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5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成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工业区青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成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江堰市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成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忠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客运公司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客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成忠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查了以下案件事实：1、成忠公司提供合作的16台出租汽车的经营权是驾驶员个人所有，并非成忠公司所有；2、都江堰交通运输管理局给予客运公司新增26台车辆的配发依据是按客运公司现有车辆台数还是按服务质量并未查清。3、成忠公司并不具备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主体资格；4、成忠公司与客运公司的合作实质是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合作还是管理权的合作，一审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由于未就基本和重要的法律事实查明，所以必然造成对本案的评判出现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的不合法、不公正。1、对客运公司取得新增26辆出租汽车经营权是与包括成忠公司在内的“合作经营者的合作经营期间内共同合作经营的成果”的判断不准确不真实。成忠公司提供的16台出租车的经营权是驾驶员个人所有，合作经营的成果也应驾驶员享有，与成忠公司无关；2、成忠公司与客运公司之间成立的是民事合同，出租汽车经营权的确定是政府行政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无法通过民事合同来确定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归属，一审判决也不能改变政府所确定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行政行为。三、一审判决成忠公司享有客运公司新增3.9辆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是错误的，亦未明确相应收益权的具体数额。另，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有误。
成忠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未遗漏相关事实。成忠公司登记在客运公司名下16辆出租车的经营权是属于成忠公司的，并非驾驶员个人所有。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是以公司名义签订，而并非个人与客运公司签订的。按照招标文件规定，对于投标人的资格要求为管理出租车数量达到80辆以上，客运公司通过与成忠公司及案外人华昱公司、王永年联营最终取得了108辆出租车，这是联营各方的成果，各联营者应当共同分享。对于车辆数量的评分标准，不能简单通过公示进行比率化，该评分标准是对入围的公司目前所拥有的车辆进行评分、比较，并非是客运公司简单、机械地理解为车辆台数只占2分，可忽略不计。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属于格式合同，由客运公司提供，在条款的理解出现异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成忠公司的解释。从《合作经营合同书》内容看，双方所建立的是一种联营合作方式，即由成忠公司将16辆出租车及经营权全部并入到客运公司处统一管理经营，成忠公司通过注销自己以前的公司来实现该联营，成忠公司失去公司主体资格身份后，丧失管理权，也不参与管理，统一由客运公司承担管理责任，包括服务质量、安全文明等，成忠公司根据车辆数量收取收益，管理责任在客运公司方，客运公司不得以若第三轮出租车经营权的配发按照服务质量及其他配发，则与成忠公司无关来进行抗辩。客运公司与成忠公司的合作系经营权的合作而并非是管理权合作，管理费与经营权收益不是同一个概念。二、一审法院的判决公平、公正。客运公司应当对取得26辆新增出租车经营权与包含成忠公司在内的合作经营者分享合作经营的成果，这也符合双方《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对于如何分配26辆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已经阐述的非常清楚，即以各合作经营方实际投入的车辆占全部108辆投标车辆中的比率来确定各自应当在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中应分享的具体数额较为公平。本案的合同性质本来就是民事联营合同性质，本案的案由是联营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客运公司与成忠公司，并未涉及任何政府部门，对于经营权收益权归属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结合其他证据来判定没有任何问题。三、对于诉讼请求的变更，作为成忠公司在原审辩论终结前有权变更诉讼请求，这是成忠公司在原审的权利。至于诉讼费缴纳金额为多少，成忠公司不作评判。
成忠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确认都江堰交通运输管理局分配给客运公司新增9.04辆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由成忠公司享有。二、诉讼费由客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0年4月1日，客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都江堰堰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堰南汽车公司）、丙方都江堰堰南石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堰南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书中载明了以下内容：根据都江堰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企业质量信誉考核标准的要求，为搞好优质服务，扩大企业生产经营规模，提高企业抗风险能力，更好落实安全生产等法律法规，为企业今后发展打下坚实基础。经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共谋发展的原则协商，一致同意乙方现有16辆出租汽车并入客运中心经营，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模式：并入经营，按台分配。（二）经营方式：统一为都江堰客运中心客运出租汽车业务，并报都江堰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同意后，注销都江堰堰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承担。（三）分配方式：三方约定，一致同意甲方每月10日前，向丙方支付规费5104.00元（大写）：伍仟壹佰零肆圆整，如不按时支付，丙方将按每天5%收取滞纳金，合同经营期间的所有税、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四）管理方式：甲方应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要求，根据企业安全生产评估办法规定，合理配置行管人员，其中乙方派员一人协助甲方经营管理，乙方所派人员工资福利待遇全部由丙方承担。（五）合作约定：甲方在行使管理、服务权利期间，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信誉质量考核要求，统一安全标准，统一管理，统一服务，为驾驶员服好务。（六）法律责任：1、甲方应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认真尽职履责，培训、教育好从业人员，搞好安全生产，文明经营，优质服务，树立良好出租汽车窗口服务形象，如因甲方管理不善，致使乙方受到损失，责任在甲方，由甲方全额赔偿由此而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注：甲方应将乙方并入的车辆当作自己公司的车辆一视同仁，不得歧视，故意刁难，否则责任在甲方，由甲方负全责，丙方概不负责）2、丙方责任：乙方并入甲方合作经营服务管理的参营车辆，从业人员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依法经营，遵守甲方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管理。如因不服从管理造成重大服务质量投诉、被新闻媒体曝光或发生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甲方有权按公司规定对责任车辆及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七）合作期限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零一五年四月三十日止。（八）本合同签约之前，乙方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丙方承担相应责任。签约后，甲方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九）特别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是根据都江堰市政府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合同书的约定期限，合同期内，如果市政府按公司现有车台数配发新经营权，乙方按比例享有同等权益；如果按服务质量及其他配发，则与乙方无关。合同到期后根据市政府意见甲乙双方共谋发展，如市政府无其它新的规定，维持现状，继续经营。若市政府有新规定则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重新签定新合同，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不能重新合签新合同的，甲方将重新恢复乙方的出租车经营权，否则责任在甲方，由甲方全额赔偿由此而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本合同可作为长期有效合同。（十）合同解除：本合同有效期内，经甲、丙方协商一致，方可解除合同，如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遵约方支付违约金（注：因乙方并入甲方经营后其公司已注销，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除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负责恢复乙方的经营权，否则由甲方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十一）违约责任：在本合同未解除前，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本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十二）纠纷解决：在本合同未解除前，双方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未果，双方有权向本市人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十三）未尽事宜：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经协商一致，签定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书最后一页落款处有客运公司、都江堰堰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堰南石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
二、2010年5月7日，客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都江堰堰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都江堰堰南石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合同》，合同书中载明了以下内容：“为了让合作经营更加合理，经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共谋发展的原则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合同：（一）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条款，乙方车辆并入甲方经营后，甲方必须与乙方所有十六辆出租车主签订《都江堰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管理补充合同》，并在该合同中明确2015年4月出租车经营权限到期后，新一轮经营权若都江堰出租车经营权政策仍对个人发放，甲方保证不加价将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车主个人。确保乙方十六辆出租车车主权益，否则由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十六辆出租车车主造成的所有损失。（二）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后，若2015年4月乙方十六辆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都江堰出租车经营权政策发生变化，不对个人发放，只发放给出租公司，甲方保证丙方能享受到乙方十六辆出租车经营权所产生的权益。不得让乙方及丙方权利受到任何损失，否则由甲方赔偿由此而给乙方及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合同书最后一页落款处有客运公司、都江堰堰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堰南石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
三、2010年5月7日，客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堰南汽车公司签订《名称变更补充合同》合同书中载明了以下内容：“甲方（都江堰客运中心）与2010年4月将乙方原挂靠的出租汽车（堰南公司）合并，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内容共同遵守。（一）乙方与原挂靠公司（堰南公司）所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合同书》、《都江堰客运出租汽车委托管理补充合同》的所有合同内容不变原合同中所涉及的公司名称“堰南公司”变更为“都江堰客运中心”由甲乙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二）乙方营运证件名称变更由甲方负责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积极配合。（三）甲方对乙方作如下承诺：l、甲方应尽力提高和完善服务水平。2、代收代缴和行业规定收取的相关费用按规定执行，甲方严格执行合同约定收费。3、第二轮经营权到期后（2015年4月30日）根据政府规定和相关要求办理第三轮经营权事宜，乙方优先取得购买经营权的权利。4、十六辆出租车经营权2015年4月到期后，新一轮经营权若都江堰出租车经营权政策仍对个人发放，客运中心不得加价转让经营权给个人”。合同书最后一页落款处有客运公司、堰南汽车公司加盖印章。
四、堰南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给客运公司书面通知，通知客运公司从2013年3月起将堰南公司与客运公司所签订合同中的“一切所有资产权全部移交给都江堰成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接收”。堰南公司将本公司与客运公司签订合同中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了成忠公司。
五、2014年10月30日，都江堰交通运输局发出【都交发[2014]147号】文件，载明了如下内容：“我市出租车第二轮经营权即将于2015年4月30日期限届满。为妥善做好期限届满处置工作，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都江堰出租车第二轮经营权即将到期处置的实际情况，经多次征求成都市交委出管处、法规处和市级相关部门意见，并通过第三方广泛征求出租车公司、出租车从业人员（驾驶员）的意见，同时报请章昭书记、小春书记和杨锋副市长多次研究审查，充分借鉴周边区市县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处置的办法，反复修改完善后，拟定了《都江堰出租车第二轮经营权期限届满处置办法》”。该处置办法规定了以下内容：“……出租车经营权期限届满处置要求。（二）期限届满后投放出租车的数量、时间及标准。……期限届满后出租车经营权再次许可数量为548个，新增出租车经营权117个，本次共投放665个……拟定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数量，按规定报经批准后实施。经营权有偿使用期限为5年（即从2015年5月1日到2020年4月30日）……（二）新增许可……公司申请取得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同时，须配合市政府积极处置行业中的各种矛盾……（三）本轮出租车经营权、车辆及设施要求……(3)在2015年3月10日前，我市辖区内符合条件的出租车公司提交参加2015年出租车经营权出让申请，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政府依法许可。……在2015年3月31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获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资格的经营者，与行业主管部门签订《都江堰客运出租汽车特许经营合同》和《都江堰出租车经营服务协议书》并办理相关经营手续……(4)在2014年12月24日前，获得新增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资格的经营者，与行业主管部门签订《都江堰客运出租汽车特许经营合同》和《都江堰出租车经营服务协议书》，2015年5月1日起投入营运”。
六、【都交发[2014]147号】文件“说明1”载明了新增出租车经营权资格申请条件为：（一）国内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在营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二）拥有运营范围在都江堰的客运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三）2014年7月31日管理出租车数量达到80辆以上（含80辆）；（四）连续五年年度审验和服务质量信誉考核合格；（五）安全资质评估合格，近三年来且截至2014年7月31日无较大安全责任事故和因管理责任发生影响行业和社会稳定的群体性事件；（六）具备符合规定的营运车辆及驾驶人员。申请人必须同时具备以上条件，如任何一项条件不具备的，出让人有权拒绝其申请。【都交发[2014]147号】文件“说明2”成立出租车公司的准入条件之一为：达到100-164辆出租车的经营规模。“说明2”尾页明确要求：公司所有股东均须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新公司成立后到2015年4月30日，出租车个人经营权参与者在现有公司的经营情况作为对新公司考核的重要依据。达不到单车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标准的，取消其2015年出租车经营权出让申请许可。
七、2015年4月23日，都江堰交通运输局作出《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以下内容：“都江堰客运中心：你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提出都江堰2015年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申请。经审查，你公司的申请符合《成都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决定准予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请按下列要求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经营范围：出租客运。经营区域：都江堰行政区域。车辆数量及要求：26辆，符合《都江堰出租车第二轮经营权期限届满处置办法》要求；出租车经营权期限：2015年5月1日一2020年4月30日。请于2015年4月30日到都江堰客运出租车管理处领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于2015年5月1日前按上述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然后办理相关手续。在确定的时间内未按本许可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的，将撤销本经营许可。”
另查明：客运公司因改制，于2015年5月19日将原“都江堰客运中心”变更为“都江堰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本案中，与客运公司合作经营的只有都江堰阿坝州林业储运公司、堰南公司和王永年。都江堰阿坝州林业储运公司用于合作经营的车辆为20辆，堰南公司用于合作经营的车辆为16辆，王永年用于合作经营的车辆为10辆。客运公司原有车辆数为62辆，三个合作方共投入46辆，投入到客运公司后共有车辆数为108辆，客运公司在2015年3月投标时所报的本公司车辆数也为108辆。客运公司在取得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后，成忠公司要求客运公司让其享有部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未果，遂将客运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签订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经营补充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客运公司和堰南公司，堰南公司将本公司与客运公司签订的以上合同中的一切权益转让给成忠公司，转让合同权益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客运公司也自2013年起直接向成忠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成忠公司依法享有堰南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相关权益；二、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经营补充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也实际履行了该合同，该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成忠公司与客运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客运公司依照双方约定管理成忠公司合作经营的16台车辆，并在2015年3月31日依据《都江堰出租车第二轮经营权期限届满处置办法》提出都江堰2015年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申请,并获得了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虽然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使用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但是，客运公司申请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相关的投标和中标时间均发生在当事人双方的合作经营期内，应视为客运公司与包括成忠公司在内的三个合作经营者的合作经营期间内共同合作经营的成果。客运公司认为与成忠公司的合作经营合同已经到期，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使用期限不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限内故与成忠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客运公司获得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是否与成忠公司有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客运公司获得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是客运公司投标争取到的，但是，该投标行为是在包括成忠公司在内的三个合作经营者的合作经营期间内完成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都江堰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相关文件可知，客运公司获得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是包括成忠公司在内的合作各方共投入投标车辆108辆共同努力的成果，这个成果理应由合作各方共同享有。根据成忠公司与客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第九条特别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是根据都江堰市政府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合同书的约定期限，合同期内，如果市政府按公司现有车台数配发新经营权，乙方按比例享有同等权益。”以及《合作经营补充合同》中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后，若2015年4月乙方十六辆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都江堰出租车经营权政策发生变化，不对个人发放，只发放给出租公司，甲方保证丙方能享受到乙方十六辆出租车经营权所产生的权益。不得让乙方及丙方权利受到任何损失，否则由甲方赔偿由此而给乙方及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从以上合同可以明确成忠公司与客运公司双方对2015年新增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是有约定的，即客运公司保证合同期内成忠公司享受到投入的16辆车经营权所产生的权益，这个权益理当包括客运公司在2015年所获得的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成忠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新增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理应获得支持；五、关于如何分配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各合作经营方实际投入的车辆占全部108辆投标车辆中的比率来确定各自应当在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中应分享的具体数额较为公平，也符合成忠公司与客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经营补充合同》的相关约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都江堰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新增3.9辆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由都江堰成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案件受理费2286元，减半收取1143元，由都江堰客运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经营补充合同》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堰南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一切权益转让给成忠公司，故成忠公司依法享有堰南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相关权益。《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第九条特别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是根据都江堰市政府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合同书的约定期限，合同期内，如果市政府按公司现有车台数配发新经营权，乙方按比例享有同等权益”。本案中，客运公司在合同期内以现有出租车数量108台作为投标条件参与申请新增出租车经营权，最终取得了26辆新增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而其作为投标条件的108辆出租车中，包含了成忠公司并入的16辆出租车，故成忠公司要求按比例享有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相关权益具有合同依据，该相关权益当然包含收益权。而关于成忠公司所享有的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收益权的比例，一审法院按照成忠公司并入的出租车数量与客运公司参与投标的出租车数量之比确定成忠公司所享有的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收益权为3.9辆并无不当。
关于客运公司主张成忠公司并入的出租车经营权为驾驶员个人所有，并非成忠公司的，成忠公司不能享有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相关权益。本院认为，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系客运公司与堰南汽车公司、堰南公司签订，并非与驾驶员个人签订，而合同中约定的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相关权益亦是由堰南公司享有，故客运公司的主张与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客运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不能以民事合同来约定包含有具体行政行为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归属的问题，本院认为，成忠公司请求的是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收益权的份额，并未请求新增出租车经营权的归属，故客运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减半收取1143元，由都江堰成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0元，都江堰客运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3元，由都江堰客运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茜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