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3710号
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一。委托代理人柴宏伟，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史泽夫，行长。委托代理人潘萍，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匡琼，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庙镇宏海公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闽。委托代理人胡佩民，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深源保安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闽。第三人陈闽，男，1967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雨石公司)与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夏银行上海分行)、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千亩源公司)、上海深源保安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深源公司)、陈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剑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楚倩、人民陪审员华文东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雨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宏伟，被告华夏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潘萍，第三人千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佩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4月11日原告与三位第三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就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达成一致，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原告以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出借2,000,000元给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借款期限以银行放款当日至2012年1月7日；2、年利率为20%；3、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在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原告为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到期无法还清借款协议规定的借款本金时，三位第三人应将共同租用的崇明县庙镇共计621.89亩农村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原告；5、争议协商不成，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2011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千亩源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了贷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发生争议由被告住所地法院诉讼解决等条款，4月19日，被告按约发放贷款2,000,000元。2012年1月6日，在借款到期前，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因无法偿还借款，向原告要求展期偿还借款本息，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协议到期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再次无法偿还。嗣后，自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12月30日间，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先后以签署展期协议(两次)、出具还款计划和承诺书等形式，将偿还借款的期限延期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8月，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以两张空头支票(编号：XXXXXXXX、XXXXXXXX)偿付借款本息，均被银行以账户存款不足为由退回。2015年1月30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再次以承诺书形式承诺于2015年3月1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675,271元，滞纳金380,000元，总计3,055,271元，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均签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期限届满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依然无法偿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请求法院判决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75,271元；3、请求法院判决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支付滞纳金380,000元；4、请求法院判决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今的逾期利息(按2,000,000元的20%年利率计算)，滞纳金(按2,000,000元总额的每日0.05%计算)；5、请求法院判决三位第三人在无法偿还借款本息，按照借款协议及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之约定，将共同租用的621.89亩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处置权按约无偿转让给原告；6、请求法院判决三位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7、请求法院判决第三人深源公司、第三人陈闽承担偿还前述第1、2、3、4、6项诉讼请求之连带担保责任；8、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深源公司、第三人陈闽按照借款协议及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之约定，承担前述第5项诉讼请求之协助办理土地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处置权等无偿转让手续的义务。被告华夏银行上海分行辩称，对于诉请和事实理由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将华夏银行上海分行列为本案被告不妥，应该将实际借款人列为本案被告，因为三方借款协议可以直接约束出借人和借款人。第三人千亩源公司辩称，首先本案借款本金原来是2,000,000元，现在是1,700,000元，9月1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通过银行划款归还本金300,000元。其次，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应为5598.80元，计算的依据如下：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向原告借款分为两段，第一段原告通过被告使用委托贷款的形式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出借，所有的收益累加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的4倍，时间为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1月7日，按照年利率6.56%*4=26.24%，利息总计393,598.80元。第二段原告变更了借款主体，原告直接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继续出借2,000,000元，自2012年1月8日起直至今日。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多份协议证明原来的委托贷款关系变为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借贷。因此第三人千亩源公司认为按照年利率6.90%，计算至2016年1月7日，共计四十八个月，利息为550,000.20元。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938,000元，分为四次，分别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划账288,000元、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卖给原告的桃子款项250,000元、通过第三人陈闽个人卡上划出100,000元、300,000元，划至原告法定代表人父亲陈桐胜账上，上述已付款项减去应当付给原告的款项尚欠利息5,599元。本案委托贷款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但所有的利息及滞纳金之和不能超过四倍。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出借是无效合同，本金需要偿还，但是利息的偿还最多按照贷款同期利率计算。第三人千亩源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具有溯及力。针对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答辩如下：原告认为本案就是一个委托贷款合同，没有第二份借款合同，之后所签的合同均为展期协议，展期协议是对委贷协议的还款期限的约定，无需被告签合同。没有另行签订过任何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利息的计算也应当按照20%，不应当按照6%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规定实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对于适用当时司法解释无效的而适用本司法解释有效的，适用本司法解释，故不存在企业之间借贷合同无效之说。补充一点，新的司法解释还约定了，只要不超过36%的利息均可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人的答辩意见，被告补充答辩如下：被告作为受托人提供委托贷款服务，故本案的借款合同的性质还是金融借款合同，因为主合同是委托贷款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多次申请，原告也同意，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多次展期，对此被告是知情和同意的，在催收的过程中，被告也获悉双方签订了多份展期协议。为证明其诉请，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1年4月11日原告与三位第三人签订《借款协议》，证明双方的借款意向；证据2、《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华夏银行分户账明细对账单，证明原告已经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借款2,000,000元；证据3、2012年1月6日《借款展期协议》，证明借款到期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没有归还，委托贷款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证据4、2013年5月6日《借款再次展期协议》，证明委托贷款合同仍旧没有履行完毕；证据5、2013年5月6日《还款计划并承诺书》，证明委托贷款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及产生的费用进行了认可；证据6、2013年12月30日《借款展期协议》，证明委托贷款合同依旧没有履行完毕，并且产生的本金、利息金额；证据7、支票2张、进账单2张，证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提供空头支票用于偿还借款和利息；证据8、2015年1月30日承诺书，证明委托贷款合同依然没有履行完毕，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675,271元，滞纳金38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听说过但是没有参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刚开始时没有银行参与，原告让银行参与肯定也是意识到了企业之间的借贷不合法，故让银行参与。对于证据2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当时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关系也不错，利息原告说了，第三人也就签字了。但是上述协议均为企业之间资金拆借，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只同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因扩大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以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出借资金。借款到期，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归还本金和利息，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愿意为第三人千亩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放款日初定为2011年4月11日，以受托银行放款当日为准，借款于2012年1月7日到期，借款年利率为20%。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应于2012年1月8日一次性归还本金和所有利息。逾期不支付或者未全额支付的，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作为逾期还款罚息。对本协议项下第三人千亩源的还款义务，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讨回该项借款而产生的费用，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协议借款的还款期满之日起两年。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同意提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2011年4月18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千亩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HXXXXXXXXXXXX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委托贷款金额为2,000,000元，委托贷款期限为9个月，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0%，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利息于本金到期日一次付清，合同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不变。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按照年利率30%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委托贷款到期，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可以向原告申请委托贷款展期。原告、被告、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4月19日，被告按约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元。2012年1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1月7日的已到期借款利息288,000元，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应最迟于2012年2月7日全部支付给原告。截止2012年2月7日，如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仍未向原告支付或者未全部支付上述到期利息的，双方的借款不予展期。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支付完毕到期利息的，借款展期至2012年10月19日，到期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应一次性支付本金200万元，以及2012年1月8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的利息。展期后借款利率仍为年利率20%。同时，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确认已知晓并完全同意本《借款展期协议》的所有安排，为保证贷方债权的实现，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在《借款协议》项下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相应随借款的展期而延长。2013年5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签订了《借款再次展期协议》，约定截止2013年5月7日的已到期应付未付借款利息为533,333元，其中400,000元，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最迟于2013年5月31日支付给原告，其余133,333元最迟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给原告。截止2013年5月31日，如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仍未向原告支付或未全部支付上述利息400,000元的，双方的借款将不予展期。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400,000元的，借款展期至2013年10月31日，展期后借款利率仍为年利率20%。各方同意，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将本金2,000,000元分三次归还原告：1)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2)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3)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800,000元。同时，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确认已知晓并完全同意本《借款展期协议》的所有安排，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在《借款协议》项下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相应随借款的展期而延长。同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并承诺书》,对《借款再次展期协议》的内容向原告进行了确认。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已到期应付借款利息为858,833元，其中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已支付利息350,000元，原告取得的桃子折合250,000元，尚有258,833元未予支付，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最迟于2014年2月28日将258,833元支付给原告。截止2014年2月28日，如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仍未向原告支付或全部支付上述利息258,833元的，双方的借款将不再展期，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完毕258,833元的，借款展期至2014年9月30日,展期后借款利率仍为年利率20%，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保证于2014年2月28日前将本金1,000,000元及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258,833元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最迟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本金1,000,000元以及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117,272元。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发生逾期情况，则按照上述约定的逾期金额，第三人千亩源公司须向原告支付按天0.05%计算的滞纳金。同时，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确认已知晓并完全同意本《借款展期协议》的所有安排，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在《借款协议》项下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相应随借款的展期而延长。2014年5月20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7月31日之前，向原告归还本金1,000,000元，于2014年8月31日之前，向原告归还剩余本金1,000,000元、所欠利息442,167元、滞纳金96,301元。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自愿为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所作的上述承诺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月30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3月15日之前，向原告归还本金2,000,000元，同时向原告支付利息675,271元以及滞纳金380,000元。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自愿为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所作的上述承诺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第5、第8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同时，原告对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做出了详细的说明：自2011年4月19日至2014年2月28日，总共应付利息为1,146,833元(根据本金2,000,000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得出)。在此期间，第三人千亩源公司陆续归还现金两笔，一笔为288,000元，一笔为350,000元，另尚有桃子折价250,000元，扣除该三笔款项得出截至2014年2月28日积欠的利息为258,833元。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5日按照本金2,000,000元，年利率20%计算得出利息为416,438元。两项相加得出2015年1月30日《承诺书》上的利息675,271元。自2015年3月16日起按照本金2,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至9月1日。因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归还本金300,000元，故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本金1,7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原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已经涵盖了合同约定的利息及滞纳金，故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滞纳金380,000元，原告不再主张。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致函确认，经与银行核实，第三人千亩源公司通过第三人陈闽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一父亲陈桐胜的个人账户划款共计35万元，而非答辩中所称的40万元。另2015年11月13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20万元，原告确认收到此款项，并同意该款项抵扣本金。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千亩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签订的两份《借款展期协议》，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签订的《借款再次展期协议》，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深源公司、陈闽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并承诺书》和《承诺书》均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委托被告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发放贷款，但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未按约清偿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作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实际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第三人千亩源公司支付所欠的本息及滞纳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辩称，本案贷款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原告雨石公司通过被告华夏银行上海分行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委托贷款，自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1月7日，按照年利率6.56%*4=26.24%，利息总计393,598.80元。第二阶段原告雨石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千亩源公司贷款，自2012年1月8日起直至今日，按照年利率6.9%，计算至2016年1月7日，利息为550,000.20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对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1月7日期间贷款的性质均认为是委托贷款，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2012年1月8日起至今贷款的性质问题，原告认为系委托贷款，第三人千亩源公司认为是民间借贷，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展期协议》及《借款再次展期协议》均是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延续，且被告对原告和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之间的展期行为是知情并同意的，故应当认定为上述期间贷款的性质仍为委托贷款。《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借款再次展期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根据约定，本案贷款按照年利率20%计收利息，对于应付未付款项，按照每日0.05%计算滞纳金，现原告将贷款利息及滞纳金合并为逾期利息，并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分笔计算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均确认，截至2015年3月15日，第三人千亩源公司尚欠原告逾期利息675,271元，由于第三人千亩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归还了本金300,0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归还了本金200,000元，故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本金2,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5年9月2日起2015年11月1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本金1,7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本金1,5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自愿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第三人深源公司、陈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利息675,271元；二、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五、第三人上海深源保安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陈闽对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上海深源保安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陈闽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1,7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6,737元，由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深源保安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陈闽共同负担，第三人上海千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深源保安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陈闽应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剑平
审 判 员 楚 倩
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雯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