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刑终61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建刚，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于某省乾安县，高中文化，原系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卫东，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原系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宣武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凤祥，女，1986年4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光利，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高中文化，原系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部负责人，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卫东、田建刚、吕凤祥、刘光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京0115刑初1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建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建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8年10月，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维新探公司）成立，被告人杨卫东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和经营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田建刚自2012年任该公司市场二部经理，负责陕西区域的销售；被告人吕凤祥自2013年12月任该公司技术助理，负责制作生产指令单及检验报告单；被告人刘光利自2013年4月至2015年年初任该公司生产部负责人，负责安排工人生产及打印粘贴产品标签。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田建刚、吕凤祥、刘光利在被告人杨卫东的授意下明知公司未取得生产含有亚硒酸钠成分食品添加剂的生产许可，仍与陕西飞鹤关山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原陕西关山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西安飞鹤关山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原陕西关山瑞芙乳业有限公司）、陕西圣唐秦龙乳业有限公司及西安喜洋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婴幼儿配方奶粉复配营养强化剂的购销合同，将该公司生产的未添加亚硒酸钠的复配营养强化剂，以伪造含有亚硒酸钠的检测报告和产品标签的手段，冒充为添加亚硒酸钠的复配营养强化剂销售给上述企业，导致上述企业使用该复配营养强化剂生产的奶粉硒元素含量不达标。经审计，天维新探公司向上述四家奶粉企业生产、销售未添加亚硒酸钠的复配营养强化剂的金额为人民币1851122元。
被告人杨卫东、田建刚于2015年8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光利于2015年8月26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吕凤祥于2015年9月17日向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投案，其中被告人杨卫东、刘光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甄某、刘某1、王某、李某1、李某2、陈某、白某、韩某、石某、张某、刘某2等的证言，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对天维新探公司生产的营养强化剂含量不达标有关情况的报告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立即组织对天维新探公司进行调查的函、相关网页、婴幼儿配方羊奶粉不合格样品信息、抽样取证记录、检测报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封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天维新探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商资料、食品卫生许可证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出具的协助调查函、检测报告等，陕西飞鹤关山乳业有限公司、陕西关山瑞芙乳业有限公司、陕西圣唐秦龙乳业有限公司、西安喜洋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的工商资料、奶粉营养强化剂标准、配方表、购销合同书、检测报告、入库单、出库单及提供的天维新探营卫素牌（食品添加剂）标签、北京市食药监局查封的喜洋洋退货的营卫素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照片、陕西关山库存营卫素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照片等，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控和风险评估中心出具的专家评估意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儿配方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生产指令单、银行对账单，被告人杨卫东、田建刚、吕凤祥、刘光利的供述。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生产、销售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杨卫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田建刚、吕凤祥、刘光利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卫东、田建刚、吕凤祥、刘光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卫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建刚、吕凤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光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杨卫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田建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吕凤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光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冻结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账户（×××）内存款，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电脑十二台、财物凭证、公司资料，扣押在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V型混合机二台、维生素C四十四件、维生素A醋酸酯一件、维生素E一件、牛磺酸十二件、硫酸亚铁二十件、维生素D3二件、维生素B6一件、泛酸一件、营卫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田建刚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不知道公司生产、销售的复配营养强化剂里没有添加亚硒酸钠，其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是按杨卫东的意思说的，原判认定事实有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建刚与原审被告人杨卫东、吕凤祥、刘光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是正确的。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诉人田建刚与原审被告人杨卫东、吕凤祥、刘光利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田建刚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田建刚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建刚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公司在2012年重新办理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不包含硒了，李某1说公司购买亚硒酸钠需要到公安局备案，杨卫东说现在买不到就在产品中不添加了，还是按之前的模式，在检测报告中标注硒的理论值，并将无法添加硒的情况通知奶粉企业，这个事是由市场部负责。我负责市场销售工作，2012年按照国家出台的新标准，我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变更为生产许可证，后来我听公司的一些人说要增加配方，具体增加哪类的产品我也说不清，但我知道想要增加亚硒酸钠的配方。2012年或是2013年，公司技术部告诉我购买不到亚硒酸钠了，让我通知奶粉企业”，从其供述可见，其对所销售的产品中不含亚硒酸钠是明知的，且证人甄某、王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杨卫东、吕凤祥的供述均证明杨卫东曾在部门负责人会议上说过公司产品中无法添加亚硒酸钠；田建刚作为公司市场部经理，其与客户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方都会提出对所购产品的具体要求，这也得到了证人李某2、陈某、白某、韩某、石某等人证言的证实，证明这些公司是按标准要求产品中添加亚硒酸钠；上述证据之间及与在案的书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田建刚明知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仍予以销售，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北京天维新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生产、销售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原审被告人杨卫东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田建刚及原审被告人吕凤祥、刘光利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卫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田建刚、吕凤祥、刘光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光利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杨卫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田建刚及原审被告人杨卫东、吕凤祥、刘光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冻结、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田建刚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漆爱君
审判员 周 耀
审判员 吴炎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