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男。
委托代理人：王建，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晓东，女。
委托代理人：肖丽莉，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廷举，男。
委托代理人：肖丽莉，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芝，女。
委托代理人：肖丽莉，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路，女。
委托代理人：刘艳志，沈阳市东陵区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亮，男。
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张兴达，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
法定代表人：刘焕富，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
法定代表人：刘运生，该厂厂长。
上诉人刘森与被上诉人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袁路、张武亮、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01116号民事判决，刘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原��诉称：2015年4月15日12时左右，在沈阳市浑南区金仓路沈阳环保设备厂院内的库房工地，莫某在库房顶进行更换采光板作业过程中，因风大将采光板刮起导致其从高处摔落致死。经查该房屋修缮事宜是袁路联系的张武亮，后张武亮又将该项目转包给刘森，他们之间是层层雇佣转包关系，故应承担莫某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现因双方无法协商，故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死亡赔偿金511，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共计669，83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袁路原审辩称：不同意赔偿。一、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陈述部分情节与事实不符。发生事故的厂房是袁路所建，产权归袁路所有，袁路是借用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的场地建的厂房，本次事故与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无关，至于该厂房是否系违建与本案无关。其他事实的陈述情况与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陈述情况基本一致；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张武亮和刘森。袁路翻盖厂房屋顶系袁路承包给张武亮施工的，张武亮之前在环保设备厂院内从事过相同的施工工作，且是由袁路与张武亮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考虑上次张武亮活干的不错，所以本次翻建厂房也是袁路联系的张武亮，谈工程时当时有多人在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张武亮只承包人工费，价款与上次一致每平方米15元，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结算时间由双方直接进行结算。协议达成后，张武亮将项目交付给刘森施工，刘森又雇佣了莫某的情况，袁路不知情。袁路不认识刘森与莫某，二人的工资由张武亮负责给付。施工设备、工具都由张武亮自行准备，安全防范措施应是由张武亮��责。袁路与张武亮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张武亮、刘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施工时工人没有系安全带、没有佩戴安全帽，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莫某的死亡后果与袁路没有因果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应当有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受害者莫某承担一定责任，其明知是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自己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保障措施，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袁路与张武亮的承包关系，张武亮、刘森与莫某的雇佣关系，莫某的死亡后果与厂房建筑手续是否有完备的建筑手续无因果关系，故袁路对莫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应当按照死者的实际户口性质进行赔偿。
张武亮原审辩称：袁路之前找到本人给其亲属干活，现在又有活找到本人，���将该项目介绍给刘森，并带领刘森到现场找到袁路，本人只是介绍，刘森自己去现场，并告诉袁路给记工就行，刘森与袁路之间已自行研究完毕。
刘森原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对刘森的诉讼请求。刘森与死者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刘森不是死者的雇主，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雇佣关系，死者是沈阳自由劳动者，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劳务行为，本案死者由刘森介绍过去的，接受实际用工人的安排和指挥，从用工人处直接收取报酬，并不是与刘森建立劳务关系，刘森与其他被告不是层层转包的关系。所以刘森并不是本案责任关系主体，与死者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当向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承担损害责任，请法院公正处理。
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原审辩称：一、与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互不相识，无雇佣关系，库房并���是环保设备厂的；二、出事地点在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院内，是该厂的库房，该厂是独立法人，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归该厂；三、库房由二分厂出租给袁路使用，并由袁路雇佣死者更换采光板出现的事故。
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原审辩称：袁路系本厂法定代表人的弟妹，由其建设的违建并进行了出租。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袁路与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经该厂负责人同意，袁路在厂内自建库房一处并用于租赁使用，租赁期间因库房房顶需进行更换采光板的维修事宜，袁路找到曾于2014年4月19日与其签订过《承包协议书》的张武亮，双方口头约定以同样方式按前次施工活动的内容由张武亮负责找人进行施工，施工材料由袁路负责，后张武亮找到从事劳务施工活动的刘森，由刘森负责找到包括莫某等人具体进行施工工作，施工工具由工人自带，劳务报酬由张武亮与刘森先行结算，再由刘森与莫某等人予以结算，刘森负责将工人送至施工场地。2015年4月15日莫某同其他工友正在库房屋顶进行更换采光板作业时，因大风将放置在房顶的采光板刮起，采光板又将踩在上面的莫某等人兜到地面，致使莫某当场死亡的后果。莫某生前户籍为农村户口，事发前其一直在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X街道X村二期X号楼X室租房居住两年。莫晓东系莫某之女，莫某系莫廷举、赵凤芝之子，二老共有四名子女，居住于吉林省双辽市X镇X村，无经济收入来源。在办理莫某丧事期间，其家属发生有住宿及交通费用。事发后，袁路已向莫晓东先行支付款项30，000元，庭审过程中，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自认刘森已向其支付家属住宿等款项1，900元。现因赔偿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诉至法院。
上���事实，有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提供的调动派出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死亡现场照片、莫廷举、赵凤芝、莫晓冬身份证及户口本、莫某的单身证明、无其他继承人证明、工友证明、社区居住证明、无收入来源证明、被抚养人子女情况证明、丧葬费收据、宾馆住宿发票，刘森提供的证人证言，袁路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承包协议书、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劳务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莫某与刘森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刘森从张武亮处获得本案屋顶维修施工工作，由刘森负责召集、运送包括莫某等工人进场从事具体施工作业，并由其负责与张武亮进行劳务报酬的协商及结算，刘森在本案施工活动中起到的是揽活、组织、召集、结算等全程的主要参与作用，而张武亮与相关工人之间并不相识，亦无证据证明由张武亮负责直接向工人进行劳务报酬的结算，综合以上因素可确认莫某与刘森之间已形成劳务用工（雇佣）的法律关系。刘森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工程施工活动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及施工环境，致使莫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摔落死亡，其对用工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莫某系被大风刮起的屋顶采光板带落地面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大风天气下仍自行选择从事高处作业，更应较日常作业时做好安全防范工作，因其疏忽大意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采光板被风吹起后未及时避险导致摔落，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结合双方注意义务的过错程度、双方经济状���、事故发生与天气具有一定关系等因素，酌情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刘森承担80%的主要民事责任；原告自担20%的次要民事责任。关于袁路与张武亮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及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均认可袁路在二分厂院内自建库房并对外租赁使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袁路系涉案维修库房的使用权人，通过出庭证人证言、当事各方的庭审陈述可知，刘森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袁路并不相识，亦无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就维修工程存在直接协商的具体内容，故无法确认二者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而张武亮对本案的施工活动起到的确是劳务分包承上启下的主要衔接作用，现张武亮就其主张仅为介绍作用的抗辩未能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张武亮的本项抗辩，不予采信。从袁路提供的曾与张武亮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及莫某等工人具体实施的劳务作业项目看，袁路负责提供施工材料、工人自带施工工具、施工内容为屋顶维修等工作，符合维修承揽的主要构成要件，故可认定袁路与张武亮之间已构成承揽的法律关系。张武亮将承揽的屋顶维修施工活动交由刘森完成，二者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具备劳务分包性质，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武亮明知刘森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关资质，仍将承揽的劳务施工作业对其进行分包，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应当与刘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的赔偿责任。”本案袁路作为屋顶维修的定作人，在明知张武亮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关资质，仍选择将施工工作交由其完成，其存在选任主体审查不当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施工内容的松散性、损害后果的严重性及各方承受能力等因素，确认袁路在刘森和张武亮对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分担40%的民事责任，刘森和张武亮连带承担另60%的民事责任。本案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及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因与劳务用工及承揽施工活动均无关，不承担莫某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一、死亡赔偿金，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本项中。事发前莫某已在沈阳市苏家屯区X街道租房居住已超过一年，该区域已进行社区管理，居住人口已具备城镇居民生活条件，本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按二十年计算。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元计算，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9，082元／年×20年＝581，64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截至事发时莫廷举已满74周岁、赵凤芝已满72周岁，从年龄上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二人均符合本项给付条件。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对莫廷举按六年计算、对赵凤芝按八年计算。莫廷举、赵凤芝共有四名子女，赔偿义务人仅应负担1／4部分，该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莫廷举、赵凤芝一直居住于户籍地农村，本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801元计算。故莫廷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01元／年×6年÷4人＝11701.5元；赵凤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01元／年×8年÷4人＝15，602元，本项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27，303.5元。故确认本项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08，943.5元（581，640元＋27，303.5元）；二、丧葬费，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丧葬费数据，本项确认为：24，555元；三、交通费及住宿费，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未能提供实际支付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家属从吉林来沈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发生有交通费支出的事实，酌情确定为1，000元。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自认家属来沈住宿时由刘森支付了费用900元，故该费用按900元计，本项合计为1，9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莫某死亡的事实、各被告经济承受能力、双方事故责任比例及本地经济状况，酌情确定为40，000元。关于刘森提出已向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支付款项7，500元的抗辩��见，因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仅认可收到款项1，900元，刘森亦未能就此向法院举证证明，本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超过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自认数额部分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各项赔偿费用确认总计为675，398.5元，按责任比例分担并扣除相关被告垫付款项后，由刘森承担327，091.3元（635，398.5元×80%×60%＋40，000元×60%－1，900元），张武亮在刘森给付款项范围内向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袁路承担186，127.5元（635，398.5元×80%×40%＋40，000元×40%－30，000元）。综上，对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主张总赔偿额范围内的合理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死亡赔偿金290，392.9元（608，943.5元×80%×60%－1，900元）；二、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丧葬费11，786.4元（24，555元×80%×60%）；三、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交通费及住宿费912元（1，900元×80%×60%）；四、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40，000元×60%）；五、被告张武亮在上述被告刘森给付款项范围内向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被告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死亡赔偿金164，861.9元（608，943.5元×80%×40%－30，000元）；七、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丧葬费7，857.6元（24，555元×80%×40%）；八、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交通费及住宿费608元（1，900元×80%×40%）；九、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40，000元×40%）；十、驳回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0，498元，由被告刘森、张武亮连带向本院支付5，039元���由被告袁路向本院支付3，359元，由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共同向本院支付2，1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森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死者莫某不是受上诉人刘森雇佣，在雇佣期间发生事故死亡的，原审认定该事实没有确实充分证据；原审法院使用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损失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而应采用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森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应使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而应采用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袁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但是我方没有上诉。
被上诉人张武亮辩称：张武亮不是承包人，只是中间人。张武亮和本案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同意原审判决，但我方没有上诉。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沈阳市苏家屯区X街道办事处X屯村委会出具社区居住证明，证明“莫某在本小区已居住2年”。2015年5月7日，刘森本人出具证明，证明“我叫刘森，莫某是2013年4月来我处务工，一直到2015年4月15日始终在我这居住”。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森提供沈阳市苏家屯区X街道办事处X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莫某，吉林省双辽市X镇X村人，2013年5月中旬-2013年12月中旬在我X屯和刘森合租房居住，2014年4月中旬-2014年12月中旬也在此和刘森合租房居住，居住地方X屯X期X楼一单元六楼一门”。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雇佣关系主要有以下主要特征：（1）雇佣关系是雇佣人与雇工之间依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而形成的法律关系；（2）雇佣法律关系是由雇工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3）雇佣法律关系是雇工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完成劳务而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4）在雇工提供的劳务过程中，雇工必须接受雇佣人的指示、监督。关于上诉人刘森提出“死者莫某不是由刘森雇佣，刘森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刘森从张武亮处获得本案屋顶维修施工工作后，由刘森负责召集、运送包括莫某等工人进场从事具体施工工作，并由其负责与张武亮进行劳务报酬的协商及结算，刘森在本案施工活动中起到的是揽活、组织、召集、结算等全程的主要参与作用，死者莫某接受刘���的指示、监督，且刘森亦出具证明，证明死者莫某在刘森处务工，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定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森与莫某之间已形成劳务用工（雇佣）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刘森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森提出“原审法院使用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损失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而应采用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因莫某虽是农村户口，但事发前莫某在沈阳市苏家屯区X街道租房居住已超过一年，该区域已进行社区管理，且上诉人刘森亦明确证明莫某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一直在沈阳市苏家屯区X路X屯村居住。刘森虽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其出具的证明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该区域已进行社区管理，居住人口已具备城镇居民生活条件，应按城镇居民标���认定莫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刘森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8元，由上诉人刘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利
审 判 员 冯立波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董 妍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