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博士纤维整理（昆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某。
委托代理人任飞，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多米尼克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晨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亮，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
委托代理人徐智强，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
上诉人龙博士纤维整理（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博士公司）与被上诉人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被上诉人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鸿公司）、被上诉人丁某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龙博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飞，被上诉人利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亮，被上诉人茂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龙博士公司委托利丰公司办理一批服装的出口报关事宜，货物买方为威廉卡特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斯公司）。5月31日，龙博士公司将编号为ASN#1XXXX0货物的报关资料，包括销售确认书、装箱单、货物商业发票、包含货物品名规格的情况说明、报关预录入单等，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利丰公司请求核对。利丰公司审核上述文件后，对料号表及部分货物重量提出修改意见。龙博士公司修改并经利丰公司确认后，于当天将修改好的报关资料邮寄给利丰公司。根据龙博士公司自行填报的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涉案货物商品编号及品名为：1、6111300050，化纤制针织婴儿服；2、6111300050，化纤制针织婴儿服；3、6111300050，化纤制针织婴儿服；4、6108320000，化纤制针织女童睡衣；5、6108320000，化纤制针织女童睡衣套装（3件套，共10，472套）；6、6107220000，化纤制针织男童睡衣；7、6107220000，化纤制针织男童睡衣套装（2件套，共20，024套）；货物品牌均为CARTER’S。
利丰公司接受龙博士公司的报关委托后，将该业务委托给上海东方嘉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嘉盛公司又将该业务委托给上海恩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诺公司），恩诺公司将该业务委托给茂鸿公司。2012年6月5日，龙博士公司要求利丰公司当天报关，利丰公司要求龙博士公司最晚6月12日前送货至上海。茂鸿公司收到转交的包括空白代理报关委托书在内的报关材料后，根据其内容，制作了编号为224620120960XXXX22的报关预录入单，并于6月8日实际向海关申报；茂鸿公司制作的预录入单与龙博士公司自行填报的报关单内容一致。6月8日，利丰公司通知龙博士公司，涉案货物要在海关大厅布控查验，并告知龙博士公司打印一份料号表，并根据货物不同品名不同料号，各准备2箱放在靠车厢外面的地方，便于海关开箱看货，并让司机随车携带料号表。6月12日，龙博士公司四车货物到达海关查验点。当天，利丰公司告知龙博士公司，海关查验后，要求转大厅核归类。
2012年6月13日，海关查验完毕，查验记录单记录的结果为G1-3项为睡衣三件套，与申报不符，G4-7项与申报相符，转通关处理。6月14日，利丰公司将海关查验情况告知龙博士公司，并称海关给出的处理意见是报关单上G1-G3品名要修改为化纤制针织婴儿睡衣三件套，要求龙博士公司尽快更改品名。次日，龙博士公司向利丰公司发邮件称，直接修改成三件套与实际不符，由此引起的后果由利丰公司承担。利丰公司称上述是海关的查验结果，相关的改单后果利丰公司无法承担，龙博士公司如果希望走海关复审流程，利丰公司也可配合，但所需时间比较长，要求龙博士公司确定直接改单还是海关复查。
2012年6月18日，利丰公司向龙博士公司告知，涉案货物计划当天向海关提交复查申请。6月20日，海关对按要求卸下的货物进行重新查验。6月25日，海关的查验记录单记载，第二次复查结果仍为未通过。6月26日，利丰公司向龙博士公司发邮件称，海关要求龙博士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写清7个品名的详细描述；并提供了查验记录单中海关对品名的描述，并称不代表最后的改单意见：1、针织连体服；2、针织连体服；3、女士3件套（上衣／短裤／中裤）；4／6、针织连衣服；5、女士3件套针织套装（衣服裤／中裤）；7、男式2件针织套装（T恤／长裤）。6月27日，龙博士公司将情况说明通过邮件提供给利丰公司。6月29日，利丰公司向龙博士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第五个品名，化纤制针织女童睡衣套装3件套，海关要求拆成两部分，2件套加长裤，再补申报一票睡裤（长裤），海关编码6108320000，提供新的换证凭条和出口报关资料。7月2日，利丰公司向龙博士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海关提出新的意见，即把原来通关单的第三个品名改为婴儿服套装（三件套），报关资料也做相应修改；补申报的裤子品名就是睡裤（长裤），通关单和报关资料都按此做。7月3日，龙博士公司更改后的报关资料寄至利丰公司处，利丰公司告知龙博士公司，接报关行通知，要等第一票货物改单完成之后，才能申报新的一票即补申报的一票，改单时间为2-3天。
224620120960XXXX22号报关单所涉货物实际于2012年7月5日完成报关；拆分后补申报的长裤实际于7月5日向海关正式申报，7月11日完成报关，报关单号为224620120960XXXX35。
根据最终通关的报关单及附件显示，首次申报中的第5款货物化纤制针织女童睡衣套装（3件套，包括上衣、外穿的短裤及长裤，商品编码为6108320000），最终申报时，将该款货物按上衣及短裤作为一票货物进行申报，商品编码未变，长裤作为单独的一票货物补充申报，商品编码亦为6108320000；其余内容无明显变化。
2012年12月28日，利丰公司就涉案报关业务，向龙博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服务费人民币24，050.07元。
茂鸿公司确认，利丰公司向龙博士公司转达的查验情况及修改意见，与其向恩诺公司转达的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明，因涉案货物需要更改报关单上的货物信息，龙博士公司需从海关取出货物通关单至昆山商检局更改相关信息。2012年6月26日，龙博士公司将盖章的向上海海关临时调取涉案货物通关单正本的保函邮寄给利丰公司；6月29日，利丰公司向龙博士公司寄出正本通关单。
原审法院还查明，利丰公司根据卡特斯公司的要求，为货物安排了空运事宜，且利丰公司确认，卡特斯公司实际支付了空运费143，206.41美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虹口分局于2013年7月6日批准茂鸿公司办理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经营期限变更的申请。变更前，茂鸿公司为由丁某一人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丁某。
原审法院认为，龙博士公司及利丰公司均确认由龙博士公司委托利丰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口报关、报检等事宜，双方之间以报关、报检等为主要内容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货物代理报关委托书上虽然记载委托人为龙博士公司，被委托方为茂鸿公司，且茂鸿也确认其为涉案货物实际办理了出口报关手续，但该文件系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向海关办理报关手续时提交的文件，不能单独证明龙博士公司与茂鸿公司之间就报关事项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而除该文件外，龙博士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与茂鸿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龙博士公司所有的指令及联系也是向利丰公司发出和进行，因此，就龙博士公司关于与茂鸿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茂鸿公司因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
龙博士公司主张，在涉案货物报关前，利丰公司已审核过龙博士公司的报关材料并确认符合要求，但未通过海关查验；在报关过程中，利丰公司也未能提出专业准确的处理意见，存在明显违反报关义务的情形，导致货物长期滞留海关。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在正式向海关申报前，龙博士公司向利丰公司提交了销售确认书、装箱清单、货物商业发票、包含货物品名规格的情况说明、自行制作的报关单等文件，利丰公司就报关信息与文件的一致性、以及商品编码等内容进行了书面审查，认为文件基本符合报关要求，仅就部分货物重量提出修改意见要求龙博士公司修改，履行了其作为报关受托人在当时的合同义务，并无明显差错。涉案货物经海关初次查验，因其中G1-G3货物品名与申报不符未通过。此后，利丰公司分别于6月14日、6月26日、6月29日、7月2日向龙博士公司转达了相应的修改意见，结合海关分别于6月13日、6月25日的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以及7月10日的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修改／撤销申请表的内容，利丰公司称其向龙博士公司转达的意见均是海关修改意见的主张，在上述查验记录单及修改／撤销申请表上均有体现，而且在时间上也吻合，茂鸿公司也确认利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龙博士公司转达的修改意见，均与其向恩诺公司告知的内容一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利丰公司在海关查验期间，及时、完整地向龙博士公司转达了海关的各项要求及修改建议，认真履行了其作为报关受托人在货运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另，龙博士公司根据利丰公司6月29日及7月2日告知的修改建议，修改了报关资料，最终通关成功，而结合龙博士公司经利丰公司审核后的初次申报文件及最终通关成功的报关单及附件显示，两者的区别仅在于原来申报的第5款货物即上衣、外穿的短裤及长裤组成的套装，最终被分拆成上衣、外穿的短裤作为一票货物申报，长裤另作一票货物申报，商品编码没有变化，也能证明利丰公司在报关前的审核工作并不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原审法院对龙博士公司主张利丰公司在处理涉案报关业务中不专业、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就利丰公司提出的因龙博士公司怠于提供料号表、保函等文件，拖延了海关复查程序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料号表仅是为了方便海关查验，并非进行出口报关的必备文件，而且龙博士公司已向利丰公司提供了料号表，利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龙博士公司虽于6月下旬才向利丰公司提交了盖章的用于临时调取货物出境通关单的保函，但这对办理改单事宜并没有造成延误，因此，原审法院对利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龙博士公司主张的空运费损失。利丰公司确认涉案货物空运事宜系其根据卡特斯公司的要求办理，且空运费143，206.41美元已由卡特斯公司支付。龙博士公司并未就其遭受空运费损失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退而言之，即使龙博士公司确因支出空运费而受损，其亦未能证明该项损失系利丰公司在缔约或接受委托时可预见，故利丰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龙博士公司关于空运费损失的主张，亦不予支持。遂判决：对龙博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龙博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利丰公司与茂鸿公司在履行货运代理委托合同中，没有提供专业及时的服务，未能准确快速地实现通关，且在通关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提供准确有效的修改方案，致使涉案货物严重滞留海关，是造成涉案高额空运费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龙博士公司与龙博士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博士股份公司）虽在法律上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在实际经营中，均受同一个法人代表控制和管理。龙博士公司在交易习惯中均指定龙博士股份公司收取货款。现客户扣取龙博士股份公司的货款抵做空运费，原审法院不应机械地按照独立民事主体这一概念来否定龙博士公司的损失。三、利丰公司与卡特斯公司之间有密切的商业合作关系。涉案空运的委托代理由利丰公司办理，故利丰公司应当知晓卡特斯公司的交货要求、时间、货物性质以及货物的季节性和紧迫性。因此，原审法院以利丰公司在接受委托时不可预见未判其承担相应损失，没有依据。
利丰公司辩称：一、利丰公司在报关之前，依据龙博士公司向其提供的报关文件，就报关信息与文件的一致性、商品编码等内容进行了书面审查，对货物重量等提出了修改意见，履行了报关人的义务，并无过错。在海关查验阶段，利丰公司及时并如实地向龙博士公司转达了海关的修改意见，谨慎妥当地履行了货运代理人的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二、龙博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了实际损失。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空运费由卡特斯公司支付，并未证明卡特斯公司在龙博士公司的货款中抵扣了该笔空运费。银行凭证与本案的事发时间相差半年，金额也与龙博士公司的主张不一致；而且该银行凭证记载的当事人名称是龙博士股份公司，即便有损失的话，也非龙博士公司。三，利丰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在龙博士公司未告知货物要求的前提下，并不知道该批货物的交付期限，更不知道该批货物会以空运方式出运。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茂鸿公司辩称：在认同利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外，其认为，一、涉案业务是通过层层委托，最后由茂鸿公司实际操作，茂鸿公司与龙博士公司之间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转委托关系。二、茂鸿公司在实际履行报关业务中并不存在过错。茂鸿公司根据龙博士公司提供的出口发票、装箱单等文件进行了报关。涉案货物是由于海关进行查验而导致延误，这是茂鸿公司无法控制的。在海关查验和复查的过程中，茂鸿公司也是积极地将海关的意见告知货方，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三，涉案货物产生高额的空运费，对茂鸿公司是无法预见的。
丁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龙博士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利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涉案空运费实际发生，且该费用由涉案货物买家在货款中向龙博士公司进行了扣除。利丰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3年11月27日，非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形成于香港，应当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利丰公司认为该证明内容显示当事人是龙博士股份公司而非龙博士公司，故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茂鸿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证认为，利丰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涉案空运费的实际产生与应由谁承担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量。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可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利丰公司接受龙博士公司的货代委托，在履行报关义务过程中有无过错；二、涉案空运费的负担与本案货代业务有无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在2012年6月13日海关第一次查验未通过后，龙博士公司没有听从利丰公司向其转达的海关要求其对涉案货物品名进行修改的意见，以致6月25日海关第二次复查仍未通过。直至7月3日，龙博士公司根据海关要求变更了相应的品名后，最终于7月11日完成货物报关。根据在案证据，利丰公司以及实际报关操作人茂鸿公司在履行涉案报关活动中，主动、积极、完整地将海关的要求转述给委托人龙博士公司，并将最终修改后的报关信息及时向海关申报，在履行整个报关委托业务中，时间上并无延误。货物最终报关成功系龙博士公司最后按照海关的要求予以更正货物品名。换言之，龙博士公司如在海关第一次查验后，就按照利丰公司向其转达海关的意见，对涉案货物品名及时予以调整，很大程度上会缩短货物查验及复验时间。纵观货物的报关过程，利丰公司及茂鸿公司并无过错，造成涉案货物滞留海关系委托人龙博士公司未及时采纳利丰公司向其转达海关查验意见，故对其后果理应由龙博士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龙博士公司主张由于涉案货物在海关滞留较长时间，以致耽误了贸易合同的履行，故涉案货物最终以空运的方式出运，产生高额空运费。本案中，龙博士公司并无证据佐证其在涉案货代业务的委托过程中向利丰公司告知涉案货物的交付期限；本案中，涉案货物最终完成报关时间是2012年7月11日，涉案货物系服装，并非生鲜易腐货物，同时龙博士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货物系用于圣诞节销售。据此，本院认为，涉案货物以空运方式出运系贸易上的安排与考量，与龙博士公司所称报关上的延误无涉；同时，即使如龙博士公司所称涉案报关存在延误也非利丰公司或茂鸿公司的过错。因此，原审法院对龙博士公司有关涉案空运费损失的主张没有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22元，由上诉人龙博士纤维整理（昆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燡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