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金龙路48-18号。
负责人：胡红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天国，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荆州市沙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玉，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家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首市建设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玉、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龚天国,被上诉人李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上诉人向家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国玉残疾赔偿金129298.4元不合理。被上诉人李国玉因本案造成右肩锁关节脱位，并以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上诉人结合李国玉的病历资料认为其伤残等级评定过高，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和采纳，明显有失公平。另外被上诉人李国玉系农业户口，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虽然一审有对李国玉租住房屋的情况进行调查，并做了相关笔录，但并未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涉嫌程序违法，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实体的不公正，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行为导致相关的事实真相无法被查明，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湖北省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国玉残疾赔偿金，并准许上诉人对李国玉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国玉护理费19758元不合理。本案被上诉人李国玉护理期限经法医鉴定为伤后120天，故护理期限应当按照120天计算，一审法院却以222天计算，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国玉误工费18880元不合理。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国玉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
被上诉人李国玉辩称，1、关于重新鉴定，一审中因为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一审中李国玉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国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法院的调查是对原审原告证据的核实，无需质证。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关于护理费，本案原审原告李国玉住院102天，后续治疗经鉴定需要护理120天，一审认定护理天数是有事实依据的，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应予驳回。3、从原审原告向法院举证来看，是有在沙市工作的相关证据证明李国玉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提到的务农情况，因为李国玉除在城镇工作外，有时也在乡里务农，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误工费按单位发放工资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通过司法鉴定李国玉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被上诉人主张了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向家勇辩称：李国玉出事前已经有喉癌，已经住院2年，不存在工作单位的问题。本案事故后其妻子在医院对被上诉人说李国玉在家务农，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同意保险公司上诉。
被上诉人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李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家勇赔偿李国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0537.3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10时10分许，向家勇驾驶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Ｄ×××××的大型客车，沿荆州区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环路与景明观路路口时，与李国玉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国玉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第42100342017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向家勇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国玉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李国玉受伤后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2天，李国玉伤情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李国玉的伤残程度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2.李国玉的后续治疗费为贰万叁仟元；3.护理期120日。李国玉支付鉴定费2250元。
另认定，李国玉从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在荆州区××河村××组租房居住，其受伤前在广东瑞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工作。鄂Ｄ×××××大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为向家勇，向家勇将该车挂靠在该公司，其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经交管部门认定，李国玉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向家勇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第42100342017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可予以采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申请对李国玉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问题，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故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依法核定李国玉诉请的赔偿范围包括：1.医疗费36150.92元，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共计垫付了医疗费37111.42元，经审查，有票据为证，对该医疗费认定为37111.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0元/天×102天），经审查，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3．后续治疗费23000元，该项费用系李国玉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可予以确认。4.护理费19758元[（102+120）天×89元/天]，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5.伤残赔偿金129298.40元（29386元/年×20年×2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提供了李国玉的询问笔录，经审查，李国玉提交了公司证明、工资表及城镇居住证明，因李国玉未到庭，开庭后一审法院通知李国玉到庭询问，李国玉陈述“我在老家确实有田，但是农忙时请假回去帮忙几天，平时都是在广东瑞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工作，而且一直在荆州××××河村租房居住，房东是张安忠，有租房合同”，此后一审法院找到张安忠的女儿张琼进行调查，其陈述“我是张安忠的女儿张琼，我父亲租房的事情都是我负责的，李国玉2015年就找我们租房了”，根据上述调查，一审认为李国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其一直在城镇居住，而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该费用，予以确认。6.误工费18880元[3200元÷30天×（102+75）天]，经审查，李国玉提供了每月3200元的工资收入，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77天，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7.鉴定费2250元，确属实际发生费用，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审查，根据李国玉伤害程度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酌定为8000元。9.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确需该项支出，酌定为500元。10.营养费5100元（50元/天×102天），经查，该费用过高，核定营养费为3060元（30元/天×102天）。以上赔偿款共计246957.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鄂Ｄ×××××大型客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李国玉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国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剩余部分124707.82元（246957.82元-120000元-鉴定费2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事故责任比例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连带赔付李国玉87295.47元（124707.82元×70%），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因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先行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国玉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国玉87295.47元。因向家勇垫付了医疗费37111.42元、李国玉向其借支费用6900元，扣除应由向家勇承担的鉴定费2250元，李国玉应返还向家勇41761.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国玉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国玉87295.47元，共计197295.47元；二、李国玉返还向家勇41761.42元；综合一、二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向家勇39232.42元（41761.42元-诉讼费2529元）；支付李国玉158063.05元（197295.47元－39232.42元）。三、驳回李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29元（李国玉已缴纳），由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二审审理中，因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通知鉴定人黄某、何某出庭作证，鉴定人何某出庭意见为：1、鉴定时应该是对被鉴定人李国玉右肩关节前屈上举、后伸、外展上举、内收、内外旋六个方面进行了测量，鉴定意见书上有几个没有记载上去。外展、前屈70度，两个方面的功能丧失60%，剩下4个方面活动度为0，功能丧失100%。综合评定丧失80%，高于50%。2、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只是对被鉴定人损伤部位的活动进行测定，对后伸不能是什么原因导致不作具体原因分析。3、通过被鉴定人治疗的影像学资料，没有依据断定以前关节活动是否受限，无法确定是否有原发病。同时，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一份，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0日对被鉴定人李国玉鉴定、检查、检测及调查记录一份，拟证明鉴定人对被鉴定人李国玉进行活体检测时，对被鉴定人李国玉右肩关节前屈上举、后伸、外展上举、内收、内外旋六个方面均进行了测量。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1、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过程极为不规范。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对涉诉专门问题进行鉴定，但鉴定人仅凭主观的症状进行鉴定，没有考虑损伤基础，没有进行综合评定。且鉴定书存在重大瑕疵。2、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0日对被鉴定人李国玉鉴定、检查、检测及调查记录一份中关于肩关节的活动度记录应依次为：前屈上举、后伸、外展上举、内收、水平内旋、水平外旋。踝关节仅记录了右侧踝关节，左侧踝关节未记录。该鉴定意见的记录顺序不清、逻辑混乱，明显为后期修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司法鉴定人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3、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记载：3.补正结果：右肩关节活动度：外展：70°，前屈：70°，后伸不能：0°，外旋、内旋、内收：0°；左肩关节活动度：外展：160°，前屈：160°，后伸：30°，外旋、内旋：70°内收：30°。根据测量结果计算左肩关节丧失活动度为85%，应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6.8之条款，评定为八级伤残，而不是九级伤残。肩锁关节脱位的损伤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并未单独提及，只因肩锁关节在肩关节的活动中影响较小。在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2015年12月17日下发的《关于法医临床伤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3.1单纯性关节脱位恢复良好、锁骨骨折（非关节处），不宜评残。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和/伴肩锁关节（行内固定术），胸锁关节脱位，肩胛骨脱位，肩胛骨骨折累计肩胛盂或肩峰骨折明显移位，肩胛骨体部严重粉碎不稳定性骨折，影响关节功能的，可比照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十级伤残。
被上诉人李国玉质证认为：1、鉴定人出庭对鉴定进行陈述。鉴定人对伤者实施的鉴定行为，6个方面均进行了测量，该鉴定是合法的。上诉人称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但是该瑕疵不影响鉴定结论，应该采信鉴定结论，伤残等级按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认定。2、对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8日向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一份和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0日对被鉴定人李国玉鉴定、检查、检测及调查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鉴定人的出庭意见与其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鉴定人员对被上诉人李国玉进行活体检测时，进行了六个方面的测量，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3.伤后护理时间为120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采信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损失认定是否适当（包括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护理期限、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一审判决采信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准许。二审审理中，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通知鉴定人黄某、何某到庭，鉴定人何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当庭对其作出鉴定的依据、鉴定过程等问题进行了陈述，并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和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0日对被鉴定人李国玉鉴定、检查、检测及调查记录一份。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采信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护理期限、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国玉诉请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一审提交了广东瑞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广东瑞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员工工资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李国玉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同时，被上诉人李国玉向一审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张安忠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国玉在城镇居住。且经一审法院核实，被上诉人李国玉确实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国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右内外踝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多处软足组织损伤。在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术后一个半月，3个月，6个月，定期复查X片，以确定下床负重时间，另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训练，在骨折愈合后可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2、可在床上锻炼四肢肌肉力量，并预防并发症，尤其警惕深静脉血栓。3、不适随诊，定期复查。被上诉人李国玉的伤情经鉴定一处九级一处十级，鉴定机构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故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为住院时间加120天共计222天不当，护理期限应参照鉴定结论认定为120天为宜。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护理费应为：10680元（120天×89元/天）。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国玉诉请误工费按3200元每月计算，向一审提交了广东瑞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广东瑞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员工工资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李国玉于本案事故发生前月工资32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误工损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予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被上诉人李国玉属于有固定收入的，故一审按照3200元每月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国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李国玉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李国玉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针对本次交通事故，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向家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李国玉的伤情、荆州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李国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国玉的损失为：医疗费3711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后续治疗费23000元、护理费10680元、伤残赔偿金129298.40元、误工费18880元、鉴定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60元。以上损失共计237879.82元。因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扣减鉴定费后的剩余损失115629.82元（237879.82元－120000元－鉴定费2250元）的70%即80940.8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向家勇垫付了医疗费37111.42元、李国玉向其借支费用6900元，扣除应由向家勇承担的鉴定费2250元，李国玉应返还向家勇41761.42元（37111.42元＋6900元－鉴定费2250元）。即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玉149179.45元（110000元＋80940.87元－41761.42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向家勇垫付款41761.4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玉151708.45元（149179.45元＋2529元）；
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被上诉人向家勇垫付款39232.42元（41761.42元－252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李国玉已缴纳），由被上诉人向家勇、荆州神通集团石首市捷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424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芳
审判员 葛筱立
审判员 杨叶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