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杰，男，回族，1981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凤全，男，汉族，1957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绍熙(一般授权)，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隆昌县金鹅镇隆成四达货物托运部，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兴隆路61号（左）门面。
经营者：吴军，男，汉族，1980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原审被告：隆昌县金鹅镇四达托运部，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兴隆路61号门面。
经营者：何宗有，男，汉族，1969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原审被告：廖胜兵，男，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上诉人苏杰因与被上诉人吕凤全、原审被告隆昌县金鹅镇隆成四达货物托运部（以下简称隆成四达托运部）、隆昌县金鹅镇四达托运部（以下简称四达托运部）、廖胜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隆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028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吕凤全对上诉人苏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苏杰与四达托运部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吕凤全与四达托运部具有劳动关系。（三）苏杰与吕凤全没有劳务雇佣关系。二、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三、吕凤全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具有过错，自身也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四达托运部之间形成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四达托运部负责人何宗有安排罗从明带领吕凤全等五名工人搬运钢琴，在搬运钢琴的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责任主体应当是车主四达托运部。苏杰与吕凤全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吕凤全对上诉人苏杰的诉求。
吕凤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吕凤全与苏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苏杰作为接受劳务者承担完全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吕凤全自担30%民事责任明显无根据，显然错误，苏杰主张吕凤全有重大过失，也无证据能够证明。请求驳回上诉，判决苏杰承担完全的民事责任，全额支付赔偿款352598.1元。
吕凤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苏杰赔偿原告医疗费53014.1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58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42000元、误工费10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1815元、住院及康复治疗期内的交通费3000元、两次鉴定费3520元，共计30848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要求按照新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即残疾赔偿金为68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误工费12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3630元。
一审法院查明：隆成四达托运部与四达托运部系两个不同的个体工商经营户。隆成四达托运部的经营者系吴军，四达托运部的经营者系何宗有。原告吕凤全与廖胜兵、黄方银等搬运钢琴的人员均系与四达托运部有劳务用工关系，与隆成四达托运部没有劳务用工关系。2010年12月29日，被告苏杰打电话到四达托运部找搬运工为其搬运钢琴，四达托运部负责人何宗有告诉苏杰搬运工罗从明的电话，罗从明表示第二天才能搬运，后苏杰又与廖胜兵电话联系，双方商定第二天搬运钢琴事宜。2010年12月30日上午，廖胜兵邀约原告吕凤全及搬运工黄方银、罗从明、李勇前往苏杰开设在隆昌莲峰公园的朗朗琴行为苏杰搬运钢琴到隆昌县国土资源局家属宿舍。原告等人到朗朗琴行后，被告苏杰指挥原告等人如何搬运钢琴，在搬运过程中，廖胜兵驾驶装载钢琴的三轮车行驶在隆昌莲峰公园一弯道处时因转弯，致站在三轮车厢上的原告吕凤全被甩出车外坠地，钢琴也随即被甩出车外砸在吕凤全的双下肢上。事故发生后，廖胜兵拨打120电话，原告被及时送往隆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医院对原告的伤情诊断为：双侧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双下肢皮肤软组织裂伤。原告吕凤全住院治疗31天，用去医疗费53014.1元。原告诉前委托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八级，后续治疗费需14800元，鉴定费为1500元。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X（十）级、X（十）级，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取内固定物二次，住院时间约需30天，出院后休息4个月，鉴定费2020元。诉讼中，被告苏杰支付原告吕凤全赔偿款15000元。另查明：原告吕凤全及其他几人在为四达托运部搬运货物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无固定上班时间，托运部有货物需搬运时临时通知搬运人员，无固定工资报酬，以搬运货物量来计算报酬。如货主有搬运需求与托运部联系时，托运部仅告知搬运人员该信息，但该次搬运能否谈成、搬运费用等均由搬运人员与货主自行协商，搬运人员对外搬运货物的行为，托运部未收取费用，参与搬运的人员平均分配搬运报酬。吕凤全等人为苏杰搬运钢琴的劳务费系苏杰与搬运人员廖胜兵洽谈的，苏杰直接将搬运钢琴的费用支付给廖胜兵，由搬运人平均分配搬运钢琴的劳务费，此前，苏杰已多次采用该模式联系廖胜兵为其搬运钢琴。该模式，与隆成四达货物托运部对其相对固定的搬运人员的用工方式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苏杰与四达托运部是否为运输合同关系；2.原告吕凤全等人为被告苏杰搬运钢琴，其用工主体是四达托运部、还是被告苏杰；3.驾车人廖胜兵是否对吕凤全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焦点问题分析阐述于下：1.苏杰与四达托运部是否为运输合同关系问题。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苏杰销售钢琴，需运送钢琴给买主，故2010年12月29日，打电话到四达托运部，通过负责人何宗有了解到搬运工罗从明的电话，但是罗从明表示第二天才能搬运钢琴，后苏杰又直接与廖胜兵联系洽谈搬运钢琴事宜，12月30日，廖胜兵邀约吕凤全等五人为苏杰搬运钢琴，搬运钢琴的费用，苏杰直接与廖胜兵确认，向廖胜兵支付，由当日搬运钢琴的人员均分，并且苏杰在原审中也陈述其在此前已多次采用该模式搬运钢琴，搬运费一般都是同廖胜兵确认，向廖胜兵支付，300-500元均有，原审中的证人罗从明、黄方银均证实搬运费是苏杰与廖胜兵确认，由搬运人员平分，与苏杰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四达托运部未参与搬运钢琴的活动，也未因此而收取搬运钢琴的费用，未从搬运行为中获取利益。原审中，被告苏杰仅以“与四达托运部负责人何宗有电话联系，三轮车车主系四达托运部的。”为据主张与四达托运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本次庭审中，被告苏杰虽推翻原审陈述，表示搬运费是与四达托运部老板何宗有谈妥，但仅是其单方口头陈述，未举证证明其与何宗有谈妥了搬运费，既缺乏与四达托运部之间的书面运输合同或其他证明双方存在运输钢琴的口头约定、支付运输费用等构成运输合同的主要证据要件，又与自身陈述前后矛盾，因此，被告苏杰主张与四达托运部构成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原告吕凤全搬运钢琴劳务活动的用工主体认定问题。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吕凤全系受廖胜兵邀约为被告苏杰搬运钢琴，搬运钢琴的劳务报酬系与廖胜兵等搬运人员均分。本次为苏杰搬运钢琴，与之前原告等人为被告苏杰搬运钢琴时，苏杰与廖胜兵商定搬运费、向廖胜兵支付搬运费用、参与搬运钢琴的人员均分搬运费的操作形式相同。由此，主要证据证明被告苏杰系原告吕凤全搬运钢琴劳务活动的用工主体。对被告苏杰辩称原告系受四达托运部指派为其搬运钢琴，四达托运部系原告搬运钢琴劳务活动的用工主体的主张，被告苏杰同样缺乏证据支撑，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吕凤全在为被告苏杰搬运钢琴时受伤，被告苏杰作为雇主、搬运钢琴活动的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应对原告吕凤全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驾车人廖胜兵是否对吕凤全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廖胜兵在搬运涉案钢琴的活动中，同样与被告苏杰形成的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但其在驾驶三轮车运输钢琴的过程中，因转弯操作不当致原告被甩出车外受损，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廖胜兵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吕凤全、被告廖胜兵作为提供劳务者，对其损害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苏杰的赔偿责任。原告吕凤全、被告廖胜兵长期从事搬运工作，对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三轮车厢上不能载人应当明知，对其违规乘坐三轮车厢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注意义务，但其轻信可以避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雇主苏杰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吕凤全的以下费用为其合理损失：医疗费53014.1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12%=68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护理费100元/天×62天=6200元，误工费26800元（80元/天×335天，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0月30日+3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2天=1860元，营养费30元/天×62天=186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020元，共计183258.1元。综上，原告吕凤全搬运钢琴的活动，与被告苏杰构成雇佣关系，其在搬运钢琴的过程中受伤，雇主苏杰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廖胜兵对原告损害有过错，应当减轻雇主苏杰的赔偿责任，酌定被告苏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苏杰在诉讼中支付了原告吕凤全赔偿款15000元，因此被告苏杰的赔偿责任中应扣除该15000元，被告廖胜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苏杰应对被告廖胜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苏杰对被告廖胜兵在本案中对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廖胜兵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苏杰应赔偿原告吕凤全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83258.1元的40%，即73303.24元，扣除被告苏杰已支付原告吕凤全的赔偿款15000元，被告苏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凤全剩余58303.24元；二、被告廖胜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凤全上述损失费的30%，即54977.43元，被告苏杰对廖胜兵的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廖胜兵追偿；三、驳回原告吕凤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966元，由被告苏杰负担1426元，被告廖胜兵负担1190元，原告吕凤全负担13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苏杰与吕凤全、廖胜兵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吕凤全受伤的侵权责任由谁承担?
苏杰销售钢琴，需运送钢琴给买主。与廖胜兵联系洽谈搬运钢琴，于2010年12月30日上午，廖胜兵联系吕凤全及搬运工黄方银、罗从明、李勇前往苏杰开设在隆昌莲峰公园的朗朗琴行，为苏杰搬运钢琴到隆昌县国土资源局家属宿舍。在搬运过程中，廖胜兵驾驶装载钢琴的三轮车行驶在隆昌莲峰公园一弯道处时因转弯，致站在三轮车厢上的吕凤全被甩出车外坠地，钢琴也随即被甩出车外砸在吕凤全的双下肢上。四达托运部未参与搬运钢琴的活动，也未收取搬运钢琴的费用，未获取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四达托运部与苏杰不构成运输合同关系正确。苏杰主张吕凤全与四达托运部形成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并且吕凤全与四达托运部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特征，也没有任何一方主张是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
廖胜兵、吕凤全将苏杰销售的钢琴搬运到买主家，系提供劳务一方，与苏杰构成雇佣关系，吕凤全在搬运钢琴的过程中受伤，雇主苏杰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吕凤全、廖胜兵对损害后果有过错，应当减轻雇主苏杰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苏杰承担40%责任，廖胜兵与吕凤全各承担30%责任是适当的，另苏杰因是雇主，对廖胜兵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也是正确的。苏杰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吕凤全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苏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骏
审判员 裘南晶
审判员 易小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