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861号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仁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兵，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雪云，女，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福建省。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林雪云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忠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雪云经本院传票传唤(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12年8月8日，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正式授权《熊出没》毛绒公仔全国唯一授权商，公司具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强大的关系网络，完备的技术和人员配备。公司主要从事《熊出没》毛绒公仔的市场推广、招商、代理、销售等。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播出后，深受观众喜欢，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片中动画形象“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更是人人皆知，家喻户晓，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动画片《熊出没》为华强公司出品，2012年4月2日，华强公司将《熊出没》动漫形象这一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范围是中国大陆独占性(专有)使用上述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并有权就未经许可使用上述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的行为进行维权，期限自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熊出没》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毛绒玩具商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了著作权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美术作品《熊大》的发行权；其诉讼请求二中的5万元系指损失46,382元、合理费用3,618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118元)。被告林雪云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版权局)于2011年11月21日颁发了NO：XXXXXXXX《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内容：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登记号为：2011-F-050461，申请者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版权局又颁发了NO：XXXXXXXX《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内容：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XXXXXXXX，申请者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1年11月，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以下简称广东广电局)颁发了(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长度104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5月，广东广电局颁发了(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长度26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6月，广东广电局颁发了(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长度26(27-52)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广东广电局颁发了(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长度52(53-104)集]在全国发行。2013年8月2日，华强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予原告在毛绒公仔产品上专有使用华强公司的《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的著作权的权利，授权权限：1、授权时间：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2、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3、授权性质：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4、授权范围：毛绒公仔产品。2014年9月24日，华强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与上述《授权证明书》基本一致，授权时间为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因发现市场上存在侵权产品，原告为取证并保全证据，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崔亚霞和工作人员徐静的监督下，申请人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张忠新、徐安逸于2014年3月6日来到上海市颛兴路的“好心情”店铺购买毛绒玩具一个，当日未能取得发票凭证。2014年3月12日在该店铺取得《发票联》一张(详见附件一)，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店铺铭牌及地理位置进行了拍照(详见照片一至照片三)。在公证处，由工作人员对所购的商品及商品吊牌信息进行拍照(详见照片四至照片八)。所购买的商品由公证处加封后交申请人保管。公证处为此次证据保全制作了(2014)沪静证经字第1262号公证书，收取原告公证费500元。该公证书所附的《发票联》显示：开票日期“2014年3月7日”，项目“布娃娃”，单位“1”，单价“118”，付款单位“上海单冉幼儿园”；收款单位“上海市闵行区旺基商场”。在该发票上加盖了“上海市闵行区颛桥旺基商场”的发票专用章。2014年3月6日，原告出具鉴定说明书，称从上海市颛兴路XXX号右边的“好心情”店铺购买的样品，布标、吊牌与原告的产品不符合，属于侵权产品。原告根据发票上的“上海市闵行区颛桥旺基商场”，主张其经营者杨国锋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起诉至本院，本院立案案号为(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306号。在该案审理中，杨国锋抗辩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是林雪云，并传林雪云到庭作证。本院找林雪云谈话，林雪云称：杨国锋卖服装，其向杨租房，并在杨的服装店边上开了家卖发卡之类饰品的店，该店与杨没关系。其无营业执照，也无发票，进货均至城隍庙批发，进货时，卖家说这个玩具好卖，其就拿了一个。那天有人来其店买玩具，说学校里要报销，能否开发票，其说想想办法，能开就开给他，那人叫其在发票上写幼儿园。过了两天，其营业员到杨的店内买衣服，叫杨开了一张玩具的发票，过一天，在其店内买玩具的人来拿发票，其就将该发票给了那人。嗣后，原告撤回对杨国锋的起诉，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中，将上述购买的由公证处封存的涉案商品当庭予以拆封，发现内有毛绒玩具一个，头颈上挂一吊牌，吊牌上有“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内容。经比对，该玩具跟上述NO：XXXXXXXX《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所载的美术作品《熊大》的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者除在姿势、表情上略有变化外，整体形象、配色均极为相似，两者均为憨厚可爱的熊的卡通形象，表情丰富逼真，具有拟人化的特征；颜色均以棕色为主，其他颜色为辅，胸口部分有较大范围的白色区，并延伸至两肩部位，口鼻部位均包含在较大范围白色区域内，并占据脸部主要位置；耳朵面积均小于现实的熊耳朵；口鼻部位向前突出，嘴唇较厚、微张；脖子较粗；腹部成突起状。故该毛绒玩具系属对上述美术作品《熊大》的复制。另查明：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华强公司《荣誉证书》，华强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获奖证书》，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获奖证书》，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又查明：原告在庭审中称在购买涉案侵权商品时为了让被告出具发票，其编了个购买单位“上海单冉幼儿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内容为著作权登记证书)、(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授权证明书、(2014)沪静证经字第1262号公证书和公证封存的毛绒玩具实物、鉴定证明书、谈话笔录、(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内容为获奖证书)、发票联、公证费发票，以及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权属的证据。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由李明、丁亮创作，属职务作品，经我国版权局登记，华强公司依法享有该职务作品的著作权。鉴于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据此认定华强公司系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经著作权人华强公司授权许可，原告取得了在毛绒公仔产品上专有使用华强公司的《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的著作权的权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的权利。涉案的《熊大》毛绒玩具，并非原告授权许可生产的正品，而是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的侵权复制件。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未经授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的复制件，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原告的损失额，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的获利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的知名度、《熊大》卡通形象在动画片《熊出没》中的角色地位、动画片《熊出没》的知名度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方式、过错程度、被告商铺的所处地段、店铺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等本案案情，酌定赔偿数额。原告虽未提供律师费的发票，但其聘请律师维权，委托律师出庭，定需发生一定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当由侵权者承担，本院依据本案的案情及原告维权的难易程度，结合律师的收费标准及律师的工作量，酌定支持相应的律师费数额。原告为维权搜集证据而发生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当属合理支出，应由被告予以赔偿。被告林雪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著作权登记证书编号为NO：XXXXXXXX的美术作品《熊大》发行权的毛绒玩具；二、被告林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三、被告林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3,6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林雪云负担8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林雪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吕清芳
代理审判员 牟 鹏
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权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