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安谱自动灭火装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轻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某，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连江路一段六号第9层0912号。
法定代表人：莎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某，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代某某，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代某，女，汉族，1968年6月12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冬，四川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安谱自动灭火装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谱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臻丰公司）、代某某、代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安谱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某、李某某，被上诉人益臻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某，被上诉人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冬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谱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经本院依法释明后，上诉人安谱科技公司将改判的诉请内容明确为：驳回益臻丰公司的全部诉请。上诉人安谱科技公司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代某某履行《经销权协议书》交付的经销权费只有1700000.00元。在庭审中，益臻丰公司举出与安谱科技公司订立的《解除经销权协议》以证明代某某在履行《经销权协议》时交付了2000000.00元的经销权费。因代某某与安谱科技公司订立《经销权协议书》的时间是为2014年8月15日，安谱科技公司股东是在2015年6月才担任，之前安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为代某。安谱科技公司仅根据益臻丰公司持有的《经销权协议书》与其协商解除经销权的具体事项遂拟定《解除经销权协议》。在该协议书签订后，经安谱科技公司财务核实，代某某仅在2014年8月25日有一笔转账安谱科技公司账户1700000.00元的费用，而并没有其他转账或现金收取凭证，并查询到代某某转让享有的安谱科技公司经销权35%给益臻丰公司现任股东的公证书，于是要求代某某本人到安谱科技公司协助处理本案，这也是《解除经销权协议》一直没有履行的原因。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益臻丰公司对安谱科技公司交付2000000.00元的经销权费的事实应该承担举证责任，现益臻丰公司只举出一笔1700000.00元的转账凭证，对于剩余的300000.00元，其口头陈述为现金交付，并没有安谱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据或者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也没有得到安谱科技公司原股东代某的对于收到2000000.00元经销权费用的认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该300000.00元是否交付，仅凭《解除经销权协议》中内容就认定益臻丰公司履行完毕2000000.00元经销权的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2011]336号）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2013年10月发布）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大额资金交付，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结算凭证，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对现金交付，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从逻辑上分析，原审法院也不能因为安谱科技公司认可或者否定的主观行为就认定代某某履行完毕2000000.00元经销权费用的义务。庭审结束后，安谱科技公司已向原审法院表明可以通过审计对该笔费用进行确认，遭到了原审法官的拒绝。故本案中如益臻丰公司不能提供300000.00元现金的交付证据，对该笔金额就不应予以认定。二、代某某的答辩状并未对是否同意解除经销权予以明确答复，本案解除经销权的一审原告诉讼主体应该是代某某，同时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隐形股东杨正权，征求其是否解除经销权协议的意思表示。2014年8月15日，代某某与安谱科技公司当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某签订《经销协议书》，2014年12月，代某某向安谱科技公司发送《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公函》，告知由益臻丰公司代表代某某全面履行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权协议书》，该经销协议书由代某签收。2015年8月19日，通过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代某某将自己在益臻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现任股东沙蕾，但是在协议中注明仅转让在安谱科技公司的35%份额的经营权。开庭前，代某某向原审法院交付了答辩状一份，对自己（隐名合伙人杨正权）持有65%安谱科技公司的经销权权益，益臻丰公司股东持有35%安谱科技公司的经销权权益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解除经销权的诉求应当由代某某与益臻丰共同提出才可，并征隐形股东杨正权的同意，但代某某的答辩状并未对其本人是否同意解除《经销协议书》予以说明，隐形股东杨正权也未表态是否同意解除经销权，是否解除经销权还应当向杨正权进行核实确认。另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经销协议书》系安谱科技公司与代某某订立，故解除该协议的主体也应当是安谱科技公司与代某某，且1700000.00元的经销权费用为代某某交付，如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认定本案应当判决解除经销权，该笔费用也应当退还给代某某。三、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不尊重安谱科技公司合法诉讼权利，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对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进行了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予以适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本案诉讼参与人众多，案件复杂，原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开庭一次，就审理完毕，并在开庭结束后一周内迅速判决，实在太过草率，对经销权费用的具体金额，诉讼主体资格如此重要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却不予认真审查，却径直作出判决，显然是不考虑客观事实。四、根据安谱科技公司与代某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代某对2015年6月前的公司债务承担个人责任，因此本案如涉及经销权费用的退还，应当由代某承担。《经销权协议》为2015年6月前代某担任安谱科技公司控股权股东时订立，且代某某转账上诉人公司账户的1700000.00元的审计报告注明为应付账款，属于2015年6月前的公司债务，根据待代某与安谱科技公司订立《联合经营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代某对2015年6月前的公司债务承担个人责任，该笔费用应当由代某本人承担退还义务。本案中，益臻丰公司主张解除经销权协议的理由是上安谱科技公司未获得3C认证，导致该经销权协议无法履行。安谱科技公司认为，2015年6月代某转让持有的公司股权给现任股东张某某、黄佳时，隐瞒了未取得3C认证的情况，法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故安谱科技公司认为，如本案贵院认定需要解除经销权，应当由代某承担经销权费用退还义务。
被上诉人益臻丰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代某辩称，安谱科技公司关于经销权费用的退还责任应由代某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程序上，代某与安谱科技公司间系联合经营和股权转让关系，与安谱科技公司与益臻丰公司间的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该也不能在本案中解决。实体上，案涉的经销权费用各方当事人当时均确认为四川地区独家经销权转让，其性质是货款收入而非债务或应付账款，且本案所涉经销权的退还是基于2017年4月20日安谱科技公司与益臻丰所签订的解除经销权协议，系安普公司于2015年6月以后的经营行为所致。根据代某与安谱科技公司联合经营协议的约定，2015年6月以后，安谱科技公司的经营行为所导致的债务应由安谱科技公司自行承担。安谱科技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提出的法律依据只适用于共同诉讼，而本案不实共同诉讼。安谱科技公司主张代某隐瞒取得3C认证的主张不能成立，没有任何证据，且3C认证系安谱科技公司的义务。安谱科技公司关于代某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对代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代某某未作答辩。
益臻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独家经销权合同，退还益臻丰公司经销费20000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谱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为：自动灭火装置的研发、制造、销售及维护；普通灭火器销售及维修。2014年8月15日，安谱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代某某作为乙方并注明“公司名称待定”，签订了《经销协议书》，约定安谱科技公司给予乙方在四川地区范围内以独家进口并销售其产品的权利；基于甲方给予乙方的特殊价格及乙方独占经销的优惠待遇，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内给予甲方2000000.00元人民币作为购买独家经销权的费用。协议签订后，代某某向安谱科技公司支付了经销费2000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代某某正式成立益臻丰公司，并由代某某担任益臻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益臻丰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向安谱科技公司发出公函，载明：“关于自然人代某某（公民身份号码：”）于2014年8月15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约定由代某某自行成立公司，现代某某已经于2014年11月11日正式成立登记益臻丰公司，将由本公司代表代某某全面履行其与贵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2014年12月8日，安谱科技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代某签收该公函。之后，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双方进行消防产品销售。2015年6月10日，安谱科技公司股东张某某、黄佳与代某签订公司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代某于2015年6月与张某某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安谱科技公司90%股权转让给了张某某，转让后代某不再是安谱科技公司股东，亦不再担任安谱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9日，代某某与莎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代某某将其投资成立的益臻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莎某，并约定双方在相关部门办理完股东、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莎某即获得益臻丰公司股东身份，享有该公司股东权益，对该公司拥有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代某某在益臻丰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对此进行了公证。2017年4月20日，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解除经销权协议，双方约定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安谱科技公司退还益臻丰公司所支付的2000000.00元费用，并另行补偿200000.00元，合计安谱科技公司应支付2200000.00元。并对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履行该协议。益臻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经销权协议，退还经销费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益臻丰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经销协议书应否解除，解除后应由谁退还益臻丰公司经销费的问题。关于益臻丰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虽然《经销协议书》的合同上载明的合同主体为代某某和安谱科技公司，但代某某在该合同上注明公司名称待定，表明代某某准备成立公司进行销售安谱科技公司的产品。2014年11月11日，代某某依法登记成立益臻丰公司，并告知了安谱科技公司，并由成立后的益臻丰公司代表代某某全面履行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安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某签字确认。之后，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多次进行产品销售，对经销协议书实际进行了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以代某某名义签订《经销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益臻丰公司和安谱科技公司，安谱科技公司主张在代某某与莎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只转让了35%的经营权，还有隐名股东杨正权存在的问题属于原告公司内部股东间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益臻丰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本案所涉及关于《经销协议书》应否解除，若解除由谁承担退还经销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实行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消防产品，由具有法定资质的认证机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强制性要求认证合格后，方可生产、销售、使用。实行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消防产品目录，由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制定并公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安部、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14年第12号关于部分消防产品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公告，安谱科技公司生产的产品应当进行强制性认证。公告称：自2015年9月1日起，凡列入本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消防产品，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的，不得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乙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安谱科技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未获得强制性认证，根据相关规定不能进行销售，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对益臻丰公司要求解除《经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益臻丰公司所支付的独家经销权费用2000000.00元应得到返还，益臻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该费用应由谁退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销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益臻丰公司和安谱科技公司，双方应属企业法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代某在2014年8月15日作为安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经销协议书》，现《经销协议书》解除后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安谱科技公司承担。至于代某与安谱科技公司、张某某、黄佳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公司股东之间内部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益臻丰公司以代某某名义与安谱科技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二、安谱科技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益臻丰公司经销费2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00元，由安谱科技公司负担。
经审理补充查明，代某某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权协议书》中还约定：安谱科技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泸州市分行，银行账号为23×××10，代某某将经销费打入安谱科技公司指定账户后，由安谱科技公司向代某某出具收款收据。该协议签订后，代某某向安谱科技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3×××10）转款17000000.00元。嗣后，安谱科技公司将该笔款项在财务账簿中列为长期应付款。一审诉讼中，益臻丰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案涉2000000.00元款项的构成为1700000.00元银行转账，300000.00元现金交付。为查证该3000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本院要求益臻丰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向本院提供该300000.00元现金交付的证据，益臻丰公司未按照本院要求提供该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益臻丰公司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款项的返还义务人是安谱科技公司还是代某；三、案涉款项的返还金额时2000000.00元还是1700000.00元；四、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是否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以下评述：
一、关于益臻丰公司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虽案涉《经销权协议书》系代某某以个人名义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但在该协议中代某某明确了“公司名称待定”，说明安谱科技公司是知晓代某某在签订《经销权协议书》是存在成立公司承继代某某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代某某成立益臻丰公司后，益臻丰公司向安谱科技公司发函明确由益臻丰公司代表代某某履行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权协议书》，代某某亦予以确认。嗣后，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亦实际履行了《经销权协议书》，故《经销权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已经由代某某与安谱科技公司变更为了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
案涉款项系《经销权协议书》的合同内容之一，益臻丰公司与安谱科技公司解除《经销权协议书》后，益臻丰公司持其与安谱科技公司签订的《解除经销权协议》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益臻丰公司主体适格。此外，益臻丰公司作为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益臻丰公司内部是否存在隐名股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亦不影响益臻丰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安谱科技公司公司提出的应由益臻丰公司与代某某共同提起诉讼，以及应征的益臻丰公司隐名股东的同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款项的返还义务人是安谱科技公司还是代某的问题。
安谱科技公司作为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安谱科技公司收到经销权费用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在与益臻丰公司签订的《解除经销权协议》中明确了其负有退还义务，故案涉款项的返还义务人为安谱科技公司。安谱科技公司与代某以及安普公司现任股东与代某间的约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当事人可依法另行寻求处理。
三、关于案涉款项的返还金额时2000000.00元还是1700000.00元的问题。
本案系安谱科技公司与益臻丰公司解除《经销权协议书》后，就安谱科技公司已收取的经销权费用的返还问题发生纠纷所生诉讼。本案中，虽《解除经销权协议》载明了安谱科技公司的返还金额为2000000.00元，但《解除经销权协议》亦明确了安谱科技公司所承担的退还义务，系基于代某某向其所交付的2000000.0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代某某仅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安谱科技公司交付经销权费用1700000.00元。益臻丰公司主张余款300000.00元系通过现金交付，但益臻丰公司主张的该交付方式与合同约定的银行转款交付方式不一致，且未提供相应的交付依据，亦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本案退还的金额应认定为1700000.00元。若益臻丰公司有300000.00元现金交付的依据，可另行依法主张。
四、关于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是否违法的问题。
基层法院在审理案件时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系受案的基层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所受理案件的具体情况自行确定。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在认定案涉金额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以第三人代某某名义与被告四川安谱自动灭火装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
二、变更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四川安谱自动灭火装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经销费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四川安谱自动灭火装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经销费17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三、驳回泸州益臻丰消防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00元，安谱科技公司承担9690.00元，益臻丰公司承担17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8.00元，安谱科技公司承担25269.00元，益臻丰公司承担44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