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81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思源，男，1991年8月2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山西省静乐县人。因涉嫌诈骗罪，2017年4月28日被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政，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毅，男，1991年4月9日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中江县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4日被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川，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7）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思源、艾毅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胜伟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思源、艾毅于2016年上半年合谋，利用部分飞行学生急于通过飞行人员执照考试的心理，虚构能疏通关系，找人替考等方式帮助通过飞行执照考试的事实，由李思源主要负责伪造假成绩报告单及篡改数据库数据，艾毅主要负责联系飞行学生，骗取学生钱财，获利五五分账。在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两人伪造“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飞行标准处”、“中国民用航空湖北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公章及“中国民用航空局民用航空人员考试成绩报告单”，并篡改飞行人员信息咨询网（网址：pilot.caac.gov.cn）、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执照理论考试中心网站（网址www.cafuc.edu.cn）数据库数据，并通过薛某、胡某某、孟某、苏某某、周某、陈某戊某、黄某某等中间人发布消息、拉拢学生、拓展客源，骗取孙某等10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891500元（捌拾玖万壹仟伍佰圆），其中骗取孙某10万元、王某某8万元、郑某9万元、吴某某8万元、殷某某10万元、王甲7万元、杨乙、刘某丁20万元、王某丙9万元、陈某戊81500元。
被告人李思源、艾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共同骗取他人现金8915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犯、从犯；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一组
1、报案申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性。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思源于2017年4月2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艾毅于2017年5月4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机关从薛某处扣押赃款5万元，从艾毅处扣押赃款2.5万元、手机1部，从李思源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电源适配器1个、银行卡7张、手表1支、证件3张、数据线2个，从陈某戊处扣押中国民用航空局民用航空人员考试成绩报告单3张，从孟某处扣押赃款5.4万元。
5、资金流向表，证实本案各被害人资金去向及二被告人获利具体数额。
6、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支付交易记录
（1）艾毅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艾毅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长城华西银行储蓄卡、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接受中间人转账的情况。
（2）薛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本案各被害人直接或通过中间介绍人、亲属向薛某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长城华西银行储蓄卡转账的情况。
（3）孟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本案各被害人直接或通过中间介绍人、亲属向孟某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转账及孟某转账给二被告人的情况。
（4）李甲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薛某于2016年10月1日向李甲交通银行储蓄卡存入20万元（该卡由李思源持有）。
（5）郑小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郑某通过其父亲郑小某工商银行储蓄卡向中间人苏某某分两次共转账12万元的情况。
（6）吴乙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王某丙通过其母亲吴乙工商银行储蓄卡向中间人陈某戊某转账12万元的情况。
（7）孙某支付宝交易记录及银行卡流水记录，证实孙某通过支付宝、银行卡分别向孟某及薛某转账共计12万元的情况。
（8）杨乙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杨乙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向薛某转账18万元的情况。
（9）李某丙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李某丙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为其子吴某某向中间人胡某某转账11.1万元的情况。
（10）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艾毅、孟某、薛某、胡某某、周某通过支付宝收取被害人钱款及相互转账情况。
（11）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实王甲通过与一名网名为“Jonny熊”的人及与薛某联系购买虚假成绩单的情况，后王甲通过光大银行向薛某付款8万元的情况，2016年12月24日，薛某退还王甲7万元。
7、民用航空人员考试成绩报告单及模板，证实被告人李思源为孙某等10名被害人制作虚假成绩报告单的情况。
8、参考人员名单及说明一组
（1）中国民用航空湖北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出具情况说明及参考人员成绩单证实王甲、郑某2016年8月17日未在该局考试点参加执照理论考试。
（2）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及参考人员成绩单，证实吴某某、殷某某、王某某、陈某戊、杨乙、孙某六人未在该局执照理论考试点参加过考试。
（3）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参考人员名单，证实杨乙、刘某丁、王某丙三人2016年9月29日未在该局考试点参加飞行执照考试。
9、民用航空行政案件调查报告
（1）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中国民用航空局航空人员考试成绩报告单，证实王某丙在申请商照副驾驶CP签注时因提交虚假ATA成绩报告单被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
（2）中国民用航空海南安全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调查笔录、殷某某个人说明、殷某某支付宝截图、飞行员执照考试系统截图、殷某某建设银行储蓄卡交易流水，共同证实殷某某通过中间人黄某某购买虚假ATA飞行考试成绩单并通过支付宝支付10万元的事实及经过。
（3）中国民用航空北京监管局民用航空行政案件调查笔录、民用航空人员考试成绩报告单、快递运单，共同证实王甲通过中间人薛某购买虚假ATA飞行考试成绩单后被民航北京监管局予以调查的情况。
（4）中国民用航空青岛安全监督管理局调查报告，证实青岛航空工作人员郑某因ATA理论执照考试造假被该局予以调查的情况。
10、公章样本及说明
（1）中国民用航空湖北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公章样本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民用航空湖北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提取印章样本的情况，同时该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单位公章无损坏及遗失情况发生。
（2）中国民用航空中南管理局公章样本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民用航空中南管理局提取印章样本的情况，同时该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单位公章无损坏及遗失情况发生。
（3）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公章样本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提取印章样本的情况，同时该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单位公章无损坏及遗失情况发生，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执照理论考试点未配发公章，与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共同运行该考试点。
二、物证一组
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电源适配器1个、银行卡7张、手表1支、证件3张、数据线2个。
三、辨认笔录一组
1、陈某戊辨认孟某、薛某，证实经辨认陈某戊能够指认出帮其为其办理成绩单的中间联系人孟某、薛某。
2、陈丁辨认薛某、孟某，证实经辨认陈丁能够指认出帮其儿子陈某戊办理成绩单的中间联系人孟某、薛某。
3、王甲辨认薛某，证实经辨认王甲能够辨认出为其办理ATA成绩单的薛某。
4、陈某戊某辨认薛某、吴乙，证实经辨认陈某戊某能够辨认出向其提供成绩单并给予中间介绍费的男子就是薛某；能够辨认出向他支付12万元的山西太原大姐就是吴乙。
5、孙某辨认薛某，证实经辨认孙某能够辨认出收取其12万并提供考试成绩单的男子就是薛某。
6、黄某某辨认艾毅，证实经辨认黄某某能够辨认出联系帮助殷某某通过ATA考试并收取人民币10万元的艾毅。
7、杨乙辨认艾毅，证实经辨认杨乙能够辨认出其电话联系退款的人就是艾毅。
8、薛某辨认艾某丁、艾毅，证实经辨认薛某能够辨认出在昭觉寺汽车站和成绵高速广汉出口给他成绩单，他支付钱款的男子就是艾某丁；能够辨认出帮助多名飞行学员办理飞行执照考试成绩单的人就是艾毅。
9、艾毅辨认李思源、薛某，证实艾毅能够辨认出与其一同通过不正常渠道帮助飞行学员通过执照考试的人员李思源、薛某。
10、吴乙辨认陈某戊某，证实吴乙能够辨认出帮其儿子王某丙办理ATA成绩单的男子就是陈某戊某。
四、鉴定意见
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本案中被告人在被害人“中国民用航空局民用航空人员考试成绩单”上所使用的“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飞行标准处”、“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中国民用航空湖北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的印章均与样本印章不符。
五、证人证言一组
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他介绍吴某某给孟某和艾毅购买过假成绩单，吴某某的妈妈通过银行转账11.1万元到他支付宝上面，他从中获利3500元，剩余的给了孟某。他还帮一个叫孙某的人联系了孟某，孟某报价是12万，后面就是孙某和孟某在联系，具体事情他不清楚，他从中获得好处费2000元，不清楚具体的操作流程是怎样的。
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他通过学长田某某认识薛某，知道薛某有能力搞定执照考试。2016年暑假前，胡某某介绍说是有一个叫孙某的人着急过考试，他就把孙某介绍给了薛某，孙某给他转账2万元作为订金，过了一段时间，薛某给他看了一个顺丰快递的袋子，开车带他去找了孙某，在广汉高原烧烤那条路的尽头，将成绩单交给了孙某。后来通过胡某某他又将吴某某介绍给了薛某，2016年8月1日，胡某某给他支付宝转账2万元作为定金，8月23、24日，胡某某分几次给他总共转账7万元，24日当天他取了8.1万元给薛某，9月1日胡某某将剩余的1.5万元转给他后他给薛某转了1万元，剩下的1.4万元他就自己留下了。之后他自己也将陈某戊介绍给薛某，陈某戊父亲在2016年10月17日给他的银行卡转了2万元订金，10月23日又分几次给他汇款10.15万元，10月24日他取了现金10.15万元给薛某，10月25日薛某找到他一起将成绩单交给了陈某戊和陈某戊父亲两人，2万元订金他就自己留下了。通过介绍这三人，他从中获得好处费5.4万元。
3、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民航局飞标司陈某某处长联系他让他调查吴某某商表和仪表的考试成绩的真实性，经查验后发现其成绩是假的。
4、证人杨丁证言，证实他是中国民航飞行学院飞行技术学院学生科科长。经过审查，发现所某、吴某某、王某某向学校提交的飞行员执照考试成绩单有作假的嫌疑。
5、证人袁某证言，证实他在学校执照考试中心工作，经西南管理局飞标处接总局飞标司的指派，查询学生成绩的过程中发现三名学生的成绩是有问题的，具体是谁记不清楚了，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个叫“孙某”的学生。
6、证人陈丁证言，证实他是陈某戊的父亲。因为陈某戊一直没有通过商照和仪表考试，陈某戊自己也没有底气，经过与陈某戊的孟学长联系，得知薛某可以帮忙搞定儿子陈某戊的执照考试而不用陈某戊亲自去参加考试，他和薛某商量的价格是12万，2016年10月底，薛某在飞院考培中心的一个房间里将两张成绩单给了他，同时他还给了1500元的跑腿费，当时他、薛某、陈某戊和孟学长都在。交易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总共转了12.15万元。他问薛某成绩单是不是真的，薛某给他说是真的，章也是真的，不是仿造的
7、证人郑某丁证言，证实他想过ATA的考试，就找到薛某，薛某伙同另一个人通过针孔摄像头作弊的方式帮他通过了执照考试，他支付了4.8万元。之后他又介绍了一个叫殷某某的同学给薛某，殷某某考试前几天他把殷某某电话告诉了薛某，后面就是薛某直接在跟殷某某联系，他就没有管这件事了，2016年10月、11月时候他问殷某某过了没有，花了好多钱，殷某某告诉他过了，花了10万元。2017年年初时，殷某某跟他说海南航空公司在调查殷某某，说成绩单有问题。他介绍殷某某没有收过钱。
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民航中南管理局飞行员理论考试点监察员，他们只有收到考生所属管理局飞行标准处的函件才会接收外辖区考试到他们局考点考试，考试结束后会当场打印成绩单，考生照片用自带的纸质版。
9、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她是民航中南局考试中心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与朱某某一致。
10、证人陈某丑证言，证实他是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飞行标准处副处长，从2006年起主管飞行标准处的章，该处一共启用过两个章，都没有遗失和损坏过。
11、证人耿丁证言，证实他是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飞行标准处监察员。接到民航飞标司通知，他们查封了王某丙的成绩单，并调查到该成绩单是假的，是王某丙及其母亲吴乙通过陈某戊某在未参加考试的情况下花12万元购买的。
12、证人吴乙证言，证实她是王某丙的母亲。为让儿子通过ATA执照考试，她联系她租住房屋的房东陈某戊某用12万购买了一份假的成绩单，2016年9月底，陈某戊某将一个顺丰快递袋子装的成绩单给了她，第二天她在飞行学院里面的工商银行取了8万元现金交给陈某戊某，她问陈某戊某成绩单是不是假的，陈某戊某说肯定是真的，过了国庆节，她在网上查到成绩后又把4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戊某。2016年12月，她听王某丙说CP签注出了问题，她就知道成绩单肯定是假的了，她联系陈某戊某后，陈某戊某通过银行转账把12万退给了她。
13、证人刘卯证言，证实他是民航海南监管局飞行标准处的副处长，2016年12月民航中南管理局飞标处副处长给她说有飞行员的成绩造假，让她去调查。她就和孔某一起调查，发现殷某某提交的两张成绩单都是假的，殷某某在接受调查过程中告知他们以为成绩单是真的，通过别人花了十几万买的成绩单。
14、证人孔某证言，证实他是民航海南监管局飞行标准处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与刘卯一致。
1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工作人员，向侦查机关提交了关于王甲执照考试成绩单造假的相关调查材料。
16、证人曾某证言，证实他们发现全国各地有数名飞行员在申请副驾驶等级签注时其中一些人的ATA成绩单有问题。经调查发现当时第一批人员中有9、10名有问题，其中包括王甲、郑某、殷某某、孙某、王某丙5名成员。
17、证人李丁证言，证实他是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主任科员，经调查发现一名叫王甲的飞行员成绩单有假，所以决定对其进行调查并扣押了相关材料。调查过程中王甲态度良好并承认其购买成绩单的事实。
18、证人唐甲证言，证实她是民航江苏安全监管局飞行标准处工作人员，平时负责保管飞行标准处的公章。该处一共启用过三枚公章，已经作废两枚，公章没有遗失的情况。
19、证人蔡中甲证言，证实他是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执照理论考试点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与唐霞一致。
20、证人陈某戊某证言，证实他战友租住他在飞行学院旁的房子办ICAO补习班，一个山西太原的大姐的儿子也在他战友处补习ICAO4。2016年8、9月份左右他得知大姐想通关系过帮她儿子过ATA考试，他就联系薛某，薛某告诉他说要9万，他就跟大姐说要12万，他私自拿3万元好处费。山西大姐问他能不能在网上查到成绩，他询问薛某后，薛某说成绩单肯定是真的，是民航总局的人办的成绩单，大姐就先给了他8万元定金，他将8万元和山西大姐的小孩的信息交给了薛某，之后薛某将一个顺丰袋子装着的成绩单拿来给了他，他转交给了大姐，之后山西大姐在网上查到成绩后就将剩下的4万给了他，他将1万给了薛某。2016年年底的一天，山西大姐打电话给他说成绩单是假的，要他退钱，他就打电话给薛某，薛某就将收到的9万元退给了他，他连同3万元好处费共12万一起退给了这个大姐。
21、证人储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日他接到民航局飞标司通航处陈某某处长以及民航西南地区管理局飞标处ＸＸ处长通知后调查到学员杨乙的成绩单是造假的，并形成了调查报告。
22、证人鲁某证言，证实他接到民航西航管理局飞标处ＸＸ处长的通知后调查发现学员孙某的成绩涉嫌造假，并形成了调查报告。
2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学员孙某和杨乙的成绩单造假一事经过调查已经核实并形成了调查材料。
24、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和他一起租住房子培训ICAO4的郑某想花钱买ATA考试成绩单。他就联系他的同学周某，通过周某认识了薛某，周某告诉他薛某是飞行学院的领导，他感觉薛某能力很大，，薛某给他说购买成绩单价格是12万，他转述给了郑某。2016年8月初，他将郑某的信息转给了周某，郑某给他转了6万元保证金，他马上就转给了周某，之后几天周某来找他吃饭拿了现金说要把钱给薛某，还告诉他郑某本人不用去参加考试，他就让郑某考试那几天不要出门。2016年8月中下旬，郑某在催他要成绩单，他就去问周某，9月中旬他在网上查询到了成绩就告诉了郑某，郑某确认能查到成绩后就转给他6万，他马上转给了周某，不知道周某怎样给薛某的。2016年11月底，郑某联系他说成绩单查不到成绩，他就联系周某退钱，过了几天周某就将12万退给了郑某的父亲。他没有从中获利。
2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苏某某跟他说有一个叫郑某的想买成绩单，他就跟薛某联系，薛某说要9万，他就跟郑某说要12万，想自己从中赚取3万好处费。郑某答应了并支付了12万。知道成绩单是假的之后，他就把12万退给了郑某的父亲。
2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殷某某找他说有没有办法帮忙过ATA执照考试，他就问艾毅有没有办法，艾毅说有办法，可以不用去考试，局方有权限的人可以改成绩，他和艾毅商谈了很多次，艾毅都回答他说上面有人能改成绩，不用去参加考试，艾毅说10万元包过。殷某某答应了并支付了11万，其中1万是给他的好处费。之后他将殷某某的信息给了艾毅，2016年8月份考试当天，艾毅通过微信传给他一张殷某某的成绩单，之后殷某某催他要成绩单，他将艾毅发给他的顺丰快递单号发给了殷某某。殷某某分两次共转了10万给艾毅，后面用支付宝给他转了1万元。2016年底，殷某某联系他说成绩单是假的，他就问艾毅，艾毅说是系统问题，殷某某要求退钱，艾毅不同意，要殷某某咬死说是局方的问题，他就自己凑了4万退给了殷某某。殷某某转账的银行卡是他提供的，钱没有过他的手，账户名他记得是“莫某某”。因为艾毅告诉他成绩单是真的，说是局方很有背景的人在做，殷某某也从网上查到了成绩，他就认为成绩单是真的。收到的1万元钱被他和前女友在海口花销了。
艾毅是他在2016年初一次聚会上认识的，艾毅在饭桌上明确告知他能够办理飞行员执照考试成绩单，后面他又陆陆续续听说有学生通过薛某、艾毅不用去考试的情况下就可以得到成绩单，他就相信了这个事情。薛某和艾毅都在外面帮学生做考试成绩单，但是薛某联系的学生最后都是交给艾毅在做，薛某在中间收人、收钱。
27、证人龚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民航湖北安全监管局理论考试点工作人员，该考点一般不接收外属地考生报名考试，考试成绩单当场发放，照片用考生自带照片。
28、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其证言内容与龚某某基本一致。
29、证人方某证言，证实他是民航湖北安全监管局飞行标准处工作人员，飞行标准处公章一直在使用，公章没有遗失、损坏和更换过的情况。
30、证人卿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经过调查发现他们组的飞行学员吴某某的成绩单有问题。
31、证人薛某证言，证实他在飞行学院门口修手机时认识了艾毅，2016年3月份艾毅跟他说有渠道、有路子可以帮忙过执照考试，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告诉了孟某、张博甲、周某、苏某某等学生朋友。他总共介绍了9个学生给艾毅，其中孟某介绍的是孙某、吴某某、陈某戊，陈某戊某介绍的是王某丙，周某介绍的是郑某，黄甲介绍的是杨乙、刘某丁，王某某和王甲自己找的他。
2016年5月,孟某与他联系说孙某急需通过航线考试，他就联系了艾毅，艾毅告诉他操作办法是安排替考，收费是10万，他告诉孟某后，孟某让他告诉孙某价格是12万。2016年6月初，艾毅告诉他孙某的考试安排好了，要求孙某考试当天不要在学校出现，考试当天艾毅给他传了一份孙某成绩单的照片，第二天他收到了从昆明来的顺丰快递，里面有孙某的考试成绩单，他就联系孟某和孙某在广汉市湘潭路高原烧烤附近将成绩单交给了孙某，之后孙某将10万现金交给了他，他将10万现金存入银行卡后通过支付宝全部转给了艾毅。2016年12月孙某联系他说数据库里没有孙某的成绩单，他联系艾毅后，艾毅说成绩单是真的。他没有从中获利。只是孟某请他吃了饭，买了几包烟。
2016年9月份左右，孟某联系他说一个叫吴某某的需要通过商照和仪表，他和吴某某进行了联系，他告诉吴某某成绩单是真的，上面有民航局的人在办这个事情，可以去任何地方检验，这些话都是艾毅告诉他的，之后他将吴某某的信息传给了艾毅，之后他联系艾毅要拿吴某某的成绩单，艾毅让他去成都市昭觉寺汽车站等，他就和孟某一起去取了吴某某的成绩单，他拿到成绩单后将吴某某给他的8万元现金给了对方。吴某某这件事孟某说要收吴某某10万，他只拿到8万，孟某给他买了两条中华烟表示感谢。
2016年国庆节后，孟某联系他说陈某戊要考商照和仪表，他告诉艾毅后，艾毅说可以办这个事，他就和孟某、陈某戊父亲见了面，告诉陈某戊父亲考试绝对能过，操作没有问题，时间上在10月25日有考试。考试前几天。他将陈某戊的信息转发给了艾毅，考试前一天还是两天，孟某取了9.15万元给他。10月25日上午，他准备好给艾毅的现金8万元和机票钱1500元到成都市昭觉寺汽车站拿到了陈某戊的成绩单，之后在飞行学院考培中心一个房间，将成绩单交给了陈某戊和他父亲。他从中获利1万元。
2016年9月，陈某戊某给他打电话说一个叫王某丙的学生要通过航线考试，他问了艾毅后，艾毅说价格是9万元，他告诉陈某戊某价格并说成绩单在网上可以查到，成绩单是真的。过了两三天，陈某戊某告诉他王某丙同意了，过了几天后，陈某戊某交给他5万元现金，他将王某丙的信息转发给了艾毅，9月底，他收到了昆明寄送过来的顺丰快递，拿到成绩单后，他将成绩单给了陈某戊某，第二天收到了4万元现金。他将9万元一次性存进了山西太原建设银行一个女的姓名的银行卡上。他没有从中获利。
郑某是苏某某通过周某联系的他，他用相同的方式联系了艾毅，他从周某处收了9万元，后他在广汉市绍兴路将9万元现金交给了艾毅，成绩单是艾毅从昆明寄送的，寄件人写的“莫某某”。他没有从中获利。后面因为郑某在网上查不到成绩，他联系艾毅后退了郑某8万元。
王甲是2016年8月自己来找的他，艾毅给他开价是6万，他给王甲开价8万，想的是和艾毅一人可以分1万。2016年9月份考试后，他收到艾毅从昆明寄送的顺丰快递的成绩单，他和王甲一起去广汉市肇庆路顺丰快递点拿的成绩单。之后王甲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钱存进他的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钱后他当天转给艾毅7万，他自己留了1万元。大概12月份，王甲说成绩单有问题，他联系艾毅后，艾毅又重新寄了一份新的成绩单，但是后面成绩单被撤回了。王甲让他退钱，他联系艾毅后，艾毅给了他7万元，2017年1月份，他加上艾毅退给他的7万元，他退了王甲8.1万元。
王某某是在2016年7月份联系到的他，他将王某某信息转发给艾毅，7月中下旬考试结束后两天，艾毅通知他拿成绩单，他开车带着王某某去广汉市佛山路工商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然后又到成绵高速广汉中山大道处拿了成绩单，还是之前送吴某某成绩单的男子送来的。他将其中8万元给了那名男子。2017年初，王某某联系他说成绩单有问题要退钱，他联系艾毅后，艾毅说没有钱，他就和王某某没有联系了。他从中获利2万元。
2016年9月中旬，黄甲电话联系他说有两个学生，一个叫杨乙，一个叫刘某丁，急需要通过航线考试，他告诉黄甲可以花钱买成绩单，他和艾毅联系商量了价钱后告诉黄甲两个人一共22万，在9月底可以考试。黄甲通过微信将两人的信息和照片传给了他，同时通过支付宝转给他4万元订金。他将两人信息转发给了艾毅，之后艾毅通过顺丰快递将杨乙、刘某丁的成绩单寄送给了他，他和黄甲一起去取了成绩单。拿到成绩单后黄甲通过银行转账给他18万。他收到钱后给艾毅告知他的交通银行卡上转账了20万。12月份的时候，黄甲联系他说杨乙查不到成绩，他就联系了艾毅，艾毅就给两人寄送了新的成绩单，黄甲告诉他杨乙没有收到，刘某丁收到了但是没有上交成绩单。之后杨乙和刘某丁要他退钱，他告诉艾毅后，艾毅说暂时退不出来。他获利2万元。
通过介绍这些人他一共获利5万元。他总共给了艾毅79万元，艾毅具体获利多少他不清楚。他不知道艾毅的具体操作方法，艾毅没有明确告诉他，每次都说是安排的替考。所有的考试成绩单他认为都是真的，因为都经过了公司和学校的认证。艾毅也给他说了很多次成绩单是真的，他认为艾毅在上面有人，有能力做这个事情。
“莫某某”的身份信息是艾毅让他加的一个微信名叫“飞标司机”的人发给他的信息，他不清楚这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他听苏某某说“飞标司机”是蔚蓝航校的人。
3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她是吴某某的母亲。吴某某购买成绩单的事一直是她在和胡某某联系，通过银行转账11.1万元购买了成绩单。后来才知道成绩单是假的。
33、证人李晶甲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李思源的父亲，他和他妻子张俊丁一共给了5.5万元让李思源用于还款。
34、证人张俊丁证言，证实她是李思源的母亲，2016年国庆节一天，李思源给她拍了一个视频，里面可能有十多万钱，她问李思源为什么有这么多钱，李思源告诉她说是李思源和艾毅一起帮助那些同学通过飞行员考试，学生给的好处费。她从李思源处要来艾毅的联系方式，要求他们把钱退了，艾毅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好了钱退不了，她让他们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她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帮助学生通过考试的，告诉她的是找老师帮学生通过考试。
35、证人李甲证言，证实2016年国庆节左右，李思源让她去办张卡，说有24万会打到卡里。她在交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她就取了24万现金连同卡一起给了李思源。
36、证人李连甲证言，证实他是民航青岛监管局飞标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份接到上级通知后经调查发现他局辖区青岛航空公司飞行员郑某提供的ATA航线考试成绩单是虚假成绩单。
37、证人艾某丁证言，证实艾毅是他侄儿。2016年夏天，艾毅给他打个电话说有一个快递让他帮忙带到广汉去，有人收。他就开着黑色大众车在成绵高速广汉出口把快递交给了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给了他一个黑色包好东西的塑料袋，后艾毅将塑料袋拿走了，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有一次也是艾毅让他去送一个快递，去的地方是成都昭觉寺车站，他还是把快递给的那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给他一个包好的袋子，他拿回家后也是艾毅自己将袋子拿走了。
六、被害人陈述一组
1、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初，他了解到自费飞行学院必须在2017年1月1日进入航空公司，进行121部商用飞行，不然之前的投资全部白费。由于着急通过ICAO和ATA的考试，便通过微信联系了孟某，孟某说有个叫“薛哥”的有办法通过考试。通过和“薛哥”的面谈，商议直接出成绩单过考试的价格为12万，先交2万元定金，于是他通过支付宝向孟某银行卡分两次共转账2万元。考试时间是2016年6月7日，当天下午，“薛哥”通过微信把成绩单发给他看。2016年6月8日，“薛哥”把成绩单给他送了过来，之后通过执照理论中心网站上查询到了他的成绩。拿到成绩的第三天早上，他直接给了“薛哥”10万元现金。2016年11月，公司说他ATA成绩有问题，让他接受调查。“薛哥”让他咬定成绩单是真的。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他没有通过CAE、IRA的考试，要到海口去集中复习，由于他不想去，便通过薛某联系到一个叫艾毅的人，说艾毅有办法通过考试，说是不用去考试都能通过。之后他们帮他操作，说是报名成功，考试时间是2016年7月26号。之后几天，薛某开车带他到一个路边去拿成绩单，当时薛某下了车，他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给了薛某一个东西，之后薛某把两张成绩单交给了他，他把成绩单交给学校老师后也得到了认可，之后他就一直等着下国内分院了。在拿到成绩单之前，他借给了薛某人民币10万元，没有写任何凭证。他取钱的账户名是何海燕。
3、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通过他苏某某得知2017年1月1日后，没有全日制本科学历，不能进入121部的商用飞行，便想通过特殊办法通过考试。苏某某说有办法，商量的价格是12万，不用自己去考试能拿到成绩单。他就先给苏某某通过他父亲的银行卡转账6万，拿到成绩单后又转账6万。成绩单上交后直到12月份公司通知他说ATA成绩单有问题，要他接受调查。他就联系苏某某退钱，苏某某退了他12万。
4、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他一直没有通过商照和仪表的考试，听说胡某某有办法包过考试，便取得了胡某某的联系方式，他妈妈一直和胡某某进行联系。他妈妈给他说胡某某说把执照考试的事情弄好一共是15万元。他妈妈便通过银行给胡某某汇去13万人民币，考试前几天又汇去2万元。拿到成绩单后我他就将成绩单提交给学校的飞标处。11月中旬，队里面通知他下广汉分院进行初级培训。他不清楚胡某某是不是在中南局有认识的人，因为顺利下了分院培训就没有过问过成绩单真假的问题。
5、被害人殷某某陈述，证实他是海南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为ATA考试没有通过，有点着急，就想找人通点关系过。后来打听到黄某某，商量的是10万，不用自己去考试直接出成绩单。他先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给黄某某提供的浦发银行卡（户名：莫某某）转账5万，拿到成绩单后又向同一张银行卡转账5万元，之后又向黄某某提供的支付宝账户中付了1万元的中介费。之后他将成绩单交给了公司。16年12月公司说成绩单有问题，让他接受调查，他联系黄某某后，黄某某先后给他退款2万元。
6、被害人王甲陈述，证实他一直没有通过ATA考试，之后就通过QQ交流群的人介绍认识了薛某，薛某告知他可以不用通过考试就拿到成绩单，商量的价格是8万元。为了保证拿的是真的成绩单，2016年9月22日他从三亚飞回成都，23日到广汉直接当面取了成绩单。拿到成绩单后，他在成都市春熙路附近的一个光大银行向薛某的工商银行或者建设银行卡转账8万，之后又通过网站查到成绩，就相信成绩单是真实的。他把成绩单交给公司后，2016年12月份公司说成绩有问题，让他接受调查，他就联系薛某退款，之后薛某通过支付宝分4次退给他8.09万元。期间薛某给他说过艾毅是薛某的上家，让他联系艾毅处理假成绩单的事情。
7、被害人杨乙陈述，证实因为一直没有通过ATA考试，公司又催的急，他就联系了同学王邵昊让帮忙找一下有没有能够通过考试的关系，之后通过王邵昊他认识了薛某，他就向薛某询问买ATA成绩单的事，同他一起买成绩单的还有一个刘某丁，两个人商量的价格一共是27.6万元，他和刘某丁一共凑了18万，收到成绩单后就转给了王邵昊给他的银行账户，另外还差9.6万元是他让王邵昊帮他垫付的，他不知道王邵昊帮他垫付没有。之后他把成绩单上交给公司后公司说成绩单有问题，让他接受调查，期间他感觉被薛某骗了要薛某还钱，薛某一直推脱，之后王邵昊给了他一个叫“艾艺”的电话号码，还给了“艾艺”的生活照和身份证照片都给他看了，说是“艾艺”在负责全权处理，但是“艾艺”一直推后面就不了了之了。2017年3月25日，王邵昊联系他说退了2.5万元，王邵昊通过支付宝先给他退款了1万元。他没有去参加民航江苏安全监督管理局飞行标准处组织的ATA考试。
8、被害人王某丙陈述，证实他是蔚蓝航校的学生，2016年4月来广汉等待下分院进行高性能培训，期间进行补习后没有通过ATA考试，后面又听到消息说必须在2017年1月1日前通过CP签注，否则不能进公司。为了尽快通过ATA考试，他母亲吴乙就托陈某戊某买了一份ATA的成绩单，他上交成绩单后被公司发现是假的成绩单，让他接受调查。他质疑过成绩单的真假性，他母亲也给陈某戊某打过电话询问，陈某戊某说是真的，他们在网上也反复查询过，查到过成绩，也就觉得成绩是真的了。听他母亲说当时购买的价格是12万，发现是假的成绩单后就全额退款了。
9、被害人陈某戊陈述，证实由于前三次他都没有通过执照考试就有点着急，他就找了一个姓孟的学长帮忙，孟学长介绍了一名薛姓男子给他认识商量购买CAE和IRA成绩单的事情。具体是他父亲陈丁在和薛姓男子商量，购买假成绩单的价格他不清楚，只知道他父亲通过银行大概转账了10万左右。他拿到的两张成绩单在网上都没有查询到过。
10、被害人刘某丁陈述，证实他考过一次航线考试没有通过，之后他的朋友杨乙说有个叫王邵昊的可以通过关系不用考试就搞到航线考试的成绩单，价格是13.5万，他就和杨乙一起购买了，他是将钱转给杨乙的，之后他就收到了顺丰快递过来的成绩单，当时他在网上也查询到了成绩。之后杨乙告诉他成绩单是','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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