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龙，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党俊湘，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社，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松厚，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少锋，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歌，男，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耀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瑞，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洛阳方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新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治权，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明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作茹，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孙龙、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岩、申少锋、许亚歌，原审被告郭瑞、洛阳方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公司）、河南明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龙的委托代理人党俊湘，上诉人广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松厚，被上诉人张岩、申少锋、许亚歌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耀芳，被上诉人方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治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瑞、明安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鑫公司是香榭里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施工工程的承包人。2014年3月25日，广鑫公司与孙龙签订“土方开挖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将广鑫公司承包的香榭里畔山兰溪2、4、6号楼地基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工程分包给了孙龙，同时广鑫公司还将香榭里畔山兰溪1、3、5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工程也分包给了孙龙，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之后孙龙和郭瑞合伙承揽了香榭里畔山兰溪2、4、6号楼地基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工程，因孙龙和郭瑞不经常在工地，孙龙委托李朋朋在工地负责施工，郭瑞委托周文明在工地负责施工。之后，李朋朋让张岩、申少锋、许亚歌对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幼儿园地基基坑进行回填，其中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地基基坑回填三七土工程款、装载机、压路机使用费共计227005元；幼儿园主楼基坑回填三七土工程款计55590元。张岩、申少锋、许亚歌回填土方数量及使用装载机、压路机工时量由孙龙、郭瑞及孙龙、郭瑞派到工地的负责人李朋朋、周文明、孙春德在35份收据上签字认可。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回填工程完工后，孙龙在广鑫公司领取了大部分工程款，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决算。孙龙从广鑫公司领取工程款后未向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支付工程款，张岩、申少锋、许亚歌经多次催要未果，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孙龙系香榭里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开挖及回填工程的承包人，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是香榭里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回填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被告孙龙已从被告广鑫公司领取了大部分工程款，故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要求被告孙龙支付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基坑回填工程款282595元之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广鑫公司是香榭里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后其将该6栋楼及幼儿园的地基基坑开挖、回填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孙龙，故被告广鑫公司应对被告孙龙应当支付给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的工程款2825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孙龙称其将香榭里畔山兰溪1-6号楼地基基坑开挖及回填工程转包给了李朋朋，并将工程款付给了李朋朋，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主张的工程款应由李朋朋承担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孙龙未提交将香榭里畔山兰溪1-6号楼地基基坑开挖及回填工程转包给李朋朋的证据，李朋朋仅是被告孙龙派到工地的负责人，故被告孙龙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郭瑞和被告孙龙合伙承揽了香榭里畔山兰溪2、4、6号楼地基基坑开挖及回填工程，但被告郭瑞未从被告广鑫公司领过工程款，故被告郭瑞对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付款义务。虽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香榭里畔山兰溪10、13号楼基坑回填工程进行了施工，但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香榭里畔山兰溪10、13号楼基坑回填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也未证据证明被告孙龙、郭瑞与香榭里畔山兰溪10、13号楼基坑回填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要求被告方成公司、明安公司、孙龙、郭瑞向其支付香榭里畔山兰溪10、13号楼基坑回填工程款之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可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基坑回填工程款282595元，并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00元，由三原告负担2827元，被告孙龙负担5073元。
孙龙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上诉人既非房地产项目的发包方，也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更没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施工合同。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诉称其所从事的是位于洛阳市××城区邙××镇苗北村整体开发工程中的地基基坑三七灰土回填工程，并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孙龙、郭瑞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4万元。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郭瑞之间没有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更没有指派或雇佣被上诉人从事全部工作，上诉人也仅是洛阳市××城区邙××镇苗北村整体开发工程项目基坑的劳务工作者。三、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的原审主张依据的是李朋朋为其出具的收据。但是，李朋朋则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因为，李朋朋于2014年7月22日与广鑫公司签订了土方开挖施工协议，但原审法院则认定李朋朋是上诉人指派的负责人，此认定的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没有查清，故存在多次认定错误。李朋朋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存在笔迹不一致的价格添加内容。再者，多张收据上的时间有改动，即证据存在瑕疵。李朋朋既作为部分工程劳务分包者，又作为被原审法院认定受孙龙的指派，但对被上诉人所持的证据所记载的工作内容及数量，是为孙龙、郭瑞干的，或是为李朋朋干的，对收据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均未加以区分查证，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从未收到款项不实。被上诉人许亚歌曾收取过涉案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岩、申少锋、许亚歌共同答辩称：一、孙龙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当事之一的广鑫公司是香榭丽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建设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其将香榭丽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工程分包给孙龙，对于该事实广鑫公司、孙龙原审均予以认可，答辩人是香榭丽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三七土回填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使用了装载机、压路机等机械，因此产生的工程施工费用孙龙理应支付，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原审提交的工程款付款依据，是由孙龙承包工程合伙人郭瑞及孙龙委派到工地的负责人李朋朋共同出具的。关于李朋朋被孙龙派驻工地负责事实，原审郭瑞已证实。孙龙以未签订施工合同、未指派答辩人施工的抗辩作为原审未查清事实、不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就是在查明事实，对有关证据进行审核后做出的合法有效认定，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三、原审未遗漏当事人。李朋朋是孙龙派驻工地负责人，接受其委托负责施工工地有关事务，对此事实其合伙人郭瑞予以确认。作为委托人，对受托人的行为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不存在遗漏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广鑫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方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且二审中上诉人并未要求答辩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答辩人同意原审法院对答辩人所作出的判决内容。
广鑫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称从孙龙处承包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回填工程，但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孙龙和被上诉人应该是劳务纠纷，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义务或者法定义务对孙龙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1－6号楼以及幼儿园的承包人，并将1－6号楼以及幼儿园的土方开挖、回填工程分包给了孙龙，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上诉人与孙龙就2、4、6号楼签订的施工协议，并没有提供1、3、5号楼上诉人与孙龙或者郭瑞签订的施工协议，不能认定上诉人将1、3、5号楼同时分包了给了孙龙。幼儿园工程是上诉人与孙德玉签订的施工协议，与一审被告孙龙、郭瑞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约定，结算条件尚不具备。上诉人在一审时候已经举证证明2号楼工程款己经付清，孙龙向上诉人开具了发票，一审认定的工程款282595元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原告未起诉孙德玉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幼儿园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明确了上诉人与孙龙就2-6号楼工程款未进行决算。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1、3、5号楼及幼儿园工程分包给了孙龙或者郭瑞，判决书却认定上诉人应对2-6号楼及幼儿园工程款282595元承担连带责任，该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是什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连带责任承担的情形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岩、申少锋、许亚歌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广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鑫公司作为香榭丽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建设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其将香榭丽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工程分包给孙龙，答辩人是香榭丽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三七土回填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使用了装载机、压路机等机械，三答辩人和孙龙虽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不影响双方事实施工合同关系的存在，此期间答辩人提供的不仅仅是劳务，还有施工设备。广鑫公司将孙龙和答辩人之间的关系界定为劳务是为了摆脱自己的法律义务，不能成立。广鑫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对自己转包的工程没有进行监督，造成层层转包的事实，因再次转包而产生纠纷，广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定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广鑫公司是香榭丽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建设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并将香榭丽畔山兰溪1－6号楼及幼儿园地基基坑土方开挖外运工程分包给孙龙，该事实的认定来源于广鑫公司和孙龙原审的确认。广鑫公司以2、4、6号楼签订施工协议，1、3、5号楼未签订施工协议否认原审庭审中自认分包给孙龙的事实，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幼儿园工程其自认和2号楼是一体的，上诉时又予以否认，是为了逃脱自己的法定义务，二审不应支持。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孙龙、郭瑞确认的工程单价及机械使用单价基础上计算得出的，孙龙确认广鑫公司仍欠付其工程款，广鑫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理应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对广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前面已表述的非常清楚，原审也是综合有关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作出的认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孙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被上诉人请求的是基坑回填工程款，答辩人与广鑫公司签订的是开挖、外运工程。
方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且二审中上诉人并未要求答辩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答辩人同意原审法院对答辩人所作出的判决内容。
郭瑞、明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许亚歌曾分三次领取了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分别为2014年6月24日领取了5000元，2014年11月14日领取了5000元，2014年11月23日领取了7000元，共计17000元。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孙龙称其与张岩、申少锋、许亚歌之间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问题，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孙龙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与郭瑞合伙承包了香榭里畔山兰溪2、4、6号楼，自己单独承包了1、3、5号楼。广鑫公司庭审中称幼儿园工程和2、4、6号楼系同一承包人，幼儿园工程和2号楼是一体的，一起算工程款。本案中，原审所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对应的施工范围在孙龙承包工程范围内。而且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提供的显示其施工机械工程量的部分收据上有孙龙签名，孙龙对其签名在原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孙龙称其与张岩、申少锋、许亚歌之间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龙称本案遗漏当事人，应追加李朋朋参加诉讼的问题。其主要理由为：本案所涉票据由李朋朋出具，但李朋朋既作为部分工程劳务分包者，又作为受孙龙指派的现场施工代表，应区分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施工的哪些工程系为孙龙、郭瑞所干，哪些工程系为李朋朋所干，以及应对收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加以区分查证。对此，本院认为，郭瑞与孙龙系合伙关系，郭瑞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明确称其指派的现场施工代表是周文明，孙龙指派的现场施工代表是李朋朋。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本案中提供的记载工程量的收据上大多数均有李朋朋和周文明两人签名，并非仅有李朋朋一人签名，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所提供票据上李朋朋的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孙龙认为本案中张岩、申少锋、许亚歌主张的工程款中部分工程系李朋朋单独承包的工程，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孙龙若认为收据所载内容真实性需由李朋朋进行确认，其可以通过让李朋朋出庭作证或者让其庭后到法院查阅相关收据进行核实的方式行使权利，李朋朋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龙称许亚歌曾收取过本案所涉工程款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许亚歌曾分三次领取了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共计17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孙龙应支付张岩、申少锋、许亚歌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基坑回填工程款数额为265595元。
广鑫公司称其与孙龙仅就2、4、6号签订了施工协议，而原审认定其将1－6号楼以及幼儿园工程的土方开挖、回填工程分包给孙龙与事实不符。对此，经审查，广鑫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认可其公司承包了1－6号楼，孙龙也明确表示1－6号楼基坑开挖工程系其承包。广鑫公司庭审中称幼儿园工程和2、4、6号楼系同一承包人，幼儿园工程和2号楼工程一起算工程款。故广鑫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广鑫公司称其已举证证明2号楼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有误，而且判决其对幼儿园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孙龙所欠的工程款是2－6号楼及幼儿园基坑回填工程款，并非仅为2号楼的工程款。广鑫公司原审庭审中也认可其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尚欠孙龙10万元工程款。孙龙原审庭审中称双方没有最后结算对账，欠款数额尚不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广鑫公司尚未付清所有工程款。因张岩、申少锋、许亚歌与广鑫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工程款系依据其与孙龙之间的约定计算得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广鑫公司对孙龙所欠的全部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广鑫公司应在其欠付孙龙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岩、申少锋、许亚歌香榭里畔山兰溪2-6号楼及幼儿园基坑回填工程款265595元，并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岩、申少锋、许亚歌支付利息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三、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孙龙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上诉人孙龙负担3540元，由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