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男，1946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乔甸镇石碑村委会。系死者杨××之父。
诉讼代理人赵鹤九，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女，1946年7月28日生，白族，文盲，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乔甸镇石碑村委会。系死者杨××之母。
诉讼代理人陶燕清，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女，2000年1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住宾川县乔甸镇石碑村委会。系死者杨××之女。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男，2008年11月2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住宾川县乔甸镇石碑村委会杨建庄村*号。系死者杨××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女，1976年10月15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乔甸镇石碑村委会杨建庄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杨×之母。
诉讼代理人罗灿，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向华，男，1963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祥城镇禾大村委会禾大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8月3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宾川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
公司地址：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程××，系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雄峰，男，1988年7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平安财保大理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大理市银桥镇。
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向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宾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杨向华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审查代理意见，听取附带民事原告人、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杨向华持“C1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LZ8××9号长安牌SC6372小型普通客车，由宾川县乔甸镇杨保街出发沿香南线向祥云县方向行驶。20时42分许，当车辆行驶至乔甸镇杨建庄村路段(原祥宁线K17+400米处)时，遇受害人杨××由东向西横穿公路，杨向华发现后制动、避让不及，致使所驾车正前部与杨××相撞，造成杨××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杨向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杨向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候，积极参与抢救伤者，归案后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向华驾驶的云LZ8××9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4年9月11日向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29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8日24时止。
杨××生于1946年4月2日，高××生于1946年7月28日，二人生育三个儿子，杨××系三子。杨××于2015年6月1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宾川县乔甸卫生院急诊处理，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杨××死亡后，由杨××负责安埋。
杨××出生于1975年4月16日，其与杨××于2000年1月5日生育杨×，于2008年11月2日生育杨×。2014年4月4日，经法院判决杨××与杨××离婚，杨婷由杨××抚养，杨×由杨××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
案发后，杨向华垫付杨××医疗费人民币20331.71元，支付相关交通费人民币2286元，预付杨××亲属赔偿款人民币42000元；诉讼过程中，杨向华向宾川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笔录、接处警经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及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向华到案的情况；被告人杨向华的供述、证人张××、黎××、段××的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的陈述，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后的经过情况；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本案肇事车辆的技术状况；提取血样登记表、提取血样照片、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向华未涉及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向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世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及案发现场的情况；(宾)公(法医)鉴(尸体)字[2015]0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受害人杨世能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原因及时间；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凭证、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公安机关扣押财物及扣押后的存放情况；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杨向华驾驶的机动车信息及车辆的权属情况，杨向华驾驶的机动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信息情况；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出院通知书及病历资料复印件、医疗费收据及病人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证实受害人杨世能受伤后的治疗经过情况及杨向华垫付医疗费、相关交通费的情况；安埋协议、收款收条、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杨向华预付受害人杨世能亲属赔偿款及在诉讼过程中预交赔偿款的情况；户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身份证复印件、受害人家庭成员情况简况表、受害人家庭成员情况证明、居民户口簿复印件。(2014)宾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法定代表人身份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杨××、高××、杨×、杨×、杨××、杨××、杨向华、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的身份情况以及杨××、高××、杨×、杨×、杨××与杨世能之间的关系情况。
原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向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向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因杨世能受伤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因杨××死亡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210元。由杨向华赔偿人民币45917元；由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人民币45293元。（三）被告人杨向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因杨世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592元。由杨向华赔偿人民币25275元；由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人民币25317元。（四）被告人杨向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因杨世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163元。由杨向华赔偿人民币19066元；由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人民币19097元。（五）被告人杨向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因杨世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535元。由杨向华赔偿人民币30242元；由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赔偿人民币30293元。（六）被告人杨向华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64617.71元，在杨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杨×的赔偿款合计人民币76519元中扣除。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向华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2、主文第六项表述错误。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是：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确定为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向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向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项目的确定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且原审确认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亦确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原审在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的年赔偿总额时，在部分赔偿时段内已经大于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当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向华违反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肇事发生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鉴于杨向华自首，赔偿了受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杨向华所作出的刑事处罚正确，且一审宣判后杨向华就刑事部分不上诉，公诉机关不抗诉，上、抗诉期限届满，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向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高××、杨×、杨×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因杨世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杨向华驾驶的机动车在肇事前已向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杨××、高××、杨×、杨×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向华、杨××按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所确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原审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在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的年赔偿总额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执行，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应予以支持。据此，杨向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医疗费：20331.71元。误工费：79元/天×2天=158元。护理费：79元/天×2天×2人=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天=200元。交通费：2286元。抚养费：（1）杨××每年抚养费：6036元/年÷3人=2012元；（2）高××每年抚养费：6036元/年÷3人=2012元；（3）杨×每年抚养费：6036元/年÷2人=3018元；（4）杨×每年抚养费：6036元/年÷2人=3018元。因杨××需赡养11年，高××需赡养12年，杨×需抚养12年，杨×需抚养3年。计算扶养费赔偿金额时应分阶段计算。第一阶段3年：因杨××、高××、杨×、杨×每年扶养费2012元+2012元+3018元+3018元=10060元已大于赔偿范围，故第一阶段3年的扶养费为：6036元/年×3年=18108元。第二阶段8年：因杨××、高××、杨×每年扶养费2012元+2012元+3018元=7042元已大于赔偿范围，故第二阶段8年的扶养费为：6036元/年×8年=48288元。第三阶段：1年的扶养费为：2012元+3018元=5030元。扶养费共计：18108元+48288元+5030元=71426元。综上，总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医疗费20331.71元+误工费158元+护理费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2286元+抚养费71426元=271021.71元。由平安财保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271021.71元-120000元=151021.71元。因被告人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承担30%的次要责任，所以被告人赔偿：151021.71元×70%=105715.197元；被害人自行承担：151021.71元×30%=45306.5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2015）宾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向华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高××、杨×、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715元（含杨向华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0331.71元、交通费2286元、赔偿款42000元和向宾川县人民法院预交的赔偿款5000元）。
三、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高××、杨×、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字兆鸿
审判员 董春林
审判员 李 全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