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3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恩平市金旺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
法定代表人：谭永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大中马陶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钟殿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潮，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恩平市金旺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大中马陶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马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被上诉人大中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金旺公司与大中马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DZM141112合同；3、大中马公司立即向金旺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68万元；4、大中马公司立即向金旺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大中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上不合法；实体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在一审审理过程的法定期限内，金旺公司就涉案的设备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以鉴定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而不予准许，涉案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最重要的焦点问题，且在一审过程中存在环保部门数据不一致时，委托司法鉴定机关进行鉴定，是公平公正处理本案的唯一选择，而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明显剥夺金旺公司的诉权，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将案由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1、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买卖合同标的物为4台湍球载体设备，并约定了设备价款以及付款约定，而合同中对设备的安装条款并不能改变买卖合同的性质，整份合同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特征。2、从大中马公司的起诉书也可以证实，大中马公司也认可买卖合同之货款纠纷。3、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而不应适用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8月21日验收并安装完毕，使用正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事实，大中马公司仅提供了《设备验收单》和《工程结算书》，但该两份证据是复印件，金旺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在大中马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时，一审判决就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违反民诉法关于证据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8月21日验收并安装完毕、使用正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于《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4-2010）》适用问题。该排放标准是国家强制性规定，也是环保部门执法处罚依据。在合同第四条第3、4点均约定：付款条件前提为达到国家环保检测各项标准。假设按大中马公司自述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8月21日安装完毕，而该排放标准已于2014年12月12日发布执行，因此，于2015年8月21日交付设备时的排放标准必须符合该标准排放。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前提为涉案设备的排放均达到国家环保检测各项标准，而大中马公司提供的《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是在2015年10月20日环保部门作出的，大中马公司安装交付后不到两个月就被环保部门检测排放不达标，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反之，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关键。
三、本案除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规定外，还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调整。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点约定，大中马公司对其所提供设备的质量负责，免费保用一年。但保修期内即2015年10月20日，金旺公司因涉案设备排放不达标被环保部门作出整改通知，大中马公司提供的设备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应向金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负责免费维修，而现在大中马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因此，大中马公司应当赔偿金旺公司对于整改达标所需全部费用损失（对此，金旺公司也在一审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
被上诉人大中马公司口头辩称：金旺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中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旺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290000元及利息（其中45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8400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大中马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旺公司承担。
上诉人金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旺公司与大中马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DZM141112合同；2、判令大中马公司立即向金旺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530000元；3、判令大中马公司立即向金旺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元；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大中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中马公司与金旺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号：DZM141112），约定金旺公司向大中马公司购买4台湍球塔设备，其中2台为?5400型（配对日产800T粉料喷雾塔）、2台?4600型（配对日产600T粉料喷雾塔），并由大中马公司负责安装。合同总金额2800000元。金旺公司向大中马公司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额的30%作为付款定金；2.大中马公司的施工人员、设备、材料进厂并且进度70%时支付合同总额30%作为大中马公司购材料费用；3.完工投产前支付验收后实际总额的10%；4.余额30%在设备正常运转按6个月支付（前提：达到国家环保检测各项标准达标）。合同签订后，大中马公司依约定向金旺公司供应合同约定的机械设备，同时安排人员对机械设备进行了安装。大中马公司安装机械设备完成后，金旺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进行验收并确认安装完毕、使用正常。金旺公司委托恩平市环境监测站对1#号喷雾塔、2#号喷雾塔、脱硫塔的各项指标进行监测，恩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5月25日采样监测，并于2015年6月3日出具（恩）环境监测气字[2015]052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大中马公司安装的湍球塔设备所配对的1#喷雾塔、2#喷雾塔各项监测因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即《陶瓷工业污染排放标准（GB25464-2010）》修改单标准。2015年8月21日，金旺公司向大中马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单》和《工程结算书》，验收意见为工程安装完毕，使用正常，验收合格，工程经结算造价为28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广东金旺陶瓷有限公司湍球塔合同总价2800000元，合同编号DZM141112,截止2015年10月14日前支付大中马公司货款1460000元，尚欠1340000元。大中马公司确认截止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2日止，金旺公司支付了上述价款1530000元给大中马公司，至今仍欠价款1270000万元经大中马公司催收后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大中马公司按照金旺公司的要求交付并安装4台湍球塔设备，经金旺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价款，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
二、关于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作为平等主体，所签订的编号为DZM141112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金旺公司辩称《合同》中第7条约定的验收标准不符合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646-2010）修改单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646-2010）》的发布者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646-2010）》修改单于2014年12月12日发布，合同签订时间在标准修订之前，金旺公司以该合同违反了之后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646-2010）》修改单的标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金旺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三、关于大中马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所欠价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大中马公司所出卖并安装的4台湍球塔设备经金旺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验收，金旺公司向大中马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单》确认大中马公司交付的4台湍球塔设备使用正常，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0月14日与大中马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大中马公司价款1340000元。大中马公司已完成了全部工作成果的交付，并经金旺公司验收合格，大中马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金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大中马公司现请求金旺公司支付尚欠价款，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金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第四条第4点中约定余额30%在甲方设备正常运转按6个月支付（前提：保证厂房原有的粉料产量达到国家环保监测各项标准达标），但其于2015年10月20日因环保不达标被限期整改，因此金旺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该笔款项的问题，恩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5月25日采样监测，并于2015年6月3日出具（恩）环境监测气字[2015]052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大中马公司安装的湍球塔设备所配对的1#喷雾塔、2#喷雾塔各项监测因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即《陶瓷工业污染排放标准（GB25464-2010）》修改单标准。金旺公司亦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验收报告，该设备经金旺公司验收合格。因此大中马公司已全面履行其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大中马公司请求金旺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对于金旺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金旺公司辩称其已于2016年1月11日向大中马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并提供《网银交易回单》予以证明，大中马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金旺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额的30%，大中马公司施工人员、施工设备、部分材料进厂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完工投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余额30%在金旺公司设备正常运转分6个月支付，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设备投产使用的时间，金旺公司应在大中马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验收合格时即2015年8月21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即2800000元×70%=1960000元给大中马公司，剩余30%款项即2800000元×30%=840000元应从验收合格时即2015年8月21日起分6个月支付给大中马公司，截至2016年1月11日金旺公司仅支付价款1530000元给大中马公司，剩余价款经大中马公司催收后至今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大中马公司现请求金旺公司一次性支付尚欠款项127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
四、关于大中马公司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时应向对方当事人支付的一定金钱或其他给付，其计算始于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规定，大中马公司现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如前所述，金旺公司应在货物验收合格时即2015年8月21日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即1960000元给大中马公司，剩余30%即840000元价款应从验收合格时即2015年8月21日起分6个月支付给大中马公司，截至2016年1月11日金旺公司仅支付总价款1530000元给大中马公司，大中马公司请求金旺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价款127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大中马公司现请求未付价款430000元（1960000元-1530000元=430000元）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利息，未付价款840000元（1270000元－430000元=840000元）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起以4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法院确定的款项付清日止以12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大中马公司、金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ZM141112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大中马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金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金旺公司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恩平市金旺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价款127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止以4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法院确定的款项付清日止以12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给佛山市大中马陶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大中马陶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恩平市金旺陶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205元，保全费5000元（共13205元，佛山市大中马陶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垫支），反诉受理费13520元，以上合计26725元，由恩平市金旺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恩平市环境监测站调取以下证据：证据一、恩平市环境监测站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监测报告》〔（恩）环境监测气字（2016）032号〕；证据二、恩平市环境监测站2017年3月1日出具的《监测报告》〔（恩）环境监测气字（2017）035号〕。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旺公司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法院审查；大中马公司认为，对两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说明大中马公司的设备质量没有问题。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恩平市环境监测站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监测报告》〔（恩）环境监测气字（2016）032号〕显示，金旺公司喷雾塔各项监测因子排放达标；恩平市环境监测站2017年3月1日出具的《监测报告》〔（恩）环境监测气字（2017）035号〕显示，金旺公司总排放口各项监测因子排放达标。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金旺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涉案设备排放数据是否符合国家环保监测标准、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当事人责任如何确定；本案应否委托鉴定；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并安装完毕、使用正常。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金旺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湍球塔属于金旺公司喷雾塔尾气治理设备之一，双方对湍球塔的技术参数进行明确的约定，大中马公司把相关设备、材料在现场进行制造安装，并且需要60天的安装调试时间，大中马公司作为承揽人既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成果，又付出劳务，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并非仅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旺公司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设备排放数据是否符合国家环保监测标准、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当事人责任问题。金旺公司上诉称涉案设备安装交付不到两个月就被环保部门检测排放不达标，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大中马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环保部门出具的三份《监测报告》和一份《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的记载，虽然环保部门在2015年10月曾因为金旺公司排放废气烟（粉）尘指标超标而发出整改通知，但环保部门在涉案设备安装后、金旺公司整改后及在2017年3月例行检查的各次监测中，金旺公司的各项监测因子排放均达标，可见包括湍球塔在内的整套尾气治理设备系统均符合国家环保检测各项标准。而金旺公司在某个时间节点出现废气烟（粉）尘指标超标现象，也与其管理、使用不规范有关，其作出整改后，废气治理设施可以正常运行，各种废气烟（粉）尘指标也达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大中马公司免费保用期为一年，即从金旺公司验收之日（2015年8月21日）计至2016年8月20日，而2017年3月金旺公司的各项监测因子排放均达标，可见涉案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金旺公司以此理由拒付合同价款，明显理据不足，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应否委托鉴定的问题。金旺公司上诉称环保部门监测数据不一致，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如上所述，涉案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无需进行委托鉴定。金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并安装完毕、使用正常的问题。金旺公司上诉称大中马公司提供的关于设备验收、工程结算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并安装完毕、正常使用的依据。根据本案事实，虽然大中马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单、工程结算书均为复印件，但金旺公司实际上已经使用涉案设备，双方当事人也进行了对账，环保部门也多次进行了监测，由此可见，涉案设备已由金旺公司验收并且正常使用。金旺公司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上诉人恩平市金旺陶瓷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敏忠
审判员 刘振宇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钟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