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隆昌县三道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郭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经营场所：隆昌县金鹅镇新华街***号。
登记经营者：李永琴，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隆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县。
实际经营者：张镇，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隆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权（系隆昌县石碾镇石碾山社区推荐），男，1962年5月3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四川俊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张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认定的财产损失金额2，824，406.88元，证据不足。
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160177.38元（含未使用期间的租赁费62254.5元、人工清单物品工资12800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至被告付清所有赔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永琴家电登记于2014年9月30日，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李永琴，但自其登记之日起至今由张镇实际经营。被告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2月26日，张镇代表隆昌县金鹅镇林凤家电经营部（以下简称林凤家电）（乙方）与被告四川俊江公司（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林凤家电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赁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内面积为495平方米的仓库（以下简称495仓库），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对租赁物附属物进行维修。张镇在该合同乙方经办人处签字。2014年3月13日，张镇实际承担了上述仓库更换卷帘门的费用。
2014年11月7日，罗应兰（甲方）与张镇（乙方）另行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12日租赁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内的面积为847仓库（以下简称为847仓库），每年租金为106722元，签订合同之日付清下年租金。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修、保养，对租赁物附属物维修，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租赁房屋损坏，由甲方负责维修，乙方负责租赁物小型维修。第七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及有关消防、安全、环保制度，并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安全、环保，否则，产生的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罗应兰及张镇均在经办人处签字。被告四川俊江公司答辩时认可该合同为其公司与张镇所签订。2014年11月7日，罗应兰向张镇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的租金已付，该租金由当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的85932元及495仓库租金的剩余部分组成。张镇租赁上述两个仓库均用于了存放其经营的家电产品。租赁847仓库后，将495仓库内的家电产品全部转移到了847仓库，而没有再继续租赁495仓库。
2015年初，因847仓库屋顶不符合安全要求，进行了改造切割。后原告发现屋顶漏水，即多次向被告反映要求维修。2015年4月中旬，因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张镇向被告的行政人事部主任杨文彬反映屋顶漏水，杨文彬即联系了曾从德，由曾从德负责召集人员对该仓库屋顶进行维修，在该屋顶再加装一层防漏瓦。曾从德于2015年4月25日召集了其妻子邱春梅、以及王舰、杨佐伟、梁庆勇对该仓库的屋面进行维修，开始加装防漏瓦。由于加装防漏瓦需要以螺丝固定，需要对屋顶打孔，即由没有焊工职业证的王舰负责电焊机打孔、焊接。2015年4月26日9时45分许，焊工王舰对上述仓库顶进行焊接作业时，产生的焊渣引燃了紧贴仓库顶彩钢板下面的保温层，保温层燃烧产生的燃烧物掉落引燃了该仓库内的家用电器包装，致使本案损害发生，导致该仓库及库存家电产品被烧毁。
火灾发生后，隆昌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曾从德、王舰、郑友、李萍、李远秀、杨文彬、郭义等人进行了询问。郑友证实：起火时，曾从德等人在库顶作业，原告李永琴家电雇请的郑友等人在仓库内搬运电器，并采取措施防止焊接火星和水滴掉落引起火灾和打湿电器；起火后，郑友与原告李永琴家电的李萍各自拿了一个灭火器对着火的地方进行了灭火；在焊接作业时虽有水滴和火星掉落，但火星掉落在冰箱、洗衣机外包装上和水泥地板上的火花已经熄灭。最先起火的地方在屋顶第二个洞孔旁边的保温层（隔热层）。货物距离库房顶的最短距离约2米左右。李萍也证实，看到屋顶隔热层烧起来，向四周蔓延，燃烧物掉落引燃堆放的货物。原告李永琴家电的李远秀证实，是屋顶掉落的燃烧物引燃仓库内的物品。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员工杨文彬证实，仓库顶彩钢瓦下面是矿棉隔热物；仓库在2015年3月开始漏雨，张镇要求被告四川俊江公司维修，曾从德系其联系的，并在开始维修时告知了张镇员工维修之事，并要求曾从德维修时要与租用仓库的人沟通。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义也证实系杨文彬通知工人前去维修。
2015年5月5日，隆昌县公安消防大队向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证委托书》，委托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次火灾造成的仓库内货物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5年5月7日至14日期间，原、被告即分别雇人一同对火灾的现场进行了清理。在8天时间里，由双方各自雇请的十余人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理，由张镇、罗应兰对能够辨识的残骸各自分别登记造册，但张镇、罗应兰均在该两份清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18日，隆昌县物价认证中心依据原、被告双方在现场所清点的并由双方签字确认的物品清单等作出了隆价认（2015）4号价格认证意见书，认证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物品价格为2824406.88元。
2015年5月26日，隆昌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隆公消火认字（2015）第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5年4月26日9时45分，位于隆昌县三道桥工业园区的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烧毁该公司食堂北侧整个库房内空调、冰箱、电视机等家用电器，库房整体倒塌，过火面积847平方米。起火原因为维修库房顶的工人在使用电焊机进行焊接作业时，产生了焊渣，引燃紧贴屋顶彩钢板下面的保温层蔓延成灾。但隆昌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该火灾事故的认定书中没有对为何认定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2560470.5元，而不是认定为自己委托的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认证价格2824406.88元进行说明，扣减损失金额没有提出任何依据。
因曾从德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内江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内江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隆昌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
因曾从德、王舰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现该案正处于审查起诉阶段，曾从德、王舰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因隆昌县公安局撤回本案，隆昌县人民检察院解除了对曾从德、王舰的取保候审措施。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被告进行释明，指出其对火灾损失数额提出质疑或抗辩，可以申请司法鉴定。被告于2016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火灾事故形成原因及火灾造成的损失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查询，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的《2015年度全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中未能查找到具备鉴定火灾事故形成原因的鉴定资质的机构，故对火灾事故形成原因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玖鼎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由于作为申请人的被告没有提交任何检材，对于原告提交的检材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无法提交司法鉴定所需的任何资料，四川玖鼎资产评估事务所无法进行司法鉴定，退回了一审法院的鉴定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工商登记的业主虽然为李永琴，但李永琴完成工商登记后，将该经营部交给其具有较近亲属关系的张镇实际经营，依照《最高人民一审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而本案租赁合同系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张镇与被告所签订，实际经营者张镇签订该租赁合同的用途就是为原告存放家电产品，因此，本案的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抗辩未与原告发生联系，原告不具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系由于原告的财物遭受侵害引起的诉讼，依照法律规定，物权遭受侵害的权利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李永琴家电所有的电器被烧毁，原告李永琴家电自可依据上述规定请求损害赔偿，但关键在于确定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本案损害的发生系案外人王舰等在原告李永琴家电租赁的用以存放电器产品的仓库顶进行焊接作业时，焊渣引燃仓库顶彩钢瓦下的保温层，致使燃烧物掉落造成火灾发生，故原告李永琴家电能否请求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确立了使用人责任的法律规范，当接受劳务的一方为用人单位时适用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当接受劳务的一方是个人时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雇佣、聘用、劳动等关系无关，只要双方具有使用与被适用的关系即可适用。故被告四川俊江公司以焊工王舰不是其员工为由而拒绝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因此，原告李永琴家电的请求能否得以支持的关键在于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是否为接受王舰提供的焊接劳务的一方。
本案中，王舰系受曾从德雇请，而曾从德又系受被告四川俊江公司雇请，因此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是王舰所提供劳务的接受一方。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关于曾从德、王舰等维修人员系替原告李永琴家电的实际经营者张镇所雇请，故而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故从法律规定而言，本案的维修义务也应当由作为出租人的被告承担；被告的行政人事部主任杨文彬也证实原告早在2015年3月份即已经向其反映仓库屋顶漏水，要求维修；本案作为承担维修工作的召集人的曾从德夫妇也明确指出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让其维修仓库屋顶，曾从德也是被告的行政人事部主任杨文彬雇请的。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抗辩自己系帮原告雇请的曾从德等维修工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何况，作为维修工作承担者的曾从德也明确自己是受被告雇请的。再次，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张镇之间具有维修仓库的委任关系。虽然495仓库、847仓库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租赁物附属物的维修和租赁物小型维修均由乙方负责，但仓库顶维修即不是小型维修，更非租赁物的附属物，也非租赁物内的专用设施，而是租赁物本身，因此依据上述约定不能得出本案中仓库顶的维修义务应由原告李永琴家电的实际经营者张镇承担。虽然2014年3月13日，张镇实际承担了495仓库更换卷帘门的费用，但该卷帘门属于该仓库附属设施，依照合同约定对此张镇具有维修义务，但不能据此得出张镇对847仓库顶也具有维修义务。即使张镇对仓库顶具有维修义务，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为请求张镇进行维修或者在自行维修之后请求张镇承担进行维修所支出的费用。不能因为为他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就认定双方具有委任关系，否则无因管理的法律规则就没有了意义。至于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关于维修人员维修时都是与张镇所雇请工人在交涉维修事宜的答辩意见，因该仓库系张镇租用，在仓库使用期间维修，其雇请的工人配合维修工人进行维修，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这一事实行为不能产生被告所主张的维修工人系张镇雇请的法律效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俊江公司系接受曾从德、王舰等维修工人劳务的一方，对原告李永琴家电请求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李永琴家电的损失，一审法院采信隆昌县物价认证中心依据原、被告双方在现场所清点的物品清单等作出了隆价认（2015）4号价格认证意见书所认证的2824406.88元。该意见虽与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2560470.5元的认定不一致，但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与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均属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或者国家机关，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了价格认证意见书和事故认定书，但对于财产价值，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比起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而言更专业；且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的财产损失系根据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的意见而做出；并且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系根据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委托作出的价格认证。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不采纳其委托的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而直接作出本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2560470.5元的认定，对于为何要扣减损失金额263936.38元没有提出任何依据。同时，原告李永琴家电系家电产品经销商，系利用家电产品的交换价值而非使用价值，虽经火损后的部分产品仍然具有使用价值，但已不能流通，对原告李永琴家电而言并无意义。
被告四川俊江公司提出双方签名确认的物品清单上没有每一种商品的规格型号，而否认隆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证意见书的抗辩意见。因火灾造成原告存放于该仓库的家电产品被烧毁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应当由被告承担对此的过错责任；双方清点后签字确认了存在残骸的商品名称，确认了该商品确实已经因火灾被烧毁；但因火灾后商品名已经无法核对，原告根据其购货票据而确定商品的名称和规格型号也符合常理，且上述价格认证意见所列产品的价格也较合理；何况，被告提出抗辩意见，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而原告所造成的家电商品被烧毁是无可辩驳的客观事实。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火灾后或有产品完全毁损并无残骸，仅依双方在现场所清点的残骸以核算原告的损失，或不能完全填补原告的损失，不符合侵权行为法填补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的目的，但原告入库、出库制度并不健全，如以原告所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存货台账以及购货销货票据以认定其损失，则又可能会导致原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得利益，与任何人均不因他方的侵权行为而获得利益的法言有违，在此两难的境况之下，一审法院惟依《最高人民一审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由原告李永琴家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超过2824406.88元的损失主张，不予支持。
2015年4月26日，租赁物毁损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不能，原告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并依照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剩余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租赁费62254.5元的请求，已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李永琴家电雇人清理火灾现场的人数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对其主张的雇人清理现场的费用核定为：8人×8天×90元/天=5760元。
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关于火灾是因为张镇雇请的人指挥不当造成的抗辩理由，因本案起火原因为焊渣引燃仓库顶彩钢瓦下保温层，燃烧物掉落而引发火灾，而非焊渣掉落在仓库内的电器包装物上直接引发，并且张镇雇请的郑友、李萍等，在起火时用灭火器进行了灭火，如果因电器包装直接引起火灾，仓库顶与电器包装之间的最短距离为2米，不至于能立即引燃彩钢瓦下的保温层，完全能够及时将火扑灭，因仓库顶的保温层被引燃后燃烧物不断掉落才会是灭火无效，因此对于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对火灾原因的抗辩意见也不予采信。
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原告的主张基本都予以反驳，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在本案中，甚至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都不予承认，而原告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都到庭进行了确认，且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原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被告抗辩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而适用合同法，但合同法亦明确规定了出租人对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只有小型维修的义务由原告承担。被告抗辩即便适用侵权责任法，也应当由侵权人王舰等承担赔偿责任，但法律法规对于提供劳务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单位承担责任有明确规定。被告抗辩自己系代为原告雇请曾从德等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曾从德等人明确自己是受被告雇请的。被告四川俊江公司对本案财产损失数额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向其释明被告可以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被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未能提交任何检材，对于对方当事人提交的检材完全予以否认，导致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相反，原告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提交了其作为个体工商户能够收集提交的所有证据，且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与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均属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或者国家机关，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了价格认证意见书和事故认定书，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相互能够印证。故依照《最高人民一审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四条“人民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库存商品损失2824406.88元；二、被告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清理火灾现场费用5760元；三、被告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租赁费62254.5元；四、驳回原告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存放于四川俊江公司847仓库的家电产品等货物，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被烧毁的事实，上述双方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家电产品等货物损失是否为2824406.88元。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次火灾事故后，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隆昌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委托，对本次火灾造成的仓库内家电产品等货物损失所进行的价格鉴定，系根据隆昌县金鹅镇李永琴家电经营部与四川俊江公司双方现场人员对能够辨识的货物残骸清理造册后签字确认的清单、被认证标的的物品特性，采用成本法及市场法及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价格，最终于2015年5月18日认证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物品价格为2824406.88元。虽然四川俊江公司对该损失的金额存在质疑，亦申请对本次火灾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亦根据该申请委托四川玖鼎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鉴定。但由于四川俊江公司未能提交检材，致使该司法鉴定不能进行。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于2015年5月26日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2560470.5元，只是单一的结果，对为何要扣减损失金额263936.38元无据，在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上无相关的计算过程、认定依据、货物损失清单等认定依据，与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关于对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物品的价格认证意见书》上记载的价格认证标的、价格认证目的、价格定义、价格认证依据、价格认证方法、价格认证过程、价格认证结论等相比较，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小于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关于对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物品的价格认证意见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隆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损失物品的价格认证比隆昌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更专业，据此认定本次火灾家电产品等货物损失为2824406.88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四川俊江公司上诉称“认定财产损失金额为2，824，406.88元，证据不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四川俊江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9元，由四川俊江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波
审判员 易小峰
审判员 裘南晶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