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民初字第02227号
原告：刘化田，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李晓江。
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遵化市。
法定代表人：滕明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健。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
住所地：遵化市。
法定代表人：詹晓阳，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庞昊。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
原告刘化田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遵化市人民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化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江，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健，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庞昊、赵春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化田诉称：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是1997年成立的以电力为主营业务的民营企业，担负着遵化市的冬季供暖任务。2007年新利能源公司因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已不具备实际的支付能力，原投资方退出了管理，因其担负着遵化市市民冬季供暖任务，为确保市民冬季取暖，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成立了冬季取暖工作组，任命副市长黄玉刚为组长，发改局副局长赵山为副组长，全面接管了被告新利能源公司的生产、供应、财务等职能部门。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接管被告新利能源公司后，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已于2014年8月18日注销）与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在被告新利能源公司的工作组达成口头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供给二被告煤炭，用于遵化市市民冬季取暖。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连续供给二被告煤炭，二被告只给付原告部分货款，2015年2月12日经双方对账，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103835.97元。原告认为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系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煤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同时也是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受益人，根据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理，二被告应连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9103835.97元并自2008年5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诉事实均无异议，但具体账目有出入，被告公司账目显示拖欠原告货款金额为9003835.97元。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相符，遵化市人民政府从未接管过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原告所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和遵化市人民政府之间没有达成过买卖合同，原告将遵化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3、原告请求数额9103835.97元是否属实应由原告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核实确认，但原告主张遵化市人民政府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具体的拖欠货款金额；2、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刘化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2月12日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一份，注明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9103835.97元。用以证实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该询证函是审计公司所出具的。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询证函反映的欠款数字遵化市人民政府并不知情，其显示的是原告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账的情况，对原告以此来证实遵化市人民政府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遵化市人民政府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该询证函仅能反映出是原告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文本证据复印件一组：1、2007年10月22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紧急请求支持从山西向遵化运输冬季采暖用煤的函》；2、2007年11月20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向铁道部门发出的《关于解决热电厂急需燃料煤的请示》；3、2007年12月6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请神华集团对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煤炭铁路运输和煤炭供应予以支持的函》；4、2013年4月26日，原告及其他5户煤炭供应商，向遵化市人民政府及其驻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出的催收货款函，工作组副组长赵山于2013年5月8日作出了批示，内容为：“市政府驻热电厂工作组监督托管后，此六家供煤商都向热电厂供过煤，都有数额不同的欠款，反映情况属实。我们工作组也多次向市政府主管领导报告，目前还无法落实偿还。工作组赵山2013.5.8”。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在2007年以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接管，遵化市人民政府是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
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清楚。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1、虽然原告提交的遵化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公函均为复印件，但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这是政府的职责所在，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也与原告供应煤炭的买卖合同无关；2、赵山签字的函件中写的非常清楚，是“监督托管后”，实际是由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市财政局借款，遵化市热力公司买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热，热电厂用该费用买煤，实际上仍是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遵化市人民政府从来不是买煤的主体，2007年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北方矿业公司管理其公司，至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这个主体依然存在，并且在2015年2月12日的询证函发出后又支付原告货款10万元，故原告另外再增加起诉遵化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无法律依据。
3、2013年3月18日原告与其他5户煤炭供应商邀请中国民法学专家出具的《专家论证意见》一份。法学专家认为遵化市人民政府是煤炭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受益人，依法应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支付煤炭款义务。
经质证，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专家意见不属于民诉法中所列举的证据，且该论证是否为该五位专家所出无从考证，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若原告按照言辞证据提出，五位专家应出庭作证；该论证意见是原告单方委托所出具，没有向相关方尤其是向涉案的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任何调查，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4、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234号判决书复印件、（2014）唐民初字第336号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他两户煤炭供应商起诉二被告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判决，判令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承担支付煤款的义务，原告和其他两户煤炭供应商与二被告的法律关系是相同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煤炭的实际买方是遵化市人民政府，应由遵化市人民政府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故本案中也应该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例不适用于我国法律。
5、遵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注册号为13××694的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刘化田，于2014年8月18日在我局办理了营业执照注销。特此证明”。用以证实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系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已办理注销登记，原告刘化田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06年11月28日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煤协议》复印件一份。
2、2007年1月30日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煤协议》复印件一份。
3、2007年3月8日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煤协议》复印件一份。
4、2007年10月18日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煤《协议》复印件一份。
5、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三份，其中一份合同中有“补08.5.6合同”字样。
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通过合同可知，原告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是书面的，根据热电厂规定，所需煤炭热量必须达到4000大卡，低于4000大卡均是不符合规定的、是不合格的，多于4000卡的应该加价，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利息；对原告要求自2008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不认可，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还付过款，原告诉请的金额是多个合同拖欠的货款，而不是单独哪个合同，故对利息的请求事实不清，法律上也没有规定拖欠货款的应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因此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化田，该企业于2014年8月18日在遵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
2007年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恶化，同年10月18日，该公司召开工作会议，会议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滕明义主持，参会人员有该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北方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该公司工作组成员，该会议纪要显示：自2007年10月18日起，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华控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将热电厂（属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给北方矿业有限公司全面管理，包括经营、财务、行政、人事和生产等方面，工作组监督管理，以保证市民冬季正常取暖。该会议纪要同时显示：遵化市人民政府工作组实际已于2007年7月23日进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主要任务是协助委托方、受托方做好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协调电厂内外关系并帮助企业继续谋划发展。经原告举证及本院核实，遵化市人民政府工作组进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后，实际掌管了该公司印章，并对该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
2007年10月22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紧急请求支持从山西向遵化市运输冬季采暖用煤的函》，内容为：“我市现有一座2×50MW的热电厂，担负着全市约20万市民的供暖任务，最近因铁路运输紧张，燃煤已无存量，现采暖期临近，为确保广大群众过冬，特紧急请求支援，挤出运输计划，从山西等地向我市热电厂运煤，敬请支持”。
2008年1月18日，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热电厂监管工作组、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发出致债权人函：“遵化市热电厂于2007年4月份就已陷入困境，难以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经业主及其派驻的管理人员查找原因，靠企业自身已无力解决存在的问题……企业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二、业主有虚出和抽逃资金的行为。”
2008年12月4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关于请求给予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宽限验照的函》，主要内容为：“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是我市一家合资企业……最近几年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欠下巨额债务，原投资方已无力经营宣布退出。遵化市人民政府为确保城市10万市民供暖，已派出工作组对该企业实施监督托管。市政府工作组进驻后，正在积极协调国有大型电力集团并购该企业，已有初步结果……由于冬季采暖面临巨大压力，又处于市政府工作组监督托管的特殊阶段，特致函贵局，请求给予该公司宽限一年验照，其间市政府驻厂工作组将会同遵化市工商局加强监管，保证其依法经营。”另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唐民初字第336号判决查明：遵化市人民政府又于2010年1月15日、2011年7月6日、2012年10月13日向唐山市工商局发函请求宽限验照。
2008年12月8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诉后请求暂不强制执行的函》，内容为：“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为我市的民营企业，担负着城市供热取暖任务，该企业由于各种原因拖欠怀来县北方煤炭经销有限公司2951100元，并被贵院判决偿还。我市政府为确保城市供暖，已派出工作组对该企业实施监督托管。经调查，该企业目前确实无偿还能力。目前，我市政府正在积极协调国有大型电力集团并购该企业，以保证债权人权益。由于冬季取暖面临巨大压力，特致函贵院，请求暂时不要强制执行偿还的判决”。该函发出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停了对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强制执行，但该公司直至2013年1月仍未履行判决义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遵化市人民政府上述函件应视为执行中的担保为由，裁定追加遵化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遵化市人民政府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遵化市人民政府的行为是对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财产的代管，并非执行中的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追加条件为由撤销了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
自2006年开始至2008年期间，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作为出卖人，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陆续签订多份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购销煤炭的品种、质量、数量、交货时间及结算方式等。2015年2月12日，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双方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还欠原告刘化田货款9103835.97元。另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刘化田与被告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均认可在2015年2月12日企业询证函发出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化田支付货款10万元，现双方的欠款数额为9003835.97元。
2012年7月12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召开第六届二次常务会议，会议纪要载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资不抵债，难以恢复正常生产，依法处置非常必要。
2012年7月23日，中共遵化市委召开的五届市委常委会第15次会议指出：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后一直处于停产或者半停产状态，虽经市政府和各方面大力扶持，但仍运营困难……目前已资不抵债，难以维持正常生产，依法处置非常必要。
另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234号原告遵化市瑞诚煤炭经销处诉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唐民初字第336号原告北京宝都煤焦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两案生效判决均判令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承担偿还煤炭款的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煤炭买卖合同》，企业询证函，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2014）唐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遵化市建遵路华龙煤炭经销处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陆续签订的多份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供货物未提出质量异议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仍拖欠原告煤炭款金额为9003835.97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欠款应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负担。理由如下：1、在原告与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之后签订买卖合同时，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已明知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资不抵债、丧失了清偿债务能力，在此情况下，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为保证城市居民冬季供暖，多次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要求对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宽限验照期限，并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对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债务暂不执行。同时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工作组进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后，实际接管了该公司相应的部门，如生产部、安监部、供应部门等，掌管了该公司的印章，并具体负责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自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工作组进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日起，已实际接管了该公司，并能够实际支配该公司的行为，遵化市人民政府已成为了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原告在2007年7月23日之后向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供煤是基于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主要负责人的邀请，此时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已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工作组掌控，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名义上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是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但遵化市人民政府已成为实际买受人。3、2007年7月23日之后的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遵化市人民政府为落实民生目的而以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负有保证城市供暖的职责，为履行该职责，才派驻工作组进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并对其实施监管，邀请原告等供货方向其供应取暖所需煤炭。买卖合同的实质上的相对方应为原告与遵化市人民政府。4、自2007年7月23日开始，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派驻工作组进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掌管了该公司的公章并进行经营管理，已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虽未办理注销登记，但实质上其已丧失了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原告诉请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理据不足，据此，2006年至2007年7月23日之间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亦应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本案所负欠款应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08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根据被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上所标注的“补08.5.6合同”，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8年5月7日起开始计算。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化田欠款9003835.97元，并自2008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刘化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530元，由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担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静波
审 判 员 杨 静
代理审判员 刘百银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