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国元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彩凤，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埃信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李扬帆，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417。
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东菊，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玲娜，女，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6125。
委托代理人：徐旅，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海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波，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430。
委托代理人：任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国元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公司）、珠海埃信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信公司）、陈强与被上诉人马玲娜、纪波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国元公司自2006年开始与马玲娜有借贷关系，国元公司主张分别于2006年1月24日借款50万元，26日借款50万元，3月6日借款100万元，6月12日借款120万元，共计借款320万元。其中2006年1月26日、3月5日分别签订了借款金额40万元、100万元，月利率4%的书面借款合同，陈强为担保人。其他借款国元公司未提交书面借款合同。
国元公司主张，按先还息后还本原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0年7月27日应还利息1628707.18元，加上借款本金3200000元，全部应还本息为4828707.18元。至2012年6月5日，国元公司实际偿还人民币10341600元，共多偿还借款5541882元（其中人民币2000000元为陈强、埃信公司于2012年6月5日代为偿还）。
马玲娜主张双方借款本金共计约50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4%，因双方债权债务已清洁，未保留全部借款合同。马玲娜提交了双方2006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月息4%，陈强为保证人。双方债权债务已于2012年6月5日结清，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共还款76341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并未有多还款。
双方无争议的还款为：2006年1月24日至2012年6月5日，还款共计7634100元。有争议的还款为：1.国元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转账给东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50万元，国元公司主张是按马玲娜、纪波指示汇款。国元公司为该主张提交了《委托书》传真件。马玲娜不认可该150万元为还款，质证认为《委托书》没有原件，不能证明真实性，马玲娜、纪波从未出具过委托书，也没有发过传真要求国元公司向东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汇款。2.国元公司主张2009年8月11日还款人民币57500元，但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予以佐证，马玲娜、纪波均不予认可。3.2010年8月4日案外人杜某汇款给纪波235万元，国元公司主张是杜某代为向马玲娜偿还借款235万元，提交了2010年8月4日纪波代马玲娜出具的金额为120万元的《收条》。马玲娜、纪波主张该235万元只有120万元是偿还马玲娜的借款，其余115万元由纪波当日汇入陈强银行账号，马玲娜、纪波为此提交了2010年8月4日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
另查明，纪波与马玲娜为夫妻关系，案涉纠纷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据此要求马玲娜、纪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主张多还借款本息共计5541882元构成不当得利，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国元公司实际偿还马玲娜的借款金额。对双方有争议的还款认定如下：1.2006年9月27日转账给东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150万元，国元公司不能证明所提交的《委托书》传真件是马玲娜、纪波所发，也无马玲娜、纪波事后出具收条等予以确认，现马玲娜、纪波否认曾指示其向东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付款，国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认定。2.国元公司主张2009年8月11日还款575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马玲娜、纪波否认收到款项，不予认定。3.案外人杜某汇给纪波的235万元，纪波已举证证明当日将115万元转账给陈强，国元公司提交的《收条》也显示马玲娜收款金额为120万元，对其余115万元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国元公司偿还被告马玲娜本息共计7634100元。
二、关于国元公司是否多偿还借款本息。马玲娜主张双方全部借款均约定利率为月利率4%，国元公司虽不予认定，但双方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4%，且借款发生在日期相近的一段时间，可以推定月利率4%是双方交易习惯，对马玲娜、纪波该主张予以认定。
马玲娜主张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称因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故未保留全部借款合同，有一定合理性。即使以国元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320万元计算，从马玲娜支付国元公司最后一笔本金的2006年6月12日起，按月息4%计算，每月利息为128000元，从国元公司提交的《马玲娜借款本金利息还款一览表》列明的还款时间看，每期还款并未超出到期利息。故计至2012年6月5日双方结清借款之日，本息共计：3200000元＋（3200000元×4%×72个月=12416000元，多于实际偿还的7634100元。此也印证了马玲娜、纪波关于双方结算后协商一致以最后一笔200万元结清全部借款本息的主张。而国元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因公司财务混乱而不知已还清借款，是按照马玲娜要求而多还款，显然违背常理。
三、关于国元公司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还款部分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国元系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虽约定及实际执行的利率标准高于法定限额，但因债务本息已经履行完毕，在无证据证明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再行主张返回原超额部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交易稳定，其诉求缺乏依据。
综上，本案中，马玲娜是依据双方借款合同取得国元公司及埃信公司、陈强代为偿还的借款，并不符合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同理，纪波作为马玲娜丈夫，也无返还款项的义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99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负担。
上诉人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马玲娜、纪波共同退还国元公司多还借款2351569.98元；3.改判马玲娜、纪波共同退还埃信公司、陈强代国元公司多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86575.5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5日起计至退清款项时止，暂计至2014年I0月10日）。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9月27日国元公司转帐给东莞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捷公司）的150万元非还给马玲娜是事实认定错误。国元公司已提交马玲娜和纪波共同签名要求将150万转给骏捷公司的委托书传真件原件及国元公司转帐150万元的转帐凭证原件。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方未多还借款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多处事实推定不符合逻辑，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推定没有合同的借款利率是4%，明显违反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八条第二款“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六条规定计息”，本案双方对无合同部分的利率发生争议，应按上述司法解释处理，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2）原审法院认为“马玲娜主张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称因双方债权债务己结清，故未保留全部借款合同，有一定合理性。”，合理性何在？马玲娜、纪波未提供任何500万的转帐凭证，未提供任何超出320万以外的借款合同，全凭口说，原审法院从何处看出500万存在？而180万这么大金额不可能不采用银行转帐，银行转帐的票据即使丢失，也可通过银行调取明细而重新获得。马玲娜、纪波方称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故未保留全部借款合同的说法也经不起推敲。本案2014年12月9日第一次开庭，马玲娜、纪波方就这样声称，但却在2015年1月29日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作为证据。如果因为债务结清而将凭证丢弃，那也应该全部丢弃，怎么还会有选择丢弃。而且纪波在2012年6月4日借款给埃信公司时是另案杜某起诉国元公司、埃信公司、纪波借款纠纷案之后，并且采用了以丈夫纪波的钱作为借款还妻子马玲娜，其多此一举就是为保护其多收款、高利息日后起诉预谋，如果以马玲娜名义起诉多还款的事实就会暴露。而在纪波起诉后，埃信公司、陈强一直以多还款抗辩，在此情形下，纪波、马玲娜怎么可能会将借款合同、还款凭证等重要证据丢弃，其二人是夫妻关系，而且纪波是深度参与马玲娜借款，不同于普通关系的两个个体。（3）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息、还款数额错误。原审法院计算借款本息共计12416000元，认定实际还款7634100，两个数额相差巨大，达4781900元。原审法院却认定此数据正印证了马玲娜、纪波声称的双方结算协商一致以最后一笔200万元结清全部借款本息。原审法院从何可以印证马玲娜、纪波放弃将近500万元的收益本金？而且借款本息计算还是以32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按原审法院认为500万有合理性，如果以50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数额更加惊人。此也说明500万子虚乌有。国元公司庭审中己经说明双方从未结算，马玲娜、纪波方也从未说过双方结算，只是说收到200万就结清了，而且该200万借款是埃信公司所借，陈强担保，国元公司根本未参与，也不知道。国元公司才是马玲娜的借款人。（4）原审法院认为国元公司因财务管理混乱而多还款的理由违背常理。公司有人员分工，工作人员之间的工作衔接、具体人员的工作责任心等方面都可能造成工作失误。本案借款历时时间长，还款金额多且分散，国元公司因债务纠纷被拍卖了全部资产，工作人员被长时间拖欠工资离职，这都导致国元公司处于不正常管理状态，还款收条未能及时入帐。即使是正常管理的公司，因为管理水平不高而导致公司受损的事例也多不胜举。而且最后200万是埃信公司、陈强代还，非国元自己所还。纪波在2010年8月4日收到杜某转来的235万时，转了115万给陈强。如果不是多还款，按原审法院计算方法还款时欠款高达将近700万元的时候纪波为什么还给陈强退款。3.原审法院认为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四倍的部分不应返还是错误的。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即使民事意思自治也要在合法的范围里。追溯司法解释的本意，超出银行利率4倍的就是高利贷，而高利贷自古就是法律惩治的对象。高利贷不利于经济的发展，4分息的年利率己经达到48%，任何行业都无法获取如此高的利润。按4倍计息，也己经超出了银行收益的3倍，而无银行的成本，获益己经非常丰厚。上诉方要求返还是依照法律规定，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陈强在2015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续保申请，但至今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任何裁定。
对于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的上诉，被上诉人马玲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一、至于150万元是否收到的问题，在一审质证时马玲娜认为全部是复印件，不同意质证，且与借贷关系没有关联。二、适用4%的月利率，4%的月利率是合同的约定，且月利率是多少已经不重要，双方已经结清。在之前的案件中双方已经确认4%的月利率来结清借款。三、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到底有多少，因为时间久远，马玲娜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大约有500万元，而上诉人主张的是320万元。
对于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的上诉，被上诉人纪波答辩称：同意马玲娜的答辩意见。补充：上诉人主张按超出银行贷款月利息4倍的利率来返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纪波向本院提交《确认函》，称确认已收到2006年9月27日国元公司转给骏捷公司的150万元。
另，对于马玲娜、纪波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1月25日借款60万元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质证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应该是对应2006年1月24日的50万元借款（银行汇款），而2006年1月26日借款40万元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对应当天50万元的付款（12.5万元现金＋37.5万元的银行汇款）。
再，2006年4月10日收据（NO62449）载明：“国元公司交来2006年2月26日合同所借资金占有费（3月26号-4月26日号）4万元。本案中，双方均未有提交该收据所述的“2006年2月26日合同”。同日，收据（NO62450）载明：“国元公司交来2006年3月6日合同所借资金占用费（4月6号-5月6号）4万元。2006年3月5日国元公司与马玲娜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月息4%。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该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受有利益、他人受损害、受利益与受损害间有因果关系、无法律上原因。本案属给付型不当得利，对此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即由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对马玲娜、纪波构成上述不当得利成立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主张其向马玲娜、纪波已还借款已超出其应还借款，超出还款部分应该返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还款金额。鉴于二审期间，纪波确认2006年9月27日已收到国元公司转账给骏捷公司的150万元，而案外人杜某汇给纪波的235万元，纪波已将115万元转账给陈强，对该115万，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亦不再主张是已还款项，为此，双方存在争议的还款为国元公司主张的2009年8月11日还款57500元。对该还笔还款，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马玲娜、纪波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还款数额为9134100元（原审认定的7634100元＋1500000元）。
二、关于借款利率。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以上所述的举证责任，对借款利率应当由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负举证责任，对此，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双方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4%，而借款发生在日期相近的一段时间内，原审法院推定月利率4%是双方交易习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借款金额。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主张借款金额为320万，分四笔，分别为50万、50万、100万、120万，并提交了2份借款合同，分别为100万和40万的。马玲娜、纪波主张借款金额大概是500万。对此，（一）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所主张的四笔借款的付款记录与借款合同并不能一一对应，对于320万的借款，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只提交了140万的借款合同，马玲娜提供了60万的借款合同。其中能比较明确对应的是2006年3月5日借款100万的合同与3月6日付款100万的银行单。而2006年1月24日借款60万合同（马玲娜提供）与1月26日借款40万合同，与1月24日银行单50万与1月26日12.5万收据及37.5万银行单，这两笔借款，合同与银行单虽不能一一对应，但总数均为100万且前后相差2天时间，对此可认定借款合同与银行单相对应。（二）2006年6月12日借款120万，只有银行单，没有借款合同。（三）2006年4月10日收据（NO62449）载明：“国元公司交来2006年2月26日合同所借资金占有费（3月26号-4月26日号）4万元。据此，可以看出双方至少还存在一份“2006年2月26日的借款合同”，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同日的另一份收据（NO62450）涉及的借款100万，每月利息4万元。收据（NO62449）同样是一个月的利息4万元，可以推定2006年2月26日的借款合同应为100万元的借款，但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并未提交该份合同。即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320万为双方所有借款。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以上所述的举证责任原则，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说，根据目前已查明的借款金额420万元（320万＋100万），从国元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支付150万元起，以270万（420万-150万）按月息4%计算，每月利息为108000元，计算至2012年6月5日，共69个月，利息为7452000元，本息合计为10152000元，亦多于已偿还的91341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可马玲娜、纪波关于双方结算后协商一致以最后一笔200万元结清全部借款本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国元公司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还款部分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国元公司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马玲娜、纪波取得国元公司的还款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并非不当得利。虽合同约定及实际执行的利率标准高于法定限额，但因债务本息已经履行完毕，在无证据证明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99元，由国元公司、埃信公司、陈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