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6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永兴，男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蛇窝泊镇连家庄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栖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智光，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永兴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鲁0686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永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连某与被告人连永兴于2013年至2015年有过土地经营权纠纷。2015年10月14日7时许，被告人连永兴与本村村民连某及其妻弟王某因民事纠纷在栖霞市蛇窝泊镇牟家疃村公路处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连永兴持刀将连某左侧胸部捅伤，后用铁锨将王某右足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连某左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王某右足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2015年10月14日案发过程中，被告人连永兴打架时所用的水果刀一把（黑黄刀柄、刀身断2段、刀刃有齿）、黑色塑料手电筒一个。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栖霞市公安局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0日，栖霞市公安局蛇窝派出所通知被告人连永兴到案过程中，其始终配合，没有拒绝、妨碍民警执行公务和逃跑的行为。
（4）民事判决书及果园土地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连永兴与被害人连某之间有土地经营权纠纷。
（5）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记录了被害人连某、王某的伤情及治疗过程。
（6）2016年6月30日栖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4日上午，办案民警到案发现场牟家疃村公路处木木果业合作社调取监控录像，合作社工作人员称，录像系统已损坏、不能录像，故未能调取视频资料。
3、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上午，其在牟家疃村卖苹果时，看见一约50岁左右的男子从一辆轿车上拿一把约15cm的刀子，用刀朝王某姐夫的左胸部捅了一下，王某的姐夫在一旁拿块木板打该男子，随后该男子又拿刀追王某，王某随手从旁边的三轮车上拿把铁锨与该男子比划，铁锨被该男子夺走，后该男子用铁锨打王某姐夫的头部，又用铁锨打在王某的右脚。当时王某姐夫和该男子的头部都出血了，王某走路有点瘸。
（2）证人姜同华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上午，其开车到牟家疃村卖苹果时，看见王某（空手）和连某（拿着木棍）追赶连永兴（手里拿着约15cm长的水果刀），追上后，连永兴用刀捅连某前胸一下，连某用木棍朝连永兴头部打，王某从旁边拿着铁锨过来与连永兴比划，铁锨被连永兴夺去，连永兴用铁锨将连某砸倒在地，又用铁锨砍在王某的脚上。当时看见连某、连永兴头部出血了，王某走路有点瘸。
（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上午，其在牟家疃村卖苹果时，看见王某和其姐夫与连永兴打架，连永兴手里拿着把水果刀，王某的姐夫总说“给钱给钱什么的”，不让连永兴走，后来看见王某的姐夫左胸部出血，周围的人说是捅了一刀，王某的姐夫从边上拿一木棍打在连永兴头部，王某在从旁边路过的三轮车拿把铁锨朝连永兴抡打，铁锨被连永兴夺走，后连永兴用铁锨将王某的姐夫打倒在地，又用铁锨朝王某砍，砍在其右脚上。打架过程中，王某的姐夫和连永兴的头部都出血了，王某走路有点瘸，无明显外伤。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连某陈述，2015年10月14日上午，其和王某在去法庭开庭途中遇到被告人连永兴，为向连永兴索要土地补偿款将其拦下，双方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连永兴先是从车上拿个黑色手电朝其二人头部打，后又从车上拿出一把尖刀朝其二人比划，其二人在阻挡过程中被被告人用刀致伤，后被告人又用铁锨砸向王某的右脚，并将其打倒在地，其爬起来后用木板和连永兴互打，当时双方都受伤了，连永兴头部全是血，头部、左侧胸部被连永兴用刀致伤，王某嘴皮被刀捅破了。
（2）被害人王某陈述，2015年10月14日，其陪连某去法庭开庭途中，遇到对方当事人连永兴并将其拦下索要土地补偿款，双方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连永兴从车上拿出一把黑色手电筒朝其和连某头部打，将手电筒打碎了，又从车上拿出刀子朝其和连某比划并持刀追赶，其倒地后连永兴又与连某厮打在一起，其爬起来后从路边车上拿把铁锨追打连永兴，铁锨被连永兴夺走，连永兴用铁锨乱抡时打到其右脚上，将连某打倒在地。后来，连永兴用木板和连某又相互厮打倒在地上，双方又用拳头相互殴打。连永兴爬起来后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走。整个案发过程中双方都受伤了，连永兴用的刀子被民警拿走了，木板、马扎、铁锨当时不知丢在什么地方。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连永兴供述，其并不欠连某的钱。2015年10月14日上午，其开车去杨础法庭开庭途中，被王某和连某阻拦并打砸其车辆，其驾车离去，后又被二人追上，将其从车上拽下来殴打，其用手电抵抗时被对方夺走并将其打倒在地，其爬起来后从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他们比划，对方用马扎、铁锨、木棍朝其身上乱打，王某还打电话召集好几个小伙对其殴打，其当时被打的不省人事。后来其电话报警说是被王某和连某打了。没有用刀捅连某，不知道连某及王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庭审中被告人承认案发当天自己用刀捅伤连某，否认致伤王某的犯罪事实。
6、鉴定意见
（1）栖霞市公安局（栖）公（刑）鉴（伤）字［2015］191号鉴定意见证实，连某左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2）栖霞市公安局（栖）公（刑）鉴（伤）字［2015］205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右足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3）栖霞市公安局（栖）公（刑）鉴（伤）字［2015］183号鉴定意见证实，连永兴头部、面部损伤均属轻微伤。
7、辨认笔录
2016年5月27日，辨认人周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和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十张辨认对象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系拿刀朝王某姐夫左胸部捅一刀并拿铁锨打破王某姐夫头部及殴打王某右脚的男子；6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告人连永兴。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473.64元、误工费248元（35.42元／天×7天）、护理费248元（35.42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鉴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9479.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079.88元、误工费248元（35.42元／天×7天）、护理费248元（35.42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鉴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20085.8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永兴与被害人连某之间有民事纠纷在先，案发当天被害人找连永兴理论并不存在不法侵害的主观目的，双方因纠纷处理不当发生冲突并相互殴打，各自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分别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持刀、手电筒等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有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犯罪事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案发当天主动报警，称自己被人打了，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致伤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本案多名证人对案发主要事实的陈述内容相一致，亦未发现有非法取证情形，且不属于孤证，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案发过程中，二被害人于开庭解决民事纠纷之前，擅自拦截被告人，且对被告人有殴打情节，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连永兴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王某诉讼请求的过高部分，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定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连永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令被告人连永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79.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85.8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连永兴不服，以“连某存在重大过错，其系在生命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的反抗行为；且其亦没有伤害王某，应认定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连永兴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永兴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械伤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连永兴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提出“连某存在重大过错，其系在生命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的反抗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连永兴与连某存在民事纠纷，案发当天，连某主动拦下上诉人连永兴，双方发生厮打，一审判决已认定连某有过错，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另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连永兴系在被连某、王某殴打至生命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持刀伤人，且案发后，连永兴亦进行了伤情鉴定，其头、面部损伤为轻微伤，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未伤害王某”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于案发当天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证实其当天右脚被连永兴打伤，且右脚肿胀，结合周某等证人的证言及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连永兴伤害王某的事实，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国岩
审判员 王立勋
审判员 潘军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