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祐明，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涂文婷，均为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亚铝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邝泳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波、陈青苗，均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慧贞（曾用名：钟惠贞），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涂文婷，均为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祐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原审被告钟慧贞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符祐明、钟慧贞连带支付中亚公司铝型材加工货款386898元、违约金324994.32元（违约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5‰/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15日）；2、符祐明、钟慧贞连带向中亚公司支付逾期未提货仓租费用72290.80元、回炉处理费241733元；3、符祐明、钟慧贞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0日，中亚公司与符祐明签订《铝型材加工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Y2014-GM，以下简称《加工购销合同》），约定符祐明经销中亚公司有关产品的事宜。《加工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价格按2014年实际结算价格（按下单当天南海灵通铝锭中间价+加工费）执行；第二条第1项约定：中亚公司在每月5日电传上月往来账目给符祐明，符祐明必须于每月10日前核实，确认签章回传给中亚公司，并将上个月所欠货款在每月15日前付清，否则须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条第3项约定：中亚公司同意给予符祐明每个月内提货累计不超过100万元的赊销信用额度，超出赊销信用额度的，符祐明应及时偿付，符祐明提货时，超出赊销信用额度部分的货款应在款项付清后才能提货，未付清款项中亚公司有权停止供货，若符祐明对超出赊销限度的货物提货，须向中亚公司的经办人员和总经理申请，待符祐明明确超出提货货款的付款日期确定后，经中亚公司经办人及总经理批准，方能提货；合同第九条第2.1项约定：符祐明必须按时按约定付清货款。符祐明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必须支付尚欠货款的5‰/天的违约金。中亚公司可视具体情况，有权停止供货，终止合同；合同第九条第2.2款约定：符祐明订单完成后，由中亚公司通知符祐明提货，符祐明需于收到中亚公司通知后30天内完成提货，如符祐明超过提货日期未提货的，中亚公司按日期收取符祐明仓租，按每日10元/吨计算。符祐明超过约定提货日期90天内未提货又没有书面的提货计划的，中亚公司将自行处理该订货产品（回炉处理），处理费用由符祐明负责。处理费用按中亚公司产品出厂价格表执行，上述仓租费用及回炉费用自产生之日起由符祐明承担，即日起限期支付；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符祐明因合同终止不能继续经营中亚公司产品或因特殊原因需要退货，按双方确认当天南海铝锭灵通价：胚料90%，氧化料90%，电泳料90%，喷涂料85%计价；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各方共同确认为开展业务往来可采用传真、电邮等形式，各方均不得否认其法律效力。业务往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符祐明向中亚公司下订单、中亚公司确认符祐明所下订单、符祐明签收确认《发货单》及《提货通知单》、双方共同确认图纸及《财务对账单》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15天内，符祐明必须结清所欠中亚公司货款，再由双方代表商定续约事宜。
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中亚公司为符祐明加工并提供了铝合金型材产品，由符冠辉、符相明、梁焕秋在送货单上签收，上述产品的签收情况在2014年6月至9月份的《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中均有所反映并有符相明及符祐明签名确认。其中2014年3月份的提货金额共计500463.84元（205000.77元+112544.92元+182918.15元），2014年6月至9月份期间，符相明及符祐明签名确认的欠款总额均未超出100万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经符祐明在《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上签名确认，符祐明尚欠中亚公司货款541660.22元。庭审中，中亚公司提供梁焕秋签名的、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金额为37762.07元的产品送货单一张，并自认分别于2014年10月3日、2015年2月25日收取符祐明支付的货款38000元、154524元，据此主张符祐明尚欠的铝型材加工货款为386898元（541660.22元+37762.07元-38000元-154524元=386898.29元）。
2015年9月15日，中亚公司向该院提起上述诉讼，该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2015年9月17日，该院依照中亚公司申请，作出（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4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冻结符祐明银行账户内存款1044949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2、查封中亚公司所有的粤Ｈ×××××小型轿车一台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2015年10月15日，该院依照中亚公司申请，作出（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40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1、冻结符祐明、钟慧贞银行账户内存款1044949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2、查封中亚公司所有的粤Ｈ×××××小型轿车一台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
另查明：中亚公司提供订货单两张，其中一张订单号为14080547，订货单位为“符祐明”，右下角客户签名处由阮加玉签写（日期：2014年6月23日），林宏达在空白处签名（日期：2014年8月5日），订货单上记载了型号、名称、型材壁厚、长度、支数、色号等内容，但未注明加工费、铝锭价及重量，仅在空白处写有“贴膜收缩膜铝价：14350元”；另一张订货单为《明艺门窗厂订货单》，订单号为14030155，订货单位为空白，右下角客户签名处由符相明签写（日期：2月2日），林宏达在空白处签名（日期：2014年3月2日），订货单上记载了型号、名称、型材壁厚、长度、支数、色号等内容，但未注明重量，订货单最下方铝锭价格处写有“13130元+4200元”。为主张上述两张订货单中产品的仓租费用、回炉费用分别为72290.80元、241733.10元，中亚公司向该院提交自制的《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回炉费用清单》、《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仓租费用清单》各一份，载有订单号、型号编号、颜色、长度、支数、未提货实际重、逾期天数、仓租费单价、仓租费用、加工费、铝锭价、单价、回炉费用等内容，两份清单中的订单号、型号编号与前述两张订货单中的产品型号能相互对应，但部分产品的“支数”与订货单中的订货支数无法一一对应，其中回炉费用清单中所载的14080547号订单的铝锭价为14360元，与该订单备注的“贴膜收缩膜铝价：14350元”并不一致。经询中亚公司，中亚公司重新向该院提交《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回炉费用清单》、《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仓租费用清单》各一份，其中未提货重量按订货单中的支数进行了相应调整，14080547号订单产品的回炉费用按铝锭价14350元计算，并自愿主张按照《加工购销合同》第十条调整回炉费用，公式为出厂价格[（加工费+铝锭价）×未提货实际重量]-退料总价[铝锭价×退货计价（喷涂料85%/胚料90%）×未提货实际重量]=回炉费用。中亚公司自述回炉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并提供码单予以佐证。经中亚公司核算，未提货部分的实际重量为13349.72KG，仓租费为70693.28元，回炉费为84894.46元。此外，中亚公司提供出货单两张，证明符祐明分别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10月30日提取了14030155号订单的部分产品，其中2014年10月30日的出货单有梁焕秋签名确认。
再查明：符祐明与钟慧贞为夫妻关系，上述加工货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庭审中，该院询问符祐明对《加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5‰/天的违约金标准是否确认？符祐明回答“确认，没异议。但合同2014年已终止，终止之后的货款不应按此标准计算违约金”。经该院进一步询问，符祐明明确表示违约金过高，希望予以调低。
一审法院认为，中亚公司与符祐明自愿签订《加工购销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成立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亚公司与符祐明均应按《加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符祐明欠中亚公司加工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二、符祐明须支付逾期未提货的仓租费、回炉费是多少；三、钟慧贞应否对符祐明的该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焦点一，符祐明欠中亚公司加工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根据符祐明签名确认的《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截止2014年9月30日，符祐明尚欠中亚公司货款541660.22元。庭审中，中亚公司提供由梁焕秋签名的、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的产品送货单一张，证明对账后又发生了37762.07元的加工货款，虽然中亚公司并未当庭确认梁焕秋的身份，但此前符祐明有部分订单的产品亦经梁焕秋签收，并在2014年6月至9月份的《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中由符祐明签名确认，故该院采纳2014年10月30日的产品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双方在对账后又发生了37762.07元的加工货款，又中亚公司自认分别于2014年10月3日、2015年2月25日收取符祐明支付的货款38000元、154524元，应相应予以扣除，故符祐明尚欠的铝型材加工货款为386898.29元（541660.22元+37762.07元-38000元-154524元）。中亚公司主张加工货款金额386898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符祐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给中亚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以及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购销合同》，如符祐明逾期支付货款，须支付尚欠货款的5‰/天的违约金。庭审中，符祐明提出《加工购销合同》终止后不应按上述标准计算违约金，实际上是认为约定的违约金累计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经该院进一步询问，符祐明明确表示希望调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依当事人申请予以适当减少。该案中，符祐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额，中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违约损失的具体数额，所以无法根据实际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作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该院结合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根据公平原则将符祐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统一从合同约定的日5‰的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中亚公司主张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属中亚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故该院确认符祐明应自2015年4月1日开始，以386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针对焦点二，符祐明应支付的逾期未提货的仓租费、回炉费是多少的问题。该案中，中亚公司提供订货单两张，主张符祐明下单订购产品后未提货，应承担未提货产品的仓租费、回炉费。符祐明则辩称确实传过订单给中亚公司订货，但中亚公司以其尚欠货款为由回复不进行生产，故上述费用未产生。结合双方的陈述，首先，中亚公司、符祐明双方在《加工购销合同》中约定，中亚公司给予符祐明每个月内提货累计不超过100万元的赊销信用额度，超出赊销信用额度部分的货款应在款项付清后才能提货，未付清款项中亚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根据中亚公司提供的订货单，符祐明下单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2日、2014年6月23日，而中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均显示，符祐明下单时赊销的货款尚未超过100万元，故符祐明辩称中亚公司以其尚欠货款为由回复不进行生产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且中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4年6月23日后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中亚公司仍有向符祐明如常提供产品，不存在暂停供货的情况。其次，中亚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与送货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符祐明提取了14030155号订单的部分产品，故符祐明辩称该订单没有生产亦缺乏事实依据。鉴于中亚公司提供的《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回炉费用清单》《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仓租费用清单》与订货单的内容能相互印证，符祐明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符祐明未提货的事实及《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回炉费用清单》《符祐明逾期未提货的仓租费用清单》中的未提货重量予以采纳。关于仓租费的计算方式，根据《加工购销合同》的约定，订单完成后，由中亚公司通知符祐明提货，符祐明需于收到中亚公司通知后30天内完成提货，超过提货日期未提货的，按每日10元/吨计算仓租费。现虽然存在符祐明未提货的事实，但订货单上并未明确提货日期，中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通知符祐明提货的具体日期，该院兼顾公平原则，认定仓租费的起算日期为中亚公司起诉主张之日即2015年9月15日，计算至中亚公司回炉之日即2015年12月14日，仓租费为13349.72KG/1000×10元/吨×90天=12014.75元。关于回炉费的计算方式，回炉费实际上就是符祐明订货后又不按期提货，违约而须支付给中亚公司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限。符祐明未提货，导致中亚公司将符祐明所加工的铝型材作回炉处理，回炉过程除去原料的损耗后，得回一定数量的铝锭（即未提货的铝型材回炉后得到的残值）；故中亚公司因产品回炉，产生的实际损失是（实际损失包括逾期可得利润，即加工费）：出厂价（由铝锭价+加工费组成）-回炉过程回收的铝锭价值。现中亚公司自愿参考《加工购销合同》第十条的退货价格确定回炉后的铝锭价值，以上述计算实际损失的方式调低回炉费用为84894.46元，符合公平原则，该院予以采纳。
针对焦点三，钟慧贞应否对符祐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符祐明、钟慧贞是夫妻关系，上述加工货款发生在双方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中亚公司主张钟慧贞对上述加工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仓租费、回炉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亚公司主张的经该院确认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22日判决：一、符祐明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亚公司支付加工货款38689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86898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符祐明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亚公司支付仓租费12014.75元、回炉费84894.46元；三、钟慧贞对上述一、二判项中符祐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034元，由符祐明、钟慧贞负担。
符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符祐明所欠中亚公司的加工款为3186898元且无须向中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符祐明须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加工货款的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因双方对合同终止之后的货款没有约定违约金，则不应再计算违约金。其次，符祐明向中亚公司要求提货，遭到中亚公司的拒绝，中亚公司存在过错，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次，一审判决以加工货款38689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过高，违反了公平原则，对符祐明不公平。二、一审判决符祐明支付仓租费12014.75元、回炉费84894.4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约定，在每月不超过100万元的赊销信用范围内，中亚公司应当向符祐明履行供货义务。但符祐明在每个月内提货累计不超过100万元的赊销信用限度的情况下，向中亚公司要求提货时，中亚公司拒绝履行供货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因此，由于中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仓租费、回炉费均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中亚公司在产品生产完毕后未通知符祐明提货，而且在租仓存放产品及将产品回炉处理前也未向符祐明履行通知义务，擅自将产品进行回炉处理，导致后期产生仓租费及回炉费，一审判决上述费用由符祐明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铝型材加工购销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符祐明）订单完成后，由甲方（中亚公司）通知乙方提货，乙方需于收到甲方通知后30天内完成提货，如乙方超过提货日期未提货的，甲方按日期收取乙方仓租，按每日10元/吨计算。乙方超过约定提货日期90天内未提货又没有书面的提货计划的，甲方将自行处理该订货产品(回炉处理)，处理费用由乙方负责。”事实上，中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按照订单进行生产，也未履行通知符祐明提货的义务，而且拒绝履行供货义务才导致了本案仓租费用的产生，因此，中亚公司无权计收符祐明仓租费用。中亚公司将货物进行回炉处理前也没有通知符祐明。因此，中亚公司对产品进行回炉处理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在中亚公司起诉符祐明后，符祐明已经向中亚公司清偿加工货款7万元，该部分货款应当在加工货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即符祐明未支付的加工货款为31689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
中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符祐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的欠款发生在2014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期间，该期间在双方签署的合同有效期内。符祐明在一审庭审时对自己逾期未提货的辩解与其上诉状提出的新观点前后不一致，很明显是无理辩解。按照双方签署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是每日5‰，一审判决已根据公平原则调低标准为年利率24%，并无任何不妥。二、针对符祐明提出的逾期未提货部分是因中亚公司未生产或拒绝供货的问题。1、符祐明下达订单的时间是2014年2月2日、2014年6月23日，中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均显示符祐明下单时赊销的货款没有超过100万元，因此，符祐明辩称中亚公司因其欠款为由不进行生产缺乏合同依据。中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中亚公司仍然有向符祐明提供产品，不存在拒绝供货的可能，而且中亚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和送货单证明符祐明提取了14030155号订单的部分产品，因此中亚公司并无拒绝供货。2、根据交易惯例，中亚公司均是通过电话方式通知符祐明提货的。即便是没有提取部分的货物，没有书面的提货通知也符合双方在本案项下所有交易的惯例。3、中亚公司对逾期提货部分进行回炉处理，完全是依据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明确约定在满足约定条件的情况下，中亚公司有权自行回炉处理，不需要另行通知符祐明。4、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已经将仓储费的起算时间调整为中亚公司起诉之日，虽然与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事实不完全一致，但没有构成对符祐明的利益损害。三、符祐明在一审判决后向中亚公司支付了7万元的清偿款项，属于一审判决后发生的执行问题，应从执行款项中扣减，而不是一审判决错误。
钟慧贞同意符祐明的上诉请求。
符祐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支付凭证1份，拟证明符祐明收到判决书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当时在一审调解阶段，双方是同意符祐明分期付款，符祐明在2016年8月13日支付第一期款项7万元。
经质证，中亚公司确认在2016年8月13日收到符祐明支付的7万元。钟慧贞对符祐明提交的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符祐明应否支付仓储费和回炉费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
关于符祐明应否支付仓储费和回炉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亚公司主张符祐明下单订购产品后未提货应承担未提货产品的仓租费和回炉费，符祐明主张其逾期未提货是因中亚公司未通知提货以及拒绝供货的违约行为导致。中亚公司提供的出货单、送货单、《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等证据均可显示符祐明下单时赊销的货款没有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100万元赊购额度，中亚公司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仍然有向符祐明提供产品，符祐明亦提取过部分货物。因此，本案没有证据显示中亚公司存在暂停供货的情况，符祐明在一审诉讼抗辩中亚公司未生产该订单货物，二审上诉又主张中亚公司未通知其提货和拒绝供货，且符祐明在诉讼过程中无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符祐明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判令符祐明向中亚公司支付仓租费12014.75元、回炉费84894.46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按照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是尚欠货款的5‰/天即年利率182.5%，并未约定合同终止后不支付违约金，而符祐明在合同终止后仍然未付部分货款，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符祐明主张应在所欠货款中减去在2016年8月13日支付给中亚公司的7万元的问题。因该7万元款项的支付属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生的清偿行为，并非一审判决错误，该7万元可在执行程序中进行结算。对于符祐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符祐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元，由符祐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