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林荫街19号。
法定代表人胡宗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劲夫（一般授权），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米佳（一般授权），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泸定县将军街9号。
法定代表人高德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健（一般授权），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昱利（一般授权），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泸定县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劲夫、米佳，泸定县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林健、江昱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因本院需调取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29日，泸定县国土局发布《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出让须知》（以下简称《须知》），公开拍卖出让位于四川省泸定县泸桥镇沙坝土地编号为xxxxx的地块。《须知》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次拍卖（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款中，不包括占拍卖（挂牌）出让成交总价款4%的契税和1%的交易手续费。竞得人在交付竞得总价后，应按国家法律法规交纳有关税费后，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
同日，泸定县国土局发布《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的补充要求》，载明“竞得人在支付成交的土地出让金外，还应自行出资完成：一、支付技术成果转让费。竞得人在竞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1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的河堤堡坎钻勘款40万元，防洪堤勘测设计款20万元，房地产规划和设计费84万元，共计144万元款项转入泸定县国土局账户，由泸定县国土局及时兑付四川省海螺沟旅行社（以下简称海螺沟旅行社）垫支的上述勘测设计费用；二、该宗土地的竞得人在竞得该宗地的使用权后15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原滨河路（现赤水路）的工程款400万元，并将该款转入泸定县国土局账户，由泸定县国土局及时兑付海螺沟旅行社垫支的公路建设费用”。
2007年12月21日，中普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位于四川省泸定县泸桥镇沙坝土地编号为xxxxxx的地块，并于2007年12月25日与泸定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合同项下该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下简称土地出让金）总额为584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在主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中普公司一次性付清土地出让金；泸定县国土局在2007年12月27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中普公司，对交付的土地条件未作约定。
2008年4月26日，中普公司与泸定县国土局签订《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中普公司应按《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的补充要求》的规定，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0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将前期河堤堡坎钻勘款40万元、防洪堤勘测设计款20万元、房地产规划和设计费84万元，共计144万元，以及赤水路（原滨河路）的工程款400万元，总计544万元按时转入泸定县国土局账户”。
2008年1月28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催收土地款及相关费用的通知》，要求中普公司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及时交清土地出让金余款。
2009年8月31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缴纳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的通知》，要求中普公司诚信履约，及时履行交款手续，否则将承担相应责任。
2008年10月21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催收xxxxx号土地款的函》，函告中普公司严格履行土地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月底前交清所欠的土地出让金4540万元及相关费用。
2008年12月22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中普公司缓交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同意中普公司缓交xxxxx号土地出让金，但未约定缓交截止时间。
2009年11月10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收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及相关费用的函》，要求中普公司务必于2009年12月15日前履行交款义务。
2010年6月28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催收土地款的通知》，再次要求中普公司在2010年6月底前缴纳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
2011年10月9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催收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的通知》，载明“截至目前中普公司已交1300万元土地出让金，欠交454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交易手续费等相关费用……中普公司务必于2011年11月30日交清所欠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
2012年11月6日，中普公司向泸定县国土局出具报告，提出以中普公司开发的案涉“龙吟半岛”项目资产抵扣欠款方式支付土地出让金。
2012年12月11日，泸定县国土局作出《关于对中普公司报告的复函》，未同意中普公司提出的抵扣方案。
2013年5月20日，泸定县国土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中普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及迟延支付的利息。2013年6月4日，泸定县国土局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还要求中普公司支付土地交易手续费及迟延支付的利息。
为妥善处理案涉“龙吟半岛”项目土地出让金及遗留问题，2013年9月6日，泸定县“龙吟半岛”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与中普公司进行了会谈，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日泸定县国土局和中普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庭外和解，中普公司于当日向泸定县国土局支付了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随后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泸定县“龙吟半岛”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与中普公司对中普公司代建工程、代垫款项进行核实。中普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向泸定县国土局出具《龙吟半岛土地款还款计划》，2014年7月4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作出《关于龙吟半岛土地款还款计划的函》，未同意中普公司的还款计划。
2007年7月31日至2013年9月6日，中普公司向泸定县国土局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如下：2007年7月31日交纳120万元；2007年10月18日交纳2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2008年1月24日交纳500万元；2008年6月24日交纳600万元；2011年11月29日交纳50万元；2012年1月10日交纳150万元；2013年9月6日（庭外和解期间）交纳1000万元。以上共计2620万元。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甘孜州检察院）收取中普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情况如下：2009年11月19日收取100万元；2009年12月9日收取500万元；2010年1月25日收取100万元；2010年4月27日收取300万元；2010年12月27日收取35万元；2010年12月29日收取100万元。以上共计1135万元。以上款项有中国农业银行康定县支行开具的6张票据，票据“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均记载为“土地款”。
2009年9月27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50万元，并向中普公司出具“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暂扣财务）”票据一张，该票据当事人栏签字为“王永才”，“暂扣物品名”栏记载为“暂扣款”，金额为50万元。
中普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8月12日向泸定县国土局交纳了2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120万元的款项，该两张票据摘要栏均注明为“转来赤水路补偿款”。
中普公司泸定县龙吟半岛项目部负责人王永才因涉嫌伪造印章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于2013年5月8日被立案侦查。
另查明，2007年9月27日泸定县国土局（甲方）与海螺沟旅行社（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垫支的该宗地的前期征地等费用。（一）乙方垫支的沙坝组征地款、青苗、经济林木及附属设施补偿款2894800元；（二）乙方垫支的土地勘测定界款24000元；（三）乙方前期投资的贷款利息665626元（征地费等利息为555802元、钻勘费等利息为109824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3584426元，由甲方在拍卖（挂牌）出让该宗地成功后一个月内从成交价款中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乙方竞得该宗地也要按土地成交总价款全额交纳给甲方，甲方再按收支两条线的原则支付给乙方上述三项费用。二、赤水路补偿费。对于赤水路（原滨河路）的补偿，由竞得人在竞得该宗地后15个工作日内，将400万元转入甲方账户后进入财政专户，由泸定县财政再一次性拨付给乙方，作为泸定县人民政府对乙方修建赤水路的一次性补偿。该路段今后不得是乙方的专用道，而作为政府投资的城市基础街道。三、河堤堡坎钻勘费、防洪堤勘测设计款、河坝房地产开发规划设计费共计144万元，该笔费用作为技术成果转让费，由竞得人在竞得该宗地后15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转入甲方账户，由甲方及时兑付给乙方，但乙方必须提供有效的勘测设计资料及成果”。
泸定县国土局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普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2170万元；2.中普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从2008年1月26日至2013年5月16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3-5年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2995227.58元；3.中普公司支付土地交易手续费58.4万元及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即2013年5月16日）共计16819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王永才、海螺沟旅行社、王永军、农行泸定县支行为本案当事人，是否应中止审理或驳回或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
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主体，出让方为泸定县国土局，受让方为中普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普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身份适格、地位恰当。而王永才、海螺沟旅行社、王永军、农行泸定县支行并非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本案不应追加王永才、海螺沟旅行社、王永军、农行泸定县支行为当事人。另经审查，公安机关对王永才涉嫌伪造印章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立案调查系另一层法律关系，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不应中止或驳回或移送公安机关，中普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中普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8日向泸定县国土局交纳20万元和2011年8月12日交纳100万元，共计120万元的款项是否属于土地出让金的问题
中普公司作为xxxxx号地块的受让人与泸定县国土局（出让人）签订《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受让人应按《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的补充要求》的规定，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0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将前期河堤堡坎钻钻勘款40万元、防洪堤勘测设计款20万元、房地产规划和设计费84万元，共计144万元，以及赤水路（原滨河路）的工程款400万元，总计544万元按时转入出让人账户”。《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的补充要求》、《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2007年9月27日泸定县国土局与海螺沟旅行社签订的《协议》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能形成证据链，证实中普公司作为xxxxx号地块的受让人除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交纳584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外，还应向泸定县国土局交纳《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的补充要求》和《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包括赤水路补偿款400万在内的总计544万元的费用。且中普公司提供的分别于2011年8月8日向泸定县国土局交纳20万元和2011年8月12日交纳100万元的两张票据摘要栏均注明为“转来赤水路补偿款”，中普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第三部分（第2页）也载明，“2011年8月8日缴泸定县国土局赤水路补偿款20万元”、“2011年8月12日缴泸定县国土局赤水路补偿款100万元”，对该两张发票缴纳的共计120万元为赤水路补偿款予以了自认，故可以认定该120万元款项系中普公司向泸定县国土局支付的赤水路补偿款，并非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中普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2009年9月27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的50万元的款项是否属于土地出让金的问题
中普公司认为甘孜州检察院收取的50万元款项属于中普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其依据是由甘孜州检察院于2009年9月27日出具的“行政、刑事执罚专用（暂扣财务）”票据。经查，甘孜州检察院向中普公司收取其他款项均是由中国农业银行康定县支行开具的票据，票据“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均记载为“土地款”、缴款单位均为中普公司。而甘孜州检察院于2009年9月27日开出的“行政、刑事执罚专用（暂扣财务）”票据“暂扣物品名”栏记载为“暂扣款”，“当事人”栏签字为“王永才”。“行政、刑事执罚专用（暂扣财物）”票据是适用于具有处罚权的机关依据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暂扣财物，向被处罚的单位或个人出具的收款收物的凭证，并不适用于收取土地出让金。中普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行政、刑事执罚专用（暂扣财务）”票据难以达到该50万元系土地出让金的证明目的，故中普公司认为甘孜州检察院收取的50万元款项属于其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四、中普公司抗辩已支付海螺沟旅行社902.4426万元是否应冲抵部分土地出让金的问题
2007年9月27日，泸定县国土局与海螺沟旅行社签订《协议》，就xxxxx号拍卖（挂牌）地块前期由海螺沟旅行社垫支的费用、赤水路补偿费以及河堤堡坎钻勘费、防洪堤勘测设计款、河坝房地产开发规划设计费共计902.4426万元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在泸定县国土局和海螺沟旅行社之间产生约束力，对于协议之外的中普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同理，2008年4月26日泸定县国土局与中普公司双方签订《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也只在作为泸定县国土局与中普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外的海螺沟旅行社不具有约束力。《协议》与《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均未直接在中普公司和海螺沟旅行社之间产生约束力，三方也未约定由中普公司向海螺沟旅行社支付902.4426万元。中普公司提交的由海螺沟旅行社于2008年4月25日出具三份承诺不能证明中普公司已代泸定县国土局向海螺沟旅行社支付902.4426万元，亦无证据证明已送达泸定县国土局。故中普公司提出已代泸定县国土局支付海螺沟旅行社902.4426万元应冲抵部分土地出让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五、关于中普公司在泸定县的代建工程款是否能抵销土地出让金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法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行使该条规定的法定抵销权的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而中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泸定县的代建工程合同相对方是泸定县国土局，双方并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故中普公司抗辩以其在泸定县的代建工程款抵销土地出让金的理由不成立。
六、关于泸定县国土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1.虽然土地出让金可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具体征收，但该收入应及时足额缴入国库，并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和管理使用该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主张土地出让金及利息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
2.2007年7月29日，泸定县国土局发布《xxxxx号拍卖（挂牌）出让地块出让须知》，规定“本次拍卖（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款中，不包括占拍卖（挂牌）出让成交总价款4%的契税和1%的交易手续费。竞得人在交付竞得总价后，应按国家法律法规交纳有关税费后，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07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另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物价局、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关于重新制定地（矿）产交易服务收费的通知》（甘价发（2007）16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以挂牌方式出让、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探矿权和采矿权的，按成交金额的1%计收。出让由受让方负担；转让由双方各负担50%”，故作为xxxxx地块受让人的中普公司除应按出让合同交纳584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外，还应交纳58.4万元的土地交易手续费，该费用属于经营服务性收费，是土地交易中心向有关单位或个人提供服务、办理交易手续时收取的费用，因该费用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2008年10月21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催收x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的函》，载明“……在本月底前交清所欠的土地出让价款4540万元及相关费用”，2009年11月10日泸定县国土局向中普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收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及相关费用的函》，以上函件中载明的“相关费用”虽未明确表明为何种费用及具体金额，但结合相关证据应认定“相关费用”除包括2008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xxxxx号拍卖地块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赤水路补偿款等费用外，还应包括该58.4万元的土地交易费。泸定县国土局于2011年10月9日再次发出《关于催收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的通知》，明确载明“……截止目前已交1300万元，欠缴出让金4540万元及土地交易手续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的规定，泸定县国土局几次向中普公司发出的催收函及通知已令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泸定县国土局主张58.4万元的土地交易手续费及利息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七、关于泸定县国土局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中普公司责任的问题
双方于2007年12月2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在中普公司未完全履行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的义务的情况下，泸定县国土局多次函告或通知其履行义务，已尽到了合理的催告义务。
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是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泸定县国土局及中国农业银行泸定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泸定县支行）是否未履行监管义务系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泸定县国土局是否违规办理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规划许可证，违规发放房屋预售许可证等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故中普公司认为泸定县国土局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其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八、中普公司欠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利息
（一）欠付的土地出让金
中普公司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共计5840万元，中普公司于2007年7月31日至2013年9月6日陆续向泸定县国土局交纳262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甘孜州检察院2009年11月19日至2010年12月29日也陆续从中普公司处收取土地出让金1135万元。因此中普公司尚欠土地出让金2085万元。
（二）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
1.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中普公司应于2008年1月24日前一次性支付土地出让金5840万元，但中普公司未按时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又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一条“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3‰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的约定，泸定县国土局有权要求中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2.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欠款金额×计息天数×日利率。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3-5年的贷款利率计算。
中普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交纳保证金200万元、2008年1月24日第一次交纳土地出让金500万元，中普公司第二次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时间是2008年6月24日；截止2008年1月25日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交纳截止时间，中普公司尚欠土地出让金5140万元。从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交纳截止时间（2008年1月24日）至第二次交纳土地出让金前一天（2008年6月23日），迟延天数为147天，该年3-5年年贷款利率7.74%，日平均利率0.21‰（7.74%÷360），利息为1586718元（51400000×147×0.21‰）；
中普公司第二次交纳土地出让金600万元（2008年6月24日），至第三次交款前一天（2009年11月18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4540万元。因2008年12月12日泸定县国土局向其发出《关于中普公司缓交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同意其缓交土地出让金，但未约定缓交截止时间，故至2009年11月10日中普公司收到泸定县国土局《关于再次催收xxxxx号土地出让价款及相关费用的函》，要求其务必于2009年12月15日前履行交款义务止，此期间（2008年12月12日至2009年12月14日）不计算逾期利息，故该时段利息的计算时段为2008年6月24日至2008年12月11日，共计171天，年贷款利率按2008年9月16日至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3-5年的平均年利率6.71%计算，日平均利率0.19‰（6.71%÷360），利息为1475046元（45400000×171×0.19‰）；
第三次交款100万元（2009年11月19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至第四次交款前一天（2009年12月8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4440万元。因2009年11月19日至2009年12月8日在泸定县国土局同意缓交期间内，故不予计算利息；
第四次交款500万元（2009年12月9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至第五次交款前一天（2010年1月24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940万元，因2009年12月9日至2009年12月14日在泸定县国土局同意缓交期间内，迟延天数从2009年12月15日起至2010年1月24日（第五次交款前一天）止共计41天，年利率按3-5年年贷款利率5.76%计算，日平均利率0.16‰（5.76%÷360），利息为258464元（39400000×41×0.16‰）；
第五次交款100万元（2010年1月25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至第六次交款前一天（2010年4月26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840万元，迟延天数共计92天，该年3-5年年贷款利率5.76%，日平均利率0.16‰（5.76%÷360），迟延利息为565248元（38400000×92×0.16‰）；
第六次交款300万元（2010年4月27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至第七次交款前一天（2010年12月26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540万元，迟延天数共计244天，利率按2008年12月至2010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平均年利率5.76%计算，日平均利率0.17‰（5.76%÷360），利息为1468392元（35400000×244×0.17‰）；
第七次交款35万元（2010年12月27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至第八次交款前一天（2010年12月28日）被告欠付土地出让金3505万元，迟延天数共计2天，利率按2010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3-5年贷款利率6.22%计算，日平均利率0.17‰（6.22%÷360），利息为11917元（35050000×2×0.17‰）；
第八次交款100万元（2010年12月29日，甘孜州检察院收取），至第九次交款前一天（2011年11月28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405万元，迟延天数共计335天，利率按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3-5年贷款利率的平均年利率6.55%计算，日平均利率0.18‰（6.55%÷360），利息为2053215元（34050000×335×0.18‰）；
第九次交款50万元（2011年11月29日），至第十次交款前一天（2012年1月9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355万元，迟延天数共计42天，利率按2011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3-5年贷款利率6.90%计算，日平均利率0.19‰（6.90%÷360），利息为267729元（33550000×42×0.19‰）；
第十次交款150万元（2012年1月10日），至第十一次交款前一天（2012年7月30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205万元，迟延天数共计203天，利率按2011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3-5年贷款利率6.90%计算，日平均利率0.19‰（6.90%÷360），利息为1236168.5元（32050000×203×0.19‰）；
第十一次交款120万元（2012年7月31日），至起诉时止（2013年5月16日）中普公司欠土地出让金3085万元，迟延天数共计290天，利率按2012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3-5年贷款利率6.40%计算，日平均利率0.17‰（6.40%÷360），利息为1699835元（30850000×290×0.19‰）；
以上利息相加，共计10622732.5元。
（三）中普公司欠付的土地出让交易费及利息
作为xxxxx地块受让人的中普公司除应交纳584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外，还应按政府行政文件规定交纳58.4万元的土地交易手续费，经泸定县国土局的多次发函催告，中普公司至今未履行交款义务，现泸定县国土局要求中普公司支付58.4万元土地交易手续费及逾期利息16819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泸定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2085万元；二、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迟延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16日，共计10622732.5元；三、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泸定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交易费人民币58.4万元；四、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迟延交纳土地出让交易费的利息，共计168192元；五、驳回泸定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276.12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共计275276.12元，由泸定县国土资源局负担82582.84元，四川省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2693.28元。
宣判后，中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中普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认定泸定县国土局及时进行了多次催缴，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但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泸定县国土局所谓的催缴通知向中普公司进行了送达，或中普公司收到了所谓的催缴通知。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按照每次交款时间计算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明显属于前后矛盾，逻辑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既然认定2008年12月22日《关于中普公司缓交土地出让价款的函》符合证据三性，依法予以采信，查明泸定县国土局同意中普公司缓交土地出让金。这充分证明中普公司不存在迟延交纳的行为，原判按照每次交款时间计算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的依据又是什么呢？3.原判支持了58.4万元土地交易手续费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也系适用法律错误。2007年7月29日泸定县国土局发布的《须知》仅是泸定县国土局单方发布的，在双方于2007年12月25日签订的正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并没有将前述《须知》作为附件，更没有在合同中约定有土地交易手续费，也没有任何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土地交易手续费由中普公司承担。并且，即使应当由中普公司承担，泸定县国土局的主张也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没有约定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利息，原判要求中普公司承担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判认定2008年4月25日海螺沟旅行社向泸定县国土局出具的三份承诺不能抵销中普公司欠泸定县国土局的土地出让金系认定事实不清。6.原判认为甘孜州检察院收取的50万元不属于土地出让金，系认定事实不清。该50万元是在甘孜州检察院代收土地出让金期间收取的，同时王永才在该期间并没有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权部门给予行政、刑事处罚，因此甘孜州检察院收取的暂扣款50万元应当认定是土地出让金。
二、本案产生的原因是由于泸定县国土局等违法行为，在王永才未缴清土地出让金之时，就违法办理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预售许可证等所致。泸定县国土局和案外人还没有按照2009年1月23日川农银复（2009）77号文件、2009年2月26日《协议书》、2011年11月11日泸定县国土局《议事纪要》、2011年11月21日《协助账户监管的函》、泸国土资函（2011）85号等文件要求履行监管资金和收取土地出让金的职责。由于泸定县国土局和案外人的过错行为，导致后期项目脱管、土地出让金至今无法收回，这不仅是国家的损失，也是给中普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免除或减轻中普公司的责任。
三、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1.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案外人王永才有直接关系，王永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王永才伪造印章、转移资金等犯罪行为导致本案诉讼，王永才与中普公司之间仅是挂靠关系，中普公司也未授权，其“龙吟半岛”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本案均应由王永才承担。2.认定中普公司是否代付902.4426万元，这涉及到案外人海螺沟旅行社和王永军的合法权益，所以海螺沟旅行社及其负责人王永军应参与诉讼。3.案外人农行泸定县支行应参加本案诉讼。根据2009年2月16日，泸定县国土局、中普公司、农行泸定县支行签订《协议书》，农行泸定县支行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导致进入指定银行账户本应作为土地出让金的款项被王永才转走。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
四、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本案是因王永才犯罪行为导致的，且王永才犯罪行为已经侦查终结，正在移送检察院，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泸定县国土局负担。
泸定县国土局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是否有效送达，应当结合双方签订合同、催收、同意缓交、再催收来综合认定。2008年1月20日，泸定县国土局第一次催收，11月21日第二次催收，同时中普公司提出泸定县国土局于2008年11月22日同意缓交的函作为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三个函件存在内在的逻辑联系。中普公司收到催收函件后，提出缓交，泸定县国土局同意缓交。中普公司只采用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有失偏颇。综合双方的证据，送达是有效的。2.原判对于每次缴款的利息计算，以及对同意缓交期间区别计息符合双方约定。3.关于土地拍卖交易的《须知》是泸定县国土局发布的，作为要约邀请，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之一，中普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应该知道交易手续费是国家规定必须交纳的，中普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迟延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利息，原判认定有法律依据。5.中普公司提出海螺沟旅行社出具的承诺是其交纳出让金的依据毫无道理，泸定县国土局同意原判关于合同相对性的分析。6.关于甘孜州检察院收取的50万元，没有依据认定该笔款项是扣取的土地出让金。7.对于案外人是否违法与本案无关，泸定县国土局也没有过错行为可以减轻或免除中普公司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适用审判程序正确，本案没有需要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不应当中止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中普公司称“对2007年7月29日泸定县国土局发布《须知》不知情以及泸定县国土局未向其送达催款通知书和缓交土地出让金的函件”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2013年9月6日会议纪要一份，参加人为泸定县“龙吟半岛”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与中普公司，其中载明“2013年9月6日中普公司将该项目下欠的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汇入泸定县国土局指定账户，泸定县国土局收到该款项后，自2013年9月9日起，应会同中普公司就该项目下欠的土地出让金本金进行对账确认”，拟证明泸定县国土局与泸定县人民政府包括泸定县国土局已经达成新的合意，泸定县国土局仅就土地出让金本金进行追索，放弃对利息的主张。泸定县国土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达不到中普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份会议纪要是在双方庭外和解期间作出的，作为调解之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王永才与中普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以及王永才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王永才与中普公司合作开发‘龙吟半岛’项目，……中普公司按合同收取管理费，协助王永才在合同期内使用中普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王永才负责本项目在协议签订前后的一切法律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承诺书》载明“王永才向中普公司承诺在2009年8月31日前确保龙吟半岛项目土地款全部支付到泸定县国土局，如土地款未支付到位，一切后果本人承担。王永才，2008年12月17日”。拟证明龙吟半岛项目的所有债务均应有王永才承担。泸定县国土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正好证明了王永才挂靠于中普公司，中普公司应就王永才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审中，中普公司陈述无证据证明其与王永才之间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承诺书》等曾向泸定县国土局披露过。
三、海螺沟旅行社出具的三份承诺及海螺沟旅行社负责人王永军和财务人员手写收据、收条，2008年6月19日收据载明“收到中普公司王永才支付赤水路公路修建款120万元，加盖泸定桥宾馆财务专用章”，2008年10月29日收据载明“收到中普公司王永才支付宾馆垫支修建公路款20万元，加盖泸定桥宾馆财务专用章”，2007年1月8日收条载明“收到成都双流王永才交来土地款450万元，收款人：王永军”。其余收条均为王永军代收到房款，收到现金等出具的收条，总金额500余万元，拟证明中普公司向海螺沟旅行社支付的1158.71万元应在本案中抵扣欠付的土地出让金。泸定县国土局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这是中普公司与海螺沟旅行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海螺沟旅行社的承诺从未送达泸定县国土局。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泸定县国土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五份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的中普公司签收文簿，载明除2008年1月28日和2011年10月9日的催款通知书没有中普公司的签收凭证，其余催款通知书分别由赵光辉、贺杰、孙某（字迹不清）、李某某（字迹不清）签收。
二、2015年6月15日讯问笔录，载明“询问人：泸定县公安局民警胡明辉、刘彬，被讯问人：王永才，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狱。问：赵光辉你认识么？答：认识，是我们项目部上做后勤事情的。问：2009年11月签收泸国土资函（2009）58号文件的孙某认识么？答：我销售上是有一个姓孙的女子可以帮我签收文件，这份文件我看过。问：贺杰认识么？答：认识，销售部的。问：泸国土资函（2009）58号文件、泸国土资函（2012）89号文件、泸国土资函（2008）49号文件见过么？答：见过，有印象，多数是送达给中普公司，当时项目部只有复印件”。拟证明中普公司已经收到七份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该证据材料对泸定县国土局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补强。中普公司质证认为七份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的签收文簿不真实，这些人的身份都不是中普公司的职工，中普公司没有收到这些通知书；讯问笔录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其一泸定县国土局利用公权力干涉民事案件的调查取证，是违法的。其二本案应该追加王永才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查清其讯问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
另查明，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大部分商品房已经交付使用。
一审时中普公司提交2008年12月22日泸定县国土局发出《关于中普公司缓交土地出让价款的函》作为证据并为原判所采信，其文件抬头载明的发文主体为农行泸定县支行，对此泸定县国土局在二审中也予以认可，中普公司二审中陈述这份函件具体收到的时间不清楚，是王永才出事之后清理资料时发现的。
还查明，2007年10月11日中普公司向泸定县国土局发出《竞买申请书》，载明“经认真审阅贵局拍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文件，并实地踏勘编号xxxxx地块后，我们愿意遵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文件的要求和规定，对公告、须知、《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地块现状无异议”。
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泸定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综合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取保候审期间一年一个月五天，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止）；二、没收扣押在案伪造的合同专用章2枚、财务专用章2枚、项目章1枚”。该判决生效后，王永才已经服刑。
泸定县国土局称，诉讼请求中计算土地交易手续费58.4万元利息公式为：利息=58.4万元×分段计息天数×日利率，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3-5年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起始日2007年12月25日，利息计算截止日2013年5月16日，由此得出利息金额为202772元，诉请168192元只是暂计算金额。
2009年2月16日泸定县国土局、中普公司、农行泸定县支行签订《协议书》，载明“农行泸定县支行监督中普公司账户上资金的使用，确保按揭贷款55%的资金按月划转至泸定县国土局土地储备经营中心账户”。2011年11月11日，泸定县国土局《议事纪要》载明“中普公司未交清土地出让金之前将龙吟半岛项目销售专户交工作组监管，……收缴的项目销售收入优先保证土地出让金缴纳”，2011年12月12日，泸定县国土局向泸定县农行发出《协助账户监管的函》要求农行泸定县支行在中普公司未交清土地出让金之前协助监管中普公司账户，未经泸定县“龙吟半岛”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成员蔡忠同志签字，不予办理中普公司账户资金的划转、拨付。
2014年11月26日，本院受理中普公司起诉泸定县国土局和农行泸定县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中普公司称因泸定县国土局和农行泸定县支行未履行2009年2月16日泸定县国土局、中普公司、农行泸定县支行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1月11日泸定县国土局《议事纪要》以及《协助账户监管的函》规定的相应监管义务，致使销售专户的巨额资金被非法转走，给中普公司造成包括应交付的土地出让金流失在内的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泸定县国土局和农行泸定县支行赔偿其损失103323063.63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受让人（中普公司）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3‰向出让人（泸定县国土局）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
中普公司认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中普公司印章真实。
2015年8月4日，本院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狱询问王永才并制作笔录，载明：“审：王永才，你与中普公司是何关系？王：我与中普公司是挂靠关系，有一个合作协议，项目是我负责开发，我是龙吟半岛项目部的负责人。审：成立项目部时有多少人？王：有十多个人，赵光辉是我项目部的人，贺杰是销售部的人。审：你是否清楚项目的土地出让金的情况？王：清楚，我晓得土地出让金还差了些钱，具体差多少不清楚。审：你是否清楚泸定县国土局催收土地出让金的情况？王：晓得催收过。2008年、2009年政府要求','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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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条\',法条内容:\' 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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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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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条 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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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条 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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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
（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
（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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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时，用人单位应当采取措施使工伤职工得到及时救治。
职工被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后，对符合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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