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委托代理人肖建平，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才斌，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乙。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委托代理人朱松年，上海市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某。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华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上诉人陈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一(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建平、胡才斌，被上诉人陈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朱松年，被上诉人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华华，被上诉人陈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一萍与前妻潘锦中生育陈乙、陈甲、陈丙。潘锦中过世后，陈一萍、苏凤仙于80年代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邵某某系苏凤仙与前夫的女儿。陈一萍于2012年6月29日报死亡，苏凤仙于2012年12月17日报死亡。上海市北京东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北京东路房屋”)原系苏凤仙承租的公有住房。1994年购买该房的售后产权时，该房内有陈一萍、陈甲、陆美英、苏凤仙等四人的户籍。1994年8月17日，陈一萍、陈甲、陆美英、苏凤仙作为该房屋同住成年人签署购买公有房屋委托书，确认该房屋的购买人为苏凤仙。陆美英于2005年4月7日报死亡。2011年5月3日，苏凤仙作为卖售人与陈甲作为买受人就北京东路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据此，2011年5月13日，北京东路房屋的权利人被登记为陈甲。2011年7月28日，苏凤仙提起诉讼，法院于2011年10月8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苏凤仙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在鉴定过程中，苏凤仙称“北京路房子是我的，没送给谁，没卖掉过，房子我想自己要，将来谁对我好，我送给谁，现在不送，要看她们良心”。同年12月29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苏凤仙在上案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1)黄民四(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苏凤仙与陈甲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陈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苏凤仙办理系争房屋权利人由陈甲变更至苏凤仙名下。陈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8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甲遂于2012年6月涉讼，要求确认陈甲对北京东路房屋享有共有产权。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黄浦民四(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甲为北京东路房屋的共有权利人。现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12月3日，北京东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陈甲及苏凤仙名下，为双方共同共有。原审另查明：陈一萍留有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532.67元，该款为陈甲领取。陈一萍去世后，陈甲领取了陈一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39,346元，2012年11月，陈甲退回了2012年7月社保多发给陈一萍的退休金3,362.60元，余款35,983.40元现在陈甲处。苏凤仙名下丧葬费、补助费共计15,212元，该款仍在其原工作单位，未领取。陈甲垫付了陈一萍的丧事费用合计9,997元。陈丙垫付了修缮墓地费用19,120元。原审中，本案当事人一致确认北京东路房屋的现值为220万元。原审审理中，陈乙提供署名“苏凤仙”，落款“2011年8月25日”的遗嘱一份，内容为：“苏凤仙的一切财产由陈乙继承，由李小明执行”。陈甲、陈丙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陈甲、陈丙曾在原审一审中申请对该份遗嘱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一、遗嘱上“苏凤仙”的签名是否是苏凤仙所写；二、遗嘱上的所有内容是否有二次以上的重描痕迹；三、遗嘱上“苏凤仙”三个字与遗嘱的其他内容是否是同一人笔迹；四、遗嘱是否是2011年8月25日当天所写(或形成)。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倾向认为，检材《遗嘱》上需检的“苏凤仙”签名是苏凤仙所写；二、检材《遗嘱》内容“遗嘱我的一切财产由陈乙继承由李小明执行立遗嘱人”24个字有多处停顿，个别笔画有补笔现象，但未检见明显的重描；三、无法判断检材《遗嘱》中“苏凤仙”三个字与《遗嘱》中的内容“遗嘱我的一切财产由陈乙继承由李小明执行立遗嘱人”24个字的笔迹是否是同一人的笔迹；四、无法判断检材《遗嘱》是否是2011年8月25日当天所写(或形成)。陈甲支付了鉴定费用1万元。本案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和该研究所出具的发票为证。2014年7月18日，陈乙再次要求对其提供的遗嘱是否苏凤仙亲笔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同年9月22日该中心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署期为2011年8月25日的《遗嘱》上抬头‘遗嘱’、正文内容‘我的一切财产由陈乙继承由李小明执行’及落款处‘立遗嘱人’笔迹与落款处‘苏凤仙’签名笔迹是同一人笔迹。”鉴定费为1万元。上述事实，有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4]物鉴字第1440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陈乙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邵某某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上述鉴定结论并没有确认系争遗嘱为苏凤仙所写，且苏凤仙在进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时表示没有将其财产交与任何人处理。陈甲、陈丙认为第14401号文检意见书没有引用国家规定的笔迹鉴定规范，陈乙拿了2份笔迹不相同的苏凤仙的履历表作为对比鉴材，但该鉴定结论中并没有对上述履历表进行比对，故程序违法。此外，陈乙提供了光盘一张，录像中苏凤仙在朗读上述遗嘱，表示上述遗嘱为其亲笔所写。邵某某对该录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录像并不能证明系争遗嘱是苏凤仙亲笔所写。陈甲、陈丙认为该录像是经过剪辑的，画面未出现苏凤仙的全脸。原审审理中，陈甲、陈丙提供了遗嘱一份，立遗嘱人为陈一萍、苏凤仙，内容为“如陈一萍、苏凤仙过世后系争房屋尚未处置，则归陈丙、陈甲、陈乙所有”。上述遗嘱内容均为打印，遗嘱人栏内有“陈一萍”，“苏凤仙”字样的签名，见证方栏内盖有江苏苏州公大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并有“王路远”、“於峰”字样的签名，落款时间为打印的“二00五年三月七日”。应陈乙、邵某某的要求，於峰到庭接受质证，於峰称其与王路远均系江苏苏州公大律师事务所(现已更名为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路远因于2013年8月28日过世，故未能出庭接受质证。见证的过程是王路远律师与当事人交谈，再根据当事人的要求制作遗嘱。洽谈过程於峰未参与，当事人签字时其在场。卷宗是王路远保管的，王路远未把卷宗交出来，所以没有卷宗。於峰提供了：1、手写发票，证明该所收取了律师费用；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路远已于2013年8月28日去世；3、江苏省司法厅出具的《关于准予江苏苏州公大律师事务所的组织形式由合作变更为普通合伙的决定》和江苏苏州公大律师事务所的合作协议、合伙人决议、合伙人会议决议，证明江苏苏州公大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更名为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於峰、王路远为该所的律师。陈乙、邵某某认为起草系争遗嘱的过程中於峰并不在场，遗嘱是打印的，於峰也不知道是谁打印的，无代书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律师事务所应对见证代书遗嘱进行登记收案、签订委托书、归档，而上述材料均没有，所以，系争遗嘱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有如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陈乙、陈甲、陈丙提供的《遗嘱》是否有效。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落款“2011年8月25日”的遗嘱上“苏凤仙”字样的签名是苏凤仙所写，因缺少苏凤仙书写的相同字迹样本，无法比较检验，无法判断“遗嘱我的一切财产由陈乙继承由李小明执行立遗嘱人”与上述“苏凤仙”字样是否同一人笔迹。本案审理过程中，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24个字重新进行鉴定后，出具的华政[2014]物鉴字第1440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证明该24个字与上述“苏凤仙”字样的落款签名为同一人笔迹。上述证据与陈乙提供的苏凤仙朗读上述遗嘱的录像光盘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上述遗嘱为苏凤仙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苏凤仙的自书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上述遗嘱真实有效。邵某某提出苏凤仙在进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时表示没有将其财产交与任何人处理，从而指证上述遗嘱不是苏凤仙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认为苏凤仙的上述表示并没有排除其对身后财产的处分意见，且此表示也未形成新的遗嘱以取代上述遗嘱，法院对邵某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邵某某、陈甲、陈丙均对录像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因陈甲、陈丙对陈乙提供的苏凤仙的履历表的笔迹是否是苏凤仙的亲笔提出异议，故法院并未将上述履历表作为笔迹鉴定的对比鉴材，且上述履历表是否是苏凤仙的亲笔与上述遗嘱是否苏凤仙亲笔无逻辑关系，故陈甲、陈丙主张华政[2014]物鉴字第1440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第二、苏凤仙、陈一萍的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北京东路房屋系按94方案购得的售后公房，购买产权时产权记载在苏凤仙的名下，该房的同住人为陈一萍、陈甲、陆美英，陈一萍、陆美英已去世，其生前未主张北京东路房屋的产权。陈甲向法院主张共有权利后，经生效判决确认其为北京东路房屋的共有人，可见，北京东路房屋应归苏凤仙、陈甲共同所有，苏凤仙、陈甲应各享有北京东路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因陈一萍与苏凤仙系夫妻关系，苏凤仙在北京东路房屋内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为其与陈一萍的夫妻共同财产。陈一萍死亡后，其在北京东路房屋内的四分之一份额为其遗产，因其生前未留遗嘱，故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陈乙、陈甲、陈丙、苏凤仙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上述遗产应由陈乙、陈甲、陈丙、苏凤仙继承所有。陈乙、陈丙分别在北京东路房屋内享有十六分之一产权份额，苏凤仙在北京东路房屋内享有十六分之五产权份额，陈甲在北京东路房屋内享有十六分之九产权份额。邵某某在陈一萍与苏凤仙再婚时业已成年，与陈一萍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故邵某某不是陈一萍的法定继承人。苏凤仙死亡后，因其留有遗嘱，将遗产留由陈乙继承，陈乙据此享有北京东路房屋的八分之三的产权份额。陈一萍生前的存款20,532.67元，为其与苏凤仙的共同财产，应为陈一萍和苏凤仙的遗产。同理，陈一萍死亡后，应由陈一萍的法定继承人陈乙、陈丙、陈甲各享有八分之一，其余八分之五归苏凤仙所有。苏凤仙死亡后，根据其遗嘱苏凤仙的份额应归陈乙所有。现陈乙同意该款由本案当事人均分，系陈乙对其权利的让渡，经查，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陈一萍去世后，陈甲领取了陈一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35,983.40元，该款非陈一萍的遗产，现本案当事人均同意该款由陈乙、陈丙、陈甲各得三分之一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苏凤仙名下丧葬费、补助费共计15,212元，该款也非苏凤仙遗产，现本案当事人均同意各得四分之一，也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陈甲垫付了陈一萍的丧事费用合计9,997元。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由陈乙与陈丙、陈甲均等负担，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陈丙垫付了修缮墓地费用19,120元，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平均负担，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第三、北京东路房屋的具体分配方式。陈乙、陈甲均要求取得北京东路房屋的产权，愿意补偿其他共有人产权份额的折价款。法院认为陈甲在北京东路房屋内的份额较大，且又是原始产权人之一，北京东路房屋归陈甲所有为宜。本案当事人均确认北京东路房屋的现值为220万元，陈甲在取得北京东路房屋的产权后，应以此为标准，偿付其他共有人相应份额的折价款。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现在被继承人苏凤仙、陈甲名下的北京东路房屋归陈甲所有。陈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乙房屋折价款825,000元，给付陈丙房屋折价款137,500元。陈乙、邵某某、陈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陈甲办理产权更名手续。二、陈甲处的属被继承人陈一萍、苏凤仙所有的20,532.67元，其中5,133.19元归陈乙所有，邵某某、陈甲、陈丙各得5,133.16元。上述款项，陈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陈乙、邵某某、陈丙。三、在陈甲处的被继承人陈一萍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35,983.40元，其中11,994.46元归陈乙所有，陈甲、陈丙各得11,994.47元。上述款项，陈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陈乙、陈丙。四、被继承人苏凤仙的丧葬费及补助费合计15,212元，由陈乙、邵某某、陈甲、陈丙各得3,803元。五、陈甲垫付的被继承人陈一萍的丧事费用9,997元，由陈乙负担3,332.34元，陈甲、陈丙各负担3,332.33元。上述款项，陈乙、陈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陈甲。六、陈丙垫付的修缮墓地费用19,120元，该款应由陈乙、邵某某、陈甲、陈丙各负担4,780元。上述款项，陈乙、邵某某、陈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陈丙。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继承人苏凤仙所立自书遗嘱系受李小明与陈乙欺骗胁迫所立，该遗嘱无效。原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非依据双方所确认的样本，程序违法。原审对被继承人陈一萍、苏凤仙所遗留存款20,532.67元的继承分配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1、陈甲支付陈乙北京东路房屋折价款309,400元，支付陈丙北京东路房屋折价款309,400元，支付邵某某北京东路房屋折价款171,900元；2、被继承人陈一萍、苏凤仙所遗留存款20,532.67元，由陈甲、陈乙、陈丙各得5,774.81元，邵某某得3,208.24元。被上诉人陈乙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凤仙所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关于遗嘱的视频也可以印证苏凤仙并未受到胁迫。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邵某某答辩称：部分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被继承人所遗留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处理，北京东路房屋由邵某某取得110万折价款。对于上诉人第二项诉请不认可。被上诉人陈丙答辩称：苏凤仙的自书遗嘱是无效的，陈甲和陈丙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邵某某从没有照顾过苏凤仙，不清楚陈乙对被继承人的照顾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苏凤仙所立自书遗嘱是否有效。我国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系争自书遗嘱，系由被继承人苏凤仙亲笔签名，应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遗嘱内容是否系苏凤仙亲笔所写及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争议较大。本院认为，该份自书遗嘱是否系苏凤仙亲笔书写，有相关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同时苏凤仙也在视频影像中确认了其亲笔书写行为。本案其余当事人虽均否认该遗嘱的真实性，并提出该遗嘱系苏凤仙受欺诈胁迫所立，但均未提供充分依据佐证其主张，本院对系争遗嘱无效的主张难以采纳。原审对系争遗嘱效力的认定，于法有据，论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继承人陈一萍、苏凤仙所遗留存款分配问题，原审基于本案遗产分配方式及继承人的意愿，所作分配并无不当，亦未失公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本案案情，本院需要指出的是，遗产本系父母所遗留财产，得之须感恩，失之亦非祸，各继承人应本着平和理性、互谅互让、团结友爱的心态和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6.75元，由上诉人陈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李迎昌
审判员 王江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