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县鹰峰中路嘉乐雅居建安房地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某。
诉讼代表人黄思聪，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系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
辩护人朱少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忠伟，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乳源县人，现住广东省韶关市乳源县，现任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乳源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广东源之都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股东、韶关云门山旅游景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彭嘉裕，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忠伟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2018年2月11日，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同日以肇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单位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忠伟犯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黄思聪及辩护人朱少平、被告人朱忠伟及辩护人彭嘉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2年，被告人朱忠伟在担任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董事长、股东期间，为取得时任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县长的邓某2（另案处理）对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关照，分多次送给邓某2合计人民币344.25万元。期间，邓某2为建安公司开发的嘉×豪庭、沙×岭旧城改造、原华×造纸厂旧城改造等项目的立项、开发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2年至2010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为了能够继续得到邓某2对建安公司的帮助，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以过节送礼金的形式贿送现金给邓某2，合计共送给邓某2人民币70万元。后邓某2因害怕被查处，将其中30万元礼金退还给朱忠伟。
（二）2005年11月15日，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人民币40万元，用于邓某2购买乳源瑶族自治县茂×水电有限公司股份。
（三）2008年，被告人朱忠伟根据邓某2的要求，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现金人民币38万元，用于邓某2入股乳源县水源宫朝坑水电站。
（四）2009年7月，邓某2准备购买建安公司建设的嘉×豪庭A1702房，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现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邓某2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定金。
（五）2011年4月，被告人朱忠伟通过其弟弟朱某的韶关市盈锦置业有限公司，免息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给邓某2及其弟弟邓某1（另案处理），为期5年，邓某2、邓某1至今未归还该款。朱忠伟通过免息的手段，变相把借款利息共166.25万元送给邓某2。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建安公司、被告人朱忠伟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并提供：1.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朱忠伟的户籍信息、邓某2的任职材料、建安公司账册资料、韶关市盈锦置业有限公司账册资料等书证；2.证人邓某2、邓某1、杨某、朱某的证言；3.被告人朱忠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了如下公诉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朱忠伟是为了其所在的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不正当利益向邓某2请托以及贿送邓某2财物的行为。2.被告人在担任建安公司董事长、股东期间，为了取得乳源县时任县长邓某2的关照，多次贿送财物给邓某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单位行贿罪。其中，（1）朱忠伟确认其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有贿送礼金、红包给邓某2的行为，虽然其对数额有反复的辩解，但是其最终确认送给邓某2的数额是70万元，这与受贿人邓某2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当采信该供述。（2）关于贿送40万元给邓某2入股乳源瑶族自治县茂×水电有限公司的事实，该部分事实有朱忠伟与邓某2的供述相印证，且证人谢某也证实了该情况，且有在案书证40万元的转账单予以补强，所以该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3）关于朱忠伟贿送38万元给邓某2入股杨某的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事实，邓某2一直都有如实稳定的供述，虽然朱忠伟之前一直没有供述这部分事实，但之后其曾对这部分事实作了供述，该供述与邓某2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而客观上邓某2入股了杨某的水电站，邓某2供述入股的资金来源是朱忠伟及其他老板的借款，因此，该部分事实应予确认。（4）朱忠伟对于送购房款30万元给邓某2的供述非常反复，有说借，有说送，但邓某2一直供述其是以借为名向朱忠伟要的，而邓某1也证实这30万元的借条是后补的，并不是当时写的，后来补写的原因是邓某2怕被查处时说不清楚才补的。在案三人的供述以及在案的书证都能够反映这30万元并非是借款，而是事后为了掩盖行、受贿的犯罪事实而出具的相关借条。（5）针对起诉书指控的500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利息的有无存在多方的说法，请合议庭综合现有证据予以评判。500万元为期5年的免息借款的利息高达166.25万元，正常的民间借贷的情况下利息是要计付的，而朱忠伟免去邓某2、邓某1的借款利息总体的情况下是基于邓某2的职务之便，且邓某2确实是为朱忠伟的房地产公司的立项以及项目其他存在问题提供了相关职务上的帮助行为，所以朱忠伟以免除利息的手段贿送财产性利益给邓某2、邓某1的本质符合行、受贿权钱交易的犯罪本质，朱忠伟通过免息的手段贿送财产性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予以评价。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实施行贿的行为，该行贿行为在事前、事后通知了公司的股东，并且得到公司股东的许可，现有证据显示朱忠伟从建安公司借了很多备用金出来，本案的性质应当视为单位行贿罪。3.庭审上朱忠伟对不正当利益方面予以否认，朱忠伟的认罪态度不好，建议从重处罚。现在的证据显示朱忠伟的第一份笔录是2016年12月1日即立案当天形成，现在没有证据显示朱忠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的情况，而且破案经过也证实朱忠伟无自首情节，所以朱忠伟没有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单位建安公司、被告人朱忠伟单位行贿罪定性不持异议。2.指控被告人朱忠伟代表被告单位建安公司向邓某2行贿344.25万元中部分金额的证据不充分，具体理由如下：（1）指控被告人朱忠伟代表被告单位送给邓某270万元证据不够充分，应认定为30万元。（2）指控被告人朱忠伟代表被告单位送给邓某240万元用于入股乳源茂×水电站以及送给邓某230万元用于购买建安公司嘉×豪庭A1702房的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二笔款项，被告人朱忠伟多次供述是邓某2向其索要的，并非朱忠伟主动输送。证人谢某的证言亦可证实邓某2确实存在向被告人朱忠伟索要的情形，因此，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当朱忠伟被索要这两笔款项时，邓某2并未为被告单位的经营活动提供过便利和帮助，更没有为被告单位谋取不正当的利益。被告单位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所开发承建的一切项目均在法律法规的规定下进行，未从中获取其他不正当的利益。因此，被告单位被邓某2索要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行贿款。（3）指控被告人朱忠伟代表被告单位送邓某238万元用于入股乳源水源宫朝坑水电站，朱忠伟仅有一次供述，且邓某2与杨某的证言关于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金额亦不能相对应，邓某2针对该38万元贿赂过程的供述也极为模糊。因此，认定该笔38万元属于行贿款存在疑点，应予以排除。（4）指控通过韶关市盈锦置业公司免息借款500万元给邓某2之弟邓某1，500万元的利息166.25万元为贿赂款。该500万元公诉机关已认定是被告单位与邓某1之间的正当借贷，被告单位也提交证据证实出借时借贷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而借款人邓某1也明确该笔借款中存在计付利息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未明确利息问题，也不可一概认为行贿人向国家工作人员借款免除利息均为变相把借款利息作为行贿款，关键在于行贿人是否主动出借而且是否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况。依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借贷关系受我国法律保护，公诉机关将免除利息的借贷关系认定为变相将借款利息作为行贿款与我国法律相违背。邓某2供述该笔借款是由其向朱忠伟索要，且借款给邓某1的时候，并没有其他请托事项，也未谋取任何不正当的利益，而邓某2的供述亦证实朱忠伟一直有向其催讨还钱的事实。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存在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因此公诉机关将该笔利息款项认定为行贿款证据不足，应予排除。3.被告人朱忠伟在检察机关尚未将其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对其仅进行一般调查询问时主动交代所有犯罪事实，应属自动投案；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将主要犯罪事实全部交代，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被告人朱忠伟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认真悔罪，请法院考虑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具体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朱忠伟辩称：1.送给邓某2以及借给邓某2的钱款均来自于建安公司的备用金。2.起诉书指控的第1宗的70万元不是事实，在邓某2任职期间，前后送给邓某2约30万元，该款于2010年退回给我，当时邓某2并未被查处。3.起诉书指控的第2宗的40万元，是因为邓某2提出他的亲戚在家乡建水电站，因政府支持的资金不到位，尚缺40万元资金，要求我帮助水电站解决40万元的资金缺口，我以为邓某2只是为家乡集体建水电站拉赞助，于是答应了。4.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的38万元，我在取保候审前一天承认了，后经我不断的回忆和疏理，根本不存在这件事。5.起诉书指控的第4宗的30万元，我只是借30万元给邓某2先交定金，只是该借款至今仍未归还。6.起诉书指控的第5宗的500万元借款，是迫于邓某2的身份和权利才借给邓某1，并由邓某1写了借款借据，约定了借款期限，并要逐年归还。由于财务负责人提出如果借款约定利息，在归还时公司需要缴纳相关税费，所以只是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而没有在借据上注明。该借款至今仍未归还本息。综上，起诉书指控我和建安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44.25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多年来，建安公司所做的项目都是依法依规通过投标等正规渠道得到的，从未采取过任何非法手段获得任何项目。在建安公司竞标获取项目和经营过程中，时任县长的邓某2从未对建安公司关照过，我也从未想过要得到邓某2的关照，更没有找过邓某2要求关照我。请求法院还原事实真相，作出从轻的判决。
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朱忠伟构成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过大，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礼金的数额，全案仅有邓某2的一次口供作为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是孤证，朱忠伟多次供述曾代表建安公司向邓某2送礼金30万元，而邓某2称因地块问题与朱忠伟闹翻时就退了30万元，正好印证了礼金数额为30万元的事实，因此，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所送的礼金数额就为30万元，而非70万元。2.本案不存在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送邓某2现金38万元用于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事实，因为在朱忠伟前14次讯问中，其自始至终都没有供述过其送38万元给邓某2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情况，其只是在2017年10月17日的一次补充讯问中供述有送38万元给邓某2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情况，但其在庭审中澄清该供述是其记忆发生差错，38万元实质上是建安公司为支持市政建设所捐赠的数额。而邓某2对于朱忠伟送该38万元的供述反复，有供述是38万元，也有供述是78万元，数额前后供述相差了40万元，充分证明了邓某2的口供不可信。另外，关于38万元的索要、交付情形，以及以38万元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经过，邓某2都未能明确、详细陈述。因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上述38万元的指控应当予以驳回。法院应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减38万元。3.建安公司出借500万元给邓某2、邓某1，属于有息借款，本案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无息借款事实。退一步来说，即使是无息借款，相关利息也不应计算至本案的犯罪数额中。无息借款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属于民事范畴，不应适用刑法的规定。因此，建安公司向邓某2、邓某1出借500万元，无论是有息借款还是无息借款，都属于民事范畴，不涉及刑事犯罪，涉案无息借款的相关利息166.25万元不应计算至犯罪数额中。4.朱忠伟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情况：（1）朱忠伟能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数次的行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朱忠伟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3）朱忠伟已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深刻悔罪。（4）本次犯罪没有对社会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5）朱忠伟一直以来的社会声誉都非常良好。希望法院能对其宣告缓刑，让其能尽快改过自新。
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2年，被告单位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的董事长、股东被告人朱忠伟为取得时任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县长的邓某2（另案处理）对建安公司的关照，多次送给邓某2人民币合共178万元。期间，邓某2为建安公司开发的嘉×豪庭、沙×岭旧城改造、原华×造纸厂旧城改造等项目的立项、开发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至2010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以过节送礼金的形式贿送现金累计70万元给邓某2。后邓某2因害怕被查处，将其中30万元退还给朱忠伟。
2.2005年11月15日，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将40万元送给邓某2用于购买乳源瑶族自治县茂×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水电公司”）股份。
3.2008年，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将现金38万元送给邓某2用于入股乳源县水源宫朝坑水电站（以下简称“宫朝坑水电站”）。
4.2009年7月，邓某2准备购买建安公司投资建设的嘉×豪庭A座1702房，被告人朱忠伟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现金3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定金。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破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及被告人朱忠伟到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朱忠伟的身份情况，其没有犯罪记录。
（3）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证实：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经建安公司委托，其公司行政部经理黄思聪作为建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
（4）建安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公司章程修正案、嘉×豪庭等楼盘的相关资料，证实：建安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情况，朱忠伟任公司的董事长、股东；建安公司在乳源县开发项目的挂牌、建筑工程规划许可等情况及嘉×豪庭等楼盘的相关立项、报建情况。
（5）乳源瑶族自治县半坑二级电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等资料，证实：谢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6）茂×水电公司取款凭条进账单、银行流水，证实：朱忠伟于2005年11月15日向茂×水电公司转款40万元。
（7）置业计划、收款收据、收条，证实：赵某购买嘉×豪庭A座1702房支付了定金38万元。
（8）借款审批单、收款凭证、收款收据、进账单、付款凭证、现金缴款单、转账凭证、建安公司借款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朱忠伟从公司备用金中出借及归还入账的情况。
（9）任职材料，证实：邓某2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任职情况，其中2003年至2012年期间任乳源县县长。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2005年左右，谢某要我入股茂×水电站，我考虑后认为可以入股，但缺少资金。就找到朱忠伟，以借的名义向他要了40万元，并提供了茂×水电站的账户给朱忠伟，随后朱忠伟就直接打了40万元到茂×水电站的账户。我以借的名义向朱忠伟要的上述4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写借条，只是以借的名义向他要的，没想过给回他。
2008年左右，杨某邀我入股他的水电站，我当时也缺少资金。于是又找到朱忠伟，以借的名义向他要了38万元，朱忠伟给了38万元现金我，我叫老婆赵某拿这笔钱去入股杨某的水电站。我以借的名义向朱忠伟要的上述38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写借条，只是以借的名义向他要的，没想过给回他。
2008年左右，我看中了朱忠伟作为开发商建设的嘉×豪庭的复式洋房，我就跟朱忠伟说想在他的楼盘买房，但由于缺钱就以借的名义向朱忠伟要了30万元用于买房的首期。该3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
因为我在担任乳源县县长期间，在乳源县政府广场扩建及县××幼儿园搬迁项目、嘉×豪庭项目、沙×岭旧城、旧村改造项目、原华×造纸厂旧城改造项目上为朱忠伟提供了帮助，他为了感谢我，同时也为了继续得到我的关照，他才送钱给我。政府广场扩建及县××幼儿园搬迁项目、嘉×豪庭项目、沙×岭旧城、旧村改造项目，都是朱忠伟在项目立项前找到我，告诉我他想做这些项目，让我关照一下他，我答应了，然后组织发改、国土、规划、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到项目现场考察，并在项目现场明确提出这些项目朱忠伟想做，叫他们支持。这样，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明白我要将这些项目交给朱忠伟做，他们在日后的立项、规划、用地、建设等环节就自然不会为难朱忠伟了。原华×造纸厂旧城改造项目立项前，朱忠伟找到我，说他想做这个项目，希望得到我的支持，上会讨论时不要反对。我答应了朱忠伟，后来在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时没有反对。
2003年至2011年，每年的中秋、春节期间（其中有连续两三年时间每年收朱忠伟10万元），我共收了朱忠伟约70万元现金。除了在2012年我和朱忠伟闹翻后，我将他连续几年每年送10万给我合共40万元现金退还给他之外，迄今为止，他给我的其他的钱我一分都没有退给他。2012年，因为朱忠伟抢先将曾维柱原本打算拿来建设五星级酒店的地块拍下来，我就找朱忠伟，让他将这块地让给曾维柱，但朱忠伟不肯，我就很生气，将朱忠伟逢年过节送给我的4笔10万元共40万元退给了朱忠伟，同时还送了一把工艺剑给他。
（2）证人谢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05年11月份，邓某2交过80万元人民币给我名下的茂×水电公司，用于入股该公司。2004年冬天，在一次聊天中，邓某2说他现在有点资金想投资，提出要入股我名下的茂×水电公司，当时我就说可以。之后我们又谈过几次，最终邓某2定下投80万入股茂×水电公司。在2005年11月份的时候，他交了80万到我名下的茂×水电公司，所有的入股事项都是邓某2与我洽谈的。根据查找公司相关的银行账户，知道邓某2入股的资金有7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茂×水电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其中一笔40万元是通过朱忠伟的银行账户汇入。
证人谢某指认了朱忠伟转账40万元至茂×水电公司的银行进账单及赵某入股收据。
（3）证人杨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08、2009年的时候，邓某2以他老婆赵某的名义投资150万元到我的宫朝坑水电站。
（4）证人贝某（建安公司监事会主席，朱忠伟的妻子）证言的主要内容：朱忠伟同我讲过他逢年过节都会送钱给邓某2，但送了多少我就不清楚。因为朱忠伟曾经在公司财会借用了备用金，这些备用金就是用来作为公司平时接待、送礼用的，但具体朱忠伟如何使用这些备用金我就不清楚。另外朱忠伟同我讲过，邓某2来我们建安公司买房不够首期，找他借首期款，后来朱忠伟就用公司的备用金借给邓某2，具体借了多少我不清楚。因为当时邓某2是乳源县的县长，建安公司在乳源有很多业务，为了不让邓某2为难我们公司，所以才同意借钱给他，包括平时给邓某2送礼也是这样的意思。
（5）证人陈某（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的主要内容：2008年我担任建安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在2008年至2010年之间，还是有送礼的风俗，那段时间朱忠伟可能会向邓某2送过礼，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有一个情况我需要说明的，朱忠伟当时经常在公司借用备用金，这些备用金有部分就是用来接待和送礼，具体怎么用的我不清楚。因为朱忠伟曾经在公司的高层会议上讲过，为了公司业务顺利开展，逢年过节需要送点礼物给领导，所以他需要以个人名义从公司借钱出来作为备用金，这些部分备用金就是用来送礼的。
（6）证人文某（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证言的主要内容：老板与邓某2具体的金钱往来我不清楚，但当时的社会风气是一样的，公司要想顺利开展业务，都需要打点领导的，所以那时候公司逢年过节都会送点礼给领导，送礼、接待都是朱忠伟具体实施，他经常借用公司备用金来接待和送礼，然后再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冲数报销。
（7）证人古某（建安公司财务总监）证言的主要内容：朱忠伟把一张邓某1出具的“借条”（30万元）交给我保管，关于这张借条的真实情况我不清楚，借条上“已归还”三个字是我写的，朱忠伟将借条交给我保管的时候告诉我借款30万元已经归还，所以我就在借条上写“已归还”三个字，实际上有没有归还我不清楚。2010年前，建安公司为了能顺利开展业务，都会拿一些业务费出来作为开拓业务的经费使用，这些开拓业务的经费包括接待、送礼，而这个业务经费主要是由朱忠伟借出来使用，至于他是如何使用我不清楚。经计算，2005年至2009年间，朱忠伟在建安公司借了300万元的备用金用于开拓业务。这些钱朱忠伟已全部还清。他是拿单据回来冲账或拿现金回来还款，有部分是他亲自还现金，有一部分是我代办的。当时朱忠伟以个人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给我保管，这些银行卡里面的钱包括我们公司对一些未按合同办事的施工单位的罚款、公司废旧设备处理后的钱款、公司旗下楼盘业主缴纳的垃圾处理费、装修保证金等；还有公司物业出租的租金，因为这部分钱公司是没有开发票的，所以这些钱就直接入了朱忠伟交给我保管的私人账户，有时我用这个账户的钱来帮朱忠伟归还他从建安公司借出来使用的备用金。实际上朱忠伟交给我保管的私人银行卡里的钱也是公司的钱，只是没有做账目。
3.被告人朱忠伟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公司从2000年到现在一直在乳源县做房地产项目，有部分是承建乳源县政府广场、××幼儿园和招待所等旧城改造等工程项目，邓某2从2002年年初至2012年一直担任乳源县县长。在我公司承建有关工程项目的过程中，邓某2督促相关部门做好拆迁的协调工作和及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加快推进旧城改造项目的工程进度，为我公司承建项目的顺利完成提供了帮助。另外，邓某2也有在其他县领导面前大力推荐我公司承建乳源县的有关工程项目，我公司后来做的民族道路及旧城改造项目就是邓某2推荐的。
在2002年至2010年期间，邓某2任乳源县县长期间，每逢中秋、春节，我都会送红包礼金和礼物给邓某2，礼金一般每次送人民币1万元现金，有时候是人民币5000元现金，有时候是人民币2万元现金，这么多年，我一共送了70万多元给邓某2。大约2009年或2010年左右，邓某2拿了30万元现金和一把工艺剑来到我公司办公室，说这么多年来收了我太多红包礼金，心里不踏实，想归还给我，免得以后出问题，他将30万元现金放下来便走了。我将该30万元收回来后用作公司备用金。我逢年过节给邓某2送的钱是建安公司的钱，是用我在建安公司借出的备用金支付的，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我曾经在建安公司的高层会议上定下规定，要在建安公司借出备用金作为我接待、送礼使用。
约2005年的时候，邓某2约我到韶关市区北江河一条船上的餐厅吃饭，当时参加饭局的人还有茂×水电站站长谢某和其他朋友。吃饭前，只有邓某2、谢某和我三个人在场的时候，邓某2跟我说，他有个亲戚和谢某合作搞电站，资金比较紧张，要我帮忙解决资金困难，并叫我转40万元到茂×水电站。我考虑到邓某2当时是乳源县县长，他叫我转40万元，而我的公司在乳源县有很多旧城改造工程项目得到了邓某2的帮助和关照，所以我就答应他，他叫谢某将茂×水电站的银行账号提供给我，要我把钱直接转到该账户。第二天，我就从我个人账户里转了40万元到谢某提供给我的账户。邓某2没有归还上述40万元，我也一直没有问他催要过上述40万元，所以该40万元实际上是送给他的。这40万元也是建安公司的钱，虽然是在我的个人账户转出去的，但这40万元后来在建安公司以其他的方式冲数报账来填上这笔钱。
2009年的一天，邓某2和他老婆一起来到我公司的嘉×豪庭楼盘看楼房，我当时不在，就让售楼部经理接待了邓某2，之后经理告诉我邓某2看中了A1702房，并算好了该套楼房的价格，我记得楼房和车位共计60万左右。之后，邓某2来到我办公室告诉我他看中了A1702房及车位，我见到邓某2来买我的房，我不能错过这个送钱给他的机会，我就主动提出要送30万元给他用于购买该楼房及车位，邓某2不出声，表示同意，因为我办公室长期保存着有四、五十万元现金（公司备用金），我就拿出30万元，并用胶袋装好，然后交给邓某2，邓某2拿钱后就离开了。至今邓某2并未归还该30万元。2011年春节前邓某2叫邓某1交给我一张借条，载明邓某1向我借款30万元，是事后邓某2担心出事被调查叫邓某1交给我的，用于掩饰我贿送30万元给邓某2购买嘉×豪庭房屋的事实。借条上“已归还”字样是我记错了。这30万元就是我从公司备用金提出的现金，我平时从公司借出的备用金会提出部分现金放在我公司的办公室作备用。
2008年邓某2说他要入股水电站（具体没说是哪个水电站）需要资金，向我要38万元人民币，我就按其要求准备了38万元现金给他。
我从建安公司借出备用金用来接待、送礼，2010年前，主要是通过这几方面来平账的，一是施工方的违约金，因为施工方误了工期或质量问题等原因，施工方支付给我们建安公司的违约金没有入公账，而是用来填上我借用公司的备用金；二是购房者的定金，有些购房者支付了定金后又没有购买房子，这些没收定金部分也没有入账，而是用于冲这些数；三是我们建安公司的物业出租给私人的出租款，这些钱部分也是没有进账的，也用来冲数了；四是购买其他东西的发票来报销冲数。
朱忠伟对赵某“借据”进行了辨认，表示不清楚该情况，其没有借款108万元给赵某、邓某2；经出示农信社进账单10321270012，朱忠伟表示该40万元就是2005年的时候按照邓某2的要求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到茂×水电公司的账户，该40万元是送给邓某2的，不是借款，因为对公账户转账需要写备注内容，所以转账的时候就随意写了“借款”；朱忠伟对邓某1出具的“借条”进行了指认，说明该借条是朱忠伟贿送30万元给邓某2用于购买嘉×豪庭后，邓某2让邓某1补办给朱忠伟的，至今邓某2及其家属并未归还该30万元。
针对被告单位建安公司、被告人朱忠伟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500万元借款的利息166.25万元应否认定为是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通过免息方式贿送给邓某2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邓某2、邓某1以免息的方式获取朱忠伟借款的利息166.25万元为行贿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现有证据反映朱忠伟借给邓某1的500万元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而对于该5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双方的交代存在明显矛盾。虽然借款方中邓某1、邓某2交代该5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但出借方中，古某的证言反映该500万元借款是有约定借款利息的，只是为了企业不用承担额外的税费，古某建议在公司入账的借条上不要证明约定利息，可以私下约定利息。该情形亦有被告人朱忠伟的供述予以印证。而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证实双方对该500万元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该宗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朱忠伟及辩护人认为该5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不应计算在行贿数额中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
2.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自2002年至2010年每年中秋、春节等节日以送礼金的形式贿送70万元给邓某2的事实，虽然被告人朱忠伟在侦查阶段前段及庭审中表述其只是送了30万元给邓某2，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表示经其认真回忆并计算清楚，其在邓某2任乳源县县长期间，逢年过节一共送了70多万元现金给邓某2，该事实亦有邓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应予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只是贿送30万元给邓某2的意见不能成立。而对于邓某2退回的30万元，根据2007年7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因该款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邓某2受贿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该已退还的30万元亦应计入行贿总额中。
3.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贿送40万元给邓某2用于购买茂×水电公司股份的事实，有受贿人邓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朱忠伟的稳定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朱忠伟供述该40万元是其于2005年按照邓某2的要求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到茂×水电公司的账户，该40万元是送给邓某2的。茂×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的证言及茂×水电公司取款凭条进账单也证实了朱忠伟于2005年11月15日向茂×水电公司转款40万元。入股收据亦反映邓某2以其妻子赵某的名义入股茂×水电公司。因此，被告人朱忠伟庭审中称其以为邓某2只是为家乡集体建水电站拉赞助，该40万元属于赞助款的辩解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贿送38万元给邓某2用于入股宫朝坑水电站的事实，不仅有受贿人邓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朱忠伟在侦查阶段及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亦有供述在案，二人所反映贿送的数额、时间、用途等均相互吻合，证人杨某的证言亦佐证了在此时间段，邓某2以其妻子赵某的名义投资入股了宫朝坑水电站，故该部分事实应予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38万元属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为乳源县“穿衣戴帽”工程捐助款的意见不成立。
5.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贿送30万元给邓某2用于购买嘉×豪庭A座1702房的事实，被告人朱忠伟的供述及受贿人邓某2的证言均证实了该30万元是送给邓某2用于购买嘉×豪庭A座1702房及车位的。被告人朱忠伟还供述该30万元的借条是邓某2担心被调查叫邓某1事后交给其的，用于掩饰邓某2收受了30万元的事实。因此，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该30万元属于借款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6.关于邓某2是否有关照过建安公司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忠伟的供述及受贿人邓某2的证言均证实，因为邓某2担任乳源县县长期间，在乳源县政府广场扩建及县××幼儿园搬迁、嘉×豪庭、沙×岭旧城、旧村改造、原华×造纸厂旧城改造等项目上，邓某2督促相关部门做好拆迁的协调工作和及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加快推进旧城改造项目的工程进度，为朱忠伟公司承建项目的顺利完成提供了帮助，朱忠伟为了感谢邓某2，同时也为了继续得到邓某2的关照，才送钱给邓某2。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没有找过邓某2要求关照建安公司，邓某2也从未对其关照过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7.对于被告人朱忠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及被告人朱忠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忠伟是在侦查机关对其立案后才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忠伟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8.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忠伟贿送给邓某2钱款中的70万元属于索贿，不应认定为行贿款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因被勒索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朱忠伟的供述及受贿人邓某2的证言均反映上述70万元是邓某2主动向朱忠伟提出要的钱款，但并无证据反映朱忠伟给予上述70万元时受到邓某2的勒索，亦无证据反映邓某2向其提出时是以其本人职权作为交换，且朱忠伟给予上述款项时并没有违背其行贿的主观意志，在其行贿意愿之内，因而，该70万元应认定为行贿款。辩护人认为该7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建安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人民币17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朱忠伟作为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董事长、股东，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本案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此次修正以前的刑法。被告人朱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建安公司以及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建安公司及被告人朱忠伟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朱忠伟的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其适用缓刑。鉴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忠伟行贿邓某2的30万元赃款，邓某2已退回给行贿方，故该30万元依法应予以追缴。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建安公司及被告人朱忠伟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单位建安公司及被告人朱忠伟以免除利息方式向邓某2行贿166.2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
二、被告人朱忠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单位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行贿的赃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收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蓝燕琴
审 判 员 刘永东
审 判 员 颜国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展晴
书 记 员 肖莉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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