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62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系被害人罗某基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宁，女，系被害人罗某基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云，男，系被害人罗某基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圳，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守林，广东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康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粤13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及原审被告人陈康圳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康圳、听取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康圳认为其妻吕某娣与同村人罗某基有婚外情，遂起杀害罗某基、吕某娣之心。2016年6月10日23时许，陈康圳携带砍刀在罗某基家门口蹲守，当罗某基回家时即持刀捅中罗某基腹部，将罗推倒后继续持刀朝罗头、手、腿部乱砍，致罗不能动弹后返回家中，又持刀砍吕某娣头、眼、腹部。最后，罗某基死亡，吕某娣轻伤。同月14日，陈康圳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康圳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康圳行为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陈康圳直接造成被害人罗某基死亡，应对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下同）41433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51433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康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陈康圳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康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物质损失51433元。
上诉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上诉提出，原判未判决陈康圳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当，判决陈康圳赔偿的误工费过低。请求判令陈康圳赔偿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1000元。
上诉人陈康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康圳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原判在判处陈康圳死缓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过重。请求撤销对陈康圳限制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康圳因长期怀疑同村村民罗某基与其妻吕某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决意杀死罗某基和吕某娣。2016年6月10日晚20时许，陈康圳携带一把砍刀到罗某基家门口守候，准备杀害罗某基。当晚23时许，罗某基从外面返回家中，陈康圳尾随进入后持刀捅刺罗某基并将罗某基推倒在地，之后继续持刀朝罗某基身上乱砍，致罗某基无法动弹后才返回自己家中。在自家房间，陈康圳又持刀砍击吕某娣头部，并在吕某娣受伤逃跑时继续持刀追砍捅刺吕某娣，在其子女及邻居阻拦劝解下才停止作案，之后逃到村里祠堂和山上等地躲藏。罗某基被发现时已当场死亡，吕某娣被送医院救治。经鉴定，罗某基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致左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吕某娣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2016年6月14日晚21时许，陈康圳主动到惠东县公安局吉隆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侦查机关提供的立案材料，证明：2016年6月10日23时12分许，惠东县公安局XX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惠东县XX镇XX有人被砍伤，民警接报后赶赴现场调查，得知XX村民陈康圳持刀砍伤其妻吕某娣和同村村民罗某基后逃离现场，吕某娣和罗某基均已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罗某基伤重死亡。同月11日，惠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
2、侦查机关提供的到案材料，证明：上诉人陈康圳于2016年6月14日21时许在惠东县世纪玩具厂工人莫某武的陪同下到惠东县公安局XX派出所投案自首。
3、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院急诊科于2016年6月11日0时40分接到120急救出车任务后出车，到达XX镇XX村时伤者（罗某基）已无生命体征，之后送至XX卫生院。
4、侦查机关提取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吕某娣于2016年6月10日23时40分被送至XX镇卫生院医治，检查发现其头皮缺损伤，背部及双上肢多处刀砍伤。
5、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陈康圳及被害人罗某基、吕某娣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6、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提交的户口簿、死亡证明等材料，证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罗某基的亲属关系。
7、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
(1)现场一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XX镇XX村第XX区XX号民宅。①在XX村第XX区XX号门前地面上散落着一双蓝色拖鞋（“xinge”牌）和一张蓝色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122XXXX9801）（均提取在案）；②沿着XX村第XX区XX号南侧巷道往东到尽头北侧是94号民宅，该民宅大门的一扇外开双开铁门和一扇内开双开木门呈开启状（在木门外侧东西拉手环处擦拭提取棉签各2支），在大门门前南侧地面有25×170cm的滴落状血迹，在大门南侧距大门141cm地面上有52×54cm的血水，在大门东南侧地面摆放的一个银色铁桶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大门外东侧铁门门框下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双开木门外侧中部有被踢踹痕迹，在西扇木门外侧下部、东扇木门外侧中上部及石门东面门框上各有飞溅状或流柱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③大门大理石门槛顶面中部有成趟从一楼客厅内东北角卧室门外地面血泊到门槛的踏踩血迹和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④进入大门后的一楼客厅内摆放的容声牌冰箱正面有飞溅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木质沙发座椅面、背面、地面有多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南墙墙面有一处飞溅状血迹，茶桌北侧北墙下电视柜顶面西侧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北墙东侧卧室门南侧地面有一滩血泊（棉签擦拭提取），血泊南侧地面有一处踩踏血迹，客厅东侧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西侧墙面上有一处飞溅状血迹并形成流柱（棉签擦拭提取），楼梯上方客厅东墙南侧墙面上有一处飞溅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2）现场二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XX镇XX村XX农庄吕某娣住所内。该住所是一栋两房一厅一厨房一厕所结构的平房。①在住所北侧走道距南墙50CM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②在住所大门西侧380CM、距走道南墙80CM的地面上有一枚烟头（实物提取）；③在距住所大门西侧400CM、距走道南墙15CM的地面上有另一枚烟头（实物提取）；④在距住所大门西侧450CM、距走道北墙25CM的地面上亦有一枚烟头（实物提取）；⑤客厅茶几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胶桶和一个烟罐，胶桶上有一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三颗果核（实物提取）和一个烟头（实物提取）；⑥客厅南侧厨房东、西侧门框各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厨房铁皮门门面上有一处飞溅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厨房西侧地面上亦有一处血泊和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血泊西侧地面29x19cm范围散落有血纸巾，厨房大门西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厨房西墙中部墙下地面有一石头，石头上有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⑦厨房西侧是厕所，厕所内墙上挂有1支“GANER”字样的牙刷（实物提取）和一支黄绿色的牙刷（实物提取）。
（3）现场三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XX镇XX村第XX区XX号南面空地南侧生活废水排水道壁草丛内。在生活废水排水道南侧内壁发现一把用塑料刀套包住，刃长56cm、刃宽4cm、刀柄长12cm的单刃砍刀（实物提取）。
上诉人陈康圳指认了上述三个涉案现场。
8、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扣押陈康圳的刀具1把、红白蓝横条衬衫1件、短裤1条。
9、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死者罗某基，（1）死者双眼睑结膜、唇粘膜、十指甲苍白，为大失血征象；（2）死者右颞部、右颞枕部、右上臂后侧、右前臂后侧、左膝部、右大腿中段外侧、右膝部、右小腿前内侧、右足底部各有一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深达骨质，为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所致；（3）死者左下角腹部与左腰背部均有一处创口且相互贯通，左上臂前侧、后侧和左腋下相应处各有一处创口且相互贯通，为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所致；（4）死者右手背部第二三指关节部、右无名指近节背侧、右中指近节掌侧、右无名指节掌侧、右无名指中节掌侧各有一处创口，为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划所致，为抵抗伤；（5）解剖见死者左腋下创口经第5、6肋间进入胸腔，左肺下叶破裂，左胸腔积血约1000ml，颅腔、腹部未见积血，为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致左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6）死者胃内容大部分排空，见少量糜状物，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餐4-5小时左右。综上，死者罗某基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致左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全身有20处创口）。
10、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吕某娣头部、左眉弓及左手指根部均有损伤，符合带锐利接触缘的物体作用所致，结合相关病历资料知其头部损伤致右顶部头皮缺失，经治疗头皮缝合术口累计长度为25CM，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1、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1）现场一提取的大门东扇铁门外东侧化灰桶桶盖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大门东扇木门门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门槛北侧地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东墙墙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第四级台阶西侧面壁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客厅过道血泊擦拭棉签、容声冰箱门面板可疑血迹擦拭棉签、3人位木沙发北段扶手可疑血迹擦拭棉签、3人位木沙发北侧第一张塑料胶凳子坐垫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罗某基血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二厨房门西面地上血泊擦拭棉签、���房门内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东面卧室大门西侧地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西面卧室客厅茶几上粘附可疑血迹蓝黄相间条纹毛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吕某娣血的STR分型一致；（3）现场一提取的电视柜东端台面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二提取的厨房过道洗衣石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三提取的带刀鞘单刃刀上均检见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4）死者罗某基的左手、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上均检见死者罗某基的STR分型。（5）现场二东面卧室客厅茶几烟灰缸内3颗果核、现场一陈氏祠堂神台下储物间内地上1枚双喜牌烟头、现场二附近陈氏祠堂神台下储物间地上白色花纹图案胶杯内2枚无牌烟头、陈氏祠堂神台下储物间地面上空烟盒内1枚双喜牌烟头上均检见陈康圳的STR分型。（6）提取的陈康圳所穿红白蓝相间短袖衫、卡其色短裤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12、证人陈某媛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22时许，我从惠东县XX农庄家里的洗手间出来，看到我父亲陈康圳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指着我母亲吕某娣，说“那个人（指我母亲婚外情的男人）已经被我砍了，现在要砍你。”我和我姐陈某燕、我弟陈某明上前拦住我父亲，保护我母亲。我父亲把西瓜刀举过我们头顶，砍了我母亲头部几刀，捅了我母亲眼睛，又对我们三人说“我砍了人，你们快走，不走的话我就自杀”。然后我姐就拦住我父亲，我和我弟扶着我母亲去了隔壁姓莫的叔叔家里，莫叔叔就打电话报警和打电话给120，我父亲不知去了哪里，接着救护车和警察来到现场。我父亲没有精神病，他砍人的西瓜刀是几年前买的，他说的“那个人”我不知道真实姓名，是XX人，因为与我母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我父亲要砍他，具体我不清楚。听说“那个人”已经死了。我父母以前经常吵架和打架，近半年较少发生矛盾。
13、证人陈某燕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我回到XX的家里过端午节。当天下午，我父亲陈康圳在家里发脾气骂我们姐弟三人，还动手打我们，到了晚上我们一家人还一起吃晚饭，后我父亲出去外面。当晚10点多钟，我父亲回家在椅子里坐了一阵子，然后又出去外面。大约10、20分钟后，我父亲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刀藏在身体背后，身上衣服和脸上粘有血，他先进去他的睡房，并大声喊我母亲过去。我当时在第二间房间，看见我母亲从房间里跑出来走到我房间来，我父亲拿刀追了过来，我见状去拦我父亲，用身体挡住他，但没办法拦住他，我父亲用刀朝我母亲身上砍去，不知砍了多少刀，我看见母亲的头部被砍伤流血，我妹陈某媛也过来帮忙扶住我母亲。我父亲砍完我母亲后跑出来，告诉我说他杀了姓罗的“基仔”（我们同村人,我父亲因那个男子与我母亲有男女关系而杀他），叫我们姐弟三人快走。我说我们不走。我父亲说你们不走的话等会公安局的人就过来了，如果你们不走，我就把你们姐弟三人杀了，自己再自杀。我就说好我们走。我转过身去时，我看到我妹扶着受伤的母亲出来了，我弟也在旁边扶着我母亲。我看到我母亲没有什么知觉，就跑出去叫莫叔叔（不知姓名）来帮忙。莫叔叔过来后，我父亲已跑开了，不知去向。莫叔叔帮我们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帮我们把我母亲送到医院抢救。我父亲不吸毒，他经常打骂我母亲，说我母亲与那个姓罗的“基仔”有男女关系。
14、证人莫某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同事陈康圳都住在XX镇XX村XX厂宿舍。2016年6月10日（晚）10时4分，我听到陈康圳宿舍里有小孩子大声哭喊的声音，就���着一根台球棍冲过去，把他宿舍的第一道门踹开，因为他的宿舍有两道门，且他两公婆经常吵架打架，每次我都去劝架。陈康圳听到破门声，拿着一把带血的砍刀对我说：“你把我三个小孩带走，你不要管我”。然后他小儿子冲出来对我说：“叔叔救救我妈妈”。陈康圳听了他儿子的话后，拿着砍刀走出宿舍门外，我就冲进去看什么情况，看到陈康圳老婆倒在地上，一身都是血，她的两个女儿在一边抱着她哭。我立刻跑出来看，陈康圳拿着带血的砍刀还在外面站着，对我说不关你的事，把我三个孩子带走。听他说的话后我立刻回到他宿舍，将他三个孩子带回我宿舍，然后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过一会，陈康圳的两个女儿把他老婆带到我宿舍。过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和医院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发现陈康圳不见了,医院工作人员把陈康圳老婆送往医院抢救，民警进行搜���。同月14日晚20时许，我吃完饭后在宿舍房间准备泡茶喝，突然听到窗口有人在敲，我打开窗口发现陈康圳，陈康圳说要投案自首，且说到吉隆自首。随后我开车送陈康圳到XX派出所。
经辨认照片，莫某武指认出陈康圳。
15、证人陈某灶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23时20分左右，陈康夫打电话给我说他堂弟陈康圳夫妻在家里打架，叫我带人去劝架。之后陈某华又打电话问我陈康圳夫妻是否又打架，我叫陈某华在家等我，之后驾驶车去陈某华家载他，到达后陈某华说陈康圳砍死人了。之后我又去载陈国某，路上碰到警察听说吕某娣被砍后已送到稔山卫生院，我们就一起去稔山卫生院，看到吕某娣在急救室急救，医生说吕某娣的头部被刀砍了一块头皮，让我最好找到被砍走的头皮做植皮手术。我驾车载卢某升、陈某华、陈某明、陈某媛、卢某升儿子（姓名不知道）到陈康圳家找被砍走的头皮。到达时我们看到陈康圳在他家走廊站着，我劝他说合不来就离婚算了，何必经常打架。他没有回答我，对他子女说“什么都是她（指吕某娣）搞出来的，一个家庭都给她搞散了”。我和陈海燕到屋内找被砍去的头皮，在浴室旁看到一滩血，地上有六七团染血的棉花和一条染血的毛巾，但没找到被砍去的头皮。陈康圳女儿说她爸妈打架去过外面的变压器旁，我就去变压器下方找但仍没找到头皮。我离开时看到陈康圳仍在走廊里抽烟，就和陈某华走过去劝他说“你们经常这样打架，合不来就离婚就好了，你们这样经常烦到其他人”，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就和卢某升一起去卫生院，路上接到陈国某电话（次日凌晨0时25分左右）说陈康圳杀死了罗某基。我和陈国某去罗某基家，半路看到派出所工作人员和罗某基家属抬着罗某基的尸���出来，罗某基一身是血。
经辨认照片，陈某灶指认出陈康圳。
16、证人陈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23时许，XX派出所民警刘某强打电话给我，说我侄子陈康圳夫妻吵架，吕某娣被陈康圳砍伤。接到电话后我立即赶到陈康圳家，途中遇到刘某强，刘某强说人已送到医院。我赶到陈康圳家里，没看到他的三个小孩，就赶去医院，后来医生说人没问题，我们就把伤者转到惠东人民医院，之后我就回家了。
17、证人陈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0日晚23时23分许，陈康圳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了人，叫我去他家照顾他的三个小孩。他挂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陈某灶，陈某灶说他刚接到陈康夫的电话，说陈康圳打他老婆吕某娣打到好凶。我就和陈某灶、陈国某一起到陈康圳家，听警察说吕某娣已送到稔山医院，又一起到了医院。医生告��我们伤者无生命危险，但是缺一块头皮，要家属回家寻找，我就和陈某灶、卢某升等七人一起回到陈康圳家，陈康圳女儿开门后我们各自寻找吕某娣缺失的头皮。我走出大厅后看见陈康圳从屋外走过来，就骂他说为什么那么狠，把自己老婆打这么严重。陈康圳没有回应我。我又去厨房找头皮但没找到，回到大厅时陈康圳离开了。我们找不到头皮就离开了，在村里时听说罗某基出事了，我过去时看到120急救车过来将罗某基从家里抬出来送到医院去。我不知道陈康圳与罗某基发生过什么纠纷，只知道陈康圳打他老婆时说过他老婆与别人有奸情。
经辨认照片，陈某华指认出陈康圳。
18、证人曹某泉的证言，证明：陈康圳在自首前一天凌晨2点左右来敲我家门，叫我出来，说他很饿，让我给他买点吃的。我最后去大排档帮他买了一盒炒粉、三瓶啤酒、三��烟等，按陈康圳要求把东西放在我家门口祠堂后面，之后回家了。
19、证人卢某升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23时19分，我妻舅陈康圳打电话给我，电话接通后没说话就挂了，我打回电话去，陈康圳对我说他杀了人（没说杀了谁），叫我快点到他家，把他的三个小孩带到我家照顾，并说他老婆吕某娣也被他砍重伤，叫我叫救护车拉他老婆去医院抢救。他挂电话后，我赶紧去陈康圳家，到达时XX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在那边了，司机“阿莫”把吕某娣从他宿舍背上警车，陈康圳的三个小孩和“阿莫”跟着警车送吕某娣去了XX镇医院。我跟到医院时医生说病人情况较稳定，又说吕某娣头顶有块头皮没了，叫我们回去找。我就和陈某华、陈某媛、陈某明、卢某志等人去陈康圳家，看到陈康圳站在门口，我对陈康圳说吕某娣情况比较稳定，陈康圳听后说“我失败了，当时没有把她砍死”。之后我们六人和陈康圳进去他家，我在走廊一个角落问陈康圳为什么这么做，陈康圳说可能是一时火大比较冲动，我说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没有必要这样做，接着我和陈某媛在房间找吕某娣的头皮，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之后我驾驶陈康圳的摩托车回到家里，陈康圳何时走我不知道。我早就听说罗某基与吕某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不清楚是否真的有，陈康圳与吕某娣因为此事也吵了好几年了,陈康圳应该是因此事在当晚杀死罗某基。
经辨认照片，卢某升指认出陈康圳。
20、证人卢某志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晚12时多，我和我爸卢某升、陈某华、陈某媛等人从稔山镇医院到我舅陈康圳家找舅妈吕某娣的头皮，我们打开门看到陈康圳一个人站在门边，进去后我听到陈康圳和陈某华说谁欠了多少钱帮忙要回来等，之后我和陈某��去找头皮，陈康圳和陈某灶、陈某华等人在说话，之后我和我爸骑摩托车回家。
21、证人卢某文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23时18分，我舅陈康圳打电话给我，问我爸卢某升在哪里并叫我爸打电话给他。然后我舅母的亲戚来我家敲门说我舅和我舅母吵架了，叫我们过去，我和我爸、我弟就去我舅家，到我舅家时看到有警车和村里几个人在那里，我舅母满身是血，坐上警车去医院，先到XX医院，后送去惠东县人民医院。他们走后我就回家，一进村里就看到很多警察在小店那里，我跑过去时看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听村里人说那个人也是我舅陈康圳砍伤的，后来我就回家了。我舅陈康圳不吸毒不酗酒，其他情况我不知。
22、证人冯某森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晚23时许，我弟打电话给我说罗某基可能被陈康圳杀死了，我就去罗某基家看，从门缝看到罗某基家有很多血迹，我撞门但没撞开，后来罗某检拿钥匙开了门，看到罗某基躺在地上，头部被砍了一刀，腿砍断了，只有一点点连着，我就跑出去报警。我弟是送陈康圳老婆去医院时听陈康圳女儿说罗某基被陈康圳杀害的。
23、证人罗某检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1日凌晨0时许，我看到几个人往我叔罗某基家跑，我过去看到本村姓冯的在踢罗某基家的门并说罗某基可能出事了，我回家拿钥匙后开了门，看到罗某基躺在摩托车旁，头部和腿部有刀伤，我们就报警叫救护车。
24、证人罗某云（罗某基之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23时许，我弟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出事了，我就从巽寮镇赶回XX家里，看到公安机关已经抬看我父亲罗某基的尸体出来了，等去到医院我才了解到我父亲是被同村的陈康圳给砍死的。我听家里人说陈康圳好像是被他老婆刺���到，因为他老婆跟他吵架时经常说早知道嫁给我父亲不嫁给他。
25、被害人吕某娣的陈述，证明：我和陈康圳结婚21年了，关系非常好，我和罗某基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娘家后面就是罗某基的家，我不知陈康圳在砍伤我之前已将罗某基杀死及原因，也不知他为何砍伤我，他砍我没说什么,没提过我与罗某基的关系。
2016年6月某天(星期五)晚22时左右，我和三个小孩在吃西瓜，陈康圳从外面回来，之后他叫我过去，我当时没听到，我小孩说我爸好像叫你过去，我就出门往陈康圳的房间去，正准备进门，头刚伸进去，陈康圳就一刀砍过来，我用手去捂住头并退出来，陈康圳又一刀捅过来，擦伤我右边腰部一点点皮，这时我三个小孩过来护着我到厨房，陈康圳拿着刀走过来准备捅我，我怕伤到孩子，用手挡了一下，伤到左手食指，之后陈康圳又往我头上��过来，在我左眼眉骨的位置，当时我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被人送到医院。
26、上诉人陈康圳的供述，供认：我因杀死同村人罗某基并砍伤我老婆吕某娣而到公安机关自首，原因是罗某基和吕某娣通奸，他们的奸情有十几年了,整个乡里都知道,都在传,我最后才知道。我看过有男人进来我家,但不知是谁,我要找出来是谁,最近我才知道是罗某基,吕某娣也承认了。我砍人使用的刀是大概十年前我骑摩托车载客时买来防身的，长约50公分，宽约5公分，尖头，我已在2016年6月14日带警察在陈国某老房子附近一水沟边找到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我砍死罗某基、砍伤吕某娣的情况是：2016年6月10日晚20时许，我从家里的衣柜底下拿出一把长约50公分、宽约5公分的尖头的刀，因为我不想让家里人看到，就将刀从窗户放出去，再走到窗户外拿刀藏在背后，就直接到罗���基的家。当时罗某基家里锁了门，我就在罗某基门前小店等了约1个小时，罗某基还没回来，我就到冯某明的小店看罗某基有没有去打麻将，到后看到罗某基在店里喝茶。这时下雨了，我在陈国某小店买了一把雨伞后又倒回罗某基住处等他回来。等到23时左右，我看到罗某基拿着宵夜回来。罗某基开门进屋把宵夜放在茶几上，准备倒回去关门时，我拿出刀跟过去，直接朝罗某基的腹部捅了两刀，第二刀从腹部穿过去。罗某基和我说为什么那么多人你不找，为什么找我。我说其他人没到过我家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到过我家里，我就找你。我把罗某基推倒在地，罗某基倒在地上大喊“陈康圳杀人了”，我继续用刀往罗某基头、手、腿部乱砍，砍了10多刀，右脚差不多给我砍断了，直到罗某基在地上不动了。罗某基倒在地上时头朝房间方向，脚对着大门，这时我把罗某基的大门关上并反锁，把刀放到雨伞里就原路返回家。回家之后，我以为我老婆（吕某娣）睡了，但我老婆没有睡，和我三个小孩在吃东西，我就走到最里面我女儿睡的那间房，叫我老婆进来并说房间有只死老鼠为什么不扫走。我老婆听后就走过来，看到我一身都是血就后退，我一看用刀往她头部砍了一刀，我看到头皮砍掉一大块，我老婆哭着跑回大厅后面的厨房，这时我三个小孩围着我老婆哭，我就拿刀插到我老婆的眼部，当时被我大女儿挡住，其他两个围着我老婆说不要砍我妈妈。我当时就骂我老婆在外面乱搞，弄得我很没面子，我现在将“基仔”（罗某基）杀死了，现在我要杀死你。接着又朝我老婆的腹部捅了一刀，然后我大女儿拦着我，另外两个小孩把我老婆扶到宿舍外面并跑到姓莫的司机家里求救。我跟着他们出去准备捅死我老婆时，姓莫的司机走过来���我说看在三个小孩的份上，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我看到三个小孩哭的很伤心，心就软了，之后就走出厂大门口往左手边围栏的草丛里蹲着抽烟，我给我姐夫打电话没打通，就给我外甥卢某文打电话叫他爸打电话给我，打完后我打电话给陈某华说我杀了人，叫他找几个人过去帮忙照顾我的三个小孩。过一会我姐夫卢某升打电话给我，我说我杀了人，你过来帮我照顾三个小孩，说完后就挂断了。过了约30分钟，我看到我姐夫和陈某华、陈国某、我外甥卢某志等人到了我宿舍，过一会民警开着警车到了宿舍，救护车跟着过来，我就藏在草丛里看着他们不敢动，等警车和救护车将我老婆小孩送往医院救治之后，我又到回去宿舍。我回到厂里榕树下坐着，没多久看到二女儿陈某媛、小儿子陈某明、卢某志、陈某灶、陈某华、卢某升回来宿舍，我跟着他们进屋，卢某升、陈某华等人责骂我为什么这么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我就对着卢某升说经常被人家骑到头上，做男人做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杀他就杀他了（指罗某基）。我对我儿子说要好好读书，听姐姐的话，长大后做一个有用的人，不要象我一样冲动，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记着把他忘掉。我还和我二女儿说好好照顾弟弟，说完我就走到榕树下坐在那里。半小时左右，我看到警察过来了，就从鱼塘边围墙翻过去逃走，我在村里到处走，看到很多村民出来找我，觉得藏在祠堂比较安全，就藏在那里。我在祠堂住了两晚，所用的刀也放在祠堂。第三天晚上我想回宿舍洗澡并拿衣服换，就把刀藏在陈某灶和陈国某家附近的水沟里，我在村里走时发现我家附近有警车和警察，就跑到山上躲起来。躲到第二天凌晨2时多我饿了，就跑回村里敲曹某泉的家门，问我三个小孩的情况并叫他搞点东西给我吃。曹某泉说我会害了他，我求他买点八宝粥和啤酒给我，曹某泉没办法就去给我买了3瓶八宝粥、3瓶啤酒、3包双喜烟等，我拿到后就回到祠堂，吃后在那里睡觉。后来又跑到XX厂围墙附近藏在坍塌的竹蓬底下。一直躲到2016年6月14日晚8点左右，我去找“阿莫”弄点东西吃，然后让他带我去吉隆派出所投案，“阿莫”于是开车载我去了XX派出所投案自首。
陈康圳指认确认了死者罗某基、作案工具砍刀及作案现场。
关于上诉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康圳当场故意杀害罗某基，在罗某基未产生医疗费和护理费的情况下，陈康圳依法应当赔偿罗某基近亲属即上诉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因其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具体包括且仅限于丧葬费、误工费和交通费，不包括精神损失费和其他费用。因此，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要求判决陈康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而原判已酌情判决陈康圳赔偿误工费5000元的情况下要求改判陈康圳赔偿误工费11000元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康圳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康圳因怀疑罗某基与吕某娣存在不正当关系而连续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一方面，其作案后能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属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作案，故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可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另一��面，陈康圳未能积极赔偿，未能取得被害人罗某基家属的谅解，故在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应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综上，陈康圳及其辩护人要求在判处陈康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时撤销对陈康圳的限制减刑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康圳违反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康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陈康圳连续持刀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其作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且作案后能投案自首等具体情况，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同时，根据其犯罪情节等具体情况，在判处其死刑缓期执行时应对其限制减刑。陈康圳故意杀害罗某基，导致上诉人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陈康圳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限制减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某英、罗某宁、罗某云请求判令陈康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改判陈康圳赔偿误工费11000元缺乏证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王晓文
审判员 刘伟宏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邬健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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