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雁刑初字第0080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波，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调研员，住西安市。2015年2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铮，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路晓红，陕西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5]658号起诉书和雁检诉刑变诉[2016]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雷波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分别于2015年9月6日、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佳、焦毅、代理检察员白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波及其辩护人常铮、路晓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关于被告人雷波受贿的事实
1、2011年年初，时任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雷波结识郭某2（另案处理），郭某2得知雁塔区民政局正在实施福利彩票示范投注站建设工程，遂多次向雷波表示要承揽该工程。同年5月份，雷波向郭某2表示可以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但要收取工程款30%的好处费，郭某2同意。雷波为规避国家有关招投标规定，要求郭某2以多家公司名义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施工合同。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郭某2分别以陕西鑫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陕西新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多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开始施工建设。同年6月2日，雁塔区民政局将首笔工程款50万元汇入天工公司账户，郭某2收到款项后，提现15万元，交给其亲戚雷某1，送至雷波在雁塔区民政局的办公室。截至2012年4月6日，雁塔区民政局按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向郭某2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共计4677524.2元。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间，郭某2收到工程款后，先后多次按约定向雷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146万元（包括上述15万元）。
2011年7月，雷波向郭某2表示，雁塔区民政局要实施社区一厅式办公装修工程、社区标准化建设工程，欲将该工程发包郭某2施工，但要收取工程款20%的好处费，郭某2同意。雷波为规避国家有关招投标规定，要求郭某2以多家公司名义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合同。郭某2分别以西安宇兴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多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开始施工建设。截止到2012年4月10日，雁塔区民政局向郭某2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共计14267619.06元。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间，郭某2收到工程款后，先后多次按约定向雷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280万元。
2011年8月，雷波又向郭某2表示，雁塔区民政局要建设曲江社会福利院综合服务楼工程，欲将该工程发包给郭某2，但要收取工程款15%的好处费，郭某2同意后，以西安市长安区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该工程，并实际组织施工。2011年9月至11月，曲江社会福利院分四次支付全部工程款共计2313472.9元。郭某2收到工程款后，分三次按约定向雷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35万元。
雷波收到郭某2送其的好处费后，多数交给其妻袁某1保管，并告知不要存在自家人名下，袁某1遂借用其弟袁某2、外甥女雷某3等人名义，陆续将雷波交给其的现金存入建设银行、西安银行等多家银行。2015年2月9日，袁某1将460万元上缴中国共产党西安市雁塔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雁塔区纪委）。
2、2007年上半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63600部队工作的柴某向其同学现任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主任那某（另案处理）表示，希望那某帮其将工作调至西安市。那某询问雷波后，雷波表示同意帮忙。那某遂告知柴某需要给雷波好处费7、8万元。2007年7月5日，柴某向那某个人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那某提现后交给雷波。同年11月初，那某告知柴某工作调动一事正在办理，需要再给雷波好处费3万元。柴某遂于11月6日从自己工商银行账户取现3万元，通过那某交给雷波。后在雷波的帮助下，柴某于2007年11月调至雁塔区民政局下属的福利生产管理站工作。雷波收取上述10万元后，陆续挥霍。2014年下半年，雷波得知雁塔区纪委正在对其进行调查，将10万元现金交给那某，让其退还给柴某。2015年1月12日，柴某收到那某退款后，随即将该10万元现金上缴雁塔区纪委。
二、关于被告人雷波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雷波在未经会议程序集体研究、未经同级财政部门批准、未经法定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个人擅自决定，将雁塔区民政局福利彩票示范投注站建设工程、社区两项建设工程拆分成各个独立工程，后要求郭某2以多家公司名义与民政局签订施工合同，将上述两项工程发包给郭某2施工。在福利彩票示范站建设工程中，雷波违反西安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下发的《西安市电脑福利彩票示范投注站建设实施方案（试行）》相关规定，指使姬某1（另案处理）将应当由彩票投注站业主承担的投注站室内基础项目（包括：墙面、屋顶、地面和照明）的施工建设费用共计1427758.80元，列入福彩发行费中予以核销，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雷波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索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雷波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和滥用职权事实均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波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雷波受贿的事实
（一）2011年年初，时任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雷波(兼任曲江社会福利院院长、法定代表人）结识郭某2（另案处理），郭某2得知雁塔区民政局正在实施福利彩票示范投注站建设工程，遂多次向雷波表示要承揽该工程。同年5月份，雷波向郭某2表示可以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但要收取工程款30%的好处费，郭某2同意。雷波等人为规避国家有关招投标规定，要求郭某2以多家公司名义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施工合同。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郭某2分别以陕西鑫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陕西新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的名义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多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施工建设。同年6月2日，雁塔区民政局将首笔工程款50万元汇入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账户，郭某2收到款项后，提现15万元，交给其亲戚雷某1，由雷某1送至雷波在雁塔区民政局的办公室。截至2012年4月6日，雁塔区民政局按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向郭某2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共计4677524.2元。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间，郭某2收到工程款后，先后多次按约定向雷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146万元（包括上述15万元）。
2011年7月，雷波向郭某2表示，雁塔区民政局要实施社区一厅式办公装修工程、社区标准化建设工程，欲将该工程发包郭某2施工，但要收取工程款20%的好处费，郭某2同意。雷波为规避国家有关招投标规定，要求郭某2以多家公司名义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合同。郭某2分别以西安宇兴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与雁塔区民政局签订多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开始施工建设。截止到2012年4月10日，雁塔区民政局向郭某2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共计14267619.06元。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间，郭某2收到工程款后，先后多次按约定向雷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279万元。
2011年8月，雷波又向郭某2表示，雁塔区民政局要建设曲江社会福利院综合服务楼工程，欲将该工程发包给郭某2，但要收取工程款15%的好处费，郭某2同意后，以西安市长安区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该工程，并实际组织施工。2011年9月至11月，曲江社会福利院分四次支付全部工程款共计2313472.9元。郭某2收到工程款后，分三次按约定向雷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35万元。
雷波收到郭某2送其的好处费后，多数交给其妻袁某1保管，并告知不要存在自家人名下，袁某1遂以其亲属名义，陆续将雷波交给其的现金存入多家银行。2015年2月9日，袁某1向雁塔区纪委退缴涉案款4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郭某2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11日，决定对雷波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6日，雁塔区民政局干部柴某主动向雁塔区纪委检举揭发雷波在其工作调动过程中，通过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主任那某向雷波行贿10万元的事实，2015年1月13日，在与郭某2谈话中，郭某2主动交代了其在承包民政局工程过程中，雷波向其索要好处费400余万元的事实，次日，雁塔区纪委向雁塔区检察院移交雷波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的线索。雁塔区检察院展开初查后，雷波交代了自己收受柴某10万元好处费和向郭某2索贿460万元的事实。
3、雷波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雷波于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西安市雁塔区委组织部文件（雁组发（1999）49号、雁组发[2012]32号、雁组发[2012]31号、雁组干函字[2010]16号、雁组干[2012]33号）证明：雷波的职务任免情况，案发时，雷波担任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局长，自2010年7月至2012年11月，雷波担任曲江社会福利院院长（法定代表人）。
5、西安市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西安市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雷波，业务主管单位为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
6、雁塔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系雁塔区政府投资建设，由雁塔区民政局管理经营，独立核算。
7、西安市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2011年底新建的三层办公楼房，系雷波任福利院院长期间所建。
8、郭某2户籍信息证明：郭某2于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郭某2于2011年7月申请设立了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后于2012年1月，将该企业转让给雷某2，并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
10、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1年5月6日至2012年2月13日，西安市雁塔区福利彩票管理站就福利彩票投注站建筑装饰工程分别与陕西鑫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陕西新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签订了共计17份施工合同。
1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1年7月3日至2012年2月28日，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就“社区两项工程”（社区一厅式办公装修工程、社区标准化建设工程）分别与西安宇兴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签订了共计42份施工合同。
12、雁塔区民政局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及相关账务资料、福彩门头更换建设支出统计表、社区两项建设支出统计表、雁塔区民政局福彩工程、社区两项建设工程合同统计表（经雷波和郭某2确认）证明：雁塔区民政局为福利彩票投注站建设向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等单位支付工程款共计4677524.2元，为社区两项建设向西安宇兴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等单位支付工程款共计14267619.06元。
13、西安市长安区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相关账务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9月至11月，西安市长安区建筑工程公司收到西安市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四笔工程款，共计2313472.9元，在扣除郭某2曲江社会福利院工程管理费13000元后，悉数付给郭某2。
14、西安宇兴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陕西新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陕西鑫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相关账务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郭某2以上述公司名义承揽了涉案工程，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郭某2收到了相应工程款项。
15、客户名称为袁某1、雷某3、袁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各账号内有大额资金频繁存取和互相转账的情况。
16、袁某1提供的户名为雷某3、袁某2、袁某3、袁某4、袁某5等人的存单25份及存折3份。
17、结算票据证明：2015年2月9日，袁某1代雷波向雁塔区纪委退缴涉案款460万元。
18、证人雷某1（男，1958年2月3日出生，系雷波叔叔。）证明：雷波是他的亲侄子，其退休前是雁塔区民政局局长。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雷某2是郭某2的妻子，所以郭某2是他的妹夫。2011年春节前后，他当时还在老家，郭某2给他打电话，说想找雁塔区民政局局长雷波干些工程，听说雷波是他的侄子，看他能不能给牵个线，他答应了。后来，大约到2011年春节后正月十五、十六的一天晚上，郭某2从西安到他家专门找到他，说雷波在老家，让他跟着一块儿去见一下雷波，谈一下雁塔区民政局工程的事情。雷波老家就在他们一个村里，他就和郭某2去见了雷波，中间主要是聊些闲事，他简单向雷波提了一下郭某2想干工程的想法，让其尽量给帮帮忙，后来他们就回了。他还帮郭某2给雷波送过钱。他到西安不久，有一天郭某2给他发牢骚，说雷波在福彩门头工程上向其要整个工程款30%的好处费，郭某2说太高了，没有这个行情。大约是在2011年6月初的一天上午，他当时在位于朱雀路杨家村郭某2公司的库房，郭某2开车过来，给他一个西凤酒袋子，说这是给雷波的东西，并告诉他里面装的是钱，让他送到雷波的办公室。随后，他就打了一个出租车，把装钱的袋子送到位于小寨东路雁塔区政府一进大门右手办公楼1层雷波的办公室，把袋子放到了雷波办公桌的旁边，说这是旺旺（郭某2）给的东西，雷波说好。后来听郭某2还给他叨叨过，郭某2在随后干社区建设工程的过程中，雷波向其要工程款20%的好处费，干福利院三层楼工程雷波向其要工程款15%的好处费，郭某2对雷波意见很大。
19、证人邢某（男，63岁。）的证言和银行交易记录及郭某2所写收条证明：2011年7月，邢某帮助郭某2注册了“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该工程部于2012年1月变更为“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2011年，郭某2承揽了雁塔区民政局工程，施工过程中，郭某2借用邢某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账号为10×××59）转入工程款，邢某陆续提现交给郭某2，或转到郭某2银行账户。
20、证人雷某2（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系郭某2的妻子。）证明：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是郭某2以她的名义成立的，用于接装饰装修的活，一直是郭某2自己在经营。
21、证人郭某1（男，1966年8月1日出生，系郭某2的哥哥。）证明：2011年4月份左右，他弟郭某2承揽了雁塔区民政局福彩工程，他在工地上负责材料采购、工人管理。后来郭某2还承揽了社区两项建设工程和曲江社会福利院工程，上述三项工程，他们与民政局签订了多份合同，实际负责人都是他弟郭某2。在施工过程中，他曾经听郭某2说过，工程要按比例给时任雁塔区民政局局长雷波好处费，郭某2说雷波福彩工程要工程款的30%，社区工程要工程款的20%，福利院工程要工程款的15%。由于雷波要的好处费比例过高，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利润，所以在工程预算及决算时，将造价调高了一点。2014年7、8月份，郭某2让他把手机号停了，说有人查民政局工程的事。
22、证人林某（男，40岁。）证明：2011年5月份，他开始在郭某2的施工队干活，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另外在工地上，他负责现场施工，郭某1负责材料采购，支付工人工资。郭某2在雁塔区民政局干了三个工程，分别是福彩门头更换、形象店装修、社会福利院三层楼的工程和社区两项建设工程。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工程都是郭某2承揽的，由郭某2负责与雁塔区民政局结算。在施工过程中，他曾经听郭某2说过，做这个工程要给时任雁塔区民政局局长雷波拿好处费。2014年7、8月份，郭某2把他和郭某1叫到自己家，直接给他一张手机卡，让他把手机号换了，说是有人可能要查工程上的事情。
23、证人朱某（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系雁塔区人民政府原副区长。）证明：社区两项建设因为有雁塔区政府投资，他印象中曾经参与讨论过，至于福利彩票装修工程和曲江社会福利院工程，他只是听说过，没有实际参与和决策，都是时任民政局局长雷波在实际负责的。民政局的上述三项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方确定、工程款支付、工程审核决算不需要他签字同意，雷波也没有跟他汇报过。
24、证人李某（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系雁塔区民政局原副局长。）证明：2009年3月至2011年11月，组织安排他到雁塔区民政局任副局长，局里分配他负责社区的建设和优抚工作。2011年，按照区“示范社区”和“社区标准建设”的要求，局里争取到一些资金，进行社区建设。工程队是雷局长安排找的，确定工程队他印象中没有召开过班子会研究，并且他和社区建设科的同志都没有参与。建设项目由社建科干部齐某造册，经社建科科长黎某、齐某和他签字后上报雷局长，雷局长审定后安排施工队实施。工程建设过程中，雷局长还邀请区建设局王赵源科长来局里就社区建设是否招投标问题进行业务培训，有他、雷局长、黎某、齐某参加，由于单项工程不超过50万元，所以单项工程不在要求的招投标范围。但是广交社区有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和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是将广交社区和青松路社区工程放在一起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将广交社区的工程价款单列出来，第三份合同是将广交社区和西电科大社区放在一起签的，合同上没有将广交社区的工程价款单列出来。再从审计事务所提供的审核认证单上来看，审计时并未按照三个合同来审计，而是与石油大学社区等13个社区建设的费用放在一起进行审核的，其中广交社区只是工程量清单合计金额就达到47.9万元，这里面还不包括其他的费用。当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看来是雷波和工程队串通在一起的，为了规避招标，将一个工程拆分成三个合同，再由雷波找他签字。这样的事情应当不止这一个工程，他看了所有的合同，合同价款都没有超过30万元，所以，雷波他们用这种方式把他往里面装。工程结束后，雷局长要求他在结算审核认证单上签字，他不情愿，但后来雷局长还是逼着他签了字。社区两项建设工程施工单位的确定，没有经过当时民政局的班子集体研究决定，是由雷波个人决定的，他作为分管副局长也没有参与工程款支付等任何工作。福彩门头工程和福利院工程，工程队的确定也没有经班子会议研究，他也未参与。
25、证人宗某（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系雁塔区民政局副局长。）证明：2011年和2012年他在民政局分管社会救助和婚姻登记工作。福彩装修工程和区福利院三层楼的建设、社区办公用房建设等三项工作，从定施工单位、核定施工造价、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拨款，他都没有参与，对此事不清楚，也没有参加过工程研究的任何会议，对三项工程雁塔区民政局从未开会研究，都是雷波一个人所决定。
26、证人姬某1（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系雁塔区民政局财务科科长。）证明：福利彩票管理站系民政局下属的内设科室，无独立法人资格，福彩工程之所以签了多份合同，主要是为了规避招投标，虽然签合同的乙方单位有多家，实际施工负责人是郭某2。因为他当时是财务福彩科科长，所以在部分合同和审核认证单上签字，该工程所有付款他必须见到时任民政局局长雷波签字才会支付。社区两项建设工程属民政局自己的工程，社会福利院系民政局下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有法人资格，但财务由民政局代管，该两项工程所有付款，他都必须见到时任民政局局长雷波签字才会支付。社区两项建设工程，除了枫格公司干的以外实际施工负责人是郭某2，社会福利院实际施工负责人也是郭某2。
27、证人姬某2（男，1973年8月2日出生，系雁塔区民政局福彩管理站干部。）证明：他自2007年开始在雁塔区民政局福彩管理站工作，其间负责福彩门头更换装修工程现场管理。该工程合同及结算审核认证单上的签字，都是时任民政局局长雷波让他签的，他没有参与工程单位的确定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签订合同的乙方单位虽然有多家，实际干活的就是一家，负责人是郭某2。
28、证人黎某（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证明：她于2008年3月至2012年8月任雁塔区民政局社区建设科科长。关于社区两项建设工程，施工单位的确定，民政局没有集体讨论，她也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决算、审核及工程款的支付。施工单位确定是由雷波个人决定的，工程款的支付也必须他签字才能支付。
29、证人齐某（男，1977年9月9日出生。）证明：2011年，时任雁塔区民政局局长雷波指派他为社区两项建设工程现场负责人。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工程完工审计时签订的，并不是在开工之前签订的。他在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票据上签的字，是雷波让他签的。该工程除了枫格公司干的以外，剩余工程都是由同一个施工队伍干的，现场乙方负责人为林某和郭某1。施工方为雷波亲自指定。工程款的支付必须经过雷波签字同意后，方可支付乙方。
30、证人张某（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系雁塔区民政局调研员。）证明：2010年至2011年，雷波指定她负责福利院工作，在进行福利院三层楼基建时，工程队是雷波指定的，合同等都是谈好的，结算也是他签字付款的，合同及工程确认单都是雷波让她签的，付款都需要雷波签字才能付款。2012年3月，雷波让她分管社区建设科，不久，齐某拿着一张一百万的发票找她签字，她不同意，雷波就发脾气了，强迫她签字。4月初，雷波拿出一沓合同和几份结算审核认证单，逼着她签字。这些工程从来没有以任何会议形式研究过，都是雷波决定后，让她在合同上签字的，他也从来不解释任何事情。
31、证人袁某1（女，1956年9月11日出生，系雷波妻子。）证明：2011年至2012年，她丈夫雷波多次往家里拿回大量现金，有时候10万，有时候20万，最多一次是40万，每次都是用塑料袋装着，外面套着一个装酒的布袋子拿回来。他让她把钱存了，她看到那么多钱心里有些害怕，就问他这是什么钱，他说这是他给别人介绍工程的钱，让她别多问，她就没有再问。雷波还跟她说过不要用他们自己的名义存太多钱，她印象中他拿回来的钱她大部分都用她姐姐袁金兰的女儿雷某3和她弟弟袁某2的名义把钱存成定期，先后存入了西安银行、农行、建行、陕西信合，中国银行也存过一次，总共存了有三四百万元。雷波说把一些不好存入他们名下的钱存到以别人名义开的账户里，防止纪检监察部门的调查，所以她就借用了她外甥女雷某3和她弟弟袁某2的身份证在建行和工行开了户。2014年10月、11月份，雷波让她手里别放太多东西，她就把二十几份存单和几个存折装到信封里密封好，交给她姐姐袁金兰的儿子雷某4，让其帮忙保管。
32、证人雷某3（女，1970年5月22日出生，系袁某1外甥女。）证明：大概在2005年或2006年的时候，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在她外婆家，当时她把她的身份证连同5万块钱一块交给她姨袁某1，让其帮忙理财。自从那次她把身份证给袁某1后，一直到现在还在袁某1手上，所以这些账户应该都是袁某1办的。她就是农民，家里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33、证人袁某2（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系袁某1弟弟。）证明：大约2010年，他姐一次回老家时，要了他的身份证，说是给他办一张西安建行的卡，把他存在她那儿的本金26万都存在卡上能多得利息。
34、证人雷某4（男，41岁，系袁某1侄子。）证明：大约在2014年11月份，他去他姨家做客。当时就他和他姨袁某1两个人，她给他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密封信封，让他妥善保管。第二天，他去南大街建设银行用他的身份证开户，办了一个保险箱，用于存放信封，一直没打开过。纪委工作人员同他一起去银行打开保险箱，并当着他的面打开信封，见里面有存单25张，存折3本，分别为袁某2存单9张，雷某3存单9张，袁某4存单2张，袁某5存单4张，袁某3存单1张，袁某2存折2本，雷某3存折1本，经核实共计3037073.61元。
35、证人郭某2（男，47岁。）证明：2011年5月初，他承揽了雁塔区福利彩票管理站的福利彩票门头装修更换工程，福彩站是民政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按照工程款的30%分次共计送给时任雁塔区民政局局长雷波个人好处费146万元。同年7月初，他又承揽了雁塔区民政局的社区两项建设工程，按照工程款的20%分次共计送给雷波个人好处费大约280万元。同年8月底、9月初，他又承揽了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综合服务楼工程，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是雁塔区民政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按照工程款的15%分次共计送给雷波个人好处费大约35万元。上述三项，他累计送给雷波个人好处费大约460万元。大概在2011年初，当时他还在市民政局做工程，得知雁塔区民政局有工程，于是他就找到时任雁塔区民政局副局长李民兴，经李民兴介绍，他认识了时任雁塔区民政局局长雷波。后来他多次找到雷波，向其表示想承揽雁塔区民政局的工程，雷波始终没有表态。因为他去找雷波的次数多了，相互也算初步了解了，他才得知他们是乡党，他媳妇雷某2同母异父的哥哥雷某1，是雷波本家的叔，于是他还找到雷某1让其帮他去跟雷波说说情，能让他承揽雁塔民政局的工程。在2011年春节过后的一天，他去雷波办公室，雷波基本同意让他来干雁塔民政局福利彩票门头装修更换工程。后在开始施工前的一天，雷波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其办公室，在雷波办公室里，雷波跟他说干工程就要给其表示，要他按每次结算工程款的30%给其好处费。他当时知道，给回扣是他们这行的规矩，但为了能承揽到该工程，想着还有点儿利润，同时通过这次跟雷波搞好关系，接下来还有其他活儿做，就答应了。刚开始几份合同他是用新奥公司和陕西鑫润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名义签的，后面都是以西安天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和西安市长安区鸿福建筑装饰工程部的名义签的，具体情况以合同为准。但工程款都是打到天工公司和鸿福工程部，就是说以新奥公司和鑫润公司名义签的合同，工程款也是应他的要求打到天工公司，以天工公司和鸿福工程部名义签的合同，工程款就分别打到天工公司和鸿福工程部。因为他跟天工公司的副总罗安虎是一个村的，跟其关系很好，管理费低，他用款也比较方便，所以后来很多合同他都是用天工的名义。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和鸿福工程部是他为了承揽民政局工程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注册的费用都是他出的，鸿福后来的法人是他媳妇雷某2。以新奥公司、鑫润公司、天工公司和鸿福工程部名义签的合同，实际施工和负责的都是他。
在福彩工程中，他大体上都是按照工程款的30%给雷波好处费，民政局每次给他支付工程款之后，除非两笔款时间比较接近，他都是将支付的工程款乘以30%后算出来，就高不就低凑个整数现金，给雷波送过去。他在雁塔民政局承揽的福彩工程工程款总计460余万元，也就给了雷波140余万元的好处费。他每次给雷波好处费都是在拿到工程款后的两三天内，不会太久，因为有时雷波也会打电话给他说工程款付了，意思让他赶紧把钱给其拿去。一般是他把钱准备好后，通常不过夜，他就给雷波打电话，多数情况下雷波就让他把钱送到其住的唐城宾馆家属院北门门口。通常雷波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那儿等他，就在唐城宾馆家属院北门门口路北，车头向西。雷波的车是什么牌子，车号是多少，他现在记不清楚了，但因为他经常去民政局，知道雷波开的白色越野车就是民政局的公车。他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现金，坐到雷波的车的副驾驶位置。他记得还有一两次他给雷波好处费是在雷波的办公室里给的，当时他开车到雁塔区政府，提着钱到雷波办公室，其办公室在一进区政府大院西面第一栋楼一楼。他印象中雷波的办公室大得很，有两间房那么大，差不多40平米，办公室里还放了一张床。因为他经手给雷波送钱的次数太多了，多数情形也差不多，每次具体的细节他回忆不清了。但第一次他现在记得清楚，因为民政局给他付的第一笔进度款是50万元，按30%就是15万元，钱是从他信合的个人账户上取的，当时取了20万，他将其中的15万元先用黑色塑料袋包好，放到西凤酒的袋子里。他把钱准备好后，就到杨家村西口库房找到雷某1，当时雷某1给他当着库管呢，他就把装钱的袋子交给雷某1，跟雷某1说这是给雷波的钱，让给雷波送去。于是雷某1就坐出租车给雷波送到其办公室，后来雷某1回来跟他说已经把钱给雷波送去了。因为是第一次，雷波对他还不信任，都是通过雷某1给他传话。第一次之后，雷某1再没有经手给雷波送过钱，之后都是他经手给雷波送的。第一笔是15万元，第二笔也是15万元，第三笔是10万元，第四笔是20万元，第五笔是6万元，第六笔是10万元，第七笔是10万元，第八笔是15万元，第九笔是25万元，第十笔是20万元，上述十笔送给雷波的好处费共计146万元。
在他干福彩工程过程中，大概在2011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雷波打电话叫他去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雷波跟他说接下来还有一些社区的工程，包括社区标准化建设、一厅式办公建设和室内外装修，问他干不干，他就说他想干，雷波就说干社区的工程也要给他好处费，雷波先提出的是按工程款的25%给其拿好处费，他当时就算了下，跟雷波说这个比例他就挣不到钱，这工程他干不了，后来雷波说按照工程款的20%给好处费，如果他不干的话，就找别人干了，他考虑了一下后就答应雷波社区的工程按照工程款的20%给好处费。后来雷波就把社区的工程交给他干了，在每次拿到社区工程的工程款后，他按照20%计算后也就高不就低取个万元的整数给雷波好处费。他印象中该工程第一份合同是2011年7月初，他以西安宇兴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雁塔区民政局签的。该工程的主要内容就是雁塔区辖区内的社区标准化建设、一厅式办公的室内装修，同福彩工程建设项目一样，按照国家规定，造价30万元以内的工程，可以不招标，所以民政局就这一项工程，跟他签了好多份合同。除了宇兴公司之外，他还以天工公司、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和鸿福工程部的名义签过合同，其中天工和宇兴是他借用的资质，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是他自己的，具体情况以合同为准。以谁的名义签的合同，工程款就打到那家公司账户上，然后再由这家公司账户转到他个人账户上，但是其中区民政局转给他自己的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的工程款，因为他是法定代表人，按规定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的公户上的钱不能直接打到他个人的银行账户上，所以他就找了他朋友邢某帮忙，邢某是长安区工商局的退休职工，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也是其帮他注册的，以邢某的名义在中国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工程款打到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后转到邢某的中国银行账户上，该账户和西安市长安区兴旺建筑装饰工程部的公户一直都由邢某替他管理，每次他需要用钱的时候，邢某就帮忙从其银行卡上提取现金给他。以天工公司、宇兴公司、兴旺工程部和鸿福工程部名义签的关于社区两项建设的合同，实际施工和负责的都是他。和不同的公司签这么多合同也同之前他提到的福彩工程的原因一样，主要也是为了规避招投标，不让人看出来是一家公司干的这些工程。该社区工程中的工程施工、结算审核、工程款支付也跟福彩工程一样。该社区工程结算总价大约1430余万元，按20%的比例算下来他共给了雷波280余万元的好处费。社区工程上给雷波送好处费同福彩工程上给雷波好处费在时间上有交织，每次给雷波在社区工程上送好处费的过程同福彩工程基本一样，都是在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一两天内按照相应的比例提现后送给雷波的。虽然社区工程施工、付款和给雷波送好处费在时间上有交织，但他心里把社区和福彩这两部分给雷波的好处费都分的很清。大约是2011年国庆后，有一次民政局给他付了200万元工程款，是转到兴旺工程部的，后通过邢某的中国银行卡很快陆续提现给他，他将其中的40万元送给雷波了，这40万元是所有他经手给雷波好处费中的最大的一笔，这笔钱他记得和之前一样，也是在唐城宾馆北门以现金的形式给雷波的。还有一次他记得是有一天傍晚晚饭后，具体时间和金额他记不起来了，但是他记得给钱的地点是在唐城宾馆大门南隔壁含光路路东的一个名叫颐和宫的茶秀，钱还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钱和之前一样是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后装到西凤酒的袋子里的，都是百元面额的。他去之前给雷波打电话，他到茶秀的时候雷波已经在茶秀等他着，当时雷波没在包间，就在茶秀大厅的隔档坐着，他俩见面寒暄了两句后，他就把装钱的袋子给了雷波。社区两项建设工程最初他是以兴旺工程部的名义签的合同，2011年下半年是该工程施工和付款最密集的时候，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10月8日不到三个月时间，民政局给兴旺工程部分8次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700万元，按照比例给雷波的好处费140万元，一分也不会少，除了2011年8月15日和16日两笔50万元工程进度款，时间间隔只有一天，有可能是一次给的20万元好处费，剩余的肯定都是在工程进度款到账后很快按比例分次给雷波的。他以宇兴公司签订合同有两次结算审核，他经手给了雷波两笔好处费，其中一笔是15万元，另一笔是20万元。他以天工公司签订合同，民政局支付了4笔工程进度款，他经手给了雷波4笔好处费，第一笔是19万元，第二笔是20万元，第三笔是15万元，第四笔是10万元。他以鸿福公司签订合同，民政局支付了两笔工程进度款，他经手给了雷波两笔好处费，第一笔是20万元，第二笔也是20万元。
2011年7、8月份的时候，当时他正在干福彩工程和社区工程，有天雷波跟他说雁塔区曲江社会福利院还有综合服务楼的建设工程，问他干不干，并且跟他提出这部分工程得按照工程款的20%比例给其好处费，他考虑到这部分工程需要施工资质，同时还要招投标，另外他还有点顾不过来，就跟雷波说这工程他不干了，但雷波坚持让他干，按照工程款的15%给其好处费就行了，他也就答应了。后来他就在雷波的帮助下，借用了西安市长安区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把福利院的工程拿下了。福利院的工程款总共约230万元，是分三四次支付的，先支付到长安建筑公司，然后长安建筑公司在扣除少量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转到兴旺工程部。在每次拿到工程款后，他按照工程款的15%计算好处费拿给雷波，总共给了雷波35万元好处费，是分三次给的，分别是10万、10万和15万元，最后一笔工程款只有1万多，金额不大，就没有给好处费。之所以这样给，是因为前两笔工程款都是50万元，按15%算下来是7.5万元，于是他就凑个整数，每次给雷波10万元，第三笔工程款是130万元，按15%算下来，是19.5万元，前两笔给的多，最后一次他就给了雷波15万元。由于福利院工程跟福彩工程和社区建设工程是同步施工的，福利院工程上给雷波好处费的时间段跟福彩工程和社区建设工程也有重合，形式上也是在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不久按照相应的比例提现后送给雷波的。虽然福利院工程跟福彩工程、社区工程在施工、付款和给雷波送好处费在时间上有交织，但他心里把三部分给雷波的好处费都能分得清。福利院工程上他经手给雷波送好处费，每次都是他把钱准备好后，给雷波打电话，还是在唐城宾馆家属院北门门口，在雷波车上给的。2014年7、8月份，具体日子他记不起来了，有一天雷波给他打电话，约他在唐城宾馆见面，说是纪委正在调查，让他们把手机号码都换了。后来他把自己的手机号就换了，还让给他干活的他哥郭某1、林某也都把手机号换了。
36、被告人雷波供述：他在担任雁塔区民政局局长，大概在2011年5月至2012年上半年期间，民政局当时有三个工程，分别是福利彩票旗舰店建设工程、社区两项建设工程和曲江社会福利院工程，这三项工程基本上是同时进行的，施工方负责人是郭某2，在这三个工程上他分别按照工程款的30%、20%和15%的比例向郭某2索要了个人好处费460万元。
最早开始的是福彩工程，2010年底、2011年初的一天，经介绍他认识了郭某2，郭某2来他办公室找过他几次，表示想干雁塔民政局的活儿，他一直没有表态。后来他回合阳老家，郭某2还托他本家的一个叔雷某1找过他，雷某1跟他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后来他知道他跟郭某2媳妇是同母异父的兄妹。2011年5、6月份的一天，他把郭某2叫到办公室，跟他说活儿可以给他干，但他要按工程款的30%给其个人好处费，郭某2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2011年六七月份，雁塔区社区两项建设工程资金批下来了，郭某2想干社区这个活儿，他就跟郭某2说要按工程款的25%给他好处费，郭某2说这样就挣不到钱，于是他就说20%，郭某2就同意了。2011年8月，因为他当时兼任曲江社会福利院的院长，院里决定新建一栋三层的宿舍楼，他就问郭某2是否愿意干，并且说要按工程款20%给好处费，郭某2说这是土建工程利润不高，就说15%行不行，他就同意了。他在民政局十几年时间，对这些工程的施工、成某、利润也知道一些，福彩工程主要是门头标牌制作、简单室内装修，利润空间比较大，应该在40%至50%，他问郭某2要30%，郭某2还是有钱赚呢。社区工程比福彩工程复杂得多，有水电改造、门窗安装等，福彩工程的门头什么的，郭某2好多都是自己买材料，自己加工的，利润比社区工程大，所以他在社区工程上要25%，郭某2只给他20%，他也就同意了。福利院工程是土建工程，利润比装修工程低，但福利院工程只是三层单面楼，比一般的土建工程简单，施工难度也小，利润能高些，所以他要20%，郭某2只给他15%，他也同意了。
福彩工程和社区工程都没有招投标，他为了规避招投标，就要求郭某2和民政局现场负责人多签几份合同，每个合同不超过30万元，不招投标的话，让谁干就是他说了算。于是施工过程中，这两项工程的合同非常多，他印象中有六七十份。实际上，最后结算跟合同关系不大，一个审核认证单可能对应好几份合同，审核认证的金额跟对应的合同金额往往不一致，最后结算是以审核认证单和实际付款为依据的。他当时是民政局局长，是一把手，财务“一支笔”，从施工方的确定，审核认证到工程款的支付，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所以合同和审核认证单他都没有签字，他只在付款时施工方提供的收据和发票上签字，财务上只有见到他的签字才会办理付款手续。至于曲江社会福利院工程，他考虑到老龄工作归口于民政局，老龄办也在民政局设着，他又是福利院院长，所以就用民政局老龄工作经费建设了该项目，可能还用了一部分福彩福利基金，说白了，该项目用的是民政局的经费。
因为郭某2给他好处费的次数比较多，将近30次，每次金额也不等，所以每次给他送钱的具体细节他记不清楚了。通常都是民政局每付一笔工程款，隔不了多久，郭某2就会跟他联系，他把郭某2约到他当时住的唐城宾馆北门门口，就是崇业路北面，他自己开单位的白色尼桑奇骏越野车，郭某2一般开黑色现代途胜越野车，郭某2到他车上，将装有现金的袋子给他。钱一般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装，装在红色的西凤酒袋子里。2011年6月初，民政局给郭某2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50万元。过了一两天，郭某2给他打电话，说是把钱准备好了，要给他送过来，他当时考虑自己跟郭某2还不熟，对其不放心，就没让他送过来，而是让郭某2把钱给雷某1，雷某1当时在西安给郭某2打工呢，由雷某1送到他办公室。当天雷某1就提着一个西凤酒的袋子到他办公室交给了他，后来他打开看了，是15万元现金。除了第一笔是雷某1经手给他送到办公室的以外，郭某2本人在他办公室还给他送过一次，大约2011年的9、10月份的一天下午，金额是20万元。还有一次，他记得是有一天晚饭后，金额是10万元，地点是在','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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