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73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凯乐会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505号易通大厦首层、二层。
法定代表人：林南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
法定代表人：梁茵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祖锋，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秒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凯乐会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乐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菜之鸟公司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菜之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确定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应根据该作品在播放时署名为“出品人”或“制片人”来判断，同时还要结合唱片行业的基本常识以及音像制品的发行知识，不能仅依据音像制品上的“制作”署名简单认定。涉案专辑是上个世纪90年代发行的，当时音像制品的署名并不规范。《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封底均标注有“中央电视台联合制作”或“中央电视台摄制供版”等信息，这足以证明涉案歌曲的制作者是中央电视台，而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封底上虽然没有标注“中央电视台制作”，但其收录的歌曲是参加中央电视台举办的中国音乐电视大奖赛的曲目。事实上，涉案歌曲均是中央电视台举办的中国音乐电视大赛的获奖曲目，其画面或者是参赛的唱片公司或个人投资制作，或者是中央电视台投资拍摄，该投资制作者及拍摄者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当代名曲1、2》收录了涉案《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玖）》中的28首歌曲，其封底标注“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协作”。因菜之鸟公司确认该两张专辑的真实性，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应当认定中央电视台是该两张专辑的著作权人，那么菜之鸟公司无权主张《中国当代名曲1、2》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
如上所述，本案存在同样的歌曲“制作”署名却相互矛盾的情况，此时，法院不能仅靠猜测“制作”“联合制作”“摄制供版”的意义做出判决，而应当要求菜之鸟公司进一步举证，以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就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和原始著作权人。本案有多份证据否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从未提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投资拍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证据，虽其提交了部分词曲作者授权王宪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使用的证据，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其在使用已经摄制完成的MTV歌曲出版音像制品时获得许可，并不是摄制本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证据，故本案不能简单推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
我方提交的（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案庭审笔录显示，王宪在回答“贵州四达或广州四达为何拍摄171首歌曲MV”时，明确陈述“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剪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上，我方编辑制作。我方是经过许可后制作成供卡拉OK版本，是合法的，属于类似电影的作品。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还是原来的背景、画面”。由此可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封底上出现“四达音像制作”、“平面设计”、“经销”、“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协作”等字样，或者在该
系列专辑播放过程中出现的“四达音像”，均证明了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制作只是加工承揽性质，从事的是VCD音像制品这一载体的制作、发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创作者。因摄制MTV歌曲的制作者与发行MTV歌曲音像制品载体的制作者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对应的也是著作权与邻接权两种不同的权利。本案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区分，从而导致判决错误。
综上，我方认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转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菜之鸟公司并未通过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对其起诉应予驳回。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涉案曲库系由案外人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复制、安装，凯乐会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数额也过高。菜之鸟公司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菜之鸟公司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大规模向KTV的经营者提起侵权诉讼的行为，实质上是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职能和权利。菜之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是适格的原告，对其起诉应予驳回。
菜之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请求予以维持。一、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进行转让。涉案作品汇聚了编导、创意、制作、化妆、特效、灯光等各相关人员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有机融合了演唱者的演绎、歌词、画面和声音等元素，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陆)（柒）（捌）（玖）》封底均标注了“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字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第一条的规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上述五张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凯乐会公司断章取义曲解了王宪在另案中的陈述。王宪在该案开庭笔录中有说到涉案专辑均是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涉案作品的发行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已经确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以及著作权人。二、我方依法享有《中国当代名曲1、2》的著作权。虽然凯乐会公司提交中国唱片广州公司1995年出版的《中国当代名曲1、2》，标注“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协作”，但是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在1996年出版《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陆）》时仅确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为制作人，而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为摄制供版。这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共同印证了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就是《中国当代名曲1、2》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我方依法通过受让取得该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三、我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及王宪之间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签订的转让合同，已在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办理了版权交易合同备案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四、我方通过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起诉，并非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
菜之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乐会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100首音乐电视作品实施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的侵权行为；2.凯乐会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3.凯乐会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3528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00元，知识产权公司代理费2300元，取证消费232元，交通、餐饮、住宿费296元；4.凯乐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九张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等100首歌曲的权利状况及其法律状态。
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5-315-01/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说句心里话；纤夫的爱；回家；长城长；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贰）》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5-315-14/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牵挂你的人是我；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涛声依旧；月满西楼；一封家书。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4首：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大红枣儿甜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刺；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歌；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黄土高坡；今天是你的生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大海啊故乡；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问候你；九妹；妹妹等等我；傻妹妹；九拾九朵红玫瑰；九九女儿红；暖我一生的你；绿叶对根的情意；人面桃花；红红的蝴蝶结；缘份的事；我想去桂林；别说。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捌）》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为你；说好的秋天就回来；感谢；大花轿；真的好想你；重温一次童年；你那里下雪了吗；祝酒歌；老水牛；谁能告诉我；让你知道我的心；等的就是你；蓝蓝的夜蓝蓝的梦。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玖）》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6-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亲亲的茉莉花；飞天；得意洋洋；阳光灿烂的日子；守月亮；放弃我是你的错；老调陈腔；美丽的机缘；为我们今天喝采；弯弯的月亮；灯火阑珊处有你；最后时刻；哪里有我的家。
上述音乐专辑中收录有：《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说句心里话》《纤夫的爱》《长城长》《前门情思大碗茶》《今夜难眠》《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牵挂你的人是我》《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月满西楼》《一封家书》《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军队和老百姓》《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大红枣儿甜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刺》《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歌》《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今天是你的生日》《爱的奉献》《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大海啊故乡》《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问候你》《九妹》《妹妹等等我》《傻妹妹》《九拾九朵红玫瑰》《九九女儿红》《暖我一生的你》《绿叶对根的情意》《人面桃花》《红红的蝴蝶结》《缘份的事》《我想去桂林》《为你》《说好的秋天就回来》《感谢》《大花轿》《重温一次童年》《你那里下雪了吗》《祝酒歌》《老水牛》《谁能告诉我》《让你知道我的心》《等的就是你》《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亲亲的茉莉花》《得意洋洋》《阳光灿烂的日子》《守月亮》《放弃我是你的错》《老调陈腔》《为我们今天喝采》《弯弯的月亮》《哪里有我的家》共100首涉案歌曲。
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上述音乐专辑均为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公证见证所复制刻录的光盘。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于1997年6月16日将本公司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包括全部音像节目介质的录音带、CD、LD、VCD、DVD及版权节目等）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身份证号码）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今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王宪可全权拥有并运营转让后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对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予以认可，并承诺不再对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享有任何权利，亦不会以任何形式使用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特此证明！”。
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专辑和《春天的故事》VCD、LD、DVD版权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版号如下：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VCD、ISRCCN-F13-95-315-01/V.J6；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贰)VCD、ISRCCN-F13-95-315-14/V.J6；3、《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叁)VCD、ISRCCN-A01-95-655-00/V.J6；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肆)VCD、ISRCCN-A01-95-655-00/V.J6；5、《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VCD、ISRCCN-F13-96-347-00/V.J6；6、《中国音乐电视金曲》(陆)VCD、ISRCCN-F13-96-347-00/V.J6；7、《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柒)VCD、ISRCCN-F13-96-348-00/V.J6；8、《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捌)VCD、ISRCCN-F13-96-348-00/V.J6；9、《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玖)VCD、ISRCCN-F13-97-0036-0/V.J6；10、《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VCD、ISRCCN-F13-97-0037-0/V.J6；1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壹)VCD、ISRCCN-F13-97-374-00/V.J6；1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贰)VCD、ISRCCN-F13-97-375-00/V.J6；13、《春天的故事》VCD、ISRCCN-F13-97-321-00/V.J6；1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LD、ISRCCN-F13-95-315-01/V.J6。上述音乐专辑中收录有涉案的《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等100首歌曲。
2015年12月7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更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对所出具的版权证明更正如下：1.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权属的证明。2.公司不是上述三份《版权证明》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从未授权王宪及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公司。3.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其中附件二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前述《版权证明》。
2014年5月1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520102195410112017（乙方）签署《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订明“乙方拥有本授权书所列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授予甲方进行运营及维权。乙方授权甲方将视听作品用于宽带及互联网（包括广域网、局域网等）平台、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平台、KTV/夜总会/酒吧等场所，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授权生效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授权方式为专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地区。授权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授权期限自动顺延贰年，顺延次数不限。”该授权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的《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等100首歌曲。
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520102195410112017（乙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05A，订明：“1.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作为乙方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协议签署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维权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不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转让给甲方的权利。……”
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520102195410112017（乙方）签署《补充变更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10A，订明：将《补充协议》（编号：CZN20140605A）第1条中“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变更为“乙方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中授权权利第（1）、（2）条中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补充一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为《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人的所有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受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保护。”
2015年10月20日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南版权贸易有限公司、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颁发的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记载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将《祝你平安》等171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受让方菜之鸟公司，交易权利范围为：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
菜之鸟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另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
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专辑封面、封底及光盘复印件，拟证明《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肆)》的首次发行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该公司作为发行人出具的《版权证明》合法有效，具备充分的证明效力。2.1997年6月9日吴颂今开具的其收到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支付其三首MTV歌曲版权费3000元的收据、1995年2月27日吴颂今开具的其收到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王宪支付《情哥去南方》等三首歌曲MTV音像版权费13500元的收据，1996年10月21日陈小奇开具的收到王宪交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第三辑中《九九女儿红》（词曲）《重温一次童年》（词）版费共计400元的收据，2016年1月14日陈小奇出具的其享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音像制品中原人原唱音乐电视MV及卡拉OK版《涛声依旧》《九九女儿红》《大哥你好吗》《重温一次童年》《灞桥柳》词曲著作权证明，2016年1月25日毕晓世出具的其享有原人原唱音乐电视MV及卡拉OK版《让我在唱一首歌》《山山沟》词曲著作权并授权给王宪的证明，拟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制作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获得了词曲著作权人吴颂今、陈小奇、毕晓世的授权许可，且吴颂今、陈小奇、毕晓世只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著作权。3.王宪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同意书》，拟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王宪已经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菜之鸟公司。4.2016年2月16日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载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收到菜之鸟公司支付的版权转让款100000元，拟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已于2015年5月7日收到菜之鸟公司支付的涉案音乐作品版权转让费。5.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销售分公司于2002年1月30日签订的《委托发行协议书》，拟证明涉案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著作权归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6.2015年12月25日，原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书记孟春明、原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经理郝建林、原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总编副经理马小南、原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人王宪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投资制作。7.原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责任编辑霍军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孙悦演唱的《祝你平安》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著作权归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所有。
凯乐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专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专辑的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MTV”，封底右下角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摄制”，证明中央电视台是专辑和收录歌曲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封底左部分每首歌曲的ISRC码中出版社代码均为A01（即中国唱片总公司），说明该专辑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并非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其出版社代码为F13）出版；封底右边署名显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制作”，按署名顺序为倒数第2位，根据署名情况，出版、摄制、发行均排在制作人前面，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仅负责音像制品复制过程中的封面制作、物料支持与印刷厂配合等劳务性工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确认《收据》或《证明》的签名为吴颂今、陈小奇、毕晓世本人，且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或王宪是使用已经拍摄完成的原唱音乐电视作品用来发行音像制品而向词曲作者支付使用费，并不能证明是其自行投资拍摄新的音乐电视作品。对于证据3，凯乐会公司认为《同意书》为王宪单方作出，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收款确认书是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王宪在2016年2月16日单方签署的，无证据证明菜之鸟公司已经支付转让对价款。对于证据5，该协议是中国唱片广州公司销售分公司在2002年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等音像制品发行的协议，不能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或王宪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摄制者和著作权人。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明人的任职情况。
凯乐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音乐电视MTV1》等十张光盘，其中《中国音乐电视MTV1-5》五张光盘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文艺部《东西南北中》摄制”字样，《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小金碟》光盘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MTV”及“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字样，封底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联合制作”字样，《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等单位提供版权”字样，《春天的故事MTV》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联合录制”字样，《中国当代名曲1、2》（LD）两张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字样，凯乐会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菜之鸟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著作权人应为中央电视台。2.中国音像协会音像版权集体管理登记表及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入会协议。拟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加入中国音像协会，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5日《补充协议》第2点声称从未加入任何集体管理组织与事实不符。3.《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VCD、《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VCD，拟证明在市场上购买的上述光盘实物彩封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彩封完全一致，该盘芯生产来源识别码（SID码）为IFPI1H07、IFPI1H03，并非国内合法光盘生产企业的生产代码编写情况。4.2015年12月1日吴颂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4日陈小奇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5日毕晓世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述词曲作者未授权给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菜之鸟公司及王宪个人使用其作品拍摄制作音像节目，其作品与卡拉OK的复制权已独家授权给集体管理组织。5.2016年1月7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协会并未授权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菜之鸟公司及王宪个人拍摄制作过涉案卡拉OK伴唱音像节目。6.《当代战士之歌》原版光盘封面、2004年7月9日孙浩出具的《录音录像版权证明》及北京英冠文化发展公司与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书》；《流行经典歌曲》第一辑封面、彭丽媛出具的《录音录像版权证明》；北京英冠文化发展公司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02年5月31日签订的《版权使用协议书》；拟证明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彭丽媛演唱的《我们是黄河泰山》MTV、孙浩演唱的《中华民谣》MTV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存在出版合作关系及MTV的制作完成过程。7.《爱的奉献》原版光盘封皮，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嘉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孙悦于1995年3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于1996年12月13日出具的《版权使用授权书》及其作为甲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MTV的制作完成过程及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孙悦演唱的《祝你平安》的MTV制作者、著作权人。8.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1、2、3，其中3为其（乙方）与广州爱必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DVD节目产品（55款）版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涉案MTV著作权属于中央电视台或给报送作品参赛的各单位，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否认其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关于权属归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9.《中国音乐电视金曲-
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光盘、《中国音乐电视金曲-
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光盘，拟证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在2015年仍以著作权人身份发行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DVD光盘，说明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及王宪之间并非著作权转让。10.案号为（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2016年3月17日开庭笔录、撤诉申请、撤诉裁定书，拟证明王宪出庭作证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涉案部分歌曲的摄制者和原始著作权人。
菜之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中《中国音乐电视MTV1-5》五张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五张光盘属于非法出版物；《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亦属盗版光盘，《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小金碟》《春天的故事MTV》经核实属于正版光盘，上述三张光盘的出版方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已经出具版权证明，证明上述三张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版权归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对《中国当代名曲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凯乐会公司仅以SID码的大小写判定音像制品为非法出版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署名信息真实完整，有明确的音像制品版号和来源识别码，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出版物要求，《中国电视金曲》(拾)VCD收录的作品不在涉案作品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凯乐会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明人的真实身份，且菜之鸟公司主张的是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与词曲作者的署名权并不冲突。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为音著协单方出具，无证据证明清单中所涉歌曲的词曲作者已经合法独家授权给音著协。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9中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
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光盘亦为菜之鸟公司提交的证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中国音乐电视金曲-
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光盘的关联性有异议，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为了纪念抗日战争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菜之鸟公司后发函给菜之鸟公司拟增加几首音乐电视作品重新出版发行《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叁)(肆)，因菜之鸟公司没有音像制品制作许可资质，但为了支持抗战胜利及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故许可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重新编制上述专辑，并作出相应回函，函件中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亦确认转让事实及版权归菜之鸟公司所有。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宪在开庭笔录中仅主张部分歌曲是他人摄制，同时亦证实全部专辑的制作人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而菜之鸟公司撤诉也并非否认自身主张。
菜之鸟公司针对凯乐会公司的上述证据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侵权的<中国音乐电视>VCD告知函》（主要内容是由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宁夏大地音像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十张VCD，版号：ISRCCN-H10-99-362-00/V.J6至ISRCCN-H10-99-367-00/V.J6，盗用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出品的DVD系列《中国音乐电视金奖》）；宁夏大地音像出版社于2004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中国音乐电视>VCD光盘的答复函》（主要内容是该社未曾委托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销售《中国音乐电视》的VCD光盘），于2004年2月8日出具的《关于停止加工光盘的函》（主要内容是该社向北京文录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发函，声明该司加工生产的《中国音乐电视》1-10，是以该社的名义加工生产的）；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31日签订的《关于处理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发行<中国音乐电视金奖>DVD、VCD侵权的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是2002年中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发行的《中国音乐电视金奖》DVD(1-6）集和VCD（1-12）集音像制品，其中《中国音乐电视金奖》第6集和相应的VCD属盗版侵权行为，其他集数是广州中乐达影音制作有限公司授权，但是该司拥有的授权属于一次性使用权，无权再授权他人使用，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将广州中乐达的授权用于另外出版，侵犯了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双方经协商调解，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制品的发行与销售，并支付赔偿损失费】；菜之鸟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凯乐会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MTV1-5》五张光盘属于侵权出版物，凯乐会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合法版权权属。2.2015年10月22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内容显示上述《中国当代名曲1、2》两张LD音像制品载体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正式出版、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和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制作。3.菜之鸟公司、凯乐会公司提供专辑情况对比，拟证明菜之鸟公司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含收录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4.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北京英冠文化发展公司的印鉴样式，拟证明凯乐会公司提交的2005年10月28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书》《版权使用协议书》上加盖的北京英冠文化发展公司的印章与其备案的印章样式不一致。5.2016年3月22日广州爱必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与广东影人视听有限公司签署的“DVD节目产品（55款）版权转让协议书”系伪造的声明，拟证明其与徐学辉从未与广东影人视听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
凯乐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侵权的<中国音乐电视>VCD告知函》没有附上告知函所称侵权VCD的彩封及详细音乐电视作品清单，不能证明凯乐会公司提供的光盘为侵权出版物；《关于<中国音乐电视>VCD光盘的答复函》《关于停止加工光盘的函》该两函件落款时间为2004年，距今已11年，与凯乐会公司提供的光盘没有关联性；《关于处理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发行<中国音乐电视金奖>DVD、VCD侵权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没有明确节目清单或专辑内容，与凯乐会公司提交的光盘专辑名称不同，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版权证明》所列光盘《中国当代名曲1、2》的真实性及两张光盘对应SID码的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中央电视台才是该光盘MTV的制作者，应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更正声明》为准。证据3仅为菜之鸟公司自行对比的情况，并非证据，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菜之鸟公司仅选择性提交其查询的数十页档案资料中公章样式的一页作为证据，且查询单位亦不能确定。对于证据5，从该声明中可见广州爱必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徐学辉签名与凯乐会公司提交的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附件3中的盖章及签名一致，而广州爱必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徐学辉与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
二、被控侵权情况及其他查明的事实。
2015年4月1日，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逊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次日，威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远坚及其他参加人，与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的一建筑物,该建筑物上标识有“黄埔大道西505”“凯乐会量贩式KTV”的字样，公证人员与郭远坚及其他参加人进入该建筑物，到达二楼标识为“212”的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名称牌匾以及房间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郭远坚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了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郭远坚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员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依次播放了以下歌曲：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说句心里话；纤夫的爱；长城长；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牵挂你的人是我；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涛声依旧；月满西楼；一封家书；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大红枣儿甜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刺；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今天是你的生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大海啊故乡；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问候你；九妹；妹妹等等我；傻妹妹；九拾九朵红玫瑰；九九女儿红；暖我一生的你；绿叶对根的情意；人面桃花；红红的蝴蝶结；缘分的事；我想去桂林；为你；说好秋天就回来；感谢；大花轿；真的好想你；重温一次童年；你那里下雪了吗；祝酒歌；老水牛；谁能告诉我；让你知道我的心；等的就是你；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亲亲的茉莉花；飞天；得意洋洋；阳光灿烂的日子；守月亮；放弃我是你的错；老调陈腔；为我们的今天喝彩；弯弯的月亮；灯火阑珊处有你；哪里有我的家。郭远坚对上述一百一十五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参加人员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凯乐会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印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印有“凯乐会”字样的宣传单一张、印有“凯乐会”字样的等候卡一张、印有“凯乐会量贩式KTV”字样的卡片一张。2015年4月23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作出（2015）粤中凤翔第586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签购单、宣传单、等候卡、卡片的复印件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证物袋所封存的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发票上记载“餐费”，金额为232元，收款方名称为“凯乐会公司”。一审庭审中，凯乐会公司确认公证取证的地点确系其经营场所，但认为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无权对其位于广州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威逊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故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
经比对，公证取证的100首涉案歌曲中的《说句心里话》《寂寞让我如此美丽》《感谢》与菜之鸟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均一致，画面虽不完全同步一致，但画面内容均基本相同；公证取证的其他涉案歌曲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均相同。
2015年8月3日，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叶祖锋律师向凯乐会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该律师受菜之鸟公司的委托，函告凯乐会公司未经许可非法使用菜之鸟公司拥有合法版权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用于经营，构成对菜之鸟公司权利的严重侵权，要求其未经菜之鸟公司书面授权不得使用其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在收到本函三日内即刻删除一切未经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并在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就使用菜之鸟公司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关版权事宜联系叶祖锋律师。
凯乐会公司提供《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拟证明涉案曲库系由案外人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复制、安装，凯乐会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
菜之鸟公司主张凯乐会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0元，合理费用共计13528元，并提交了知识产权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电子票据（金额700元）、证据保全公证代理费收据（金额为2300元）以及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公证取证发票等票据予以证实。针对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代理费收据，凯乐会公司提供（2014）粤广广州第0370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拟证明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菜之鸟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代理费收据（金额为2300元）有意虚增诉讼成本。
另查明，凯乐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注册资本45万元，经营范围为：音像制品二级批发；接受国家正式音像出版单位委托、摄录、制作节目等。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音像制品出租；音像制品及电子出版物批发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涉案的《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等100首歌曲的性质及其相关著作权的归属问题。
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中收录的涉案《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等100首歌曲，专辑封面有明确的制作者，作品中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上述音乐专辑收录的《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等100首歌曲属于音乐电视作品。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
关于菜之鸟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伍）（陆）（柒）（捌）（玖）》音乐专辑封底显示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并注明“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上述声明本应认定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为上述音乐专辑的版权所有人，享有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但依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版权证明》、凯乐会公司提交的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同年12月7日出具的《更正声明》可认定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仅为上述音乐专辑的出版单位而非著作权人，应按照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由制片人享有著作权。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音乐专辑封底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在没有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栏目对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属做出明确划分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栏目作为共同制作人对上述音乐专辑共同享有著作权。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陆）》音乐专辑封底注明“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根据字面意思理解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在上述音乐专辑中所负责的工作仅为摄制，不能以此认定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为上述音乐专辑整体的制作人，不足以认定该栏目对上述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应当认定为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凯乐会公司辩称中央电视台对上述两张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音乐专辑封底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应依法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上述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
根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贵州四达音像公司1997年6月16日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同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以及2015年10月20日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南版权贸易有限公司、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颁发的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可证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将其享有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伍）（陆）（柒）（捌）（玖）》的音乐专辑著作权转让给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再将其取得的著作权转让给菜之鸟公司，菜之鸟公司依法取得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上述音乐专辑所享有的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凯乐会公司提交的王宪在另案的出庭陈述并不足以推翻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
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栏目作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的音乐专辑著作权人将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转让给菜之鸟公司或者授权菜之鸟公司代为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因此菜之鸟公司并','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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