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1）琼刑一终字第98-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大兴，男，汉族，1970年3月23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文盲，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0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09年3月9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吴大兴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因事实、证据发生变化，2009年6月16日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撤回起诉。期间，2009年3月2日，吴大兴羁押在儋州市第一看守所期间涉嫌犯故意伤害罗静波致死。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大兴，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万龙，外号“猪脚侬”，男，汉族，1981年1月18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渔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麦挺刚，外号“老八”，男，汉族，1991年9月15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监护人麦冠龙，男，汉族，1950年3月14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新州镇新英管区马草墩居委会。系原审被告人麦挺刚之父亲。
监护人苏焕荣，女，汉族，1951年5月8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新州镇新英管区马草墩居委会。系原审被告人麦挺刚之母亲。
原审被告人麦挺邦，外号“邦哥”、“老七”，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金武，小名“六美”，男，汉族，1983年12月14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渔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麦汉书，男，汉族，1982年7月10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万发，又名林万龙，男，汉族，1988年4月14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麦圣保，男，汉族，1987年10月3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渔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善波，外号“老二”，男，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200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9月3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陈善波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11月10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陈善波撤回上诉。期间，2009年3月2日，陈善波羁押在儋州市看守所期间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现在三亚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林优，男，汉族，1993年5月21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学生，200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09年1月22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期间，2009年3月2日，林优羁押在儋州市看守所期间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11月22日经服刑后刑满释放，2010年12月4日向儋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文淑芬，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护人林积群，男，汉族，41岁，住儋州市那大镇清平路清平市场后巷。系原审被告人林优之父亲。
监护人符桂兰，女，汉族，40岁，住儋州市那大镇清平路清平市场后巷。系原审被告人林优之母亲。
原审被告人麦桂玲，又名麦挺玲，女，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窝藏罪，200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201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男，汉族，1965年12月4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渔民。系被害人林造智之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运桂，女，汉族，1963年9月25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渔民。系被害人林造智之母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麦挺邦、吴万龙、吴金武、林万发、麦圣保、麦汉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麦桂玲、被告人麦汉杨、麦汉平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1月28日作出（2009）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麦挺邦、吴万龙、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审被告人麦挺刚在一审审理期间又犯同种罪行并被诉至法院，原判未作处理，存在程序违法为由，于2010年8月24日作出（2010）琼刑一终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0年12月1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大兴、麦挺刚、陈善波、林优犯故意伤害罪。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进行合并审理。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麦汉杨、麦汉平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被告人麦汉杨、麦汉平窝藏一案中止审理，并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2011）海南一中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大兴、吴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松、黄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大兴及其辩护人李大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万龙及其辩护人符定福、原审被告人麦挺刚、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林优及林优的辩护人文淑芬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麦胜安因病死亡，本院已裁定对麦胜安故意伤害一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08年2月4日凌晨0时许，马草墩居委会的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等人在儋州市新州镇新英新坊村路口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林造智等六名荣上村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荣上村青年赵壮其用啤酒瓶敲击桌面，麦胜安见状走过去制止，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之后，林造智等荣上村青年走出夜宵店准备离开时，马草墩村的郑君赞（在逃）与麦胜安等人冲上前殴打荣上村青年，麦挺刚、吴万龙、麦挺邦见状也跟着冲出夜宵店外殴打荣上村青年。林造智等荣上村青年沿着新英中学街往荣上村方向逃跑，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等人持刀、棍、啤酒瓶、石头等器械追打。荣上村青年也边跑边捡石头等物与被告人及同伙互相扔打。被告人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得知两村青年打架的消息后，吴金武持一把长镖，麦汉书、林万发持砖块、石头，麦圣保持木棍先后赶到现场与荣上村青年对打。在双方打斗中，林造智被麦挺刚持刀刺中右胸部，经抢救无效死亡。
2008年2月14日，麦挺邦逃到广东省珠海市投靠被告人麦桂玲（麦挺邦的胞姐），麦桂玲明知麦挺邦负案在逃，仍收留麦挺邦吃住在其租住处，直到麦挺邦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林造智出生于1987年8月29日，系非农业户口，死亡时20周岁。
2、2009年3月2日16时许，在儋州市第一看守所2号监仓服刑的陈诗找两次到监仓的放风仓叫被害人罗静波去洗澡，罗静波均不肯去。被告人吴大兴得知后，便从休息仓来到放风仓继续叫罗洗澡，罗还是不肯去，吴大兴就拿拖鞋打被害人罗静波，推他去休息仓的卫生间洗澡。罗静波被推进休息仓后，仍不愿去洗澡，吴大兴硬推，罗静波便转身想反抗，吴大兴就用膝盖顶击了一下罗的腹部。被告人麦挺刚见状，便用脚踢打罗静波。随后，被告人林优、陈善波也先后参与殴打罗静波，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大兴推了罗静波一下，罗静波踉跄几步，头部撞墙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于4日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因琐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林造智死亡；被告人吴大兴、麦挺刚、陈善波、林优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罗静波死亡；被告人麦挺刚、吴大兴、麦胜安、陈善波、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林优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麦桂玲明知麦挺邦是犯罪的人而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罪。在共同实施伤害被害人林造智等荣上村青年一案中，被告人麦挺刚是致被害人林造智死亡的凶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中，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对被告人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从轻处罚。被告人麦挺刚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麦挺刚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对麦挺刚从轻处罚。
在伤害被害人罗静波一案中，被告人吴大兴用手推被害人罗静波，致使罗静波头部撞墙，被告人吴大兴是造成罗静波受致命伤的主要凶手，系主犯。被告人麦挺刚、陈善波、林优在伤害罗静波一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上述从犯中，被告人麦挺刚虽然不是造成罗静波受致命伤的主要凶手，但参与殴打被害人罗静波相对积极，故在本案中对被告人麦挺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善波、林优参与殴打罗静波情节相对较轻，且认罪态度好，故对被告人陈善波、林优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优在犯罪时未满十六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优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林优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优犯罪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优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善波原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和海南省200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493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51元/年、农、林业职工平均工资10869元/年计算，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为2750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45780元，予以照准；丧葬费为124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请求赔偿丧葬费12000元，予以照准；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在被害人林造智丧葬期间的误工时间按当地风俗酌情以7天计算，故误工费为41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超出以上数额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因其未能提供案发期间发生该项费用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258196.9元。根据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由被告人麦挺刚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麦挺刚承担77459.07元，被告人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各承担25819.69元。对于赔偿总额258196.9元，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告人麦挺刚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目前虽已成年，但无赔偿能力，故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原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麦冠龙、苏焕荣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麦挺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大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麦胜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陈善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判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五、被告人吴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被告人麦挺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七、被告人吴金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八、被告人麦汉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九、被告人林万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十、被告人麦圣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十一、被告人林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二、被告人麦桂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三、被告人麦挺刚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774**.07元；被告人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各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258**.69元；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对赔偿总额258196.9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麦挺刚的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麦冠龙、苏焕荣承担。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十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大兴上诉称：被害人罗静波之前曾撞水泥板企图自杀，头部曾受过伤，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对其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吴大兴的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吴大兴系主犯不当；2、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显失公正。
原审被告人吴万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证人赵某其、刘某君、周某女、麦某鸿、陈某能够证实吴万龙没有参与本案，吴万龙与同案人麦胜安、证人吴某喜、吴某根、陈某在侦查阶段均受到刑讯逼供，吴某龙、麦某安的供述及吴某喜、吴某根、陈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吴万龙有罪的证据，吴万龙没有参与打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万龙无罪。
原审被告人林优的辩护人辩称：林优系未成年人，且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林优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林优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窝藏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原审被告人麦挺刚持刀刺中被害人林造智的证据不足，原判对麦挺刚的量刑明显不当。建议对麦挺刚从轻处罚。原判对其他被告人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2月4日凌晨0时许，马草敦居委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万龙、原审被告人麦挺刚、麦胜安（二审期间因病死亡，已终止审理）、麦挺邦等人在儋州市新州镇新英新坊村路口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林造智等六名荣上村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荣上村青年赵壮其用啤酒瓶敲击桌面，麦胜安走过去制止，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之后，林造智等荣上村青年走出夜宵店准备离开时，马草墩村的郑君赞（在逃）与麦胜安等人冲上前殴打荣上村青年，麦挺刚、吴万龙、麦挺邦也跟着冲出夜宵店外殴打荣上村青年。林造智等荣上村青年沿着新英中学街往荣上村方向逃跑，麦挺刚持刀，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等人持棍、啤酒瓶、石头等器械追打。荣上村青年也边跑边捡石头等物与麦挺刚、麦胜安、吴万龙、麦挺邦等人及其同伙互相扔打。原审被告人吴金武、麦汉书、林万发、麦圣保得知两村青年打架的消息后，吴金武持一把长镖，麦汉书、林万发持砖块、石头，麦圣保持木棍先后赶到现场与荣上村青年对打。在双方打斗中，林造智被刺中右胸部，经抢救无效死亡。
2008年2月14日，麦挺邦逃到广东省珠海市投靠原审被告人麦桂玲（麦挺邦的胞姐），麦桂玲明知麦挺邦负案在逃，仍收留麦挺邦吃住在其租住处，直到麦挺邦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昆（外号“老六”，荣上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林造智、赵壮其等六名荣上村青年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几名马草墩村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赵壮其用啤酒瓶敲打桌面，一名马草墩青年过来指责赵壮其，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他与林造智等人见状走出夜宵店准备离开，之前双方吵架时离开夜宵店的一个马草墩村人就冲上来打他们，店里的其他马草墩村人也拿啤酒瓶冲出打他们，他们就拾砖头、木棍同马草墩村人打起来，同时向新英中学方向逃走，经过马草墩路口时，又有人从该路口冲出来追打他们。马草墩村人追他们到新英中学门口处后就不再追了。这时听到麦文亮讲林造智被打到了，他就走到麦文亮站的旁边，看到林造智已躺在离新英中学门口处约30米远的公路边。在打架中，他看到马草墩村有人手上持有闪光（反光）的东西。
证人郑某昆对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相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胜安就是案发前在周二女夜宵店指责赵壮其并与他们争吵的马草墩青年。
（2）证人林某前（外号“毒头”，荣上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林造智、赵壮其等六名荣上村青年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时，赵壮其用啤酒瓶敲打桌子，几名马草墩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其中一名走过来指责赵壮其，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他与林造智等人走出夜宵店准备离开，马草墩人便开始喊打并冲过来殴打他们，他被人用啤酒瓶打伤头部后往新英中学方向跑，当他跑到新英中学大门附近时，林造智跟上来说其被打伤了。赵壮其等人便将林造智扶到路边的桌球店。
证人林某前对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相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胜安就是案发前在周二女夜宵店指责赵壮其并与他们争吵的马草墩青年。
（3）证人谢某祥（外号“公蛙”，荣上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林造智、赵壮其等六名荣上村青年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时，几名马草墩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赵壮其用啤酒瓶敲打桌子，一名马草墩青年过来指责赵壮其，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他与林造智等人见状走出夜宵店准备离开，马草墩人开始喊打并从店里冲出来殴打他们，他见状就逃往新英中学方向。当他跑过新英中学大门不远时，听到郑逢昆喊：“林造智被打到了，快来抬”。他返回看到林造智躺倒在公路上。
（4）证人赵某其（又称“其哥”，荣上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林造智、郑逢昆等六名荣上村青年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六美”、“猪脚侬”等几名马草墩村人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他用啤酒瓶敲打桌子，“六美”走过来指责他们在夜宵店捣乱，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之后，他与林造智等人准备离开，走到店门口时双方仍继续争吵。马草墩人开始喊打并从夜宵店右侧及店里冲向林造智等人，他见状逃往新英中学方向。在逃跑途中，他和林造智等人被一群人追赶并用石头扔打。他快到新英中学校门口时，回头看到追赶他们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持刀。在新英中学校门处，他被马草墩人扔来的一块砖头砸中胸部。后来，他在新英中学大门附近，看到郑逢昆背着林造智走过来。
证人赵某其对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相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胜安就是案发前在周二女夜宵店与他们争吵、外号叫“六美”的马草墩村人。
（5）证人麦某亮（外号“大炮”，荣上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林造智、郑逢昆、赵壮其等六名荣上村青年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几名马草墩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赵壮其用啤酒瓶敲打桌子，一名马草墩青年过来指责他们在夜宵店捣乱，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他与林造智等人走出夜宵店后，马草墩村有人起哄喊“打他们”。他也回叫一声“打他”，站在夜宵店右侧的几个人冲向他们。他见状就逃往新英中学方向。他快跑到马草墩村路口时，回头看见一群人在后面追赶，其中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刀。他跑过马草墩路口时，站在该路口的七八名青年也参与追打他们。后来，他跑到新英中学大门附近时，看到跑在前面的林造智突然瘫倒在地。他上前扶起林造智时，林造智说其被打到了。之后，他叫郑逢昆过来一起将林造智扶到路边的桌球店；林造智当晚上身除披着一件白色风衣外，就是光着膀子。
（6）证人陈某（外号“三”，王同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与麦胜安、吴万龙等人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期间，坐在夜宵店里的荣上村青年用啤酒瓶敲打桌子，麦胜安过去制止时，双方发生争执。已走出店外的麦挺刚等人与荣上村青年在店门外打架，麦胜安、吴万龙等人冲上去参与殴打荣上村青年。
（7）证人刘某君（又称“娟女”、“君女”，吴万龙女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她与麦胜安、吴万龙等人在周二女的夜宵店里吃夜宵时，六七名荣上村青年也坐在夜宵店里，其中一名荣上村青年用啤酒瓶敲打桌子，麦胜安大声指责对方，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吴万龙和周二女上前劝说双方，这时，一名马草墩青年走进店里，抓起一块砖头要打荣上村青年。周二女抱住那名马草墩青年，那名青年挣脱后与荣上村的六七名青年打起来。
（8）证人周某女、麦某鸿（马草墩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几名荣上村青年到他们的夜宵店吃夜宵，麦胜安、吴万龙、麦挺刚、麦挺邦等马草墩青年也在该店里吃夜宵。期间，一名荣上村青年用啤酒瓶敲打桌子时，麦胜安走过去制止，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他们将双方劝开后，双方相继离开他们的夜宵店。
（9）证人吴某根、吴某喜（马草墩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们在周二女夜宵店斜对面一间叫“丽姐”的夜宵店吃夜宵时，看到麦胜安、吴万龙等马草墩青年与荣上村青年在周二女夜宵店外打架。不久，麦胜安、吴万龙等马草墩青年往新英中学方向追打荣上村青年。事后听周二女说，是荣上村青年用瓶子敲打桌子后，麦胜安与荣上村青年发生争执而引起双方打架。
（10）证人麦某明（马草墩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在“阿丁婆”夜宵店处吃夜宵时，对面周二女的夜宵店传来吵闹声，他看到麦胜安右手拿着啤酒瓶从周二女的夜宵店冲出来，边跑边喊“打他”，周二女的夜宵店前打得混乱起来。之后，马草墩青年往新英中学方向追打荣上村青年。期间，他看到有人从马草墩路口冲出来追打荣上村青年，口中喊“打他”，他听声音是吴金武的声音。事后，听说参与打架的有麦挺刚、麦挺邦、麦汉书、吴万龙、麦圣保、吴金武等人，吴金武持一把“标”参与打架。
（11）证人林某西（新坊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站在新英中学斜对面，看到有人在新英中学前的路上打架。不久，有一个人从打架现场往他这边冲过来，当冲到他前面二三米远的音像店前时，他看清是马草墩村的“老八”。当时“老八”手上拿一把长约五、六十公分、直直、细细的白色尖头刀，借着音像店、小卖部及夜宵店的灯光，他看见“老八”所拿的刀的刀面上沾有血。“老八”看清楚是他后，转身准备走，这时一名脱光上衣的人跑过来拉“老八”，“老八”与该青年就往马草墩村路口那边跑。
证人林某西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挺刚就是持刀冲到他面前的“老八”。
（12）证人郑某帮（马草墩村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他与麦承龙等人到马草墩村麦浪精（占）家准备睡觉时，“麦老八”也来到麦浪精家。他向“麦老八”打听情况，“麦老八”说其拿刀砍到人家了。
证人郑某帮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挺刚就是他所说的“老八”。
（13）证人麦某龙（马草墩村人）的证言。证实：林万发听到打架后也冲往马草墩村路口，他听林万发说其也拿石头打了。后来，他与郑君帮等人在麦浪精家准备睡觉时，“麦老八”来到他们睡觉的房间，他问“麦老八”为何打架，“麦老八”说是他们在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时，麦圣安和荣上村人发生口角而引起打架，因这段时间其在“蓝月亮”和人发生过口角，晚上出去都随身带一把刀防身，在和荣上村人打架的时候，其持刀砍一个荣上村人稳了。郑君帮问“麦老八”拿的是什么刀，“麦老八”说是“拨闭刀（儋州音译）”，是可以打开，也可以闭的那种刀。“麦老八”还说，打架后看见刀上面有血，就叫那些小孩帮洗并放好。
证人麦某龙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挺刚就是他所说的“老八”。
（14）证人陈某明（麦桂玲男朋友）的证言。证实：2008年农历正月初八（即2008年2月14日），麦挺邦到珠海市找到他和麦桂玲后，一直与他们吃住在他们租住的出租屋里。麦挺邦告诉他们说其参与殴打荣上村青年。
（15）证人阮某伦（麦桂玲舅舅）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第二天，他得知麦挺邦参与殴打荣上村青年后，便打电话将麦挺邦参与打架的事告诉了麦桂玲。
2、儋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新州镇新英中学街，该街道呈东西走向，往东可到新州镇，往西到新坊居委会路口，它的南侧并列新英第二小学和新英中学，西侧是新英第二小学，东侧是新英中学，它的北侧是私人房屋，其中第二小学西北侧有一排铺面，该铺面共有6间房屋，它的西侧邻新坊居委会路口，从西往东数第二间房屋为周二女开的夜宵店。小学和中学之间是马草墩路口，该路口往南可到马草墩村，该路口设有一个拱门，它的东北侧设有一间小卖部，勘查可见，该拱门的西侧柱的北面遗留有一枚血右手印痕和擦拭血迹，其中右手小指印痕纹线较清晰，东侧面遗留擦拭血迹，高度为112cm－158cm，该柱的南侧旁有一条电线杆，它的北侧面有擦拭血迹，高度为110cm－153cm，柱子东侧旁的地面遗留有散在性的血迹，在该处的东北侧路面遗留有一只右脚皮鞋，该鞋东侧旁遗留3块大小不等砖头，该处砖头东侧860cm处遗留一块砖头，西南侧遗留3块大小不等砖头，东侧处的砖头的东侧500cm处遗留一块砖头，西南侧遗留一块石头，该处砖头的东南侧遗留一块砖头，该处砖头的西南侧510cm处遗留一块砖头，东侧1340cm处路面遗留一块石头，该处石头的东北侧330cm处遗留一件短袖衬衣，东南侧390cm处遗留一块砖头，该衬衣东南侧450cm处遗留二块木块，该木块的东北侧260cm处遗留一只左脚皮鞋，东侧300cm处路面遗留一条凳脚和一块碎砖头，该处东北侧370cm处遗留一块长凳坐板，该坐板的东侧930cm处的地面遗留大小为210cm×120cm散在性的血迹。该血迹东面155M处的南侧有一间台球房，它的西北侧是新英车站门口；在现场马草墩村村口柱子表面提取血指印一枚，在新英中学街提取砖头9块，石头3块，木板3块，皮鞋一双，凳脚一条，短袖衬衣一条，血迹3处。
3、鉴定结论
（1）儋州市公安局琼儋公鉴医字（2008）第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造智距右胸锁关节外侧2cm处有一4cm×1.5cm梭型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利，上缘近外侧处附表皮剥脱，创道深入胸腔，无组织间桥，左侧位时，有多量不凝固血性液从创口流出。右肩胛外侧下缘处见7cm×4cm擦伤，其下方腰背部见5cm×3cm擦伤；解剖检验：右胸肌群积血，创口沿右锁骨中线第三肋间进入胸腔；右胸腔积血1100ml，右肺贯通，创道经膈肌贯通肝右叶，腹腔积血500ml。余未见异常；结论：死者林造智系右胸部锐器暴力作用造成右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致死亡。
（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鉴字（2009）65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502县道7KM碑路面上西侧的可疑血迹、现场502县道7KM碑路面上东侧的可疑血迹和林造智所穿的上衣的血迹均是林造智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现场马草墩门柱正面的可疑血迹、现场马草墩门柱侧面的可疑血迹和现场马草墩门门柱旁电杆上的可疑血迹均是麦挺邦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儋州市公安局新英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麦挺刚出生于1991年9月15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万龙出生于1981年1月18日；原审被告人麦挺邦出生于1989年2月12日；原审被告人吴金武出生于1983年12月14日；原审被告人麦汉书出生于1982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林万发出生于1988年4月14日；原审被告人麦圣保出生于1987年10月3日；原审被告人麦桂玲出生于1987年5月6日。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万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麦胜安、陈健等人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同村的麦挺刚、麦挺邦、郑君赞等人也在夜宵店里吃夜宵，郑君赞吃完夜宵后走出去。不久，坐在夜宵店里的荣上村青年用啤酒瓶敲打桌子，麦胜安过去劝阻时，被荣上村青年责骂。后来，荣上村青年走出夜宵店时，郑君赞从新英第二小学方向跑回来，用手中的东西扔打荣上村青年，他与麦胜安、麦挺刚、麦挺邦等人也从夜宵店里冲出去与荣上村青年打在一起。荣上村青年往二小方向跑，他持一条木棍与麦胜安、麦挺刚、麦挺邦等人追打对方，在距荣上村人7米处，他将木棍扔打荣上村人。在新英中学对面约10米处，麦挺刚、麦挺邦、郑君赞等人与荣上村青年打在一起。双方约混打5分钟，荣上村有许多人冲过来，他就跑回村里；在追赶荣上村青年到马草墩村路口时，他看见麦汉书等人从该路口冲出来。
吴万龙分别对三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相片进行辨认，确认麦挺刚、麦胜安、麦挺邦当时均参与打架。
（2）原审被告人麦挺刚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同村的麦挺邦、吴发占等人在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麦胜安等人也在夜宵店里吃夜宵。期间，吴发占去小便时，将一把西瓜刀交给他拿。不知为什么麦胜安和荣上村青年发生争吵，后来打起架来，同村人追赶荣上村青年，他和吴发占也追上去。他追到马草墩路口时就跑回村里。后来就去麦朗（浪）占家睡觉。事后，他听说麦挺邦、郑君赞被打伤，麦汉书被打到屁股。
（3）原审被告人麦胜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吴万龙、陈健等人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看到同村的麦挺刚、麦挺邦、郑君赞等人也坐在夜宵店里。期间，坐在夜宵店里的荣上村青年拍桌子，他上前劝阻，遭荣上村青年谩骂，他因此和荣上村青年发生争吵，被周二女、麦挺邦等人劝开。荣上村青年走出店门外，遇见马草墩青年麦汉卿、麦新和，双方发生打架。他见状就从店里冲出去和荣上村青年打架，吴万龙、麦挺刚、麦挺邦等人也跟着冲上去打荣上村青年。荣上村青年往新英中学方向逃跑，他们从路上捡石头、砖块追打荣上村青年。追到马草墩路口时，他看到吴金武、麦汉书等人冲出来追打荣上村青年。他们追至新英中学大门附近时，荣上村青年停下用石头掷打他们，双方对打一阵子后，他与吴金武等人跑回马草墩村里。
麦胜安分别对四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相片进行辨认，确认麦挺刚、麦挺邦、吴万龙、吴金武当时均参与打架。
（4）原审被告人麦挺邦（麦挺刚堂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与麦挺刚等人到周二女的夜宵店吃夜宵，看到五六名荣上村青年也坐在夜宵店里。不久，麦胜安、吴万龙等人也来到夜宵店里吃夜宵。期间，麦胜安与荣上村青年发生争吵，荣上村青年走到店门外时，麦胜安等人冲过去殴打荣上村青年。他与麦挺刚等人见状也冲出店外打荣上村青年。一个荣上村青年见他也参与打架，就说：你死啊，你也参与打架。意思是说他家那么靠近荣上村，他回家就打他这样。这时麦挺刚从左手小手臂袖里抽刀出来，追打刚才讲他的那个荣上村青年，他就顺手抓起一张凳子用力向这个荣上村青年砸去，这个荣上村青年就往荣上村方向跑，他和麦挺刚就追，他在追的途中捡起刚才他砸荣上村青年的那张凳子，麦挺刚就一直追这个荣上村青年往前面去。当时麦挺刚持的是刀身长约50CM的平头刀。他们追赶荣上村青年到新英中学前的路上时，他用石头扔打荣上村青年。在打斗中，他被对方扔过来的石头打中头部流血后走回村里。案发后，他于2008年农历正月初八（即2008年2月14日）逃到珠海市，投靠其姐姐麦桂玲，与麦桂玲吃住在一起，直到被公安人员抓获。他投靠其姐姐麦桂玲时，麦桂玲知道他参与打架的事。
（5）原审被告人吴金武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家里睡觉时接到麦汉卿的电话，说是有朋友在村外打架。之后，他从家里拿一把镖赶到马草墩居委会路口，看到麦挺刚、麦挺邦、麦胜安等人，其中，“麦八哥”（麦挺刚）拿着一把平头水果刀，麦挺邦的头部受伤流血。郑君赞冲向荣上村青年，他也持镖赶过去，看到几名荣上村青年围打郑君赞。他见状赶到郑君赞身后，将镖头伸到郑君赞的前面护住郑君赞。他叫喊起来后，荣上村人就后退离开。而后，他与郑君赞往回走时，看见郑君赞头部受伤流血。
（6）原审被告人麦汉书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和郑金（君）赞等人在派出所附近一个夜宵店准备吃夜宵时，突然听到对面一个夜宵店有吵闹声，他听到夜宵店的老板娘说，马草墩村人和荣上村人打架了。他跑到派出所附近时捡了一块石头追荣上村人，经过马草墩路口后就向对方扔石头。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叫喊“打他、打他”。在打斗中，他被对方扔过来的石头打伤屁股。当天凌晨，他在诊所里检查伤情时，听说吴金武持一把镖参与打架。
（7）原审被告人林万发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0时许，他与麦承龙等人在村里听说马草墩青年在外面打架后，赶到马草墩路口，看见同村的“麦老八”等人用石块、木棍等在新英中学大门前约3米的地方和荣上村人混打在一起。他也捡起石块冲上去与“麦老八”等人一起扔打荣上村人。当天凌晨1时许，他与麦承龙、郑君帮等人在村里的麦浪占家睡觉时，“麦老八”走进房间说其拿刀砍到一名荣上村人，打架的刀给小孩拿去洗了。
林万发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麦挺刚就是他所说的“老八”。
（8）原审被告人麦圣保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在村里听说马草墩村青年在外面打架后，即持木棍赶到马草墩村路口，看见同村青年在新英中学前的路上与荣上村青年打架。当时，他持木棍走到新英中学大门附近叫喊打。之后，他发现荣上村人赶过来，他们就往村里退。在马草墩村路口，他看见“麦老八”（麦挺刚）等人也在那里，“麦老八”拿着一把刀，但具体怎样的刀他看不清楚。
（9）原审被告人麦桂玲的供述。她弟弟麦挺邦于2008年2月份在新英参与殴打荣上村青年后，逃到珠海市她租住的出租屋躲避，与她吃住在一起，直到2009年1月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在麦挺邦逃到珠海市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麦挺邦参与殴打荣上村青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案件有内在的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林造智出生于1987年8月29日，系非农业户口，死亡时20周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达善、董运桂系被害人林造智的父母，系农业户口，林造智死亡后林达善、董运桂为安葬林造智花了一定的费用。
以上事实，有一审当庭出示的户籍证明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2009年3月2日16时许，在儋州市第一看守所2号监仓服刑的陈诗找两次到监仓的放风仓叫被害人罗静波去洗澡，罗静波均不肯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大兴得知后，便从休息仓来到放风仓继续叫罗静波洗澡，罗静波还是不肯去，吴大兴就拿拖鞋打罗静波，推罗静波去休息仓的卫生间洗澡。罗静波被推进休息仓后，仍不愿去洗澡，吴大兴硬推，罗静波便转身想反抗，吴大兴就用膝盖顶击了一下罗静波的腹部。原审被告人麦挺刚见状，便用脚踢打罗静波。随后，原审被告人林优、陈善波也先后参与殴打罗静波，在此过程中，吴大兴推了罗静波一下，罗静波头部撞墙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于4日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找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同是2号监仓的吴大兴叫他去放风仓叫罗静波洗澡，他去叫罗，罗不肯去。吴大兴就从休息仓走到放风仓叫罗去洗澡，但罗还是不肯去。吴大兴就用拖鞋打罗的头部赶罗去洗澡。罗站起来后，吴大兴就在后面推罗到休息仓靠卫生间门右侧，罗想反抗，吴大兴、麦挺刚、陈善波、林优几人就围打罗。后来，吴大兴用手推罗的背部，罗就朝卫生间门口处倒去，身体失去平衡，头部碰到卫生间门口的墙上倒地不起。
（2）证人李某雄、张某精、李某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同是2号监仓的陈诗找和吴大兴叫罗静波去洗澡。李井雄的证言还证实，他看到麦挺刚用脚踢罗静波。
（3）证人黄某华的证言。证实：他在休息仓听到吴大兴在放风仓叫罗静波去洗澡，后来看到吴大兴在背后推罗静波进休息仓，没过多久，就听到“嘭”的一声，他转头看去，看到罗静波倒在地上。
（4）证人王某武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2日下午4时许，在他们2号监仓内曾发生有人被打伤的事。
（5）证人彭某、梁某文（八一总场联防队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28日，在配合公安人员搜查罗静波家时，罗静波用头往地板上撞，前额被撞伤红肿，但没有流血。后来罗还想撞墙，被他们拉住。
2、监控录像。证实：吴大兴推打罗静波，麦挺刚多次用脚踢罗静波，陈善波、林优也参与殴打罗静波。
3、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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