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00054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灿（系聋哑人），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涛，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喜（系聋哑人），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贺贺（系聋哑人），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绍文，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国庆（系聋哑人），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灿、张喜、张贺贺、牛国庆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灿、张喜、张贺贺及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沈涛、彭学兵、王绍文、被告人牛国庆及其辩护人刘愚，翻译人员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姚灿、张喜、张贺贺、牛国庆按约定先后至安徽省合肥市商量实施盗窃，姚灿提出以“调虎离山”的方法盗窃商店，并教授其他三人如何实施，四被告人商定平分盗窃的财物。同年10月16日，姚灿留在合肥住宿的宾馆看管行李，张喜、张贺贺、牛国庆先后至怀某县、蚌埠市实施盗窃五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聋哑人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姚灿辩称没有具体实施盗窃，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沈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姚灿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起盗窃，亦未分赃，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且系聋哑人，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护人彭学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聋哑人，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绍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贺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属自首，且系聋哑人，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牛国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聋哑人，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姚灿、张喜、张贺贺、牛国庆按照事先网上进行盗窃的约定先后至安徽省合肥市汇合，并具体商量盗窃的方法、地点等，约定由姚灿留在合肥看管行李，张喜、张贺贺、牛国庆至蚌埠实施盗窃，作案后三人再返回合肥住宿，窃得的财物由姚灿保管，赃物最后四人平均分。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16日10时50分许，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至蚌埠市怀某县小鱼外贸服装店，由牛国庆望风、张贺贺采用拿走商品的方法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店外、张喜趁机进入店内，盗走1800元。
二、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随后至怀某县金不换烟酒店，由牛国庆望风、张贺贺采用上述同样方法将被害人杨某骗至店外、张喜趁机进入店内，盗走钱包一个，内有4070元、银行卡等物品。
三、同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至蚌埠市蚌山区国宾超市，由张喜望风、张贺贺采用上述同样方法将被害人陈某骗至店外、牛国庆趁机进入店内，盗走3200元。
四、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随后至蚌埠市蚌山区1986服饰店，由牛国庆望风、张喜采用上述同样方法将被害人黄某骗至店外、张贺贺趁机进入店内，盗走1530元。
五、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随后至蚌埠市蚌山区小鱼外贸服装店，由张喜望风、张贺贺采用上述同样方法将被害人张某2骗至店外、牛国庆趁机进入店内，盗走556元、苹果牌手机一部（价值2200元）。
另查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身上查获赃款11156元、苹果牌手机一部等，并将被盗款物全部发还上述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照片，证实被盗现场及从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身上查获的赃物、作案工具。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金11156元、苹果牌手机一部、螺丝刀二把予以扣押。
3、发还清单、领条，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盗款物全部发还上述被害人。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实施第五起盗窃后即被公安人员抓获，2013年10月17日公安人员在合肥市一宾馆将正准备退房的被告人姚灿抓获。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13时许，与反扒队员等执勤时发现三名男子形迹可疑，并先后进入国宾超市、1986服饰店、小鱼外贸服装店，发现扔一个白色手机套后将三人控制。
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怀某县小鱼外贸服装店营业款1900元被盗。
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经营的金不换烟酒店被盗约4000元、银行卡等。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国宾超市营业款被盗约3000元。
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在1986服饰店看店时钱包内约1700元被盗。
1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蚌山区小鱼外贸服装店营业款四、五百元和苹果4手机被盗。
11、被告人姚灿的供述，证实与张喜、张贺贺、牛国庆通过网上视频约定盗窃，后在合肥商量由其看管行李、保管赃物，另三人到蚌埠盗窃路边商店里的款物及盗窃的方法，最后平均分赃。
12、被告人张喜的供述，证实与姚灿、张贺贺、牛国庆约定盗窃并在合肥汇合，商量由姚灿看管行李、保管赃物，其余人至蚌埠市实施盗窃及具体方法，最后平均分赃，2013年10月16日与张贺贺、牛国庆先后在怀某县、蚌埠市盗窃作案五起。
13、被告人张贺贺的供述，证实与姚灿、张喜、牛国庆按照事先的约定到合肥汇合，后商量具体盗窃方法，由姚灿看管行李、保管赃物，其余人至蚌埠实施盗窃，最后平均分赃，2013年10月16日与张喜、牛国庆先后在怀某、蚌埠作案五起。
14、被告人牛国庆的供述，证实与姚灿、张喜、张贺贺约定盗窃后在合肥汇合，商量具体盗窃方法、分工及赃物平均分，2013年10月16日，由姚灿看管行李并保管窃得的赃物，其与张喜、张贺贺到怀某、蚌埠作案五起。
15、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盗苹果牌手机价值2200元。
1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实施第一、三起犯罪的现场监控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灿、张喜、张贺贺、牛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价值13356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本院根据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分别予以量刑。四被告人均系聋哑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喜、张贺贺、牛国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流窜作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姚灿辩解没有具体实施盗窃，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沈涛提出姚灿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因为，姚灿、张喜、张贺贺、牛国庆系按照事先网上进行盗窃的约定汇合，见面后具体商量盗窃的方法、地点等事宜，约定由姚灿留在合肥看管行李，张喜、张贺贺、牛国庆至蚌埠实施盗窃，窃得的赃物亦由姚灿保管，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最后平均分赃，可见在共同犯罪中姚灿的“职责”是看管行李、保管赃物，另三被告人的“职责”是具体实施盗窃，姚灿正是按照事先商量的分工而未具体实施盗窃，不同的分工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姚灿的行为应构成犯罪。四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姚灿因“技术不好”而留下看管行李，其余三人在蚌埠实施完盗窃后再返回合肥住宿，四被告人对犯罪进行预谋、分工，并按照分工实施自己的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关于辩护人王绍文提出第一至第四起犯罪事实系张贺贺主动交代，张贺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蚌埠市蚌山区小鱼外贸服装店被盗后，店主告知公安机关怀某县小鱼外贸服装店当日亦被盗，且方法相同，公安人员遂至怀某调查，核实第一、二起被盗案均系张喜、张贺贺、牛国庆所实施，并调取相关监控视频和案件信息，上述二起犯罪事实系公安机关事先已掌握；证人马某证实与反扒队员等执勤时发现三名男子形迹可疑，并先后进入国宾超市、1986服饰店、小鱼外贸服装店及三人分别具体实施的行为，可见该三起犯罪事实亦系公安机关已掌握，不存在张贺贺主动交代，张贺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系聋哑人，张喜、牛国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沈涛、王绍文、刘愚适用缓刑的建议，因四被告人系流窜盗窃作案，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贺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牛国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螺丝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王文君
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双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