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178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5年9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张辉辉，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85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c24b5cd1-d0ec-4091-8274-20c348c1e122&imgId=YzI0YjVjZDEtZDBlYy00MDkxLTgyNzQtMjBjMzQ4YzFlMTIyMC5qcGVn01lydyh01)”为苹果公司的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6281379号，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9类，包括移动电话机等，注册有效期为2010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2015年2、3月份，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伙同周某某预谋制售假冒“![](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c24b5cd1-d0ec-4091-8274-20c348c1e122&imgId=YzI0YjVjZDEtZDBlYy00MDkxLTgyNzQtMjBjMzQ4YzFlMTIyMS5qcGVn01lydyh01)”注册商标的苹果手机后壳，分工如下：周某某在其已于2014年1月起租赁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九围新村一区41号的厂房内组织员工生产假冒苹果手机后壳，并分别租赁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118号一楼、二楼作仓库及员工宿舍之用；原审被告人朱某某负责租赁福田区华强北龙胜通讯市场地铺南B11号铺，雇佣员工在柜台进行销售及在仓库检货出库。苹果5手机后盖单价为30元、苹果5S手机后盖单价为30元、苹果6手机后盖单价为110元、苹果6Plus手机后盖单价为210元。同年8月26日18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对上述三个地点进行检查，在西乡盐田新一村118号查获苹果5手机后盖497个、苹果5S手机后盖79,030个、苹果6手机后盖12,500个、苹果6Plus手机后盖10,800个及苹果商标标牌16,800个；在龙胜通讯市场地铺南B11号查获苹果5S手机后盖24900个、苹果6手机后盖287个、苹果6Plus手机后盖330个及账本6册。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有苹果商标标识的产品均为假冒苹果注册商标的产品。同年9月9日，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在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塘新村被抓获归案。经查，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已经销售的假冒苹果商标手机后壳约人民币40万元，现场查获的假冒苹果商标手机后壳共128,344个，其中在华强北柜台所查获的手机后盖价值人民币6,876,6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所缴获的带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c24b5cd1-d0ec-4091-8274-20c348c1e122&imgId=YzI0YjVjZDEtZDBlYy00MDkxLTgyNzQtMjBjMzQ4YzFlMTIyMi5qcGVn01lydyh01)”商标标识手机后盖的照片。2、书证：鉴定报告、未授权声明、账本、扣押清单、商标注册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系涉案柜台的员工，称其系于2015年3月份经人介绍到原审被告人处工作，先在仓库对手机壳进行挑拣，后被安排到华强北柜台进行销售，证实涉案柜台销售带有苹果标识的手机后壳，销售额约有40万元。辨认出老板即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2）证人陈某婷系涉案柜台的员工，证实涉案柜台销售假冒苹果手机后壳的事实。辨认出老板即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3）证人周某琛系涉案仓库的员工，称其是负责在仓库挑检手机壳的，货是从西乡九围加工厂拉过来的，证实与其同住的还有两个华强北销售。辨认出老板即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4）证人罗某系涉案加工厂员工，称其是2015年2月份开始在该加工厂上班，证实该加工厂生产苹果手机后盖，由周姓老板管理，工厂还有另一朱姓老板。（5）证人简某璐系涉案加工厂员工，称其是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该工厂上班，工厂生产苹果手机后盖，工厂由周某某管理，工厂还有其他一男性老板。（6）证人曾某、刘某、崔某旺、隆某勒、温某飞、吴某碧均证实涉案工厂生产平果手机后盖的事实。（7）证人黄某梅，系涉案加工厂厂房的房东，证实周某某系于2014年1月份租赁该厂房。（8）证人张某群称其帮邻居管理涉案仓库所在的房屋，2015年3月份一女子找到其称有人想租该房屋，后签订合同的是一男子。4、原审被告人供述了其与周某某共谋生产销售带“![](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c24b5cd1-d0ec-4091-8274-20c348c1e122&imgId=YzI0YjVjZDEtZDBlYy00MDkxLTgyNzQtMjBjMzQ4YzFlMTIyMy5qcGVn01lydyh01)”商标标识手机后盖的事实，但辩称其仅参与销售；同时供述了如有客户下单则按客户要求生产销售，九围工厂租金由周某某承担，华强北柜台与仓库租金及刨除人工等成本后销售所得则由其与周某某按四六比例承担或分成。5、现场勘查笔录。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伪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公诉机关控罪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是否应对涉案手机后盖的非法制造部分犯罪行为负责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与周某某对生产销售涉案手机后盖一事进行合谋，且还称其收集客户订单后按客户要求进行生产,证人罗某、简某璐的证言也佐证涉案工厂除周某某后还有另一朱姓老板，故应当认定其与周某某共同实施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行为，原审被告人负责销售仅系与周某某具体分工不同而致。原审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现场查获手机后盖的数量问题。根据证人简某璐、黄某梅的证言，涉案工厂于2014年1月即由周某某承租并可能用于生产苹果手机后盖，依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工厂内所查获的手机后盖是否在原审被告人与周某某共谋实施犯罪所生产的，按“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涉案工厂西乡九围新村41号内所查获的13,410个苹果5S手机后盖、950个苹果6手机后盖不应计入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量，一审法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认定在涉案仓库及柜台所查获的苹果手机后盖数量为128,344个。原审被告人朱某某负责销售、按较小比例分成非法所得，整体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二、所缴获的假冒产品，均予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未参与制造涉案苹果标识，其销售的涉案苹果标识须向制造者周某某付款。上诉人应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二、涉案工厂和仓库的被控标识系上诉人加入前由周某某自行制造，不应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量。三、本案认定的实际销售金额人民币四十万元中有一半的金额是原装配件的销售收入。上诉人的非法经营数额未超过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可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未经涉案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伪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综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是否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首先，上诉人朱某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与周某某合谋制造销售涉案苹果手机后盖，其中周某某负责制造、朱某某负责销售。双方已按计划租赁场地、雇请人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次，上诉人朱某某接单并从华强北采购涉案苹果手机后盖的原材料后交由周某某制造，销售后所得收益双方按四六分成。再次，相关证人证言印证上诉人朱某某实施了制造和销售行为。涉案工厂员工罗某、简某均称工厂老板除了周某某外，还有一朱姓老板；上诉人朱某某聘请的销售人员陈某称其公司的组成包括生产车间、仓库和华强北的涉案店铺；上诉人朱某某聘请的负责仓库人员周某亦称涉案苹果手机后盖来自涉案工厂，运往华强北的涉案店铺销售。综上，涉案三个场所的犯罪行为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及分工合作，原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妥。朱某某上诉主张其未参与涉案苹果手机后盖的制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涉案宝安西乡九围新村41号工厂和宝安西乡盐田新一村118号仓库查扣的伪造苹果手机后盖应否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量。原审法院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并未将涉案工厂的伪造苹果手机后盖计入本案犯罪数量。涉案仓库在租赁期限内均由上诉人朱某某雇请的人员负责，朱某某销售的伪造苹果手机后盖亦来自该仓库。上诉人朱某某系与周某某共同实施非法制造、销售注册商标标识行为，原审法院将涉案仓库查扣的伪造苹果手机后盖计入本案犯罪数量并无不妥。朱某某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主张实际销售金额人民币四十万元中有一半系原装配件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上述金额为销售涉案苹果手机后盖所得，而涉案苹果手机后盖原材料系上诉人在华强北采购。其次，上诉人雇请的销售人员证实其所销售的均系涉案苹果手机后盖。再次，现场查扣的送货单显示销售产品仅为涉案苹果手机后盖。即便如上诉人所言，部分涉案苹果手机后盖为原装后盖的翻新件，该翻新行为同属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的性质。朱某某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适用缓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判处的罚金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丘 庆 均
审判员 江 剑 军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灵均（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