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初字第6号
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峒墚。
委托代理人张军（特别授权），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民（特别授权），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永东。
委托代理人郑明川（特别授权），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媛（特别授权），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亨建筑公司”）与被告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兰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案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原告奇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张民，被告伊兰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永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明川、罗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将伊兰丝公司无网棉絮、水洗空调被生产厂房1-12号车间、1号成品库、1、2、3辅料库、办公楼、食堂、倒班楼等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2.合同价款为肆仟捌佰叁拾陆万元（483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承建工程。2013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经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总价款为96，987，249.57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0，291，7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6，695，549.57元，约定被告在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清全部工程款，到期不支付，被告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双方报经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综合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工程。根据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显示被告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24日止陆续偿还原告365万元的工程款。为此请求：1.工程款变更为13，045，549.57元。利息为从2014年1月15日起2015年7月14日止共计18个月金额4，696，397.82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建设工程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依兰丝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1#、2#倒班楼、办公楼及食堂施工补充合同》及与该工程相关的合同均无效。合同签订后，被告才得知，本案实为田茂银借用奇亨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合同，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款应奇亨公司的要求均打入田茂银的个人账户，且实际施工过程中，也均由田茂银自己组织的施工队伍在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根据该规定，本案实为田茂银借用奇亨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故被告与原告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本案工程结算不合法，根据我国建筑行业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工程结算程序不合法，案涉工程的结算只有发包人和承包人的盖章，并无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盖章，更无相关责任人员的签字。三、即使依据原告与被告违法结算，被告也已经支付完毕且超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
1.营业执照；
2.组织机构代码；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4.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施工主体资质。
第二组：
威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一份；
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证明：项目是合法的。
第三组：
1.中标通知书；
2.第一部分协议。
证明：施工的情况。
第四组：
1.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三份。
证明：原告所建设的项目是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竣工完成。
第五组：
1.补充协议书。
证明：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16，695，549.57元。
被告质证认为，1.虽然无原件，但是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第二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报价的金额只有5000多万元，但是结算的时候有9000多万元。证明我方的支出超出了报建的百分之三十，并且该超出的部分应该由设计单位作出解释。对用地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证都无异议。3.第三组的质证意见和第二组的一致，补充意见为田茂银就是实际施工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田茂银是实际的施工人，合同的第46页可以确认工程实际要预留5%的工程款，按照9000多万的结算款就应该有480多万元的质保金。合同的54页中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4日内返还，目前工程还在质保期内，现在没有必要将480多万元的质保金给原告。4.第四组中的备案书因为没有看见原件无法核实，但是在备案书中没有设计监理等五方单位签字盖章，对于该工程的竣工程序是否合法不得而知。5.第五组中补充协议书是田茂银的签字不是原告法定代理人签字，所以实际施工人是田茂银。并且该补充协议书中原告提交的和我方的协议书不一致。
被告伊兰丝公司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
伊兰丝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伊兰丝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
伊兰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
证明：伊兰丝公司主体资格合法。
第二组：
1.2012年4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2012年10月1日《施工补充合同》；
3.2013年12月19日《补充协议书》。
证明：通过合同的签字，证明伊兰丝公司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田茂银。同时证明原告的起诉金额与田茂银签字认可的金额不一致，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伊兰丝公司应依法预留5%的质保金。
第三组：
1.伊兰丝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田茂银付款的明细及相应凭证及田茂银出具的收条；
证明：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田茂银个人，本案实为田茂银挂靠承建工程。且伊兰丝公司超付工程款1000多万元。
第四组：
1.结算总价表。
证明：本工程结算程序不合法，结算无监理、设计单位的盖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字。
第五组：
1.工程质量照片及光盘。
证明：案涉工程部分质量出现严重问题，承建人拒不维修，故伊兰丝公司要求返还相应工程款。
第六组：
1.威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
证明：伊兰丝公司向奇亨公司、田茂银付工程款真实，所有证据均可向威远县公安局调取。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明的目的无异议。第二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质保金的问题，根据补充的协议就已经说清楚了一次性支付，不再扣质保金，实际施工人是田茂银是不真实的。第三组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我方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该问题。第四组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不真实，希望法院不予采信。第五组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和维修问题。第六组有异议，该证据涉及被告与四川永升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无关。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在证据交换后提交的新证据：1.协议书一份（2015年6月24日）。
证明：双方之间对于工程款的再次确认金额13045549.57元。被告在协议签订前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有争议的以本协议为准。
被告依兰丝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不真实，应该按实际的转款凭证为准。且该证据不合法不真实，该证据已经侵害了被告公司的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权益。
2.5份银行转款凭证，通过田茂银账户转账给郑颐账户共计300万元。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过田茂银账户打给郑永东175万元。
证明：双方确实发生了借款关系，2013年10月11日500万元借款就是有以上田茂银的转款组成。
被告依兰丝公司在证据交换后提交的新证据：1.录音资料（整理录音的书面文件及存有录音的U盘）。
证明：6月29日的协议是在什么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是田茂银签订的。是在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田茂银说签订的协议是不拿到法院的。证据来源于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录制的录音。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协议书是正确的，并且被告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书是在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被告提供的录音，是非法录取的，且是案外人录制的，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不能否认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对于该证据不予以采信。
2.借条三张（复印件，原件由被告依兰丝公司保存）。其中2013年10月1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田茂银现金500万元，期限5个月”，落款“借款人郑永东，担保人依兰丝公司盖具公章”；2014年2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田茂银现金200万元”落款“借款人郑永东”；2014年2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田茂银现金600万元期限3个月”，落款“借款人郑永东”。
被告依兰丝公司认为借条是虚假的，与其无关。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认为双方在签订2015年6月24日的补充协议时，田茂银已将借条原件归还郑永东。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奇亨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应当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中原被告提供的协议不一致，即被告依兰丝公司提供的协议上有“以上工程款已支付700万元，现尚欠970万元。田茂银2014年2月25日”的标注，本院认为不应当以该注明确定欠付工程款，应当按双方实际支付工程款的具体凭证予以结算。原告奇亨建筑公司补充的证据1.协议书一份（2015年6月24日），因涉及本案以外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纠纷，且有可能影响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故不予采信；补充的证据2.5份银行转款凭证的转款人及收款人都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属其他的法律关系，不予采信。
对被告依兰丝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应当予以采信。第三、四组证据与本案的工程结算有关联性，但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五组证据涉及工程质量，因被告依兰丝公司在反诉时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本院未予立案，故在本案中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证实被告依兰丝公司的会计账目已被威远县公安局调取，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被告依兰丝公司补充证据1.录音资料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本院已对录音资料所涉的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予采信，故对其待证的事实已作认证。补充证据2.借条三张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为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将伊兰丝公司无网棉絮、水洗空调被生产厂房1-12号车间、1号成品库、1、2、3辅料库、办公楼、食堂、倒班楼等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工程地点：威远县严陵镇三河村9社；2.合同价款为肆仟捌佰叁拾陆万元（4836万元）。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每季度按已完工程量支付已完价款的70%；（2）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与甲方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4）办理竣工决算后12个月内支付达到决算总价款的95%；其余决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应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50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经审定的建安总造价的3%，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
工程于2012年7月23日开工，于2014年2月24日竣工验收，2014年4月17日，威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综合竣工验收，认定建设主体合法，符合基本建设程序，符合《建设工程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的要求，并予以了备案。后工程交付被告依兰丝公司使用。
2013年11月4日，原、被告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汇总）为97，687，249.57元。2013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总价款为96，987，249.57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0，291，7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6，695，549.57元，被告在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原告欠款，如到期不支付，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原、被告均盖具了公章，双方代表郑永东、田茂银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依兰丝公司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支付工程款，2013年12月27日支付191.45万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25万元，2014年3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4年3月24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50万元、50万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4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合计636.45万元。另郑永东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款给田茂银，其中2014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1月29日支付110万元，2月14日支付25万元，2月25日支付400万元，4月8日支付75万元，5月29日支付60万元，合计770万元，因郑永东与田茂银存在个人借款往来，故不应当视为被告依兰丝公司的还款，双方可就其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此外，2013年12月25日，田茂银向郑永东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20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4月27日支付了100万元。因2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于2013年12月27日已转款191.45万元支付，故200万元的收条再算作还款属重复计算，另被告对100万元没有提供转款依据。因此以上的两笔款项均不能计入被告依兰丝公司的还款。
原告奇亨建筑公司经过多次催收剩余工程款未果，于2014年12月1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奇亨建筑公司与被告依兰丝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告依兰丝公司以“实为田茂银借用奇亨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同为无效”为抗辩，因原告奇亨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为田茂银，被告伊兰丝公司认为田茂银为实际施工人的认识无事实、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伊兰丝公司也已实际使用，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决算，在2013年12月19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款及欠款予以了明确，该协议是在自愿基础上签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依兰丝公司认为结算不合法的抗辩理由亦依法不能成立。
本案所涉纠纷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工程欠款金额。
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原、被告自愿签订，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合同的主体合法，原告奇亨建筑公司请求被告依兰丝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依兰丝公司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14年1月15日付清拖欠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付清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被告依兰丝公司认为已付清工程款、存在超付款，与其在2014年1月15日后还在大量的还款的事实相悖，其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双方支付工程款应当通过单位银行账户转账，但双方却以经办人的个人银行卡转账作为主要的支付方式，故在确认是个人之间往来还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还款上应予区分；
其次，对工程欠款，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9日对工程总造价予以了确认，并且对之前被告的付款一一核对，确定截止该时间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此后被告还有付款，应当以转款凭证注明为“付工程款”为计算依据，据此被告依兰丝公司以郑永东的银行卡总计转款支付工程款6，364，500.00元，其余转款属于郑永东与田茂银个人之间的往来，不是本案解决的范围。总计被告依兰丝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奇亨建筑公司工程款16，695，549.57元-6，364，500.00元=10，331，049.57元，按双方约定应当在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逾期按2%计算利息，因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依兰丝公司应当从2014年1月15日起按拖欠的工程款实际数额计付利息给原告奇亨建筑公司；
最后，因原、被告对质量保修金作了约定，协议书中为5%，但专用条款为“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经审定的建安总造价的3%，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因专用条款为特别约定，应当按照3%确定质量保修金：96，987，249.57元×3%=2，909，617.5元，该款还约定了应当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退还。另双方就质保期对应不同工程的内容作了期限上的约定，但因时间不一致，且年限相差较远，难以确定，故结合建筑行业的惯例，以及双方就本案工程质量纠纷已另案诉讼的事实，本院酌定以两年作为质量保修金退还的期限。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21，432.07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按实际欠款金额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至其付清时止）；
二、被告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1日前将质量保修金2，909，617.5元退还给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三、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即工程款合计10，331，049.12元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973元，由被告四川伊兰丝家纺有限公司负担83786元，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187元（原告内江市奇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在偿还借款时，将其负担部分一并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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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何中明
人民陪审员 黎 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