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83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广喜，男，1943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现住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市崖子镇北地口村卫生室负责人兼医生。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得水，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永杰，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现住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市崖子镇北地口村卫生室司药。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龙江、梁建刚，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刑诉（2016）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晓玲、姜苗苗出庭支持公诉。2017年3月22日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1个月。2017年4月22日本院根据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恢复法庭审理建议，决定恢复法庭审理。被告人滕广喜及其辩护人于得水、被告人滕永杰及其辩护人于龙江、梁建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明知“半步痛清”、“筋骨痛康”、“仙草百痛康”、“喘速清”、“冬虫草全蝎胶囊”等是假药，仍从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82盒，并在其乳山市崖子镇北地口村卫生室向患者村民进行销售、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23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滕广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滕广喜到案后如实陈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没有造成身体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获利较小，与滕永杰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滕永杰的辩护人提出滕永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永杰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获利少，建议对滕永杰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明知“半步痛清”、“筋骨痛康”、“仙草百痛康”、“喘速清”、“冬虫草全蝎胶囊”等是假药，仍从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82盒，并在其乳山市崖子镇北地口村卫生室向患者村民进行销售、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23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的出生日期。
3.乳山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光盘，证实从滕某、王某处扣假药情况及对滕广喜工作的乳山市崖子镇北地口村中心卫生室搜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实，他往乳山市诸往镇、育黎镇北地口村卫生室姓滕的男大夫等人卖了食证字产品的假药，有“半步痛清”、“筋骨痛康”等十多种，他认为他卖的这些假药都是用来治腰腿疼、哮喘和糖尿病的，里面添加了相应治疗腰腿疼、哮喘和糖尿病的药物成分，是一种没有取得国家许可资质的假药，购进价格是6元，销售价是6.5元或7元，他卖给育黎镇北地口村卫生室姓滕的男大夫400盒。
2.证人谭某证实，今年二三月份，她去找滕永杰买治腰疼的筋骨痛康，滕永杰领着她去卫生室，当时卫生室那个老头不在，滕永杰看了看说就剩两盒了，她就都买下来了，花了25块钱，这种药是黄色盒，每盒里面有6板胶囊。
3.证人滕某证实，他老伴滕淑娥的腰不好，前段时间听说筋骨痛康挺好使，今年他去他们村卫生室问医生滕广喜，滕广喜说有两盒，他就都买下了，滕广喜给他开的处方，他拿着处方找滕永杰，滕永杰把药拿给他的，他把钱给了滕永杰。他买的是15块钱一盒，两盒花了30块钱。他家里还剩下一盒，这个药是黄色盒包装，里面有六板胶囊，胶囊是蓝白色的，全称筋骨痛康鹿血蛇蚁胶囊，适宜范围风湿、类风湿关节炎、颈椎病等。
4.证人王某证实，大约一个月以前，他老婆钟玉美说“筋骨痛康”的药止疼效果挺好，就到村卫生室滕广喜那买了一盒筋骨痛康，花了十五块钱，到现在家里就剩下两粒了。村卫生室平时滕广喜开处方，滕永杰拿药。药是黄色纸盒包装，印刷“妙药堂”筋骨痛康鹿血蛇蚁胶囊字样，盒内有六板胶囊，是蓝白色的胶囊。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滕广喜辨认出其销售的麻痹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太极定痛丹、半步痛清、骨痛立消等药品；被告人滕广喜辨认出向其销售假药的刘某；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滕广喜是从其手中购买假药的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滕广喜供述，他们卫生室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名称是崖子镇北地口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是滕新国，是他们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他是负责人，但平时就他和滕永杰两个人上班，他们都是医生，滕永杰负责管账、拿药，他们都有医生执业资格证书，另外他们还有《威海市乡村医生逐项培训结业证书》和《山东省村卫生技术人员执业证书》。2015年4月前后，他们卫生室从烟台仁康医药公司进药，每批药都有仁康公司的出库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每种药的名称、批准文号、生产厂家、批号等内容，货款都是一次付清现金。2015年8月，这个男的来送药时，又拿出一种叫冬虫草全蝎胶囊的药，叫他卖卖看看，他想起以前有老百姓来买过这种药，所以就留了10盒冬虫草全蝎胶囊在卫生室里卖，这些卖完后再没进这种药，因为冬虫夏草非常贵，这种药才10块钱一盒，他怀疑是假的，后来，他又从这个男子手里进过太极定痛丹、半步痛清、筋骨痛康、骨痛立消、仙草百痛康和喘速清几种药。这些药的批准文号都不是“国药准字”的，都是“食证字”的，都是治腰腿疼、治哮喘、咳嗽。他是医生，对药品有一定的了解，国家允许生产、销售的药品都是国药准字的，这九种药都不是国药准字的，所以这些药是假药，而且仁康公司卖的药都有出库单，但这些药都没有出库单。他一开始卖的时候就知道是假药。这些药都是10块钱一盒进的，15块钱一盒卖的。他记得太极定痛丹、半步痛清、冬虫草全蝎胶囊、骨痛立消这几种药每种进了10盒，筋骨痛康进了40盒，仙草百痛康进了4盒、喘速清进了18盒。这些产品大部分都让他卖了，还剩了14盒筋骨痛康，仙草百痛康和喘速清一盒都没卖，因为他觉得仙草百痛康这个药名太夸张了。这些药他们没有记账，能挣300多块钱。挣得钱都归他和滕永杰了，他分60%，滕永杰分40%。他负责进货开处方，但他们都卖，看病的人找滕永杰拿药，把钱给他，再是滕永杰有时自己也卖，他告诉滕永杰一般都是15块钱，有时也便宜点。滕永杰是医生，又是管药的，也应该知道这些药可能是假药。
2.被告人滕永杰供述，他有从事村卫生室干司药工作的资质。他负责按村卫生室大夫也就是滕广喜开的处方拿药、输液、收钱和记账，再就是如果滕广喜有事不在卫生室，如果有病人来买药，他也卖给他们。司药对大夫所开药方中的药品审查，对药品的保质期等质量情况进行查验。司药要对购进的药品进行检查，看看是不是国药准字的药品，有没有过期，按照要求管理储存药品。他们卫生室卖过“筋骨痛康”、“仙草百痛康”、“半步痛清”、“冬虫草全蝎胶囊”等治疗腰腿痛和喘速清治疗哮喘的药。他上面说的这些产品没有国药准字的批准文号，都是“食证字”的药品，他知道这些产品是假药，滕广喜不在卫生室时，他也卖过上述这类药。他自己单独卖给了哨里村王旭良的对象了。卫生室卖的药品挣的钱他分35%，滕广喜分65%。去年2015年，滕广喜进了两三次这种假药以后，他才发现这种药是假药的。滕广喜告诉他“筋骨痛康”、“仙草百痛康”和“喘速清”这类药也是从仁康进的，但没有随货单，每盒卖15元钱，因为一是没有随货单二是假药，怕摆在柜台上卖被药监局查，所以这些药也不能摆药拒上卖，都是放在卫生室东北面仓库床底下卖。他们进了两三千元钱的这类药品，卖了大约五六千。
（五）鉴定结论
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药品检验报告、威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乳山市公安局查获产品认定的函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销售“喘速清、“复筋骨痛康”、“仙草百痛康”、“半步痛清”、“冬虫草全蝎胶囊”等药品系假药。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滕广喜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药品没有其他副作用，没有对他人造成身体损害，建议使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广喜、滕永杰身为从事医疗行业的医务人员，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销售假药种类较多，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滕永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滕永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且被告人滕永杰身为司药应对所在机构进购的药品质量进行审核，且单独多次销售假药，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广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滕广喜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滕永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滕永杰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药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员 朱义全
人民陪审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李培臣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