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4）陕刑二终字第00017号＼n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睿，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陕西长天航空基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天公司）和陕西长天通用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天通用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n指定辩护人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荣，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长天公司职员。2012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n辩护人陕西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n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睿、樊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睿、樊荣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18日，榆林市人民政府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签订《合作建立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协议书》，约定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配合榆林市人民政府，全力支持基地建设，并委托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实施项目建设可行性研究，提出各个项目的具体建设方案并推动项目启动和建设。2009年8月17日，被告人王睿在明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委托其下属的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实施示范基地建设的情况下，让刘某某（另案处理）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筹备组的名义委托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长天公司，负责所谓的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辖区内建立空中紧急救援应急体系的工作。2009年9月6日，被告人王睿、樊荣以建设“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可以采挖地下煤炭资源获得高额利润为由，与姜某某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此后，王睿、樊荣以建设机场设计费、公关活动费等名义骗取姜某某等人716.04万元。2010年7月，被告人王睿、樊荣又提供虚假的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资源压覆的中国神华函（2010）7号公函和伪造的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第三方付款委托书”，谎称神华集团同意在陕西榆林神木煤炭井田范围内建设机场，诱骗姜某某等人将资源压覆费1246万元存入王睿的个人账户。被告人王睿、樊荣先后骗取姜某某等人共计1962.04万元。被告人除将部分赃款用于购置房产和汽车、投资理财、投资经营等活动外，其余资金均被提现、转账，拒不交代赃款去向。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项目合作合同、银行账务资料、批复函件、扣押冻结文件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睿、樊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建设紧急救援直升机场并趁机挖地下煤炭的事实，隐瞒真相，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1962.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樊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已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发还被害人；（四）未追回赃款依法继续追缴。＼n王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项目是经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同意，并由陕西中心授权王睿实施的，是正当合法的，王睿就投资该项目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与姜某某等人签订合作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神华公司的复函不是王睿伪造的，王睿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且将收到的投资款全部投入到机场项目选址、规划和设计中，并未据为己有，王睿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n樊荣上诉提出：1、长天通用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接受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的委托，依照法律法规实施“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项目无须经过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同意，在实施过程中，既未冒用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也未超越授权范围，且实际按程序进行了申报，不存在虚构项目的事实；2、项目合作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他们没有虚构“建设机场可采挖地下煤炭”的事实；3、她没有参与签订合同，没有伪造公函，给被害人出示公函、经手转款、理财等行为也都是王睿安排她实施的，她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n其辩护人认为：1、樊荣未参与前期和被害人协商谈判、签订合同，也未参与前期费用的支出，一审判决认定王睿、樊荣以建设机场设计费、公关活动费等名义骗取姜某某等人716万余元的事实不能成立；2、樊荣并不知道神华公司公函和陕西中心的第三方付款委托书的真伪，其作为公司一般职员，只是按照领导指示做事，且没有实际占有处分被害人款项，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n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睿、樊荣以紧急救援机场项目为名，与被害人签订煤炭采挖投资协议，后又用虚假的压覆资源批复文件和第三方付款委托函，骗取被害人1962.04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证明：＼n1、被害人姜某某报案及陈述证明，2009年8月份，他和王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候某某通过在长天公司上班的袁某认识了王睿、樊荣。二人说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要在神木县矿区附近办一个紧急救援直升机机场项目，王睿是陕西分中心委任的副主任，全权负责这个项目，具体由王睿的长天公司承建，王睿还让他们看了委任书和长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称其有能力、有关系以“神木县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项目”的名义批办明盘采煤手续。后他们便与王睿约定，机场地址由他们选，地下必须有煤，由他们投资并清理地下的煤，王睿负责办理筹建机场和清理煤炭的手续，产生的利润按照四六比例分成，他们占六成，王睿占四成，并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书。后他们按照王睿和樊荣要求，于2009年9月至2010年7月，以机场设计费、公关费和活动费名义给王睿个人银行账户打款700余万元，因王睿、樊荣以下账为由将打款凭据全部取走，后来给他们打了716.04万元的借据。到2010年7月，王睿说神华公司同意把拟建机场地下的煤炭资源批给他们，将他们叫到北京，给他们一个该公司的批复文件，要求给其个人账户交1246万元的资源费。他们提出应该将钱交到神华公司的账户上，王睿说他们的钱不能直接打到对公账户，只能通过中间办事的人打给神华公司，他们还是不同意。过了两三天，王睿拿来一个陕西中心的第三方付款委托书，他们这才将1246万元打给了王睿。到2011年8月份，他们没有见到立项手续和设计图纸，便到神华公司查询，发现王睿给他们的《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复函》是假的。另陈述，他们双方每次见面，主要是樊荣介绍项目进展情况，北京的工作也主要是樊荣跑的，樊曾说神华公司同意压覆资源的批复文件是通过其哥哥的关系，找到原煤炭工业部部长韩某拿到的，那个文件也是樊荣在神木交给他们的，在北京打款时，他们不愿意给王睿个人账户打，樊荣还说是暗箱操作，不能声张，只能先将款打给王睿。＼n2、被害人郝某某报案及陈述证明，他和王某某、郭某某、候某某、姜某某在2009年8月通过袁某认识了王睿、樊荣，王睿称其系省政府离职干部，有关系能办下来采煤手续，他们便于2009年9月和王睿的长天公司，在西安市南门外长兴饭店内的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办公室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由他们五人出资，由王睿负责批办项目。后王睿说要办理手续的前期活动费，他们便于2009年9月10日给王睿打款1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又以支付机场设计费的名义给王睿打款100万元。2010年4月到9月，王睿又以公关活动找关系的名义，前后拿走他们516.04万元。2011年，王睿以下账为名，从他们手中把上述打款手续全部拿走，给他们打了一张金额为716.04万元的借条。2010年7月22日左右，樊荣在北京给姜某某打电话，说已经办好了采煤资源费的手续，让他们到北京给神华公司交钱。他们当时对文件提出了质疑，问樊荣那文件是不是真的，樊荣说手续是她通过关系疏通了神华公司的一些老干部办来的，让他们不要到神华公司查文件的真假，如果他们去查的话，可能会给一些老干部造成不利，只能暗箱操作。樊荣给他们一份复印件，并且拿出了一份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的第三方委托书，在此情况下，他们就按照樊荣的要求将1246万元打入王睿的个人银行账户。到2010年年末，他们没有拿到任何立项文件，就到神华公司去调查，没有查到中国神华函（2010）7号文件，只查到一个中国神华函（2010）6号文件，而这个文件不允许在有资源的地方建直升飞机基地，他们这才发现上当受骗，就开始找王睿和樊荣要钱。樊荣继续欺骗他们说手续正在办理中，马上就可以采煤了，还和王睿在2011年8月5日给他们写了还款保证书，但一直未还。两人共骗了他们1962.04万元，他本人被骗了300多万元。在整个诈骗过程中，樊荣是策划者、执行者，前期打款时，樊荣和王睿都给他们打过电话要钱，后期他们追要被骗款项时，都是樊荣出面推诿拖延。＼n3、被害人郭某某报案及陈述证明，项目合作合同签订后，主要是他和王睿、樊荣直接联系一起跑项目，他们去过航天公司、空军基地等几个单位，但没有见到单位的领导就走了。期间，樊荣向他要过几次钱，说是要打点领导，他给了樊荣一次20万元，其他几次给了王睿共35万元。后来，樊荣说他语言不通，不让他跟着办事，他就回神木了。2010年7月，樊荣在北京办事要钱，他们又给樊荣账户上打了150万元，之后他们就很少联系了。＼n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通过王某某认识王睿和樊荣的。大概2010年7月份，他和姜某某、候某某、郭某某、郝某某、王某某在北京一个宾馆，樊荣拿着神华公司的函给他们讲，已经和领导谈好了，可以挖煤，让他们交资源费。他们看到神华公司的文件后，相信了樊荣，姜某某和王某某去给王睿转了款。合作建设机场的事情主要是樊荣和他们谈，王睿有时在，有时不在，要钱和给不给他们还钱也是樊荣说了算。后来他们到神华公司查询发现樊荣给他们的函是假的，于是就要求退钱，王睿和樊荣给他们写了退款协议书，承诺两个月内退款，但到期后并没有退钱，又给他们写了保证书。他投资了800多万元，其中在北京缴纳资源费时给了400万元，前期通过郭某某投资了400多万元。＼n5、《项目合作合同书》证明，2009年9月6日，上诉人王睿代表长天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某代表的姜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候某某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建设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项目。乙方提供紧急救援机场选址，如经甲方申办不能获得批准采挖地下资源，甲方在六个月至一年内负责返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如因乙方提供资料有误，致使选址地下资源不能达到预期效益，甲方免责。甲方办理完成相关开采的审批手续后，交乙方实施，由乙方负责清理地下资源的组织和生产安排。双方共同成立项目筹建处，并设立项目专用账户。合同签订后五天内乙方汇入账户资金100万元。后续资金由乙方按照项目筹建处的书面通知进行支付。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其地下资源的开发和赢利，归双方共同享有；开发资源的收入，在扣除前期费用、缴纳国家应收的税费之后，净利润双方按4：6的比例分配。＼n6、证人刘某某（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主任）证言证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是公益事业单位，于2007年4月由他组织筹建，2010年初正式成立，受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指导，业务范围主要是开展紧急救援服务，促进紧急救援服务体系建设，整合紧急救援资源，开展紧急救援业务培训和中外紧急救援的合作交流等。2009年初在筹建过程中，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口头提出让他们积极参与国家中心和榆林市政府合作建立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的事情，并让他们具体运作神木紧急救援机场项目，但由于国家中心人事变动，他们没有拿到书面授权。2009年下半年，长天通用公司的王睿和樊荣找到他们，拿出机场建设的可行性报告、商业项目书和他们洽谈合作。经商谈，他们认为王睿等人在机场建设方面很专业，他就以陕西分中心的名义给王睿出具了授权书，委托王睿办理机场建设的立项、选址等前期工作，陕西分中心还给政府相关部门出具了申报材料。期间，由于机场选址要占用神华公司的煤炭资源，王睿以陕西分中心名义给神华公司发过两次申请压覆资源的函，但神华公司都没有同意。他不知道王睿的长天公司与姜某某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书，他也不认识姜某某等人，王睿或长天通用公司也没有给他们中心交过钱。陕西分中心没有在2010年7月份给神华公司出具“第三方付款委托书”，也没有委托王睿预交资源压覆费。2010年6月，他们发现王睿私刻陕西分中心公章给其儿子办理买房贷款职业及收入证明，8月左右，他们又发现王睿以机场建设非法招标骗取钱财，便在媒体上登了公开声明，解除了与王睿的委托关系。＼n7、榆林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乙方）于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协议书》证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与榆林市政府合作开展安全生产专业资质培训，建立榆林紧急救援培训基地；设立安全生产评估机构，服务于企业安全生产；组建紧急救援平台，提升救援能力；建立榆林紧急救援能源化工战略物质仓储物流基地；完善矿山、道路、空中等立体救援体系建设。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配合榆林市政府，全力支持基地建设，并委托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实施项目建设可行性研究，提出各个项目的具体建设方案并推动项目启动和建设。＼n8、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出具的材料证明，该中心是2005年经中央编办批准成立的事业单位。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原名为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是独立法人单位。陕西中心与国家中心不存在上下级领导关系，接受当地政府的领导和监督，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与其是业务指导关系。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是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与其他企业合办的公司。2008年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与榆林市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建立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协议书》，明确规定该项目由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实施承办，从没有授权陕西中心及其国援公司参与榆林市的项目。＼n9、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筹备组授权书证明，2009年8月17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根据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关于建立我国紧急救援应急系统的指示精神，落实陕西分中心2010年度工作任务，授权长天通用公司：（一）负责陕西分中心辖区内建立空中紧急救援应急体系的工作。进行紧急救援机场的选址、布局、申报、立项、建设工作；选购适用于航空紧急救援作业的直升机与救援器材；聘任与培训从事航空作业的空、地勤人员；（二）配合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与榆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合作建设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项目落实，代表分中心与榆林市政府副市长、能源化工基地管委会副主任万恒联络，负责应急救援示范基地建设的前期协调和推进工作，以期尽快完成合作平台的建设及相关组织、协调工作。＼n10、长天通用公司于2009年8年23日给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关于建设“陕西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的请示》证明，长天通用公司通过考察，认为神木县中鸡镇纳林沟村南开阔地带符合建设紧急救援示范基地机场的要求，请陕西分中心批准该公司的申请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n11、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筹备组于2009年8月27日给长天通用公司的《关于建设“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的复函》证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同意长天通用公司在神木县中鸡镇纳林沟村南选址，建设紧急救援网点机场的意见，并请长天通用公司根据中国民航总局第129号令“民用机场建设管理规定”的要求，编制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总体规划和机场初步设计方案，由陕西分中心会同长天通用公司上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西北民航地区管理局，并报请陕西省人民政府批准。＼n12、《关于建设“陕西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的函》证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分中心于2009年10月21日分别给神木县水利局、神木县环保局、神木县地矿局、神木县林业局、神木县规划局发函，提出神木县中鸡镇纳林沟区域地势开阔，净空条件良好，交通便利，符合建设紧急救援示范基地机场的要求，请求上述单位同意并批准建立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基地机场。＼n13、神木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神木县紧急救援直升机基地机场压覆煤炭资源情况的说明》证明，神木县紧急救援直升机基地机场纳林沟场址压覆神华神东公司朱盖塔井田煤炭资源，需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资源压覆审批手续。＼n14、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复函》和《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再次复函》证明，2010年5月6日、6月18日，神华公司先后对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资源压覆征询的函》和《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第二次征询函》进行了答复，认为陕西中心的直升飞机基地的选址压覆该公司朱盖塔井田的煤炭资源，直接影响朱盖塔煤矿的正常生产，建议另行选址。＼n15、上诉人王睿给被害人提供的中国神华函（2010）7号《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复函》证明，神华公司于2010年7月1日给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复函称，陕西中心拟建的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位于神东公司朱盖塔井田范围中部，占地面积约84.7万平方米，共压覆6层煤，压覆资源储量1246万吨。神华公司经研究原则同意压覆，待机场规划征地时与神东公司具体协商避开矿井大巷和生产区。按照国土资源部规定，陕西中心应缴纳所压覆的资源费。缴纳费用后，神华公司将压覆资源平面图及区域范围坐标报送国土资源部。该复函上有“与原件相同王睿”字样。＼n16、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中国神华函（2010）7号）真伪的复函》证明，经神华公司核实，该公司从未出具过中国神华函（2010）7号《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飞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复函》。＼n17、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第三方付款委托书证明，2010年7月14日，陕西中心给神华公司出具第三方付款委托书，委托陕西中心副主任王睿，按照神华公司的要求，预交办理资源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王睿。陕西中心对此账号的付款视为陕西中心完成付款。经上诉人王睿辨认，供称此委托书就是其在空白信纸上打印、套公章后交给姜某某等人的。＼n18、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历史交易明细和借条证明，姜某某于2010年7月22日给王睿的银行卡账户转款1246万元；2011年6月3日，王睿出具借条，其借到王某某、郭某某、姜某某等六人神木机场项目投资款总计716.04万元。＼n19、银行凭证资料证明，王睿的银行卡收到汇款1246万元后的资金去向。＼n20、退还投资款协议书证明，上诉人王睿于2011年6月4日给王某某等六人出具退还投资款协议书载明，因王某某等六人不愿继续合作开发神木航空救援机场项目，王睿经与王某某等人协商，同意在20天内首批退还部分投资款（退回股本金总额的三分之一），两个月全部退清。如不能按期退还投资款，则仍然保留其股东权利。＼n21、还款保证书证明，上诉人王睿、樊荣于2011年8月5日给被害人出具保证书载明，二人保证在2011年9月底还清全部借款。＼n22、证人栗某（上诉人樊荣丈夫）证言证明，他没有正式工作，长期在北京做些字画、玉器收藏中介生意。王睿和樊荣、何某某等人在北京申请成立中国航空紧急救援基金会时，樊荣曾给他50多万元，让他交纳基金会办公地方的租赁费。他曾听何某某讲为了成立基金会，王睿、樊荣已经花了100多万元，但后来由于缺乏资金，基金会也没有审批成功。除了给他的50多万元房租外，樊荣再未给过他任何钱，他也不清楚樊将诈骗来的钱花到了什么地方。＼n23、证人何某某（中国航空救援基金会筹备处负责人）证言证明，2010年5月，他通过栗某先后认识了长天公司的樊荣和王睿。樊荣说想在北京成立中国航空紧急救援基金会并想聘请他担任理事长和筹备处主任，他说成立基金会需要资金，王睿答复其公司在陕西榆林、神木已办了多年的救援机场，资金由其负责解决。后经商议，约定所需费用均由长天公司承担，由他负责办理与民政部、陕西省等相关部门的一切手续。2010年7月份，王睿打给他80万元的投资款，他将其中15万元交给栗某用于其负责的开支部分，剩余65万元用于筹建基金会的合理开支。钱用完后，他多次催促王睿续款，但一直拖着未付。2010年6月份，有关领导通知他去办理基金会的手续，当他与王睿、樊荣联系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他个人还为此垫付了部分资金。＼n24、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航空兵学院宾馆转让协议证明，长天通用公司与北京北洋兰格投资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北京北洋兰格投资有限公司将已签约经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航空兵学院宾馆整体转让给长天通用公司，转让费400万元。协议签订三日内，长天通用公司首付200万元，余款20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n25、证人樊某某（上诉人樊荣之弟）证言证明，他和樊荣、王睿合伙做煤炭生意时，樊荣给他的山东郓城瑞昌工贸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账户汇款150万元，后来生意一直做不成，他将这笔钱又借给了朋友宗某某。后来王睿不愿意继续做了，他就让宗某某还给了王睿和樊荣140万元，剩余10余万元作为公司经营费用花销了。＼n2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上诉人樊荣于2011年2月与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从该公司购买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23号九锦台第14幢2单元16层21602号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265.41平方米，一次性支付房款3292756万元。＼n27、西安市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已冻结上诉人王睿、樊荣名下存款和南阳恒盛矿业有限公司名下资金共计121374.49元。＼n28、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西安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15日从被告人王睿之子王某处扣押牌号为陕A710**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n29、西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樊荣购买房屋暂停交易的函》证明，公安机关要求房屋管理部门对上诉人樊荣购买的商品房不得办理转让、过户、抵押等交易。限制时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n30、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成立于2010年2月1日，属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举办单位是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n31、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长天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8日，注册资本6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睿；长天通用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睿。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航空升降场的安全和通讯设施的知识咨询及服务；航空基地生活供应；基地安全知识咨询与培训。南阳恒盛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1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栗某，股东为栗某、樊荣；南阳鑫地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1日，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樊荣，股东樊荣、栗某。＼n32、证人袁某某（又名袁某，长天公司员工）证言证明，他从2008年至2012年5月在长天公司任工程师。长天公司形式上由王睿负责，实际上是樊荣当家，钱都在樊荣手上，公司没有设财务，也没有会计、出纳等财务人员。他在公司主要负责施工技术，但他上班期间，公司没有做过一个工程。2009年9月6日与王某某等人签合同时他在现场，主要是王睿和王某某谈的，合同书是樊荣起草打印的。合同签订后，他们让西北民航设计院到神木县进行了机场选址，榆林市地质勘探局作了勘探、测量，也取得了神木县相关部门的审批文件，但最终还是没有取得国家的审批手续。王睿还让他就神木机场土方工程对外招标，也收过别人的工程保证金，后来由于手续没有办下来，都给别人退了。＼n33、上诉人王睿供述，2009年3、4月份，他得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和榆林市政府合作，要在榆林市建立一个能源化工紧急救援基地，便找到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筹建处主任刘某某，提出在化工救援基地的框架下，在神木县建立一个救援航空基地。他还根据民政部和榆林市政府关于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项目批文内容，给刘某某提供了一个可行性报告。后刘某某答应与他合作，并以陕西分中心名义给他出具了授权书，同意他以陕西分中心名义办理相关手续，以他的长天航空基地服务有限公司具体实施该项目。2009年9月6日，他代表长天公司与王某某、郭某某、姜某某、郝某某、候某某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由王某某等人出资，他负责实施，合作建设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收益部分双方按比例分配。后他以差旅费、选址、规划、设计、报送文件等名义，多次让王某某等人提供了1900余万元的费用。同时，他们将立项手续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的名义上报到省发改委和榆林市政府、神木县政府以及有关局办委，但都没有审批下来。还给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发过两三次关于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函，神华公司的两次回函都不同意压覆资源建设机场。2010年7、8月，他通过办事的中间人得到了神华公司（2010）7号“关于对建设陕西榆林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神木直升机基地机场用地压覆资源的复函”，和樊荣一起将函拿到神木提供给王某某和姜某某等人，并让其到北京交纳资源费。为了让王某某等人将1246万元的资源压覆费交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他又在街边打字社做了一个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给神华公司的“第三方付款委托书”，扫描了陕西分中心的公章。见到付款委托书后，王某某等人给他银行账户打了1246万元。神华公司同意压覆资源的复函是他通过关系拿到的，但他不能说出提供复函的人，复函复印件上的“与原件相同王睿”这几个字是姜某某让他写的，樊荣也知道姜某某给他账户上转的1246万元是什么钱。2011年6月3日，他给王某某等人写了一张716.04万元的借条，后又分别于6月4日和8月5日出具了退款协议和还款保证书，但最终都没有还。他将一部分钱给了中间办事的人，给何某某80万元委托其办理中国航空救援基金会，因为神华公司不同意压覆资源，不能开采煤，他需要另外搭建平台把这个事情办下去；给樊荣的账户上转了500万元，委托她在北京办理有关机场和救援基金会的事情，樊荣以他公司的名义在北京承包陆军航空兵学院宾馆花费300万元左右，申请中国航空救援基金会花费200万元左右；存入他个人账户的660万元也转到了樊荣的账户上，他让樊荣理财和支付办理机场事情的一些费用；他还从樊荣账户转了329万元以樊荣名义在西安市含光路九锦台买了一套房子；借给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10万元；从樊荣账户转账500万元到河南南阳注册了两个公司，花费一二十万元，剩下的钱又转到樊荣和他的账户上了；樊荣还出资150万元给其弟樊某某做电煤生意，后又转回100万元，他曾给王庆转款120万元用于偿还欠款。其他的钱都提现办事了，他个人账户上已经没有钱了，也不清楚樊荣账户上还有多少钱。由于樊荣在社会上有一定关系，他就拉樊一起做机场项目，樊荣清楚他和王某某等人共同建设机场的事情，他俩也一起和陕北人接触、签订合同并商量讨论有关事情，但樊荣不知道他做假文件的情况。另供述，长天公司是他于2002年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实质性的经营活动。收到的钱只有很少一部分存入长天公司账户，用于公司办公费用、人员工资等，大部分存入他的个人账户，根据办事需要再转给樊荣。＼n34、上诉人樊荣供述，长天公司是建设紧急救援机场项目的执行单位，2009年9月，王睿代表长天公司与王某某等人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她在长天公司参与了项目的实施，负责打印文件和申报文件。王某某等人的1000余万元投资款主要用于成立中国航空救援基金会、飞行员的培训和项目的申报，这些花费都是经王某某等投资人同意的。长天公司向神华公司申请机场选址压覆资源，神华集团两次回复都未同意。她在河南南阳成立了两个矿业公司，500万元的注册资本是王睿收到陕北人的投资后转给她的，公司注册后她给她弟樊某某转了150万元做电煤生意，后她弟给王睿转回40万元，给她退了100万元现金，她将这笔钱给了一个不认识的香港人，她还给她弟提供的宗某某和张某账户转款160万元，给山东郓城瑞昌工贸公司郑州分公司转了100万元拆借给她弟用于煤炭生意，还用账户中的钱购买短期理财产品，收益都已转回账户。西安市九锦台的商品房和一辆别克轿车都是王睿以她的名字买的，但不清楚是用谁的钱买的。＼n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睿、樊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建设紧急救援机场可以采挖地下煤炭资源为名，诱骗被害人与其签订项目合作合同，此后又提供虚假的资源压覆批复文件，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巨额投资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签订合同，提供虚假文件，收取、转移并使用赃款等行为，没有主从之分，均系主犯。对于王睿、樊荣提出的他们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占有被害人投资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榆林市人民政府与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签订的《合作建立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协议书》中并未明确要建设“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该项目也未经任何机关审批立项，而且在上述协议中，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已经明确，与榆林能源化工紧急救援示范基地相关的工程项目由其所属的中援应急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推动和建设，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陕西中心和长天通用公司均无资格实施。上诉人王睿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以并不存在的“神木紧急救援直升飞机机场”建设项目为名，利用不具备实施资格的长天通用公司名义，谎称其有能力以建设该项目为名采挖地下煤炭资源，取得被害人信任，和樊荣一起与被害人签订项目合作合同，诱使被害人前期投入700余万元。后二人又给被害人提供虚假的批复文件，虚构神华公司同意压覆煤炭资源的事实，以缴纳资源压覆费为由，又骗取被害人1200余万元。且被害人投资款到账后，二上诉人进行频繁倒账，多次转移、隐匿，并用于与约定合作项目不相关的投资理财、购买汽车房产或偿还个人债务，在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又以退款协议和还款保证书的形式拖延、推诿。综上，二人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诈骗行为清楚、确实，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高某某、刘某某、袁某某、樊某某等人证言、项目合作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情况说明、多份批复文件、银行账务资料和二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王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樊荣的辩护人提出樊荣未参与诈骗716万元的事实和在后期诈骗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从前期签订虚构事实的项目合作合同到后期提供虚假的资源压覆批复文件是一个不可割裂的完整的犯罪过程，项目合作合同是整个诈骗犯罪缘由和基础。在这一过程中，上诉人樊荣参与和被害人商谈采挖地下煤炭资源事项、起草打印并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给被害人提供批复文件，并编造谎言掩饰文件的虚假性，欺骗被害人，还直接收取被害人款项，和王睿一起倒账转移并使用赃款。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姜某某、郝某某、郭某某陈述，证人高某某、袁某某证言以及上诉人樊荣银行账务交易明细证明，其同案犯王睿也有明确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樊荣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其行为、作用和所处地位判处其十五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审判长高延文＼n代理审判员王海峰＼n代理审判员王宏涛＼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n书记员刘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