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96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自有，曾用名邹国江，农民。2014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兴祥、腾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温，农民。2014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诚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国辉，农民。2014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琼，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红记，农民。2014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自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岩温、邹国辉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向红记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玉中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莉、张永贵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向红记及辩护人赵兴祥、腾芳、杨晓琼、吴诚志、旃鹏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1日、12日，被告人邹自有、邹国辉分别在通海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和九街分社将12万元和16万元，共计人民币28万元汇款至被告人岩温的账户，欲向岩温购买毒品“小麻”。8月13日，邹自有、邹国辉乘飞机前往景洪，同日15时许，被告人岩温在家中将18000颗毒品“小麻”贩卖给邹自有。同日16时许，邹自有在景洪市嘎洒转盘处将毒品“小麻”交给向红记，并让向将毒品运输至玉溪。同日傍晚向红记驾驶云Ａ×××××的货车途经景洪市小勐养边防检查站时被查缉民警抓获，当场从该货车驾驶室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净重1785克。民警在西双版纳州嘎洒国际机场门口处抓获被告人邹自有、邹国辉，次日在岩温家门口抓获被告人岩温。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认定被告人邹自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岩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邹国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向红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85克予以没收销毁；手机八部、人民币64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邹自有上诉称：他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同案犯，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邹自有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岩温上诉称：他是受邹自有的邀约才为邹自有购买毒品，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岩温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邹国辉上诉称：他只是为得到5万元的利息，借给邹自有24万元，并不是出毒资，他受邹自有的邀约参与去景洪市只是做伴，到景洪市后他一直在宾馆休息，未参与邹自有购买毒品。抓获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虽认定他系从犯，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邹自有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向红记的辩护人提出：向红记是受邹自有的邀约和指使帮助邹自有运输毒品，原判虽认定向红记系从犯，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向红记减轻处罚。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初，上诉人邹自有电话与上诉人岩温联系、商定好购买毒品事宜。8月11日、12日，邹自有向上诉人邹国辉筹借购毒款人民币24万元，二人在通海县分两次将12万元、16万元（邹自有的4万元）从银行汇至岩温账户内。8月13日上午，邹自有邀约邹国辉一起从昆明乘飞机到达景洪市。当日下午，邹自有一人到景洪市嘎洒镇岩温家向岩温购买到毒品，并携带至嘎洒转盘处交给他事先邀约的原审被告人向红记运往玉溪市。当日18时许，邹自有、邹国辉在西双版纳州机场大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19时许向红记驾驶云Ａ×××××的大货车途经景洪市小勐养检查站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该大货车驾驶室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内有3包），净重1785克。次日民警在岩温家将岩温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材料及查获的毒品等物证照片，证实2014年8月13日，通海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工作情报获悉，通海县的邹自有准备到景洪市与岩温购买毒品。该大队民警立即赶赴景洪市，于当日18时许在西双版纳州机场大门口将嫌疑人邹自有、邹国辉抓获，19时许在景洪市小勐养检查站将驾驶云Ａ×××××号大货车的向红记抓获，当场从该车驾驶室内查获毒品可疑物片剂1包（内有3包）。14日9时许在岩温家将岩温抓获。
2.毒品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毒品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经当着四原审被告人的面称量，净重1785克。经抽样鉴定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并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四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
3.调取银行存、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7月29日，邹国辉向邹自有的农村信用社卡（简称农信卡）内汇入人民币12万元，8月11日邹自有向岩温的农信卡内汇入12万元，当天被岩温全部取出。8月12日邹国辉向岩温的农信卡内汇入16万元（其中4万元为邹自有的），该款当日被岩温取出10.4万元。该证据与邹自有、邹国辉、岩温分别供认此二次汇款、取款的供述相印证。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邹自有的手机号在2014年8月12日13时许至8月13日13时许，与岩温的手机号有6次通话，8月13日1时许、18时许与向红记的手机号各有1次通话，同年7月3日至8月12日18时许与邹国辉的手机号有多次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与邹自有、岩温、邹国辉、向红记供述的通话时间相印证。
5.邹自有、岩温、邹国辉、向红记的供述
（1）邹自有供述：他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吸毒，因入不敷出，便从景洪市多次购买毒品运到通海贩卖。2014年6、7月份，他通过赵某甲介绍认识景洪市的岩温，7月底，他向邹国辉借购毒款欲向岩温购买毒品运回通海卖，邹国辉从信用社汇了12万元到他账户内，因没去成，该款暂留在他卡上。8月12日，他与岩温联系好购买28万元的毒品后，他又向邹国辉借了12万元，加上他自己的4万元，他让邹国辉将这16万元从银行汇到岩温的账户内。该两次借款24万元，他许诺做成后连本带利还给邹国辉29万元。13日上午，他邀约邹国辉一起从昆明乘飞机到达景洪市，他让邹国辉去宾馆休息。下午他独自到嘎洒镇岩温家中购买到三包毒品“小麻”，他在嘎洒转盘处将毒品交给他事先联系好的向红记驾驶大货车运往通海县。后他与邹国辉在景洪机场被民警抓获。另外，此次犯罪之前，他还伙同解某、王某等人分别多次向岩温和“小阮”购买过毒品，均交由向红记运回通海县。
（2）岩温、邹国辉、向红记对他们分别受邹自有的邀约和指使，由邹国辉分两次借给邹自有购毒款24万元，邹自有一人向岩温购买毒品“小麻”1785克，由向红记实施运输的供述，均与邹自有的供述相印证；有关岩温在此次之前已两次贩卖毒品给邹自有、向红记受邹自有的指使，已为邹自有多次运输毒品的供述也与邹自有的供述相印证。
6.证人证言
（1）解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由邹自有出毒资，邀约解某参与多次到景洪市分别通过王某、赵某甲的介绍，向“小阮”、岩温购买过毒品，由向红记运回通海县交由邹自有和解某贩卖。
（2）赵某甲、赵某乙（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8月份，邹自有通过赵某乙认识赵某甲，又通过赵某甲介绍向岩温购买过两次毒品。
（3）证人李某、张某、郝某、罗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四人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分别多次向邹自有购买毒品吸食和零星贩卖。
7.从邹自有身上查获的登机牌，证实邹自有于2014年8月13日上午从昆明乘飞机达到景洪市的事实。
8.售车协议、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向红记在案发前已将云Ａ×××××、挂车号云Ｆ×××××大货车卖给周某抵债，后周某又雇向红记帮其驾驶该车搞运输。
9.户口证明四份，分别证实上诉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及原审被告人向红记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原审被告人向红记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85克，邹自有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岩温、邹国辉的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向红记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邹自有、邹国辉、向红记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邹自有事先与岩温联系好购买毒品的数量、价格等具体事宜，此后先后两次向邹国辉筹借购毒款24万元，自己出资4万元一并汇给岩温，并邀约邹国辉一起到景洪市，独自向岩温购买到毒品后交由他事先邀约好的向红记运输。邹自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邹国辉在本次贩卖毒品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向红记在运输毒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岩温系贩卖毒品罪的卖方，依法应独自承担罪责。本院鉴于本案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等实际情况，以及上诉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三人在案中的地位、作用等，邹自有属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原判对邹自有、岩温、邹国辉的量刑均失重。原审被告人向红记在本次犯罪之前已多次受邹自有的指使为邹自有运输毒品，原判对向红记作了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邹自有、岩温、邹国辉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对该三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向红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向红记的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向红记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的量刑失重。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对被告人向红记的定罪量刑和第五项对查获的毒品、赃款赃物予以没收；
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对被告人邹自有、岩温、邹国辉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邹自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上诉人岩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上诉人邹国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刘晋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