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02刑初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9年6月3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硕士文化，湖北汉丹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襄阳市襄城区，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21日到案，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城检刑诉〔2017〕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强奸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与其网友被害人丁某（女，1994年6月7日出生）相约在襄城区二桥头见面。王某某驾驶鄂Ｆ×××××黑色轿车赴约并带着丁某到张公祠森林公园停车场。在车内，王某某谎称自己未婚，以与丁某谈朋友为由，强行亲吻丁某，丁某推拒反抗。王某某不顾丁某反抗，仍强行压制、抚摸丁某身体并扯下丁的内裤欲与丁发生性关系，致丁某手臂、腿部受伤，外阴轻擦伤，王某某颈部被丁某抓伤。丁某借口需要透气让王某某开车窗，并趁机光脚逃出该车，躲在小路边草丛，待王某某开车离开后，丁某沿路行至“来凤山庄”饭馆，求助老板后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邹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涉案车辆照片、丁某遗留在车内被扯破的裤子等物品照片，丁某就医病历，丁某、王某某身体伤痕照片，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是她下车后摔跤造成的，其没有追赶她；被害人坐在副驾驶位置时口头答应发生性关系并要求到后排，在后排她有一些反抗后其就停止了自己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后其就立即过去了，属于自首。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某某犯强奸罪无异议，辩称王某某系一时冲动，而非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王某某的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后果较小，只是轻微伤，社会危害性较小；王某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王某某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王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为支持上述主张，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王某某妻子的孕产妇保健手册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与其网友被害人丁某相约在襄阳市襄城区二桥头见面。王某某驾驶鄂Ｆ×××××号轿车赴约并带着丁某到张公祠森林公园停车场。在车内王某某谎称自己未婚，以与丁某谈朋友为由强行亲吻丁某，丁某推拒反抗。王某某不顾丁某反抗，仍强行压制、抚摸丁某身体并扯下丁的内裤欲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致丁某手臂、腿部受伤，外阴轻擦伤，王某某颈部被丁某抓伤。丁某见反抗无望即假意同意，并借口需要透气让王某某打开轿车门窗，王某某将车门打开一条缝隙，丁某趁机蹬开车门顺势滑至车外，光脚逃离后躲在小路边草丛，待王某某开车离开后，丁某沿路行至来凤山庄饭馆，求助老板后报警。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丁某所受损伤造成体表擦伤面积累计达124.1cm2，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到案，部分供述前述事实。2018年1月16日，王某某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丁某人民币5万元，丁某出具了对王某某表示谅解的书面意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6月份，其经同学介绍和王辰（即被告人王某某，下同）加了微信好友，但很少聊天，直到2017年8月才聊得多一点，他约其出来见面，其一直没同意，2017年9月18日17时许，其和同事逛街时他又约其见面，20时许再次约时其同意了，并互留了电话，在约好的襄城二桥头公交车站他开车接上其，其坐上后排他开车沿檀溪路向西走，到张公祠森林公园停车场靠里面的位置停车后其说下车透气，他让其在车上聊，然后说他是公务员、家里催着结婚等，见其不怎么说话就让其从后排跨过去坐到副驾驶座位，其按他说的坐好后他又接着说话，然后靠近其拉住手朝他怀里拉，其让他远点，他没有离开，手也抽不出来，他又让其做他女朋友，要亲嘴时其把嘴捂住，他突然把车座放倒，一下压在其身上要强行亲，其不停扭头，他在其身上乱摸，还伸进领口摸胸部，其抓住他胳膊使劲推开了一点，他开出各种条件，其就敷衍他，他又开始亲、摸其，其又反抗，这样反复多次，其还反复说自己有病，他不信，还是把其压在身下要亲，其继续反抗，他一下恼火了，伸进裙子要把其内裤扯掉，还说不让亲就直接发生关系，其护着内裤并推他，吓唬他自己有病，僵持了很长时间，其准备开车门、找手机都被他阻止了，反抗狠了他就掐脖子要亲其，其反抗得没力气了就假意同意做他女朋友，他动作才轻了点，但仍然将其内裤脱了下来，其见反抗不了就假意答应和他发生性关系，然后让他开车门透气，他把车门开了一个小缝，其见机把后车门蹬开，顺势滑到车外就光脚跑了，手机、衣物等个人物品全部掉在车上，其跑到停车场一个有亮光的小房子那里，见没有人就跑到旁边一条小路的草丛里躲了起来，躲了二十分钟左右见路上有车经过，估计是他开车走了，又过了很长时间才从草丛里出来，顺路走到来凤山庄，求助饭馆老板报警，警察过来将其带到派出所，第二天经电话联系约好18时到南湖广场见面把东西还给其，其和梁某一起去的，梁某没有露面，其和王某某见面后他把东西还给其就分开了。其胳膊上都有被抓的血痕，小腿上也有不少划痕。
2.证人王某、邹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8日晚，其三人回到来凤山庄后听见后门有敲门声，开门后见一个约二十岁左右穿着粉色连衣裙、打着赤脚的年轻姑娘，她脚上有泥巴，小腿上有伤痕，神色慌张地说她见网友时差一点在森林公园停车场被这个网友强奸，设法逃跑后在山上草丛里躲了一会儿，见这里有灯就过来寻求帮助，她还说没穿内裤，找吴某借了一条黑色长裤换上，王某报警后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中午，其给丁某打电话后一个男子接听，并说昨天晚上和丁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还说准备下午把东西还给丁某，其遇到丁某时感觉她和平时不太一样，下午她让其陪她到南湖广场把东西拿回来，其答应后和她到了南湖广场，她和一个年轻男子在公交站台见面，其当时在对面站台，对方给她一个塑料袋，她拿了袋子就过来了，袋子里有她的背包、鞋子、雨伞、手机等。
4.涉案车辆照片、案发时被害人丁某遗留车内的物品及丁某、王某某伤痕照片。
5.被害人丁某门诊病历。
6.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襄城）鉴（伤检）字［2017］3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丁某所受损伤造成体表擦伤面积累计达124.1cm2，评定为轻微伤。
7.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真武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经电话传唤到案。
8.赔偿协议书、赔偿款收条、谅解书。
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述2016年冬天，其经人介绍和丁某加了微信好友，但聊得不多，直到最近才聊得多一点，2017年9月18日下午，其通过微信约她21时左右到襄城二桥头武商见面，互留了电话，21时30分左右，其驾驶鄂Ｆ×××××号SUV车在名人酒店公交站台接上她，她坐上后排其就边和她聊天边顺着檀溪路朝西开，一直到张公祠森林公园停车场里面，停车后就在车上聊天，刚开始互相问了对方基本情况，然后其让她直接从后排跨到副驾驶座位，她把鞋脱下跨过来坐好后又接着聊，主要是其在说，后其拉着她的手说想跟她谈朋友，侧身准备亲她，她躲开了，其把副驾驶座位放平，顺势压在她身上准备亲她，她扭头不让亲，其抱住她还要亲，她就推其，其把她压在身下哄她谈朋友，她同意后其就伸进衣服里摸，她反抗不让摸，但她手劲小，其还是摸了她的胸部和大腿，后其提出发生性关系，她开始不同意，其劝后她又同意了，转到后排其准备脱下她的内裤，她扯着不让脱，其使劲扯下来后准备在她身上脱自己裤子，她要其打开车窗透气，其趴在她身上把后面的车门开了个缝，又趴在她身上准备发生性关系时她一下把车门弄开后下车跑了，鞋子、背包、手机、雨伞、内裤、打底裤都没拿，其喊她回来她也没理，其下车没找到她后就开车返回沿途找，也没有找到，第二天中午，她闺蜜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其接后约好下午下班时间把东西还给她，16时许丁某给其打电话约好在南湖广场见面拿东西，到约好的时间其把东西还给她后就分手了。其在车上和她撕扯过，可能无意间掐了她的脖子，其后脖处也被她抓有血痕，其觉得是不小心弄破的，其是在她口头同意的情况下才准备和她发生性关系的，动手摸她并要发生性关系时她才反抗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但由于其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及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系强奸未遂之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实施犯罪致被害人轻微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能通过经济方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辩解其是经被害人口头同意才实施行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之观点，根据在卷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被害人不愿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的意志明确，并通过多次反抗行为直接表现，期间还将被告人王某某脖子抓伤，而王某某罔顾被害人行为，通过将被害人压在身下、掐脖子、扯内裤等暴力手段予以逼迫，致使被害人只能假意同意并寻求机会逃脱，不能仅因被害人的口头表达而忽视与王某某暴力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也不能割裂王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伤情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之观点，因二人转至车辆后排座位后王某某仍未放弃实施犯罪，被害人趁机逃离的行为超出了王某某的预料，对此王某某亦有供述，王某某因被害人逃离而未能实施终了其犯罪行为，犯罪形态已经停止于未遂状态，其后王某某主观上是否想放弃犯罪并不影响对其犯罪形态的认定，该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之观点，因王某某虽经电话传唤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试图回避、弱化被害人的反抗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该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辩称王某某系一时冲动，而非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后果较小，只是轻微伤，社会危害性较小之观点，因就本案而言，是否冲动犯罪并非是评判其主观恶性的标准，同时，被害人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足以说明其较强的暴力程度，表明了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建议对其从宽处罚之观点，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该辩护观点成立，应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强奸犯罪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王某某当庭仍无明显认罪表现，依法不宜适用缓刑，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 伟
人民陪审员 潘 虹
人民陪审员 胡靖晖
书 记 员 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