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8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冬生，男，汉族，1981年10月22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太湖县。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8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红林，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晓峰，男，汉族，1980年6月11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太湖县。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太湖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经太湖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珍，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洁，男，汉族，1994年10月16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太湖县。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3日经太湖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6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经太湖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超，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严为明，男，汉族，1989年9月19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太湖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9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玉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2016年10月29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6日经太湖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经太湖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冬生、阮晓峰、周洁、严为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皖0825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冬生、阮晓峰、周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4日21时许，被告人舒冬生、阮晓峰、周洁及严为明等人先后来到太湖县世纪缘KTV楼下办公室，舒冬生、阮晓峰以为周某讨要工资为借口，与世纪缘KTV股东汪某1应等人发生争执，尔后舒冬生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阮晓峰将挂在办公室铁皮柜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破坏。后舒冬生指使阮晓峰、周洁、严为明等人对被害人汪某1应进行殴打，致使汪某1应受伤住院。2016年8月30日，经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1应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阮晓峰主动到太湖县公安局晋熙派出所投案。
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周洁赔偿被害人汪某1应医疗费5000元。
被告人舒冬生曾因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5年9月30日因减刑予以释放；被告人严为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9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5日受案、立案的经过。
2.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4日，侦查人员在太湖县晋熙镇人民路振龙山庄小区一车库内将被告人舒冬生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阮晓峰主动到太湖县晋熙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22日3时，民警在合肥火车站6站台将被告人周洁抓获归案；同年10月26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东沙橡塑有限公司将被告人严为明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年龄、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5.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08）太刑初字第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2）太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舒冬生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5年9月30日因减刑予以释放；被告人严为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9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6.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严为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执行临时寄押至玉环县看守所。
7.收条，证实周洁亲属赔偿被害人汪某1应5000元医疗费。
二、证人证言
1.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4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看见有六七个男的站在世纪缘KTV办公室，其认识其中的舒冬生、阮晓峰、王某，还有一个姓严的小伙子。其看到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被丢在地上，地上有破碎的玻璃杯碎片，汪某1应说他被那六七个男的给打了，并说自己的胸口很痛，要去检查，说胸口的伤是一个姓严的小伙子猛踩一脚造成的。
2.汪某3的证言，证实其、章某,4、汪金应、宋继发四个人合伙在太湖县晋熙镇人民路世纪缘大酒店楼下经营世纪缘KTV。2016年8月4日晚上8点多钟，其、章某,4、汪某1应三个人在世纪缘KTV楼下办公室里坐，在世纪缘KTV做了三天油漆的周姓油漆工来要工钱，KTV的财务人员已下了班，叫那油漆工明天来结工钱，那个油漆工同意了，就在办公室里坐。晚上9点钟左右，有六七个小伙子来到办公室，其认识其中的阮晓峰、舒冬生、王某，他们说是为了给姓周的油漆工要工钱。阮晓峰跑进来站在���皮柜旁的凳子上，将装在铁皮柜上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扯下来掉在地上，舒冬生拿出一个打火机朝办公桌上一砸，砰的一声响，并指着汪某1应对其他小伙子说：“都给我打”，那几个小伙子就冲上去，对汪某1应拳打脚踢，将汪某1应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小伙子跳到沙发上（后来知道叫严为明）朝倒在地上的汪某1应踹了一脚，踹在汪某1应的右胸侧边。其和章某,4冲上去准备拉架，被拦在外面。后汪某1应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六七个小伙子又围上去对汪某1应一阵拳打脚踢。打过之后，舒冬生威胁说谁要报警，就要杀他全家。汪某1应送到医院后发现肋骨断了四根。
3.章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汪某1应被六七个人殴打。
4.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4日晚上8点钟左右，其和蔡正霞（音）到世纪缘KTV找股东要工钱，汪某1应��要等他们股东商量后再说，其说只有几天的工钱叫汪某1应给支付掉，汪某1应没有做声，后其和蔡正霞就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半个多小时后，舒冬生、阮某、王某，还有四个小伙子陆续过来，舒冬生进办公室后坐在铁皮柜前的椅子上，阮某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有一个小伙子进来坐在沙发上，其他人进来后都是在办公室里站着，走来走去，舒冬生和阮晓峰叫汪某1应把其做事的工钱给支付掉，汪某1应说要等他们股东商量再说，为这事舒冬生、阮晓峰就和他们争执起来。后不知怎么的舒冬生拿着一个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响，舒冬生站了起来，说“都给我打”，说着上去动手打汪某1应，旁边一个股东连忙冲上去拉舒冬生，阮晓峰用手朝办公桌一拍，冲到铁皮柜前的凳子上，将监控摄像头扯下来。
5.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天舒冬生、阮晓峰以周某为世纪缘KTV粉刷了一间办公室讨要工资为借口，与两个小伙子（后得知叫周洁和严为明）动手殴打了汪某1应。
6.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舒冬生、阮晓峰、周洁等人陈述，因为周某的工资，与汪某1应发生冲突，后殴打了汪某1应，严为明自己陈述用脚朝汪某1应的胸口踩了一脚。
三、被害人汪某1应的陈述，证实事发当天晚上8点多钟，一个姓周的油漆工来到办公室，讨要工钱。晚上9点钟左右，有六七个小伙子来到办公室，说是为了给姓周的油漆工要工钱。阮晓峰跑进来站在铁皮柜旁的凳子上，将装在铁皮柜上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给扯下来掉在地上，舒冬生拿出一个打火机朝办公桌上一砸，砰的一声响，并指着其对其他小伙子说：“都给我打”，旁边也有其他小伙子冲过来和舒冬生、阮晓峰一��对其拳打脚踢，舒冬生对旁边小伙子说，你们打啊，其中一个小伙子就跑到沙发上朝其胸口猛踩一脚，其感觉是姓严的小伙子踩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舒冬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其和阮晓峰、周洁三人在一起，其接到周某的电话，说他在世纪缘KTV楼下办公室讨要工钱未果，叫其过去帮他找那些股东要工钱。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其和阮晓峰、周洁三人到了世纪缘KTV办公室。三个股东汪某1应、汪某3、章某,4在办公室里，周某和一个姓蔡的男佬也坐在沙发上。其和阮晓峰两人向那三个股东讨要周某的工钱，问他们给不给，其和阮晓峰与汪某1应争执起来。期间，王某、严为明、严家顺、何某四个人陆续来到办公室。其与汪某1应争执了几句，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响，汪某1应用眼睛瞪着其，阮晓峰将手朝办公桌上一拍站了起来，其站起来冲上去准备打汪某1应，旁边坐在沙发上的汪某3冲过来拉其，阮晓峰跑到铁皮柜前的椅子上将挂在铁皮柜上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扯下来，并和汪某1应揪打起来，汪某1应往外跑。后阮晓峰和汪某1应都摔倒在沙发旁的地上，周洁和严为明两人中的一人，站在沙发上朝汪某1应上身踹了一脚。汪某1应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摸着胸部说痛，要到医院去看看。
2.严为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事发当天晚上到世纪缘KTV送酒水，听到股东办公室发生争吵。进去后发现舒冬生、阮晓峰与坐在办公椅上的汪某1应发生了争执，舒冬生用一个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响。汪某1应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舒冬生，问舒冬生想怎么样，阮晓峰用手朝办公桌一拍，问汪某1应��怎么样，舒冬生站起来对他们说“都给我打”，说着就上去要打汪某1应，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一个男的（后来知道是世纪缘KTV的股东）连忙上去拉舒冬生，阮晓峰跑到铁皮柜前的凳子上，将挂在铁皮柜上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扯下来，阮晓峰用拳头去打汪某1应，汪某1应跑到办公桌外面，阮晓峰和舒冬生两人就上去打汪某1应。周洁冲上去朝汪某1应肚子上踹了一脚。舒冬生看到其站在旁边不动，就对其吼：“你哪是死人，你打不打”，其上去朝汪某1应打了两耳光。
3.阮晓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天晚上舒冬生、其、周洁三人来到世纪缘KTV楼下办公室，过了一会，王某、严为明、严家顺、何某四个人陆续过来。其和舒冬生就问办公室里的三个世纪缘KTV的股东，周某做事的工钱为什么不支付给他，三个股东叫去找汪某4，说周某来做事是汪某4喊���的。为这事其、舒冬生和汪某1应争执起来，汪某1应用眼睛瞪着其和舒冬生，舒冬生将自己的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响，其用手朝办公桌一拍站了起来，冲到铁皮柜前的凳子上将挂在铁皮柜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拉断。舒冬生上去准备打汪某1应，坐在旁边的汪某3连忙拉住舒冬生，其用拳头朝汪某1应的手臂打了几拳。汪某1应往外跑到沙发边时，周洁和严为明上前拦他，当时周洁朝汪某1应踢了一脚，汪某1应倒在沙发边的地上，严为明上去打了汪某1应几个耳光，其他两个股东上前将他们拉开。汪某1应摸着胸口说痛。
4.周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4日晚上其与舒冬生、阮晓峰、严为明在世纪缘楼下办公室帮周某找股东要工资而发生矛盾。舒冬生、阮晓峰对汪某1应拳打脚踢。严为明还是阮晓峰朝汪某1应胸口踹了一脚，其对汪某1应���手臂打了三四拳，严为明冲过来打汪某1应两个耳光，并朝汪某1应脸部打了一拳。后来几个股东将汪某1应送到医院。
五、鉴定意见
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公（法）鉴（伤）定[2016]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汪某1应右胸损伤系钝性暴力所致，损伤致其右第4-7肋骨骨折，右下肺挫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六、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汪某1应辨认出被告人严为明，是案发时站在沙发上用脚踢其胸腹部的人。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汪某3辨认出被告人严为明，是案发时站在沙发上用脚踢汪某1应胸部的人。
七、视听资料，证实事发当晚，被告人舒冬生、阮晓峰、周洁、严为明陆续到达世纪缘办公室。
原判认为：被告人舒冬生、严为明、阮晓峰、周洁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对四被告人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情节：被告人舒冬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为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庭审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晓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故对被告人舒冬生从重处罚，对严为明、阮晓峰、周洁均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对被告人舒冬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阮晓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舒冬生、周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冬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严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阮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周洁犯寻���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舒冬生上诉提出：汪某3与本案受害人同为世纪缘娱乐城股东，证言不属实，周某证言部分不属实，均应不予采纳；本案并无预谋，系因经济纠纷引发的矛盾，应与社会上黑恶势力区分开；因周某是舒冬生介绍到世纪缘装修做工，周某不停催促，舒冬生等万般无奈，才去理论，并无伤害受害人的念头；受害人汪某1应拖欠农民工工资，故意刁难；太湖县人民法院在近一年内的寻衅滋事案件判处中本案明显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舒冬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此次犯罪是由于与被害人讨薪时矛盾激化一时冲动所致，具有偶发性。“致被害人轻伤的那一脚”肯定不是上诉人舒冬生所为，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该情节。上诉人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一审判决没有���虑到该情节。对比一审法院最近几年关于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判例，本案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被告人阮晓峰上诉提出：上诉人与舒冬生等人前往KTV帮助周某索要劳动报酬时与汪某1应发生冲突的行为，不具有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等人与受害人汪某1应发生纠纷的起因是负有给付义务的汪某1应不愿给付劳动报酬，不具有“随意性”；地点在汪某1应的办公室并非公共场所，且目的和对象特定，本案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健康权，并非社会公共秩序；汪某1应受到轻伤的时间发生在上诉人阮晓峰与其发生纠纷并被摔倒在地上之后，且其轻伤不是上诉人所为，即汪某1应轻伤的事实与上诉人无关联性。
阮晓峰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就本案的量刑问题辩护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未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是受他人邀约索要劳动报酬参与本案，受害人对纠纷的引起有过错，且受害人的轻伤不是上诉人造成，其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且无任何前科劣迹。
被告人周洁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慎参与的寻衅滋事，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在整个过程中仅仅起到较小作用，一审在主从犯事实上的认定不清，加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就及时主动到公安机关，在外出打工情况下又被网上追逃，上诉人并不知情，与一般的不主动到案有明显区别，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的全部事实，应当在量刑时得到酌情考虑。上诉人在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体现了悔罪态度，且在本次犯罪中属于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在一审判决中没有考虑。根据法律规定，结合上诉人犯罪情节，对上诉人可以宣告缓刑。
周洁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对伤害结果的产生起到较小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被传唤后及时主动投案，受到行政处罚后才离开家乡，对此应当认定为主动到案，到案后又主动供述全部事实，应当酌情考虑；上诉人悔罪态度明显，还主动向被害人支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量刑过重，对其应当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21时许，上诉人舒冬生、阮晓峰、周洁及原审被告人严为明等人先后来到太湖县世纪缘KTV楼下办公室，舒冬生、阮晓峰以为周某讨要工资为借口，与世纪缘KTV股东汪某1应等人发生争执，尔后舒冬生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阮晓峰将挂在办公室铁皮柜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破坏。舒���生指使阮晓峰、周洁、严为明等人对汪某1应进行殴打，致使汪某1应受伤住院。经鉴定，汪某1应右第4-7肋骨骨折，右下肺挫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阮晓峰主动到太湖县公安局晋熙派出所投案。2016年10月13日，周洁赔偿被害人汪某1应医疗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列述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冬生、阮晓峰、周洁、原审被告人严为明在他人的办公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侵犯了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即破坏了社会秩序，同时又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一个行为侵害了两个以上犯罪的保护法益，属于想象竞合犯，则以一重罪论处，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舒冬生将打火机砸在办公桌上，首先挑起事端；阮晓峰将现场监控摄像头破坏；舒冬生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舒冬生、严为明、阮晓峰、周洁均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被害人汪某1应、证人汪某3、汪某4等均证实严为明用脚踢被害人胸部。故四被告人共同对造成法益侵害、危险结果起实质的支配作用，无主从之分，系共同正犯。故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造成的法益侵害、危险结果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舒冬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为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庭审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晓峰案发后，主动投���，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前述各法定、酌情量刑情节，依法对舒冬生从重处罚，对严为明、阮晓峰、周洁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