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南民终字第22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顺水，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武夷山市顺天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陈梦昕，女，武夷山市顺天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员工。＼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文达，男，194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郑顺水因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顺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梦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文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2007年6月27日，福建省武夷山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实验中学）与柴文达签订《承包开发武夷山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柴文达取得承包开发经营权，并由其自行指定挂靠施工企业，实验中学获得净利润1500万元，公寓楼的工程设计、钻探所需一切费用由柴文达承担等。同月28日，柴文达与郑顺水就合作开发上述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柴文达现邀请郑顺水合作开发，总投入的地价款为1700万元；该项目的比例郑顺水占15%的股份，前期已于2007年6月28日左右投入98万元，后续资金根据柴文达同实验中学所签订的合同陆续投入等。合作事务由柴文达执行，柴文达确认收到郑顺水的出资98万元。2007年7月6日，实验中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柴文达支付的第一期600万元款项，柴文达亦依工程合作协议，进行了钻探、土方等前期工程施工。＼n2009年10月27日，柴文达就其与实验中学承包开发教职工公寓楼工程的合作合同纠纷，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实验中学双倍返还已支付的600万元定金，并支付前期开发费用2999950元及利息等。诉讼中，柴文达对前期开发费用的诉讼请求，撤回了起诉。2010年10月13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柴文达与实验中学订立的合同成立，但未获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批准而使合同生效要件无法成就，故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归入无效合同的范畴。依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实验中学取得柴文达的款项理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费用。据此，判决实验中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柴文达600万元，并支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7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n2012年6月26日，柴文达就开发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的前期费用2759950元及利息，起诉实验中学。实验中学答辩，双方合作建房的前期费用由柴文达投资属实，造成项目未能继续是因政府的原因，同意对其投入的部分前期费用进行补偿。2012年8月22日，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2）武民初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福建省武夷山实验中学同意补偿给柴文达合作开发实验中学项目投资损失165万元，此款定于2012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若逾期未付，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等。＼n2012年12月18日，柴文达经申请执行领到了实验中学的765万元款项，在该款的银行进帐单上载明“教育局转柴文达代实验中学还本金”。柴文达在收到该款后，未与郑顺水就其合作所投入的98万元进行结算并返还。＼n另查明，实验中学在其2007年度财务记帐凭证上记载“在建工程教师公寓2639950元”，并附有2007年12月25日211700元、2007年12月27日56000元、2007年12月27日462000元、2007年12月30日1910250元的实验中学领出人工费用票据4份，总金额为2639950元。2009年6月3日，武夷山市教育局就实验中学的收支、债务等的审计调查报告，向武夷山市政府报送了一份《呈阅件》，其上载明：教师公寓的二期工程确系2007年7月份正式启动，与隆达房地产公司柴文达合作开发亦为事实。关于支出费用263.995万元的形成是根据学校与柴文达本人合作协议、施工方实际工程量以及双方认定的结算清单，先行在财务帐上列支并同时形成债务等。＼n原判认为，2007年6月28日郑顺水与柴文达就合作开发武夷山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柴文达与实验中学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双方也并非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的施工人，因此柴文达主张与实验中学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无效，且双方均无工程建设的法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由于《协议书》中所约定合作开发的标的武夷山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因未获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批准，致使该合同的目的因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不能实现，故郑顺水诉请解除该《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郑顺水主张柴文达应返还其投资款98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但应当依据《协议书》约定15%的股份比例承担合作盈亏风险。即柴文达在执行双方约定的合作开发事务中，共支出了8639950元费用，其中600万元有实验中学的收条证实，2639950元有实验中学的财务记帐凭证、领出人工费用票据及武夷山市教育局的《呈阅件》相互印证，亦能证实。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柴文达经申请执行领回了765万元本金，发生亏损989950元，按15%的比例郑顺水应负担148493元的亏损额，该款应从柴文达返还的98万元中扣除。故柴文达关于双方未对合作事宜进行结算，不予返还投资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如有其他证据证实柴文达领到了（2009）南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资金占用费和（2012）武民初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郑顺水可以另行向柴文达主张权利，按比例分配该款项。关于郑顺水主张自2007年7月7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由于本案合同的解除并不是因为哪一方当事人故意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或故意违约而导致，不存在谁违约的行为，因此依据公平原则，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各自负担。而且如前所述，如有其他证据证实柴文达向实验中学领到了资金占用费和逾期付款利息，亦应计算在双方的合作盈亏数额里，郑顺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但是，柴文达在2012年12月18日领到765万元款项后，即应及时与郑顺水进行结算并返还剩余投资款，然而柴文达至今未能给付，故其应自领到实验中学765万元的次日即2012年12月19日开始向郑顺水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费用的计费办法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郑顺水与被告柴文达于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柴文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顺水831507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返还该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郑顺水的其他诉讼请求。＼n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顺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n上诉人郑顺水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柴文达就开发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工程支出费用2639950元证据不足，要求上诉人承担15%损失即14849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柴文达主张的费用支出3639950元证据不足，从其提供的票据来看，系实验中学董事长郑克豪审批的，但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9）南民初字第42号案件中，实验中学亦作出了该款项系实验中学垫付的抗辩意见。所谓的亏损，并不是经营亏损，而是柴文达滥用合伙人权利在调解中自愿放弃造成的，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2009）南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实验中学应返还柴文达600万元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7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柴文达支付给实验中学的600万元中有上诉人的98万元，因此，上诉人应按比例享有从2007年7月7日起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显然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柴文达立即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98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07年7月7日起至全部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n被上诉人柴文达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n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郑顺水向本院提出调取收集证据的申请，要求本院依法调取（2009）南民初字第42号案件执行中柴文达已领取实验中学300余万元资金占用费的相关证据。＼n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顺水与被上诉人柴文达为合作开发实验中学教职工公寓楼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协议。依照协议约定，郑顺水占该项目的15%的股份，享有该项目15%的收益权，亦承担该项目15%的亏损责任。因合作项目未获得批准，致双方合作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合同依法解除。合作中，经实验中学确认已经支出的费用2639950元，在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632号案件中，经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实验中学补偿给柴文达165万元，故双方合作期间支出尚有989950元未得到补偿，应视为亏损，依照协议约定，郑顺水应承担该部分亏损的15%，故原审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另，已经生效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南民初字第42号判决书，判决实验中学应返还柴文达600万元，及支付从2007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该600万元中有98万元系郑顺水出资，故郑顺水亦享有该部分资金所占比例的资金占用费，由于一审中，对资金占用费是否已经执行到位郑顺水未能举证证明，一审认为待该资金占用费执行到位后郑顺水可依法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因此，郑顺水于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2009）南民初字第42号案件执行中柴文达已领取实验中学300余万元资金占用费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本案处理没有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上诉人郑顺水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君精＼n代理审判员熊建安＼n代理审判员邱丽琴＼n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n书记员任云卿＼n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