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男，1954年2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系被害人史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5年1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系被害人史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2003年2月24日出生，学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系被害人史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于某2，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系于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陈某、于某1之诉讼代理人黄晓东，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人赵文涛（绰号“刀疤龙”、“大龙”），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因殴打他人，于2008年6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陈某、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陈某、诉讼代理人黄晓东、被告人赵文涛及其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赵文涛于2014年8月19日3时许，在尹某纠集下，伙同尹某、仲维所及“二猛”、“胖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朝阳区，分别持钢管、镐把对史某2（男，殁年36岁）头部、躯干、四肢进行殴打，致史某2倒地昏迷。史某2因外伤等促进因素致心脏病发作，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8月25日死亡。
被告人赵文涛作案后潜逃，于2016年8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文涛犯罪的钢管、镐把等物证、人民法院判决书、医院抢救病历等书证、证人尹某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赵文涛的供述、辩解及破案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文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赵文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文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自己没有进入小门，没有打到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赵文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害人系特殊体质，其损伤系多人行为所致，被害人亦有过错；赵文涛主观恶性小，系自首，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陈某、于某1及诉讼代理人的主要意见为：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8200元、医药费人民币8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138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3587元、赡养费人民币193720元、误工费人民币6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0元、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存尸费人民币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2332287元。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文涛于2014年8月19日3时许，在尹某纠集下，伙同尹某、仲维所及“二猛”、“胖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分别持钢管、镐把对史某2（男，殁年36岁）头部、躯干、四肢进行殴打，致史某2倒地昏迷。史某2因外伤等促进因素致心脏病发作，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8月25日死亡。
被告人赵文涛作案后潜逃，于2016年8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赵文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陈某、于某1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凌晨1点多钟，有邻居给他打电话说外边有七、八个人打架，都围着他的车转来转去，有躲的、有追的，还把他的车砸了。他就赶紧起来出去看。他的车停在费家村百合公寓附近路北边，当时他出去时没看见人，只看见一辆白色的吉利车飞快的开走了。他的车被砸得很严重，车顶部被砸一个坑，有块红色半块砖头，挡风玻璃被砸坏了，车尾灯也坏了，车四周的漆都被破坏了，车尾部还有一把斧子，大概40或50厘米长。他就报警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就把斧子拿走了。他的车是一辆黑色别克凯越。当天他就把车开去汽修厂修理了，一共花了4320元。
2.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还有个名字叫侯小慧。她住在北京市朝阳区。2014年8月19日2点多钟，她正在友缘公寓的楼上睡觉，听见楼下有人骂骂咧咧的，有人去敲房东值班室的门，并且说了一句尹某在哪，说话的语气挺横的。房东说还没回来，然后那个人就逼问尹某的家在哪，说：“你不告诉我就弄死你”。房东说：“他住在楼上”。她就听见有人上楼，不到一分钟，有人拿东西砸她屋门，不知道是用什么砸的，之后门被人弄开了，她看见这个人是“小二”，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着浅色长裤，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那把刀长60厘米左右，单刃的。“小二”晃晃悠悠的，问她尹某在哪，她说尹某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小二”听完就开始骂她并且拿刀冲她砍过来，砍了好几刀，但是没砍到她，全砍到床头上和床头柜了，然后对她说如果不告诉其尹某在哪，就砍死她。她说如果不走就报警，之后拿起手机报警了，并且把屋里的灯打开了。同时，“小二”在屋里乱砍东西，砍了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你报警吧，我等着，弄死你和尹某”。“小二”在楼上的时候，她给尹某打过电话，但是尹某没接，等“小二”走后，尹某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她说“小二”把家里砸了，她报警了。尹某让她在家等着警察，一会儿就回来，但尹某始终没回来。她在楼下等警察时，看见有警车停在××公寓门口。“小二”就住在××公寓，离她的住处100米左右，她就追过去，看见“小二”在公寓里边躺着，“小二”的女朋友小莉在边上站着。后来她听说是尹某还有“六子”、“刀疤龙”和“刀疤龙”的一些兄弟打的。她听收废品大院旁边的邻居说夜里听见“咣当”的声音。早上5点左右她去大院看了，看见大院的玻璃被砸了，其他地方没坏，她花45元把玻璃换了。
辨认笔录：证人侯某辨认出史某2就是当时进屋找尹某并持刀砸坏物品的“小二”。
3.证人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9日0时左右，她、史某2和赵某参加完啤酒节回到费家村，史某2让她先回家，其和赵某去外边聊会天。1点左右，她听见外面大街上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见百合公寓门口旁边史某2、赵某和红旗撕扯在一起，拳打脚踢，手里都没拿东西。她上去赶紧拉开了，没有人受伤。当时旁边还站着两三个男的，后来听赵某说其中有一个叫“刀疤龙”，跟史某2认识，所以没动手。红旗就往家的方向走了。史某2和赵某还在那站着。她走到百合公寓院里时，听见外边又吵起来了，出去看见红旗手里拿一把斧子，还有另外五六个男的，手里有的拿着棍子、镐把之类的东西，好像是和红旗一起的，当时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别克车，他们就在这辆别克车附近打的。当时史某2手里拿着镐把，赵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红旗他们就追着史某2和赵某打，史某2和赵某打不过就躲在车后面，红旗他们就从路边捡石头往史、赵躲的地方扔，把别克车的挡风玻璃都给砸了。她就赶紧劝红旗说：“你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别打了。”红旗说：“平时我给他面子，今天喝酒的时候还跟我耍疯，还把我的手弄流血了。”他们又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她就劝着红旗先走，和红旗一起的五六个男的跟着红旗一起进了红旗的收废品大院。她回来找史某2和赵某，看见史某2的脑袋和手上都流血了，赵某的脑袋上也有血。后史某2和赵某开着白色夏利往村口方向去了。
凌晨3点，她见史某2和赵某回来站在大街上。史某2往红旗家的方向去，手里拿着什么她没注意。过了二三分钟左右，史某2往她这边走，但是还有一段距离，这时她看见从烧烤店对面拐角处来了十三四个人，红旗在前面走，其他人在后面跟着，红旗拿的是一根空心铁管，长1米左右，其他人拿的镐把、棍子之类的。史某2就赶紧跑到公寓里，并把门关上了。她当时在院外，看见红旗他们十多个人把门口堵住了，在门口开始晃大门，并且冲史某2骂，史某2当时的情况她没看清。后她看见跟红旗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她认识，平时叫其“老李”，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她就把“老李”叫过来说：“你跟史某2认识，还帮着红旗打他。”“老李”说：“我在后边不动手”。后来她听见有人说门开了，红旗他们就过去了，她就打电话报警了。后她跑过去，史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们还围着史某2打，当时围着史某2的有五六个人，她只认识红旗。当时红旗他们还在用棍子打史某2时，红旗还用脚踢史某2的胸，她就跟红旗说史某2有心脏病，不让踢史某2的胸，然后其他人也不打了，最后红旗用脚踢了史某2身上几下，用棍子在史某2后背上打了两下。后有人说警察要来了，他们就跑了。
辨认笔录：证人蒲某辨认出尹某就是将其男朋友史某2打伤的男子之一。
辨认笔录：证人蒲某辨认出仲维所就是将其男朋友史某2打伤的男子之一。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1时许，史某2和他到××公寓北侧的烧烤店吃饭。一会儿红旗、“二猛”、“刀疤龙”还有几个人也来吃饭，坐在他们隔壁的桌子上，吃饭的过程中不知道因为什么史某2和红旗就发生了争执，然后就打起来了。当时红旗拿酒瓶打了史某2头部两下,打到大街上，蒲某也出来了，他和蒲某就把红旗劝走了。但是没一会红旗又拿着一把斧子回来了，他们在那僵持了一会儿，红旗就往南走了，还没走到百合公寓南侧废品大院门口，就有一辆车从路北开过来停在废品大院门口，从车里下来六七个人，拿着木棍等物跟着红旗就又冲了过来，这些人过来就打他俩，其中有红旗还有“刀疤龙”，其他人不认识。当时红旗拿着斧子、还有人拿着木棍、石块砸他们，打了有1分钟左右，蒲某就过来给劝开了。红旗等六七个人就往大院那边走，他开着史某2的车带着史某2到村口冷静一下。回来以后，史某2带着他到红旗住的那个废品大院里看了一眼，红旗没在。他上楼给史某2拿水，后看见史某2回来了。3时许从路北跑过来十几个人，都拿着木棍、铁棍，还有类似于红缨枪的东西，长约1米，金属银色一头带尖。史某2让他先回去，他就回去了。然后史某2回家拿了木棍下去了，他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但是当时他也受伤了，没敢下去，过了十多分钟他下去了，当时救护车已经来了，他看见史某2被急救人员抬走了。他记得当时史某2的头部和右肩肩胛骨受伤了，他的头部和右手拇指受伤了。
5.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王某和李某2三个人都是开黑车的。2014年8月19日凌晨2点多，他们当时坐在李某2的车上，准备收车去吃饭，“六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还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六子”让李某2带其去费家村的停车场，“六子”坐在副驾驶上，李某2开车，他们三个坐在后边。李某2的车是一辆白色奇瑞。中途“六子”跟李某2说：“红哥被打了，过去看看。”他们三个都不想去要下车，但是“六子”骂他们说：“他妈的，红哥出事，你们不去”。因为“六子”在东辛店挺霸道的，是个混子，他们都害怕他，所以只能跟着去了。在去费家村停车场的途中，“六子”对他们说：“红哥家被砸了”。他就意识到要去打架。到了费家村停车场，他看见里边有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有吉J，还有一辆浅色的长城越野车。“六子”和其带的那个人就下车过去了，他们三个没下车，当时他看见停车场站了十来个人，围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人光着膀子，后来知道这个人是红旗，右手用衣服裹着，好像是受伤了。“六子”和其带的人跟其他人说了两句话，那些人就都上车了，长城越野车上后座有个人伸出头说让他们跟着走。他们跟着长城车走，开到费家村路口的时候，李某2想调头，但是后面有个车让快点走，他们也不知道这车是不是跟他们一起的，就继续跟着走了。开了不到10分钟，到费家村的一个三星手机店的门口都停下了，下车的时候，他看见那些人手里都有东西，这些东西不是棍子就是镐把。“六子”下车后手拿镐把，让他们三个赶紧下车，那群人中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把一个拖布撅成三节，分给他们三个一人一节。然后就往××公寓走，红旗在前边，手里拿着棍子类的东西，十几个人在前边走，他们三个一直走在最后，走到百合公寓门口，大门关着，大门上还有一个小门，红旗拽了铁门，但是没拽开，红旗就冲××公寓里喊，喊一个叫“小二”的人，让其赶紧下来。过了一会他看见有一个人下来了，一手拿菜刀，一手拿棍子，这个人就是被打的那个人“小二”。然后“小二”和红旗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的对骂，他和王凯林站在××公寓对面的一个电线杆底下，李某2在边上和人说话。后不知怎么大铁门的小门被“小二”打开了，有五六个人进去打“小二”。红旗带头冲进去，还有“六子”、二三个他不认识的人、还有一个后来听说叫“刀疤龙”的人。他看见红旗拿着棍子冲“小二”头部打了一下，“小二”就倒地了，之后进门那几个人就围上去一顿乱棍开始打，最后红旗用脚冲“小二”身上踹了几脚。“六子”拿的镐把，肯定打“小二”了，具体没看清楚。后来听见有人说：“报警了，警察来了。”他们都跑了。
辨认笔录：贺某辨认出尹某就是手持镐把打在“小二”头部的红旗。
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朋友都叫他“老李”。2014年8月19日凌晨一两点钟时，他和王某、贺某准备收车吃饭，“六子”骑摩托车带“烟胖子”过来。“六子”让他开车送其和“烟胖子”去“刀疤龙”的洗车场，他让贺某、王某下车，“六子”让一起去。当时他开车，王某坐副驾驶，另三人坐后边。途中他问干什么去，“六子”说“红旗跟别人干仗了，咱们一块去看看”。快到洗车场时，“六子”说“红旗家被砸了”。凌晨2点多钟，到洗车场，他看见红旗和“刀疤龙”在说话，红旗赤裸上身，右手好像受伤了，用衣服缠着。当时院里停着一辆长城和一辆奥迪，“六子”和“胖子”跟红旗他们说了两句话，后“六子”就上了长城汽车，“胖子”去了奥迪车，后来有个人对他说“你们跟着”，他就开车跟在后边。他的车是一辆白色奇瑞。长城越野车应该是“刀疤龙”的，奥迪车是红旗的，车牌是吉J，黑色。到了费家村停车场，前两辆车的人下来大约有十个八个人，他认识的有“胖子”、“刀疤龙”、红旗和“六子”，剩下的他不认识。这些人好像是从“刀疤龙”的车上拿的木棍、镐把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把一根拖布棍撅成三节给他们三个一人一根，他们就跟着去了百合公寓。“刀疤龙”应该拿的镐把，红旗拿的应该也是棍子之类的东西，“六子”拿的肯定是镐把。他们到了百合公寓门口，大铁门关着，门里是被害人“小二”，光着上身，右手拿镐把，左手拿大菜刀，跟红旗等人对骂起来。“小二”的女朋友在百合公寓对面废品站门口站着，他过去对其说“这是怎么了，不行报警吧。”刚说完那边打起来了，他赶紧往百合公寓门口跑，门口人挺多的，只有大铁门的一个小门开着，他、贺某和王凯林在后边站着。在铁门里打“小二”的应该有五六个人。后他蹲下看里边时，“小二”已经躺在地上了，有棍子头正在往“小二”身上打，“小二”头部流血了，当时围着“小二”的人都在打，红旗、“刀疤龙”、“六子”都动手打了，红旗拿棍子打“小二”胳膊和腿了，“六子”和“刀疤龙”怎么打的没看清。他还听见“小二”说了一声“我服了”。地上有一滩血，他和贺某、王凯林赶紧把棍子扔在路边跑了。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尹某就是手持镐把打在“小二”胳膊和腿的红旗。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仲维所就是手持镐把参与殴打“小二”的“六子”。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赵文涛就是手持镐把参与殴打“小二”的嫌疑人“刀疤龙”。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史某2就是此案被伤害的事主“小二”。
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住在××村××公寓。2014年8月19日1时许，他听见××公寓门口有争吵声，就下去看。有一名男子右手持刀，左手拿棍子站在××公寓门口好像是与人争吵，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百合公寓门口南边路口还停着两辆车，车上坐满人。拿刀的那名男子好像就是与车里面的人争吵，两辆车都是三厢车，第一辆车记不清了，第二辆车是一辆白色的大众车，车牌号没看见。看他们没打起来，他就上去睡觉了。3时许，百合公寓门口又出现了争吵声，他又下去了，看见在1时许拿刀站在百合公寓门口的男子倒在××公寓门口，左手还拿着一把菜刀，长约20厘米。门口还站着七八个人，其中一名男子就在倒地男子旁边，对倒地的男子骂骂咧咧，后又用木棍打了倒地的男子几下。不一会儿，门口站着的那些男子都走了，他上去看了倒地的男子一眼，头部受伤了，浑身是血。他听说有人报警了，就上去了。
辨认笔录：证人杨某辨认出尹某就是参与群殴的男子之一。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住在××村××公寓。2014年8月19日3时许，他骑自行车回家看到××公寓门口有十多名男子，手持棍棒，一直朝着门内骂，公寓门是锁着的，他看是打架的，就推车往前走。过了10多分钟，打架的人往北方向跑了。他就推车回去，看到公寓门口有一名男子受伤倒地，地上有好多血，好像是头部受伤了。旁边站着一名女子，正在打电话，他就回家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0时30分许，他正在朝阳区某街烤串店内经营生意。当时在他家摊上正有四五名女子吃烤串，从北向南开过一辆白色小汽车没有车牌。车上的两名男子没下车和这桌女子聊了几句，开车向南去了。大约5分钟这两名男子回来了，就和女子坐在一起聊天，聊了大约20分钟。四五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来他家店吃烤串。那两名男子和这四名男子也认识就到一起吃烤串，开始他们聊得很好有说有笑，后来好像说拌嘴了，这两个人就和那四五个人中的一人争吵起来，那一个人还砸了他两个酒瓶子，另外的人就给劝开了。那四五个人中的另一个人给结了账。他们一行就争争吵吵的向南走了，后在他家店南侧大约100米左右的地方喊起来，并打了起来，他见此情况就收摊了。
10.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12时50分许，他们急诊科收治一名叫史某2的病人，是从“999”医院转过来的。据“999”医院医生反映，该人是因被打入院，头部有一直径约2厘米欠规则开放伤口，深达皮下，出血明显。左手可见长约1厘米开放伤口深达皮下，少量出血。右肘可见长约0.5厘米开放伤口，深达皮下，少量出血。左侧胸部可见长约1.5厘米开放伤口，深达皮下，少量出血。周身散在皮擦伤。刚转过来时，该人属于昏迷状态，没有意识，后经救治，该人神智一直不清楚，但身体有躁动。该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神智不清醒，自身的呼吸无法维持生命，现插着呼吸机吸氧，昏迷原因不清楚。从脑部CT检查来看，颅内未见明显出血迹骨折，脑组织略肿胀。从身体检查来看，双肺挫伤，未见气胸或胸腔积液情况。该人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他们对史某2采取多项措施进行抢救。
11.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明：史某2是他儿子，小时候检查出是先天性心脏病，让做手术，但家里看没什么大事就没做，也没有影响正常生活，就是干重体力活时有点喘。
12.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数名男子与两名男子互殴。
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寓。百合公寓为一栋自建“口”字形二层楼房，大门位于该楼房西侧，为朝西内开双扇铁栅栏门，门锁为挂锁，门及门锁完好。其中南侧一扇大门上安装有小栅栏门。小栅栏门门锁为磁性锁，经勘查门及门锁完好。经勘查在南侧一扇大门北侧地面上发现一片红色塑料刀柄残片、在南侧一扇大门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铝钉，分别提取刀柄及铝钉上拭子各一处。在公寓大门内距北墙2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痕迹（地面血迹1）、在公寓大门内距北墙1.1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地面血迹2）、在北侧一扇大门北数第四根铁管上发现一处血迹（北扇大门上血迹）、在南侧一扇大门北数第一根铁管上发现一处血迹（南扇大门上血迹）、在小门北数第一根铁管上发现一处血迹（小门上血迹）。分别对上述物品及血迹进行提取。在中日友好医院对伤者史某2所穿长裤进行提取。长裤正反两侧均留有血迹。上述实物已被提取。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崔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尹某等人故意伤害案现场遗留物提取说明证明：2014年8月19日1时37分，该所接“110”报警：李先生报称在崔各庄京客隆旁，因有人打架，将其车砸坏了。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在费家村京客隆店南侧30米左侧路边发现停放的一辆黑色别克牌小轿车后尾灯被砸，打架的人已经离开现场，在小轿车后侧遗留1把斧头，车右侧遗留1根木棍和1根镐把。2014年8月19日3时4分许，该所再次接到“110”报警：李女士（实为蒲某）报称在费家村废品大院内有5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现场在××村××公寓门口，在××公寓铁门内侧现场遗留有1把木棍、铁门外侧地上遗留有1根塑料管、1根折断的铁锹、2根不锈钢管、1根铁质铁矛以及1根深色木棍。以上物品均被出警民警带回所内，于2014年8月20日19时许将上述遗留物品上交给分局刑侦技术队。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证明：2014年8月20日16时10分，技术队接刑侦支队值班室电话指派：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号××公寓门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要求对现场进行勘查。8月20日19时30分，崔各庄派出所民警将案发出警时拾到的木棍两根、镐把一根、塑料管一根、断铁锹一把、不锈钢管两根、铁矛一把、斧头一把、深色木棍一根移交给技术员。经测量木棍1长84厘米、木棍2长86厘米、镐把长80厘米、塑料管长122厘米、断铁锹长75厘米、不锈钢管1长60厘米、不锈钢管2长60厘米、铁矛长84厘米、斧头长36厘米、深色木棍长37厘米。随后技术员对上述工具进行拍照，在斧头柄上发现可疑血迹，并将上述物品拭子及斧头柄上血迹提取送检DNA。上述物品已被扣押。
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在办理尹某等人故意伤害案中，该队先后对李某2、余成胜、仲维所、尹某、史某2、史某1、陈某、贺某的血样进行提取并送检。
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朝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CY2014WZ365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史某2是史某1、陈某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的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号检材（地面血迹1）、02号检材（地面血迹2）、03号检材（北扇大门上血迹）、04号检材（南扇大门上血迹）、05号检材（小门上血迹）、16号检材（史某2裤子前侧血迹）、17号检材（史某2裤子后侧血迹）、18号检材（塑料刀柄上检测脱落细胞）、19号检材（铝钉检测血痕）为史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1号检材（斧子柄检测血痕）为尹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号检材（斧子柄上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含有尹某的等位基因。
1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1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额部发际处可见条形缝合创口1处，长2.3厘米，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壁间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左顶枕部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0.4厘米×0.8厘米。右颞部可见条形挫伤1处，大小为3.3厘米×0.8厘米。左耳后可见条形缝合创口1处，长0.7厘米，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壁间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颈项部：颈部左侧可见散在斑片状皮下出血1处，范围为2.2厘米×2.5厘米。胸腹部：左侧锁骨中段可见缝合创1处，创口长1.0厘米，深达皮下，周围伴皮下出血。背臀部：左上背部及右下背部可见中空条形皮下出血多处，最大一处大小为8.0×1.0厘米，周围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多处，肩外侧可见片状结痂1处，大小为3.0厘米×1.6厘米。左腋下胸外侧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0.0厘米×1.5厘米。四肢部：左上臂背外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0.5厘米×5.0厘米。左肘桡背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8.0厘米×5.0厘米，其间可见划伤2处。左前臂近肘背部可见条形结痂1处，大小为2.2厘米×0.2厘米。左前臂近肘背侧可见条片状皮肤色白改变1处，大小为2.5厘米×1.1厘米。左腕尺背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3.0厘米×4.0厘米。左手无名指近节背侧可见缝合创1处，长为0.7厘米。左大腿中段前外侧可见大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7.5厘米×9.0厘米。左大腿下段前外侧可见大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1.0厘米×5.0厘米，其间可见划伤1处。左大腿中段后侧可见大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5.0厘米×5.5厘米。左小腿外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6.0厘米×2.2厘米。左足弓内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9.0厘米×3.0厘米。右膝关节内侧可见斑片状皮下出血1处，范围为6.8厘米×16厘米，其间伴有小片结痂多处。
病理诊断：1.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功能不全，肺动脉高压症。2.左室壁上段心肌片状坏死，间质内大量中性粒细胞浸润，伴有新鲜出血。3.原发性脑挫伤。多个脑叶皮质、白质内新鲜出血及灰白质交界处的海绵状改变为继发性改变。4.化脓性支气管肺炎。5.多器官功能不全。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化检验。
论证：史某2体表损伤主要为头部、胸部、左手创及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头部创具有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壁间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等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胸部及左手创较轻微，因表浅且初期修复，原发特征已无法检见，故不再分析其原因。其背部条形中空性皮下出血具有条形钝器损伤的特点，符合棍棒类物体打击形成；其余多发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解剖见其双侧额叶、右侧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左顶叶及右枕叶脑挫伤，硬脑膜外下未见明显出血，结合病理组织学检验，头部损伤不足以直接致其死亡。胸部解剖见其心脏存在右心肥大，肺动脉膨隆，室间隔缺损，右室壁增厚，结合病历资料及病理组织学所见，史某2生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入院治疗时即存在心功能不全，检测存在低氧血症，并持续恶化，最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综合尸表、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所见，结合病历材料，史某2生前饮酒后存在外伤。外伤、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因素可以使交感肾上腺髓质系统的儿茶酚胺水平升高，致心率加快、血压升高，同时损伤可致能量消耗加大，进而致心脏需氧量增大，心肌供血不足。史某2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入院时已存在心功能不全，在史某2的死亡过程中，饮酒、损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均可成为促进因素。
鉴定意见：1.史某2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在史某2的死亡过程中，饮酒、损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均可成为促进因素。
1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靳桂生出具的关于史某2死亡案法医学鉴定的补充说明证明：1.关于脑损伤的病理诊断未写入鉴定意见的说明。综合尸表、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史某2头部损伤相对较轻，而其心脏室间隔缺损病史较长，心功能已严重减退，肺动脉高压及肺部感染等继发改变也比较明显，故综合分析脑、心、肺等重要脏器与死因的直接关系，史某2最终符合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而脑损伤与其他损伤相对较轻，均不能独立成为死因，仅可以成为其死亡的促进因素。2.关于“促进因素”的解释。史某2受伤后出现昏迷状态，就医后CT检查，未明确见到脑内损伤征象，实验室检查提示血氧分压降低，超声心动检查提示，室间隔缺损，室双向分流，右向左为主。结合病历材料及后期检验分析，死者生前存在室间隔缺损等先天性心脏病，并已存在继发改变，循环及呼吸系统功能明显降低。头部等外伤致昏迷后，由于其呼吸循环系统功能明显降低，不能有效提供血氧灌注，继而影响脑损伤等其他外伤修复，而损伤的修复对有效血氧灌注的要求一直存在，进而加重了心肺负担，如此反复作用，使得本就功能减退的循环和呼吸系统进一步逐步恶化，最终导致了心肺等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此头部及其他损伤在史某2死亡的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宜归为促进因素之一。如果在史某2受伤前后一段时间存在饮酒、情绪激动、剧烈活动，也会对呼吸循环系统产生压力，并可成为促进其死亡的因素。以上多种因素可能同时存在或部分存在，成为史某2死因的促进因素。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4]第FYA1404846-2014DW173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史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崔各庄派出所出具的“110”报警记录证明：2014年8月19日1时37分李某1（136XXXX****）报警称，在崔各庄费家村京客隆旁边，其车停在路边，刚才有人打架，把其车砸了，不清楚打架的人的去向。
2014年8月19日2时49分侯丽慧（186XXXX****）报警称在朝阳XXXXX村XX公寓XX号，有人到其家砸东西。当日4时38分崔各庄派出所反馈，报警人侯某称一男子入室找其男友，发生纠纷后将部分物品砸坏后逃离。
2014年8月19日3时4分李女士（185XXXX****）报警称在崔各庄费家村京客隆超市旁边的废品大院内，5人打架。当日4时46分崔各庄派出所反馈，报警人蒲某称男友史某2被几人将头部打伤后逃跑，伤者已被“999”带走。
2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19日3时许，蒲某拨打“110”报警称，当日3时许，其男友史某2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京客隆超市斜对面的烧烤店喝酒后，与一名外号“红旗”的男子发生口角，“红旗”纠集多人持砍刀、棍棒、铁锹等工具在朝阳区XXX乡XX村XX号XX公寓门口将史某2打伤，致史某2头部、左耳、右肋等多处有开放性伤口，并处于昏迷状态。后史某2被送往中日友好医院救治，并于2014年8月25日死亡。后警方通过技术手段，于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一无名出租房内将涉嫌故意伤害的尹某、仲维所及涉嫌包庇的余成胜抓获。2014年9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赵文涛在网上通缉。2016年8月19日9时0分，赵文涛到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投案。
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8月19日3时许，事主史某2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京客隆超市斜对面的烧烤店喝酒后，与一个外号叫“红旗”的男子发生口角，“红旗”纠集多人持砍刀、棍棒、铁锹等工具在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35号百合公寓门口将事主史某2打伤，致使史某2头部、左耳、右肋等多处有开放性伤口，伤后被害人意识不清。现史某2正在中日友好医院救治，随时有生命危险。2016年8月19日，赵文涛到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投案。经讯问，赵文涛对以上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将该人移送分局进行进一步处理。
24.黑龙江省青冈县公安局祯祥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史某2的基本情况。
2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病历、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案发后史某2的救治情况及其于2014年8月25日死亡的情况。
26.生效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三中刑初字第005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尹某为报复史某2（男，殁年36岁），于2014年8月19日3时许纠集被告人仲维所及赵文涛、“二猛”、“胖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朝阳区XXX乡XX村XX号XX公寓门前，分别持钢管、镐把对史某2头部、躯干、四肢进行殴打，致史某2倒地昏迷。史某2因外伤等促进因素致心脏病发作，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8月25日死亡。被告人尹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仲维所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27.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公安局韩庄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赵文涛的身份情况。
2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文涛因用棍子将赵康进打伤，于2008年6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
29.同案犯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18日22时，他和“刀疤龙”及其朋友共七八个人在费家村京客隆超市旁边的烤串店喝酒。“小二”和其朋友在旁边桌子上。他和“小二”本来就认识，“刀疤龙”就叫“小二”一起喝点。“小二”过来向老板要了两瓶白牛二，要和“刀疤龙”一人喝一瓶，他没让喝，并把“小二”的白酒倒地上了，“小二”急了，还说没人管的了。后“小二”给他两拳，他们就打起来了。在烤串店门口，“小二”和其朋友“大个”把他按到地上，打了几拳，踹了几脚。他当时没还手，回到百合公寓旁边他的暂住地废品站拿了斧子，回来想砍“小二”，让“小二”的女朋友给拉开了。他和“小二”有身体接触，但没砍其，“小二”拿小刀把他手给划了。“小二”女朋友把他拉到废品站门口时，“刀疤龙”等七八个人开了一辆银白色吉利车到了，下车后手里都拿着木棍等。“刀疤龙”和他说：“哥，打他去”。然后他们冲上去，打“小二”和“大个”，打了两分钟左右，就不打了。“刀疤龙”手里拿了一个不是铝管就是铁管，不长，外边裹着胶带，然后就打起来了，但是都没打到，“小二”和“大个”躲在一辆车后面。因为手受伤了，他和“刀疤龙”等开车去了“刀疤龙”的洗车场。侯某给他打电话说：“小二把你那边和我家都砸了，现在还拿着刀问你在哪呢。”后他给“六子”打电话说“小二”把他家砸了，让“六子”来洗车场找他。一会儿“六子”带三四个人来，其中一个叫李某2。“刀疤龙”叫来十多个人，他们开车到京客隆超市，后跑到XX公寓门口。“小二”和“大个”跑XX公寓里去，把大门关上。没多会，“小二”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木棍，在大门里头与他对骂，还挑着让他们进去。“小二”把门打开后，他第一个冲进去拿一根棍子打了“小二”头顶右侧，将其打倒，然后进来几个人，都拿着木棍等，打了二分钟左右，“小二”倒地后没还手，他们就走了。第一次打的时候他看见“刀疤龙”、“二猛”用棍子打“小二”和“大个”。第二次他看见“刀疤龙”、“二猛”、“六子”都用棍子打“小二”，其他动手的人叫不上名字，都是“刀疤龙”的人。“六子”带着李某2、“胖子”、“黑子”过来的。
辨认笔录：尹某辨认出仲维所就是参与打“小二”的“六子”。
辨认笔录：尹某辨认出李某2就是与其一起故意伤害事主史某2的男子。
辨认笔录：尹某辨认出赵文涛就是参与并纠集他人打伤事主史某2的“刀疤龙”。
辨认笔录：尹某辨认位于顺义区古城村东大街十条内的一个垃圾桶就是其抛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
30.同案犯仲维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多，“胖子”来家里找他，说尹某被人打了，家里被砸了。他带着“胖子”到了“刀疤龙”的洗车场。尹某说：“哥让小二打了，家被砸了”，红旗提议找“小二”去。他问报警了吗，尹某说报了。当时去了二三辆车，停车后“刀疤龙”的人，给他们发的棍子，其中“胖子”从路边找了一个拖布，把拖布头卸下，拿着拖布把，“刀疤龙”拿着一个镐把，他也被发了一个镐把。到“小二”家，看见“小二”和一男一女，看见他们过来就跑了。“小二”跑到院子里，院里有个铁门关上开不开。他们冲到门口，尹某和“小二”对骂，“小二”手里拿着菜刀和镐把。骂了几分钟之后，不知道怎么着门就开了，尹某先冲进去，然后他们也跟着进去了，上去围着的人有十多个动手打“小二”，然后“小二”就倒地了。打了二三分钟就不打了。他们一块去的有十几个人，冲进门参与打“小二”的有七、八个人，他就认识刀疤龙和红旗。刀疤龙拿的是镐把。当时他没有动手，他站在“小二”旁边。打完“小二”之后他就把镐把放在别人车上了。
辨认笔录：仲维所辨认出李某2就是与其一起故意伤害事主史某2的男子。
辨认笔录：仲维所辨认出赵文涛就是参与并纠集他人打伤事主史某2的“刀疤龙”。
辨认笔录：仲维所辨认出史某2就是被伤害的事主“小二”。
31.被告人赵文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点左右，我、“二猛”、“二猛”的朋友、一个叫“光头强”的男子、“光头强”的妻子在费家村的一家大排档吃饭。尹某从外边过来，我和他打声招呼，尹红旗就坐下一起吃。在旁边的桌上有一个尹某的兄弟“小二”，尹某就把“小二”叫到我们桌上吃饭。“小二”和“尹某”在喝酒的过程中吵起来了。“小二”打了尹某一个耳光，两人扭打在一起，我就抱着“小二”往大排档南侧走，“二猛”就抱着尹某往大排档北侧走，想把二人分开。“小二”就喊旁边的兄弟上楼拿刀，之后一名男子拿刀朝我过来，我把“小二”松开，“小二”和拿刀的男子就朝着尹某去了，“二猛”就把尹某松开。“小二”、尹某和拿刀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尹某就让我们救他。我、“二猛”和其他兄弟就回台球厅拿了镐把和台球杆回到现场，时间间隔10分钟左右，我们开一辆银色三厢夏利车回去的。回到现场我看见尹某手里好像拿着一把斧子，他看见我们来之后就去追“小二”和拿刀的男子，我们就跟在尹某后面追，最后把“小二”和拿刀男子追到一辆车后面，对方拿刀向我们挥，我们用镐把和台球杆去挡，一直就是砍刀和镐把在接触，没有伤到人，当时我们看见尹某的手流血了，就带着尹某去处理伤口。尹某打电话找医生，我们就在北皋洗车场附近等着医生来，这期间尹某接到她女友电话，说“小二”带人将他的废品站和住的地方砸了。尹某就给朋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三辆车，下来十来个人找到尹某。尹某就带着我们回到费家村他住的地方，尹某就在门口让“小二”从楼上下来。“小二”就拿了一把菜刀下来了，两人隔着院门对峙、叫骂。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开了，尹某就带人冲进去，和“小二”扭打在一起，我就在马路对面站着，没有进去，就在对面相距5、6米的地方看着，也就打了1、2分钟，有人喊报警，我们就坐车离开现场了。我害怕就跑到兰州躲了一星期，之后回到北京在木樨园、动物园卖服装，现在想明白了就来自首了。我当天手里拿着镐把，在他们第一次打架时我用镐把与对方大个手里拿着的刀之间有碰撞，第二次打架时我去现场了，但是我没有动手，我连那个门都没进去。
辨认笔录：民警在赵文涛的指引下，来到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案发地点，赵文涛确认费家村35号百合公寓为2014年8月19日伤害案的发案地点。
辨认笔录：赵文涛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就是殴打“小二”的尹某。
辨认笔录：赵文涛辨认出2号照片男子为尹某叫来当时开车去的李某2。
辨认笔录：赵文涛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就是“小六”仲维所。
辨认笔录：赵文','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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