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广亮，男，汉族，1985年3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中专文化，农民，住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亚东，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广州，男，汉族，1987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海庆，男，汉族，1985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2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维远，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高中文化，农民，住长兴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秦维远犯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皖1321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原审被告人秦维远服判，原审被告人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3日22时许，砀山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汇源果汁厂东门有人打架。该所副所长王某带队开警车、着警服出警到达汇源果汁厂东门北永顺路与万庄村交叉路口时，发现被告人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正殴打郭某，遂上前劝阻，欲将常广州带至开发区派出所处理时，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秦维远阻拦、推搡出警人员，秦维远用脚踢王某身体，常广亮、常广州辱骂并殴打王某等人，致使王某鼻部被打红肿流血，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受伤后，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一次，共支付医疗费3094.70元。其损失为医疗费309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913.75元，合计4248.45元。
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书证，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秦维远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常广亮、常广州、秦维远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系初犯、偶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常海庆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被告人常广州、常广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常海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秦维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广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常广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常海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秦维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秦维远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4248.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常广亮上诉提出：1、王某辱骂他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应作为从宽处罚情节；2、他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常广亮妨害公务后在现场等待，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执法中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常广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常广州上诉提出:1、证人证言不真实；2、派出所民警执法存在过错；3、原判量刑过重。
常海庆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22时许，上诉人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在砀山县开发区汇源果汁厂东门北永顺路与万庄村交叉路口对郭某实施殴打，砀山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王某带队开警车、着警服出警赶至现场予以劝阻，并欲将常广州带至派出所处理时，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及秦维远阻拦、辱骂并殴打王某等人，致使王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抓获经过证实，常广亮、常海庆、秦维远于2016年8月3日被民警当场抓获，常广州于2016年8月4日在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毛油坊行政村常楼村091号其家中，被砀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二）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实，常广州于2011年因涉嫌寻衅滋事被砀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三）警官证及辅警身份证明材料证实，王某等人具有执法资格身份。
（四）伤情照片及车辆毁损照片证实，王某、郭某受伤及教练车被撞情况。
（五）户籍证明证实，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及秦维远年龄等基本信息。
二、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孟某、张某、刘某分别在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秦维远是参与殴打郭某及王某的人。
三、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砀）公（司）鉴（损伤）字(2016)1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鼻部红肿，可见血迹附着，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视听资料证实，出警民警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情况。
五、被害人王某陈述，当晚，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他带队出警到达现场，看到4名男子在打一驾校的教练。他上前表明身份并出示警官证，常广州指着教练说“我当着派出所的面打死你”，他上前准备带常广州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常广亮和常海庆从后面抱住他，他们所的队员冯某、常某、张某2过来拉常广州上警车，常广亮、常广州等4人一起上来拉拽并动手打他们，他给领导打电话让防暴队过来。他让常广州跟着去派出所，常广州故意把手机摔在地上，并掐他的脖子，他推常广州上警车，常广州顺势倒在地上。他拉常广州，常广州一拳打在他鼻子上，常广亮抱着他，威胁他。他想挣开，常广州和常广亮打他的头。被人拉开后，常广亮、常广州又打他，常海庆推他一下。他晕倒在地，秦维远上前骂他，踢他一脚。
六、证人证言
（一）郭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许，他带着驾校的学员在路上练车，4个男子过来对他拳打脚踢。报警后，民警到现场，那4人还继续打他，带队的民警亮出警官证让常广州到派出所去，常广州骂人，不愿意去，发生争执。民警拉常广州上警车，那4人撕扯民警，还诬陷民警骂人打人。带队的民警打电话请求支援后，那4人继续跟民警争执，民警强行带常广州上警车，常广州顺势躺在地上，辱骂民警，朝带队的民警脸部打一拳。常广亮威胁民警，几人又上去撕扯民警。带队的民警的鼻子被打淌血，秦维远跺其一脚。过一会，救护车和另外一批出警人员到达。
（二）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日晚10时30分许，郭某带着他和刘某、张某1、孟某练夜考，电瓶车上下来四个人，和郭某发生争执，并打郭某。常海庆推着三轮车故意朝教练车猛撞。民警到达后，那4人还打郭某，一个年龄大的民警上前制止，出示了警官证，让常广州到派出所去，常广州不愿意去。民警要拉常广州上警车，对方另外3人就上前撕扯民警，常广州掐年龄大的民警的脖子，把其打倒，后来常广亮用拳头打民警的头部和脸部，秦维远跺民警一脚。
（三）孟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日晚10时许，一名出警人员上前制止那4名男子对教练的殴打行为，民警要带人去派出所处理，4人不配合并打了民警。
（四）张某1证言证明，郭某的伤是对方那4人打的。报警后，民警穿警察制服，开警车到达，出示了工作证，那4人不听，并动手打民警。民警叫4人去派出所处理打人的事，4人不配合并骂民警，并打了民警。
刘某证言与郭某、张某、孟某、张某1证言相互印证。
（五）常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日晚10时30分许，所长王某带领他和张某2、冯某赶到案发现场。到现场后，打人的4人不听劝阻，王某出示警官证，要带人去派出所了解情况，那4人极力反抗，常海庆拉扯他们，常广州和常广亮用拳头打王某的头部、脸部，常广州用头磕王某的肚子，秦维远跺王某。王某鼻子被打流血，衣服被撕烂。
张某2证言与常某证言相互印证。
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一）常广亮供述，2016年8月3日晚10时许，他和弟弟常广州、妹夫秦维远、堂叔常海庆从开发区光彩大市场吃饭后骑两辆电瓶车回家。他们走到汇源果汁厂东门北边的时候，看到一辆驾校的教练车在路上停着，常广州骑的三轮车离教练车很近，没有看清两车是否相撞，常海庆和常广州跟教练发生争吵，把教练衣服撕烂。他过去给那个教练说“他们喝多了，你给他们赔个礼，道个歉”，那个教练没同意并叫骂，他上前掐其脖子。民警到后，要把常海庆和常广州带走，他阻止民警。后来带队的民警躺在地上，他要扶其起来，那个带队的民警骂他，他朝其头部打几拳。带队的民警鼻子淌血了。
（二）常广州供述，2016年8月3日晚，他和堂叔常海庆、哥哥常广亮、妹夫秦维远骑两辆电瓶车到汇源果汁厂东门北边时，有一辆驾校的教练车拐弯，差点碰上，他们打了那辆教练车的教练。民警到后，他和常广亮打了民警，一个民警的鼻子被打淌血。当时出警的人都穿制服。
（三）常海庆供述，2016年8月3日晚，民警拉常广州要上警车的时候，他推了民警一把，常广亮用拳头打了民警脸部。
（四）秦维远供述，2016年8月3日晚10时许，常海庆骑的三轮车和一辆教练车差点相撞，常海庆和常广州跟对方吵起来，接着打起来。警车到后，对方那人过去跟警察说话。他们这边不知谁说了一句“警察来了我照打”，常海庆和常广州就过去打那个人。警察上前制止，要带常广州上警车到派出所处理，他们几人不让警察将常广州带上警车，双方互相撕扯。常广州跟其中一名警察发生争执，常广亮打一名警察脸一拳，常广州也打了那名警察，那名警察鼻子淌血，他上前跺了一脚。
对常广州提出证人证言不真实的上诉人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合法，且证人郭某、张某等人均系现场目击证人，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作出的证言能够得到刑事照片、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及常广州、常广亮、常海庆、秦维远供述等证据印证。一审庭审中，常广州也未提出异议，故常广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常广亮、常广州及常广亮辩护人提出派出所执法人员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王某接报警后，带领民警出警到现场，见上诉人常广州等人继续殴打郭某，遂出示警官证并制止常广亮、常广州等打人，欲带常广州到派出所依法处理，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秦维远不听劝阻，且对民警进行辱骂、阻拦、殴打，被害人及其他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无过错行为。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常广亮提出他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常广亮属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常广亮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出警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被赶至现场支援的警察抓获，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及原审被告人秦维远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及秦维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常广亮、常广州、秦维远系坦白，常海庆当庭认罪、悔罪，且均系初犯、偶犯，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及秦维远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常广亮、常广州、常海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常广亮辩护人建议判处常广亮有期徒刑九个月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学保
审判员 陈传安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珍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