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终270号
抗诉机关夏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卫某某，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陆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星东，男，河南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党派，捕前住平陆县。曾任平陆县政府副县长、平陆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非法拘禁、受贿罪被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8日被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9月22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太康，男，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文龙，男，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非法拘禁罪、受贿罪一案，夏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夏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夏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运中刑二抗字第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夏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夏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蕊、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卫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星东、原审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太康、高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以下简称煅烧厂）于1986年11月15日在平陆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是一家由平陆县民政局主管、隶属曹川镇民政办的集体所有制福利企业，注册资金5万元，实际投入由平陆县民政局通过曹川镇民政办拨付6.9万元。1989年1月1日，曹川镇民政办与卫某某签订了为期8年的《煅烧厂利润承包合同》，平陆县民政局任命卫某某为厂长。199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曹川镇民政办与卫某某口头商定，由卫某某继续经营，在承包期间，卫某某将该厂的注册资金由最初的5万元（1986年11月15日验资）增加到890万元（1998年10月23日验资），并以煅烧厂的名义申请登记，经有关部门批准，办理了朝阳坡、曹河、郝刘庄、冯家底和柏崖底等五座铝矾土耐火粘土矿（以下简称五座矿山）。2011年10月17日，经运城市国土资源局核查后认定，该五座矿山的采矿权属于煅烧厂集体所有。
被告人潘某某涉嫌犯罪的事实：
2006年5月份，员某某租赁卫某某承包的煅烧厂选矿生产线时与卫某某发生承包纠纷，员某某为了达到接管该厂的目的，一方面与平陆仲裁中心仲裁员令狐某某（另案处理）商议，借煅烧厂从县农行贷款逾期未还一事申请仲裁，违规启动仲裁程序，制造了追究主管部门连带责任的假象，另一方面先后找平陆县副县长赵某某、分管民政工作的副县长潘某某、曹川镇党委书记段某某和民政局局长赵某某A等人寻求帮助，提出收购或者接管煅烧厂的要求。2006年11月19日，被告人潘某某与赵某某A、席某某共同起草了以民政局和曹川镇政府两个单位名义向县政府呈报的《关于曹川铝矾土煅烧厂的情况汇报》，报告以企业经营不善、长期亏损，总负债1000余万元，卫某某与员某某产因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引起仲裁机构通知主管部门要进行债务裁决等为由，提出终止原承包合同，清算资产，弄清债务，确定新的经营方案的意见。2006年11月22日，平陆县政府召开办公会议，决定对煅烧厂进行清产核资，并成立了以被告人潘某某为组长的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对该厂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中未评估煅烧厂所有的五座矿山及卫某某提出的三门峡七里沟、淹池县火车站站台硬化等资产，最终确定煅烧厂负债1900余万元。2007年1月18日，被告人潘某某与县民政局纪检组长席某某以清产核资领导组的名义起草拟向县政府呈报的《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提出了由齐力公司优先承包的处理意见。2007年1月19日，时任县长任某某再次主持召开县长办公会，听取清产核资情况汇报并作出了五项决定，其中明确要求对到期合同进行清算，将该厂的采矿许可证对社会公开发包，承包款入专户用于清偿债务，什么时候清偿完债务，什么时候再对企业进行改制。2007年4月13日，被告人潘某某主持召开县政府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委托临时企业负责人，并建议优先考虑齐力公司暂时负责经营。2007年4月21日，县民政局免去卫某某厂长职务。2007年5月18日，平陆县民政局任命员某某A（员某某的父亲）为厂长和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7日，曹川镇民政办与齐力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将煅烧厂委托给齐力公司经营。2008年2月14日、2月21日、5月23日，齐力公司连续三次向平陆县政府提出要求兼并改制煅烧厂的报告。2008年11月28日，曹川镇政府和民政局向县政府呈报了《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进行改制的请示》，请示中以煅烧厂资不抵债、运行困难、资源价款无法上缴和各种到期证照不能延续等理由，向县政府提出对煅烧厂改制的意见。2008年12月26日，县政府召开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曹川镇政府和民政局拿出的改制意见，并提出要严格按照企业改制的有关法律法规，依法对该企业进行改制，并成立以被告人潘某某为组长的“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领导组”，对该企业进行改制。2009年3月19日，平陆县政府煅烧厂改制领导组确定了将煅烧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改制方案。改制过程中，被告人潘某某没有组织工作组依法进行资产清查、债权债务登记和资产评估等具体工作，而是以2006年清产核资的结果为依据，将煅烧厂以“零元”转让给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6日，员某某在平陆县工商局将煅烧厂变更登记为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0年4月10日，新盛公司将五座矿山中的冯家底矿采矿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洛阳马千里等人，后因情况变化，该转让协议未全部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平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设立登记档案：证实1986年11月15日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注册登记，注册资金为5万元。
2、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利润承包合同：证实1989年1月1日曹川镇民政办与卫某某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8年。
3、平陆县民政局平民企干字（89）1号文件：证实1989年7月15日平陆县民政局任命卫某某为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厂长（承包中标）。
4、平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档案：证实1989年7月17日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卫某某。
5、证人梁某某（时任曹川镇民政办秘书）询问笔录：证实1996年承包合同到期后梁某某口头答复卫某某继续承包。
6、平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档案：证实1998年10月23日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注册资金变更为890万元。
7、平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档案：证实卫某某自1990年至1997年期间以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的名义申请登记，经有关部门批准，办理了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朝阳坡耐火粘土矿、曹河耐火粘土矿、郝刘庄耐火粘土矿、冯家底耐火粘土矿、柏崖底耐火粘土矿五座铝矾土耐火粘土矿。
8、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下属五座矿山采矿权登记和资源整合情况的说明：证实1990年至1997年期间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经发证机关核准先后取得了五座矿山的采矿许可证。
9、县长办公会议议程、平陆县人民政府平政办发[2006]81号、82号文件：证实2006年11月22日平陆县政府成立以被告人潘某某为组长的“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
10、平陆县民政局平民字（2007）31号、39号文件：证实2007年4月21日平陆县民政局免去卫某某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厂长职务，2007年5月18日平陆县民政局任命员某某A为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厂长、法定代表人。
11、委托经营协议：证实2007年11月7日，平陆县曹川镇民政办与平陆县齐力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将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委托给平陆县齐力矿业有限公司经营。
12、平陆县人民政府[2008]第9号常务会议纪要、平政办发[2009]32号文件：证实2008年12月26日平陆县人民政府同意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进行改制，2009年3月19日平陆县人民政府成立以潘某某为组长的“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领导组”，对该厂进行改制。
13、平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档案：证实2009年11月16日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为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员某某A，注册资本1000万元。
14、被告人潘某某讯问笔录及检查载明，2006年10月左右，员某某找我说他从卫某某手中承包煅烧厂发生了矛盾纠纷，要求县政府解决民政局主管的煅烧厂与员某某、卫某某之间的经济纠纷，我说企业之间的经济纠纷走法律渠道，员某某可以向任某某县长反映情况。2006年11月的一天，赵某某A给我说任某某县长向赵某某A和段某某询问铝矾土煅烧厂的情况，任某某县长要求赵某某A和段某某拿个意见后上会研究。关于煅烧厂的情况汇报，第五条的处理意见是民政局拿出来的，我看后同意；曹川镇政府没有人参与，我电话征求了段某某的意见，段某某同意。2006年11月22日，县长办公会议听取了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情况汇报，会议决定对煅烧厂进行清产核资，成立清产核资领导组，我为组长。清产核资期间，王某某A向我请示是否对煅烧厂五座矿山采矿权进行评估，我咨询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某某，王某某说证是集体的不值钱；后我两次请示任某某县长，任某某县长说矿证属于行政许可无偿取得不进行评估，我也这样认为，就没有安排对五座矿山的采矿权进行评估。卫某某提出在清产核资中对遗漏的财产进行评估。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情况汇报，是我安排民政局纪检组长席某某起草的，第六部分处理意见是以我意见为主拿出的意见，没有经过领导组研究讨论决定，其中第三条考虑优先让齐力公司承包是我拿的意见。
2008年下半年员某某找我谈由于全省非煤矿山整合，新矿证要交资源价款，煅烧厂交不起资源价款，能否把煅烧厂改制归员某某，我说员某某先拿出个方案与曹川镇和民政局商量，然后由曹川镇和民政局向县政府提交改制意见，后员某某拿了一份关于煅烧厂改制的请示并加盖两个单位公章，我拿着材料向任某某县长反映，任某某说到县长办公会议研究。2008年12月26日县长办公会议同意对平陆县煅烧厂进行改制。2009年4月召开了改制领导组第一次会议，启动改制工作。在此之前，市纪检委对卫某某反映的清产核资问题进行过调查，各工作组人员不愿意参与，使改制中的一些文件主要是员某某企业参与起草的，改制工作粗糙流于形式。改制中没有对煅烧厂五个采矿证评估，我认为原因有三：一是在清产核资期间就认为采矿证是行政许可无偿取得的，二是没有交资源价款，三是县长办公会上任某某讲到改制后的企业可以使用采矿证，但必须缴纳相关费用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
15、证人员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0月，我向潘某某、段某某、赵某某A等人反映其与卫某某之间的纠纷，让他们在合适的时候把我想承包、兼并煅烧厂的想法向任某某县长提出来。我给潘某某递了材料，明确说了想接管煅烧厂的想法和下一步如何经营的打算，潘某某说给县上主要领导反映，尽量帮忙。2006年11月县政府对煅烧厂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过程中，赵某某A问我是否愿意接管煅烧厂，我同意，在与潘某某沟通时潘某某也说可优先考虑齐力公司接管煅烧厂。2007年2月26日发生2·26矿难，齐力公司帮政府解决了善后工作。2007年4月民政局和曹川镇委托齐力公司接管煅烧厂。
2008年我多次找潘某某想对煅烧厂进行改制。2008年底全省非煤矿山资源整合，根据文件要求必须进行明晰产权，我拿文件找了潘某某，潘某某当即安排尽快进行改制。我给潘某某说齐力公司方面由相某某全权负责，具体由相某某和令狐某某参与。2008年10月28日向县政府提交的关于煅烧厂改制的请示，当时潘某某安排我们以曹川镇和民政局两家的名义起草报告。2009年3月13日的煅烧厂改制领导组工作方案是令狐某某起草的，当时潘某某与令狐某某见了面。2009年8月29日的企业改制实施方案和向民政局呈请批复的请示，是我们企业内部写的材料，应该是相某某和令狐某某负责起草的。2009年10月6日的曹川镇、民政局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意见和2009年11月7日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都是按照潘某某的安排由令狐某某起草的。新盛公司与民政局的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不包含五座矿山，新盛公司接受煅烧厂资产时接收了煅烧厂拥有采矿权的五座矿山。国土部门是依据2009年6月25日改制领导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县政府的明晰产权文件办理的采矿权变更手续，也就是说改制工作结束之前矿权已经办理变更了。2009年6月25日改制领导组向省市国土部门出具的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的情况说明，是公司安排令狐某某依照县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写的，当时非煤矿山整合，明晰产权，必须及时把这份情况说明送上去。加盖改制领导组公章时，经过潘某某打电话，民政局才签了字盖了章。县政府已有明晰产权的文件，但省国土资源厅了解到卫某某告状和改制的情况后，专门要求改制领导组出具这份情况说明。新盛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将冯家底矿的采矿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马千里等人的公司。
16、证人赵某某A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0月，员某某找我说齐力公司与卫某某产生矛盾，希望我帮助解决，我说找不到卫某某，可以向县里反映。后来令狐某某找过我，令狐某某说卫某某欠农行贷款1700多万，银行要裁决执行，民政局是主管部门得负连带责任。后我向县里领导反映该问题，向潘某某说过，和段某某一起向任某某县长说过，任某某县长让就下一步怎么办拿出个报告，从任某某县长办公室出来，就到潘某某办公室说了向任县长汇报的情况，潘某某说按清产核资和改制写个报告。后来潘某某到我办公室，又叫来席某某，三人起草了情况汇报。报告的后面部分主要是根据潘某某的意见写的，写完后潘某某作了修改，最后定稿时潘某某说以搞清产核资进行汇报。报告没有曹川镇的人参与，我和潘某某与段某某电话沟通过意见，段某某同意报告。煅烧厂拥有采矿权的五座矿山没有纳入资产登记和评估，我没有见过工作人员向有关部门和领导打报告进行过请示，没有见过有关的正式书面请示报告。领导组成员议论过矿山评估的事。有一次我和潘某某去见任某某县长，潘某某说五个矿证马上到期，矿山资源属国家所有，原来矿证是行政许可取得，不用评估；任某某县长说证不值钱就没有评估的意义，再看看有关的规定，这些都是个人意见。
17、证人席某某询问笔录及赵某某A笔记、情况说明载明，2006年11月18日，赵某某A通知我到其办公室，潘某某和赵某某A在场，让我以曹川镇政府和民政局两家的名义主笔起草关于曹川铝矾土煅烧厂的情况汇报，由潘某某和赵某某A口述，我记录形成初稿。煅烧厂的一些基本情况，由赵某某A按照其与卫某某交谈的记录起草，赵某某A念我记录；整个报告基本上是潘某某口述，赵某某A补充的，后作了修改。报告第四部分问题和第五部分处理意见是由潘某某口述的，大多数是按潘某某的意见写的。潘某某给段某某打了电话，把希望启动清产核资的意见给段某某说了一下，段某某表示同意。2007年1月16、17日，潘某某安排我以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的名义向县政府并任县长起草一份平陆县曹川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情况汇报，当时潘某某到我办公室，潘某某拿了张稿纸写了提纲，让我按照潘某某的意思写。第六部分处理意见体现潘某某的意见，第三条可考虑优先让齐力公司承包是潘某某的意见，没有经过领导组的集体研究。清产核资中，没有履行清产核资的立项申请，没有经同级清产核资机构审批、批复等程序，没有作产权界定。清产核资工作期间，潘某某在不同场合说过，矿山属于国家所有，不应属企业资产，不能进行评估。赵某某A与王某某A交谈中，王某某A说其给潘某某请示过对煅烧厂五座矿山进行评估，潘某某给王某某A答复说让王某某A不要管矿山评估的事，就没有评估。
2008年10月28日曹川镇政府、民政局联名向县政府提交的关于改制请示是齐力公司的人员起草的，相某某和令狐某某说潘某某已经修改过了，我就安排办公室盖了章。在改制工作中，我负责保管改制领导组公章，每次用章都经过潘某某的同意才加盖。改制工作组大多数成员都没干工作，改制领导组工作方案、措施都流于形式，各小组的事基本上是齐力公司的人员完成的。2009年6月25日改制领导组向省市国土资源厅局出具的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的情况说明是我8月10日签的，电话请示了潘某某，潘某某说其回来后补签，从这份文件能看出，改制领导组当时清楚煅烧厂的资产包括采矿权的情况。2009年11月6日平陆县曹川镇政府、民政局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意见，不是民政局弄得，据齐力公司的人说他们以曹川镇、民政局的名义起草好后让潘某某亲自修改，再加盖曹川镇、民政局的公章。如果没有潘某某的同意，齐力公司怎么能代曹川镇、民政局起草文件。2009年的两份审计和评估报告书，是齐力公司相某某、令狐某某、张某某A拿着业务约定书找我加盖的改制领导组公章，我电话请示了潘某某。2009年11月7日民政局关于对煅烧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是齐力公司起草的初稿，经潘某某审批，加盖的民政局公章。关于民政局和新盛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书，2009年底员某某、相某某、令狐某某找我说需要民政局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张某某A请示潘某某后签了字。
18、证人段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7、8月，员某某找我反映其与卫某某承包产生矛盾，让我把煅烧厂实际情况向县领导反映，我说可以向县领导反映。2006年10月，员某某找我说其想通过县政府干预接管或兼并煅烧厂，让我以曹川镇政府名义给县政府写报告，把企业现状和员某某的情况反映给县政府。后来赵某某A电话说政府准备解决煅烧厂的问题，民政局和曹川镇政府要出个汇报，我同意，报告由民政局起草。具体起草汇报材料我没有参与，我同意民政局以两家的名义起草。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对煅烧厂进行清产核资，让曹川镇政府和民政局联合出个报告，我说行。
19、证人王某某A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1月23日，潘某某主持会议，宣布县政府关于成立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的通知，潘某某为组长。根据会议安排，我任资产核查组组长。会后进行了资产核查工作，经潘某某同意，委托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资产进行评估，登记造册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200余万元。我给潘某某汇报造册登记时卫某某在场，卫某某提出三门峡七里沟、渑池县火车站修路、站台硬化、三门峡火车站站台硬化、矿上修路68公里、租用土地、部分土方工程、通讯设施、研究所资产未登记造册。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有五座矿山，没有登记造册、评估，领导组不安排资产核查组这项工作。卫某某向我提出过对五座矿山进行评估。就五座矿山的事，我两次向潘某某汇报，潘某某说这项工作你不要管。关于改制工作，没有人通知我参加相关会议，更没有参加任何具体的工作。
20、证人任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0、11月，赵某某A和段某某多次找我反映煅烧厂存在的问题，潘某某也说过。我说按程序整理材料，提交到县长办公会研究。几天后赵某某A、段某某和潘某某提交给我一份由曹川镇和民政局联名写的关于煅烧厂的情况汇报。2006年11月22日，县长办公会议其中一项议程就是赵某某A汇报煅烧厂的情况，会上大家一致认为这事县政府应该管。我建议先进行清产核资程序，会议决定清产核资，成立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潘某某任组长。2006年12月，潘某某和赵某某A口头汇报清产核资的情况，潘某某说五座矿证没有评估，原因是矿山资源属于国家、五个矿证马上就到期了、矿证是行政许可无偿取得，我说证不值钱不用评了，又说这些话是个人意见，还是按规定进行程序。清产核资领导组或潘某某及其他成员没有专门请示过关于拥有采矿权的五座矿山是否纳入评估范围一事。2007年1月19日，我主持县长办公会，会议决定：一是由发包方对到期合同进行清算，二是对社会公开发包五个采矿证，承包款入专户用于清偿债务，三是审计出的问题移交公安立案侦查，四是齐力公司与煅烧厂的纠纷走法律程序，五是债务清偿完毕再对企业进行改制。此次会议没有研究决定将煅烧厂委托给齐力公司负责经营。2007年之后，潘某某找我说矿证快到期了，先让齐力公司临时负责把证保下来。
2008年12月26日县政府常务会议前赵某某拿省政府的非煤矿山资源整合文件说煅烧厂要尽快改制，否则资源整合没法进行。我说按程序提交县长办公会。后潘某某拿曹川镇和民政局于2008年10月28日联名向县政府呈报的请示报告找我说煅烧厂改制的事。这次常委会议上参会人员都同意进行改制，会议决定严格按照企业改制有关法律法规进行改制，成立煅烧厂改制领导组，潘某某任组长具体实施改制工作。
21、证人相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8年8、9月员某某安排我找令狐某某商量怎么写改制请示报告的事，可能贾某某也在。写好后，我和令狐某某找曹川镇和民政局加盖公章。在曹川镇时是潘某某给吕某某打了电话吕某某才同意的，最后盖了曹川镇政府的章子；到民政局盖章也是经潘某某沟通，张某某A安排由席某某修改后盖的民政局公章。我作为企业代表参加2008年12月26日县政府常务会议，会议原则同意对煅烧厂进行改制，会上没有说五座矿山的事。2009年3月13日的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领导组工作方案是令狐某某写的，潘某某在场给令狐某某交代怎么写。2009年8月29日按照员某某安排我让令狐某某正式写一份煅烧厂改制实施方案和向民政局呈请批复煅烧厂改制实施方案的请示。2009年11月6日出台的曹川镇政府、民政局关于对煅烧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意见是潘某某让令狐某某写的，还有一份对应的批复意见，潘某某修改好后，交给我去曹川镇政府和民政局盖章，都是潘某某电话沟通才盖章的。改制领导组大部分具体工作是齐力公司人员做的，但齐力公司做什么都是潘某某安排员某某的，员某某不出面，员某某安排我负责具体工作，起草文件的事是令狐某某做的。平陆县民政局和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是煅烧厂的现有资产，从报告上看不出包含五座矿山，实际上新盛公司接收了原煅烧厂名下的五座矿山。2009年6月25日改制领导组向省市国土部门出具的关于煅烧厂改制的情况说明是令狐某某按照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写的，后找席某某加盖改制领导组公章，席某某见张某某A，张某某A又给潘某某打电话后在情况说明上签了字，随后经潘某某同意套用改制领导组文件号打印，加盖了领导组公章，实际是2009年8月10日签发的。
新盛公司与县民政局签署的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没有包括煅烧厂拥有采矿权的五座矿山，应该在改制工作结束之前就给了新盛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变更，可能依据的是县政府产权明晰报告和改制领导组的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情况说明。改制中负责资产审计和评估的应该是资产核查组，实际上是齐力公司的人做的。改制领导组开始时，会下吕某某和贾某某说你们公司的人干吧，潘某某也知道各个工作组不干活的情况，实际上是同意齐力公司具体把各小组的事干了。在资产审计和评估上，员某某让我找席某某说审计和评估的事，席某某让找张某某A和潘某某，张某某A说还是潘某某定，最后是潘某某同意我们找人做审计和评估。令狐某某推荐找平陆县中正会计事务所，后来就办理委托手续，给业务约定书和委托书上加盖改制领导组公章，实际上是我们用领导组的名义做的。审计和评估的事，主要是和潘某某说，先是请示潘某某是否同意由齐力公司找中介做审计和评估，潘某某点头同意了。然后问怎么做审计和评估，潘某某说就不再重复进行资产清查了，以2006年的清产核资结果为依据。清产核资时没有对五座矿山做审计和评估，改制时潘某某也没有专门安排对五座矿山进行审计和评估。
22、证人令狐某某询问笔录载明，我参与了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的改制工作，主要负责起草一些文件报告。2008年8、9月，相某某、我、贾某某商量起草一份以曹川镇政府和民政局名义向县政府请示改制的报告，后我没有弄这个报告。2009年3月，我在员某某办公室见到潘某某，潘某某对我说给挂一个改制领导组的法律顾问，搞搞材料。潘某某对我说先写两份材料，一份是改制领导组工作方案，一份是关于成立改制领导组的通知。我把草稿写好后，潘某某作了修改。后员某某、相某某、我一起到潘某某家，员某某和潘某某商量下一步改制工作怎么办，潘某某让我写一个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讨论稿，写好后我和相某某送到潘某某家，潘某某作了修改，后交给相某某打印。2009年4月15日改制领导组成立会议之后，潘某某让我起草一份改制操作程序。我提出改制方案要由职工拿，潘某某就让我再起草一个公告，内容要求职工进行身份登记确认、债权债务人进行债权债务登记确认，我写好后，潘某某作了修改，加盖领导组公章后交给相某某处理。按说企业职工是原煅烧厂的所有职工，实际上都没有到场。2009年7月，相某某、张某某A找我说需要联系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我和张某某A见了中正会计事务所的卫某某A和卫某。卫某某A说需要业务约定书，加盖改制领导组公章。我和席某某找了潘某某，潘某某同意后就加盖了改制领导组公章。2009年6月，相某某拿了一份国土资源局写的提纲，让我写一份以改制领导组名义向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的情况说明，我按照提纲和有关资料起草了情况说明，潘某某知道这事，签字和盖章时潘某某去了外地，所以才有潘某某与席某某、张某某A通电话，如果潘某某不搭话就盖不了章。2009年11月6日平陆县曹川镇政府、民政局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意见，还有一个相对应的批复文件，是潘某某安排写的，都经过潘某某修改审核。
23、证人王某某询问笔录载明，我是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成员。工作期间，没有人向我咨询过有关国土资源方面的问题，潘某某没有向我咨询过有关国土资源方面的问题。我是煅烧厂改制领导组成员，只参加改制领导组成立的第一次会议，没有做具体工作。
24、证人荆某某询问笔录载明，我参加了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的清产核资工作，担任财务审计组副组长，配合财政局工作，协助查煅烧厂的账目。不记得清产核资领导组开会研究决定过煅烧厂优先由齐力公司承包的意见。我没有参与对煅烧厂的改制工作，没有参加有关改制的所有会议，也没有任何人安排过有关改制的任何工作。
25、证人张某某A询问笔录载明，2007年1月19日县政府通知我列席县长办公会，清产核资领导组提到对企业的处置意见优先由齐力公司接管，县长办公会最后作出五项决定，没有关于企业处置的内容。2007年4月13日，潘某某主持召开联席会议定了八条意见，会上决定齐力公司接管煅烧厂，并准备进行企业改制。以曹川镇、民政局联名出的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进行改制的请示，虽然是以民政局的名义出的，但民政局没有人参与起草这份报告。2009年6月25日改制领导组向省市国土资源厅局出具的关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的情况说明是我8月10日签的，我电话请示了潘某某，潘某某说其回来后补签，从这份文件能看出，改制领导组当时清楚煅烧厂的资产包括采矿权的情况。民政局关于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意见，民政局没有参与起草，当时曹川镇已经盖了章，席某某说潘某某已经看过了让民政局盖个章，我就同意加盖民政局公章。民政局和新盛公司的转让协议书，席某某带着相某某、令狐某某找我，说潘某某让过来叫我签字，我电话请示潘某某，我签了字盖了章。
26、证人吕某某询问笔录载明，清产核资结束后，我根据潘某某的安排，于2007年5月1日出文任命员某某A为煅烧厂的负责人、由曹川镇组织煅烧厂进行资产移交。关于齐力公司代管经营煅烧厂一事，是曹川镇按照潘某某的安排执行的。2008年10月，县政府要求曹川镇起草一份改制请示报告，曹川镇觉得不合适没有写，后来潘某某交代齐力公司相某某、令狐某某写，贾某某参与把关，后来以曹川镇、民政局的名义出台了请示报告。潘某某安排曹川镇写一份煅烧厂改制实施方案意见，曹川镇没写，后潘某某安排相某某、令狐某某代为起草了实施方案意见，潘某某打电话过问才盖了曹川镇政府公章。改制领导组开会安排改制工作会后，我请示潘某某将我负责的组工作交给相某某负责，潘某某同意。
27、证人贾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1月县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成立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我代表曹川镇民政办与卫某某签字终止承包合同。清产核资领导组没有履行清产核资的立项申请、同级清产核资机构审批、批复等程序，没有进行产权界定。2007年10月吕某某召开会议安排我等人将煅烧厂资产移交齐力公司，未完成。2008年10月关于煅烧厂的改制请示报告不是我起草的，经潘某某催吕某某才加盖了曹川镇公章。2009年3月潘某某主持召开联席会议，成立改制领导组，我担任资产清查组组长，资产清查组始终没有具体开展资产核查工作。我提出过关于五个采矿证没有纳入资产评估的问题，潘某某说矿证属于行政审批无偿取得、采矿证已到期面临交资源价款没必要评估。潘某某在资产核查时说不再重新进行资产清查，以2006年的结果为依据。
28、证人王某某B询问笔录载明，我不知道其是改制领导组成员，没有人给我说过煅烧厂改制的事，没有人安排我参加改制会议，也没有人给安排改制有关工作。
29、证人卫某询问笔录载明，2009年7月张某某A向我咨询评估业务，并联系一家资产评估公司。后张某某A找我说同意委托联系评估事宜，给了一份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几天后张某某A给我提供了煅烧厂资产负债盘点表及盖章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运城元兴资产评估公司进行了实地勘察，制作了评估报告书，我取回评估报告书交给了张某某A。张某某A给我的资产盘点表中没有五座矿山的权属资料。
30、证人张某某A询问笔录载明，2009年7月相某某安排我联系中正会计事务所对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的资产进行评估，我与卫某谈了此事，卫某说能评估。我给相某某汇报后，相某某同意。后卫某给了我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要求盖章并准备资产盘点表、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等资料。之后我把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给了相某某，并说了评估公司要资料。过了一段时间，相某某把盖了改制领导组公章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给了我，我将约定书及相关资料交给卫某。
31、证人王某询问笔录载明，2009年7月卫某与运城元兴资产评估公司联系的资产评估业务。卫某给我一份中正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张某某B给了我待评估资产明细表，元兴资产评估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元兴资产评估公司现场勘察没有去五座矿山，他们提供的资料里没有包含五座矿山，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五座矿山的事，包括委托方、卫某都没有询问或咨询过关于五座矿山的事。
32、证人王某某C询问笔录载明，马千里等四人从员某某手花2000万购买了冯家底耐火粘土矿。
33、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平陆县铝矾土煅烧厂下属的五座矿山采矿权未登记、评估。
2006年11月23日，被告人潘某某为使清产核资工作顺利进行，授意领导组副组长、民政局局长赵某某A安排工作人员“把卫某某招呼住，不能让他走了”。赵某某A即让该局杨某某（时任县民政局副局长，已判）等人将卫某某带至河南省三门峡市舒馨旅店和明珠宾馆进行看管。自2006年11月24日凌晨至2006年11月28日，非法限制卫某某人身自由4天时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潘某某询问笔录载明，在清产核资期间卫某某反映非法拘禁的问题，我没有安排人拘禁卫某某，赵某某A给我说卫某某身体有病，我让给卫某某看病，生活上照顾好，工作上配合好。2006年11月，清产核资组成员开会启动清产核资工作，会后我找卫某某谈了话，之后我把卫某某交给赵某某A、席某某、曹川镇的人，后赵某某A和席某某把卫某某带走了，四五天之后领导组碰头会时赵某某A汇报把卫某某安排住在三门峡，我说可以把卫某某安排在平陆宾馆。
2、证人席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1月23日下午召开对煅烧厂清产核资大会，会议结束后潘某某给赵某某A说不要让卫某某走了，安排人把卫某某招呼住，免得清产核资时找不到卫某某，当时我、赵某某A在场。
3、同案犯赵某某A讯问笔录载明，2006年11月24日早上在平陆宾馆我将昨天晚上的工作情况向潘某某做了汇报，谈到卫宪法时，潘某某说“把老卫照顾好，不能让他走了，他走了工作就无法进行了”。后我给杨某某打电话，说先到三门峡停着，把老卫照护好。
4、同案犯杨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接到赵某某A的电话让我去太阳路接卫某某去三门峡看病，赵某某A对我说不要让卫某某一个人单独行动、乱跑。我和卫某某坐谢某某的车到三门峡一个小旅馆，第二天住到明珠宾馆，赵某某A让我先在三门峡停着。我和卫某某在三门峡呆了三、四天，期间我和卫某某一直在一起，赵某某A没有安排离开三门峡。
5、证人谢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6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杨某某安排我开车接杨某某、卫某某到三门峡，到了三门峡住在一个小宾馆，第二天住到明珠宾馆，后我回了平陆。
6、赵某某A、杨某某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2006年11月24日早上在平陆宾馆赵某某A将昨天晚上的工作情况向潘某某做了汇报，谈到卫宪法时，潘某某说“把老卫照顾好，不能让他走了，他走了工作就无法进行了”。
2007年4月，清产核资结束后，齐力公司接管了煅烧厂。为了感谢被告人潘某某的帮助和在以后企业经营中继续得到关照，员某某于2007年11月25日借被告人潘某某即将搬家之机，让齐力公司的相某某给被告人潘某某送去2万元现金。被告人潘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主动到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潘某某讯问笔录载明，2013年3月14日我主动到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2007年11月员某某借我搬家之机，让相某某送我两万元礼金。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后于2011年10月退回平陆县纪检委。
2、证人员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7年11月潘某某搬家，我安排相某某送两万元现金。潘某某在平陆县煅烧厂清产核资和优先由齐力公司接管煅烧厂的事上帮过我忙，借搬家之机感谢潘某某，企业下一步经营过程中还想得到潘某某的帮助。
3、证人相某某询问笔录载明，2007年11月员某某叫我到其办公室说潘某某搬家给送两万元去，我开车到了开发区西韩窑村潘某某新居，把两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了潘某某。
4、平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代收罚没款收据。
其他证据：
1、被告人潘某某悔过书一份。
2、被告人潘某某户籍证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潘某某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载明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相关规定处理公务，在担任煅烧厂清产核资领导组组长期间，没有严格按照清产核资程序对企业全部资产进行产权界定和清查，没有对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在担任煅烧厂改制领导组组长期间，明知五座矿山采矿权等资产未纳入改制的评估范围，继续使用清产核资评估结论，对煅烧厂资产为负1900余万元的评估结论予以认可。被告人潘某某的上述行为不仅给集体财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且引起不稳定社会因素，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某某在煅烧厂进行清产核资和改制中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潘某某安排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侵犯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两高”出台新的司法解释，对受贿犯罪“数额较大”的标准作出新的规定，原判认定被告人潘某某受贿2万元，因未达到“数额较大”起点，且被告人潘某某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上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故对该事实不再评价。被告人潘某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某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鉴于其犯罪动机是为让卫某某配合清产核资工作顺利进行，情节轻微，应予考虑。综上，结合本案证据材料，被告人潘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动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综合刑期为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抗诉机关夏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原判对被告人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属于量刑畸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因被告的行为，使锻烧厂的资产以“零元”转让给新盛公司，新盛公司以2000万元价格将冯家底采矿权转让给他人，给集体造成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引起不稳定的社会因素，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潘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依照县政府授权对煅烧厂进行清产核资，没有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清产核资时，清产核资领导组已将五座矿山的采矿权纳入了清产核资范围，根据相关规定，五座矿山的采矿权无需评估，客观上也无法进行评估，并且对于是否对五座矿山的采矿权进行评估，上诉人曾向时任县长任县长请示，任县长答复可以不评估。其次，2009年3月20日，平陆县人民政府在进行非煤整合时，已将五座矿山的采矿权整合给新盛公司和朱云兵等人，说明五座矿山在改制时的采矿权已经不属于煅烧厂。第三，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使集体财产遭受了重大损失，但无证据。第四，原判认定的“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因卫宪法上访及不实举报引起的，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并未参与对卫某某的非法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二审查明，2009年3月25日，煅烧厂（朝阳坡矿的采矿权人登记为煅烧厂）、曹河矿、郝刘庄矿、冯家底矿为转让人，与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为受让人、原办矿单位平陆县民政局分别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将朝阳坡、曹河、郝刘庄、冯家底等四座矿山的采矿权转让给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6月25日，改制领导组向省（市）国土资源厅（局）出具的“关于对平陆县铝钒土煅烧厂改制情况说明”，载明：平陆县铝钒土煅烧厂原企业概况，五座矿山属于该企业的分支机构；改制后的企业名称（预核):平陆县盛矿业有限公司，拟设分支机构（1）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2）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曹河铝土矿。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平陆县铝钒2土煅烧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并接受原企业全部资产。
另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某某在担任煅烧厂改制领导组组长期间，明知五座矿山采矿权等资产未纳入改制的评估范围，继续使用清产核资评估结论，对煅烧厂资产为负1900余万元的评估结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而是上诉人潘某某在担任煅烧厂改制领导组组长期间，明知五座矿山采矿权等资产纳入改制的评估范围，在评估时仍未将五座矿山采矿权等资产纳入评估范围，对煅烧厂资产为负2828万元的结论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2016年9月20日夏县看守所以潘某某羁押期间病情严重送至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不宜继续羁押为由，建议我院对潘某某变更强制措施。经审查，本院依法于2016年9月22日对潘某某取保候审。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
关于抗诉机关夏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理由，经查，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滥用职权行为，使五座矿山未经评估，未纳入煅烧厂的资产范围，最终致使煅烧“零资产”转让给平陆县新盛公司。平陆县新盛公司以2000万元的价格将其中的冯家底矿转让给他人，证明转让时的冯家底矿的采矿权价值巨大，足以证明上诉人滥用职权行为，使集体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原判对被告人潘某某量刑偏轻，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所提，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经查，依照《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采矿权属于财产权，适用于不动产法律法规的调整原则。矿山企业进行合资、合作、合并、兼并等重组改制时，应进行采矿权评估，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等手续。上诉人潘某某在担任清产核资领导组的组长期间，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在资产评估组组长王某某A向其提出五座矿山应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上诉人潘某某既未就此情况交由平陆县土地局确认，也未在起草和审核《关于平陆县铝钒土煅烧厂清产核资情况汇报》时，将该情况汇报给县政府，而是违反法律规定，未将五座矿山纳入清产核资范围。在其担任改制领导组组长期间，改制领导组向省（市）国土资源厅（局）出具的“关于对平陆县铝钒土煅烧厂改制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潘','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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