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安，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庆，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县鑫来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法定代表人：卢火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主要负责人：邓杜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主要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朝阳区。
主要负责人：谢志刚，该中心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常德市武陵区。
主要负责人：贺仕喜，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瑶，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正安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庆、奉新县鑫来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来货物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益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正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国庆、鑫来货物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正安上诉请求：判决各方应多赔偿刘正安残疾赔偿金共计67739元。改判胡国庆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刘正安自2014年10月起即在中铁五局长沙市轨道交通3号线从事钢筋装模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已满一年。其在长沙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应按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
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正安提供的刘来云、刘新权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做证据使用，仅仅依据项目部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刘正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共同辩称，本案中由三保险公司分别承保的湘H252**、湘JJ35**、湘A3NZ**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均认定无责，根据责任比例分配，只需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胡国庆、鑫来货物运输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进行答辩。
刘正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方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178779元（医疗费2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15352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诉讼过程中，刘正安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38752.49元、残疾赔偿金9784元，共计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227315.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胡国庆驾驶赣C456**（赣C4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组，由东往西行驶至长张高速长常段58KM+600M处时，与唐德佑驾驶的湘H252**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碰撞，相撞后赣C456**（赣C4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组又与中央隔离护栏和刘正安乘坐的朱富贵驾驶的湘HS08**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并推动湘HS08**小型普通客车与前面的丁经有驾驶的湘JJ35**小型普通客车和夏勇民驾驶的湘A3NZ**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正安等七人受伤、五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朝阳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国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正安先后在益阳市第一中医院、汉寿县太子庙中心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27572.31元。2016年9月29日，刘正安的损伤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180天、需1人护理60天、营养60天，刘正安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胡国庆驾驶的赣C456**（赣C4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组系鑫来货物运输公司所有，鑫来货物运输公司为赣C45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赣C4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唐德佑驾驶的湘H252**重型仓栅式货车、丁经有驾驶的湘JJ35**小型普通客车、夏勇民驾驶的湘A3NZ**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车辆赣C456**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47**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湘H252**重型仓栅式货车、湘JJ35**小型普通客车、湘A3NZ**小型普通客车有合法的行驶证、驾驶人胡国庆、唐德佑、丁经有、夏勇民有合法的驾驶证、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承保赣C456**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赣C4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刘正安在益阳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4天、在益阳市中心医院、常德职业技术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疗、共花费医疗费39292.49元、2016年6月30日刘正安的损伤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210天、需1人护理120天、营养120天、花费鉴定费1300元、赣C45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C4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胡国庆自鑫来货物运输公司分期付款所购、在胡国庆未付清全款时由鑫来货物运输公司享有该车的所有权。益阳市第一中医医院对刘正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刘正安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鑫来货物运输公司为刘正安垫付医疗费37810元，其他各方对刘正安的损失均未予赔偿。刘正安与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达成了愿意按残疾等级系数17.50%计算残疾赔偿金，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放弃对刘正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权利的协议。另查明：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刘正安、丁经有、刘寿梅、刘亮基、罗爱兰、陈金枝、陈剑平七人受伤，五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伤者刘亮基、刘寿梅、丁经有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书面通知了另三位伤者罗爱兰、陈金枝、陈剑平及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权利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但该三位伤者及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权利人均未起诉。在另案中确定刘寿梅的总损失为57048.87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损失22676.77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34372.10元；刘亮基的总损失为67204.01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损失30137.31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37066.70元；丁经有的总损失为116751.12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1995.64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93675.48元，财产损失9500元，鉴定费1580元。2016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1930元。刘正安的损失为：1.医疗费39292.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3.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4.残疾赔偿金41755元。刘正安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虽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愿意按残疾等级系数17.50%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1755元（11930元/年×20年×17.5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10778.40元。刘正安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情况的证据，但其伤后确需人护理，参照2015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考虑刘正安的残疾等级计算其护理费为10778.40元（4491元/月÷30天/月×120天×6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17945.51元。刘正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但考虑其受伤住院治疗及致残必然存在误工损失，故酌情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17945.51元（31191元/年÷365天/年×210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800元。刘正安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住院转院治疗需实际花费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9、鉴定费1300元。刘正安以上损失共计131271.4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损失48692.49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81278.91元，鉴定费损失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七人受伤，但七受害人仅四人提起诉讼，另三受害人在法院通知其提起诉讼后未起诉，视为放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按比例获得赔偿的权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仅就已起诉的四受害人的损失在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获赔。四受害人的医疗费用项目损失和死亡、伤残项目损失均超过了四车的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刘正安的医疗费用项目损失为48692.49元，占总损失的42.9%（48692.49元÷113502.21元）（四受害人的总损失为113502.21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为81278.91元，占总损失的32.9%（81278.91元÷246393.19元）（四受害人的总损失为246393.19元）。因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576.25元（10000元×42.9%+110000元×32.9875%）。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但造成四名第三人受伤，故应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57.63元（1000元×42.9%+11000元×32.9875%）。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造成三名第三人（刘寿梅、刘亮基、刘正安）受伤，刘正安在该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目损失所占比例为47.9698%（48692.49元÷101506.57元）（三受害人的总损失为101506.57元）、伤残项目损失所占比例为53.2217%（34372.10元÷152717.71元）（三受害人的总损失为152717.71元），故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6334.09元（1000元×47.9698%+11000元×53.2217%）。刘正安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损失76245.80元（131271.40元-40576.25元-4057.63元-4057.63元-6334.09元），因刘正安在事故中无责任，胡国庆负全部责任，虽胡国庆驾驶的肇事车辆挂车组系鑫来货物运输公司所有，但鑫来货物运输公司将该车出售给胡国庆无过错，且非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或经营人，其对事故的发生无法控制，对该车不享有营运利益，故鑫来货物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刘正安的损失进行赔偿。胡国庆驾驶的挂车组在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共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100000元的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且四名受害人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之和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除鉴定费外应由胡国庆承担的74945.80元（76245.80元-1300元）由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承担，超过部分即鉴定费1300元由侵权人胡国庆承担。鑫来货物运输公司为刘正安垫付了医疗费37810元，刘正安依法应予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在应支付给刘正安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鑫来货物运输公司。综上，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应返还鑫来货物运输公司37810元，应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77712.05元（40576.25元+74945.80元-37810元），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应分别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57.63元，平安财险常德公司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6334.09元，胡国庆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1300元。胡国庆、鑫来货物运输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77712.05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奉新县鑫来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37810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57.63元；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57.63元；五、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6334.09元；六、限胡国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1300元；七、驳回刘正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刘正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一份书证，由汉寿县蒋家嘴司法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刘正安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质证认为：村委会、司法所只是职能部门，其对村民从事工作情况出具证明缺乏相应资格。
本院经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该份书证证明了刘正安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长沙居住，工作情况，与刘正安一审提交的务工证据相吻合，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刘正安一审提交的项目部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刘正安自2014年10月起在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轨道交通3号线工程段务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长沙生活，居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
经查，刘正安虽系农业户口，但并未从事农业生产。其经常居住在长沙，以在长沙务工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该事实有刘正安在长沙工作处项目部的证明、证人证言、其户籍所在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故本案应当认定刘正安工作、居住在城镇，以在城镇工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未考虑到刘正安生活、消费及工作均在城镇的事实，应予纠正。刘正安残疾赔偿金依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为109494元（31284元/年×20年×17.5%）。刘正安上诉提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刘正安的各项损失共计199010.4元，其中：1.医疗费39292.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营养费6000元；4.残疾赔偿金109494元；5.护理费10778.40元；6.误工费17945.5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800元；9、鉴定费13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48692.49元，伤残费项下损失149017.91元，鉴定费1300元。
本案交通事故中另案起诉受害人刘寿梅的总损失为128674.62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22676.77元，伤残费项下损失105997.85元；刘亮基的总损失为138829.76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30137.31元，伤残费项下损失108692.45元；丁经有的总损失为116751.12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11995.64元，伤残费项下损失93675.48元，财产损失9500元，鉴定费1580元。
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四受害人医疗费项下总损失113502.21元，伤残费项下总损失457383.69元，损失均超过了胡国庆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故各受害人根据其损失所占比例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相应赔偿。刘正安在该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占总损失比为42.9%，伤残费项下占总损失比为32.58%，故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128元（10000元×42.9%+110000元×32.58%）。
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但造成四名第三人受伤，故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12.8元（1000×42.9%+11000×32.58%）。
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造成三名第三人（刘寿梅、刘亮基、刘正安）受伤，刘正安在该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占总损失比例为47.96%（48692.49元÷101506.57元/三受害人总损失）、伤残费项下占总损失比例为40.97%（149017.91元÷363708.21元/三受害人总损失），故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986.3元（1000元×47.96%+11000元×40.97%）。
刘正安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145870.5元（199010.4元-40128元-4012.8元-4012.8元-4986.3元）。因刘正安在事故中无责任，胡国庆负全部责任，胡国庆驾驶的挂车组在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共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100000元的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且四名受害人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之和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且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由胡国庆承担1300元鉴定费用。因鑫来货物运输公司为刘正安垫付了医疗费37810元，刘正安应予返还，该款项可从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支付给刘正安的赔偿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鑫来货物运输公司，故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垫付费用后赔偿刘正安损失106760.5元，支付鑫来货物运输公司垫付款37810元。
故太平洋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146888.5元，返还鑫来货物运输公司垫付款37810元。平安财险益阳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应分别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12.8元。平安财险常德公司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986.3元。胡国庆负担1300元鉴定费用。
综上所述，刘正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胡国庆、鑫来货物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4698.5元；其中赔偿给刘正安损失146888.5元，支付给奉新县鑫来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3781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12.8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012.8元；
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4986.3元；
六、胡国庆赔偿刘正安各项损失1300元。
上述二、三、四、五、六项中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七、驳回刘正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胡国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英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廖泽轩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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