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某，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个体经营，于2016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于2016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中民，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于2016年7月9日被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权，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6）1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某、张某1、张某2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传华、检察官助理方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某及其辩护人张勇、被告人张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姜中民、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张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穆某伙同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内，通过“美杜莎VS剑圣”等十余个淘宝网店对外销售明知是假冒“斐乐”品牌的服装，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余万元。
2016年7月7日9时许，被告人穆某、张某1被民警查获，当场起获并扣押带有“斐乐”商标的短袖11件，裤子5条、手提袋150个、中国农业银行卡10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北京农商银行卡1张、电脑主机2台、物流单687张。当日11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穆某租赁的库房内，民警当场起获并扣押有“斐乐”商标的短袖916件、羽绒服75件、棒球服38件、裤子381件、上衣101件、“斐乐”商标标识21800个，货值共计人民币47万余元。经安踏（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踏公司）认定，上述起获的印有“斐乐”商标的服装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人张某2于2016年7月9日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穆某、张某1、张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穆某、张某1、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穆某之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穆某自愿认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1之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且系犯罪未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之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张某2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且系犯罪未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第8801440号“”、第8801339号“”、第8114257号“斐乐”商标已依法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满景(IP）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景公司），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包括服装等，注册有效期限分别为2015年3月14日至2025年3月13日、2014年7月14日至2024年7月13日、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
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双阳南区11号楼3单元101室，被告人穆某伙同被告人张某1、张某2经营“美杜莎VS剑圣”、“呼呼乐淘淘”等十余个淘宝网店并对外销售假冒斐乐品牌的服装，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穆某负责货源，被告人张某1、张某2负责网络销售。
2016年7月7日，民警自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起获并扣押标有上述斐乐商标的短袖11件、裤子5条、手提袋150个及中国农业银行卡10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北京农商银行卡1张、电脑主机2台、物流单687张；当日11时许，民警自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穆某租赁的库房内起获并扣押标有斐乐商标的短袖916件、羽绒服75件、棒球服38件、裤子381件、上衣101件、斐乐商标标识21800个。经安踏公司认定，上述标有斐乐商标的服装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核算，上述未销售服装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7万余元。被告人张某1、穆某于2016年7月7日被查获。被告人张某2于2016年7月9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安踏公司法务部维权主管，经授权负责本案相关事务。安踏公司是斐乐品牌中国权利人。2015年12月底我公司在淘宝网上发现“美杜莎”、“斐乐万达店”两家店铺销售斐乐产品，通过在网店购买产品后退货，我公司发现淘宝网上“美杜莎VS剑圣”、“呼呼乐淘淘”、“藏衣衣”、“女装流行店2014”、“fila斐乐万达店”、“街头魅族”、“爱上斐乐”7家店销售我公司产品，退货邮寄地址均为顺义区杨镇某小区某号楼。我公司未授权上述7家店销售斐乐产品。我公司从上述中的4家淘宝店购买了斐乐的T恤及羽绒服，经鉴定都是假的。
2.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我老公张某1和穆某、张某2合伙开网店，网店地址是穆某租住的位于某小区某号楼的房屋。我刚到网店的时候，网店销售的是ONLY服装，2015年5、6月份开始销售斐乐品牌的长裤、半袖、羽绒服、外套。平时张某1、张某2负责维护网店、发货，穆某偶尔回来，我主要是做饭、打扫房间，有时候帮他们整理货物、拆退货包装、串衣服吊牌。斐乐衣服价格便宜，衣服货源是穆某从张镇找工厂做的。穆某不定期会给我工资，到案发时一共给了我四、五万元工资，张某1、张某2大致有六、七万。汤某辨认出张某2为经营网店的一男子。
3.证人魏某的证言：我老公穆某从2013年起开始办网店，后雇佣了张某1、张某2、汤某帮他经营。到案发时他一共给了我人民币7万元。
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河北廊坊万达商场斐乐店店长。我与穆某是亲戚关系。大概是2015年春节左右，穆某从我手上买过斐乐女士T恤衫。
5.证人贾某的证言：我在顺义区张镇某村经营个体服装加工厂。2016年5月至7月期间，穆某找我为其加工斐乐牌服装，大概有3、4次，加工产品主要是半袖。
6.证人王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工作说明证实：穆某于2015年11月租赁王某位于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的房屋。
7.证人李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穆某自2015年租赁李某位于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的房屋，平时是张某1及女朋友在内居住。
8.证人闫某等50余人的证言、交易截图、物品照片、工作说明证证实：民警将自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发现的大量快递物流单购买方信息进行整理，由公安部下发全国协查，确认交易真实性，从而确定闫某等50余人从“美杜莎VS剑圣”、“呼呼乐淘淘”、“藏衣衣”等淘宝店铺购买过斐乐服装。经核算，闫某等人及安踏公司购买的服装中，短袖T恤的实际销售平均单价约为189元；裤子的实际销售平均单价约为327元；货号为25543943的羽绒服销售单价为440元。
9.被告人穆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下半年，我找了朋友张某2、表弟张某1一起开网店，他两人每人1万元的投资，我占股50%，他们两人分别占股25%。我销售斐乐服装的网店大概有20多个，每个季度同时运行的网店大概有10个，张某2、张某1负责网店客服、发货、串吊牌，张某1的女朋友汤某是2014年6、7月份来的，负责打扫卫生、做饭，我负责进货、采购和网上刷单。2015年年初，我从杨某那拿了一些正品斐乐服装在网上销售，杨某是斐乐公司的员工。其后我从他人处进购过一些斐乐的服装在网店上销售，还在天津、河北、北京的商场低价购买过打折正品，再以高一点的价格卖出去。2016年5、6月份，我从木樨园大红门市场买了布料、松紧带等辅料，送到顺义区张镇贾某那比照正品服装加工，一共加工了1000件T恤、200条裤子，服装上的标识是发给一个公司做的，商标标识和吊牌是在大红门一家商店做的。这些服装有的销售了，有的在库房。我通过QT、QQ、YY等网络平台帮我刷单，在这些平台上找全国各地的人，让他们充当买家，真实在店里购物，我们用一个装着废纸的空快递袋子给这些人发空单，收货后我会将刷单的钱转到网络平台，返还他们已经支付的空单金额。张某1和张某2也通过网络平台找人刷过空单。我每个网店的前期销售记录都是刷单，前期浏览量小的情况下，我每天都会刷单，后期也经常刷单。我是2015年3月开始销售假斐乐服装的，网店没有销售账目，每个月每个店面把进账数目转到我用妻子魏某开的支付宝账户里面。在我们生产销售斐乐服装期间，我有不到10万元的纯利润，我给张某2大概发了5、6万元工资，给张某1发了大概7万元工资，给汤某发了大概2万多元工资。被告人穆某辨认出张某2是帮其经营网店的男子。
10.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年底，穆某找我开网店，合伙做女装，张某2比我先到，因为经营不善，2015年3月，穆某开始雇佣我、张某2、汤某，我们搬到杨镇地区筹划销售斐乐产品。我们三人商定穆某拿50%的利润，我和张某2各拿25%的利润，经营上以穆某为主。我们在杨镇双阳南区11号楼3单元101室办公，房子是穆某租赁的，还在双阳南区7号楼2单元101室租了一个小库房。大概2015年7、8月份，我们才开始销售斐乐产品。我们的网店大概有10家左右，这些网店都是用我们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开的。穆某负责货源，进购服装的布料、标识、标牌，然后找服装厂加工，将高仿后的斐乐牌服装拉到双阳小区；我和张某2负责销售、发货、串吊牌，我主要经营“美杜莎VS剑圣”“藏衣衣”“街头魅族”等店铺；汤某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在我们忙的时候也会帮我们串吊牌、整理衣服。前期我们销售斐乐服装的时候，穆某从斐乐正品店里拿过货，后期穆某将服装、吊牌拿回来，而且做工也没有之前衣服好，价格也比之前低，但是代购情况一直都有，具体的货源不清楚。2015年3月我们做网店的时候，基本没有顾客点击店铺，所以我们一直都会有刷单。我们通过QQ、QT、YY等平台进行刷单，通过物流发空单，有时还会从百度上的空包网站购买快递单号，不用真实发货。我们的工资都是穆某发放，从干斐乐服装开始，穆某给我发了大概10万元工资，但包括我们销售之前剩下的ONLY等品牌服装的款项，张某2的工资也跟我差不多，汤某大概发了3、4万元。被告人张某1辨认出张某2是与其一起合伙经营网店的男子。
11.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2013年6、7月份左右，我和穆某、张某1每人出资1万元在淘宝网上开店卖衣服，穆某占50%的股份，我和张某1各占25%，后来经营不善就不干了。2015年3月，穆某让卖斐乐服装。穆某主要负责购买衣服原料、找加工厂加工、进货、定价，货源不清楚；我和张某1负责网络销售、发货、串吊牌，我手里运营的网店有4、5个，包括“呼呼乐淘淘”“女装流行店”“山顶上的野猫”等网店；汤某负责打扫卫生、做饭，有时也整理衣服、串吊牌。我们通过平台给别人钱，让别人刷单，然后发空单，有时候我们也在网上购买快递单号，但实际上不发货。我不清楚如何区分刷单和正常销售。我卖斐乐服装期间，穆某给我的工资大概是10万元，但包括补发2014年的工资3万元以及借我的2万元钱。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及产品具体型号统计表证实：顺义分局于2016年7月7日自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搜查出电脑主机2台、物流单687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0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北京农商银行卡1张、带有斐乐商标短袖11件、裤子5条、手提袋150个并予以扣押；同日自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搜查出带有斐乐商标的短袖935件、羽绒服75件、棒球服38件、裤子381件、上衣104件、斐乐商标标识21800个并予以扣押；因现场情况复杂导致清单数量与扣押数量存在差异，实际扣押的上述带有斐乐商标的短袖为927件，上衣为101件。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证明民警对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及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张某1使用的电脑进行勘查，发现“千牛工作台”软件登陆的“美杜莎VS剑圣”、“呼呼乐淘淘”、“藏衣衣”、“街头魅族”等10余个账号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存在交易记录，其中自2015年4月开始主要销售斐乐服装，10余个账号共收到买家实付款金额人民币100余万元。上述数据存储在“20160707张某1现场勘查1”“20160707张某1现场勘查2”的文件夹内，并生成MD5校验值。
15.支付宝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穆某等人经营的淘宝网店自2014年至2016年7月销售ONLY、斐乐等服装，且自2015年年初开始主要销售斐乐服装。
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顺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穆某×××账户自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收到自“魏某支付宝”账号转账人民币10余万元。
17.满景公司出具的公司注册证明、商标注册证证实：满景公司系2007年8月7日在新加坡设立的私营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商标注册证号第8801440号，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服装、鞋等；该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7月13日，商标注册证号第8801339号，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服装、鞋等；该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斐乐”商标，有效期至2021年3月20日，商标注册证号第8114257号，核定使用商品为服装、鞋等商品。
18.满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安踏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满景公司从未授权许可名为“呼呼乐淘淘”、“美杜莎VS剑圣”、“女装流行店2014”、“gphzh1123”的淘宝网店及穆某、张某1等人生产、制造、仓储、运输、销售或使用任何带有“斐乐”、“”、“”等注册商标的产品。安踏公司接受满景公司的委托对查获物品进行鉴别，认定在案查获的带有斐乐商标的短袖、羽绒服、棒球服、裤子、上衣、商标标识、手提袋均系侵犯“//斐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经鉴别，安踏公司从“美杜莎VS剑圣”、“女装流行店2014”、“gphzhl123”等淘宝网店购买的3件斐乐短袖及1件斐乐羽绒服均系假冒产品。
19.满景公司出具的授权许可协议、斐乐体育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报告证实：满景公司授权斐乐体育有限公司独占使用其第8801440号等注册商标。斐乐体育有限公司对斐乐系列商品的正品吊牌价格、市场零售价格、最低市场零售价格作出说明。
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6日15时许周某报案；2016年7月7日9时30分许民警将被告人张某1传唤到案；2016年7月7日11时许民警将被告人穆某传唤到案；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张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
21.常住人口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穆某、张某1、张某2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某伙同被告人张某1、张某2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穆某、张某1、张某2犯有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本案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穆某、张某1、张某2共同实施了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行为，三被告人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张某2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穆某、张某1已经着手实行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对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2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故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被告人穆某、张某2适用缓刑，故对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穆某、张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1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2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在案扣押标有斐乐商标的短袖九百二十七件、羽绒服七十五件、棒球服三十八件、裤子三百八十六件、上衣一百零一件、手提袋一百五十个、商标标识二万一千八百个、中国农业银行卡十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北京农商银行卡一张、电脑主机二台、物流单六百八十七张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晓丽
人民陪审员 王 功
人民陪审员 孙家法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