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3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紫荆花园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7266J。
负责人：田维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娟，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强，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陵，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怀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人保江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娟，被上诉人樊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陵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江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自认涉案保险系委托代其办理车辆年检的人办理。被上诉人已自认涉案保险系其委托他人办理，保险合同相关材料的签字就不可能是被上诉人本人书写，而根据相关规定，受托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亦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受托人代签被上诉人名字，应视为被上诉人本人收到相关资料，并对重要提示内容知悉。2.本案被上诉人存在非法改装、非法营运、超载等违法行为，且前述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均属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3.在（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97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渝01民终274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明确了樊强在投保单和投保提示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做了说明，并已经完全理解了条款内容。4.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了樊强由于非法改装、非法超载、变道而对引起的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我方认为上述行为属于法律的禁止行为，不应当以告知问题来确认该不该承担责任的问题。
樊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9725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的是樊强在投保书以及投保提示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该记载是需要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我方在本案一审中就投保提示确认书上樊强的签名申请了笔迹鉴定，确认了并非樊强本人签字，证实上诉人没有就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2016）渝01民终2746号民事判决书的最终判决结果是确认了上诉人对本次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未支持上诉人免责的抗辩。在事故认定书中，只确认了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违法变道而由樊强承担主要责任，与樊强的改装和超载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江津支公司向樊强支付车辆损失费6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41782.41元（樊强427元、李勇刚10000元、孙荣福10000元、蒲兴超9383.3元、吴昌文1972.11元、吴天豪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路产损失94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律费用2463元（李勇刚案805元、孙荣福案516元、蒲兴超案253元、吴天豪案889元），评估费3000元，鉴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江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樊强在二手车市场重庆西部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以60000元价格从王顺权处购得江淮HFC6500A1C8型号小型普通客车1辆（发动机号码为G4JS53015044，车辆识别代码为LJ16AA33457019261）。次日，该车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樊强，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登记为渝Ｂ×××××号。
2014年11月19日，樊强向人保江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450010000394417）和包含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法律费用特约条款、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种的商业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450010000248042），被保险车辆为江淮HFC6500A1C8轻型客车（发动机号码为G4JS53015044，车辆识别代码为LJ16AA33457019261），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9日12时起至2015年11月19日12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198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1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为10000元/座*6座，法律费用特约条款限额10000元，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限额为每人每次10000元。
2015年8月9日上午，樊强驾驶渝Ｂ×××××号车，有偿载客从重庆火车北站出发驶往成都方向。11时30分许，樊强驾驶该车由北碚南往歇马方向行驶到绕城高速公路外线179KM+650M路段，向左侧海关车道变道时，车身左后部与王飞阳驾驶的渝Ｂ×××××号车右前保险杠发生碰撞，随后两车分别与中央分隔带护栏发生碰撞后翻覆，造成渝Ｂ×××××号乘车人李勇刚死亡，渝Ｂ×××××号车驾驶人王飞阳、渝Ｂ×××××号车驾驶人樊强、乘车人吴昌文、吴天豪、刘蔚薇、王涛、蒲兴超、孙荣福受伤，两车车辆受损、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三大队认定：樊强驾驶机动车违法变道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是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超载行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飞阳驾驶车辆时未仔细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勇刚、王涛、蒲兴超、孙荣福、吴昌文、吴天豪、刘蔚薇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
一审另查明，樊强损失情况如下：
2015年8月9日16时18分，樊强在重庆康济医院就诊，支付医药费427元。
2015年11月16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68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樊强赔偿死者李勇刚亲属熊比玛、李清发、李清华、李明久、唐明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各项损失计80000元，负担受理费805元。2016年1月29日，樊强向熊比玛账户转款80000元。此外，樊强于2015年8月9日为李勇刚支付了医药费217元。
2015年12月25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三大队开立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樊强支付了公路路产赔偿费18880元。2016年1月6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9725号民事判决，查明樊强与王飞阳达成路产赔偿协议，此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18880元，双方各自垫付9440元，路产赔偿发票、文书由樊强领取，后樊强支付了路产损失9440元；查明人保江津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已赔偿修兴平车辆损失2000元；判决由人保江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修兴平损失4497元，由樊强赔偿修兴平损失12425元，并负担受理费198元。后人保江津支公司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1日，樊强向修兴平账户转款12623元（12425元+198元）。
2016年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9民初93号民事判决，认定樊强应赔偿孙荣福损失32853元，已经支付孙荣福9000元，判决由樊强赔偿孙荣福23853元，负担受理费516元。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1498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樊强已经履行完毕（2016）渝0109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
2016年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9民初95号民事判决，认定樊强应赔偿蒲兴超损失9383.3元，已经支付蒲兴超2000元，判决由樊强赔偿蒲兴超7383.3元，负担受理费253元。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1497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樊强已经履行完毕（2016）渝0109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
2016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9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查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吴天豪垫付了抢救费用45300元，判决由樊强赔偿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吴天豪垫付的抢救费用31710元，负担受理费326元。2016年11月7日，樊强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账户转款32036元（31710元+326元）。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查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王飞阳、樊强分别为吴天豪垫付了医疗费45300元、20000元、1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外，吴天豪的损失共计87242.17元（未支持精神抚慰金），由樊强承担70%，王飞阳承担30%，判决由樊强赔偿吴天豪61069.52元，负担受理费889元。2017年6月27日，樊强向吴天豪账户转款61958.52元（61069.52元+889元）。
2017年3月15日，经樊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金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结论：“经评定估算，我们确认樊强所有的渝Ｂ×××××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2月16日的市场价值（残值）为0.91万元。”本次评估，评估费3000元由樊强垫付。
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樊强赔偿吴昌文1972.11元，负担受理费17元。2017年6月27日，樊强向吴昌文账户转款1989.11元（1972.11元+17元）。
2017年10月23日，经樊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笔迹司法鉴定意见。本次鉴定，鉴定费2000元由樊强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樊强在人保江津支公司处为其所有的渝Ｂ×××××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法律费用特约条款、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人保江津支公司向樊强出具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单号PDZA201450010000394417）、商业险保单（单号PDAA201450010000248042）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保险期间，樊强驾驶投保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保江津支公司应当按照保单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人保江津支公司以樊强存在非法改装、非法运营、超载等违法行为为由主张免赔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人保江津支公司举示的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鉴定机构倾向认定其中的“樊强”签名不是樊强本人书写，而人保江津支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保江津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人保江津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机动车损失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经查，被保险车辆渝Ｂ×××××号购买时间为2014年9月3日，购买价格为60000元，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8月9日，车辆残值为91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营运状态。参照保险合同条款载明的客车营业(其他)类月折旧系数0.9%，一审法院酌定樊强机动车损失保险项下损失为44960元（60000元－60000元×0.9%/月×11月－9100元）。结合机动车损失保险的限额11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津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项下承担44960元的保险责任。
2.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经查，樊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支付公路路产赔偿费944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扣除人保江津支公司赔偿修兴平损失4497元后，额度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津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承担9440元的保险责任。
3.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的保险责任。经查，樊强因本次事故支付的车上人员损失如下：司机樊强427元；乘客李勇刚80217元（80000元+217元）、孙荣福32853元（9000元+23853元）、蒲兴超9383.3元（2000元+7383.3元）、吴昌文1972.11元、吴天豪102779.52（31710元+10000元+61069.52元）。结合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限额1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10000元/座*6座，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承担41782.41元（樊强427元+李勇刚10000元+孙荣福10000元+蒲兴超9383.3元+吴昌文1972.11元+吴天豪10000元）的保险责任。
4.法律费用特约条款项下的保险责任。经查，樊强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支付（2016）渝0109民初93号案（孙荣福）受理费516元、（2016）渝0109民初95号案（蒲兴超）受理费253元、（2017）渝0109民初2351号案（吴天豪）受理费889元，而未举证证实其已支付（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6816号案（李勇刚）受理费805元。结合法律费用特约条款的限额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津支公司在法律费用特约条款项下承担1658元(孙荣福案516元+蒲兴超案253元+吴天豪案889元)的保险责任。
5.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经查，樊强在（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6816号案（李勇刚）中，支付了死者李勇刚亲属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的限额每人每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津支公司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项下承担10000元的保险责任。
6.评估费、鉴定费。对于评估费，因人保江津支公司未予定损，樊强遂申请的评估，故一审法院认定评估费3000元由人保江津支公司承担。对于鉴定费，根据笔迹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2000元由人保江津支公司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强保险金107840.41元。二、驳回原告樊强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74元，减半收取1437元，评估费3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6437元，由樊强负担1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6278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人保江津支公司在上诉事由中对于与樊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由于樊强驾驶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存在非法改装、非法营运、超载等违法行为，该公司对樊强的保险理赔主张应当免于赔偿。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人保江津支公司提供的案涉《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是该公司与樊强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明确合同权利义务的合同文本的组成部分。前述确认书“商业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改装、加装或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前述保险合同条款为被保险人设定了一个“危险通知”的合同义务，被保险人未履行该条款约定的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对于由人保江津支公司举示的《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倾向认定其中的“樊强”签名不是樊强本人书写。因此，人保江津支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保险人在相关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对被保险人在投保车辆存在改装、加装或从事营业运输等影响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行为时，须履行通知义务作出了约定，则被保险人完全有可能不清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将对保险公司产生不利影响。在被保险人未作通知的情况下，人保江津公司的拒赔理由缺乏合同依据。另外，《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的此项合同内容亦属于免责条款范畴，人保江津支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确认书载明的此项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
第三，人保江津支公司上诉提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97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渝01民终274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表述了樊强在投保单和投保提示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做了说明认定的内容，本案也应据此认定樊强在投保提示确认书签字的事实。本院认为，前述表述内容与本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不符，而笔迹司法鉴定意见属于基础证据，因此，本院对人保江津支公司的此项上诉事由不予采纳。人保江津支公司还提出涉案保险系樊强委托他人办理，受托人代樊强签字的行为对樊强亦应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但是，本案一、二审期间，人保江津支公司既未举示授权委托书，也未批露受托人的身份情况并申请其出庭作证，其此项上诉事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江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鹏
审判员 赵 一
审判员 李 娅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