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21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上树，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泸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8日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怀利，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7）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上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上树、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辩护人罗怀利、鉴定人曹某1、有专门知识的人郭某、简某到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上树和被害人熊某均住在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一组，系邻居关系，二人在生活琐事上有矛盾。2017年1月26日晚，被害人熊某和张某1在熊某家中吃饭喝酒，二人酒后手持棍去林上树家找林上树理论。被告人林上树看见熊某、张某1持棍到自己家院坝后，拿了根钢筋和熊某、张某1打，后又返回厨房拿了一把开边刀，持开边刀、钢筋和熊某、张某1对打，将熊某、张某1打伤，并用开边刀将熊某左腰部刺伤并伤及肾脏。泸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一组组长林某1也来到现场，均发现熊某坐在林上树院坝脚盆内，因天黑未能发现伤情，后民警让林某1将熊某送回家休息。次日12时许，张某2等人去喊熊某吃午饭时发现熊某死在自己家中，被告人林上树随后在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二组一村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经法医尸体检验，熊某系他人以锐器刺伤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林上树赔偿10000元用于安葬熊某。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林上树予以判处。被告人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林上树对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称自己去派出所报了案，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由民事纠纷引起，被告人无前科，是激情犯罪，社会危害小，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系防卫过当，案发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且其案发后自动到派出所报案，系自首，有多个从轻或者减轻情节，请求在三到五年的幅度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上树与被害人熊某均是泸县玄滩镇朱和村村民，两家住房紧邻。二人因琐事素有积怨，常发生纠纷。2017年1月26日晚，被害人熊某和张某1在熊某家中吃饭喝酒，二人酒后各持一根木棍去林上树家找林上树理论。被告人林上树在自家厨房内看见熊某、张某1手持木棒到自己家院坝后，拿起一根钢筋走到院坝内与熊某、张某1对抗，后误以为在其家院墙门口观望的妇女是来帮助的，又返回厨房拿了一把开边刀，挥舞开边刀、钢筋与熊某、张某1继续扭打，致熊某左腰部刺伤，伤及肾脏，致张某1手、脚受伤。同村村民温某看到打斗后报警，玄滩派出所民警陈雷接报出警。打斗结束后张某1离开现场，熊某跌坐在林上树家院坝内一木盆内，被告人林上树骑车离开现场到玄滩派出所报称被熊某打了，并未告知值班民警打斗的具体情况及用刀情况，民警告知其已有人出警，让其回家等候民警和村干部处理。出警民警和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一组组长林某1赶到现场时发现熊某仍坐在脚盆内，呈醉酒状态，外表无明显伤情，后民警让林某1将熊某送回家休息。被告人林上树回家时其他人已离开，林上树未再与民警或村干部联系。次日上午，林某1到熊某家查看情况并到林上树家谈补助的事，林上树未告知昨日打斗经过，也未关注熊某伤情。次日12时许，张某2等人去喊熊某吃午饭时发现熊某死在自己家中，同村村民李某遂报警。被告人林上树随后在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二组一村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经法医尸体检验，熊某系他人以锐器刺伤肾脏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工具开边刀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案发后，被告人林上树赔偿10000元用于安葬熊某。被害人张某1及熊某的亲属均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因其未及时某，无鉴定条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抓获经过、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文书，证实2017年1月27日12时许泸县110指挥中心接报警称玄滩镇朱河村一组村民熊某死亡，指令民警出警调查，经民警了解2017年1月26日晚死者熊某与邻居林上树发生过打架，27日上午被发现死亡在自己家中。当日13时许，民警在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二组村民陈某2家中将林上树抓获，2017年1月28日对其刑事拘留，2月10日逮捕。
2.户籍证明，证实林上树、熊某、张某1的户籍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泸县玄滩镇朱和村一组林上树住宅院坝内，林上树住宅厨房南侧400厘米是熊某住宅。熊某死亡现场位于其住宅内，仰卧于床上，尸体臀部下方压着外套，该外套左袖腋下16cm处有2.6cm横向弧形破口，破口边缘整齐，该破口对应外套内侧长2.5cm横型破口，破口边缘整齐。凉席上有5乘9cm红褐色可疑斑迹。从熊某家出来到林上树家是水泥公路，水泥公路有大量红褐色可疑斑迹，到了林上树院坝内，院坝处有多处红褐色可疑斑迹和烟蒂，现场有一根木棍、一根竹棍，院坝内西侧有一水盆，水盆壁上有一红褐色斑迹。现场提取51处检材，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手续，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林上树住宅，林上树住宅厨房碗柜侧边有一刀架，刀架上有一开边刀，厨房北侧靠墙处搜出两根螺纹钢。在主卧室北端靠墙处床上发现宏森牌深色上衣。均予以依法扣押。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林上树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其身着的蓝色衬衣左袖管及袖口有红色可疑斑，左右侧下摆有红色可疑斑。人身检查后提取林上树血样一份、十指指甲，以及所穿蓝色衬衣备检。张某1经人身检查左大腿、左小腿有皮下出血，左手背肿胀，左小指掌指关节背侧有表皮剥脱，左食指第二节背侧有皮瓣。人身检查时提取张某1血样一份备检。
6.提取笔录、法庭科学鉴定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泸县公安局在熊某住宅及林上树住宅提取多处检材，并移送鉴定。经鉴定，熊某住宅云烟烟蒂、桌上筷子上所留人DNA和林上树院坝内及出院坝到张某1方向的公路上的28处血迹均为张某1所留，林上树院坝烟蒂、尖刀刀柄、林上树左右手指甲的人DNA和林上树蓝色衬衣左袖中段人血、螺纹钢上人血均为林上树所留，熊某住宅烟蒂、水杯、筷子、林上树院坝围墙木棍的人DNA和熊某住宅凉席上血迹、尖刀刀尖、林上树院坝水盆壁及水盆旁边、熊某左右手手指人血为熊某所留，并已将鉴定意见通知当事人。
7.接受证据清单、鉴定委托书(检材资料)、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鉴定机构认为，捡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8.被害人熊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及鉴定人曹某2庭发表的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身穿四件上衣，左侧腰部腋后线均有一3.2cm破口，其周可见粘附有血迹；左下颌有一1.5cm裂口，左侧腰部腋后线第11肋缘见一2.8cm裂口，该创口上方0.5cm处有1.1cm皮肤裂创，第11肋在腋后线处骨折，膈肌破裂出血，腹腔内积血，血液及血凝块1200ml，左肾包膜内血肿，左肾外侧中段距肾盂2.5cm有一2.Ocm裂口，深1.5cm。死者腰部裂口深达腹腔内，致左肾破裂、出血，腹腔内积血及血凝块量达12OOml，十指指甲苍白等情况分析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损伤为锐器刺伤，位于腰部腋后线第十一肋处，深达腹腔内，刺破肾脏，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刺伤的特征。检验意见死者熊某系他人以锐器刺伤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熊某左下颌创口表浅，出血较少，腰部两创口形态一致，符合同种同类工具形成，结合衣服创口等情况，考虑应为运动过程中一次形成。
9.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熊某尸检报告中衣物血迹情况的说明，证实衣服破口与死者腰部创口位置对应，死者腰部创口深达腹腔内，刺破膈肌、肾脏，腹腔内积血、血液、血凝块达1200ML，说明该创口出血量大，可合理推断该创口流出的血液可浸染衣服对应部位。死者腹腔内组织从腰部创口脱出，并与衣物接触，推断衣物与组织接触部位周围可以被血液浸染。
10.有专门知识的人郭某的专业意见，证实死者下颌创口表浅，出血较少，林上树院坝内水盆内侧血迹的分布及形态为接触性血迹和擦拭血迹，不支持滴落形成，可排除由下颌创口形成，死者衣服四件破口，左腰部创口形态特征与开边刀高度吻合，创口单一可排除二次受伤，死者左腰部伤口对应左肾，该肾创口深达1.5CM，内脏感觉神经较躯体感觉神经痛阈较高，且有个体差异存在，死者又醉酒，受伤后有可能痛感不明显。
11.有专门知识的人简某的专业意见，证实内脏器官对刺伤不敏感，被害人从受伤到死亡约15小时，肾脏伤口浅失血慢，是慢性休克死亡，左肾创口和四件衣服破口位置高度吻合，凶器开边刀前宽后尖，与创口形态符合，结合凶器上熊某的DNA，判断该刀为本案凶器，熊某系被锐器刺破肾脏出现慢性休克后死亡。
12.作案工具开边刀的照片。
1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见林上树跟熊某、张某1在吵，走到林上树家坝子门口看见林上树左手拿着一根棒棒还是钢筋，右手拿着一把刀，熊某当时已经倒在坝子里头，林上树还在用棒棒来打他，张某1挨着墙壁壁蜷起。其回家打电话报警称玄滩镇朱和村一社有人打架有人倒在坝子头了，之后看见林上树骑他的三轮车往玉坪方向走了，又去看就只看见熊某一个人睡在坝子里面，没有看见张某1，其听见林上树的坝子里面有电话响，捡起来接电话是张某1的儿子张某2打的电话，其告知他张某1被打了。过了几分钟，张某2骑摩托车和张某1一起过来了。张某1来了就说他被林上树打了，看见他的右手在流血。玄滩派出所的民警赶来后张某1还把受伤的手和脚拿给派出所的民警看，派出所的民警当场就喊张某1去敷药。
14.温某报警的通话记录及110警情信息，证实温某于2017年1月26日20时44分53秒，报警称玄滩镇朱和村一队熊某家里有人打架。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走到玄滩镇朱和村一组林上树家外面的公路上时，就听见里面好像有人在打架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温某回来说林上树跟熊某、张某1打架，林上树还动了刀的，把张某1的手都剁到了。她已经打了110报了案了。其走到林上树门口时，就看见林上树骑着三轮车往玉坪方向走了。其就在林上树的院坝门口看了一下没有看见张某1，只看见熊某一个人在院坝里面挨着厨房那边坐起的，其也没有走进去看。
16.泸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6日20时45分，泸县公安局玄滩派出所接县局110朱河村一社有人打架出警指令后由民警陈雷出警于21时到达现场，发现张某1手上有伤，叫张某1去医院检查，见熊某坐在林上树家院坝内一个脚盆里面，用电筒查看没有发现血迹及伤痕，加之熊某醉酒无法行走，叫社长林某1将熊某送回家休息。后林某1将熊某背回家休息。
17.泸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民警蒋林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6日22时许，林上树到派出所来报称隔壁五保户打他，值班民警蒋林告知其民警陈雷已前往处置,叫其回家找民警处理，林上树未告知民警打斗的具体情况及自己使用了刀具。
1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电话林上树和熊某打架，到林上树家去看就看见熊某坐在林上树家厨房外面的脚盆里面，头埋起打瞌睡，嘴巴还在流口水。民警到后叫张某1去检查敷药，用电筒照熊某也没有看见有血迹，就问他有没有事，熊某只是“嗯”、“嗯”了几下，也没有喊痛，其就把熊某背回他家，放在床上躺起，衣服裤子都没有脱，把铺盖跟他盖起。又问他有没有事，熊某好像睡着一样出着粗气没有回答。第二天上午其又去熊某看了三次，都有对话，第三次是上午10点左右，去林上树家谈补助的事，出来又到熊某家里，熊某还能应答，三次看到熊某都穿着昨天的蓝色外套。在熊某死亡现场，其看见熊某穿的是一件黑绒衣，深色裤子，屁股下面压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就是昨天他穿的那件外套。
1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月27日中午其打电话叫熊某吃饭没有接电话,其叫张某2去熊某家喊他过来吃饭。张某2过去后回来说熊某不行了，其就进去了熊某家里，看到他仰着躺在床上，手冰冷脸黑青，喊他也喊不答应，其就意识到熊某应该是死了，就报警了。李某辨认出熊某就是本案死者。
20.手机勘查记录，证实勘查熊某手机发现李某手机于2017年1月27日11：59拨打熊某手机，为未接电话。李某手机于2017年1月27日12时13分43秒报警110。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6日晚上其和父亲张某1在熊某家吃饭。第二天中午李某叫其去喊熊某吃饭，熊某他家门没有从里面关，其推开门进去喊他，就看到熊某跪在床边地上，头也抵在地上，喊他没反应，其就把熊某拖到床上去躺起，回去跟李某说了看见的情况。熊某还是穿的昨天晚上一起吃饭时穿的那身衣服，一件有拉链的蓝色外套，黑色绒衣，深色裤子。因为其去扶熊某的时候，熊某没有动身体下坠很重，其就拖他到床上，外套在床边上擦到拉下来了，压在熊某的屁股下面。
22.证人熊应全的证言，证实吃中饭时接到李某的电话，讲其叔爷熊某死在家里面了，其到了熊某家那里听说熊某前一天晚上跟林上树打了架，后来被林某1背回家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死了。熊某平时要喝一点酒，酒量最多一、二两。清理熊某穿的衣物、清理电饭煲、电视机，还有他的户口簿、身份证、几张存折都在。
2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熊某的外甥，熊某是五保户，有时在养老院，有时在家里，其平时没有发觉他有什么疾病，也没有发觉他和什么人有矛盾。
2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林上树1月27日到其家吃中午饭，吃饭后没多久林某1就带了两个警察来其家，说林上树前一天和熊某打了架，要回去对质，林上树就跟他们走了。据其所知林上树没有精神类的疾病。
25.证人谢某、林某2、罗某、伍某的证言，证实熊某平时跟生产队的人没有什么矛盾，只是后来熊某的邻居林上树跟他老婆离婚后，林上树老是说是熊某把他们的家吹散的，和熊某有矛盾。林某2、罗某、伍某还证实林上树经常和熊某起冲突，熊某和林某1、张某1父子都没有矛盾。
26.收条、前科查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上树赔偿了1万元用于安葬被害人熊某，被告人林上树无违法犯罪记录。
2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林上树老婆跑了，一直怪熊某在中间乱说，所以这一年纠纷不断，长期吵架。2017年1月26日晚上，其在熊某家里吃年饭，喝了3、4两白酒，估计熊某只能喝2、3两，熊某说要找林上树理论，其劝不住就想和他一起去，其出来时看到他已经在林上树家大门里，手里拿了一根木棒，并递了一根木棒给其，并且还说“等哈万一打起了嘛，怕他打到你”其走到林上树的厨房门口就把木棒丢在厨房门口出来的右手边的围墙位置，我刚把棒棒丢了，拿出手机来把电筒模式打开，就看到林上树把厨房门推开，拿起一根钢筋就冲出来，揪到熊某的手杆把他丢在地上，然后好像打了他一钢筋，当时其站在熊某旁边，林上树随即就打了其一钢筋打到脚杆，其看见他左手持一把刀，感觉他夺（方言指刺）到其胸口位置(早上拿毛衣看看到个小洞)。随即又打了其一钢筋打在腰上，并且把手机打掉，其痛得很往墙边上靠过去，看到他在往熊某身上按，当时熊某是躺在地上的，不晓得我表哥是被夺来睡起还是被钢条打来睡起的。这时隔壁的温某在门口来了说“你出来，我报了110了”其就出来了，其在出来的时候熊某是坐在林上树的厨房门口的脚盆里面的，其一边走的时候左手一边流血，流在林上树的坝子的，其走出林上树的坝子后不久，生产队长林某1就和11O的警察一起来的，不一会儿，其就看到林某1把熊某背起出来了。第二天听到说熊某死在家里了。打架后第二天早上7、8点钟，林某1到其家来，说他已经去过熊某家了，熊某还喊他喝开水。其受伤后在乡村医生那里拿药，2017年2月15日才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照片。2017年2月2O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去打了CT，医生说检查结果是左侧第9-12肋骨陈旧性骨折，也没有住院治疗。张某1指认打架地点和走公路回家要经过熊某家门口，辨认出其表哥熊某就是本案的死者。
28.被告人林上树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林上树指认出其家院坝内发生打斗的位置，指认了挂在碗柜侧边刀架上打斗用的开边刀和抵在门后的两根钢筋，其中一根当日用于了打斗。公安机关扣押尖刀一把，又名“开边刀”，刀总长31.7厘米，刀柄长为11.7厘米，刀身长为20厘米，刀身最宽为3.7厘米。
被告人林上树在见证人见证下从七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自已所持的作案工具开边刀，在八根钢条中辨认出自已平时用来抵门的两根钢条，其中一根用于了打斗。被告人林上树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与自己打斗的熊某和张某1。
28.被告人林上树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6日晚上，其在家煮饭，看见熊某和张某1就进了其家院子，手里拿着木棒，其就拿了一根钢条出来，他们两个就举着木棒想打其，其就拿钢条给他们两个打过去，这个时候其看见一个妇女在院墙门口，以为是他们喊来帮忙的，就回到厨房，在碗柜边上挂刀的地方拿了一把开边刀在手里面出门，又用钢条来打熊某和张某1，在打斗的过程中，张某1从身后来枯(方言勒的意思)着其的颈子朝后面拖，熊某就冲过来用木棒和拳头来打其。当时打架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就是左手拿着刀，不断地往熊某的身上夺(刺的意思)，夺没夺到也不晓得。然后打累了大家都没有再继续打了。没有打了以后，其看见张某1从身上摸手机打电话，估计是打电话报警。然后张某1就走了，熊某一直都在院坝里。然后其把煮的饭粒在筲箕里面，骑着三轮车去派出所报案，走的时候看见熊某还站在其家的坝子里面，报了案又回到家里，没有看见熊某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上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处罚。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害人熊某与张某1酒后持木棒进入林上树住宅寻衅，林上树持钢条进行对抗具有正当的防卫性质，后因其误判还有第三个人前来帮忙，其又持刀具攻击对抗，致熊某受伤后死亡，明显超过防卫必要限度，系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到玄滩派出所报案，但其报称是其被熊某殴打，没有告知民警其所持刀具可能剌伤对方的情况，其返回现场发现民警及他人不在现场时，没有联系出警民警和村干部报告案情，也没有前去查看与其家一墙之隔的熊某的伤情，甚至第二天村民小组长林某1上门也未主动提及案情，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人的行为只是报案，离开现场后的后续行为表明其不具有将自己交由司法机关处置的主动性，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坦白交待了犯罪事实，给付了部分安葬费，当庭能够表示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量，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其减轻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从宽处罚的请求，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上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林上树的刑期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
二、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启松
审 判 员 郭曦霖
人民陪审员 熊先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杨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第二款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