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终793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开金，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生全，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由该局决定监视居住。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开金犯盗窃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生全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作出(2016)川011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泓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开金、张生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5日凌晨，被告人陈开金在本区洛带镇五洛路成洛段隧道工地，趁无人之机，将被害人赖某停放在此处的成工牌CG955型装载机一辆盗走。随后，被告人陈开金联系到买家谢某，但谢某要求被告人陈开金保证其车辆的合法性并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出据收款收据。同年2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陈开金在本区大面公立卫生院门口处将自已的一张登记照交给被告人张生全，要求张生全为其办理一张假身份证。被告人张生全随后以被告人陈开金提供的照片为被告人陈开金伪造了一张名为“刘某”（男，汉族，出生年月日：1986年7月3日，身份证号：××××××，地址：成都市龙泉驿区）的假身份证。当日18时许，被告人张生全在本区大面公立卫生院门口处将办理好的假身份证交给被告人陈开金，并收取了被告人陈开金200元人民币办证费用。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陈开金利用伪造的身份证以虚构的“刘某”名义将该车以8.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谢某。2016年2月27日，谢某发现上述车辆系赃车，随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公安机关随后对该车进行扣押，现该车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146300元。经认定，上述以“刘某”为名的身份证信息为虚假信息。
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陈开金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张生全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开金的供述及指认盗窃地点、办证地点和辨认被告人张生全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生全的供述及指认伪造出售假身份证、取钱地点和辨认被告人陈开金的笔录有照片，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购车地点、被告人陈开金的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谢某1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人谢某提交的与被告人陈开金交易时被告人陈开金提供的张生全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在复印件书写的收条、转让协议，被害人赖某提交的购车凭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龙价认鉴[2016]70号价格鉴定意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办证中心证明，视听资料，被告人陈开金、张生全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陈开金、张生全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开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开金在销赃时，因购车人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陈开金为了达到将其秘密窃取的财物占为已有的目的这一主导犯罪意图而实施了买卖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但两者之间具有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张生全为被告人陈开金伪造了居民身份证并向被告人陈开金收取办证费用200元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开金、张生全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开金所盗得财物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酌情从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生全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开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生全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被告人张生全的违法所得200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认为原判对被告人陈开金的盗窃行为、及在销赃过程中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数个犯罪行为以存在牵连关系为由，仅认定盗窃罪一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陈开金在实施盗窃行为时主观上只有盗窃的犯罪目的，在盗窃车辆成功后，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已经实现，盗窃已经既遂；其在既遂后为了销赃再次产生一个新的犯罪目的。故陈开金在主观上存在两个不同的犯罪目的，不符合牵连犯中必须基于一个犯罪目的的特征；2.原审被告人陈开金的盗窃行为与伪造身份证件行为不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其盗窃并占为己有的犯罪目的，在实施伪造身份证件行为前已经实现；3.原审被告人陈开金通过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使自己销赃成功，销赃金额达8万余元，社会危害性大，若不能追回将给车主和购买车辆的人带来巨大经济损失。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开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146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开金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陈开金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并罚。原审被告人张生全为陈开金伪造居民身份证并向其收取费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陈开金、张生全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开金所盗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被告人陈开金数个犯罪行为以存在牵连关系为由，仅认定盗窃罪一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开金以秘密方式将被害人赖某的装载机从停放工地盗走，使其脱离被害人控制，并占为己有，其盗窃行为已经既遂；在盗窃行为完成后，其为使所盗车辆顺利销赃变现，应购车人要求，伪造、买卖虚假的居民身份证，并利用伪造的身份证以虚构姓名等身份信息，将所盗车辆出卖变现，其行为应分别构成盗窃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生全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被告人张生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2016）川011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开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陈开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陈开金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娜
审判员 徐贵勇
审判员 曾 执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