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81民初5110号
原告：叶德茂，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蔡拥军，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毛水林，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辉，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575645870H，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前进东路（扬州酒店院内一楼）。
法定代表人：王飞，系公司经理。
被告：毛位云，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
被告：王澜霓，女，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谦，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德茂与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毛位云、王澜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三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2017年1月9日，本院裁定驳回三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三被告不服上诉，2月15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月22日，本院裁定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3月28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4月17日，蔡拥军、毛水林及原告叶德茂申请蔡拥军、毛水林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同日，我院通知蔡拥军、毛水林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5月19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华、王炳辉，被告毛位云、王澜霓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共同诉称：三原告与被告毛位云系朋友关系，被告瑞昌公司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开办的公司，被告毛位云、王澜霓系夫妻关系。被告方因在陕西省汉中市经营房地产项目需要曾先后向三原告借款，其中原告叶德茂名下900万元，蔡拥军名下415万元，毛水林名下300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三年，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利息折算后约月利率36‰。2014年4月26日，三原告与三被告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附条件的达成了三被告只需归还借款80%本金的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叶德茂又向被告毛位云账户汇付80500元作为临时周转借款。三被告在达成还款协议后除归还625万元外，未全面按《还款协议书》履行还款及抵偿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之规定，三原告有权按原借款数额向三被告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现三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瑞昌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共同归还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借款本金12988183.39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838183.39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本金415万元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本金300万元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2、三被告赔偿原告叶德茂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
三被告共同辩称：被告毛位云系被告瑞昌公司的执行董事，也是原法定代表人。被告毛位云、王澜霓系夫妻关系，且同系瑞昌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三被告与三原告间原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与叶德茂、毛水林系民间借贷关系，蔡拥军是以现金方式投资瑞昌公司。三原告的款项均被用于瑞昌公司在陕西汉中变压器有限公司老厂区土地开发项目。2014年4月26日，三被告按照三原告的要求达成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确认三被告共向三原告借款1615万元（其中叶德茂900万元、蔡拥军415万元，毛水林300万元），但同时约定三原告均放弃借款本金的20%，并放弃借款期间的利息。达成协议后，三被告履行了绝大部分协议内容，其中：1、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第1、3、5号店铺及601、602、603三套房产按三原告商定的价格出售后，先后转账交付叶德茂633万元；2、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通道已折抵叶德茂，规划车位实为7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能对外出售；3、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因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过户，但实际已交付于原告蔡拥军，房屋所有权证已交付给叶德茂；4、江山市南二街店铺2间及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产原向银行抵押贷款350万元，因三原告未履行代还款义务现已被法院拍卖变现归还被告其他债务。被告认为现其实欠三原告仅1123040元，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代理费损失应按实欠借款本金计算，故请求法院按被告主张据实公正判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借款协议书、协议书、借条各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份，浙江江山农商银行转账凭条3份，用以证明三原告向三被告出借款项的情况；
证据2、还款协议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收费票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2014年4月26日达成还款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了确定，但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大部分没有得到履行，其中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面因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过户，租金收益被法院执行提留的情况；
证据3、法律服务委托协议1份，律师费代理费发票2份，用以证明原告叶德茂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
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还款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2014年4月26日，原、被告关于原欠借款达成的还款方案的情况；
证据2、转账记录表1份、毛位云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12份，用以证明被告在达成还款协议书后向叶德茂付款633万元的情况；
证据3、叶德茂的收条及领款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证据2中相关款项交付的情况；
证据4、转让协议书及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将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转让于原告蔡拥军，蔡拥军后以蔡拥芬的名义对外租赁的情况；
证据5、被告王澜霓向原告叶德茂所发短信截屏1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29日被告催促原告履行代还银行贷款350万元的情况；
证据6、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6份（复印件，含销售发票），用以证明汉中市中山街46号3间店铺及3套住宅分别出售于温友安、田泽民、樊新军、黄象钿、肖丽霞、姚新颜、李光斌、邓霞所有，所得房款共计538万元；
证据7、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该店铺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
证据8、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该店铺不动产登记情况；
证据9、江山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截屏1份，用以证明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铺被法院司法拍卖的情况；
证据10、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1份，江山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截屏1份，用以证明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产不动产登记及被法院司法拍卖的情况；
证据11、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江山市鹿溪南路226-1号店铺承租人系与蔡拥芬签订租赁合同，租金因法院执行交付于法院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方对被告所举证据1、3、6、7、8、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以证据本身的内容为准。对被告所举证据2，原告认为转账记录表第12项和第13项中的7万元和1万元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有异议的上述8万元，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8万元还款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所举证据5的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所举证据4、11，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证据2及被告证据7，可证明被告毛位云与原告蔡拥军曾就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进行过交接，但因店铺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过户及另案法院强制执行的原因，原告未能享有该店铺的收益。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与被告毛位云系朋友关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系夫妻关系，被告瑞昌公司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作为自然人股东设立的公司，被告毛位云系公司执行董事。
因投资陕西汉中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老厂区土地开发项目缺乏资金，被告方先后向三原告借款。其中：1、2013年11月26日，被告瑞昌公司与原告叶德茂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瑞昌公司向叶德茂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归还借款本息共2070万元，借款由被告毛位云、王澜霓作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特别约定“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乙方（瑞昌公司）拒不向甲方（叶德茂）返还本金及利息，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主张权利的，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费用”。协议签订后，叶德茂于2013年11月26日转账毛位云账户700万元，后又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至毛位云账户200万元；2、2013年10月28日，瑞昌公司与原告蔡拥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瑞昌公司到蔡拥军处融资800万元，三年归还本金及利息1840万元，该款项由毛位云、王澜霓作担保。协议签订后，蔡拥军于2013年10月29日转账被告毛位云账户355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转账被告毛位云账户60万元；3、2013年11月18日，毛位云、王澜霓共同向原告毛水林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三年，三年到期本金加利息归还690万元。
因被告瑞昌公司经营状况不佳，2014年4月26日，三原告与三被告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确定三被告共向三原告借款1615万元，三原告同意三被告按借款数额的80%归还借款本金1292元，三原告自愿放弃借款数额20%的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间的利息。就借款本金的归还时间及支付方式，协议第三条约定：1、瑞昌公司原开发的汉中市中山街46号1、3、5号店面三间（价格为28000元/平方米），601、602、603号住宅三套（每套按75万元计算），通道（按120万元计算），车位12个（按实际出售价格计算）及购房未收款150万元，由三被告出售及收回后汇入原告叶德茂账户；2、被告毛位云、王澜霓同意将其共有的房屋折价抵偿给三原告，其中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面一间计价50万元，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面二间按3万元/平方米计算，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屋计价360万元。上述房屋原向银行抵押贷款350万元，在房产过户前由三原告代被告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代偿款项在房屋折价抵偿款中抵除。《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约定上述店面、住宅、房屋出售及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按双方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1292万元进行结算。《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三被告）没有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归还双方确认同意的借款本金或甲方反悔的，乙方（三原告）有权按甲、乙双方原先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的数额向甲方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协议签订后，协议第三条相关内容履行及实际情况如下：1、汉中市中山街46号1、3、5号店面及601、602、603室住宅先后出售变现，出售所得共计538万元，加上收回的其他购房款项，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29日，被告毛位云共向原告叶德茂支付625万元；2、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中的通道及车位因被告无权处分，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对外销售；3、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只有房屋所有权证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店铺租金收益被法院强制扣留以清偿毛位云其他债务；4、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铺二间及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屋，抵押权人浙江江山农商银行于2014年11月11日起诉，后上述抵押房产被公开拍卖，其中鹿溪山庄23－6号房产2015年9月8日以251.2万元拍卖成交，南二街13号店铺二间2015年9月25日以106.2万元拍卖成交，所得款项用于清偿银行债权。
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为支付被告毛位云的银行贷款利息，原告叶德茂向毛位云账户汇付805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叶德茂与被告瑞昌公司间原有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告毛水林与毛位云、王澜霓间原有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蔡拥军与瑞昌公司间原债权债务关系中出资方并不共负盈亏，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该款亦由毛位云、王澜霓作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均被瑞昌公司用于陕西汉中变压器有限公司老厂房土地综合开发项目。2014年4月26日，三原告作为债权方与作为债务方的三被告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就债务清偿问题达成的一揽子协议系协议各方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协议签订后，三原告的债权及三被告的债务已然混同，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方的清偿行为应认定对三原告共同债权的清偿，庭审中三原告也认可已获清偿部分三原告自行确定各自清偿份额，故三原告以共同债权人的身份主张三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之责合理，其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未全面履行《还款协议书》内容。本院认为，被告方所举证据证明汉中市中山街1、3、5号店铺及601、602、603室住宅出售收入均已交付于叶德茂，另行收取的应收购房款亦交付叶德茂。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中的通道及车位、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铺二间及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屋均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事项，故被告方应不负继续履行之责。被告方主张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原告方负有代还银行贷款350万元之义务，原告方未履行该义务导致抵押房产被拍卖，故以房抵债目的未能实现的后果应由原告方承担。原告方抗辩因房产抵押额度较大、被告负债较多及代还350万元后自身债权实际可获清偿数额所剩无几等因素综合考量，为防止自身损失再次扩大而行使不安抗辩权，故未履行代还银行贷款350万元之义务。结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抗辩意见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就《还款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上，原、被告主张对方违约的主张均不能成立。
《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约定，双方将协议第三条第1、2款约定的店面、住宅、房屋出售后及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按双方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1292万元进行结算。协议第四条亦有合同目的未实现则原告有权按原借款协议的数额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意。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的缔约目的系在协议约定的相关资产利益转移至三原告名下的前提下，三原告同意按原借款本金的八折结算双方债务。现案涉不动产属法律及事实上的不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恢复至《还款协议书》签订前的法律状态，未加重三被告原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属合理。
原告方主张本案应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按三原告与三被告间最初的借款数额及约定的计息标准确定三被告应负的还款责任，已付625万元应先抵扣借款利息。被告则主张按还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的八折确定尚欠借款本金，并扣除其主张的已付款项及以房抵债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举证均不足以证明对方存在履约过错，故原、被告的主张均存在不合理之处。在此前情下，应当以双方缔结《还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为基础，兼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在合法的前提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进而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
具体到本案，本院对被告方应归还原告方的债权债务数额按如下前提确定：1、《还款协议书》所涉事实上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不动产仍应归原不动产所有权人所有；2、被告方在《还款协议书》履行期间清偿的625万元，应按约定认定为清偿借款本金，但应扣除原告叶德茂为避免被告方银行贷款违约而先行垫付的利息费用80500元；3、《还款协议书》中三原告同意三被告履行协议内容则放弃借款全部利息，但协议书对相关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未作约定，现相关合同义务事实上不能履行本院认为不能归责于被告，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公平起见，协议履行期间不宜计算利息，故本院认为借款自《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8日应不计利息；4、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超过法定最高利率，应依法调整至合法范围，即按月利率20‰计息；5、被告方未能清偿叶德茂名下债务，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第6条第（2）项之约定，叶德茂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应由三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共同归还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借款本金99805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55万元自2013年10月29日起，60万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300万元自2013年11月18日起，700万元自2013年11月26日起，200万元自2013年12月3日起,合计借款本金1615万元，均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4年4月25日止。2014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8日不计利息。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借款本金9980500元，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共同赔偿原告叶德茂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629.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629.10元，由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负担25387.32元，由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负担80241.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魁伟
审 判 员 徐奇琦
人民陪审员 周剑雨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琪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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