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10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浮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翠平，女，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2004年9月至2012年8月任浮山县职业中学校长，案发前任浮山县教育局教育志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浮山县，住浮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29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9日被浮山县公安局逮捕；经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22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3月21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5月4日被浮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果，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2000年9月至2008年9月任浮山县职业中学报账员，现任浮山县第一幼儿园保育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浮山县，住浮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4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3月21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翠平、秦果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晋1027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翠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晋10刑终3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晋1027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翠平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段翠平利用担任浮山县职业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安排被告人秦果（时任该校报账员）从“劳动力转移”（扶贫项目）、“阳光工程”两个项目培训资金中，以虚假工资花名册的形式分五笔套取资金309000元，由被告人秦果保管；给他人报销票据75951元，两项共计384951元。其中从“劳动力转移”扶贫款中套取了321585元，从“阳光工程”补助款中套取了63366元。被告人秦果经手用于发放教师工资83166元，用于公务支出123373元，剩余178412元由被告人段翠平占有支配。
2016年5月26被告人秦果到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27日段翠平到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一审期间，被告人段翠平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00000元。
采信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段翠平、秦果的户籍证明、任职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翠平、秦果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2、山西省浮山职业中学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证实：该中学由浮山县教育科技局举办，属于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系全额拨款。
3、被告人秦果、段翠平的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秦果、段翠平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7日，到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4、临汾市财政局、临汾市扶贫局临财农（2004）208号、（2005）295号、（2007）138号、（2008）165号文件，临汾市扶贫局临扶字（2006）31号文件，临汾市扶贫开发领导办公室临扶字（2009）37号、（2010）56号、（2011）44号、（2012）12号文件。证实：浮山县职业中学被确定为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基地，“劳动力转移”（“雨露计划”）项目资金来源系中央财政扶贫资金。
5、临汾市财政局、临汾市农业局临财农（2006）304号、（2007）110号、（2008）117号、（2009）195号、（2009）202号文件，临汾市财政局、临汾市农业委员会临财农（2010）144号、（2011）188号、（2012）209号文件，临汾市农业委员会临农（财）发（2011）164号文件，浮山县农业委员会关于“阳光工程”培训资金使用说明、晋农财发（2011）297号文件――关于印发《山西省农村劳动力培训“阳光工程”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阳光工程”项目资金性质为补助款。
6、浮山县职业中学关于“雨露计划”及“阳光工程”培训项目验收情况的说明。证实：“雨露计划”及“阳光工程”培训项目结束后，均要由市、县级相关领导进行验收。
7、山西省浮山县职业中学出具的培训费收支情况表、记账凭证、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收账通知书、行政事业性收款收据、浮山县国库支付核算局收账通知书。证实：浮山县职业中学收到“阳光工程”和“雨露计划”培训费合计共计2429100元。其中用于培训支出2033733元，截止2013年底，“阳光工程”培训费结余10416元，被告人段翠平、秦果从两个项目培训费中套取了384951元。
8、浮山县职业中学记账凭证（总字12号）、（总字5号）、（总字1号）、（总字2号）、（总字8号）、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现金支付通知书、年月份在职人员工资花名册、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支出报销汇总单、教职工各类人员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基本支出公用部分报销汇总单、劳动力转移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阳光工程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浮山县职业中学出具并经浮山县国库支付核算局核实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翠平、秦果以虚假工资花名册分五笔从“劳动力转移”项目资金中套取了275000元，从“阳光工程”项目资金中套取了34000元，两项共计309000元。
9、记账凭证（总字29号）、浮山县国库支付核算局转账支付通知单、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项目支出报销汇总单、山西省临汾市其他服务发票、打印部打印、复印登记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取款凭条。证实：经被告人段翠平批准，浮山县职业中学从“阳光工程”项目资金中支付郭某1印刷费26800元。
10、记账凭证（总字8号）、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项目支出报销汇总单、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基本支出公用部分报销汇总单、浮山县国库支付核算局项目支出报销汇总单、山西省临汾商业销售普通发票。证实：经被告人段翠平批准，浮山县职业中学从“阳光工程”项目资金中付工艺品、办公用品款2566元。
11、记账凭证（总字21号）、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编号：000227）、直接支付申请书、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项目支出报销汇总单、山西省临汾市旅游业发票。证实：经被告人段翠平批准，浮山县职业中学从“劳动力转移”项目资金中以转账方式支付临汾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18000元。
12、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差旅费报销单、山西省太原市旅店业发票。证实：经被告人段翠平批准，浮山县职业中学从“劳动力转移”项目资金中支付8985元差旅费，该款由被告人秦果报领。
13、记账凭证（总字18号）、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编号：000226）、直接支付申请书、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项目支出报销汇总单、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基本支出公用部分报销汇总单、发票附清单、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山西省临汾市其他服务发票、印刷部胶印材料登记表。证实：经被告人段翠平批准，浮山县职业中学从“劳动力转移”项目资金中以转账方式支付卫某印刷费14100元。
14、记账凭证（总字20号）、浮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差旅费报销单、山西省太原市其它服务发票。证实：经被告人段翠平批准，浮山县职业中学从“劳动力转移”项目资金中支付5500元会务费。
15、关于赴太原、北京、河北等地技术开发区考察的通知、关于赴苏州、上海等地工业园区考察的通知。证实：临汾市扶贫局为做好农村地区劳动力转移工作，通知各“雨露计划”培训基地参加考察。
16、浮山县职业中学记账凭证、教职工各类人员报销工资综合表、职业中学2007年10月、11月、12月代教工资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段翠平、秦果套取的“劳动力转移”和“阳光工程”资金中，有部分用于发放代教工资。
17、被告人段翠平提供的浮山县职业中学“小账”原件、被告人秦果提供的该账目的复写件。证实：1）、该账目中，有十四笔开支是用套取的资金支付的，共计301785元，结合证人崔某、宋某、李某1、韩某1、卢某、高某1、高某2、柏某、巢某的证言，可证实其中有41500元属于公务支出；2）、结合被告人秦果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可证实剩余83166元给代教老师发了工资。
18、浮山县职业中学出具的证明、北京鸿福润嘉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明人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周某出具的证明、收条两份。证实：北京鸿福润嘉服装有限公司给浮山职中提供了60余台缝纫机，校方承担运费20000元。结合被告人段翠平的供述可证实该笔支出属公务性支出。
19、浮山仁施贴酒楼、浮山县天坛酒楼出具的收据。证实：收到浮山县职业中学支付的饭费分别为19800元、1973元。结合被告人段翠平的供述及证人张某1、韩某2的证言，可证实该二笔支出属公务性支出。
20、收据三份。证实：被告人段翠平的家属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2日分三次共退缴赃款10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该崔系浮山职业中学副校长，其证实：“劳动力转移人员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中的“崔某”是其签的字，但其没领过这5500元。2006年其与同事赴江浙处理就业学生不稳定事宜，实际花费中有4500元无正式发票，后来学校给其结算了4500元。
2、证人宋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该宋系浮山职业中学副校长，其证实：“劳动力转移人员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中的“宋某”是其签的字，但其没领过这6000元。2006年其与同事去南方处理就业学员的调岗工作，期间的开支有票据的报销了，没票据的6000元以补助的方式给予结算。
3、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说明、补充说明。该李系浮山县槐埝小学校长，证实：1）、“阳光工程人员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中“李某1”是其签的，但没有领取过2500元，是时任学校会计秦果让其签的。2）、2006、2007年招生前请与会人员在仁施贴饭店吃饭，花费5000元（崔某、杨某4亦签字证实该事实）。3）、2006年前半年，其与同事赴江浙处理就业学生不稳定事宜，实际花费中有5000元无正式发票，后来学校给其结算了5000元。4）、2006年至2007年浮山职业中学承接了劳动力转移任务后，因工作量相对增加，学校提高了代教老师的工资。（宋某、张某7、韩某1、崔某、杨某4亦签字证实该事实）
4、证人韩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该韩系浮山县职业中学外勤，证实：“阳光工程人员月份报销工资综合表”中“韩某1”是其签的字，但2500元没有领取过。其与同事去南方处理学生调换工作岗位事宜，期间的开支，有票据的开支进行报销，没票据的3500元以补助的方式给予了结算。
5、证人范某、陈某1、刘某1、李某2、吕某、姚某、李某3、刘某2、赵某、石某、张某2、胡某1、杨某1、杨某2、张某3、李某4、张某4、郭某2、霍某、张某5、杨某3、李某5、常某、陈某2、郭某1、周某、郭某3、陈某3、郭某4、芮某、李某6、陈某4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其未实际领取过记账凭证（总字12号）、（总字5号）、（总字1号）、（总字2号）、（总字8号）附件中记载的款项，其中周某证实其领过一个8000元，不确定是（总字8号）还是（总字1号）记账凭证附件中记载的款项。
6、证人卢某的询问笔录。该卢于2005年12月至2011年7月担任浮山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证实：其担任科协主席期间，省里在太原举办过一次科技论坛会议，除其本人参会外，单位还推荐段翠平为先进个人并参会，领奖时段翠平没去，由其代领。会后其将会务费发票交段翠平报销，并收取了会务费。
7、证人高某1的情况说明。该高系浮山县发改局原工作人员，证实：其任职期间，在为县职业中学申报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项目过程中，时任校长段翠平给过其3000元作为乘车和住宿费用，其与段翠平请市里相关领导吃过一次饭，花费约3000元。
8、证人柏某、巢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均曾分管过县职业中学教育工作，职教工作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是招生工作，每年都会召开职中招生工作会议，会后县职业中学为表达谢意，会安排与会人员就餐。
9、证人张某1的情况说明。该张系浮山仁施贴酒楼老板，证实：浮山职中2006、2007年在其经营的饭店招待客人数次，全部是赊账。因饭店没有正式发票，商谈后，由饭店先开收据结账，有了正式发票后再用收据置换，职中后来没有置换过发票。
10、证人韩某2的情况说明。该韩系浮山天坛酒楼老板，证实：2007年以来，职中有关人员在天坛酒楼经常用餐，费用累计记账，他们几次结账索要发票，因饭店没有正式发票，与段校长商谈后，由饭店先开收据，有了正式发票后再换票。
11、证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该郭系浮山县吉祥打印部（2011年更名为祥龙打印部）业主，证实：2008年元月，其按农广校校长张某6要求虚开了金额为26800元的打印费发票，并填写了金额、户名、日期、打字复印登记表。款项到账后，该郭扣留1800元税款，剩余25000元交给了张某6。
12、证人张某6的询问笔录。该张系浮山县农业广播电视学校校长，证实：其让浮山县祥龙打印部老板郭某1虚开了26800元发票，还让郭某1找了3200元饭票。该张将发票和饭票给了段翠平让其报销，后来职业中学给郭某1转帐26800元，郭某1给其25000元，剩下1800交了税款。县职中会计秦果直接给其现金3200元。其在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对其贪污一案的侦查卷宗中还证实其同段翠平讲有3万元的费用想从这些培训费中支取，段翠平表示同意，其遂找到郭某1，让郭虚开了26800的职业中学的印刷费票据，还找到3200元的饭费发票，张某6将这3万元的发票给了段翠平后，段说饭费没有办法报销，她想其他办法报销，过了一段时间，郭某1给了该张25000元现金（郭某1扣了1800元税款），职业中学的秦果给了其3200元现金的事实。
13、证人卫某的情况说明。该卫系浮山县华艺装饰部工作人员，证实：经其辩认票据，发票属实，但其与职业中学没有业务往来，与扶贫局有过业务往来，票面记载的14100元是累计给扶贫局干了一年活形成了，款已收到。至于当时胡某2为什么让其把发票上的付款方写成浮山县职业中学，其不清楚原因。
14、证人胡某2的询问笔录。该胡系原浮山县扶贫局局长，证实：省里搞过一个项目，名称叫“雨露计划”，该项目与“劳动力转移”项目是一回事，其到扶贫局时就有这个项目，其给浮山县职业中学下拨过扶贫资金。段翠平与其没有经济往来，未向其送过钱。其没有通过段翠平报销过票据，也没在职业中学报销过费用。
15、证人高某2的证明。该高系原教育局司机，其证实：2006年至2007年间，与毕某局长、职中校长段翠平去太原为职业中学办事。办完事准备回浮山，段翠平说想买件衣服就去了商店，等她出来后说钱包丢了，钱包内有几天来的住宿票据以及2000元现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段翠平供述：其担任浮山职中校长期间，浮山职中组织过“雨露计划”和“阳光工程”两个项目的培训工作，“雨露计划”培训与“劳动力转移”培训是一回事。由于一些开支不能入学校大账，就让秦果（时任会计）记载了一份“小账”，一式两份，其持有原件，秦果持有复印件，账上的开支项目都是经过其同意的。其中，以套取的资金支付的有十四笔开支，共计301785元。
其辩解称：其从秦果手中拿的20000元，是2006年学校派老师南下稳定就业学员时，因学校无现金，秦果从其手中借了20000元交给了南下的老师，账上记载的是秦果给其还的钱。其用自己的钱给仁施贴酒楼支付了19800元、给天坛酒楼支付了1973元饭费。北京鸿福润嘉服装厂免费给职中提供设备，但运费由学校承担，其交给周某20000元给对方支付了运费。因为之前有其垫付的钱，其从秦果手中拿过多少钱记不清了，2006年暑假学校搞维修，总务主任张某7从其手中拿了16000元，2007年烧暖气时，周某从其手中拿了8000元，其记不清会计是怎么处理的。还辩解支付卫某的14100元印刷费、支付康辉旅行社的18000元因为职业中学与扶贫局系合作单位，故其支付的该32100元应为公务支出。
2、被告人秦果供述：在其担任浮山职业中学报账员期间，2005年至2007年“劳动力转移”和“阳光工程”的培训资金中，一部分用于这两个项目的培训支出，一部分以工资表和报销票据的形式套取出来，给校长段翠平使用和发放代教工资了。
以工资表形式套取资金的情况：每次这两个项目的款项下拨到账，段翠平让其按照文件做账后把钱提出来，用的时候段翠平来拿。根据段翠平的指示，其制作教师工资表，让各代教老师签字后，拿到段翠平的办公室。段翠平根据下拨的钱数，按代教老师人数给每人名下指定数额，由其填到制作的工资表上。前三次工资表是其制作的，后两次不是其制作的，但账都是其处理的。账作好后，其将钱从专户中取出来存入个人账户，以虚报工资表的形式共套取了309000元。
以报销票据形式套取资金的情况：段翠平交给其41085元票据，其转付卫某14100元，转付康辉旅行社18000元，将8985元现金交给了段翠平；段翠平给其5500元太原市差旅费票据，其将5500元现金交给了段翠平；段翠平给其30000元票据（其中有634元不能报账的饭票），其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郭某126800元，按段翠平的指示将3200元现金交给了张某6。以上用票据形式共套取了75951元。
以虚报工资表和报销发票的形式共套取了384951元，按照段翠平的指示转账或给段翠平现金共计301785元，其在流水账（“小账”）上均有记载，共计十四笔。流水账一式两份，段翠平持有原件，其持有复印件。剩余83166元给代教发放了工资。因虚列工资表已经入账，发放给代教工资的真实工资表没有入账且保存也不完整。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翠平、秦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浮山县职业中学校长、报账员之便，以制作虚假工资表、报销虚假票据的形式共同套取国家公共财产，并贪污178412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翠平、秦果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段翠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段翠平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认罪悔罪，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果具有自首情节且未分赃款，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段翠平退缴的赃款10000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78412元尚未追缴到案，应当依法继续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翠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秦果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段翠平退缴的100000元赃款，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段翠平违法所得78412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段翠平的上诉理由为：浮山县职业中学为招待纪检部门检查支出的17200元、2006年暑假期间修缮校舍支出的16000元、为农广校张某6报销的打印费30000元、去北京服装厂考察的费用10000元均属于公务开支，应从总额178412元中扣除，原判认定贪污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段翠平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招待费17200元，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关于修缮费16000元、考察费10000元，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有关联；关于打印费30000元，因证人张某6和郭某1均证实该发票系虚开，并非用于公务。原判根据上诉人段翠平的犯罪事实及具有自首、认罪悔罪、部分退赃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段翠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段翠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林康
审判员 杨 锐
审判员 刘韶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