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2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外事学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藤，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宗起，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妮娜，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鸿，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雁，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欢，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外事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梁鸿、梁雁、梁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安外事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姜宗起、徐妮娜，被上诉人梁鸿及其与梁雁、梁欢的委托代理人李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佐仁，1938年4月出生，生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离休干部，育有三个子女即梁鸿、梁雁、梁欢。1992年，梁佐仁出资创办民办西安科技学院。1998年10月28日，梁佐仁作为民办西安科技学院的法定代表人与黄藤作为西安外事培训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书》，将民办西安科技学院并入西安外事培训学院。同年11月3日，民办西安科技学院向西安外事培训学院移交财产、学生。之后，西安外事培训学院更名为西安外事学院。2007年4月30日，西安外事学院理事会作出《西安外事学院理事会关于常任理事待遇及有关问题决议》载明：三、关于常任理事待遇的细则规定：1、现任理事退休待遇问题，现任理事均为创办人或投资人，如因年龄、身体、工作等原因不再担任理事时，仍享受在岗时年工资待遇。2009年2月7日，西安外事学院董事会召开常务董事会议作出《董事会纪要》载明：从2009年3月1日起调整常务董事工资标准，梁佐仁为4万元/月。2009年6月25日，西安外事学院董事会召开董事会，作出西外院董（2009）5号《董事会会议纪要》载明：经会议研究决定，梁佐仁同志不再担任西安外事学院董事、副院长、汽车工程学院院长等校内一切职务，自即日起正式退休。2009年7月2日，西安外事学院董事会作出西外院董（2009）6号《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梁佐仁在该决定上签名。该决定载明：经研究，对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保留问题做如下决定：一、保持梁佐仁同志原工资待遇，每月按时发给，随着学校发展，常任董事工资调整时一并调整，至其去世为止；梁佐仁同志每年五月可凭发票在学校报销旅游费用，年度总额不超过10000元人民币。二、鉴于梁佐仁同志是军队离休干部，享受国家医疗保障，故学校为其报销军队不能报销部分的药费和医疗费用、以及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检查、陪护等费用；用于预防高血压的药，可从校医院领取。三、学校为梁佐仁同志提供的办公车辆可服务至今年8月底。8月31日停止车辆服务后，从9月份开始，每月发给其用车补助4000元人民币，每月随工资按时发给。四、如国家对民办高校办学者有统一奖励，其他现任常任董事享受时，梁佐仁同志有同等权利。五、梁佐仁同志退休后，必须保证从各方面维护学校的利益、董事会的团结和黄藤董事长的声誉，如有违犯本条的言论或行为，经学校、学校上级领导与梁佐仁同志、举报人当面调查核实，确属事实的，将按董事会章程规定取消其董事待遇资格。上述决定作出后，西安外事学院一直按期向梁佐仁支付工资、车补等费用。2013年4月13日，梁佐仁突发脑梗被送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之后，梁鸿、梁雁、梁欢发现梁佐仁银行卡上款项被转走，遂向西安外事学院提出暂停工资发放，西安外事学院同意后从2013年5月停发梁佐仁工资。2013年5月底，在梁鸿、梁雁、梁欢重新办理银行卡后要求西安外事学院继续发放工资时，西安外事学院予以拒绝。之后，双方就此事产生纠纷。2014年11月12日，梁佐仁将西安外事学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西安外事学院支付梁佐仁的退休待遇、车辆补助、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受理。2014年12月13日，梁佐仁因病死亡，梁鸿、梁雁、梁欢作为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雁民初字第06409号民事裁定认为，2009年西安外事学院作出《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时，梁佐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梁佐仁与西安外事学院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决定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因此，梁鸿、梁雁、梁欢作为梁佐仁继承人，其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裁定驳回。2015年2月5日，梁鸿、梁雁、梁欢以合同纠纷将西安外事学院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梁佐仁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12月13日住院期间外购药产生13429.9元，购买矫形器2754元、褥疮医疗用气垫2200元，产生护理费114240元。一审庭审中，西安外事学院提交董事会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的西外董〔2013〕《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一、学校董事在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规定范围之内享受相应待遇，除了因在任董事身份之外，其他待遇应当与学校其他教职员工保持一致；二、学校属于公益性质，目前民办教育，国家已经给予较大支持，其目的是支持民办教育发展，因此我校应当比照公办院校退休人员待遇执行。即学校董事退休离职后，学校不再给退休离职董事发放额外工资，以前发放的，学校要择机向其说明情况，逐步停发，最迟不能超过2013年12月31日。西安外事学院还提交网络下载的信息“3亿元民办高等教育专项资金助力陕民办教育发展”及中组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等文件证明其属于公益主体，向梁佐仁发放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学校在工资发放之前撤销对梁佐仁的赠与，符合法律规定。梁鸿、梁雁、梁欢对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梁佐仁不符合中组部文件中所说的任职或兼职的身份，西安外事学院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并不真实，且梁佐仁与西安外事学院之间关于工资等待遇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约定，西安外事学院理应支付。
梁鸿、梁雁、梁欢于2015年1月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其父梁佐仁于1988年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离休，离休后开始从事教育事业，倾其所有自主出资创办了西安科技学院。1998年,梁佐仁将其出资的西安科技学院与黄藤创办的西安外事服务培训学院合并，两所民办学校合并后命名为西安外事学院，梁佐仁与黄藤作为西安外事学院的主要举办者及出资人，在该学院分别担任要职，均系常务理事会、常务董事会成员。2009年6月25日，其梁佐仁因年事已高从西安外事学院退休。2009年7月2日，西安外事学院作出西外院董〔2009〕6号“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决议，该决议中明确规定：梁佐仁退休后保持原工薪待遇即月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后4万元，每月按时发放，直至去世；因梁佐仁系军队离休干部，故西安外事学院为梁佐仁报销军队不能报销部分的药费和医疗费用，以及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检查、陪护等费用；从2009年9月份起，西安外事学院为梁佐仁配备的专用车辆收回，收回后每月发给梁佐仁车辆补助4千元人民币，每月随工资按时发放。之后，梁佐仁从西安外事学院退休后，一直在家休养，西安外事学院也一直在每月15日依照承诺按时发放退休工资及补助等。2013年4月13日，梁佐仁突发脑梗住院。同年5月初，梁佐仁工资卡丢失，到银行办理挂失时发现工资卡里的工资在挂失前的两天被他人分两次全部取走。为防止损失的扩大，梁佐仁与西安外事学院负责人协商，暂停工资及补助的发放，待梁佐仁重新补办后再恢复发放。2013年5月中旬，梁佐仁办理补办完毕新工资卡，要求西安外事学院恢复工资及补助发放时，西安外事学院以对出资合理回报和工资一次性解决为由拒绝。截止梁佐仁病故之日，西安外事学院应支付梁佐仁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20个月的退休工资每月4万元共80万元，20个月的车辆补助费每月4千元共8万元、按约定应承担住院20个月的护理费114240元、医药费14052.9元、医疗器械费4954元，以上合计1013246.9元。另外，2014年11月12日，梁佐仁将西安外事学院诉至雁塔区法院，请求支付其退休金、车补、医疗费等费用，法院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受理。审理过程中梁佐仁去世，梁鸿、梁雁、梁欢遂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2015年1月19日，法院以梁鸿、梁雁、梁欢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应属平等主体之间的约定为由裁定驳回其的诉请。其认为，西安外事学院不按约定支付梁佐仁的退休工资等费用的行为明显属于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西安外事学院向其支付拖欠梁佐仁的退休工资、车补、护理费、医药费、医疗器械费等共计101324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西安外事学院辩称，首先，梁佐仁从解放军后勤部离休后与西安外事学院建立了劳务关系。2009年，因梁佐仁年事已高，故离职不再向西安外事学院提供劳务。同年6月25日，西安外事学院召开董事会作出“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并执行。2013年4月，梁鸿、梁雁、梁欢要求西安外事学院暂缓支付梁佐仁的部分款项。2013年6月26日，西安外事学院召开董事会，由董事提出2012年国家向陕西省民办高校投资3亿，学校作为公益主体，向离职人员发放工资等相关待遇不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而且审计也提出该问题，故形成董事会决议，停发离职董事的额外工资和费用。故此西安外事学院不再向梁佐仁发放退休工资等款项。本案实质为赠与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前可撤销赠与，故西安外事学院之后不再向梁佐仁支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西安外事学院属于公益主体，是国家投资的民办高校。而梁佐仁离职后，已不再向西安外事学院提供劳务，其无权领取相关费用，如继续领取报酬则损害了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再次，中组部2013年文件明确规定，党政领导干部离职后不得领取额外的报酬和利益。梁佐仁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的离休领导干部，因工作需要到企业兼职任职，应按照干部管理权限严格审批。并且梁佐仁已经不在职，其提起要求报酬和利益更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梁鸿、梁雁、梁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梁佐仁于1998年将其出资创办的民办西安科技学院并入西安外事学院，后任该学院董事、副院长、汽车工程学院院长等职务。2009年6月25日，梁佐仁从西安外事学院退休，不再担任董事。该学院就梁佐仁退休后的工资福利待遇作出决定，即每月工资40000元、用车补助每月4000元及学校为其报销军队不能报销部分的药费和医疗费用、以及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检查、陪护等费用，还要求梁佐仁在退休后必须保证从各方面维护学校的利益、董事会的团结和黄藤董事长的声誉。梁佐仁同意该决定，亦在该决定上签名确认。之后，西安外事学院也按照此约定履行了近四年之久，双方均无异议。由此可见，梁佐仁就其离职后的待遇与西安外事学院达成了权利义务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在梁佐仁未出现损坏学校的利益、董事会的团结和黄藤董事长的声誉的情况下，西安外事学院理应继续向梁佐仁发放相应工资待遇直至其去世为止。后西安外事学院停止向梁佐仁发放工资待遇，已经构成违约。因梁佐仁已经死亡，故西安外事学院应向梁佐仁的合法继承人即梁鸿、梁雁、梁欢支付梁佐仁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13日的工资776774.19元、用车补助77677.42元、医疗费13429.9元、护理费114240元。至于梁鸿、梁雁、梁欢主张的2014年12月13日以后的梁佐仁的工资及车补，因此时梁佐仁已经死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鸿、梁雁、梁欢主张的购买矫形器2754元、褥疮医疗用气垫2200元，并不属于双方约定应支付的内容，部分医疗费也无正式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西安外事学院提出其向梁佐仁发放工资待遇属于赠与合同的辩称，因双方基于梁佐仁在校的特殊身份，就退休后待遇有明确的权利义务的书面约定，并非属于赠与合同的范畴，故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西安外事学院并无证据证明向梁佐仁发放相关工资待遇损害了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故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西安外事学院提出董事会在2013年6月26日作出的西外院董〔2013〕《董事会决议》停发离职董事的额外工资和费用的一节，在该决议作出时，梁佐仁已非学校董事，故该学院的该决议系其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其与梁佐仁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同时该董事会的决议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遂判决：一、西安外事学院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鸿、梁燕、梁欢支付梁佐仁生前的工资776774.19元、用车补助77677.42元、医疗费13429.9元、护理费114240元，以上共计982121.51元。二、驳回梁鸿、梁雁、梁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19元，由西安外事学院承担，因梁鸿、梁雁、梁欢已预交，西安外事学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上述费用一并支付梁鸿、梁雁、梁欢。
宣判后，西安外事学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自2013年5月起不再向梁佐仁支付工资待遇等各项费用符合政策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梁佐仁自1998年起在西安外事学院任职，建立劳务关系，2009年因其年事已高不再向西安外事学院提供劳务，同年6月25日西安外事学院召开董事会作出了《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并执行。2013年4月，梁鸿、梁雁、梁欢要求暂缓支付梁佐仁的工资待遇。2013年6月26日上诉人召开董事会，决定停发离职董事的额外工资和费用，不再向梁佐仁发放退休工资待遇，符合政策及法律的规定。2、上诉人依据董事会决议作出的《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向梁佐仁支付工资待遇等，双方之间实质为赠与关系，依《合同法》之规定，上诉人在转移财产权利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非赠与合同的范畴，从而导致错误判决。3、根据中组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的精神，梁佐仁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离休人员，已经在西安外事学院离职，更无权领取报酬额外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上述中组部的规定。上诉请求：1、撤销（2015）雁民初字第0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梁鸿、梁雁、梁欢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主要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称2013年起不再向梁佐仁支付工资等各项费用符合政策及法律规定之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形成时间是2009年7月2日，并非上诉人所称的2009年6月25日，2009年6月25日上诉人以董事会会议纪要形式传达了2009年5月22日下午董事会研究的梁佐仁退休问题，文件载明，即日起梁佐仁退休，不再担任校内一切职务。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6月26日西外院董（2013）6号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存在疑点，该决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西安外事学院的内部决定，不应对抗善意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也不应溯及既往到2013年6月26日之前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梁佐仁主张退休后的福利待遇系主张合理回报，属于偷换概念，不能成立。2、上诉人称本案法律关系应认定为赠与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约定而非劳务和赠与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梁佐仁在《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上签字是基于法律行为的主要当事人而非行使董事表决权，该决定系双方就梁佐仁退休后的待遇问题而达成的意思表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约定。3、中组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不适用于本案，梁佐仁并非该意见中的党政领导干部，其是在自己创办的学校负责经营管理，西安外事学院也并非该意见中限制的企业，梁佐仁不属于在企业兼职或任职的情形。上诉人所称是对该意见的误读和误解，其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梁佐仁出资创办的民办西安科技学院于1998年并入西安外事学院后，其担任该学院董事、副院长、汽车工程学院院长等职务。2009年6月25日，西安外事学院西外院董［2009］5号文件宣布梁佐仁不再担任学院董事等校内一切职务，即日起退休。2009年7月2日西安外事学院作出西外院董［2009］6号《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就梁佐仁退休后的工资福利待遇作出决定，还要求梁佐仁在退休后必须保证从各方面维护学校的利益、董事会的团结和黄藤董事长的声誉。梁佐仁在该决定上签名确认。应该认为就梁佐仁离职后的待遇问题其与西安外事学院达成了权利义务的约定。在梁佐仁未出现损坏学校的利益、董事会的团结和黄藤董事长的声誉的情况下，西安外事学院停止向梁佐仁发放工资待遇，应构成违约。对此，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妥。西安外事学院称该院作出《关于保留梁佐仁同志退休后有关待遇的决定》向梁佐仁支付工资待遇等，双方之间为赠与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安外事学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西外院［2013］6号董事会决议停发离职董事的额外工资等，系该院单方行为，应不对梁佐仁产生法律效力，其决定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故上诉人西安外事学院称其自2013年5月起不向梁佐仁支付工资待遇等各项费用符合政策及法律规定，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根据中组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的精神，梁佐仁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离休人员，已经在西安外事学院离职，更无权领取报酬额外利益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梁佐仁系离休后在自己出资创办的学校任职，离职后与学校达成协议并享受相关工资待遇，上诉人西安外事学院称一审判决违反中组部上述意见精神，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西安外事学院应向梁鸿、梁雁、梁欢支付梁佐仁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13日的工资776774.19元、用车补助77677.42元、医疗费13429.9元、护理费114240元，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西安外事学院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1元，由上诉人西安外事学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
审 判 员 杨晓昱
代理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