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四商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先锋钢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副57号。
法定代表人岳文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颖，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副57号。
法定代表人寿立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巍，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段京良，哈尔滨市道外区椅具专营处经营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上诉人哈尔滨先锋钢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材市场）、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与上诉人段京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0日作出（2005）外民三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段京良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5年12月2日作出（2005）哈民四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段京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6年4月26日作出（2006）哈民四监字第2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此后，段京良多次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7年11月29日作出（2007）黑民申复字第76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2009）黑高民申复字第651号驳回段京良再审申请民事裁定。2011年5月1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3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哈民四再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案发回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1）外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诉讼。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又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外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并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钢材市场的委托代理人李颖，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巍，上诉人段京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哈尔滨先锋木材装饰材料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木材市场）与段京良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椅具专营处（以下简称椅具专营处）于2001年形成租赁关系，椅具专营处租赁木材市场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130号市场摊位，双方连续签订短期租赁合同。2004年12月29日，木材市场和段京良经营的椅具专营处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有双方的印章，约定：“第一条：甲方（木材市场）将市场大厅第1、2交易区2、3厅号（摊位）租给乙方（椅具专营处）经商使用，摊位面积为582平方米”，没有约定租金；“第二条：租期自2005年1月1日”，没有约定租期终止期限。木材市场给椅具专营处出具了没有落款日期的证明，证实：“未经通知货主，市场门卫封货、封门，给哈尔滨市道外区椅具专营处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因此，双方协商签订了自2005年1月1日起无偿使用582平方米摊位的《租赁合同》。”2005年7月14日和2005年8月3日，木材市场两次向段京良发出催款通知，段京良在两份催款通知上签名。2005年8月12日，木材市场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终止与椅具专营处的租赁关系，椅具专营处迁出木材市场，椅具专营处给付拖欠的2005年1月至7月的租赁费44，226元、违约金11，056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在诉讼中，段京良于2005年9月9日开始使用木材市场第一交易厅A区2厅48平方米摊位。另查明，2010年3月19日，木材市场经工商机关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木材市场清算组由股东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出资90%）和股东钢材市场（出资10%）组成，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清算报告中写明：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剩余资金及清算资料转让投资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股东钢材市场放弃分配企业剩余资产。投资人保证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原哈尔滨木材防腐厂于2007年1月13日更名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2010年12月1日，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更名为物流公司。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成立的条件之一是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债责任，故股东出资与公司法人成立及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有必然的法律关系。木材市场是由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出资成立的，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的方式交付公司后，因取得公司股权而丧失了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木材市场在取得两股东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的财产权。木材市场与两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对公司经营成果应享有收益权利。双方争议的租赁费，是木材市场成立后以公司财产投入而取得的债权，租赁费虽然在木材市场注销前经生效判决确认后已处理完毕，但段京良在判决生效后、木材市场注销前一直在向法院申请再审，木材市场及两股东对此是明知的。又因木材市场注销登记后，生效判决已被上级法院裁定撤销，双方争议的租赁费处于不确定、尚待处理阶段，根据民事权利的承继原则，两股东应成为民事权利主体。虽然木材市场因注销丧失法人人格，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消失。两股东在《哈尔滨先锋木材装饰材料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报告》中，表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明确表示放弃债权，故钢材市场、物流公司作为木材市场的股东可主张权利。因此，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1）外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认为木材市场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亡，进而终结本案诉讼无法律依据。该民事裁定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关系问题。木材市场和段京良经营的椅具专营处自2001年形成租赁关系，双方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虽没有租金、租期等有关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但合同有双方的印章，且与段京良提供的“证明”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双方已形成租赁关系。根据段京良提供的“证明”，木材市场不让段京良正常经营造成损失，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合同》，自2005年1月1日起无偿使用582平方米摊位。该“证明”没有约定具体的损失情况、赔偿数额和无偿使用摊位的期限，无租赁终止期间，故双方之间自2005年1月1日起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木材市场和段京良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当事人均有权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木材市场于2005年7月和8月两次向段京良发出催款通知，要求段京良交纳2005年1月至7月的租金，应视为双方就无偿使用摊位发生争议。木材市场作为出租人，在2005年8月12日起诉要求终止租赁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而段京良提供反驳的证据证实木材市场门卫对椅具专营处封货、封门造成损失，从2005年1月1日起段京良无偿使用租赁的582平方米摊位，故对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1）外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二、自2005年8月12日起解除木材市场与段京良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三、驳回钢材市场、物流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169元、保全费573元，由钢材市场、物流公司负担。
钢材市场、物流公司、段京良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再字第25号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钢材市场、物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为：一、（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二、同意解除合同，对（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认定从2005年8月12日起解除合同有异议，应当从2005年1月1日起解除合同；三、对（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有异议，请求二审予以支持。其上诉及答辩的理由为：一、（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段京良在判决生效后、木材市场注销前一直向法院申请再审，木材市场及两个股东对此明知，又因木材市场注销登记后，生效判决已经被上级法院裁定撤销，双方争议的租赁费处于不明确，尚待处理阶段，根据民事权利的承继原则，两股东应成为民事权利主体。该认定错误。本案，木材市场是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黑高民申复字第651号民事裁定驳回椅具专营处再审申请的情况下，依法成立清算组，并在办理符合依法注销的一切法律程序后办理注销，且段京良不申报的行为已经表示其放弃了与木材市场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木材市场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钢材市场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继续参与诉讼，本案应裁定终结。2、段京良自2001年开始一直租赁木材市场摊位，2004年末，双方原合同履行完毕，木材市场要求与段京良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时，段京良不同意签订租赁合同，导致双方未达成书面合同。但在原合同到期后，段京良仍然占用原租赁摊位的行为和段京良与木材市场自2001年起长期形成的租赁关系已经能够推定段京良继续租赁木材市场摊位的意愿，段京良与木材市场已经实际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租赁合同是有偿合同，段京良作为承租人使用标的物，必须支付租金。木材市场在其租赁期间先后两次给段京良送达催款通知索要租金，段京良均在催款通知上签字认可，但没有支付拖欠的租金，段京良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木材市场的合法权益，故木材市场向法院请求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段京良支付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没有将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驳回钢材市场请求段京良支付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损害了钢材市场的合法权益，钢材市场与物流公司不服（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应支持木材市场的主张。二、（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违反《民事证据规则若干规定》。1、段京良提供的证明其无偿使用582平方米摊位的证据八木材市场出具的《证明》，段京良在2013年6月18日庭审中称是在2005年8月4日签收2005年8月3日催收通知时收到的，按照法律规定，该证据属于原审期间超过举证期限而失权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主要判案依据。2、段京良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九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超过举证期限，并在质证过程中未出示原件，一审又另行开庭质证，程序违法。3、段京良提供的证据九，在租金栏目中印有“零”元字样，段京良称该《租金合同》与此前几次审理提供的合同是同一份合同，是2008年末木材市场加盖的，这完全违背事实。木材市场所有与业户签订的合同在空白处均为手写，这已是惯例，证据已在一审提供。因此，木材市场不会给段京良出具没有截止时间、没有租金的《租赁合同》，特别是案件尚在审理中，木材市场给其合同上加盖“零”字样，这更完全违背一般常理，段京良明显造假。但一审认定段京良提交的是同一份合同，对合同第一条租金数额的空白处后增加的“零”不予确认，该条款租金数额的无效不影响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确认。同一份证据在先后两次庭审中存在明显的区别，木材市场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而一审认定为“同一份合同”，且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认定事实所依赖的证据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对证据没有查证属实，即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明显故意偏袒段京良。4、段京良提供的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八真实性存在严重问题。该证据是段京良在一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是木材市场给椅具专营处出具的没有落款日期的《证明》。钢材市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段京良曾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供过此份证据，与段京良此次提供的证据内容完全一致，因此，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而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黑高民申复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该证据属于原审期间超过举证期限而失权的证据。”作为曾由段京良保存的被法院认定为失权的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质证。请二审对此重新进行审查。真实性和证明力都有疑问的证据，在完全没有通过法律手续予以确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前提下，一审却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段京良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根据合同赔偿自签订合同后至今的合同损失；维持其他判项，对（2012）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没有意见。其上诉及答辩的理由为：依据（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385号民事裁定，木材市场在提交的二审代理词中强调其投资人钢材市场和哈尔滨木材防腐厂封门、封货，在（2006）外民三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诉称及庭审中自认2004年和2005年段京良不欠租金，对证据六质证承认自2004年封货、封门，对段京良无故停止放货至2005年8月4日。2005年8月17日，木材市场证明其市场门卫封货、封门，明确椅具专营处无偿使用582平方米摊位，签订赔偿合同。公证处公证的2007年9月20日木材市场通知80平方米标的的年租金10万元，租金超过其招商规则规定租金十几倍，木材市场属恶意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2005年7月14日、8月3日的催款通知并未通知段京良解除合同，并且，木材市场质证称，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与木材市场2005年8月4日的起诉状无关，属不同法律关系。木材市场门卫始终对段京良停止放货，拒不履行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由于木材市场停止段京良放货，给段京良造成损失。请求：本着一事不再理原则，撤销混淆法律关系的（2012）外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其他判项，执行回转并赔偿损失。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01年起，木材市场与段京良每季度签订短期租赁合同，段京良有偿租赁木材市场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130号的市场摊位用于椅具专营处进行经营。至2005年1月1日以后，段京良继续使用木材市场的摊位，没有交纳租金。
2005年7月14日，木材市场致段京良《催款通知》，主要内容为：椅具专营处法定代表人段京良：自2005年1月1日起至今，你一直拖欠木材市场租金，市场工作人员多次索要一直没有交。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规定：“承租人不交付或者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1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木材市场要求你在2005年7月15日17时前，将拖欠租金56，862元交到木材市场。逾期除按合同约定收取拖欠租金25%的违约金外，你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段京良在该《催款通知》上签名。
2005年8月3日，木材市场再次致段京良《催款通知》，主要内容为：椅具专营处法定代表人段京良：你单位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7月31日，一直没有交摊位租金。按合同约定，2005年一至三季度应交租金56，862元（486㎡×9个月=56，862元）。扣除8、9两个月，实际欠摊位费44，226元（486㎡×13元×7个月=44，226元）。如果你在8月5日前仍不能把所欠摊位租金交到市场，你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段京良在该《催款通知》上签署：“段京良。05.8.3。”
2010年3月19日，木材市场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木材市场清算组由出资90%的股东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和出资10%的股东钢材市场组成。木材市场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清算报告中记载：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剩余资金及清算资料转让投资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股东钢材市场放弃分配企业剩余资产；投资人保证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
哈尔滨木材防腐厂于2007年1月13日更名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中心，又于2010年12月1日更名为物流公司。
2005年8月12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受理（2005）外民三初字第446号木材市场起诉椅具专营处租赁合同、迁让纠纷。木材市场的起诉书署期为2005年8月4日，其诉讼请求为：1、由于椅具专营处违约，终止木材市场与椅具专营处的租赁关系，椅具专营处迁出木材市场；2、椅具专营处偿付欠款44，226元；3、椅具专营处偿付违约金11，056元；4、椅具专营处迁出强行占用的A区2厅48平方米摊位，承担月租赁费用624元；5、椅具专营处负担起诉费用、诉讼保全费用。
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05）外民三初字第446号案件诉讼中，段京良提交《答辩意见》称：哈尔滨木材防腐厂于2004年8-12月份，利用门卫非法无理强行控制椅具专营处经营的木椅出货长达四个月之久。2004年12月28日下午14点14分，哈尔滨木材防腐厂解除了对段京良单位长达四个月之久的非法强行控制，给段京良单位造成经济损失152万元。木材市场张经理给了段京良一份租赁合同，注有使用面积和起租时间，上面有木材市场公章和他的名章。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05）外民三初字第446号案件2005年9月26日的庭审笔录记载：段京良称：第一，段京良在2005年1月1日前不欠木材市场租金，2005年1月1日后没交租金，但段京良不欠木材市场租金，因为在合同上没有体现费用情况。双方有口头协议，因为2004年8月30日至12月31日，木材市场没让段京良正常付货，段京良不用交租金。第二，第一交易厅A区2厅48平方米摊位本身就是段京良的。木材市场说段京良侵占摊位，因为按合同约定，木材市场给段京良的米数不够，是补差，不能算侵占。2004年12月29日，木材市场张经理直接将此摊位给段京良了，是市场摊位不够用，他向段京良借的。段京良是2005年9月7日进入该摊位的，当时答应段京良的张经理已经死了，段京良没法和别人说，没有人知道这事，所以，段京良就进去了。张经理去世了，段京良不用和别人打招呼了，于2005年9月7日就直接收回了。2005年1月1日以前的租金是每月每平方米10元。2005年9月7日之前，段京良的摊位是534平方米，2005年9月7日后是582平方米。2004年12月前租金每平方米是10元，之后双方没有约定。第三，段京良没有多占摊位。段京良是根据合同约定。木材市场所述米数是对的，但现在木材市场尚欠段京良一些米数。木材市场称：租金是每月每平方米13元。段京良总共实际占用486平方米，2005年9月7日后又加了48平方米。
在2005年9月26日的庭审中，段京良举示了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甲方：木材市场（出租方），乙方：段京良（名章）哈尔滨市道外区椅具专营处（承租方）。第一条：甲方将市场大厅／木材第1、2交易区2、3厅号（摊位）租给乙方经商使用，摊位面积为582平方米，租金合计（此处空白）元。第二条：租期自2005年1月1日至年月日（此处均空白），共计（此处空白）天。合同期满后，如果乙方继续延长租期，应在合同届满前15日内向甲方提出，甲方可视情况优先承租给乙方。第三条：租金及收取。2、租金：租金按季收取。乙方在每季度首月5日前交纳摊位费。如乙方不能如期交费，甲方有权收取当月摊位费总额25%的违约金。超过1个月的，甲方视乙方自动放弃承租权并收回摊位，租金从乙方抵押金或货物中扣抵。第十条：合同解除的条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承租人不交付或者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1个月以上的。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出租人落款为木材市场签署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名章，承租人落款为“段京良印”方形名章，落款署期为2004年12月29日。该《租赁合同》为打字件格式合同，其中，“乙方：段京良”处系加盖“段京良印”方形名章，“哈尔滨市道外区椅具专营处”、“第1、2交易区”中的“1、2”、“2、3厅”中的“2、3”、“摊位面积为582平方米”中的“582”、“租期自2005年1月1日”中的“2005”和两个“1”，落款署期“2004年12月29日”中的“2004”、“12”、“29”，均系加盖印章文字，全文没有手写的文字；落款处没有打印或者手写单位名称和个人名字。木材市场质证认为：没见过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不是木材市场签的，但合同上的章是木材市场的。2005年，木材市场的合同版本已经换了，都是手写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金和时间，不具备合同成立要件，是无效的。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0日作出（2005）外民三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椅具专营处立即给付木材市场租金44，226元，给付木材市场违约金11，056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椅具专营处从第一交易区（A区）二厅、第二交易区（B区）三厅内迁出。
段京良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5年12月2日作出（2005）哈民四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曾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2009）黑高民申复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主要内容为：申请再审人椅具专营处在复查听证中，提供了没有署期的《证明》和（2008）外民一初字第2274号民事判决书。该裁定认定：椅具专营处提供的没有署期的《证明》，是椅具专营处发现的证据，对于原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原审期间不提交，则该证据属于原审期间超过举证期限而失权的证据，不应视为新的证据；（2008）外民一初字第2274号民事判决书，未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也不应视为新的证据。该裁定认为：租赁合同是有偿合同，承租人在使用标的物时，必须支付租金。本案，双方虽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租金数额、租期等条款，则该合同不能成立。但双方已经实际形成租赁关系，即租赁关系成立。被申请人木材市场分别两次给椅具专营处下达催款通知，送达催款通知时椅具专营处也签字认可，但没有支付拖欠的租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裁定：驳回椅具专营处的再审申请。
2011年5月1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385号民事裁定，认为椅具专营处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再审。2011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1）哈民四再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1）外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本案终结诉讼。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又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外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
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18日第一次再审庭审中，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段京良偿付拖欠2005年1月至7月的摊位费44，226元（实际占用摊位面积486平方米乘以每月每平方米13元再乘以7个月）；2、段京良偿付违约金11，056元（按本金44，226元的25%计算）；3、段京良偿付于2005年9月9日强行占用A区2厅面积为48平方米摊位一个月租金费624元；4、解除与段京良的租赁关系，段京良迁出市场（第一交易厅A区8-15摊位384平方米，第二交易厅1-2摊位102平方米，第一交易厅A区2厅摊位48平方米，总计534平方米）；5、段京良负担起诉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及相关费用。段京良辩称：一、段京良租赁的摊位面积实际是582平方米。第一交易厅A区摊位面积480平方米，10个摊位每个48平方米，具体哪几个摊位，现在时间长了，记不清了，8-15摊位包含在其中。第二交易厅1-2摊位102平方米属实。第一交易厅A区2厅摊位48平方米位置和面积属实，段京良在2001年开始使用，原来是让段京良免费使用，后来市场向段京良借用了该48平方米摊位，因市场经理张攀去世了，段京良又于2005年9月9日要回了这48平方米摊位。二、从原一审到现在，一直未解除双方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的自2005年1月1日起无偿使用582平方米摊位的《租赁合同》。木材市场于年7月14日、8月3日两次逼迫段京良签收两份《催款通知》，其中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规定：“承租人不交付或者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1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必须提交《催款通知》所称的租赁合同原件。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始终未提供租赁合同原件，段京良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从市场摊位迁出。三、因木材市场及其投资人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于2004年合作，强行停止放货、断电，停止段京良营业的损失尚未赔偿，所以没有理由要求段京良给付租金和迁出。因为双方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了“零”租金的《租赁合同》，所以段京良不同意给付摊位费。该《租赁合同》的原件在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处，要求其提供原件。请求驳回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的起诉。
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18日的再审庭审中，钢材市场除举示了2005年7月14日和8月3日的两份《催款通知》外，还举示了甲方木材市场（出租方）与乙方段京良（承租方）于2003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木材市场（出租方），乙方：段京良（名章）（承租方）。第一条：甲方将市场大厅／木材第A交易区2厅号（摊位）租给乙方经商使用，摊位面积为432平方米，租金合计12，960元。第二条：租期自2003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共计92天。合同期满后，如果乙方继续延长租期，应在合同届满前15日内向甲方提出，甲方可视情况优先承租给乙方。其他内容与段京良此前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复印件的内容一致，两者字体、字型、字号、版面、版式一致。出租人落款为木材市场签署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名章，承租人落款为段京良手写签名，落款署期为2003年10月8日。该《租赁合同》为打字件格式合同，其中，“乙方：段京良”和落款处段京良的署名中的“段京良”，“第A交易区”中的“A”，“2厅”中的“2”，“摊位面积为432平方米”中的“432”，“12，960”，“租期自2003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共计92天”中的“2003”、“10”、“1”、“12”、“31”、“92”，以及落款署期“2003年10月8日”中的“2003”、“10”、“8”，均系手写文字，其余为打字文字。钢材市场举示2003年10月8日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双方一直存在租赁关系并存在租金约定。钢材市场称：《停止放货通知》是木材市场内部的文件传递，不存在不让段京良出货的事实；因段京良拒签，所以在2004年和2005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段京良拒签的原因，是要求免租金，木材市场没有同意；2003年10月8日的《租赁合同》是一直延续使用的，应该按原合同文本继续执行；张攀是木材市场副经理，大概在2005年8月去世。段京良质证认为：对钢材市场举示的证据本身无异议；《催款通知》只能证实段京良签收了，不能证明段京良欠租金，因为双方在2004年12月29日签订了“零”租金《租赁合同》；对每月每平方米13元租金不认同。段京良举示了8份证据，其中，证据一为《停止放货通知》，内容为：“安保部：木材市场业户段京良因托欠钢材市场房屋租赁费，经研究决定对该业户从8月30日起停止放货服务，请安保部门予以配合。先锋钢材市场。2004年8月30日。”以上为打字内容。在该《停止放货通知》署名之前，手写有“该业户木材市场出门证号码01号”字样；在署期之后，手写有“同意”、“请门卫认真执行”、“胡斌30／8”字样。段京良举示的证据八为没有署期的《证明》，内容为：“未经通知货主，市场门卫封货、封门，给哈尔滨市道外区椅具专营处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因此，双方协商签定了自2005年1月1日起无偿使用582㎡摊位的《租赁合同》。特此证明。哈尔滨市先锋木材装饰材料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在落款署名“哈尔滨市先锋木材装饰材料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处有该单位印章，没有署期；该《证明》系打印件，文字均为楷体字型，其中，标题“证明”使用较大号楷体字型，正文使用较小号楷体字型，署名“哈尔滨市先锋木材装饰材料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大于正文、小于标题的楷体字型；该《证明》系打印在一张半页A4纸上。段京良称：该没有署期的《证明》，是段京良在2005年8月4日签收2005年8月3日的《催款通知》时，木材市场法定代表人张攀提供给段京良的；木材市场总经理张攀在2005年春季向段京良借去了一个48平方米摊位。
在本案卷宗中，还有一份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原件，其中记载：“第一条：租金合计零元。”其中的“零”为加盖印章文字。除此之外，其他文字、内容、字体、字型、字号、版面、版式等与段京良在2005年9月26日庭审中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复印件完全相同。段京良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18日的再审庭审中称：2004年12月29日，当时签订了一式两份的《租赁合同》，木材市场手中的那份已经标明“零”租金，段京良手中的《租赁合同》租金合计一栏空白。为此，木材市场出具了无偿使用《证明》；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必须提供《租赁合同》原件；就本案而言，作为被告，段京良就不向法庭提供该《租赁合同》的原件了；2003年10月8日的《租赁合同》在约定期限内有效，超过期限无效；从2004年8月30日至被强行迁出始终被停止出货、断电；张攀在2005年8月18日上午9点多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法庭辩论过程中，段京良提出：为了证实2004年12月29日签订的“零”租金《租赁合同》的效力，要求将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进行质证，并举示了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复印件。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18日的再审庭审笔录记载，法庭当庭总结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为：木材市场与段京良于2001年形成租赁关系，段京良租赁木材市场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130号市场摊位，双方连续签订短期租赁合同。2005年7月14日和8月3日，木材市场两次向段京良发出《催款通知》，段京良均在《催款通知》上签字。《催款通知》上写明，欠2005年1月至7月租金44，226元，摊位面积是486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是13元，违约金按欠租金的25%计算。自2003年10月8日双方最后签订租期自2003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后，双方在2004年和2005年均未再签订租赁合同。段京良在2005年1月1日起租第二交易厅1-2摊位102平方米，在2005年9月9日开始使用第一交易厅A区2厅48平方米摊位。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段京良对法庭当庭总结的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没有异议。
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28日第二次再审庭审中，段京良举示了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原件，称：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就是2005年诉讼中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的原件；“零”字是木材市场加盖的，与木材市场手中的“零”租金《租赁合同》统一；“零”字是木材市场于2008年末加盖的，所以段京良在2005年当时无法提交带有“零”字的《租赁合同》；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和无偿使用《证明》相辅相成，相互认证；在2006年4月1日执行迁让案中，在经营大厅阁楼清理货物时，意外发现了无偿使用《证明》。段京良不能说明给其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零”字的是谁。在此次庭审中，法庭当庭补充总结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2004年，木材市场与段京良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木材市场出租第一交易厅A区8-15摊位给段京良。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段京良对此没有异议。
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年7月26日的第三次再审庭审中，段京良举示了哈尔滨先锋木材综合批发市场与段京良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木材市场与段京良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均为三个月，其中，“段京良”、摊位位置、摊位面积、租期、租金、落款署期为手写文字，其他均为打字文字。2004年4月5日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自2004年4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共计91天，打字的文字内容、字体、字型、字号、版面、版式等与2003年10月8日的《租赁合同》、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复印件和“零”租金《租赁合同》原件一致。
木材市场、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在本案历次审理中没有提交过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或者“零”租金《租赁合同》的原件或者复印件。
二审庭审中，钢材市场称：木材市场与段京良从2001年1月至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段京良不欠此间的租赁费。木材市场在2004年7月1日给段京良发的摊位到期通知单，要求段京良重新签订合同，但段京良不签。然后木材市场提供了一份加盖木材市场公章的空白合同，要求段京良签好后返回来。但段京良没有给木材市场返回来。在后来诉讼时，段京良私下填写的合同，自行刻字印到合同空白处，作为证据提交。段京良在2004年6月30日之后一直到12月末没有交租金，只是木材市场起诉时没有主张。段京良原来提供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都没有加盖“零”字，目前提供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却加盖了“零”字，其他部分是一致的。并且，段京良承认是在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签订后加盖的“零”字。木材市场是在2005年8月4日起诉的。从2005年1月1日起至木材市场起诉，段京良始终拒签合同，拒绝交纳房屋租金。2005年，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对段京良的租金按照以前的合同计收。木材市场没有出具没有署期的《证明》，是段京良所做的虚假证据，明显经过剪切，不符合正常的国企行文格式。钢材市场在以前要求过进行鉴定，但最后没有鉴定，因为，一是没有必要鉴定，二是段京良是在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木材市场在2010年3月注销，清算完毕后发布了公告。物流公司对钢材市场的陈述没有补充。段京良称：对2004年4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异议，此前的合同都履行完毕了。收到了木材市场在2004年7月1日给段京良发的摊位到期、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通知单。双方签订合同了。没有书面合同。段京良在2004年6月30日之后交租金了，交了多少钱记不清了。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原来没有加盖“零”字，在2008年底，钢材市场通知签订2009年的租赁合同，在二楼给段京良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零”字，不知道给其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零”字的人的名字。段京良收到了《催款通知》。在2005年木材市场起诉以后，段京良一直占着该摊位，但是没有经营，一直到2007年3月份木材市场申请执行把段京良迁出。段京良是在2006年4月10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时提交的没有署期的《证明》，以前没有找到。在木材市场注销时，段京良没有申报债权。
段京良系于2006年4月1日被迁出木材市场。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四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由于下列原因之一终止：（二）解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木材市场系在解散前提起本案诉讼，向段京良主张给付租金等权利。木材市场在解散后，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012）外民再字第25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定木材市场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及诉讼地位由其股东钢材市场、物流公司承继，段京良没有异议。（2012）外民再字第25号一审民事判决撤销（2011）外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正确，应予维持。钢材市场、物流公司上诉对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段京良是椅具专营处的经营者，与椅具专营处是同一民事主体。（2012）外民再字第25号一审民事判决以段京良为诉讼当事人，段京良没有异议。
二、关于对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和租金空白《租赁合同》及没有署期的《证明》的分析及相关事实认定。
（一）相关法律规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和租金空白《租赁合同》及无署期的《证明》的真伪和是否应予采信及如何认定相关事实，诉讼主张对立。鉴于该问题是审理本案的核心基础问题和主要焦点问题，有必要向双方当事人指出解决该问题所应遵循和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二）关于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
段京良在诉讼中承认其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原来没有加盖“零”字，称在2008年底，钢材市场通知签订2009年的租赁合同，在二楼给段京良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零”字，不知道给其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零”字的人的名字。
段京良的上述承认，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情形。
第一，段京良不能指认其所称给其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零”字的人，依法不能认定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零”租金约定真实、有效，不应采信。
第二，木材市场已在2005年8月起诉段京良，诉请段京良赔付摊位租金及违约金，解除与段京良的租赁关系。段京良称钢材市场在2008年底通知其签订2009年的租赁合同，并给段京良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零”字，严重背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
第三，段京良称系钢材市场在2008年底通知其签订2009年的租赁合同，并给段京良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上加盖了“零”字。当时，木材市场尚未注销解散，与其股东钢材市场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系与木材市场签订，钢材市场不是该合同的签约当事人，无权在该合同上添加内容，即使添加了，亦无效。段京良此项在诉讼中的自认，直接否定了其关于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零”租金约定的有效性。段京良关于自2005年1月1日起与木材市场成立“零”租金租赁关系的主张不成立。
第四，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记载：“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段京良承认其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原来没有加盖“零”字，并承认不是木材市场加盖的“零”字。段京良没有证据证明木材市场在其合同上加盖了“零”字并同时修改了两份合同，不能认定木材市场持有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段京良要求木材市场及钢材市场和物流公司必须举示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无理，违背举证规则。
第五，在2013年6月18日的再审庭审中，段京良确认自2003年10月8日签订租期自2003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后，双方在2004年和2005年均未再签订租赁合同等事实为没有争议的事实。在2013年6月28日的再审庭审中，段京良再次确认木材市场与段京良在2004年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等事实。段京良的上述确认，与其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零”租金《租赁合同》自相矛盾。
综上，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赁合同》“零”租金约定无效。段京良的相关诉讼主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情形。
（三）关于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
段京良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租金和租期截止日期及租赁期限空白。段京良在（2005）外民三初字第446号案件诉讼中提交《答辩意见》称：木材市场张经理给了段京良一份租赁合同，注有使用面积和起租时间，上面有木材市场公章和他的名章。
段京良的上述承认及举示的2004年12月29日的租金空白《租赁合同》，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2018-12-29
14:29:12',0,'web',NULL),(2298352,'85fb2736-1f43-4fb9-9973-a6f800ab4f07','$(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344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52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6）京73民辖终560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法院省份\":\"北京\",\"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85fb2736-1f43-4fb9-9973-a6f800ab4f07\",\"案件名称\":\"北京移数通电讯有限公司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1\",\"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北京移数通电讯有限公司（简称移数通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144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移数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地尚不确定，故应以被告住所地确定管辖。移数通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7层3单元717，该地址不属于一审法院辖区。而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所主张的位于原审法院辖区内的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Ｂ座28层2808的办公场所将发生变更。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1843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北京移数通电讯有限公司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北京移数通电讯有限公司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2016）京73民辖终560号\");$(\"#hidDocID\").val(\"85fb2736-1f43-4fb9-9973-a6f800ab4f07\");$(\"#hidCaseName\").val(\"北京移数通电讯有限公司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6）京73民辖终56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北京知识产权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352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北京移数通电讯有限公司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