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长刑终字第314号
抗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平原，男，汉族。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3月29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故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故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力、刘勇壮，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X，女，汉族。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3月3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故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故县分局执行逮捕。2013年8月21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凡生，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平原犯贪污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宋X犯挪用资金罪、伪证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2011）郊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平原、宋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作出（2011）长刑终字第1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11月22日，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郊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朱平原、宋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长刑终字第01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9月3日，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郊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平原、宋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长刑终字第3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3年8月21日，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3）郊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判后，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朱平原、宋X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庆辉、李晓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朱平原及其辩护人杨力、刘勇壮，原审被告人宋X及其辩护人段凡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2月，原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钢”）与北京金基业工贸集团合资组建了北京金长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长钢），被告人朱平原担任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
（一）贪污罪
1、2003年8月至2005年底，被告人朱平原利用其分管经营的职务之便，采取用虚假运费发票在本公司报销后套取资金共计1245319.32元，其用此款中的503193.82元冲销了他个人在公司财务帐上的借款，余款742125.50元转入公司“小金库”，会同转入“小金库”的其他钱款（包括：以虚开吊装费从公司账上套取现金77765.27元，以虚付工资套取现金5500元和不入账罚款收入5000元），共计830390.77元作为公司“小金库”以帐外资金形式进行管理支配，对于上述钱款除用于给员工发放奖金补贴、补偿员工个人所得税、用于公司食堂开支及处理一些其它费用外，另有455300元被朱平原借出，70000元以填写支出凭单的方式被朱平原取走现金占为己有。
2、2007年4月，朱平原以办事需200000元经费为由，安排陈X找张X虚开一支货运发票，后陈X与张X商量，张X答应帮其虚开发票，但税金由北京金长钢负担，陈X向朱平原请示同意后，由张X先行垫付税金14729.08元，以长治市运东汽运有限公司为开票单位，虚开了一支金额220150元的货运发票（发票号码为04003176），后朱平原在本公司报销，将其中200000元占为己有。
综上所述，被告人朱平原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产共计773193.82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平原于2005年1月在本公司账上以报销等方式支出11950.79元，并用其中的10000元冲销了其个人在公司财务帐上的借款。朱平原还于2005年11月1日从公司“小金库”中以报销出租车票1486元、招待费2287元、好记星2260元、办公费104720元、旅游费4981元、住宿费2248元、停车费5元、其它费385元的名义支出共计138372元，该费用报销单上显示附单据199张。
（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被告人宋X在担任北京金长钢公司会计期间，故意销毁其工作电脑中《其他现金明细账》的内管账科目，该科目及所附凭证与该公司提供的正式账目及《记账凭证》对比显示：1、内管账中的2006年9月58号《记账凭证》记载收取“聚鑫州”货款301394.10元、收取“铁建华通”货款27270元，而在该公司正式账目的2006年9月58号《记账凭证》中只有孙X还款180000元的记载，其余148664.10元未有任何记载，而是记入了《其他现金明细账》。2、内管帐中的2007年8月1日的514号《记账凭证》记载收取“双盈金属”货款223138元，而在该公司正式账目中却没有任何记载，同样记入了《其他现金明细账》。被告人宋X隐匿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账簿，涉及销售收入551802.10元。
另查明，2004年底，被告人朱平原为开拓经营市场，就在河北石家庄成立公司的想法分别征求了北京金长钢董事长党X、总经理张X的意见，该二人均表示同意，并由党X给朱平原介绍了万X作为合作伙伴。后朱平原与万X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找工商代办公司以朱平原出资240万元，占该公司80%股份，万X出资60万元，占该公司20%股份的名义，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于2005年3月成立了河北金长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金长钢），并由朱平原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07年5月万X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到朱兴原名下，2007年11月河北金长钢将注册资金从300万元增至600万元。2008年3月，朱平原将给河北金长钢汇货款一事向张X进行请示，张X在从朱平原处获知长钢当时欠河北金长钢货款800万余元的情况下，同意北京金长钢给河北金长钢汇款，朱平原便于2008年3月7日安排北京金长钢会计宋X向河北金长钢汇款，用于给河北金长钢企业年检验资、补亏及给长钢供货周转，后宋X安排出纳员郜艳填写了金额为6296930元的支票申领单，以借款为名，分别从北京工行清河支行和农行回龙观分理处将北京金长钢公司共计6296930元汇入河北金长钢公司账户。河北金长钢公司用于年检后，于同年3月10日将1296930元汇回北京金长钢，剩余500万用于该公司日常经营，其中于3月11日转入河北省邯郸市双全物资有限公司100万元购买板材供货给长钢，3月11日至13日分四次先后转入河北邯郸市金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计390万，用于购买板材供货给长钢。北京金长钢在河北金长钢经营期间，曾派员到该公司查账、指导做账、查库存货物，河北金长钢工作人员也曾参加北京金长钢的相关会议，并向北京金长钢报送相关库存账目、财务账目等，河北金长钢在互联网建筑黄页上对外宣传为“河北金长钢物资有限公司是北京金长钢工贸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长钢曾于2008年3月派郭X带队到北京金长钢审计，期间该审计人员曾到河北金长钢查过库存，2008年11月郭X二次带队到北京金长钢审计，期间他们曾到河北金长钢查过该公司部分账目等。
又查明，被告人朱平原在北京金长钢任职期间，将从公司帐上套取资金中的部分钱款转入公司的“小金库”中，作为帐外资金分别用于该公司的公务性开支、朱平原个人借款及现金支取等，时任该公司会计的被告人宋X、出纳郜艳均对该帐外资金进行了管理，但宋X在办案人员多次讯问时，均否认该公司有“小金库”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运费发票、收款收据、记账及报销凭证、税务局稽查局证明、郜X黑皮本、证人证言、借款单、预收账款明细帐、结算请示、业务审批表、账目明细、司法会计鉴定书、同案人宋X、被告人朱平原供述、北京金长钢经营情况说明及附件、营业执照、电子转账凭证、宋X电子邮箱资料、视频资料及讲话摘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平原在北京金长钢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以虚假发票虚列支出等手段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宋X身为北京金长钢的会计主管，故意隐匿、销毁，拒不提供真实业务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等资料，其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公诉机关关于指控被告人朱平原贪污数额为1154393.82元，其中以用虚假发票虚列支出套取现金，冲销借款的方式将本单位503193.82元侵吞的事实清楚，但关于其余651200元构成贪污的指控，有部分与查明事实不符：1、指控以其它零散发票虚列费用支出10000元的事实，经查证，该部分款项已经公司有关领导审批，并有原始票据等为证，朱平原在办理正常的财务手续后将其中的1000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在公司账上的借款，不构成贪污。2、指控以虚假购置办公用品发票从公司报销套取现金115900元的事实，经查证，公诉人出示的三支虚假标注购置办公用品的发票数额共计115900元，其上没有报销、领款人员签章，朱平原于2005年11月1日签字的费用报销单上显示办公费用为104720元，该报销单上显示的所有报销项目（包括办公费用）共计138372元，经过对该报销单上所显示的199张单据质证，发现公诉人出示的有关单据数量、金额与指控的115900元亦不相符，与其它证据无法印证，且被告人对此也予否认，指控被告人朱平原贪污1159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指控朱平原套取现金525300元的事实，经查证，该部分钱款属于北京金长钢的帐外资金，朱平原以借款的方式支取共计455300元，且有借据为证，对此应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不构成贪污，但朱平原另支取过70000元现金，对该款的去向、用途，朱平原虽供述称为企业公务花销，但无证据证明，该7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4、指控被告人朱平原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本公司200000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但由于朱平原系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定性错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朱平原曾承认虚开运费发票套取该200000元资金的事实，其虽供述称该款是用于公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朱平原侵吞200000元公款的事实存在，应认定为被告人朱平原的贪污数额。综上，被告人朱平原贪污数额应为773193.82元，对其未退缴的该部分赃款，应当继续予以追缴。
经被告人朱平原同意，并授意宋X从北京金长钢转款6296930元给河北金长钢用于企业年检验资及经营资金周转的事实清楚。就河北金长钢与北京金长钢的关系问题，公诉机关以河北金长钢企业工商登记、北京金长钢的董事长党X、总经理张X及长钢的相关审计人员证言等证明河北金长钢系朱平原的个人公司，朱平原系挪用北京金长钢的资金归其个人营利使用，指控被告人朱平原、宋X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但综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朱平原、万X、朱兴原虽名为投资人，但实际均未给河北金长钢进行过出资，也未参与分红等形式的利益分配。根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河北金长钢成立是经过北京金长钢的负责人党X、张X同意的，在经营过程中，北京金长钢参与了河北金长钢的人员培训、钢材销售、财务方面的管理和指导，河北金长钢在对外宣传中也是打着北京金长钢分公司的名号；同时结合公诉机关所举党X、张X、万X的证言及被告人朱平原供述等，可以证明就成立河北金长钢一事，北京金长钢的负责人党X、张X均是知情的，且河北金长钢的挂名股东之一万X系由党X推荐，虽然公诉机关以党X、张X的证言作为指控被告人朱平原、宋X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有罪证据向法庭出示，但就证人党X、张X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辩护人在其后对他们所提取证言中的矛盾之处，该两名证人也先后分别以书面、出庭作证的形式进行了必要和合理的解释。审理过程中为进一步查明上述二公司是否有内在联系，根据《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建议公诉机关对河北金长钢的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日常支出、利润收入分配等进行账务审计，但公诉机关未进行相关的审计。现出示的所有证据无法排除河北金长钢与北京金长钢具有隶属关系这一合理怀疑，证明朱平原挪用公款归其个人营利使用的证据不足，而且对挪用款项中的500万元是否已经全额归还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指控被告人朱平原、宋X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宋X、朱平原系同案人，刑拘时涉嫌罪名也一样，宋X有自行辩解的权利，况且宋X对朱平原在公司账上报销大额运费发票，并以此款冲销个人借款等事实也进行了如实供述，公诉机关对此亦作为指控的证据向法庭出示，本案中有无小金库的存在并不影响朱平原贪污罪名的成立，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X构成伪证罪的罪名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平原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的部分犯罪行为在长治，且故县分局系最先立案的公安机关，对查证二被告人涉嫌犯罪的问题具有侦查权，同时对发现被告人朱平原涉嫌贪污的部分也依法移送至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故县分局在出具有关法律手续中虽然出现了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在行使侦查权的过程中所收集证据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朱平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宋X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朱平原非法占有的赃款773193.82元，继续予以追缴。
判后，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一、北京市税务局出具的假发票证明材料、司法会计鉴定书、证人郜X笔记、宋X笔录，能证实115900元由朱平原领取占有，而朱平原签字的199张共计138372元单据与此无关，其用三张虚假购置办公用品发票报销套取此款事实清楚。另，宋X笔录、证人郜X笔记记载525300元由朱平原领取，虽其留有借据，又供述为企业公务花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至今未还此款，系其取款的凭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原审仅凭借据将其中455300元认定为民事法律关系错误，被告人朱平原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154393.82元，原判少认定571200元与事实不符。二、河北金长钢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系个人股份制，北京金长钢未给该公司注资，该公司未给北京金长钢上交利润，党X、张X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能认定北京和河北金长钢之间无隶属关系，被告人朱平原指使宋X向河北金长钢汇款6296930元用于该公司验资，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三、宋X虽与被告人朱平原系同案人，但与朱平原非贪污共犯，其就北京金长钢是否存在账外资金与朱平原贪污有关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的行为，构成伪证罪，原审不认定其构成伪证罪错误。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请求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朱平原不服上诉称，一、故县分局违法取得证据，伪造法律文书，错误立案，违反回避及管辖规定，本案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支取20万元有费用报销单，且经总经理张X批准。上诉人不知道以冲销借款方式取得的503193.82元，因上诉人左右不了财务，也无本人以往的借条和同意平账的签字。上诉人也不知道另外的7万元为何在黑皮本中记载，而以支出凭单领取该款应为借款。另，上诉人为长钢、北京金长钢做出了贡献，应考虑上诉人在工作中遇到的实际困难和无法回避的现实情况。认定上诉人贪污20万元、7万元、以冲销借款方式贪污503193.82元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将本案移交至北京市有管辖权的检察机关重新侦查。
原审被告人宋X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与被告人朱平原一致。二、上诉人不是做账会计，只负责审核，自己电脑里的记录不是法律和会计法规定应保存的“帐”，仅是为领导汇报方便所作的随笔记录，既无原始凭证为据，也无人审核记录的内容，对此记录有权进行删除，也早已删除，并非故意隐匿和销毁，即便隐匿和销毁也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认定上诉人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长钢与北京金基业工贸集团合资组建了北京金长钢，原审被告人朱平原担任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
（一）贪污罪
1、2003年8月至2005年底，原审被告人朱平原利用其分管经营的职务之便，采取用虚假运费发票在本公司报销后套取资金共计1245319.32元，其用此款中的503193.82元冲销了他个人在公司财务帐上的借款，余款742125.50元转入公司“小金库”，会同转入“小金库”的其他钱款（包括：以虚开吊装费从公司账上套取现金77765.27元，以虚付工资套取现金5500元和不入账罚款收入5000元），共计830390.77元作为公司“小金库”以帐外资金形式进行管理支配，对于上述钱款除用于给员工发放奖金补贴、补偿员工个人所得税、用于公司食堂开支及处理一些其它费用外，另有455300元被朱平原借出，70000元以填写支出凭单的方式被朱平原取走现金占为己有。
2、2007年4月，朱平原以办事需200000元经费为由，安排陈X找张X虚开一支货运发票，后陈X与张X商量，张X答应帮其虚开发票，但税金由北京金长钢负担，陈X向朱平原请示同意后，由张X先行垫付税金14729.08元，以长治市运东汽运有限公司为开票单位，虚开了一支金额220150元的货运发票（发票号码为04003176），后朱平原在本公司报销，将其中200000元占为己有。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朱平原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产共计773193.82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朱平原于2005年1月在本公司账上以报销等方式支出11950.79元，并用其中的10000元冲销了其个人在公司财务帐上的借款。朱平原还于2005年11月1日从公司“小金库”中以报销出租车票1486元、招待费2287元、好记星2260元、办公费104720元、旅游费4981元、住宿费2248元、停车费5元、其它费385元的名义支出共计138372元，该费用报销单上显示附单据199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原公诉机关所举证据：
1、德州华元重型汽车运输公司证明及附件、运费发票、收款收据、记账及报销凭证、德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证明、郜X的黑皮本，证明以德州华元重型汽车运输公司名义分别虚开13441.50元（2004年12月20日出具）、219937.50元（2004年12月30日出具）、330075元（2005年2月18日出具）三支假运费发票，朱平原将此三支运费发票在本公司报销后，用其中的64818.93元冲销其本人在账上的借款，将498635.07元转入公司小金库。
2、邢台县地方税务局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运费发票、记账及报销凭证、河北汽贸运销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工商注销材料、原河北汽贸运销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财务人员证明材料、邢台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证明、郜X的黑皮本，证明以河北汽贸运销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名义虚开300300元（2005年4月27日出具）、100100元（2005年4月24日出具）二支假发票，朱平原将此二支运费发票在本公司报销后，用其中的166909.57元冲销其本人在账上的借款，将233490.43元转入公司小金库。
3、王X（亚旨乔货运公司经理）证言、运费发票、记账凭证，证明以长治市城区亚旨桥货运中心名义虚开160000元（2004年11月15日出具）的运费发票，朱平原将此运费发票在本公司报销后，全部用于冲销了其在本公司账上的借款。
4、北京昌平区鑫琦交电商店证明、北京市宣武区地方税务局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运费发票、记账及支出凭单、转账存根及支票，证明以北京捷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义虚开100000元（2005年1月10日出具）、100000元（2005年1月27日出具）二支运费发票，朱平原将此在本公司报销后，用其中的111465.32元冲销了其在公司帐上的借款，余款50000元通过转款形式转到明建凤运输公司，38534.68元通过转款形式转到北京昌平区鑫琦交电商店。
5、北京市大兴地方税务局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运费发票、记账及支出凭单、转账存根及支票、郜X的黑皮本，证明以北京京南燕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义虚开50000元（2005年4月6日出具）运费发票一支，朱平原将此运费发票在本公司报销后，用其中的40000元通过转款形式转到明建凤运输公司，余款10000元转入了公司小金库。
6、04003176号公路、内河运输发票、转账凭证、借款单、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证实长治市运东汽运有限公司给北京金长钢开具金额为220150元运输发票，此款报销后，其中20万元由朱平原领取，20150元中的5421元核销了陈X的借款，14729元打到陈X个人卡上。
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支出证明单、郜X小黑本，证明经朱平原同意，分别于2005年1月21日、3月14日从北京金长钢小金库中支出钱款用于购买发票的事实。
8、长钢与五矿公司的销售合同、预收账款明细帐、结算请示、业务审批表、关于融资事宜的相关请示等，证明北京金长钢通过五矿公司给长钢融资的情况。
9、北京金长钢的有关账目明细，证明北京金长钢财务账上的大额不合理开支、管理费用开支及冲销朱平原借款等记账情况。
10、长治市检察院长检技鉴(2010)0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郜X的黑皮本、小金库中的支出凭单、借款单、费用报销单、相关发票单据，证明北京金长钢财务账2005年1月31号凭证反映朱平原报销费用等11950.79元，其中1950.79元支付了现金，其余10000元冲销了朱平原在公司的个人往来借款；以代北京六建七项目部支付吊装费名义套取现金77765.27元、虚假支付工资套取5500元及罚款收入5000元全部入小金库；以长治市城区亚旨桥货运中心、北京捷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德州华远重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河北汽贸运销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北京京南燕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运输发票，在公司报销后套取资金，用其中503193.82元冲销朱平原在公司的个人往来借款，其余部分现金转入小金库由公司出纳郜X保管的情况。同时证明小金库中，2005年11月1日朱平原报销各种费用138372元，但报销单上列明的“附单据199张”，与公诉机关实际提供的该部分原始票据数量、数额不符，该报销单后所附原始票据中有3张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票号分别为18990736、02205157、02205156，金额共计115900元，发票系伪造，但发票上无签报、领款人员等签章；小金库中部分用于给公司员工发放奖金补贴、公司食堂开支及处理其他费用，还以朱平原本人名义借款241000元、以孙X名义借款214300元，上述共计455300元被朱平原领取，另朱平原填写支出凭单领取现金70000元。
11、证人孙X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金长钢的业务员，北京金长钢没有用过河北邢台运输公司、德州华元汽运公司、北京捷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北京万通运输公司承运货物，也没有用大额现金结算运费；朱平原曾于2005年7月20日和2005年2月1日分别让他在两支100000元和114300元的借款单上签名，但他没有取过这些钱。
12、证人陈X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金长钢的业务员，北京金长钢没有用过河北邢台运输公司、德州华元汽运公司、北京捷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北京万通运输公司承运货物，也没有用大额现金结算运费的事实；在大概2007年4月间，朱平原说自己办事需要20万元的费用，安排他找张X虚开一支运输发票，张X答应帮忙，但是提出税金需要由北京金长钢支付，他请示同意后，张先行垫付了税金，以长治市运东汽运有限公司开了一张金额为22万的运输发票，他将发票寄到了北京，随后河北金长钢把张X垫付的税金约14729元打入他的农行卡上，另外5421元平了他个人的借款。
13、证人张X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治市瑞华物流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05年3月开始负责为北京金长钢承运钢材，大约在2007年4月，陈X对他说北京金长钢需要一笔费用，要他帮忙给虚开一张运输发票，陈X说需要20万，连同税金需要220150元，他按当时的税率6.695%，为陈X垫付了14729元，以长治市运东汽运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税务局将发票开出并寄给了北京金长钢，不知什么原因，对方当月并未使用这张发票，给他寄了回来，过了一个多月，他到税务局将这支发票退回，又重新开了一张发票；根据流水账记载，2007年4月5日他就从公司账上支取了这笔税金。
14、证人周X的证言、长治市瑞华建材物流有限公司帐页，证明她是张X的妻子，负责给张X记账。当时张X应陈X的要求给北京金长钢代开了一张运输发票，发票金额220150元，税率为6.695%，税金14729元，当时没有发生真实的运输业务，税金由他们垫付的，她对此曾经记过账。
15、证人郜X证言及关于“小金库”资金来源说明、黑皮本，证明朱平原曾拿虚假大额运费发票在北京金长钢帐上进行报销，用报销得款中的部分冲销他在帐上的部分借款，冲销借款是朱平原对会计安排的，应领取的部分现金，朱平原没有领取，而是随后从她处陆续以借款、报销的方式领取，还以孙X的名义借款两笔；对于从公司多报出来的钱款、以及公司账上列支但实际未支付的工资、吊装费、未入账的罚款等费用情况，她个人均进行了记录，该部分款中还曾用于支付奖金和公司的其它开支，但朱平原从中报销138372元费用中的三支共计115900元的发票到底是干什么用了不清楚，不应当是购买办公用品；对于帐外资金情况朱平原、宋X均知情，每隔一段时间要一起对帐。
16、证人张X证言(2010年7月2日、8月12日、9月2日)，证明他是北京金长钢的总经理，每周开例会时去北京金长钢对该公司的管理费用、个人借款予以签批，业务经营方面的资金包括运输费、仓储费等他不管；在为长钢融资、争取H型钢项目时有过不合理开支，都是朱平原经手办的，朱平原在给他汇报后，在公司账上以管理费用报销了，但没有以运输发票处理过，朱平原没有同他讲过五矿融资给人送钱的事情，北京金长钢没有小金库。
17、证人党X证言（2010年12月7日），证明他是北京金长钢的董事长，他不清楚公司有人通过运费从账上套取现金的情况，但具体朱平原或其他人如何办事送钱他不清楚。
18、证人付X、张X、赵X、陈X2、邓X、尹X的证言，证明长钢同五矿公司融资事宜，是通过北京金长钢具体承办的事实。
19、同案人宋X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她查阅有关财务凭证等，朱平原拿大额运输发票报账，都是支付的运输费用，当时她对此产生过怀疑，但朱平原以种种理由应付她，所有现金支付的钱都给了朱平原，还有一部分是冲销了他的借款，冲销借款时不用签字；朱平原曾用长治市运东汽运公司220150元运费发票报销过，他取走了200000元，有14729元是出纳汇给陈X的卡上了，有5421元冲销了陈X的借款；北京金长钢只有朱平原和张X可以支取大额现金，该公司没有小金库；同时还证明北京金长钢通过五矿给长钢融资的事实。
20、原审被告人朱平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有过虚开运输发票套取现金的情况，其中一部分冲销了其个人往来的借款，一部分存进了公司的小金库，小金库是由宋X和郜X共同管理的，用于支付不合理开支和年底给大家发奖金用；金额220150元的货运发票是虚开的，他提取了200000元用于通过五矿给长钢融资送礼了；在北京金长钢账上查出的，只要是他签字拿的钱，平了他的账的，都是五矿融资办事用了，但具体以运输发票变相处理了多少钱说不清，给五矿哪个人送钱不能说，也没有证据。
辩护人所举证据：
1、北京金长钢经营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党X在该件上批注关于北京金长钢曾在融资、开拓北京市场、接待及协调有关部委关系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等事实。
2、党X和张X2011年1月23日联合证明，证明北京金长钢在为打开市场、疏通关系上发生了一些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费用，形成朱平原涉嫌贪污的问题，但不完全由朱平个人承担等事实。
（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原审被告人宋X在担任北京金长钢公司会计期间，故意销毁其工作电脑中《其他现金明细账》的内管账科目，该科目及所附凭证与该公司提供的正式账目及《记账凭证》对比显示：1、内管账中的2006年9月58号《记账凭证》记载收取“聚鑫州”货款301394.10元、收取“铁建华通”货款27270元，而在该公司正式账目的2006年9月58号《记账凭证》中只有孙X还款180000元的记载，其余148664.10元未有任何记载，而是记入了《其他现金明细账》。2、内管帐中的2007年8月1日的514号《记账凭证》记载收取“双盈金属”货款223138元，而在该公司正式账目中却没有任何记载，同样记入了《其他现金明细账》。被告人宋X隐匿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账簿，涉及销售收入551802.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郜X农行卡收支明细表，证明北京金长钢曾收取过“聚鑫州”货款301394.10元和“双盈金属”货款223138元的事实。
2、《企业内部管理账套》的账页经恢复打印后，由被告人宋X签字确认，证实其私自设立《企业内部管理账套》的事实。
3、长钢审计处的证明，证明2008年3月17日至26日，11月19日至12月3日两次对北京金长钢审计，北京金长钢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始终没有提供过《企业内部管理账套》（电脑账）。
4、山西长审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长审司鉴[2010]会鉴字第004号），证明2006年至2007年北京金长钢在《企业内部管理账套》（电脑账，无纸质账本）共计524532.1元收入未入正式账（即：对外提供的纸质账本），内管帐中反映收铁建华通的货款27270元是否在正式账上反映不能确定。
5、证人郜X证言，证明她在北京金长钢担任出纳，宋X从2005年下半年起担任该公司会计主管，从2006年起宋X把套账数据拷贝到她自己的电脑上，使用自己的手提电脑做账，公司用来记账的电脑也同时使用；北京金长钢曾收取过“聚鑫州”货款301394.10元和“双盈金属”货款223138元，共计524532.10元，但在公司的现金明细账中没有显示，如何处理只有负责做账的会计宋X清楚。
6、证人张X2证言，证明她原是北京金长钢工作人员，负责协助财会人员录入会计凭证，宋X是财务主管，郜X是出纳，会计凭证、支出、报销要经宋X审核，公司所收货款有时是支票、有时客户把钱打进郜X的银行卡或宋X的银行卡，也收过现金，公司账目的调整都是宋X负责进行的。
7、证人孙X证言，证明用“聚鑫州”客户的货款为其平借款180000元的事他不知道，他没有在北京金长钢借过180000元，“聚鑫州”也不是他的客户。
8、同案人朱平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宋X是北京金长钢的会计主管，该公司财务资料由宋X负责保管，财务支出都是先安排宋X，再由她审核签字后安排郜X支出。
9、原审被告人宋X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她在2008年初将《企业内部管理账套》删除了，在《企业内部管理账套》设置《其他现金明细账》的内管账科目，该科目中收取“聚鑫州”货款301394.1元、收取“铁建华通”货款27270元和收取“双盈金属”货款223138元，共计551802.10元，这三笔账由于客户不要发票，朱平原就让她用来处理一些不便在公司账上处理的费用，后用这些钱平了孙X名下的180000元，其余款项被朱平原取走，用于发福利和送礼，收取“铁建华通”货款27270元可能是现金的形式。
另查明，2004年底，原审被告人朱平原为开拓经营市场，就在河北石家庄成立公司的想法分别征求了北京金长钢董事长党X、总经理张X的意见，该二人均表示同意，并由党X给朱平原介绍了万X作为合作伙伴。后朱平原与万X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找工商代办公司以朱平原出资240万元，占该公司80%股份，万X出资60万元，占该公司20%股份的名义，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于2005年3月成立了河北金长钢，并由朱平原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07年5月万X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到朱兴原名下，2007年11月河北金长钢将注册资金从300万元增至600万元。2008年3月，朱平原将给河北金长钢汇货款一事向张X进行请示，张X在从朱平原处获知长钢当时欠河北金长钢货款800万余元的情况下，同意北京金长钢给河北金长钢汇款，朱平原便于2008年3月7日安排北京金长钢会计宋X向河北金长钢汇款，用于给河北金长钢企业年检验资、补亏及给长钢供货周转，后宋X安排出纳员郜艳填写了金额为6296930元的支票申领单，以借款为名，分别从北京工行清河支行和农行回龙观分理处将北京金长钢公司共计6296930元汇入河北金长钢公司账户。河北金长钢公司用于年检后，于同年3月10日将1296930元汇回北京金长钢，剩余500万用于该公司日常经营，其中于3月11日转入河北省邯郸市双全物资有限公司100万元购买板材供货给长钢，3月11日至13日分四次先后转入河北邯郸市金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计390万，用于购买板材供货给长钢。北京金长钢在河北金长钢经营期间，曾派员到该公司查账、指导做账、查库存货物，河北金长钢工作人员也曾参加北京金长钢的相关会议，并向北京金长钢报送相关库存账目、财务账目等，河北金长钢在互联网建筑黄页上对外宣传为“河北金长钢物资有限公司是北京金长钢工贸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长钢曾于2008年3月派郭X带队到北京金长钢审计，期间该审计人员曾到河北金长钢查过库存，2008年11月郭X二次带队到北京金长钢审计，期间他们曾到河北金长钢查过该公司部分账目等。
又查明，原审被告人朱平原在北京金长钢任职期间，将从公司帐上套取资金中的部分钱款转入公司的“小金库”中，作为帐外资金分别用于该公司的公务性开支、朱平原个人借款及现金支取等，时任该公司会计的原审被告人宋X、出纳郜艳均对该帐外资金进行了管理，但宋X在办案人员多次讯问时，均否认该公司有“小金库”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原公诉机关所举证据：
1、朱平原、宋X签字的支出凭单、工商银行的资金准划凭证、记账凭证、转账类明细、光大银行进账单、对账单、电汇凭证、存款凭证、工商银行北京清河支行资金汇划凭证、北京农业银行昌平区支行回龙观分理处联行来往凭证等，证明北京金长钢向河北金长钢汇款6296930元的事实。
2、河北金长钢公司证明，证实2008年3月河北金长钢自成立及增资后验资户银行账面余额6296930元为虚，为解决河北金长钢实收资本600万元及增资时补亏款296930元的虚挂问题，向北京金长钢借款6296930元的事实。
3、长钢财务公司证明，证明长钢与河北金长钢无股权关系，只是业务关系，截止2010年3月7日，长钢集团公司还欠河北金长钢货款1184609.32元，长治市瑞宝钢铁有限公司欠河北金长钢货款380504.36元，长钢未办理过北京金长钢与河北金长钢之间的转款业务，北京金长钢给长钢报送的财务报表里不含河北金长钢的财务报表。
4、石家庄永信会计事务所年检工作底稿、审计业务约定书等，证明石家庄永信会计师事务所为河北金长钢出具了2007年度工商年检审计报告的情况。
5、河北金长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河北金长钢注册、变更、年检资料，证明河北金长钢于2005年2月3日成立，注册资金300万元，朱平原的股份为240万元，万X的股份为80万元，后来万X把股份转让给了朱兴原并增资为600万元，朱平原的股份为480万元，朱兴原的股份为120万元及该企业成立后进行公司年检的情况。
6、光大银行电汇凭证、工商银行北京清河支行核算事项证明，证明2008年3月10日河北金长钢将1296930元电汇给北京金长钢。
7、电子转账凭证，证明河北金长钢于2008年3月11日转入河北省邯郸市双全物资有限公司100万元，3月11日至13日分四次先后转入河北邯郸市金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计390万元。
8、河北省邯郸市双全物资有限公司证明、明细分类账及给河北金长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河北金长钢汇给邯郸双全公司的该100万元系用于购买中板。
9、河北邯郸市金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证明、明细分类账及给河北金长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河北金长钢除2008年3月11日至13日分四次汇给邯郸金都公司390万元外，还于3月17日电汇给该单位35035.22元，上述款项共计3935035.22元用于购买中板，2008年3月16日全部发货，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10、证人张X于2010年4月14日证言，证明他当时在北京金长钢担任总经理，公司事务性支出由他签字，经营类支出由朱平原签字。党X曾于2005年初同他讲想在石家庄找个合作伙伴，并谈到万X可以考虑，后朱平原带万X找到他说想在石家庄注册一个公司经营北京金长钢的钢材，他表示同意；河北金长钢注册资金的来源他不清楚，朱平原注册河北金长钢公司属个人行为；河北金长钢每年向北京金长钢提供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2008年3月朱平原同他讲过要给河北金长钢汇货款，他问朱平原长钢是否欠河北金长钢钱，朱平原说欠800余万元，他便同意从北京金长钢汇给河北金长钢货款。
11、证人党X于2010年4月22日证言，证明他当时在北京金长钢担任董事长。朱平原曾同他讲过想在河北拓展市场，增加长钢的知名度，他表示同意，并为朱平原推荐了万X作为合作伙伴。但公司是如何成立的，他不知情。朱平原好像说过他自筹资金。北京金长钢不属于河北金长钢的关联公司，该公司纯属朱平原的个人行为。
12、证人万X证言，证明2004年12月左右的一天，朱平原给他打电话称党X让找他在石家庄成立公司，他便给党X打电话进行了确认，后他让翟X和王建辉找到工商注册代办公司于2005年2月左右成立了河北金长钢，朱平原占公司80%的股份，他占20%的股份，由朱平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均没有实际出资，2006年1月左右他不干了，并让李X5给他办理了退股事宜。
13、证人翟X证言，证明2005年1月万X安排他和王建辉找到一家工商代理注册公司办理了河北金长钢成立手续。
14、证人王X2证言，证明她于2005年6月在河北金长钢担任会计。河北金长钢2005年2月成立，2006年初万X不干了，2007年初朱兴原来到了公司，公司于2007年11月增资为600万元，在2007年度工商营业执照年检时曾向北京金长钢公司借过629万余元用于公司年检，年检完二、三天后就还给北京金长钢129万余元，其余款项也陆续还了；河北金长钢经营期间是将北京金长钢发钢材的销售款作为流动资金，每次都是先销售后付款；宋X曾到河北金长钢公司检查过账务。
15、证人郜X证言，证明她系北京金长钢出纳，2008年3月7日汇给北京金长钢629万元是根据朱平原批准，宋X制的支出凭单，并由宋X提供借款单位和名称账号，后由她在网上银行办理的，该款汇出后，河北金长钢没有专门给北京金长钢汇入归还的借款，但河北金长钢因销售该公司钢材，一直有款打入其公司，看不出是归还的借款还是货款；在汇款之前北京金长钢没有欠河北金长钢款项；同时还证明北京金长钢有“小金库”的事实，对此朱平原、宋X均知情，每隔一段时间要一起对一下帐。
16、证人李X证言，证明他系石家庄永信会计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根据河北金长钢公司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的两只付款凭证，一支是2008年3月10日光大银行转到中信银行的500万元，收款单位为河北金长钢，另一支是2008年3月10日光大银行电汇到北京金长钢1296930元，他们推算河北金长钢2007年12月31日账户上至少有629万元余额，况且进一步查询中信银行2008年3月的银行流水单也能证明500万于2008年3月10日已经入账，所以他们事务所为河北金长钢出具了2007年度工商年检审计报告；
17、证人郭X（时任长钢纪审部副部长）证言，证明冯X安排由她带队，并杜X、李X2、郜X2、刘X2一行五人于2008年3月17日至26日到北京金长钢审计，审计时发现该公司账面显示有钢材，但库中无货，朱平原解释该钢材存放在河北库，在她的要求下，朱平原带他们去了石家庄，把库存钢材进行了盘点、拍照；后2008年11月19日至12月4日冯X安排由她带队到北京金长钢进行审计，发现河北金长钢与北京金长钢资金往来频繁，其中包括涉嫌挪用的629万余元，问朱平原二公司的关系时，朱始终没有承认河北金长钢是北京金长钢的子公司或分公司，问张X该公司的情况，张X说他知道这家公司，是朱平原自己注册的公司，与北京金长钢无关，当他们提出出于审计工作需要，要查看河北金长钢账目，核实北京金长钢款项去处时，朱平原称该公司属于他个人投资，与北京金长钢无关，长钢审计人员无权看帐，无权审计；后经公司领导郭X3与原董事长党X沟通，朱平原才同意他们到河北金长钢看帐，但要求他们只能看往来账目，不允许看涉及销售、经营情况的账目，2008年12月3日下午，朱平原安排宋X陪同他们到河北看帐，宋X还说：“让我来干','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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