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8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添寿，男，汉族，1957年8月4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水莲，女，汉族，1958年4月2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全，广东晨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细莲，女，汉族，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添寿、汪水莲因与被上诉人汪细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添寿、汪水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陈添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细莲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61298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陈添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细莲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7年3月7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由汪细莲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汪水莲系汪细莲的胞姐，陈添寿系汪细莲的亲姐夫。二、汪细莲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2年7月15日其丈夫刘雪隆向陈添寿转账20万元及给付现金10万元，而陈添寿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转账日期为2012年8月7日，无10万元现金借款的事实；如果有，汪细莲不可能不让陈添寿写收据。三、一审错误认定初始本金数额为300000元、借款起始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实际上借款本金为20万元，借款起始日期为2012年8月7日。（一）陈添寿一审提交了借款转账凭证，该证据清晰地证明了借款本金20万元、起始日期2012年8月7日。汪细莲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而且也认可只有一次转账借款，那么借款的起始时间可以确定是2012年8月7日。（二）汪细莲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7月15日有向陈添寿转账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任何时候有向陈添寿支付过现金借款。（三）由上可知，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四、汪细莲关于《借条》中46万元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属虚假陈述。首先，借款起始日期是2012年8月7日，而非2012年7月15日。其次，借款本金是20万元，而非30万元，无证据证明10万元现金借款。再次，汪细莲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7月15日之前，进行过两次结算，更没有证据证明陈添寿同意将前期利息作为后期本金。实际上在2014年7月15日之前也的确没有进行过结算。最后“抹去零头只写46万元”的说法是胡编乱造，为其无法拼凑出46万元找了一个荒唐的理由。也就是说，汪细莲关于《借条》中46万元的解释既无证据支持，也不合逻辑。五、实际上，借款本金为20万元，桉照25%的年利率计算5年的利息为25万元，再额外加了1万（利息），即为《借条》中的46万元。写借条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5年（2014年7月15日-2019年7月15日）。2012年8月7日-2014年7月14日之所以没约定利息，是因为陈添寿之前也有借过钱给汪细莲，陈添寿也未收取汪细莲的利息。额外加1万元（利息），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双方都认为“25”这个数字形似于“250”，寓意“二百五”，有“愚蠢”之意，故加多1万元（利息），其次，也是因为2012年8月7日-2014年7月14日没约定利息，故陈添寿愿意额外加1万元（利息）。六、汪细莲迟至一审庭审举证时都没有明确借款初始本金之数额。（一）汪细莲在起诉状未明确借款本金的数额。（二）《借条》未注明本金的数额。（三）汪细莲举证《借条》时，并没有确定本金数额。（四）转账记录是陈添寿作为证据提交的，汪细莲并未作为证据提交，说明汪细莲想隐瞒借款本金仅为20万元的事实。七、《借条》并未提到“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适用该法条的前提必须双方明确前期借款本金、利息，或者说必须是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无异议。在双方对借款本金存在严重分歧的情况下，法庭应先依法依约并兼顾公平合理之原则查清本金数额。八、汪水莲对涉案借款一事毫不知情，涉案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消费，故汪水莲对陈添寿的债务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2017年3月7日之前的利息为61298元。2014年7月15日-2015年2月6日：20万×2%/30天×186天=24799元；2015年2月6日-2016年12月9日：15万×2%/30天×307天=30700元；2016年12月11日-2017年3月7日：10万×2%/30天×87天=5799元；以上三部分相加为61298元。
汪细莲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是借了30万元还是20万元：一、借条的出具日期是2014年7月15日，20万元转帐时间是2014年8月7日。假如像陈添寿所陈述的仅借了20万元，那么按照常理，就不可能出现在2014年7月15日签署借条的情形。二、借条本身是陈添寿亲笔书写的。如果按照其所陈述的，借条中提前计入2014年至2019年的利息，那么陈添寿不可能不在借条中提及。三、陈添寿在2015年、2016年分别偿还了5万元。和其陈述的已经计入2014年—2019年的利息是完全相矛盾的。所以陈添寿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理由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汪细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添寿、汪水莲偿还汪细莲借款人民币36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165666元（诉请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数额，要求按年息24%计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2、陈添寿、汪水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汪细莲与陈添寿、汪水莲是姐姐和姐夫关系。
二、汪细莲从事工作：家庭主妇。
三、汪细莲出借资金来源：出售房产后的自有资金。
四、陈添寿借款原因：陈添寿借款投标做生意。
五、陈添寿借款的数额、时间：
汪细莲称，2012年7月15日汪细莲丈夫向陈添寿转账20万元及给付现金10万元，当时写了借条，约定每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一年。因陈添寿一直未还款，2014年7月15日汪细莲要求陈添寿出具借条，经双方核算本息合计46万元。汪细莲详述46万元的计算方式是：截止2013年7月15日，陈添寿应支付的本息是375000元（=300000元+300000×25%×1年），以375000元为本金继续计算2013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陈添寿应付本息是468750元（=375000元+375000元×25%×1年），双方同意新借条抹去零头只写46万元。
陈添寿称，2012年8月7日汪细莲通过汪细莲丈夫转账借款2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2年但无约定利息。2014年7月15日，因陈添寿无能力还款，汪细莲要求陈添寿出具借条并提出从2014年开始需要计算25%一年的利息，当时双方约定从出具借条之日起再借款五年即从2014年-2019年，本金20万元的五年利息为25万元，按照家乡风俗觉得25不好听，就加1万变26万元，五年本息合计46万元而写下了借条。
六、陈添寿还款情况：双方确认两次还款本金5万元，共计10万元。
七、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无。
八、陈添寿是否向汪细莲出具借条及收条：有。
2014年7月15日陈添寿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兹有汪细莲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每年壹拾万元计息25000元）。借款人陈添寿，2014年7.15号。”陈添寿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借款本金46万元及借款期限不予认可。
九、双方是否约定还款期限：无。
十、双方有无约定利息：年利率25%。
十一、陈添寿有无提供担保或保证：无。
十二、陈添寿借款后偿还本金数额：双方均确认陈添寿一共偿还过本金100000元。
十三、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
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汪细莲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陈添寿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12栋（海贵阁）510房产（房地产证号60××24），并提供汪细莲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1栋（南星阁）商铺1××号房产（房地产证号60××74）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依法对上述房产进行了查封。
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添寿、汪水莲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307民初5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添寿、汪水莲的管辖权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及已还款数额100000元、年利率25%的约定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借款期限。陈添寿虽不认可《借条》上书写的460000元为借款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或提供证据反驳汪细莲主张的事实，对于陈添寿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反之，汪细莲主张陈添寿在2012年借款30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及陈添寿本人出具的《借条》为证，汪细莲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已尽到必要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汪细莲主张的借款初始本金数额为300000元予以确认。
《借条》上记载的460000元是计算了两次复利的基础上出具的，但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5%，已超过法律年利率24%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核算双方于2013年7月结算时本息之和最高限为372000元（=300000元×24%＋300000元），汪细莲主张为375000元，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应计入后一期的本金数额中；2014年7月15日，双方结算时本息之和最高限为461280元（=372000元×24%+372000元）；陈添寿从2012年7月开始借款300000元，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最高限为444000元（=300000元×24%×2年+300000元），汪细莲现主张陈添寿2014年7月15日出具借条时经计算复利后的借款本金为460000元，已超过法律的规定，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结算时本息之和为最高限444000元，因此汪细莲仅能以444000元为后期借款本金及年利率24%的最高限主张陈添寿的偿还责任。
陈添寿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5年2月6日偿还了50000元、2016年12月10日偿还了50000元，汪细莲予以认可陈添寿是偿还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截止至陈添寿最后一次还款，经核算至汪细莲起诉之日时，陈添寿尚欠汪细莲借款本金344000元及利息如下：
本金（元）
时间
|
借款天数（按金融月30天计算）
|
应付利息(=本金×2%÷30天×天数+未付利息)
|
已还款项
|
剩余本金(=本金+应付利息-已还利息)【备注：应付利息＞已还利息时且超过月息2%但未超过月息3%时，以已还利息为准】
444000.00
|
借条结算时间2014.7.15
|
444000.00
|
2015.2.6
|
186
|
55056.00
|
50000.00
|
394000.00
394000
|
2016.12.10
|
664
|
175986.67
|
50000.00
|
344000.00
汪细莲现起诉请求陈添寿、汪水莲归还本金360000元及利息16566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本金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细莲诉请的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6日的利息16566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应从2017年3月6日开始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借条》上双方并未具体约定还款的时间，双方也未补充协议约定剩余款项的还款时间，因此原陈添寿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履行期限不明确。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债务，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
汪水莲作为陈添寿的配偶，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视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汪水莲应对陈添寿以上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添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细莲偿还欠款本金344000元及利息165666元；二、陈添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细莲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344000元为计算基础，以年利率24%计算标准，从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汪水莲对陈添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汪细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保全费2320元（汪细莲已全部预交），由陈添寿、汪水莲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程序中，陈添寿、汪水莲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转账记录，该记录显示，2012年8月7日，刘雪隆向陈添寿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汪细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20万款项仅为其向陈添寿出借款项的一部分。在二审调查程序中，汪细莲主张借款本金为30万元，2012年7月15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2年8月7日转账20万元；8月7日转账当天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重新出具借条时把原来的借条扔掉了。此外，在二审调查程序中，陈添寿陈述其向汪细莲还款两次，第一次是其直接拿给汪细莲的，第二次是其把钱放到其女儿的店里，由其妻子汪水莲拿给汪细莲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汪细莲向陈添寿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及应偿还的借款数额；二是涉案债务是否为陈添寿与汪水莲的夫妻共同债务。
汪细莲据以主张债权的证据为陈添寿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为46万元，对该数额的性质，双方存在相反的解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确认涉案借款初始本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一审法院已有论述，本院不再赘述。陈添寿主张46万元包括本金20万元及从出具借条之日起往后计算五年的利息，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陈述与常理不符，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汪细莲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初始本金的实际出借时间，而陈添寿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汪细莲转账2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8月7日，且汪细莲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中20万元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2年8月7日。汪细莲虽主张借款中10万元现金为2012年7月15日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认定该现金部分的交付时间亦为2012年8月7日。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25%的年利率的标准，从2012年8月7日起计算两次复利，计至2014年7月15日，本息之和为461250元，亦能与借条所载明的46万元相互印证。但是，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4%，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核算，超过24%的部分不应计入后一期的本金数额。据此核算，双方于2013年8月7日结算时，本息之和最高限额为372000元（300000元×24%＋300000元），汪细莲主张为375000元，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应计入后一期的本金数额中；2014年7月15日，双方结算时本息之和最高限为455700元（372000元×24%/365×342+372000元）；陈添寿从2012年8月7日开始借款300000元，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最高限为439500元（300000元×24%/365×707+300000元），对汪细莲所主张数额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结算时本息之和为最高限439500元，因此汪细莲仅能以439500元为后期借款本金及年利率24%的最高限主张陈添寿的偿还责任。
结合双方确认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性质，核算至陈添寿最后一次还款之日，陈添寿尚欠汪细莲借款本金339500元及利息如下：
本金（元）
时间
|
借款天数（按金融月30天计算）
|
应付利息(=本金×2%÷30天×天数+未付利息)
|
已还款项
|
剩余本金(=本金+应付利息-已还利息)【备注：应付利息＞已还利息时且超过月息2%但未超过月息3%时，以已还利息为准】
439500.00
|
借条结算时间2014.7.15
|
439500.00
|
2015.2.6
|
186
|
54498.00
|
50000.00
|
389500.00
389500.00
|
2016.12.10
|
664
|
172418.67
|
50000.00
|
339500.00
汪细莲主张陈添寿及汪水莲归还本金36万元，超过本院依法核算的本金数额，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汪细莲主张陈添寿及汪水莲归还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的利息165666元，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此后应从2017年3月7日开始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添寿上诉主张汪水莲对涉案借款一事毫不知情，但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又称有一笔还款是由汪水莲经手还给汪细莲的，本院采信其在二审调查程序中的陈述，认定汪水莲经手还款的事实表明其事后对涉案借款的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汪水莲需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陈添寿、汪水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借款初始本金的实际出借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添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汪细莲偿还欠款本金339500元及利息165666元；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添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汪细莲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339500元为计算基础，以年利率24%计算标准，从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上诉人汪水莲对上诉人陈添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汪细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陈添寿、汪水莲负担4000元，由汪细莲负担528元；保全费2320元，由陈添寿、汪水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25元，由由陈添寿、汪水莲负担6000元，由汪细莲负担1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叶 艳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04f9f140-af1a-4d38-a4b5-a9770111720b0.jpeg01lydyh01)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