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4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涌，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潘天龙，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远，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涌因与被上诉人高志远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商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芝商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公正裁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刘某并未向上诉人王涌主张权利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说明了（2014）龙商初字第44号判决生效后刘某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双方约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得对价后再支付给刘某。上诉人在起诉时持有涉案承兑汇票，如果刘某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该承兑汇票不可能由上诉人持有。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刘某赔偿损失，故上诉人本身不存在损失错误。刘某已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并将涉案承兑汇票退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确定地应返还给刘某50万元票据款，上诉人欠付刘某50万元票据款的事实已经确定，并非上诉人没有损失。上诉人与刘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处理方式是意思自治的行为，不是免除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而应向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三、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失妥当，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票据的流转、票据对价的支付及票据被除权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交付的涉案票据因被法院除权而丧失了票据价值，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取得的票据对价50万元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四、上诉人已于2016年10月12日向被上诉人刘某支付了票据追索对价50万元，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更加客观明确。
被上诉人高志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是（2014）龙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以该判决的事实来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得票据，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对判决的结果是接受的，但不代表被上诉人对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判决称另查明刘某持有的票据是从王涌处取得，王涌是从高志远处取得，但该案二被告均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是案外人，都未参加庭审，也没有发表意见和经过质证程序，法院所谓的查明不符合事实，都是一面之词。该判决认定上诉人是从被上诉人处取得涉案承兑汇票是错误的。二、（2014）龙商初字第44号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称上诉人取得汇票后，其汇票权利因票据存在瑕疵不能实现，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票据本身没有瑕疵，是由于他人恶意挂失除权导致票据权利不能实现，持票人应就恶意挂失除权造成的损失向恶意挂失者请求赔偿，法院不应以不存在的所谓票据瑕疵判决票据追索损失，不应虚构事实，以虚假的言辞把被上诉人牵扯进去。三、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发生过票据行为，被上诉人只是中间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上诉人是否向他人赔偿损失或支付对价，都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王涌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高志远偿还票据金额5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涌为证明其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票据号码为3030005120204483、出票人为杭州友泰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出票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7月4日、到期日为2012年1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该汇票背面记载的被背书人分别依次为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烟台南山铝业新材料有限公司、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虎跃舞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由建行上海浦江支行委托收款，该票据背书人处均分别签章。
2、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1）杭拱催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票据经浙江赛凯车业有限公司申请，已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除权判决，宣告涉案票据无效。
3、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的（2014）龙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书认定涉案票据经上海虎跃舞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前手追偿到刘某处，最终法院判决刘某赔偿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票据损失50万元及利息损失。法院还查明刘某持有的涉案票据是从王涌处取得，王涌又是从高志远处取得票据。该票据被挂失后，高志远曾与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一起到浙江法院了解票据除权的有关情况。
4、2011年5月11日至8月11日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涌向高志远支付票据对价款50万元。
5、王涌还提供了2014年11月4日与高志远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高志远在通话录音中多次承认给过王涌涉案票据，且王涌已经支付了票据款，王涌与刘家栋间并不存在票据买卖关系，在票据出问题后曾去过杭州。该录音资料与龙口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录音资料中，王涌称“你忘了就是上次在浙江挂失的那个票啊”，高志远答“那么找你那怎么办，上次我到杭州的时候，叫你办你不办”；王涌称“。我说我也没拿钱，我的钱都是全给你啊”，高志远答“那么你给我了，我也没拿钱啊，我也给别人了，那不一样么。钱该给都给了，从来没说钱中间没给过谁，但最终那头出事了他挂失以后，你就该直接拿着票去申请权利。”；王涌称“我知道，我懂，就是我给了你之后你都给了刘家栋了是不是”，高志远答“啊，对对对”。
高志远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票据的收款人、背书人、被背书人均没有王涌的信息，不能证明票据是在王涌、高志远间流转并已支付对价；法院除权判决是在涉案票据到期前作出，相关各方应当就票据行使相关票据请求权；龙口法院判决中关于“票据是在刘某、王涌、高志远之间发生转让的事实”的表述既没有审理查证，也没有相关各方的证据或表述，该案是在刘某和于杰缺席的情况作出的判决，且当事人也仅是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和刘某，不应涉及案外人，也无权对案外人的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故龙口法院的判决中事实认定错误。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
王涌则认为，其起诉高志远要求返还票据对价，不是依据票据权利，而是依据事实存在的基础交易关系。涉案票据已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除权，王涌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向其申请票据权利。龙口法院的判决为生效判决，该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直接使用。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浙江赛凯车业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涉案票据无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公示催告期间无人向法院申报权利。2011年12月3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杭拱催字第21号民事判决宣告涉案票据无效。
2012年4月，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将于杰起诉至龙口市人民法院，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2012年7月26日，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龙商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经二审发回重审，重审时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撤回了起诉。
2014年，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将于杰、刘某一并起诉至龙口市人民法院，要求其赔偿涉案票据损失50万元及利息。2014年9月12日，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龙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某赔偿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票据损失50万元及利息损失。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刘某系在烟台银行做票据业务的工作人员，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经于杰介绍，与刘某多次换取过票据。2011年7月20日，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需要将其面额为150万元的出票人为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承兑汇票1张拆解成小面额汇票，由其工作人员找到于杰，于杰联系刘某，由刘某用面额分别为50万元、40万元和498920元、1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取了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面额为1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差额部分以现金找齐，包括涉案票面金额50万元的票据。该票据背书粘单上记载的被背书当事人情况依次为：出票人杭州友泰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被背书人为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其被背书人为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烟台南山铝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烟台南山铝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又转让给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上海虎跃舞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虎跃舞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委托建设银行上海浦江支行承兑汇票，2012年1月6日，上海虎跃舞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收到中国光大银行杭州分行的拒绝付款理由书。后，上海虎跃舞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前手追偿到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处，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随即通知于杰，于杰通知刘某，与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协商解决方案。
该判决书中还查明，刘某持有的涉案票据从王涌处取得，王涌从高致远处取得。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因票据被他人除权后找到于杰，王涌、高志远及刘某三人一起到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处协商处理过此事。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派员与高志远一同到浙江法院了解票据除权情况。
该案宣判后，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刘某、于杰三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一、刘某在收到判决书之日支付给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赔偿款30万元；刘某收到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后，起诉其获得票据的上手，若胜诉或以其他方式得到前手的赔偿，再支付给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余款20万元及利息，若败诉，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放弃20万元及利息的权利；二、刘某在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后的两年内必须完成对其票据前手的起诉，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两年内，刘某不起诉，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将按照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内容申请强制执行；三、于杰对上述内容担保，若刘某收到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两年内不起诉或起诉胜诉后，或通过其他方式取得前手赔偿，不支付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余款20万元及利息，由于杰先行支付给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赔偿款20万元及利息后，于杰再向刘某追索；四、若两年内刘某起诉票据前手的诉讼没有终结，刘某、于杰必须出具人民法院的诉讼费单据予以证明，否则，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按第四条执行。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高志远认为除权判决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王涌应在作出除权判决后两年内主张权利，否则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被除权后三个月内行使相关权利，否则追索权灭失。
王涌则认为，因其与高志远并不享有票据权利，故不适用票据法第十七条关于追索权的规定。本案系基于票据买卖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对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诉刘某票据纠纷作出判决，从其知道该生效判决至其起诉时不超过两个月，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根据王涌调取证据申请，到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芝罘区南大街支行调取了2011年7月15日的网上银行账务性流水清单，该流水清单中显示，王涌于当日从其银行账户（尾号为3648）向高志远银行账户（尾号为8363）分别转账两个50万元。
高志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尽管王涌曾向高志远账户内转入两个50万元，但不能证明王涌所支付明细中的款项确是用于支付涉案票据项下的对价款，且认为票据对价款应低于50万元，直接支付对价款50万元与常理不符。
高志远向原审法院提交3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王涌于2011年7月15日向高志远转入100万元，用于支付从高志远处取得的3张票据项下的对价款，并不包含涉案的50万元。
王涌则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庭审中，王涌自认其至今并未赔偿刘某票据款损失，在票据出现问题后，后手追索至刘某处，刘某将涉案票据原件交给了王涌，王涌遂持该票据将高志远起诉至原审法院。
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王涌财产保全的申请，查封了高志远所有的鲁Ｆ×××××号奥迪轿车1辆、冻结高志远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5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13日实际冻结高志远在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存款65515.25元及48627.79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龙口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本案王涌从高志远处取得涉案票据，王涌又将该票据转给刘某，刘某转给了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的事实清楚。结合网上银行账务性流水清单和王涌与高志远的录音资料以及一般交易习惯，王涌在支付了涉案票据对价款后取得了涉案票据，而后转让给了刘某。涉案票据在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除权后，持票人向其前手追索到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处，经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由刘某赔偿给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票据利益损失后，刘某并未向王涌主张权利，王涌也未向刘某赔偿损失，故王涌本身并不存在损失。现王涌主张票据金额50万元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原审法院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均由王涌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以证实上诉人已于2016年10月12日向刘某支付了涉案票据款项。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
经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称，涉案承兑汇票是他从王涌处取得的，证人将汇票转给了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票据被除权后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起诉了证人。龙口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后，证人将50万元汇票款项支付给了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证人又去找王涌，王涌最近支付了50万元汇票款给证人。对于涉案承兑汇票的来源，证人称其听王涌讲是王涌从高志远处取得的。后来证人和王涌、高志远一起去过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高志远当时承认是他将涉案承兑汇票卖给王涌的。高志远是从浙江取得涉案的承兑汇票，他还和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一起去浙江法院协调过，是高志远将涉案承兑汇票卖给王涌的，他不是中间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证实涉案承兑汇票是由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涉案的号码为3030005120204483承兑汇票系被上诉人高志远转让给上诉人王涌，王涌转让给刘某，刘某又转让给烟台东大铝业公司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承兑汇票因被法院除权，持票人追索到其前手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处，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诉至龙口市人民法院向其前手刘某行使票据追索权，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由刘某赔偿烟台东大铝业有限公司损失50万元及利息。刘某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上诉人王涌主张权利，王涌于2016年10月12日向刘某支付了票据转让款50万元，该事实有生效的（2014）龙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账务性流水清单、录音资料、银行流水明细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中，上诉人王涌向被上诉人高志远主张权利，请求偿还票据金额5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高志远否认转让给上诉人王涌涉案承兑汇票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前述规定，鉴于被上诉人高志远不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王涌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由被上诉人高志远承担不利后果。
一审中，上诉人王涌未实际支付给刘某涉案票据款项。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2日向刘某支付了票据款5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不属错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商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高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王涌票据转让款5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均由上诉人王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高志远负担，因此款已由上诉人王涌预缴，限被上诉人高志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给上诉人王涌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泉
审判员 冯双成
审判员 董玉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