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新四黄塘村*栋*楼-1。
法定代表人：张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宁生，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誉倩，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宏灿光电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南潢路袁家涌段***号。
法定代表人：黄浚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雪斌，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腾，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露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宏灿光电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灿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灿公司一审诉称：宏灿公司与朵露曼公司存在多年的生意往来，由朵露曼公司向宏灿公司发出采购合同购买LED面膜等产品。宏灿公司生产后销售给朵露曼公司，双方约定月结60天。朵露曼公司尚欠宏灿公司2013年8、9、10三个月的货款总计871203元。宏灿公司多次催收未果，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朵露曼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7120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朵露曼公司承担。
朵露曼公司一审辩称：宏灿公司诉请的货款总额不正确，部分的送货单无法确认，部分已作退货处理。宏灿公司在2013年10月底突然关门停业，导致双方的业务来往中断。宏灿公司不再进行不良品退换，违反了采购合同第四、第五条的约定。朵露曼公司客户至今还在退回不良品，朵露曼公司需要自行维修或者更换。导致产生的人工、产品退换、维修损失无法估算，朵露曼公司有权予以扣款。请求驳回宏灿公司的诉讼请求。
朵露曼公司另提起反诉称：朵露曼公司与宏灿公司存在多年生意往来，双方约定宏灿公司作为朵露曼公司的定点加工厂，专门加工生产LED面膜等专利产品。2013年，双方合作过程中，宏灿公司经常违约未按时交货，有部分货物至今未交。2013年10月25日，朵露曼公司突然接到宏灿公司的通知，称其将于2013年10月31日遣散员工，工厂结业，后果然如此。宏灿公司未与朵露曼公司协商善后事宜，宏灿公司的上述行为造成朵露曼公司的很多订单无法履行，导致朵露曼公司的巨大的利润损失以及赔偿客户的损失。宏灿公司的突然结业也造成朵露曼公司已经销售的产品无法继续得到售后维修或不良品的免费替换，这方面的损失也是无法估量的。综上，请求宏灿公司赔偿朵露曼公司：1.利润损失1634445元；2.朵露曼公司对客户的违约损失400000元；3.宏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朵露曼公司的反诉，宏灿公司答辩称：朵露曼公司所称的利润损失不存在，双方的采购合同没有确定交货期，交货数量及时间均须另行商定，部分合同因为宏灿公司无法接受朵露曼公司所要求的交货期而取消了。对朵露曼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损失宏灿公司不予确认，因为其所依据的合同真实性存在争议。请求驳回朵露曼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诉部分。宏灿公司与朵露曼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由宏灿公司依据朵露曼公司的要求开模生产朵露曼公司所需规格的LED面膜等产品。2014年1月7日，宏灿公司以朵露曼公司拖欠货款871203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列诉求。宏灿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双方交易的过程。电子邮件显示宏灿公司通过邮件与朵露曼公司进行往来沟通。朵露曼公司对电子邮件不予确认；多份采购合同、送货单、退货单，证明送货的数量及单价。1.采购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不良品需免费全部替换，且替换产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如供方拒不替换，朵露曼公司有权利扣款；如款已付，供方需按实际不良品价值及造成的损失照价赔偿。交货期限按照朵露曼公司规定的时间交货，如有变动，朵露曼公司提前通知；收到订单2日内确认交货日期；如供方不能按时交货，朵露曼公司有权取消订单。订单回传，需在收到订单2日内签章回传，如不回传，视为已同意该订单条款。2.采购合同及送货单的具体情况如下：
2.1编号20131025001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618元，对应的两张送货单编号均为SA3A260001，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与采购合同一致。其中一张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黄才华、一张为梁满贤，两张送货单金额合计618元。朵露曼公司对梁满贤签字的送货单不予确认。
2.2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约定的二代大脸红光面膜1000PCS，单价128元及其他产品，货款金额共为161940元，采购合同的“Review”栏签名为草签，宏灿公司主张系朵露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李元华所签。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9160002、SA39180002、SA3A140002（240PCS）、SA3A180001。SA3A140002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草签，与采购合同“Review”栏的签名样式一致。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与采购合同一致，送货单金额合计161940元。朵露曼公司对SA3A140002送货单不予确认，据此主张宏灿公司未能依约送货，短缺二代大脸红光面膜240PCS；对其他予以确认。
2.3编号20130911001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4109.6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918081／SA39220002。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金额与采购合同一致。朵露曼公司予以确认。
2.4编号20130821001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3400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9160003。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金额与采购合同一致。朵露曼公司予以确认。
2.5编号20130809001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5750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8230002／382800002。送货单的品名、数量、金额与采购合同一致。朵露曼公司予以确认。
2.6编号20130509001采购合同约定颈膜数量100PCS，单价195元／PCS，货款金额为1950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8160002（送货100PCS），退货单编号为202520，退货37PCS。朵露曼公司对采购合同不确认，对送货单、退货单及单价予以确认。退货后，宏灿公司于2013年9月4日、9月16日重新送货（见宏灿公司证据9），送货单编号为S13090404／S13091605，送货37PCS，送货单备注栏载明“退货单号202520”。朵露曼公司对该两张送货单予以确认。则送货金额合计19500元。
2.7编号20130624003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1530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7170003。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金额与采购合同一致。朵露曼公司予以确认。
2.8编号20130904001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113500元，采购合同“Review”栏的签名与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的签名样式一致。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9220001、SA3A140001（500PCS），SA3A140001送货单中客户签收处签名与采购合同“Review”栏的签名形式一致。送货的品名、数量、金额与采购合同一致。朵露曼公司对SA3A140001送货单不确认，对其他予以确认。
2.9编号20130902003采购合同约定的颈膜数量100PCS，单价195元，货款金额19500元，对应编号为SA3A180002、SA3A250003的送货单以及编号为SB3A220001的销货退回单，上述单据显示总计送货数量为96PCS，货款18720元。朵露曼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认为宏灿公司未依约送货，缺少4PCS。
2.10编号20131025002采购合同约定二代红光大脸软板30PCS，单价31.5元；二代红光小脸软板10PCS，单价30元；二代蓝光大脸软板10PCS，单价31.5元；二代蓝光小脸软板10PCS，单价30元；蓝光眼膜软板30PCS，单价12元；红光眼膜软板10PCS，单价12元，总价234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A260002，送货红光大脸10PCS，红光小脸10PCS、蓝光小脸10PCS、蓝光眼膜软板10PCS，合计金额1035元。朵露曼公司对采购合同、送货单予以确认，认为宏灿公司未依约送货，缺二代红光大脸软板20PCS、二代蓝光大脸软板10PCS、蓝光眼膜软板20PCS、红光眼膜软板10PCS。
2.11编号20130613001采购合同约定二代大脸红光面膜1000PCS，单价128元，总价12800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8280001／SA37170002／SA37100002。采购合同“Review”栏及SA37100002客户签收栏的签名与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的签名样式一致。上述送货单显示共送货1000PCS，金额128000元。朵露曼公司对SA37100002（480PCS）送货单不予确认，并主张宏灿公司少送货20PCS二代大脸红光面膜。
2.12编号20130520004采购合同约定头膜100PCS，单价19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9160006／38060001／38060002／39260001／39240001，退货单编号SB38090002。采购合同“Review”栏及SA39260001送货单客户签收栏的签名与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的签名一致；SA39240001的送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除SA39240001送货单外，其他送货单合共送货115PCS，扣除SB38090002退货40PCS，共送货75PCS，货款金额14250元。朵露曼公司对SA39260001／39240001送货单不予确认，其他予以确认，主张宏灿公司缺少送货25PCS。
2.13编号POORD00054采购合同约定二代蓝光大脸面膜300PCS，单价132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A310001，送货二代蓝光大脸面膜300PCS，送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朵露曼公司对送货单不予确认。
2.14编号20130826002采购合同约定金额为52760元，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SA39250001／SA3A180003／SA3A250002，送货金额为52760元。朵露曼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2.15编号20130902003的采购合同，约定二代大脸红光面膜1000PCS，单价128元对应送货单编号为SA39160001／SA39260003，SA39260003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梁满贤。送货1000PCS，金额128000元。朵露曼公司予以确认。
2.16编号S13082901／S13080203／S13081401（证据15），送货二代蓝光面膜数量分别为100PCS／139PCS／320PCS，送货单备注栏注明“返修品／退货单号202514／202509”。其中S13081401送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编号S13101806（证据16）的送货单，送货二代大脸蓝光面膜179PCS，送货单备注栏注明“返修品／退货单号202514／202509”。编号S13080203的送货单送货二代大脸蓝光面膜139PCS，送货单备注栏注明“检修品／退货单号202509”。编号S13082901的送货单送货二代大脸蓝光面膜100PCS，送货单备注栏注明“返修品／退货单号202514／202509”。上述送货单中除无人签收的S13081401送货单外，其他送货单共送货二代大脸蓝光面膜656PCS，单价128元，货款金额为83968元。朵露曼公司对S13081401送货单不予确认，其他予以确认。
3.退货部分。朵露曼公司提交了退货单拟证明朵露曼公司向宏灿公司退货共计货值208059.2元，应从货款金额中扣减。具体如下：1.编号0305642的退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宏灿公司不予确认。2.编号0305644、0305646、0305648、0305649、202503、202507、202510、202509退货单的退货日期均在2013年7月之前。宏灿公司主张2013年7月前的货款已经结清，退货已在结清的货款中扣除。朵露曼公司确认2013年7月份前的货款已经结清。3.编号202514退货单的退货日期为2013年8月6日，退货二代大脸蓝光面膜99PCS。宏灿公司主张已经重新送货，对此提交了前述2.16项的送货单予以证实。4.编号202531的退货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退货金额9330元；编号202538的退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金额5487.2元的退货单，宏灿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意扣减。5.编号202533的退货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退货金额35712元。宏灿公司主张已经重新送货但未能提交证据。朵露曼公司未能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2013年7月前双方交易及结算的情况，对宏灿公司提交了2013年3月、5月、6月的结算情况亦不确认。
二、反诉部分。（一）朵露曼公司主张宏灿公司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数量送货导致其利润损失。具体如下：1.编号2013041001采购合同约定蓝光眼膜200PCS，单价79.2元。依据为宏灿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公证书“宏灿公司2013朵露曼订单明细总表”中2013年4月10日的采购合同，总表中对应该采购合同的备注栏注明“取消”。朵露曼公司主张该产品的销售价为800元，宏灿公司造成其利润损失144160元。
2.编号20130418001采购合同约定一代红光大脸面膜500PCS，单价110元，依据为宏灿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公证书“宏灿公司2013朵露曼订单明细总表”中2013年4月18日的采购合同，总表中对应该采购合同的备注栏注明“取消”。朵露曼公司主张该产品的销售价为500元，宏灿公司造成其利润损失195000元。
3.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2项），宏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共送货1000PCS，朵露曼公司对SA3A140002送货单（240PCS）不确认，据此主张宏灿公司少送二代红光大脸面膜240PCS，订购价为128元，销售价为1600元，造成其利润损失353280元。
4.编号20130902003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9项）少送货颈膜4PCS，订购价195元。宏灿公司予以确认，但主张双方未明确交期，交多少由朵露曼公司确定。朵露曼公司主张该产品销售价1500元，造成其利润损失5220元。
5.编号20131025002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10项），少送货二代红光大脸软板20PCS（单价31.5元）、二代蓝光大脸软板10PCS（单价31.5元）、蓝光眼膜软板20PCS（单价12元）、红光眼膜软板10PCS（单价12元）。宏灿公司确认，但主张未交货的原因在于双方未明确交期。朵露曼公司主张前述产品的销售价分别为400元、400元、250元、250元，造成其利润损失18195元。
6.编号20130613001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11项），宏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共送货1000PCS，朵露曼公司对SA37100002送货单（480PCS）不确认，据此主张宏灿公司少送货20PCS二代大脸红光面膜，订购价128元，销售价1600元，造成其利润损失29440元。
7.编号20130520004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12项），除未签名的送货单外，有签收人员的送货单共送货头膜115PCS，退货40PCS，共送货75PCS，少送货25PCS。产品单价190元。朵露曼公司主张该产品销售单价为1500元，造成其利润损失32750元。
8.编号POORD00054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13项）约定二代蓝光大脸面膜300PCS，单价132元。宏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朵露曼公司主张宏灿公司未送货，销售单价800元，造成其利润损失200400元。
9.编号20130922001采购合同约定“三代红光＋黄光面膜”400PCS，单价128元；三代蓝光面膜100PCS，单价128元。依据为宏灿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公证书“宏灿公司2013朵露曼订单明细总表”中2013年9月29日的采购合同，总表中对应该采购合同的预交日期栏注明“待资料转交”。朵露曼公司主张该产品的销售价分别为1600元、800元，宏灿公司造成其利润损失656000元。
10.朵露曼公司对其主张的销售单价提交了四张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增值税发票载明一代LED面膜单价为511.97元／套；LED眼膜820.51元／套，LED面膜752.14元／套；LED面膜家庭豪华包1692.31元／套；LED颈膜1588.03元／套；LED面膜二代红光大脸1692.31元／套；LED面膜二代蓝光897.44元／套。
（二）朵露曼公司主张宏灿公司在2013年10月底突然停业，导致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以致赔偿了400000元违约金。对此提交了采购合同（编号20131017004）、朵露曼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雨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雨仁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雨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雨仁公司的订购单、协议书、收条等予以证实。宏灿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采购合同无宏灿公司方盖章、签字，也无证据证明发送给宏灿公司。协议书显示朵露曼公司与雨仁公司协商由朵露曼公司赔偿雨仁公司400000元佣金赔偿，其中200000元已支付，200000元作为雨仁公司的预付货款。雨仁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前述情况。
以上事实，有电子邮件公证书、送货单、退货单、快件单、返修表利润损失清单及采购合同、赔偿客户资料等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宏灿公司依据朵露曼公司的要求开具模具，生产朵露曼公司指定规格的产品，双方的采购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朵露曼公司拖欠的加工款金额如何确定；二、宏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违约给朵露曼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首先是送货金额。对于双方均确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2.1项中有梁满贤签名的SA3A260001送货单与2.15项中朵露曼公司确认的有梁满贤签字的SA39260003送货单中签名形式一致，故对梁满贤签名的SA3A260001送货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送货单（SA3A140002、SA3A140001、SA37100002、SA39260001）中客户签收栏的签名与朵露曼公司确认的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的签名一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无相关人员签收的送货单（SA39240001、SA3A310001、S13081401），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计得定作款为：618元（2.1）＋161940（2.2）＋4109.6（2.3）＋34000＋（2.4）＋57500（2.5）＋19500（2.6）＋15300（2.7）＋113500（2.8）＋18720（2.9）＋1035（2.10）＋128000（2.11）＋14250（2.12）＋52760（2.14）＋128000（2.15）＋83968元（2.16）=833200.6元。其次是退货扣款金额。1.编号0305642的退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宏灿公司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编号202503、0305649、0305648、0305646、0305644、202510、202507、202509退货单的退货时间均在2013年7月之前，而双方均确认2013年7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朵露曼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在2013年7月之前的交易凭证证明双方未在结清的货款中扣除退货，故对朵露曼公司主张扣减前述退货单的退货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编号202514退货单共退货二代蓝光大脸面膜99PCS，单价128元，退货金额12672元。该退货时间为2013年8月，此款应予以扣减。4.编号202531、202538退货单的退货金额14817.2元宏灿公司同意扣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编号202533的退货金额35712元，宏灿公司不能证明已经重新送货，应予以扣减。综上，应当扣减退货金额63201.2元。最后，对于朵露曼公司辩称宏灿公司突然停业导致无法进行售后维修导致损失有权予以扣款，由于朵露曼公司未能就其具体的损失进行举证，故对其扣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朵露曼公司应付宏灿公司769999.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12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宏灿公司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二。针对朵露曼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逐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利润损失。1.编号20130401001、20130418001两份采购合同在电子邮件的销售明细总表中均注明“取消”，朵露曼公司据此主张宏灿公司违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约定二代大脸红光面膜1000PCS，宏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SA39160002／SA39180002／SA3A140002／SA3A180001／SA39160002合计送货1000PCS，其中SA3A140002送货单送货240PCS，该送货单的签收人员虽为草签，但与朵露曼公司确认的采购合同“Review”栏的签名形式一致，故对该送货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朵露曼公司据此主张宏灿公司少送货二代大脸红光面膜240PCS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编号20130902003采购合同（同宏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2.9项）少送货颈膜4PCS（单价195元），宏灿公司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未送颈膜价款780元。宏灿公司主张双方未确定交期，但宏灿公司实际上履行了绝大部分的交货义务，说明双方实际上明确了交期，宏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朵露曼公司变更了交货数量，故宏灿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4.编号20131025002采购合同少送货二代红光大脸软板20PCS（单价31.5元）、二代蓝光大脸软板10PCS（单价31.5元）、蓝光眼膜软板20PCS（单价12元）、红光眼膜软板10PCS（单价12元）。宏灿公司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未送货的产品价款为1305元。如前所述，宏灿公司主张交期未定的理由不成立。5.编号20130613001采购合同约定二代大脸红光面膜1000PCS，宏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SA38280001／SA37170002／SA37100002合计送货1000PCS，其中SA37100002送货单送货480PCS，该送货单的签收人员虽为草签，但与朵露曼公司确认的采购合同“Review”栏的签名形式一致，故对该送货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朵露曼公司据此主张宏灿公司少送货二代大脸红光面膜20PCS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6.编号20130520004采购合同约定头膜100PCS，宏灿公司提交的有朵露曼公司签字的送货单及退货单显示共送货75PCS，缺少25PCS，朵露曼公司的主张成立。该产品双方约定的单价为190元，则未送货的价款为4750元。7.编号POORD00054采购合同约定二代蓝光大脸面膜300PCS，单价132元。宏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无相关人员签收，朵露曼公司亦不确认，宏灿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宏灿公司称未明确交期的主张与其提交送货单证明已送货的行为自相矛盾，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宏灿公司未依约送货的行为构成违约。依照双方约定的单价，未送货产品的价款为39600元。8.编号20130922001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在电子邮件的销售明细总表中的预交日期栏注明“待资料转交”，朵露曼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宏灿公司明确了交期，其主张宏灿公司违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宏灿公司未能依约交货的产品价款合计46435元。宏灿公司未能依约送货的行为客观上给朵露曼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朵露曼公司请求宏灿公司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朵露曼公司请求宏灿公司赔偿利润损失属前述法律规定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宏灿公司的违约程度、宏灿公司对违约行为可能造成损失的预见性以及朵露曼公司实际履行的成本支出等因素，酌定宏灿公司依照未送货产品价款的30%向朵露曼公司赔偿损失13931元。
其次，关于朵露曼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赔偿了400000元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朵露曼公司所依据的采购合同（编号20131017004）无宏灿公司的盖章、签字，也无证据证明已发送给宏灿公司，宏灿公司亦不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朵露曼公司应对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朵露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该采购合同达成了协议，故对该采购合同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朵露曼公司据此主张宏灿公司违约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朵露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宏灿公司定作款769999.4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宏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朵露曼公司损失13931元；三、驳回宏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朵露曼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2512元，由宏灿公司负担1453元，朵露曼公司负担11059。反诉受理费11538元，由宏灿公司负担79元，朵露曼公司负担11459元。
上诉人朵露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未根据合同约定作出判决。1.关于编号为SA3A140002、SA3A140001、SA37100002、39260001的四份送货单，一审法院认为签收人的签名是草签，与采购合同“Rwview”栏的草签签名样式一致，由此确定该四份送货单的真实性，这是毫无根据的。该四份送货单原件均很模糊，签名名字根本无法辨认，采购合同也没有提供原件予以辨认，两者样式虽然有点相似，但无相关的鉴定可以证明签名人是谁和其签名的真实性。朵露曼公司并无收到上述四份送货单列明的货物，其涉及金额达150810元，故对宏灿公司送货总金额的认定还应减去上述金额。2.关于应当扣减的退货金额，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朵露曼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之前的退货单，除编号0305642的退货单无相关人员签名外，宏灿公司均确认了真实性，宏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再次送货或被扣减相应货款，故被扣款的事实一直存在，且双方在退货后还继续进行交易，朵露曼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在任何时间作出扣款的行为，应扣减的金额是202244元。3.一审法院对朵露曼公司提交的大量客户退货或返修的快递单、退货说明等证据没有认定，回避事实。上述证据朵露曼公司当庭出示了大量的证据原件，证明朵露曼公司不断收到客户退换货的要求，而因宏灿公司的突然停业导致朵露曼公司无法要求宏灿公司按采购合同的约定对不良品进行免费更换或维修。按照采购合同第四条或第五条约定，是暂时扣留剩余款项的意思，并不是指具体扣掉多少金额的款项。显然，宏灿公司停业导致其无法替换不良品的事实存在，朵露曼公司并不需要举证有多大损失，而是按照双方约定只要供方拒不替换，则朵露曼公司有权扣留余款，直到履行免费替换的义务为止。二、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赔偿计算方式缺乏依据，赔偿不公正。（一）关于利润损失。1.编号20130401001、20130418001的两份采购合同，宏灿公司确认没有交货，但电子邮件的销售明细总表系属于其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宏灿公司取消了该两份采购合同，理应计算未送货给朵露曼公司造成的损失。2.编号20130903001的采购合同，其中编号SA3A140002的送货单，一审法院对于一般人都无法判别的草签签名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不应认定已经送货。3.编号20130613001的采购合同，其中编号SA37100002的送货单，不应当认定已经送货，理由同上。4.编号20130922001的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采购合同在电子邮件的销售明细总表中的预交日期栏注明了“待资料转交”，而朵露曼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宏灿公司明确了交期，这是非常错误的认定。首先由于该邮件的销售明细总表是宏灿公司单方制作，不应全部采信；其次，朵露曼公司提交的该份采购合同中，在交期一栏中，已经明确注明了10／21、10／28、10／21、10／28四个日期，实际上，宏灿公司于10月25日宣布停业，其无法交货是停业造成的。5.关于宏灿公司未能交货给朵露曼公司带来的预期利润损失，朵露曼公司提交了相关产品的真实销售发票，朵露曼公司要求赔偿的售价比发票上注明的价格低。即使除去一些成本支出等因素，其净利润也远远不止产品定作价款的30%，宏灿公司明知产品是朵露曼公司专利产品，知识产权附加值很高，故一审法院酌定未送货产品价款的30%赔偿损失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朵露曼公司提交的《已下订单未交货的利润损失清单》计算，朵露曼公司毛利润损失1634445元。（二）关于朵露曼公司主张向案外人赔偿了400000元所造成损失的事实。至于编号20131017004的采购合同，确实无宏灿公司的盖章、签字，但历史交易上，宏灿公司从未给朵露曼公司进行回签，包括其提交的所有采购合同，可见宏灿公司没有回签是默认朵露曼公司的订单。故，朵露曼公司原来要求利润损失1634445元，还应扣减约20%成本支出，应当赔偿的净利润损失应为1307556元，加上400000元赔偿第三方的损失，总计损失1707556元，鉴于宏灿公司已停业，朵露曼公司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宏灿公司赔偿至少30万元的损失。综上，朵露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宏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由宏灿公司赔偿朵露曼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
被上诉人宏灿公司答辩称：一、宏灿公司主张的货款都是材料、人工等微薄的利润，朵露曼公司将价格压得过低，宏灿公司没有利润空间，双方无法进行合作。二、一审法院逐项查明案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朵露曼公司于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42项快递单，拟证明宏灿公司生产的产品被朵露曼公司的客户退货，宏灿公司对该些产品负有维修义务和替换责任，但由于宏灿公司停止经营，朵露曼公司只能另行联系维修和替换。宏灿公司对前述快递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是宏灿公司生产的面膜，且朵露曼公司在收货时已进行检验并对不良品进行剔除并要求宏灿公司重新处理，不能将出现的问题完全归结于宏灿公司的责任。朵露曼公司于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前述快递单不作为其反诉证据提交。二、朵露曼公司于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五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利润损失清单、采购合同及价格证明一起拟证明朵露曼公司因宏灿公司未依约供货而受到的利润损失。宏灿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朵露曼公司对外销售是批量销售，而发票是单个产品的销售价格，不能反映朵露曼公司真实的批量销售价格，且其中两张是宏灿公司起诉前开具，其他是宏灿公司起诉后开具，不能证实朵露曼公司的主张。三、朵露曼公司于一、二审庭审时均确认案涉采购合同通过电子邮件或QQ聊天发送，并于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无法举证证明，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确认函》，确认其进行交易时使用的QQ号码，但未提供发送电子邮件地址，亦无采购合同的具体发送情况。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交易过程中没有指定专门邮箱。四、本院于二审庭审时要求朵露曼公司对宏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涉采购合同与朵露曼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是否一致进行书面答复，朵露曼公司庭后以《书面确认函》的形式确认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朵露曼公司一审期间对该《公证书》电子邮件内容的质证意见是无法予以核实。五、本院要求朵露曼公司庭后书面说明编号为20131017004的采购合同的发送方式及时间，朵露曼公司以《书面确认函》的形式回复本院，该合同以QQ号1035565527发送，但未说明发送时间。六、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确认朵露曼公司提交的《发票》中的单位“套”对应的就是案涉采购合同中的“PCS”。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书面确认函》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朵露曼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朵露曼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费数额如何确定；二、宏灿公司应当向朵露曼公司支付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首先，朵露曼公司对SA3A140002、SA3A140001、SA37100002、SA39260001的四份送货单因签名人员的签名为草签且没有采购合同原件而不予确认，但朵露曼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前述送货单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对前述签名与朵露曼公司确认的编号20130903001采购合同的签名进行形式审查及对比，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两者签名一致并无不当，前述送货单可以证明宏灿公司实际上向朵露曼公司交付了送货单项下的加工物，朵露曼公司应当向宏灿公司支付相关加工费。朵露曼公司主张扣减该部分加工费150810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朵露曼公司要求扣减2013年7月之前的退货金额，但朵露曼公司亦确认2013年7月之前的款项已结清，在朵露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退货在双方对2013年7月之前的加工费进行结算时没有扣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2013年7月之前的退货不再进行扣减是正确的，朵露曼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退货金额202244元，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虽然朵露曼公司一审提交了其客户的退货快递单，但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作为其反诉证据提交，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快递单的证据效力未加论述并无不当，也就不存在朵露曼公司所称原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没有做任何认定的情形；朵露曼公司于一审庭审时还确认该部分损失无法量化，原审法院因此认定朵露曼公司未能就其具体损失进行举证正确。由于朵露曼公司无法证明前述客户退货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宏灿公司替换不良品但宏灿公司予以拒绝，因此原审法院对朵露曼公司有权扣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判令朵露曼公司应向宏灿公司支付加工费769999.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宏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属于书证，朵露曼公司否认宏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附内容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内容虚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通过有别于《公证书》所证邮箱的其他途径进行传送，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通过有别于《公证书》所证邮箱的其他途径进行沟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本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以该《公证书》所证内容作为认定双方当事人案涉交易情况的依据并基于《公证书》中销售明细总表（订单明细总表）中的有关备注及朵露曼公司签收送货单的签名形式，对朵露曼公司关于宏灿公司对编号20130401001、20130418001、20130903001、20130613001、20130922001采购合同送货不足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宏灿公司没有足额送货的部分。朵露曼公司主张案涉产品为其专利产品，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从案涉产品的特点、性质及双方签订《保密协定》等事实可以认定该产品具有一定的知识产权方面的附加值。朵露曼公司反诉主张的利润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应综合朵露曼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不可预见的损失、扩大的损失、朵露曼公司因宏灿公司违约获得的利益及必要的成本等各方面因素加以综合考量。原审法院对朵露曼公司的该部分损失仅以其向宏灿公司的定作价为基础酌定30%，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朵露曼公司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可初步证明朵露曼公司对外销售案涉产品的单价，宏灿公司主张该发票反映的仅是零售价不应采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发票所载明的价格虚假或朵露曼公司真正的对外销售价格低于发票所载价格，故本院对宏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则宏灿公司未足额供货给朵露曼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应为：1.编号20130902003采购合同：颈膜4PCS，定作单价195元，发票显示LED颈膜单价1588.034188元，朵露曼公司于一审期间主张的对外销售单价为1500元，低于发票单价，应视为朵露曼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并按照朵露曼公司主张的销售单价与定作单价的差额计算该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为（1500-195）×4=5220元，朵露曼公司有关该部分货品的销售单价与定作单价比值为7.69（1500：195）。2.编号POORD00054采购合同：二代蓝光大脸面膜300PCS，定作单价132元，发票单价897.43589744元，朵露曼公司于一审期间主张的对外销售单价为800元，低于发票单价，应视为朵露曼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并按照朵露曼公司主张的销售单价与定作单价的差额计算该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为（800-132）×300=200400元，朵露曼公司有关该部分货品的销售单价与定作单价比值为6.06（800：132）。3.编号20130520004采购合同：头膜25PCS，定作单价190元，发票无对应单价，朵露曼公司于一审期间主张的对外销售单价为1500元。由于无发票单价可与对照，而宏灿公司对朵露曼公司单方主张的单价亦未确认，但宏灿公司送货不足的事实确实存在，故本院以前述1、2两部分货品中朵露曼公司的销售单价与定作单价的比值中较低者即6.06确定该部分货品的实际销售单价为190×6.06=1151.4元，则朵露曼公司该部分货品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为（1151.4-190）×25=24035元。4.编号20131025002采购合同：二代红光大脸软板20PCS，定作单价31.5元；二代蓝光大脸软板10PCS，定作单价31.5元；蓝光眼膜软板20PCS，定作单价12元；红光眼膜软板10PCS，定作单价12元。前述货品在朵露曼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均无对应单价，朵露曼公司于一审期间主张的对外销售单价分别为400元、400元、250元、250元。由于无发票单价可与对照，而宏灿公司对朵露曼公司单方主张的单价亦未确认，但宏灿公司送货不足的事实确实存在，故本院以前述1、2两部分货品中朵露曼公司的销售单价与定作单价的比值中较低者即6.06确定前述货品的实际销售单价，分别为31.5×6.06=190.89元及12×6.06=72.72元，则朵露曼公司该部分货品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为（190.89-31.5）×30＋（72.72-12）×30=6603.3元。根据上述统计，宏灿公司未足额送货给朵露曼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为5220＋200400＋24035＋6603.3=236258.3元。如前所述，朵露曼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应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可供考量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本院酌定朵露曼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36258.3元×30%=70877.49元，朵露曼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朵露曼公司还主张其向案外人赔偿400000元亦是宏灿公司造成的损失，但朵露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编号为20131017004的采购合同送达给宏灿公司并为宏灿公司所接受，朵露曼公司依照该合同要求宏灿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朵露曼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朵露曼公司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宏灿光电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0877.49元；
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2512元，由东莞宏灿光电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453元，由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059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1538元，由东莞宏灿光电制品有限公司承担402元，由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136元；二审诉讼费14305元，由东莞宏灿光电制品有限公司承担960元，由东莞市朵露曼美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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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五十四条
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ly]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ly]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ly]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ly]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ly]\'},{法条名称:\'第五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六条
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ly]\'},{法条名称:\'第五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ly]\'},{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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