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4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湖州管理区头坑围南北花园内，组织机构代码70763281-0。
法定代表人：陈海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站前路低埒村190号五楼，组织机构代码73215839-9。
法定代表人：黄杰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文，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红，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国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兆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一）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意向书及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均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及比例，国杰公司仅应承担支付85%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在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一期工程质保期未届满，二期工程未取得验收备案登记），判令国杰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与法有悖，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关于垫付款利息计算基数及计算方法、起算终止时间认定错误。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计算利息应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及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按国杰公司实际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扣减计算基数。一审按国杰公司欠付工程款总额减掉配合费118000元计算，混淆垫付款及工程进度款的界限，违背双方协议的约定。垫支超过一年即2013年9月15日后，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无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6日以后按总工程款的95%计算利息亦超出国杰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比例。2013年4月16日以后按月利率2.5%、3%的标准计算利息，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依据涉案《有关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款计息数确认书》，国杰公司于2013年1月9日、2月1日、2月4日、3月26日、4月18日、6月5日、7月22日合计支付840万元应优先冲抵兆达公司垫款。国杰公司应支付垫付款利息总计1854903元，已实际支付2057780元，其无需再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在未分清双方责任，未查明二期工程地下室未实际施工完成，最终废弃原因的情况下判令国杰公司应支付地下室钢板桩支护费用206万元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国杰公司提交的《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方案可行性鉴定申请书》未予理睬，剥夺国杰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三、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利息标准，判令国杰公司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正。
兆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诉争的全部工程款均已到期，支付条件已成就，一审认定国杰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正确。（二）一审法院已根据国杰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和时间对垫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作相应调整。（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一审法院对2013年10月15日后未付工程款按不低于垫资期内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正确。（四）2012年11月16日后按一期总工程款的95%计算利息有合同依据，利息已支付的部分按约定的2%、2.5%、3%计算，未付部分按2%计算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五）涉案《关于归还垫付工程款及确认利息的函》可证明，截止至2013年6月4日国杰公司确认垫资款1210万元未归还，2013年6月4日之前款项合计570万元为正常进度款，而非垫资款，不应从垫资本金中扣除。2013年6月5日支付的200万元已经从垫资款本金中扣除，未重复计息。7月22日支付的70万元为垫资款之外的正常进度款，计息时不应在垫资款本金中扣除。（六）钢板桩工程在实施前经过了上诉人及监理公司同意，且实施后工程由上诉人及监理公司验收，因国杰公司更改设计方案，取消了地下室，导致该工程部分失去使用价值，被上诉人依约施工产生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程序合法，法院有权根据案情决定是否需要委托司法鉴定。三、一审法院本着不鼓励违约的原则，支持兆达公司关于结算后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债务利息，体现了公正公平。
兆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杰公司支付工程款5910371元，并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清偿债务日止按每日2%的利率向兆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国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垫资利息及税收管理费2261459.55元；3.兆达公司对国杰公司所开发之中山市板芙镇利华星座名苑商住小区房地产在591037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审理过程中，兆达公司将诉求中的每日利息更改为每月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6日，国杰公司作甲方，兆达公司所属中山分公司作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意向书》，约定：甲方有意向委托乙方对位于中山市板芙镇南北花园现有物业和地块改造和开发建设工程进行总承包施工，第一期物业改造工程，工程初步在2011年3月底进场，工程造价定额套用《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办法（2010）》、《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等相应定额和相关规定，按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下浮率为税前总价下浮2%；工程进度款：按月产值实际完成工程量每月10日前支付75%工程进度款，外墙装饰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80%，拆除外排栅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85%，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0%，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5%，保修一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7.5%，保修二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100%；第二期开发建设工程初步计划2011年9月进场施工，工程造价定额套用同前第一期工程，总价上浮3%，工程进度款：框架封顶后10日内支付70%工程进度款，砌体完成后10天内支付至总工程款75%，外墙装饰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80%，拆除外排栅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85%，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0%，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5%，保修一年期满后10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7.5%，保修二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100%。意向书甲方落款处，加盖国杰公司印章，签约代表处，签国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华名，乙方落款处，加盖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签陈赵良名。
2011年6月1日，国杰公司作甲方，兆达公司作乙方，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对《建筑工程意向书》中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补充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同意向书。
2011年10月6日，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向监理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事由：有关二期地下室基坑钢板桩支护工程的报价事项。内容为：中山市板芙镇利华星座名苑二期工程，根据本工程特点及地质钻探资料相关内容的分析，有针对性进行基坑支护方案讨论，建议用拉森钢板桩作为二期地下室基坑支护施工，该方案施工根据市场价格现呈报如下：约定：12米深4#型钢3170元/M,912kg/条,9米深4#型钢1980元/M,684kg/条,6米深3#型钢1680元/M,360kg/条，以上报价是30天内费用，超过30天，则以每吨每月500元计租金。陈海华在该联系单上签署：同意按此报价施工。
2011年10月13日，陈海华在南北花园有线电视地埋管道建设工程预算价上签署：同意由兆达公司负责施工，工程包干价叁万元正（不含税）单独核算。
2011年11月24日，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国杰公司、中山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事由：有关利华星座一期后立面搭设悬挑外脚手架的要求，建议二期钢板桩施工事项。内容为：为了满足利华星座一期后立面搭设悬挑外脚手架的要求，我司经过与开发商（广东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同意，于2011年10月6日安排钢板桩施工队进场，10月15日开始施打，西面靠一期处已于2011年11月3日施工完毕，其他三面，于2011年11月23日施工完毕，请予以验收。监理单位邓永学在该联系单上签署：情况属实，国杰公司在该联系单上签名。
2011年12月13日，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国杰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事由：有关利华星座二期取消钢板桩支护系统施工事项。内容：鉴于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消二期地下室，并由设计院出具了设计图，致使已完成的钢板桩支护系统失去使用价值，根据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我司建议将靠一期及二层商铺所在钢板桩暂时保留，其他部位的钢板桩将作拔出处理。陈海华在该联系单上签署同意。
2011年12月21日，邓永学、吴汉宁在利华星座名苑（二期）工程基坑支护钢板桩简图及数量上签名，邓永学签署：施工上述工程量属实，内容为:4#桩12米长×宽0.4，225.9米；4#桩9米长×宽0.4，221.8米；3#桩6米长×宽0.4，152.8米。
2012年元月16日，监理公司邓永学在拔除钢板桩数量清单上签署：情况属实。内容为：6米桩42.4米，9米桩136.6米，12米桩30.6米共209.6米2012年1月11-13日拔除：6米桩110.4米，9米桩75.2米，12米桩100.6米共286.2米2011年12月23日前拔除；未拔有：12米桩94.7米（也一并拔出，陈海华）。
2012年9月25日，国杰公司作甲方，兆达公司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双方同意该项目一期工程的结算工作于2012年10月16日前完成并确定一期工程应付款。乙方同意甲方暂缓支付工程款，最长不超过12个月。该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6日起计，前6个月按未付款金额的每月月息2%计算，第7-9月按未付款金额的每月月息2.5%计算，第10-12月按未付款金额的每月月息3.0%计算。每月20日前支付利息一次，该利息甲方再加上7%税金管理费给乙方，乙方以工程款的形式开发票给甲方，延付的一期结算款到期一次性支付完毕；2.该项目二期从2012年9月开始由乙方帮甲方垫资，垫资金额为甲乙双方确认的每月工程进度款，累计垫资工程款总数为人民币陆百万元，垫资期限为壹年，利息从2012年9月16日起计，前6个月按每月已垫资部分金额的月息2%计息，第7-9月按每月已垫资部分金额的月息2.5%起计算，第10-12月按每月已垫资部分金额的月息3%计息，每月20日前支付利息一次，该利息甲方再加上7%税金管理费给乙方，乙方以工程款的形式开发票给甲方，垫资款陆佰万到期一次性支付完毕。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陆佰万的垫资款后按原有协议准时支付后续工程进度款，并不再提出垫资要求。落款同意向书。
2012年10月16日，兆达公司向国杰公司发出工程进度款计息确认函，内容为：根据贵司与兆达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利华星座名苑二期工程8月份进度款270万元（大写贰佰柒拾万元整）将于2012年9月16日计息，月息按补充协议约定，9月份进度款为246万元（大写贰佰肆拾陆万元整）将于2012年10月16日计息，月息按《补充协议》约定，请贵司确认。陈海华签署：情况属实。
2012年10月30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利华星座名苑（一期）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中建验字2012年第3763号）。
2012年11月2日，国杰公司作甲方，兆达公司作乙方，签署有关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款计息数确认书，确定甲方欠乙方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款按以下数额进行计息，待最终结算结果确定后，再按实际结果对利息进行多退少补：1、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按1800*90%-1100=520万元起计算利息；2、2012年11月16日以后按1800*95%-1100=610万元计算利息。甲方可随时全部或部分优先支付上述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欠款，已支付部分从甲方支付之日起不再计算利息。陈海华在甲方落款处签名，陈赵良在乙方落款处签名。
2012年11月28日，兆达公司向国杰公司发出工程进度款计息确认函，主要内容：根据贵司与广东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定《补充协议》约定，至2012年10月底我司已按约定超额完成了垫资施工的要求，其中：8月份270万元；9月份246万元；10月份210万元（其中84万元属约定垫资款项，126万元为11月份应付工程款）。84万元垫资款将于2012年11月16日开始计息，月息按《补充协议》约定执行，请贵司确认！落款处盖国杰公司印章，陈海华签署：情况属实。
2013年5月30日，国杰公司向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陈兆良项目部出具关于归还垫付工程款及确认相关利息的函，主要内容：1、双方初步确认的由贵方代垫付的工程款为一期工程陆佰壹拾万元（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多退少补），二期工程陆佰万元。该部分款项我司现计划在本月上旬先归还贰佰万元，其余争取在8月份前分批归还；2、根据我司和贵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原则上同意截至2013年5月30日我司欠贵方代垫付工程款利息为壹佰捌拾捌万元，此利息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多退少补。
2013年7月4日，广东中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利华星座名苑二期工程建筑节能验收及工程竣工初验会议纪要,同意建筑节能分部竣工验收，具备初验条件。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国杰公司、兆达公司代表在纪要签名确认。
2014年3月21日，国杰公司向业主张久君发出收楼通知书。
2014年8月1日，国杰公司向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陈赵良项目部）发出关于工程结算的说明函，主要内容：我方委托贵方总承包位于板芙镇利华星座名苑项目一、二期工程，并于2011年3月16日签定该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建筑工程意向书》及其后续相关的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一期工程已于2012年10月30日完工，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二期工程于2014年3月经我方、贵方及监理、设计、勘探五个单位验收合格，目前仍未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至目前，我方已支付给贵方工程款累计为48042780元（其中包括原设计地下室钢板支护桩款100万元，垫付工程款利息200万元）。关于工程结算，我方已委托专业的结算公司（中山市中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目前一期工程已在与贵方进行核算中，我方现核定的工程结算额为16546501.52元。二期工程的结算，我方刚核定的工程结算额为33130911.42元（不含钢板桩1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一期应支付到工程款的95%,即1572万元；二期应支付到工程款的90%，即2982万元。两期合计4554万元。考虑到贵方以陈赵良名义购买一期首层**、**卡商铺己支付100万元，仍有约110万元左右未付。由于政策性的原因，银行不能对其办理商铺按揭，因此我方无法收到该笔购铺款的尾数。有鉴于此，我方希望该笔购铺款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
2015年1月27日，兆达公司、国杰公司签订《利华星座明苑一二期工程结算确认单》，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委托的中山市中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板芙镇利华星座明苑一二期结算审核报告书为该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具体如下：一期17356879元，二期34878492元，合计52235371元。落款处分别加盖双方公司印章，陈海华、陈赵良签名。
2015年9月23日，国杰公司向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关于利华星座名苑一、二期工程结算情况，根据双方工程结算确认单：一期：17356879元（包括分包配合费）；二期：34878492元（包括分包配合费，不包有争议的钢板桩工程）。现我司己支付款50442780元（包括200万元代垫工程款利息）。主要支付内容如下：1.一期：支付工程款97.5%（即：17356879*97.5%=16922957元，留2.5%的防水保修预留金）；2.二期：支付工程款90%（即34878492*90%=31390642元，双方约定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前支付至90%）；3、代垫工程款利息：200万元；上述3项合计50313599元。
兆达公司确认，国杰公司已付进度款包括垫付款50442780元，其中含利息200万元，分别为：（一）二期垫付款的支付：1.2013年6月5日还200万元（偿还2012年8月份垫资款270万中的一部分）；2.2013年9月12日还150万（当天国杰公司共付款200万，其中70万偿还2012年8月份垫资款，8月份的垫资款至此已清偿完毕；80万偿还9月份垫资款246万元中的一部分；50万为垫资款部分利息）；3.2013年9月17日还150万（该款偿还2012年9月份246万元垫资款，至此，2012年9月垫资款尚欠16万元）；4.2013年9月25日还50万元（当日，国杰公司共支付100万元：其中16万元偿还2012年9月份垫资款，至此，2012年9月份垫资款清偿完毕；34万元偿还2012年10月份84万元垫资款中的一部分，到此2012年10月份的垫资款尚欠50万元；另外50万元为垫资款的利息）；5.2013年11月29日还款50万元（该日，国杰公司共支付100万元：其中50万元偿还2012年10月份垫资款，到此，2012年10月份垫资款全部还清；另外50万元系支付一期工程结算款）。至2013年11月29日，二期工程垫资款本金已全部结清；（二）一期工程结算款支付：一期工程结算款为17356879元，至2012年11月2日双方当事人签署《有关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款计息数确认书》，国杰公司支付了1100万元，余款的支付情况如下：1.2013年11月29日支付50万元（该日，国杰公司共支付100万元：其中50万元偿还2012年10月份垫资款；另外50万元为支付一期工程余款）；2.2014年1月14日还款200万；3.2014年1月22日还款50万元（当日，国杰公司共付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支付一期结算款，50万元为垫资利息）；4.2014年1月24日还款50万元。至此，国杰公司已支付利息200万元(即：2013年9月12日50万元+2013年9月25日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50万元+2014年1月22日50万元。另付一笔57780元的管理费（270万元X2%月利率X7%税点=577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兆达公司、国杰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兆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国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兆达公司垫付工程款的利息。一、根据兆达公司、国杰公司双方签订利华星座明苑一二期工程结算确认单的内容，认定一、二期工程款合计52235371元。二、关于钢板桩，根据监理公司签字的利华星座名苑（二）期工程确定的使用钢板桩的数量，按照双方2011年10月13日签定的工程联系单的约定，三种规格及型号的钢板桩从2011年10月6日起30天内的费用为1411971元（3170元/M×225.9米+1980元/M×221.8米+1680元/M×152.8米）。从2011年11月5日起按每吨每月500元计算租金，其中（一）2011年12月23日拔除的钢板桩延期47天，12米深4#型钢100.6米，折合252条（100.6米÷0.4米），9米深4#型钢75.2米，折合188条（75.2米÷0.4米），6米深3#型钢110.4米，折合276条（110.4米÷0.4米），按2011年10月13日工程联系单中的每条型钢重量计算，其重量分别为229.82吨（252条×0.912吨/条）、128.59吨（188条×0.684吨/条）、99.36吨（276条×0.36吨/条），合计457.77吨（229.82吨+128.59吨+99.36吨），按每吨每月500元计算，其费用为358586.5元（457.77吨×47天÷30天×500元/吨/月）；（二）2012年1月13日拔除的钢板桩延期68天，12米深4#型钢30.6米，折合77条（30.6米÷0.4米），9米深4#型钢136.6米，折合342条（136.6米÷0.4米），6米深3#型钢42.4米，折合106条（42.4米÷0.4米），按2011年10月13日工程联系单中的每条型钢重量计算，其重量分别为70.22吨（77条×0.912吨/条）、233.93吨（342条×0.684吨/条）、38.16吨（106条×0.36吨/条），合计342.31吨（70.22吨+233.93吨+38.16吨），按每吨每月500元计算，其费用为387951.33元（342.31吨×68天÷30天×500元/吨/月）；（三）2012年1月16日拔除的钢板桩延期71天，12米深4#型钢94.7米，折合237条（94.7米÷0.4米），按2011年10月13日工程联系单中的每条型钢重量计算，其重量为216.14吨（237条×0.912吨/条），按每吨每月500元计算，其费用为255764.95元（216.14吨×71天÷30天×500元/吨/月）；延期费用合计为1002300.11元。合同期内的使用费用与延期使用费用合计2414271.11元（1411971元+1002300.11元），兆达公司自愿减按206万元计算，予以确认。国杰公司主张，兆达公司没有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报送施工方案和安全方案，未经审批后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安全隐患导致无法继续进行，不得不取消，其损失由兆达公司承担，国杰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进行可行性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上述一、二期工程款52235371元、钢板桩使用费206万元，合计54295371元（52235371元+206万元），冲减国杰公司已付48385000元（50442780元-2000000元-57780元），国杰公司尚欠兆达公司工程款5910371元（54295371元-48385000元）。国杰公司没有支付，构成违约，应立即支付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署结算确认单，故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标准按不低于合同履行期间的利率标准即2%计算。三、关于垫付款的利息及税收管理费，根据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一期工程款从2012年10月16日起计息，前6个月按月息2%计息，7-9个月按2.5%计息，10-12月按3%计息，并加上7%的税金管理费。根据2012年11月2日有关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款计息数确认书的内容，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按1800*90%-1100=520万元计算利息，2012年11月16日后每月按1800*95%-1100=610万元计算利息，而根据2015年1月27日兆达公司、国杰公司签订《利华星座明苑一二期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的一期工程款为17356879元，故应以实际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利息，即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按工程款支付至90%、月利率2%计息的利息为90299.82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0%-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5个月按工程款支付至95%，月利率2%计息，其利息为537693.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月×5个月}。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3个月利息为403270.13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5%×3个月}，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3个月利息为483924.1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3%×3个月}。双方没有约定2013年10月15日后的未支付工程款的利率标准，从不鼓励违约的原则出发，对2013年10月15日后仍未支付的工程款应按不低于履行期限前的利率标准计算，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按年24%的标准计付利息，即，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8日43天利息为154138.8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43天/30天}，2013年11月29日支付50万元后至2014年1月13日45天的利息为146308.0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50万元]×2%×45天/30天}，2014年1月13日支付200万元后至2014年1月21日8天的利息为15343.6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2%×8天/30天}，2014年1月22日支付50万元后至2014年1月23日2天的利息为3169.2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2%×2天/30天}，2014年1月24日支付50万元后至2015年1月27日（签署一二期结算确认单）364天的利息为455469.57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364天/30天}。上述一期工程款利息共计2289616.92元（90299.82元+537693.5元+403270.13元+483924.15元+154138.8元+146308.05元+15343.65元+3169.25元+455469.57元)。根据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二期工程款从2012年9月16日起计息，前6个月按垫资金额的月息2%计息，7-9个月按垫资金额的2.5%计息，10-12月按垫资金额3%计息，并加上7%的税金管理费。根据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1月28日的工程进度款计息确认函的内容，二期工程8月份进度款270万元于2012年9月16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6月4日8个月19天的利息为466200元[270万元×2%×（8+19/30）]。2013年6月5日还款200万元后，至2013年9月11日3个月7天的利息为45266.67元[(270万元-200万元)×2%×（3+7/30）]，9月12日还清70万元后不再计息。9月份进度款246万元从2012年9月16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9月11日11个月26天的利息为583840元[246万元×2%×（11+26/30）]，2013年9月12日还款80万元后，至2013年9月16日5天的利息为5533.33元[(246万元-80万元)×2%×5/30]，2013年9月17日还款150万元后至2013年9月24日8天的利息为853.33元[(246万元-80万元-150万元)×2%×8/30]，2013年9月25日还款16万元后不再计息。10月份进度款84万元从2012年9月16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9月24日12个月9天的利息为206640元[84万元×2%×（12+9/30）]，2013年9月24日还款34万元后，至2013年11月28日2个月4天的利息为21333.33元[(84万元-34万元)×2%×（2+4/30）]，2013年11月29日还清50万元后不再计息。上述二期垫付款利息共计1329666.66元（466200元+45266.67元+583840元+5533.33元+853.33元+206640元+21333.33元）。一二期利息合计3619283.58元（2289616.92元+1329666.66元），管理费为253349.85元（3619283.58元×7%），扣减国杰公司已付利息及管理费2057780元，国杰公司尚欠兆达公司利息及管理费1814853.43元（3619283.58元+管理费253349.85元-2057780元）。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包括兆达公司、国杰公司在内的工程建设各方于于2013年7月4日办理工程竣工初验，兆达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的履行期限，故对兆达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国杰公司应支付兆达公司工程款5910371元，并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利息；二、国杰公司应支付兆达公司垫付工程款利息及管理费1814853.43元；三、驳回兆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2元，由兆达公司负担3125元，国杰公司负担658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杰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七日内迳付兆达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国杰公司向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陈兆良项目部出具关于归还垫付工程款及确认相关利息的函的时间应为2013年6月4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国杰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及兆达公司主张的钢板桩工程款应否支持；二、一审对一期工程进度款及二期垫资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一）对于国杰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国杰公司与兆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意向书》、《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0%，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5%，保修一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7.5%，保修二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100%。本案中，涉案一期工程已于2012年10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两年保修期至今早已届满；二期工程国杰公司确认已于2014年3月经五方验收合格，且从国杰公司向业主发出的收楼通知书反映，国杰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已实际使用了二期工程，至今已长达4年多时间，虽然该工程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但没有证据显示是兆达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且双方也已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结算确认单，对一、二期工程进行了结算，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国杰公司应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
（二）对于二期地下室基坑钢板桩支护工程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兆达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6日、11月24日、12月13日的工作联系单显示,兆达公司是经国杰公司及监理公司同意后实施钢板桩工程，工程施工完成后也已经国杰公司、监理公司验收确认，后因国杰公司取消二期地下室，致使已完成的钢板桩支护系统失去使用价值而需对部分钢板桩作拔出处理。由此可见，钢板桩支护工程已实际完成，而该工程失去使用价值也并非兆达公司的原因所致，故对已完成的钢板桩工程，国杰公司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虽然国杰公司主张兆达公司未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向建设主管部门报送施工方案和安全方案，未经主管部门审批擅自施工，导致施工过程中发现安全隐患致使地下车库不得不取消，但国杰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钢板桩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也没有证据反映有关部门曾要求钢板桩工程停工，且即便兆达公司未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向建设主管部门报送施工方案和安全方案，亦属于承担行政责任的范畴，不影响其民事权利的行使。因此，国杰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理据，一审不采纳国杰公司关于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方案可行性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在工程联系单中确认的报价及监理公司确认的使用钢板桩数量、拔除钢板桩数量，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期内的使用费与延期使用费合计2414271.11元（1411971元+1002300.11元），并按兆达公司自愿主张的206万元支持钢板桩工程款亦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单，一、二期工程最终结算价（不包钢板桩工程）为52235371元（一期17356879元+二期34878492元），加上上述认定的钢板桩工程款206万元，合计54295371元。国杰公司已支付50442780元（其中含已付利息及管理费2057780元），故国杰公司尚欠兆达公司工程款5910371元{[54295371元-（50442780元-2057780元）]}。因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且双方未约定结算后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双方签订结算确认单次日即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按2%的利率标准计算工程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即一期工程进度款及二期垫资的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一期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一期工程款从2012年10月16日起计息，前6个月按月息2%计息，7-9个月按2.5%计息，10-12月按3%计息，并加上7%的税金管理费。根据2012年11月2日有关利华星座一期工程款计息数确认书的内容，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暂按1800×90%-1100=520万元计算利息，2012年11月16日后每月暂按1800×95%-1100=610万元计算利息，待最终结算结果确定后，再按照实际结果对利息进行多退少补。而根据2015年1月27日的结算确认单，一期工程款为17356879元（其中118000元为分包配合费），故应根据该结算结果以实际未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已付工程款，兆达公司确认国杰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50万元。虽然国杰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月9日、2月1日、2月4日、3月26日、4月18日分别向兆达公司支付了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和20万元，但国杰公司该项主张与其于2013年6月4日向兆达公司中山分公司陈兆良项目部出具的关于归还垫付工程款及确认相关利息的函中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及还款计划相矛盾，故对国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采信兆达公司确认的上述一期工程款付款情况。根据前述认定，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按工程款支付至90%、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90299.82元{[（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0%-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5个月按工程款支付至95%，月利率2%计息，其利息为537693.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月×5个月}。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3个月利息为403270.13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2.5%×3个月}，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3个月利息为483924.15元{[（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3%×3个月}。因双方未约定2013年10月16日以后一期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对于2013年10月16日以后的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8日44天利息为36802.13元；2013年11月29日支付50万元后至2014年1月13日46天的利息为34897.18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200万元后至2014年1月21日8天的利息为3580.19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50万元后至2014年1月23日2天的利息为739.49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50万元后至2015年1月27日（签订结算确认单之日）369天的利息为117793.32元（一期进度款自2013年10月16日起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一）。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2013年10月16日以后的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上述一期工程进度款利息共计1708999.91
元（90299.82元+537693.5元+403270.13元+483924.15元+36802.13元+34897.18元+3580.19元+739.49元+117793.32元)。
（二）关于二期垫资利息的计算问题。垫资是承包人利用自有资金为发包人先行垫付的工程款，其有别于一般工程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二期工程款从2012年9月16日起计息，前6个月按垫资金额的月息2%计息，7-9个月按垫资金额的2.5%计息，10-12月按垫资金额3%计息，但该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已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依据前述规定，二期工程垫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垫资利息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2012年9月25日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1月28日的工程进度款计息确认函的内容，二期垫资金额为双方确认的每月工程进度款，其中8月份进度款270万元于2012年9月16日开始计息，9月份进度款246万元从2012年10月16日开始计息，10月份进度款84万元从2012年11月16日开始计息。关于垫资偿还情况，兆达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国杰公司于2013年6月5日、2013年9月12日分别偿还了8月份垫资200万元、70万元，于2013年9月12日、9月17日、9月25日分别偿还了9月份垫资80万元、150万元和16万元，于2013年9月25日、11月29日分别偿还了10月份垫资34万元、50万元。虽然国杰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了70万元，但国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70万元系偿还二期垫资，结合当时还存在其他正常进度款支付的情况，以及兆达公司所确认的还款数额与垫资数额能相互吻合的事实，本院对国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院采信兆达公司确认的上述垫资偿还情况。根据前述分析，二期工程8月份垫资270万元于2012年9月16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6月4日262天的利息为117900元；2013年6月5日还款200万元后，至2013年9月11日99天的利息为10780元；9月12日还清70万元后不再计息。9月份垫资246万元从2012年10月16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9月11日331天的利息为135710元；2013年9月12日还款80万元后，至2013年9月15日4天的利息为1032.89元。10月份垫资84万元从2012年11月16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9月15日304天的利息为4256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2013年9月16日后垫资的利率标准，故根据上述规定，垫资于2013年9月16日后应不再计息。上述二期垫资利息共计307982.89元（117900元+10780元+135710元+1032.89元+42560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二）。
综上分析，一、二期款项利息合计2016982.8元（1708999.91元+307982.89元），管理费为141188.8元（2016982.8元×7%），扣减国杰公司已付利息及管理费2057780元，国杰公司尚欠兆达公司一期工程进度款及二期垫资的利息、管理费合计100391.6元（2016982.8元+141188.8元-2057780元）。
综上所述，国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1037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垫资的利息、管理费合计100391.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2元（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248元，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754元；保全费5000元（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50754元及保全费5000元，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2元（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国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754元，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248元（该款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岳文
审判员 张群立
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杨俊彦
附表一:
一期进度款自2013年10月16日起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
序号
|
期间
|
基数
|
变更时间
|
利率%
|
计息天数(天）
|
利息（元）
1
|
2013.10.16-2013.11.28
|
（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00万元
|
2012-7-6
|
5.6
|
44
|
36802.13
2
|
2013.11.29-2014.1.13
|
（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150万元
|
2012-7-6
|
5.6
|
46
|
34897.18
3
|
2014.1.14-2014.1.21
|
（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350万元
|
2012-7-6
|
5.6
|
8
|
3580.19
4
|
2014.1.22-2014.1.23
|
（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400万元
|
2012-7-6
|
5.6
|
2
|
739.49
5
|
2014.1.24-2015.1.27
|
（工程款17356879元-配合费118000元）×95%-已付工程款1450万元
|
2012-7-6
|
6.15
|
302
|
96834.21
2014-11-22
|
6
|
67
|
20959.11
利息合计：
|
193812.31
附表二:
|
二期垫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
项目
|
期间
|
基数
|
变更时间
|
利率%
|
计息天数(天）
|
利息（元）
8月垫资
|
2012.9.16-2013.6.4
|
270万元
|
2012-7-6
|
6
|
262
|
117900
2013.6.5-2013.9.11
|
270万元-200万元
|
2012-7-6
|
5.6
|
99
|
10780
9月垫资
|
2012.10.16-2013.9.11
|
246万元
|
2012-7-6
|
6
|
331
|
135710
2013.9.12-2013.9.15
|
246万元-80万元
|
2012-7-6
|
5.6
|
4
|
1032.89
10月垫资
|
2012.11.16-2013.9.15
|
84万元
|
2012-7-6
|
6
|
304
|
42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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