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湾刑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甲，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分场村村委会主任，乐山市沙湾区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宋永超，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乙，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大群，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甲、李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甲及其辩护人宋永超，被告人李乙及其辩护人王大群，证人王甲、王乙，鉴定人赵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虞某某与董某某、王乙、王甲在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诚嘉酒楼”6号包间吃饭期间，王乙叫上董某某、虞某某一起到对面包间向被告人李甲、李乙等人敬酒。后李甲到6号包间问王甲为什么不去给他们包间的人敬酒，并打了王甲一巴掌。董某某替王甲解围说“王甲才来”，在旁边的李乙拿起桌上的一杯白酒泼在董某某身上，董某某的男朋友虞某某站起，随即李乙与李甲一起对虞某某实施殴打，致虞某某受伤。在此期间，董某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李甲将其手机抢走并摔坏。经鉴定，被害人虞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摔坏的三星牌GT-N7102型手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21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甲、李乙在公共场所挑起事端，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且李甲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是董某某用语言挑衅，董某某的男友先动手，李乙被打才还的手；董某某拿手机不是报警，是拍照、摄像；吃饭的包间是独立空间，不是公共场合；不是有意制造事端，是酒精作用下才发生的事。
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李甲与王甲是朋友关系，王甲未向李甲敬酒，李甲拍了王甲一下，问王甲为什么不敬酒，是朋友间开玩笑，并无恶意，董某某却说李甲没素质，辱骂李甲人格，挑起事端，李乙将酒泼在董某某身上，虞某某打了李乙一拳，李乙还了一拳，双方发生语言和肢体纠纷，导致矛盾激化，不是李甲、李乙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是事出有因，且案发地点在酒楼包间内，属私人空间，在特定时间不属于公共场所，未侵害社会公共秩序，李乙伤害对方属故意伤害。虞某某的伤情程度鉴定明显错误，口唇全层裂创伤应是指通透伤，无证据证明虞某某的伤是全层裂创伤，鉴定文书所附照片显示，瘢痕长度没有1.0cm，应重新鉴定。虞某某左上唇裂创伤是李乙还击造成，不是李甲造成，故意伤害罪成立，也只能认定李乙，不能认定李甲。
被告人李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对方先动手。
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李乙的行为是在特定情况下针对特定人实施，应属故意伤害，不是随意殴打他人，罪名应是故意伤害罪，不是寻衅滋事罪；2.虞某某的伤不能构成轻伤二级；3.案发现场在包间内，属相对私密环境，不属公共场所，李乙不是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李乙只用拳头，没有用其他任何凶器，情节相对较轻；5.李乙泼董某某酒后，虞某某站起来打了李乙一耳光，虞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矛盾升级，致本案发生，虞某某存在明显过错；6.李乙平时表现好，无犯罪前科，系酒后冲动造成伤害，事后很后悔；7.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乙、李甲与虞某某、董某某达成协议，给付了5万元补偿金，取得了谅解，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根据重新鉴定结论依法判决。如被告人李乙构成犯罪，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甲、李乙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补偿协议、收条、谅解书，用以证明李甲、李乙与虞某某、董某某达成协议，对虞某某和董某某进行了补偿，取得了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虞某某与董某某、王乙、王甲在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诚嘉酒楼”6号包间吃饭，王乙叫上董某某、虞某某一起到3号包间向被告人李甲、李乙等人敬酒，敬完酒董某某、虞某某返回了6号包间。李甲看见王甲在6号包间里吃饭，对王甲未去向他敬酒不满，想去找王甲麻烦，遂带着李乙等人去了6号包间。到6号包间后，李甲在饭桌上拍了一下，并打了王甲一耳光。董某某在旁边替王甲解围，说了一句王甲刚来，李乙便将一杯白酒泼到董某某身上。虞某某站起来打了李乙一耳光，李乙当即用拳头朝虞某某脸上打了一拳，并将虞某某按压在地上实施殴打，李甲也上前与李乙一起殴打虞某某，致虞某某受伤。期间，董某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李甲将手机抢走并摔坏。经鉴定，被害人虞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摔坏的三星牌GT-N7102型手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21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甲、李乙与被害人虞某某及董某某达成协议，李甲、李乙补偿了虞某某、董某某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了虞某某、董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报警、接警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归案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李甲、李乙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乐沙公物鉴法医字（2015）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虞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诚嘉酒楼”6号包间，现场遗留物品、血迹等情况。
6．被害人虞某某受伤情况照片及董某某被摔坏的三星手机照片，证实虞某某的脸上、鼻翼、鼻尖及额头有残留血痕，后颈部有一处条形伤痕，三星手机的屏幕及主板被摔坏。
7．补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甲、李乙与虞某某、董某某达成协议，补偿了虞某某和董某某人民币5万元，取得了虞某某、董某某的谅解。
8．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乐市价认鉴（2015）84号关于涉案三星GT-N7102手机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摔坏的三星牌GT-N7102手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21元。
9．收据、三星电子服务接收单，证实被摔坏手机的购置及损坏情况。
10．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地点酒楼名称应为“诚嘉酒楼”。
11．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对王甲、刘某、王乙进行询问录制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三位证人询问的过程及内容。
12．被害人虞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虞某某与董某某、王乙、王甲在“诚嘉酒楼”6号包间吃饭过程中，王乙叫上虞某某和董某某到对面包间敬酒，敬完酒回到包间没多久，李甲把6号包间门踢开进入包间，用手在桌上拍了一下，打了王甲一耳光，王甲站起来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董某某帮王甲解围，被泼了酒，虞某某准备站起来被李甲打了一耳光，之后李甲喊了一声把虞某某打来跪起，李乙就把虞某某按在地上，往虞某某脸上打了几拳，董某某把虞某某往包间里面拉，李甲又提起椅子往虞某某身上打，刚好打在虞某某左边嘴角，虞某某感觉嘴角不舒服，开始往下流血。李甲按住虞某某的左肩，让虞某某跪到，还招呼人打虞某某，李乙和其他几人也对虞某某拳打脚踢。过了几分钟，有人开始劝架，董某某拿手机报警，李甲把手机抢过去扔在地上，接着有人把李甲劝住拉开后，李甲就上车走了。李甲还用拳头打过虞某某。虞某某辨认出李乙、李甲就是对其实施殴打的人。
1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董某某与王乙、王甲、虞某某到“诚嘉酒楼”6号包间吃饭，吃饭过程中，王乙叫上董某某和虞某某一起到对面包间敬酒。敬完酒后，董某某和虞某某回了包间。过后，听见6号包间门响了一声，声音比较大，李甲一个人走进包间，拿起饭桌上的一个白酒瓶子在桌子上狠狠砸了一下，随后一巴掌打在王甲脸上。董某某替王甲解围，说了一句王甲刚来。之后董某某被泼了酒，虞某某站起来走向董某某，李甲用右手打了虞某某左脸一耳光，打的挺重，同时嘴里骂虞某某。李乙进来说了一句“敢打我哥”，就把虞某某按在地上，有几个人过来帮忙按着虞某某开始拳打脚踢，李甲嘴里还喊“打来跪起”，虞某某被推到包间门口正对角落，李甲从旁边拿起一个椅子继续殴打虞某某，结果椅子打在旁边窗户上，同时也打在虞某某的身上，打完后董某某看见地上有血。董某某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被李甲把手机抢走摔坏。接着李甲、李乙还准备冲过去继续殴打虞某某，董某某将二人拖开，拖的过程中董某某还被打了几下。之后李甲、李乙就被拖出去了，董某某准备拿虞某某的手机给李甲照相，李甲还准备冲过来打，王乙就来了，把李甲等人全部劝开了。之后，董某某才打电话报警，看见李甲上了一辆车，等警察赶到时李甲已经离开了现场。
14．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甲与虞某某、董某某、王乙在“诚嘉酒楼”吃饭时，王乙带董某某和虞某某到李甲等人的包间敬酒，王甲因身体不适没去敬酒，李甲到王甲包间敬酒，看见王甲在包间门口，打了王甲头部一下，问王甲为何不去敬酒，王甲解释说不舒服，董某某站起来说王甲刚来，李乙在旁边听到有人帮王甲解释，端起酒杯将酒泼向董某某，虞某某站起来朝李乙脸上打了一拳，李乙就扑过去打虞某某，李甲也上前围打，二人不断挥拳打虞某某，虞某某用双手捂住头部没有还手，董某某拿出电话准备打电话，李甲将董某某的手机抢来摔在地上，手机被摔烂。后李甲、李乙被劝走。李乙一拳打在虞某某嘴角，当时就流了很多血。
15．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乙与虞某某、董某某、王甲到“诚嘉酒楼”6号包间吃饭，王乙叫上董某某、虞某某到李甲的包间敬酒，敬完酒董某某、虞某某回到6号包间，两个包间面对面，李甲看见王甲坐在6号包间，说王甲竟然不去敬他的酒，等他点根烟抽完还不去给他敬酒，就去收拾王甲。过了几分钟，李甲点的烟熄灭，王甲还没来敬酒，李甲就跑到6号包间从背后打了王甲一下，王甲站起来对李甲说刚来，然后站在边上。董某某对李甲说王甲刚来，李乙听见后将一杯白酒泼在董某某身上，虞某某站起来打了李乙脸上一拳，李乙就把虞某某压在地上打，同时李甲也冲过去压着虞某某打，打了几下。被人拉开后，李甲又想冲进包间继续打，被王乙拉住。之后董某某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虞某某嘴角的伤是李乙和李甲两兄弟打的。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李甲、李乙、范某某、杨某某等人到“诚嘉酒楼”3号包间吃饭，董某某、虞某某、王甲、王乙也到“诚嘉酒楼”6号包间吃饭，王乙带着董某某和虞某某到3号包间敬酒，敬完酒董某某和虞某某回了6号包间。后李甲骂王乙的朋友，还说等他点的香烟燃完王乙的朋友还不去敬酒，就去找王乙的朋友算账。李甲点的烟燃完后一个人偏偏倒倒的到了6号包间，进去后用手在包间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并骂王甲。王甲解释，李甲打了王甲脸上一耳光。董某某说了一句不关王甲的事，王甲刚来，李甲就骂董某某。期间董某某被泼了酒，虞某某站起来说了一句有什么好好说，李甲就把王甲的椅子一把甩开，把袖子卷起来，指着虞某某骂，打了虞某某一耳光，虞某某用手还了一下，但没打到李甲，李乙从外面包间冲进去，说“敢打我哥”，把虞某某按在地上，李乙、李甲开始对虞某某拳打脚踢，董某某拿电话出来准备打电话，被李甲把手机抢来摔在地上。之后李甲、李乙被拖出包间，刘某把包间门反锁，李甲还不服气，准备打虞某某，但被拖住了。后董某某报了警，警察就来了。
17．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王乙带过一男一女到李乙等人包间敬酒，敬酒后回了包间。李甲说要去回敬，李甲走在最前面，李乙、范某某、杨某某在后面跟着。李甲看到王甲坐在包间里，王甲和李甲发生争吵，李乙拿了一杯酒去敬那一男一女，杯子里的酒飞到那个女的身上，那个男的用右手往李乙左脸上打了一耳光，李乙还手，往那个男的脸上打了几下，那个男的嘴角上流血了，范某某和杨某某去拖李乙，场面比较混乱，都在互相劝架，拉开后看见地上有个手机坏了。
1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甲说要到王乙等人的包间去敬酒，杨某某等人就全都过去，李甲问王甲咋回事，王甲说不舒服，李甲打了王甲一耳光，王甲没说什么。李乙从桌上拿了一个酒杯倒了白酒，准备回敬对方，走到虞某某妻子旁边时把手中的酒倒在了虞某某妻子身上，虞某某见状用拳头打了李乙，李乙也动手打虞某某，把虞某某嘴皮附近打伤了。
19．被告人李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7日19时许，李乙和李甲、杨某某、范某某等人到“诚嘉酒楼”吃饭。晚上20时许，王乙从带了一男一女到李乙等人的包间敬酒，敬完酒那一男一女回了包间。李甲和李乙、杨某某、范某某等人到了对方包间回敬酒，看见王甲坐在包间门口，李甲和王甲说了几句话，李乙准备敬王甲的酒，那个女的说王甲刚来，身体不舒服，李乙认为那个女的是王甲的女人，在旁边解围乱说话，就拿起桌上一杯白酒泼在那个女的身上，那个男的站起来朝李乙左脸打了一耳光，李乙用右手一拳打在那个男的嘴上。因为比较生气，劲比较大，那个男的嘴角就开始流血了。同时李乙抓住衣领把那个男的推到墙角，连续打了几下。有人来拉李乙，李乙松手，那个男的蹲在地上。李乙被拉出包间后还往里冲，但被拉住，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虞某某就是被其殴打过的男子。
20．被告人李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10月17日20时许，李甲和弟弟李乙、杨某某、范某某等人在“诚嘉酒楼”3号包间吃饭，看见王乙、王甲和一男一女在6号包间吃饭，李甲将王乙一桌的账付了，王乙带上那一男一女到3号包间敬酒，后李甲喊上包间里的人随王乙一起到6号包间回敬酒，看见王甲也在，李甲觉得王甲不耿直，打了王甲一耳光，那个女的对李甲说王甲刚来，帮王甲辩解，李乙在旁边听见后，可能喝了点酒，性子比较急躁，就朝那个女的身上泼了一杯白酒，那个男的站起来打了李乙一耳光，李乙就抓住那个男的用拳头殴打，在场的人有的在拖有的在劝，将两个人拖开后看见那个男的上嘴皮出了血。那个女的用手机照相、录音，李甲喝了酒比较冲动，就把手机抢来摔在地上摔坏了。
关于被告人李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某某用语言挑衅，挑起事端，虞某某先动手，致李乙还手，被害人行为导致矛盾激化，事出有因，李甲、李乙不是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董某某是在看见王甲被李甲打了一耳光后帮助王甲解围，没有证据证实董某某具有挑起事端的意图，虞某某与董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在董某某被泼酒后动手打了李乙一耳光，虽冲动，但不属激化矛盾，李甲因王甲未敬酒打算找王甲的麻烦，在找回颜面过程中，李乙又对董某某替王甲解围不满，泼了董某某酒，致虞某某动手打李乙，随后李甲、李乙对虞某某实施殴打，逞强耍横特征明显，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甲提出董某某拿出手机是拍照、摄像，不是报警的辩解意见，因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案发现场酒楼包间不属于公共场所，未侵害社会公共秩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酒楼包间虽然相对独立，但属于酒楼整体的一部分，酒楼是对外承接餐饮的公共场所，二被告人在酒楼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客观上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影响，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甲、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伤情程度鉴定书存在错误，被害人的伤不构成轻伤二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虞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做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准确，且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错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乙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李甲、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李乙的行为如构成犯罪，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酒后为逞威风，压服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李乙不是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只用拳头未用其他凶器，情节相对较轻，虞某某的行为导致矛盾升级，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李乙无犯罪前科，系酒后冲动造成伤害，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补偿，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甲、李乙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补偿协议、收条、谅解书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甲、李乙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鉴于二被告人系初犯，虽造成被害人轻伤及财物损坏后果，但已对被害人损失进行补偿，被害人亦出具谅解书，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以及被告人李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李乙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所在社区亦同意纳入社区矫正，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甲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立才
人民陪审员 张怀均
人民陪审员 雷书荣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梦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