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2行终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有娣，女，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农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韶华，女，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农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海宾，男，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农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法定代表人：蒋慧。
委托代理人：宋添阳。
委托代理人：赵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法定代表人：高冬瑞。
委托代理人：李广华。
委托代理人：梁耀升。
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民委员会赖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赖有富。
上诉人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石镇政府”）、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曲江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民委员会赖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203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赖有娣于1962年12月30日出生于韶关市曲江区原大坑口镇石角村委会赖屋村村民小组（现为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委会赖屋村村民小组），并在该村长大，在1981年落实生产责任制的时，赖有娣家以其哥哥赖有全为户主参与赖屋村责任田分配，当时参与分配责任田的有赖有娣的母亲、赖有全夫妇、赖有娣及其两个弟弟。对于此次以赖有全为户主分得的田地面积，赖有娣称共分得9亩多水田，而“赖屋村小组”称分得10.17亩水田。1983年9月赖有娣与温开落登记结婚后，将户口迁到广东省梅县，与温开落在梅县居住生活，且于1982年12月5日生育女儿温韶华，于1986年3月25日生育儿子温海宾。原告赖有娣结婚后，其婚前在第三人处分得的责任田由其哥哥赖有全一家耕种。1987年，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回到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坑口居委会下街村居住至今，期间耕种了下街村的小块田地，并在外打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1997年，赖有娣将其与温韶华、温海宾的户口从梅县迁到“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委赖屋村18号（石角村委会）”。赖有娣称迁回户口已经得当时村小组长赖克良口头同意，但“赖屋村小组”称其对迁回户口毫不知情。同年，“赖屋村小组”进行责任田小调整，赖有全按照当时的现有人口重新与“赖屋村小组”签订了《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参与责任田分配的有赖有全夫妇、赖有全的四个孩子、赖有全的弟弟赖有民，总共分得5.46亩田地。从赖有娣婚后至今，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没有耕种过“赖屋村小组”的土地，没有参与过该村的集体活动、公益活动、选举活动及村里召开的会议，也没有以“赖屋村小组”村民的身份履行过“赖屋村小组”村民义务，没有享受过“赖屋村小组”集体的权益。2014年6月1日，因台湾水泥厂建厂征用了“赖屋村小组”的部分土地，“赖屋村小组”召开村中家长代表大会，议定出《关于台泥征收水打赖村祖宗山资金分配方案》，内容为：1、不论户口是否在水打赖村，按现有人口参于同等统一分配；2、出嫁之女不论户口是否在水打赖村一律不参于资金分配；3、青年配偶以领取结婚证为依据进行分配。故赖有娣等三人不得参与台泥征地补偿款的分配。2014年11月27日，赖有娣向“乌石镇政府”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申请书》，请求确认赖有娣三人系“赖屋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乌石镇政府”受理后，进行了调解工作，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9月10日，“乌石镇政府”作出乌府（2015）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不予确认申请人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具有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委会赖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赖有娣等三人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5年9月25日向“曲江区政府”申请复议，“曲江区政府”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韶曲府复决字（2015）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人民政府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乌府（2015）15号）的行政行为。赖有娣等三人仍不服，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是否具有“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由此可见，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具备以下条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口，长期居住在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并以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且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尽到与其他村民相同义务。所谓“成员”，与村民有所不同，尽管两者依法享有和履行国家法律赋予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一般权利义务，但要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还应以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从事生产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并为本经济组织承担更多的义务，即与该组织形成最密切的社会经济关系，成为该密切关系中的一员，才能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必然是村民。但是，村民未必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本案中，赖有娣虽然出生并生长于“赖屋村小组”，但其婚后已将户口迁出“赖屋村小组”。虽然1997年赖有娣等三人将户口迁回“赖屋村小组”，但是赖有娣等三人没有在“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从事生产、生活，且不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客观上没有尽到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尽的义务。因此，赖有娣等三人不具有认定为“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的情形。故“乌石镇政府”作出的乌府（2015）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曲江区政府”作出的韶曲府复决字（2015）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赖有娣等三人不具备“赖屋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赖有娣等三人诉请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赖屋村小组”在1997年重新小调整责任田与生效法律文书（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生效法律文认定“赖屋村小组”在1997年没有进行责任田小调整。（二）原判认定“赖屋村小组”在1997年重新小调整责任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有关：“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相冲突。（三）原判认定赖有娣婚后没有耕种“赖屋村小组”的土地，没有参与“赖屋村小组”集体活动是错误的。赖有娣虽然婚后曾经将户口移到梅县，但赖有娣于1986年7月已经回到“赖屋村小组”耕种原交由兄弟代耕的责任田，包括水田和旱田。赖有娣于1986年回“赖屋村小组”处再于1997年迁回户口，实际离开“赖屋村小组”只有三年时间。（四）原判认定“赖屋村小组”在1997年重新小调整赖有娣哥哥赖有全的责任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有关：“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相冲突。1997年赖有娣的责任田还在承包期内，且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因此，“赖屋村小组”不得收回赖有娣的责任田。二、本案为行政确认案，原审法院未撤销有问题的行政行为，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是《赖屋村关于台泥征收资金分配方案》，从而认定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不具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而《赖屋村关于台泥征收资金分配方案》在生效法律文书（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被认定违法。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从而认定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是否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属于“赖屋村小组”自治范围，进而又依据《赖屋村关于台泥征收资金分配方案》确认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不具有“赖屋村小组”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因此，涉案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乌石镇政府”、“曲江区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乌石镇政府”辩称：一、“乌石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经“乌石镇政府”查明，赖有娣于1962年12月30日出生于“赖屋村小组”，并在“赖屋村小组”长大。在1981年落实生产责任制时，以其哥哥赖有全为户主参与“赖屋村小组”责任田分配。赖有娣于1983年9月在广东省梅县与温开落登记结婚，生育温韶华、温海宾，赖有娣婚后则将户口迁到广东省梅县和在梅县居住生活。1985年年底，赖有娣与温韶华、温海宾回到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民委员会居住；约1988年2月搬到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坑口居委会下街村的坑口敬老院对面的平房居住至今。1997年间，赖有娣在没有取得“赖屋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户口及温韶华、温海宾的户口从梅县迁到“赖屋村小组”。赖有娣结婚成家后，其婚前在“赖屋村小组”分得的责任田归哥哥赖有全耕种，在1997年责任田小调整时，赖有全按照当时的家庭人口和劳力重新与“赖屋村小组”签订了《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赖有娣把户口迁回“赖屋村小组”后，没有在该村小组重新分得承包地。从1985年到现在，赖有娣都没有耕种“赖屋村小组”的土地，而是耕种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坑口村民委员会下街村小组的责任田，也没有以“赖屋村小组”村民的身份履行“赖屋村小组”村民的义务和享有该村小组的权益。二、“乌石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赖有娣虽出生到长大一直都居住在“赖屋村小组”，但从1983年结婚后已将户口迁至广东省梅县，从迁出之日起其在“赖屋村小组”的户口则已注销，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赖有娣生了温韶华、温海宾后，于1997年把户口从梅县重新迁回“赖屋村小组”，根据以上规定，必须经“赖屋村小组”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综上所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曲江区政府”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二、赖有娣等3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乌石镇政府”不予确认赖有娣等3人具有“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主要依据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并非赖有娣等3人所述的《赖屋村关于台泥征收资金分配方案》。“乌石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赖有娣等3人不具备“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曲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乌石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赖屋村小组”没有书面答辩，其口头辩称：同意“乌石镇政府”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一、“乌石镇政府”于2015年4月28日询问赖有娣制作的《调查调解笔录》，记载有关内容为：“问：你所居住的坑口敬老院对面平房的土地权属是属于哪个村居委？答：是属于坑口居委下街村小组的土地。是属于坑口居委管辖的街镇范围。问：你回来居住时是否将户口一同迁回？户口迁回落户时是否征得村委会和村小组的同意？答：我们一家四口回来住的时候没有将户口一同迁回，是在1997年10月4日才将我和女儿温韶华、儿子温海宾的户口迁到石角村委水打赖村，我丈夫的户口是在梅县。当时石角村委（当是时石角乡）书记邓石养和水打赖村小组长赖克良、副村小组长许锡豪在村小组大会上通过开会讨论，同意将我与女儿温韶华、儿子温海宾的户口迁到石角村委水打赖。问：当时开会讨论同意将你们的户口迁回水打赖村时，有没有出具书面证明？答：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是我老公温开落自已去打赖村小组开具的落户接收证明，然后就回梅县办理户口迁出手续。问：你户口所登记的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委会赖屋村18号与你现在所居住的坑口敬老院对面的平房的地址是不是同一个地方？答：这两个地址不是同一个地方，户口登记的住址是在赖屋村小组的，但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坑口居委胜利路。问：你在1981年和1997年分田到户的时候，你是否分到有责任田？答：我在1981年的时候以哥哥赖有全为户主分得责任田一亩半，在1983年结婚后责任田就归哥哥赖有全耕种。在1997年责任田亩小调整的时候，由我哥哥赖有全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问：你在1997年户口重新迁回赖屋村后一直到现在，有没有在赖屋村耕种过？答：户口迁回来之后我也没有在赖屋村耕种过，是我哥哥赖有全和嫂子朱竹美在耕种那些分到的田，我就在坑口下街村耕种阿平（具体姓名不知道）的责任田。问：你在1997年户口重新迁回赖屋村后，有没有尽过村民义务？是否有具体的书面证明？答：我的两个小孩在坑口读书的时候就缴交过建校费，每年人30元，我家有3个人的户口在赖屋村就交了90元，连续交了3年，但是当年的票据没有保存好，已经遗失了……”二、1997年12月18日，赖有全（乙方）与曲江县大坑口镇石角管理区赖屋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一份《曲江县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按乙方家庭7人，劳动力2个，将集体耕地5.46亩，其中水田5.46亩，旱地／亩，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从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承包期三十年。”“乙方每年需完成家业税225公斤稻谷，购粮任务623公斤稻谷，耕地有偿承包费［］公斤稻谷。村提留、镇统筹按有关规定缴交，并在农民负担卡填写。”三、2016年3月2日，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赖有全，男，出生于1956年11月7日，身份证号码……是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委会赖屋村小组村民，1997年分田时其家庭共7口人参加分田（家庭成员：赖有全、朱足美、赖小珍、赖小龙、赖小芳、赖小玲、赖有明）。”
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两方面的条件：第一，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口，如果村民曾经迁入、迁出户口的，应当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第二，长期居住在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并以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且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尽到与其他村民相同义务。在本案中，首先应当明确，赖有娣虽然出生并生长于“赖屋村小组”，但其婚后已将户口迁出“赖屋村小组”。虽然1997年赖有娣等3人将户口迁回“赖屋村小组”，但赖有娣等3人在户口迁入后，一直未向“赖屋村小组”申请确认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也未经成员大会表决。故其认为其具有“赖屋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备上述规定的相应条件。至于“赖屋村小组”于2014年6月1日形成的《关于台泥征收水打赖村祖宗山资金分配方案》只是一个资金分配方案，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表决方案。因此，赖有娣等3人的户口迁入“赖屋村小组”后，只是该村的村民，并未确定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次，有关证明材料证实，赖有娣等3人在户口迁入“赖屋村小组”后，居住在坑口敬老院对面的平房，耕作韶关市曲江区坑口下街村的土地，没有在“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从事生产、生活。特别是1997年当地实施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赖有娣未与“赖屋村小组”签订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没有尽到作为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尽的义务。因此，“乌石镇政府”确认赖有娣等3人不具备“赖屋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规定。至于“赖屋村小组”在诉讼期间提供的韶关市曲江区乌石镇石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有关：“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乌石镇政府”作出的乌府（2015）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曲江区政府”作出的韶曲府复决字（2015）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赖有娣、温韶华、温海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李应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郑翠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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