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298、2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4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被害人梁某1、梁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梁某1，系陈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赖某1，男，193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害人赖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伟，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进，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明，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雪元，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良芝，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看守所。
辩护人吴石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军，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看守所。
辩护人梁树权，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权，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看守所。
辩护人黎火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永德，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看守所。
辩护人严树阳，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杰，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看守所。
辩护人段长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一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汉芳，女，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郁南县，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16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洁妍，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俊，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003年9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建华，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泰传，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善启，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莫群干，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怀集县，住广东省广州市。2006年1月27日因犯赌博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黎新近，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怀集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林枝，男，194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国华，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新丰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5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子浩，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15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妨害作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绑架罪、盗窃罪、窝藏罪、包庇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行贿罪，指控被告人陈志明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高利转贷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行贿罪，指控被告人万良芝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指控被告人朱军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指控被告人邓国权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容留他人吸毒罪，指控被告人黎永德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指控被告人陈维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宋汉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指控被告人莫群干、黎新近、李林枝、陈国华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陈维俊、柳建华、郭泰传、谢子浩犯开设赌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陈某1、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审，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33号、（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审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梁某1，原审被告人陈志伟、陈志明、万良芝、朱军、邓国权、黎永德、陈维杰、宋汉芳、陈维俊、柳建华、郭泰传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有以下犯罪行为：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
1998年开始，被告人陈志伟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陈志明、万良芝、朱军、邓国权、陈维杰、黎永德、宋汉芳及同案人李某10强（另案处理）、陈某12峰、王某1、邓某6、邓某1、彭某1、邓某2、李幕、郑某4、邓某3、李某1陈某13、王某6、樊某伯、吴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在广州市荔湾区经营酒店、夜总会、游戏机室、棋牌室等涉黄涉赌涉毒场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形成了以被告人陈志伟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陈志明、万良芝、朱军、邓国权、黎永德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陈维杰、宋汉芳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人数较多，层级关系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陈志伟对该组织事务有绝对决定权，组织成员都必须听从其指挥，陈志明负责组织资金管理，万良芝负责组织经营管理，朱军负责控制组织场所毒品，邓国权负责网络赌博，同案人陈某12峰负责管理组织打手维护场所秩序，同案人李某10强负责盗窃电力。该组织纪律严明，组织安排的事必须无条件服从，规定组织打手必须听从组织场所总经理指挥，打人后谎称是客人与客人打架，打伤人由组织负责出面调解、赔偿。该组织以经营上述场所为依托，招募打手做黑保安扩大势力和地盘，有组织地实施了盗窃、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容留他人吸毒、行贿、绑架、高利转贷、窝藏、包庇、妨害作证、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等一系违法犯罪活动，长期为所欲为，为非作歹，称霸一方，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区域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公共秩序、经济秩序、生产秩序和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二、故意伤害案
（一）赖某2被故意伤害案
2003年12月31日凌晨，被害人赖某2、罗某1、孔某、廖某1等人在该组织经营的新焦点迪士高酒城庆祝生日，因跳舞问题与保安发生争执，遭到廖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持械殴打，被害人赖某2被铁棍打击头部当场昏迷，被害人罗某1、孔某、廖某1也被殴打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2的右颞部有钝器作用所形成的损伤，属重伤；被害人罗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
（二）梁某1、梁某2被故意伤害案
2009年底，被害人梁某1在该组织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夜色歌舞厅消费时与组织成员叶某1发生矛盾。2010年1月7日凌晨2时许，组织成员叶某1、郑某4、吴某3、陈某14、黄某9、范某2、瞿某、邓某8、黄某10、赖某4、林某9（均已判刑）及李某12、“阿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从夜色歌舞厅出发，在广州市芳村大道西233号门前使用铁水管等作案凶器对被害人梁某1、梁某2进行殴打，致使梁某2死亡，梁某1轻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2符合被钝物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梁某1头部、左小腿有被钝器暴力所致的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陈志伟唆使投案人员不要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他参与人，承诺向投案人员家属继续支付投案人员工资，并在明知郑某4、林某9等人参与犯罪的情况下仍安排郑某4、林某9等人在该组织经营的尚某酒店工作。
三、盗窃案
（一）陈志伟等人盗窃案
广州市花地酒店有限公司、夜色歌舞厅系被告人陈志伟与吴广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的经营场所；广州家福酒家有限公司、广州市尚柏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地一居酒楼、广州市荔湾区夜宴酒吧均系被告人陈志伟成立的经营场所，上述四场所股东有被告人陈志伟、陈志明、朱军、万良芝、陈维杰、邓国权及同案人李某10强等人，每间场所都由被告人陈志伟、陈志明占有50%左右的股份，其余股东股份配额由陈志伟分配，各场所赢利由被告人陈志明负责管理。被告人朱军、陈维杰、万良芝、邓国权通过出资或由被告人陈志伟给予干股的方式分别取得家某酒家、尚某酒店、地一居酒楼、夜宴酒吧5-10%的股份。被告人黎永德负责上述场所电力设备管理维护。
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陈志伟、同案人李某10强决定，被告人陈志明、万良芝、朱军、陈维杰、邓国权等股东知悉并同意，由同案人李某10强具体负责安排对组织各场所采用不同方法进行偷电。其中，安排被告人黎永德破坏夜宴酒吧的低压电表、更换地一居酒楼的高压电流互感器进行偷电；安排莫群干破坏花地酒店及夜色歌舞厅的低压电表进行偷电；安排被告人黎永德、莫群干、黎新近更换家某酒家的高压电流互感器进行偷电，直至2013年6月10日为逃避侦查才将电费计量装置恢复正常，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期间，被告人陈志伟、陈志明、朱军、陈维杰、万良芝、邓国权及同案人李某10强等人参与分红。
经核算，尚某酒店开业伊始从家某酒家拉电线供电从中偷电，家某酒家、尚某酒店盗电期间盗窃电力共计7772663.5千瓦时，窃电金额为7847661.43元；地一居酒楼盗电期间盗窃电力共计1270170千瓦时，窃电金额为1246933.09元；夜宴酒吧盗电期间盗窃电力共计256037.5千瓦时，窃电金额为258206.19元；夜色歌舞厅盗电期间盗窃电力共计900077.3千瓦时，窃电金额为929866.68元；花地酒店盗电期间盗窃电力共计2116091.6千瓦时，窃电金额为2181852.9元。其中，被告人陈志伟、陈志明所涉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2464520.29元；被告人万良芝、朱军、陈维杰、邓国权、黎永德所涉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9352800.71元，莫群干所涉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3111719.58元，黎新近所涉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7847661.43元。
（二）李林枝、陈国华盗窃案
被告人李林枝于2010年9月开始承包经营广州市荔湾区东沙经济开发区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用户名为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李林枝于2010年9月找到被告人黎永德为其更换电流互感器进行偷电，并要求被告人陈国华协助更换，除2012年9月至2012年10月因供电部门检查而将电流互感器更换正常停止偷电外，直至2013年6月均以同样方式进行偷电。经核算，被告人李林枝、黎永德、陈国华盗窃电费共计人民币401792.74元。
四、寻衅滋事案
（一）被害人林某1等人
2006年12月10日21时许，组织成员王某1在该组织经营的本色II酒吧，以被害人林某1等人闹事为由，指使组织成员彭某1、邓某3等人使用伸缩警棍、刀等凶器对被害人林某1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林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头部创口累计达14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事后，组织成员王某1出面胁迫被害人林某1达成调解。
（二）停车位划线
2007年9月，广州电子泊车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广州振安交通设施制件有限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区上市路、上涌直街划停车位。2007年9月18日16时许，被害人广州振安交通设施制件有限公司员工张某4、黄某2等人到该处划线划到该组织经营的地一居饭店（现已拆除）门口时，被告人陈志伟、朱军、邓国权、陈维杰伙同他人以妨碍饭店经营为由阻止施工并撕烂施工批文，然后用刀、棍等工具殴打施工人员、毁坏施工车辆，使施工无法进行，导致广州电子泊车管理有限公司在该路段未能按批文划停车位，使该公司无法在该路段进行经营。
（三）被害人赖某3等人
2008年7月24日零时许，组织成员彭某1、李某11纠集组织成员汪某、小常（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色II酒吧以被害人赖某3、毛某、凌某与酒吧厕所服务员发生纠纷为由，对被害人赖某3、毛某、凌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毛某的损伤程度属有损健康的轻微伤，被害人凌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王某1出面胁迫被害人接受了调解方案。
（四）被害人曾某1等人
2008年9月30日零时许，组织成员王某1、彭某1等人在本色II酒吧门口，以被害人曾某1、陈某2、曾某2、金某、龙某1与该酒吧女咨客发生纠纷为由，使用棒球棍等凶器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曾某1、陈某2、曾某2、金某、龙某1受伤。
（五）被害人赵某1等人
2009年4月11日1时许，组织成员王某1在本色II酒吧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赵某2、张某1、林某2等人发生纠纷，王某1便纠集组织成员彭某1、李某1汪某、小常等人使用铁棍、木棒等凶器对被害人赵某1、张某2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赵某1、张某2身体多处受伤，同时','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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