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法刑初字第0162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勇、魏巍，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5]1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承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勇、魏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唐某某通过伪造某县某甲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煤业公司）与重庆某乙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乙电力公司）业务往来形成的应收账款，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虚假资料的方式，向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某丁支行贷款1500万元，该笔贷款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截止2015年11月13日，该笔贷款尚有1447.909397万元本金未归还。
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唐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户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500万元，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47.90939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为了配合银行，他的公司为某丙银行部分客户代偿了一定的逾期贷款，银行给他承诺的保理业务未办下来，资金被直接扣除后致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他承认贷款时提供了虚假材料，也是他统筹安排下面的人来办的，但虚假资料是银行人员给他设定的，他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他与某丙银行属于经济信贷纠纷。
辩护人提出唐某某没有犯罪的故意，其贷款时已经依法提供了经银行认可的足额担保，虽然唐某某提供了部分虚假的资料，但该瑕疵仅构成民事违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唐某某的行为构成贷款的逾期偿还，但该逾期并不一定造成银行的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银行损失金额不应认定；被告人唐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唐某某通过伪造某甲煤业公司与某乙电力公司业务往来形成的应收账款，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虚假资料的方式，向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某丁支行贷款1500万元，还款到期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截止2015年11月13日，该笔贷款尚有1447.909397万元本金未归还。
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唐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3月17日，公安机关根据某丙银行报案对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唐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9日，民警电话通知唐某某来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某甲煤业公司骗取贷款案，当日下午16时许，唐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4）户口信息，证实唐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案发时系成年人。
（5）某甲煤业公司工商资料、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实某甲煤业公司的基本情况，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唐某某，2013年12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某。
（6）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关于某甲煤业公司48000万元授信的批复、某甲煤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补充通知确认函，证实2011年至2013年，某甲煤业公司在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某某戊银行）办理保理业务的情况。其中2013年3月4日，某甲煤业公司在某丙银行重庆分行办理了保理业务，申请480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其中敞口授信金额9600万元，期限1年，担保方式保证+质押+抵押。
（7）某乙电力公司与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某某戊银行）往来函件，证实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某某戊银行）因应收账款转让事项与某乙电力公司联系的情况。
（8）某丙银行授信业务放款申请/审批表、额度项下主体资格资料未变更确认书、企业征信授权书、贷款合同、某丙银行保证金转入审核表、申请书、借款借据、提款申请书（购买煤炭）、某丙银行授信合同面签声明、贷款委托支付申请书、关于私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声明、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询证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厂煤过磅、质检验收单、某甲煤业公司质量结算表、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度煤炭组织供应战略合作协议、某甲煤业公司征信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8日，某甲煤业公司向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发票、入厂煤过磅、质检验收单、某甲煤业公司质量结算表等资料，向某丙银行重庆分行贷款15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还款日期2014年4月27日。某甲煤业公司申请将贷款发放至某县某丁煤业有限公司（以下某丁公司）某戊煤矿账户。
（9）某甲煤业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某丁公司某戊煤矿账户交易明细、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电子汇划收款、电子转账凭证、兴业银行汇入回单、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9日，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支付1500万元至某丁公司某戊煤矿账户，同日从某丁公司某戊煤矿账户转账1500万元到某县某一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一公司）某二煤矿账户，同日又转账1500万元到重庆市某某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三公司），用于代唐乙、杨某和王某某还款。
（10）某甲煤业公司2013年1月至12月（税款所属期）申报情况表、作废发票列表、正常发票列表，证实2013年，某甲煤业公司申报纳税情况，其中某甲煤业公司在贷款时使用的14张发票中有10张申报作废。
（11）保理业务回款划转审批表、银付凭证、交易明细、某乙电力公司专项核算明细账、结算单，证实唐某某申报贷款时使用的4张发票有对应的交易信息，保理款项进行了支付。
（12）银行交易明细、信贷资产风险分类认定/调证审批表、企业信用报告，证实截止2015年11月13日，某甲煤业公司尚有1447.909397万元本金未归还。某丙银行重庆分行及中国人民银行将该笔贷款归为损失级。
（13）煤炭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某甲煤业公司在给某乙电力公司供煤。
（14）测试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2015年8月18日，经重庆华西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某甲煤业公司的资产评估总额1297.31万元，预计处置费用504.01万元，扣除预计处置费用后的价格（净值）793.3万元。
（15）贷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资产查封冻结情况表，证实某甲煤业公司、某县某四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四公司）、某县某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五）、某一公司、某县某六煤炭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六公司）在某丙银行重庆分行贷款、交易明细情况以及唐某某系列案件资产查封冻结情况。
（16）民事起诉书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55号至10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某丙银行重庆分行就与某甲煤业公司、某四公司、某五公司、某一公司、某六公司贷款纠纷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部分判决，并对某甲煤业公司相关资产进行了查封。
（17）重庆某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七公司）证明、交易明细信息、重庆某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八公司）证明、业务回单、重庆某九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九公司）证明、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10月26日，重庆某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某七公司在原某某某银行重庆分行账户支付了900万元用于归还逾期贷款本息；2013年5月27日，某甲煤业公司向某八公司账户支付了3000万元，用于清偿逾期贷款本息；2013年5月27日、7月26日，某甲煤业公司向某九公司账户共支付7600万元用于归还逾期贷款本息，2013年7月26日，重庆某十一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十一公司）向某九公司账户支付1400万元用于偿还逾期贷款本息。之前双方均无业务往来。
（18）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个人活期明细、交易明细、电汇凭证、往来户明细表，证实2013年10月23日，唐某某、唐乙、吴某某等人向梁某某借款30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唐某某向卢某某借款500万元。
（19）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3年3月14日、2013年10月25日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询证函中的某乙电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某乙电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从某丙银行重庆分行调取的某甲煤业公司入厂煤过磅、质检验收单、某甲煤业公司质量结算单等材料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某乙电力公司财务专用章所盖。
（20）证人谢某（某丙银行重庆分行资产保全室经理）的证言，证实某甲煤业公司贷款1500万元是以应收账款作质押的方式进行的，应收账款的付款人是某乙电力公司。2013年10月28日放贷，某甲煤业公司以前有未用完的应收账款，但余额不足，所以这次又提供了1600万元的应收账款作质押，一共14张增值税发票。该笔贷款2014年4月27日到期，某甲煤业公司仅归还了少量款项，现有1447.909397万元未归还。该行对某甲煤业公司反复催收未果。后经某丙银行核查，发现大部分的应收账款是虚构的，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都是虚假作废的发票，遂报案。
（2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他和谢某、邹某某到某乙电力公司核实了解情况，他们把询证函拿给对方看，对方说应收账款有，但没有这么大的金额。
（2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他开车送谢某、何某某到某乙电力公司，当时某乙电力公司说应收账款不对。
（2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唐某某办理国内保理业务和贷款1500万元的情况。询证函他是安排银行其他工作人员去的，他没去。他没有让唐某某找谭某某使用私刻的某乙电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证实2012年左右，唐某某帮某某支行还了900万元的贷款。2013年4月，某九公司1.26亿元贷款出现违约，他们银行找唐某某帮某九公司还了1.26亿元贷款，并允诺给唐某某的授信总额增加到10亿元。但到2013年8、9月份，他们某丁支行给唐某某增加了8千万元的授信。
（2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丙银行重庆分行货押中心主任。他们分行出账是根据询证函和发票。2013年10月上旬，他们货押中心和信审部到某甲煤业公司调查，发现2013年5至7月存在发票注销的情况。2013年10月中旬左右，他们货押中心向某乙电力公司财务部和办公室发了对账函，核实某甲煤业公司在某乙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情况，某乙电力公司反馈给他们询证的应收账款和实际的应收账款有问题。2013年11月，阚某副行长安排谢某等人到某乙电力公司再次进行核对，发现应收账款是虚假的。
（25）情况说明及邮件（刘某某），证实某丙银行授信程序。刘某某称不知道唐某某办理应收账款贷款中的违法欺骗事实。
（26）证人刘某乙（某乙电力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属实；公安机关提供的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询证函他不清楚，他没有审批过该函，也没盖过章，财务专用章一直是公司财务部管理。应收账款转让一事他是安排公司财务部在处理。
（27）证人吴某某（某乙电力公司财务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补充通知书是他签的，有权签字人处盖的刘某乙的私章，确认后，某乙电力公司在某甲煤业公司购货后，货款必须经某甲煤业公司在某丙银行重庆分行的（指定）账户。他签的是雷某的名字。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询证函是伪造的，里面只有6份增值税发票在某乙电力公司财务资料上有体现，其余发票没有体现，而且某乙电力公司都是及时支付了货款，不可能存在几个月都没付的应收账款。这6张发票的货款某乙电力公司都支付给了某丙银行（其中2013年10月2日至5日、10月23日供货，2013年10月29日支付4482452元货款给某丙银行）。公安机关出示的入厂煤过磅、质检验收单、质量结算表上名字不是他签的，同时也不会在上面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应该都是伪造的。他们没有提供合同量结算单给某丙银行。
（28）证人赵某某（某甲煤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某甲煤业公司向某丙银行某丁支行申请了1500万元的贷款，按照唐某某的要求，她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了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600万元，受票方为某乙电力公司，开出后她将发票邮寄给唐某某，唐某某拿到某丙银行用于贷款。他们公司本月只有500万元的交易量，所以这14张发票只使用了4张，剩余的10张她按照唐某某的要求申请了作废。2013年10月29日，贷款的1500万元放款到某丁公司某戊煤矿农行账户，再转到某一公司某二煤矿账户，最后转账到某某三公司账户归还该公司的贷款。
（29）证人唐丁的证言，证实他根据唐某某的指示办理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30304第002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30304第002-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30304第002-1、002-2、002-3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20130304第002-1、002-2号）。他不清楚发票来源，是公司财务人员根据唐某某的指示给他的。他不清楚提供的应收账款是否属实。询证函是他带银行工作人员去电厂办理的。2013年3月10日左右，唐某某通知他3月14日有银行人员要求某乙电力公司核实应收账款情况，唐某某叫他找谭某某拿个章（听说是谭某某私刻的某乙电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给吴某某，他就把章拿给了吴某某。3月14日，他和银行工作人员到某乙电力公司吴某某办公室找到吴某某。2013年8月，他离开公司后把这枚印章留在办公室了。
（3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某甲煤业公司之前的法人是她父亲唐某某，2014年唐某某成立了小贷公司，2014年12月某甲煤业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她，但她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现在公司基本上已经没有经营了。
（31）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唐某某和他联系过贷款时需要这枚他私刻的某乙电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唐某某喊员工拿走了这枚印章。
（32）证人郝总的证言，证实他是某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某七公司的银行贷款到期，后某丙银行帮他联系了重庆某十融资担保公司帮他还了900万元贷款，他的公司也把相应价值的煤炭通过银行交给了对方。
（3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九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女儿是某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2013年5月，某九公司和某八公司的1.2亿元贷款没有按期偿还。之后王某乙帮他联系某甲煤业公司和某十一公司帮他还了1.26亿元贷款。后王某乙安排他和某甲煤业公司、某十一公司法人唐某某以及一个小贷公司的负责人谭某乙见面，告知他唐某某帮他还了6600万元，小贷公司帮他还了6000万元。然后他给唐某某写了6600万元的借条，给小贷公司写了6000万元的借条。钱他没还，期间还说把他在内蒙古的一个陶瓷厂项目转股给唐某某和小贷公司。2014年初，唐某某安排把他欠的6600万元转给了叶圣祥。
（34）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某十二融控公司办事员。2013年7月经王某乙联系，他们公司帮某九公司还贷6000万元。2013年9月，王某乙告诉他某九公司的贷款放不出来。之后唐某某控制的一个公司还给他们3500万元。不久唐某某差钱，他们又两次借给唐某某3500万元。
（35）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某甲煤业公司的销货渠道是某乙电力公司。2013年2、3月份左右，某甲煤业公司运营过程中差资金想找银行贷款，他找到王某乙向某丙银行某丁支行申请贷款。王某乙告诉他可以利用某甲煤业公司和某乙电力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贷款，如果有货物质押也可以贷款，然后告知他需要的贷款资料。他告诉王某乙他和某乙电力公司不存在应收账款，对方支付货款很及时，王某乙叫他想办法，可以将原有的合同造假，增大合同业务量，以及提供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王某乙帮他操作贷款。随后2013年3月初，他向某丙银行某丁支行提出了国内保理业务，意思是他将应收账款受让给某丙银行，某丙银行在此基础上为他提供保理融资贷款。签订保理业务前，在两份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询证函上他安排唐丁盖的假的某乙电力公司财务专用章。为了贷款，他安排唐丁虚构了某甲煤业公司与某乙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并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他将虚开的发票和很少一部分真实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提供给某丙银行重庆分行，随后王某乙帮他在某丙银行重庆分行操作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在保理合同审批下来后，他将虚开的发票拿回去申报作废，合同签订后唐丁和王某乙及其他银行工作人员到某乙电力公司签订了“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补充通知书”。另外，期间他还喊公司员工伪造了某乙电力公司的入厂煤过磅、质检验收单及相对应的某甲煤业公司的质量结算表。2013年10月，他根据保理业务合同向某丙银行提出贷款1500万元，在王某乙的操作下，2013年10月28日签订了贷款合同，还款日期2014年4月27日，最后款项贷了下来。他叫某丙银行把钱转到某戊煤矿，然后钱又转到他某一煤业公司的账户，之后他把这1500万元还款给了某某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另外2012年至2013年他曾经帮助某丙银行重庆分行客户偿还1.35亿元债务，现其无力偿还欠某丙银行重庆分行2.3亿元本金。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唐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某系受某丙银行工作人员给他设定而在贷款时提供的虚假资料，其没有骗取贷款的犯罪故意，也提供了足额的担保，银行未按照承诺给其办理保理业务，唐某某帮某丙银行的部分客户偿还了逾期贷款，其资金被直接扣除后导致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其逾期未还贷款并不一定造成银行的损失，其行为属于民事违约，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0月，被告人唐某某以某甲煤业公司的名义在综合授信范围内向某丙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贷款所需的材料，期间唐某某安排人员在某丙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询证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厂煤过磅、质检验收单、某甲煤业公司质量结算表等材料上造假，其对使用虚假材料和欺骗手段向银行贷款是明知的，因此唐某某具有明显的骗取贷款的故意，同时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唐某某系受某丙银行工作人员设定而提供虚假贷款材料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在此基础上唐某某骗过了某丙银行重庆分行的审查，骗得该银行向其发放了1500万元的贷款，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认定。另查明，2013年3月，某甲煤业公司在某丙银行重庆分行办理了保理业务时虽然提供了保证+质押+抵押的担保方式，但唐某某在以某甲煤业公司贷款的过程中却在提供的应收账款、发票等具有担保内容的材料上造假，无法确定其是否提供了足额担保；另外，本案中唐某某控制的某甲煤业公司的资产经评估低于其未还贷款的本金，某甲煤业公司尚有其他民事纠纷，其财产已被查封，不足以偿还其逾期贷款本息，且唐某某及其公司尚有大量贷款没有归还，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其行为已经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其是自首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唐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唐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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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楚浩天
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人民陪审员 俞 蓓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