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27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精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永富，男，蒙古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住新疆精河县，户籍所在地精河县。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4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吾·才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精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包永富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新272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永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阿丽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包永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永富从2008年开始未取得医生资格证的情况下，居住在精河县城镇交通路9号1栋2单元102室房间和伊犁、乌苏等地区多次非法行医。2016年6月3日，被害人布林贝赫因骨质增生、关节炎疾病从被告人处领药回家，6月4日早晨开始服用药丸，晚饭后服用第四个药丸（北京时间）20:30分开始全身不舒服，头晕、嘴青，北京时间23:00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后死亡。2016年6月3日，被害人赛拉因右脚膝盖骨质增生从温泉县来到精河县包永富处拿药后回家服用，6月4日早晨上午饭前7:00（北京时间）、早饭后12点、中午饭后15点下午晚饭前18点（北京时间）等时间服药、晚饭后服用第四次药丸后23:00（北京时间）开始出现中毒现象，6月5日3时救护车赶来之前被害人赛拉已经在温某的家中死亡。2016年6月5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对被害人赛拉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博州）公（物）鉴（法尸）字[2016]045号鉴定文书，经检验赛拉符合乌头碱中毒死亡的结论，2016年6月5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对被害人布林贝赫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博州��公（物）鉴（法尸）字[2016]044号鉴定文书，经鉴定被害人布林贝赫符合乌头碱中毒死亡的结论。2016年6月15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公物证鉴字[2016]2185号物证检验报告书对被害人赛拉胃组织、赛拉心血采用IFSC03-04-02-2011方法对乌头碱含量进行鉴定，所送201602186-1号-201602186-4号捡材中均检出乌头碱，其中201602186-2号捡材中乌头碱含量为0.22ug/ml，201602186-4号捡材中乌头碱含量为0.21ug/ml。2016年6月15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公物证鉴字[2016]2186号物证检验报告对两个被害人赛拉、布林贝赫服用的药丸乌头碱定性检验，其中编号201602186-1号-201602186-4号、201602186-7号-201602186-8号捡材中均检出乌头碱，201602186-5号、201602186-6号、201602186-9号捡材中均未检出乌头碱的含量。精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6日共搜集并扣押了被告人在家保存和随身携带的粉末状、��粒状的药品共达203种。被告人包永富从1993年至1996年之间在内蒙古医学院中蒙医系学蒙医大专班学习。
另查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才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布某2与被告人包永富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告人包永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金某、吐逊巴图、乌某、莫某、龙某、于某、吐生巴特、杨某、刘某、布塔新、力·巴特尔等33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永富违反国家医疗卫生管理制度，在未取得医疗职业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医疗活动，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了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人包永富犯非法行医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辩解的公诉机关未查清生产药丸的厂家、药丸来历的辩解不影响本案非法行医罪名的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系初犯，且侦查阶段及开庭时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意见其悔罪表现，经查均属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包永富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包永富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上诉人包永富提出上诉称，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6）新272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对一审法��认定上诉人包永富构成非法行医罪，对犯罪的性质无异议。但是认定上诉人非法行医造成两人死亡的重大结果有异议，该认定是错误的。精河县公安局、检察院就该案件的侦查和认定中只收集了上诉人包永富非法行医的证据，但是对该案件中两个被害人服用的藏药丸具体生产方是哪里，什么时间生产的相关证据未进行侦查。检察院在没有完整的证据材料的情况下进行了公诉，认定上诉人的非法行医导致两个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失法律公正。上诉人包永富量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因被害人是服用藏药致死的，该药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怎么生产的需要查证，且二被害人明知自己服药中了毒未及时去医院就医，有一定的责任。被害人布林贝赫服药中毒两个小时后才去医院就医，就医��对医生说：”医生，我吃药中毒了，我服用的量过多了”。从上述问题及证据可以发现：虽然上诉人有非法行医的行为，但是与两个被害人中毒死亡的结果没有任何直接或者主要责任。因此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罪行是错误的。上诉人包永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了两个被害人家庭的经济损失，亦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永富在无医生执业资格，亦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并造成两名就诊人员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上诉人包永富及其辩护人上诉称涉案两名被害人是因服用藏药致死的，应当追究该药物生产厂家的刑事责任，且被害人未及时去医院抢救。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非法行医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经查证，上诉人包永富无医生执业资格，未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进行非法行医，两名受害人是在上诉人包永富处就诊时服用上诉人包永富所开药物致死，被害人死亡结果与上诉人包永富非法行医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包永富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鉴于案发后上诉人包永富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包永富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宇斯 呼林
审 判 员 卓 娅
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尼· 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