额支付而产生的逾期租金，自该日开始，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以年率16%的利率计算违约金，每月以此类推，本金累加计算，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止。其中，2012年9月、10月、12月及2013年4月，当月已付租金（含到期保证金）超过了当月应付租金，故自该四个月份开始，将多支付的租金冲抵逾期租金后的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17个批次的租金，因租金可能涉及到超过保证期间或违约金金额较小，原告不再主张，予以放弃；3、判令精功汽车公司支付以15,538,288.8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一审审理中，莱茵达公司鉴于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意见，自愿调整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16%标准计算；4、判令精功汽车公司赔偿莱茵达公司律师费20万元；5、判令精功集团公司对精功汽车公司的上述1-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8日，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莱茵达公司向购买精功汽车公司生产载重卡车的最终用户（以下称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的有关事项达成本协议；精功汽车公司同意莱茵达公司作为其生产、销售的载重卡车融资租赁业务的合作伙伴，莱茵达公司同意为精功汽车公司的符合莱茵达公司要求的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精功集团公司同意为精功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协议项下莱茵达公司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的租赁物仅限于精功汽车公司生产的载重卡车，租赁物由经精功汽车公司推荐的承租人实际签订的购买合同或委托购买合同所载为准。协议第四条约定，精功汽车公司每次打包（包：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申报的多个融资租赁项目的汇总，即对审查通过的拟承租人形成统一的客户群进行“打包”，达到一定规模后，集中提交莱茵达公司。精功汽车公司提供给莱茵达公司的租赁物总额原则上不低于1,000万元整，莱茵达公司保留否定“包”内部分不符合莱茵达公司要求的拟承租人的权利）；第五条约定，租赁期限约定一般为1年、1.5年、2年三种形式；第六条约定，由精功汽车公司负责融资租赁项目中除莱茵达公司外的全部相关各方的签字与盖章。每一包精功汽车公司申报到莱茵达公司时，其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莱茵达公司要求的全部盖章基础材料及全部盖章相关合同原件、表格、函件等。精功汽车公司对提交的全部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准确性作出保证，并承担由于材料不实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上述材料不全或存在缺页缺章等任何瑕疵的，莱茵达公司有权要求精功汽车公司补充、更正；第七条约定，精功汽车公司确认在莱茵达公司作为出租人的融资租赁项目中，莱茵达公司将全部价款支付到精功汽车公司指定账户的同时，莱茵达公司委托承租人购买的载重卡车的所有权自动从精功汽车公司转移到莱茵达公司；第八条约定，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人支付给莱茵达公司的保证金及租赁服务费均由精功汽车公司负责收取。在每包相关融资租赁的合同全部签订且莱茵达公司审阅无异议发出《供应商租赁上报项目批准通知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莱茵达公司。承租人支付给莱茵达公司的保证金，在其租赁项目结束且已足额缴纳租金后一个月内，由莱茵达公司通过精功汽车公司返还给承租人；第九条约定，莱茵达公司将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融资租赁给承租人。鉴于现行车辆运营等行政法规、规章未能与融资租赁的交易规则相配套，租赁车辆无法登记到莱茵达公司名下，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认同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莱茵达公司，车辆形式上登记在承租人名下；第十条约定，鉴于莱茵达公司将融资租赁给承租人的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约定采用抵押登记的方式以防止第三人对融资租赁车辆主张权利，为此莱茵达公司认可由承租人将租赁车辆抵押给精功汽车公司，并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精功汽车公司承诺在莱茵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的一个月内完成抵押登记，并将车辆管理所的抵押登记书面记录（车辆管理所盖章）原件交付给莱茵达公司；第十二条约定，精功汽车公司负责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中租金支付表约定的日期及金额按期对承租人进行租金的收取，并按期将租金支付至莱茵达公司指定账户。精功汽车公司对每包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相关租金及逾期违约金等全部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即精功汽车公司保证若承租人不能按期支付的，由精功汽车公司无条件按期足额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如承租人出现大范围租金逾期情况，莱茵达公司有权选择暂停与精功汽车公司后续新项目的合作；第十四条约定，精功集团公司自愿为精功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所产生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精功汽车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时，由精功集团公司履行精功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第十五条约定，精功集团公司在此无条件地并不可撤销地向莱茵达公司保证：如精功汽车公司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相关义务，莱茵达公司有权向精功集团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精功集团公司立即承担连带责任，精功集团公司在收到莱茵达公司的通知之日起10日内即应按通知中所载明的金额及方式无条件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第十九条约定，莱茵达公司有独立不受精功集团公司干涉的项目、合同审批权利，莱茵达公司是否同意放款及期限等，以每包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委托购买合同、购买合同等为依据；第二十七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书面同意，可以修改、补充、变更或解除；本协议的任何修改、补充或变更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协议未尽事宜，应根据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予以解释和处理。本协议任何条款的无效均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如本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及委托购买合同有冲突，以融资租赁合同及委托购买合同为准；第二十八条约定，……协商不成时，三方一致同意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三方约定诉讼管辖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和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2011年7月27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出具《承诺函》，言明：1、精功汽车公司与莱茵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已经顺利开展了厂商租赁的第一期合作且双方即将开始第二期合作；2、基于《合作协议》之约定，精功汽车公司须将融资租赁车辆抵押至精功汽车公司，但实际操作中各地车辆管理部门要求各不相同，对抵押登记事宜的落实造成了很大难度。精功汽车公司特此承诺，对于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融资租赁业务（无论是莱茵达公司已投放的还是未来继续投放的），无论是否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精功汽车公司均无条件保证贵司按时足额收取租金，精功汽车公司履行此项义务时不以车辆及承租人的任何状态抗辩莱茵达公司。
2012年1月1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出具《莱合第20110303009号〈合作协议〉项下融资租赁业务》，称：为配合国家及上海税制改革试点的需要，经与莱茵达公司商定，从2012年元月起，将《合作协议》项下的租赁模式调整为回租模式，即精功汽车公司推荐的承租人先从精功汽车公司或经销商处购买车辆，莱茵达公司再从承租人处购买再回租给承租人。精功汽车公司仍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接受莱茵达公司与承租人的委托，代回租承租人收取回租购买款项，代出租人统一收取租金，并承诺对回租项下承租人的租金支付继续向莱茵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相应保证金、手续费等各费用比例方案维持不变。精功集团公司在上述函件中注明：“知悉，继续承担连带责任。”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2年6月15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言明：我公司2012年6月应付租金8,982,804.98元，由于前期垫付租金比较多，目前资金紧张，只能先付5,903,104.68元，还有3,079,700.30元未付，特向莱茵达公司申请延期至2012年6月29日支付。
期间，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推荐承租人，在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出具的《客户（承租人）推荐书》中载明，其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向莱茵达公司推荐成为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并承诺对推荐客户全部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准确性已经过充分审核验证，并承担由于资料不实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同时，对推荐客户租金的按时足额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同时，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提供了《客户（承租人）融资租赁推荐汇总表》、《客户融资租赁申请书》、《融资租赁合同》、《委托购买合同》、报价单和《付款通知书》等。莱茵达公司经审核，最终莱茵达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案外人签订了96份《融资租赁合同》。在精功汽车公司给莱茵达公司的《付款通知书》中，精功汽车公司称，其向承租人收到的保证金及服务费，继续保留在精功汽车公司，请莱茵达公司支付净额至精功汽车公司，精功汽车公司将把两笔合计金额转交给其经销商。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有的加盖有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公章或加盖有莱茵达公司公章的《租金支付计划表》，有的并未附上《租金支付计划表》。
2013年，莱茵达公司向精功汽车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言明：……下列信息出自莱茵达公司账簿记录，如与精功汽车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截止2012年12月31日，精功汽车公司欠46,653,728.97元，备注（内容、性质）为应收融资租赁款（本金加利息）（后附明细）；截止2012年12月31日，欠精功汽车公司22,829,692.50元，备注（内容、性质）为融资租赁保证金（后附明细）；截止2012年12月31日，欠精功汽车公司2,574,576元，备注（内容、性质）为十三包净投放款未支付。精功汽车公司在该函件的“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上述函件还附了96份《融资租赁合同》的明细，包括合同号（莱茵达融资租赁合同第20110303009（001）号-20110303009（096）号）、承租人名称、应收融资租赁款（本金和利息）、融资租赁保证金。当日，莱茵达公司和精功汽车公司将上述文件中的十三包净投放款2,574,576元抵充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
2013年1月17日和4月18日，精功汽车公司又分别向莱茵达公司支付3,711,171.59元和200万元（精功汽车公司审理中称，其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租金时，自始至终没确定支付的系哪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此后，在93份《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各自届满的情况下，莱茵达公司将上述合同项下的保证金22,829,692.50元冲抵了上述合同项下的货款。
2013年7月1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发出一份《申请书》：根据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我方应负责为贵方利益，代贵方向我方推荐的承租人收取贵方与各承租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并承诺对各承租人的租金支付及各承租人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截至本申请书出具之日，我方推荐的承租人中，宁某、张某、王某、潘某、李某五人已多次逾期未支付租金。为此，我方申请贵方授权我方代贵方向上述五名承租人采取收回租赁物等救济方式。我方承诺，在贵方要求时，我方就上述五人及我方推荐的其他承租人对贵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或我方转授权的第三方在催收及采取救济措施时保证合法合规且不损害贵方及各承租人的权益。如我方或我方转授权的第三方违反上述承诺造成贵方或者承租人损失的，我方将承担赔偿责任。
2013年7月4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发《函》，称：……目前，部分员工在思想上还未转变，集体要求与精功集团领导对话解决精功汽车公司重大重组变化给员工带来的影响，情绪比较激动。为维护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及稳定工作，精功汽车公司正集中所有力量处理员工提出的问题。关于与莱茵达公司的往来及债权债务情况，待精功汽车公司下周处理好员工问题后，再与莱茵达公司约定时间商谈解决方案，在此过程中给莱茵达公司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一审还查明：莱租第20110303009001-莱租第20110303009036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租金支付及迟延支付的逾期利息”第1项约定，在租赁期间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合同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的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任何情况均不影响上述支付义务。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该项逾期违约金须自租金支付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为止逐日计算。出租人有权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款项中首先抵偿逾期违约金，直至所有逾期违约金清偿完毕为止。第九条“违约和补偿”第2款“则出租人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第2.4项约定“向承租人追讨以执行或保护本合同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
莱租第20110303009037-莱租第20110303009096号《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第4项约定,莱茵达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款前，承租人应按本合同附件二《概算表》约定向莱茵达公司支付手续费和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如果承租人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迟延或未支付各期租金、逾期违约金等，那么，莱茵达公司在收取全部租金和承租人应付款项后一个月内通过《合作协议》项下的精功汽车公司将全部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莱茵达公司。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当承租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金和其他款项给莱茵达公司，或未按时偿还莱茵达公司垫付的任何费用或赔偿莱茵达公司因承租人违约遭受的任何损失时，莱茵达公司除有权采取前3款措施外，承租人应按到期未付租金和到期应付其他款项总合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将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租金和其他款项中，首先抵扣，直至承租人向莱茵达公司付清全部逾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和提前款项为止。第7项约定，本合同所指的、承租人应赔偿的损失、一切损失或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手续费、逾期违约金、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查档费、保全费、交通费、通讯费、人工成本、逾期利益损失等等。“补充条款”约定：1、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将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融资租赁给承租人。鉴于现行车辆运营等行政管理法规、制度未能与融资租赁的交易规则配套，车辆无法登记到出租人名下，双方约定车辆所有权转移至出租人后，车辆仍登记在承租人名下；2、鉴于出租人将融资租赁给承租人的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双方约定采用抵押登记的方式以保障出租人对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及防止第三人对租赁车辆主张权利，为此承租人承诺在出租人支付货款后一个月内办理抵押登记将车辆抵押给精功汽车公司；3、双方明确认可，本补充约定均不改变融资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的事实，双方确系融资租赁关系；4、鉴于出租人与厂商精功汽车公司的合作约定，承租人同意在此承诺将保证金、服务费、租金、逾期违约金等融资租赁项下全部资金的支付均汇集至厂商处，由厂商统一支付给出租人。且随时应出租人要求，配合出租人及时提供真实的资金支付记录、凭证。同时承租人委托厂商收取出租人需支付的回租项下的购买款项，厂商收到出租人的购买款即视为承租人收到出租人的购买款。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概算表”中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物总价款、服务费、保证金。审理中，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均确认，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份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4年12月10日届满。
又查明：2013年3月18日，精功汽车公司作为原告因201103030091050号（即往来账款询证函中编号为莱租第20110303009050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向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潘某、杨某，要求该两被告支付租金，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2014）徒商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精功汽车公司在该案中提供了以下证据：……3、2012年3月12日莱茵达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均转让给精功汽车公司的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莱茵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精功汽车公司已通知了潘某、杨某；4、2012年3月15日，潘某、杨某签字并且按捺手印签署的对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书一份，拟证明潘某、杨某收到了莱茵达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确认将向精功汽车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5、潘某的付款清单一份，拟证明潘某支付租金的情况以及欠款金额。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莱茵达公司与潘某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符合平等自愿原则，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潘某在支付了手续费8,634元，保证金为71,950元后已取得了租赁物并已使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莱茵达公司租金。莱茵达公司作为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潘某。精功汽车公司虽未提供将权利转让通知送达给潘某的相关手续，但其提供的证据4能够与权利转让通知书相互印证，且潘某实际已向精功汽车公司支付租金，可以证明潘某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莱茵达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潘某应将欠缴的租金交付给精功汽车公司。遂判决潘某、杨某给付精功汽车公司租金74,429.89元并支付违约金。
2013年4月1日，精功汽车公司还曾作为原告因莱租20110303009018号融资租赁合同向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起诉席某，要求判令席某支付租金及违约利息损失等。该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3）徒宝商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9月9日，莱茵达公司与席某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委托购买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出租方系莱茵达公司，承租方系席某……2011年9月16日，莱茵达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由其收取的租金、租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全部各项权利，均转让给精功汽车公司，并依法通知席某，告知其应向莱茵达公司承担的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均向精功汽车公司支付和承担。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莱茵达公司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席某。精功汽车公司虽未提供将权利转让通知送达给席某的相关手续，但其提供的证据3、4相互印证，且席某已向精功汽车公司实际支付租金，足以证明席某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情的。遂判决席某应向精功汽车公司支付租金213,689.77元及违约金等。
一审还查明，为本案的诉讼，莱茵达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
一审审理中，莱茵达公司在庭审中承诺，就涉案的96份《融资租赁合同》，除自精功汽车公司处收到款项外，从未自任何承租人处收到过任何款项，若因莱茵达公司前述承诺不实而给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造成损失的，莱茵达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并出具了相应的《承诺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精功汽车公司对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如何确定。
（一）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精功汽车公司对每包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相关租金及逾期违约金等全部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即精功汽车公司保证若承租人不能按期支付的，由精功汽车公司无条件按期足额支付全部应付款项。该协议中精功汽车公司自愿对承租人的应付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此后，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合作事宜，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精功汽车公司再次曾于2011年7月27日的《承诺函》中确认“无论是否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精功汽车公司均无条件保证贵司（莱茵达公司）按时足额收取租金，精功汽车公司履行此项义务时不以车辆及承租人的任何状态抗辩”；2012年1月1日的《莱合第20110303009号〈合作协议〉项下融资租赁义务》中，又承诺对回租项下承租人的租金支付继续向莱茵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2012年6月15日，精功汽车公司向莱茵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精功汽车公司明确了截止2012年6月应付租金为8,982,804.98元。至此，可以看出，当时精功汽车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对于承租人的租金情况都是完全知情并清楚的，且其在上述《情况说明》中还称“由于前期垫付租金比较多，目前资金紧张，只能先付5,903,104.68元……”可以表明，精功汽车公司对于已经发生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租金实际已经在承担收取及承担保证的责任。同时，精功汽车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其向莱茵达公司出具的《客户（承租人）推荐书》中再次载明，其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向莱茵达公司推荐成为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同时，对推荐客户租金的按时足额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由此，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精功汽车公司对于每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期限、租金总价和相应违约责任均知晓的情况下，其在《客户（承租人）推荐书》中对莱茵达公司表明“对推荐客户租金的按时足额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承诺函》中表明其“无论是否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均无条件保证贵司按时足额收取租金”，2013年7月1日的《申请书》中承诺“在贵方（莱茵达公司）要求时，我方（精功汽车公司）就上述五人及我方推荐的其他承租人对贵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均是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故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
（二）在精功汽车公司和莱茵达公司对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的保证合同项下，保证期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在莱茵达公司和精功汽车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也就是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最后履行日届满起6个月。结合96份《融资租赁合同》的最后履行日看，其中：1、莱租第20110303009（001）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1年10月14日，保证期间至2012年4月13日，但此后，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又自愿出具《申请书》言明“在贵方（莱茵达公司）要求时，我方就上述五人及我方推荐的其他承租人对贵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对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重新进行了保证，故保证期间自精功汽车公司作出保证之日起6个月为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而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2、莱租第20110303009（002）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2年10月21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4月20日。如上所述，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3、莱租第20110303009（003）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2年11月6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5月5日。如上所述，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4、莱租第20110303009（004）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5月6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5、莱租第20110303009（005）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5月6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6、莱租第20110303009（006）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2年5月27日，保证期间至2012年11月26日。如上所述，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7、莱租第20110303009（007）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2年12月8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6月6日。如上所述，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8、莱租第20110303009（008）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2年7月22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1月18日。如上所述，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9、莱租第20110303009（009）-莱租第20110303009（014）、莱租第20110303009（016）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9月14日，保证期间至2014年3月13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0、莱租第20110303009（015）、莱租第20110303009（017）-莱租第20110303009（019）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3月14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1、莱租第20110303009（020）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4月28日，保证期间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在精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重新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31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2、莱租第20110303009（021）-莱租第20110303009（036）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12月1日，保证期间至2014年5月30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3、莱租第20110303009（037）、莱租第20110303009（038）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8月16日，保证期间至2014年2月15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4、莱租第20110303009（039）-莱租第20110303009（048）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9月16日，保证期间至2014年3月15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5、莱租第20110303009（063）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9月16日，保证期间至2014年3月16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6、莱租第20110303009（064）-莱租第20110303009（066）号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为2013年11月16日，保证期间至2014年5月15日，至莱茵达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莱茵达公司就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可以免除。17、除以上合同之外，结合其余《融资租赁合同》的最后履行日，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其保证期间均在2014年7月21日之后，即莱茵达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对精功汽车公司提起了诉讼，故这些合同项下的债务，精功汽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精功汽车公司对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如何确定。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及相关文件中，双方对担保范围约定得并不明确，故精功汽车公司应当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一）1、虽精功汽车公司抗辩认为在莱租第20110303009（001）-莱租第20110303009（036）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承租人直接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租金，其也并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当事人，并非每个承租人均有《租金支付计划表》，故其无法确定应当收取的金额，也不掌握承租人的欠款金额。但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看，精功汽车公司负责融资租赁项目中除莱茵达公司外的全部相关各方的签字与盖章，这当中就应当包含了《租金支付计划表》，故实际履行过程中，部分承租人实际并未在《租金支付计划表》上盖章确认的责任是在精功汽车公司。且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精功汽车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给莱茵达公司的《情况说明》就可以看出，精功汽车公司对于此前承租人的租金情况都是知晓的，实际也是由其实际代收并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直至2012年12月31日《往来账项询证函》，精功汽车公司均清楚知晓各承租人结欠租金的情况和金额，故一审法院对精功汽车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2、精功汽车公司还提交了承租人为潘某、席某等的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当时莱茵达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了精功汽车公司，并认为这些承租人项下的租金莱茵达公司无权主张。但结合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莱茵达公司出具的《申请书》的内容看，当时精功汽车公司要求莱茵达公司授权其代莱茵达公司向这些逾期支付租金的承租人采取收回租赁物等救济方式，由此可见，莱茵达公司当时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精功汽车公司以诉讼方式向承租人主张租金等权利，上述承租人项下的租金等仍应向莱茵达公司支付，但与本案莱茵达公司基于担保责任向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主张保证责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就承租人席某和潘某《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本案不予处理。至于精功汽车公司在2013年7月1日《申请书》中还提到的承租人宁某、张某、王某、李某，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已经转让，故不影响精功汽车公司对他们承担的相应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间。精功汽车公司还认为莱茵达公司曾将向国跃、何正凯、何彬的债权也转让给了精功汽车公司，因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确认，截至2012年12月31日，9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结欠的租赁款和利息为46,653,728.97元，保证金为22,829,692.50元。此后，精功汽车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4月18日分别向莱茵达公司支付3,711,171.59元和200万元，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双方又均确认以投放款2,574,576元和保证金22,829,692.50元抵扣租金和利息，但双方对于上述款项支付的系哪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各执一词，且精功汽车公司在支付和抵扣时也没有明确，故除保证金之外，其他三笔款项应当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根据以上原则，对于2013年1月17日和4月18日支付的3,711,171.59元和200万元，以及投放款2,574,576元，应当先行冲抵如上述第（二）项中所述在莱茵达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那部分合同。关于保证金22,829,692.50元，由于《往来账项询证函》所列清单中明确了每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故保证金的扣除应当是一一对应每一份合同。现对应每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抵扣保证金、并扣除以上三项付款后，莱租第20110303009（001）-莱租第20110303009（066）项下，尚有部分租金和利息仍未付清，但这部分费用，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对于上述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利息欠款，精功汽车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莱租第20110303009（067）-莱租第20110303009（096）合同项下，一一对应扣除保证金后，租金及利息的欠款金额为7,528,639.99元，应当对这些合同项下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
（二）就莱茵达公司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莱茵达公司主张自2012年6月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的违约金，并认为其中2012年9月、10月、12月和2013年4月当月已付租金超过了当月应付租金，故自该两个月份开始，将多支付的租金冲抵逾期租金后的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对此，因审理中，莱茵达公司并不能证明上述时间内精功汽车公司所支付的租金系针对哪一份合同，且精功汽车公司在审理中亦明确其向莱茵达公司付款时，自始至终就没确定过是针对哪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故莱茵达公司以其方式所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三）就莱茵达公司主张的第3项诉请。根据莱租第20110303009067-莱租第20110303009096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第4项的约定，莱茵达公司有权主张因承租人逾期付款之后的违约金，故该违约金亦属于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范围。且审理中，莱茵达公司与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均确认96份合同项下最后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4年12月10日届满。故莱茵达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并以年利率16%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未加重精功汽车公司的负担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当以7,528,639.99元为准。
（四）就莱茵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在莱租第20110303009067-莱租第20110303009096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7项约定，承租人应赔偿的损失包括了律师费，故精功汽车公司以应当对莱茵达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三，精功集团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如承担保证责任，那么保证期间如何确定。《合作协议》约定，精功集团公司同意为精功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十四条还约定，精功集团公司自愿为精功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所产生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精功汽车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时，由精功集团公司履行精功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第十五条约定，精功集团公司在此无条件地并不撤销地向莱茵达公司保证：如精功汽车公司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相关义务，莱茵达公司有权向精功集团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精功集团公司立即承担连带责任等，精功集团公司在收到莱茵达公司的通知之日起10日内即应按通知中所载明的金额及方式无条件向莱茵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此外，精功集团公司在《莱合第20110303009号〈合作协议〉项下融资租赁业务》上注明“知悉，继续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精功集团公司所承担的保证责任是明确的，即系基于《合作协议》项下精功汽车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的义务，故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精功集团公司应当对精功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所有的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精功集团公司的保证期间，因当时并未作出约定，故应当与精功汽车公司的保证期间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四，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办理将车辆抵押在精功汽车公司名下，是否损害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的利益。对此，从《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来看，当时约定将租赁车辆抵押给精功汽车公司，是为保证莱茵达公司的权利而作出的约定，并非是物的担保，故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将车辆抵押至精功汽车公司名下，也不会加重或损害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的负担，故不影响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保证责任的承担。
此外，精功汽车公司还认为，其曾和承租人江苏XX有限公司取得联系，该公司答复从未与莱茵达公司签订合同。对此，因这仅是江苏XX公司的单方口头陈述，况且精功汽车公司当时在与莱茵达公司对账时，亦确认了该公司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精功汽车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精功集团公司还辩称，在精功汽车公司自2012年6月起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仍在向新的承租人发放贷款，并未告知精功集团公司，莱茵达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2012年9月之后向新的承租人发放贷款部分，精功集团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从《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精功汽车公司保证若承租人不能按期支付的，由精功汽车公司无条件按期足额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如承租人出现大范围租金逾期情况，莱茵达公司有权选择暂停与精功汽车公司后续新项目的合作”内容看，在承租人出现大范围租金逾期情况下，是否后续项目的合作的选择权本身赋予了莱茵达公司，莱茵达公司现选择继续合作，并不由此免除精功汽车公司、精功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当然，精功汽车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另案向债务人追偿。精功集团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精功汽车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精功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莱茵达公司欠款7,528,639.99元；二、精功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莱茵达公司违约金，以7,528,639.9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16%标准计算；三、精功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莱茵达公司律师费20万元；四、精功集团公司对精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莱茵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莱茵达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973号案卷中的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精功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及部分证据，证明精功汽车公司在该案中为证明其向莱茵达公司支付债务的情况，提供了《付莱茵达公司融资租赁款明细》以及记账凭证，其中显示第十三包净投放款系于2013年11月13日用于抵偿欠付莱茵达公司的债务，因此如果认为一审法院抵扣顺序错误，那么第十三包净投放款的抵扣时间应当为2013年11月13日。证据2.精功汽车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向莱茵达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明精功汽车公司同意用第十三包净投放款来抵充其向莱茵达公司所负欠款。精功汽车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莱茵达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付款明细表和记账凭证仅是精功汽车公司内部记账所用，并不能证明对外清偿的具体时间，且莱茵达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明确表明第十三包净投放款系在2012年底抵扣，应以该时间为准。精功集团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莱茵达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相关证据的制作人，无从判断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莱茵达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可，亦','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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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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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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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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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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