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辛夕，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XX乡XX村XX村XX组。委托代理人姚志平，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晓枫，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座。法定代表人戚建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虞文星，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辛夕与被上诉人上海欣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农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8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辛夕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志平，被上诉人欣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虞文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3日，周辛夕以本案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周辛夕于仲裁庭审中陈述，其于2006年6月进入欣农公司处工作，担任行政人员。2008年起岗位调整为出纳，2009年9月起岗位调整为会计。周辛夕、欣农公司间曾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未载明期限，但约定工资为3,000元/月。2013年5月9日以前，其在欣农公司的经营地奉贤区正常出勤，欣农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2013年5月9日起，欣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某某变更为戚建中，许某某作为欣农公司股东。故自2013年5月9日起，其未再出勤，但欣农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戚建中及股东许某某仍会安排其从事科技申报、金融贷款、税务申报以及文书制作等工作。2013年5月9日之后，其在另一家公司从事兼职工作。其为欣农公司实际工作至2014年7月24日。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每月工资为2,000元/月，但欣农公司仅发放了9,600元，有38,400元未发放。2012年仅支付了9,000元，其余工资均未发放。因欣农公司没有资金，故未支付其工资，有时欣农公司发放了其他员工的工资，但未发放其本人工资。其曾向欣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讨要过工资，许某某表示，待公司转让会发放其工资。其所主张的工资差额2008年、2009年按2,000元/月之标准主张、2010年至2013年5月期间按3,000元/月之标准主张、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主张。周辛夕另陈述，其不接受欣农公司的用工管理。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周辛夕申请许某某出庭作证。许某某陈述，其原系欣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而是作为股东。因其无力偿还2,700,000元的债务，故将15%的股权抵押于戚建中。此笔债务中包括了周辛夕本案中的工资160,000-170,000元，另有周辛夕250,000元的借款。周辛夕于2006年进入欣农公司处工作，2006年至2009年周辛夕每月工资为2,500元，2010年至2013年每月工资为3,000元。因周辛夕家住闵行，而欣农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奉贤，故其按月发放周辛夕交通补贴及通讯费，工资从未发放过，只是中间预付过9,000元与6,000元。欣农公司于奉贤的经营地在2012年底关门，2013年起周辛夕未再上班，至2013年11月25日以前根据其安排仍为欣农公司从事临时性财务报告工作。其曾于2008年至2009年向周辛夕出具过1张欠条、于2010年出具过1张欠条，于2011年出具过1张欠条，于2012年出具过1张条。其在2012年将之前的欠条合并后重写了1张欠条，但未收回原欠条。欣农公司于仲裁庭审中确认，2013年5月9日起欣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某某变更为戚建中，许某某作为欣农公司股东。该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松劳人仲（2015）办字第574号裁决，裁决周辛夕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周辛夕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欣农公司于2013年11月出具欣农公司2007-2013年债务表，此表共分三栏，分别为姓名栏、借款时间栏及金额栏，其中有关周辛夕的，载明借款时间为2007年，金额为250,000元。2013年11月25日，欣农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戚建中在此表中写到“等专利产品生产和启动（明年三月份）开始启动，生产了以后开始归还债务。”周辛夕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06年3月受聘担任欣农公司处财务科长一职，双方约定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另加住宿费500元等费用。其上班地点起初是在江苏省，之后变更为本市奉贤区，欣农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2013年5月，欣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其工作性质转变为非全日制用工，欣农公司有工作安排其才去上班，无工作安排则不去上班。欣农公司长期拖欠其工资，其工作多年只支付了其15,000元的工资。欣农公司于2012年向其出具欠条2张，1张确认拖欠其2007年至2012年6月的工资119,400元，另1张确认拖欠其2012年工资30,000元。再加上欣农公司拖欠的2013年至2014年7月24日止的工资，欣农公司共拖欠其工资175,880元。为此，周辛夕提供了聘任合同书、工作证、会计证、关于2013年欣农公司与巧行网络公司股权合作资质证书清单收据、纳税人减免税申请表、电子邮件打印件、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税收完税凭证、欠条2张以印证。聘任合同书显示出具日期为2011年5月11日，载明周辛夕于2006年3月10日起担任欣农公司财务科长一职，基本月薪为3,000元，另有住宿费500元。工作证显示出具日期为2006年3月10日，工作单位为欣农公司，职别为财务科长。收据载明上海巧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戚建中收到欣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所交股权资质证书明细单共11项内容，并载明工商机关发证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所载明的11项内容中，并不包括报税U盾，收据尾部用括号载明周辛夕会计报税U盾于2013年11月25日移交戚建中。纳税人减免税申请表显示申请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经办人为周辛夕。欠条显示出具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28日、同年12月31日，均加盖有欣农公司公章，并有许某某签名。出具日期为2012年7月28日的欠条载明“上海欣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欠周辛夕于2007年到2012年6月份工资款128,400元-已付9,000元=欠119,400元，共合欠人民币壹拾壹万玖仟肆佰元整”。另1张欠条则载明“今由欣农公司欠周辛夕2012年度工资款计36,000元，已付过6,000元，尚欠2012年工资款叁万元整（30,000元），归还期限为2013年5月30日前”。税收完税凭证显示2013年、2014年期间周辛夕纳税申报单位为欣农公司，其每月实缴税额为0元。就电子邮件打印件，周辛夕表示反映出欣农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安排其工作任务。就聘任合同书、工作证，欣农公司表示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发生在许才任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故不清楚。对于会计证的真实性，欣农公司不持异议。对于关于2013年欣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巧行网络公司股权合作资质证书清单收据的真实性，欣农公司不持异议，但表示移交时并未归还U盾。对于纳税人减税申请表，欣农公司表示U盾在周辛夕手中，系许某某安排所做，欣农公司并不清楚。对于电子邮件打印件，欣农公司表示许某某虽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系欣农公司的股东，其处财务根据欣农公司要求向周辛夕发送电子邮件。对于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的真实性，欣农公司表示并不清楚。对于税收完税凭证的真实性，欣农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报税U盾掌握在周辛夕手中，欣农公司并不清楚。对于欠条2张，欣农公司表示，公章确为其处公章，但系许某某所为，其并不清楚。周辛夕于庭审中另提供了借条1张及证明1张。其中借条载明“今由欣农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特向周辛夕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计算银行存款4倍利率为25%年利率……以上包括利息在内共欠人民币肆拾伍万柒仟柒佰陆拾贰元（457,762元）”。证明则显示日期为2015年3月2日，出具人显示为许某某，内载“在2013年5月9日公司股权转让给上海巧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前几天向周辛夕会计承诺公司转让之后立即归还所欠工资及欠款。在2013年11月25日公司新法人代表戚建中急需税务局报税U盾时，周向戚讨工资和欠款，未能归还周工资”。对于借条，欣农公司表示，公章确为其处公章，但系许某某所为，其并不清楚。对于证明，欣农公司认为，如若存在证明中所载之内容，许某某在仲裁出庭作证时应陈述到，然许某某并未做此陈述，故认为系周辛夕在仲裁败诉后要求许某某写的。诉讼中，原审法院向许某某制作了谈话笔录。许某某陈述，周辛夕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在欣农公司处担任出纳会计，2009年担任会计一职。2006年双方约定的工资为1,600元/月，2007年下半年起工资调整为2,000元/月，2009年起调整为3,000元/月，2013年5月21日其将欣农公司转让给了上海巧行公司。原审法院向许某某出示了周辛夕提供的借条及欠条，许某某陈述，借条及欠条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2007年欣农公司拖欠周辛夕工资18,000元,2008年至2009年欣农公司拖欠周辛夕工资38,400元，2010年至2012年每年拖欠周辛夕工资36,000元，合计拖欠108,000元。因欣农公司经营不善且有其他的赔偿项目，故无力支付周辛夕工资。对于欣农公司2007-2013年债务表，显示周辛夕有250,000元的债权，许某某陈述，系欣农公司向周辛夕的借款1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并非欣农公司拖欠的工资。对于周辛夕提供的证明，许某某陈述，确为其所写。除2013年11月25日，周辛夕向欣农公司催讨过工资，2014年1月、2月其亦曾陪同周辛夕去催讨过工资，之后其找不到欣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建中了。周辛夕一直向其主张工资，其曾居中协调，欣农公司一直以慢慢还作为借口拖延支付。对于上述笔录，欣农公司表示，许某某长期拖欠周辛夕工资，周辛夕还借钱给欣农公司，不合常理。且按周辛夕所述，欣农公司长期拖欠其工资，又借钱不还，周辛夕如何生活，不符合常理。上海欣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2007-2013年债务表上载明的欣农公司相关债务并不属实，是欣农公司承诺如果公司盈利后，表中所列人员将获得收益。周辛夕于庭审中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表示系欣农公司会计所制作。对上述证据，欣农公司认为，并非周辛夕所制作，确系其会计所制作，此材料不应在周辛夕处，可以反映出许某某与欣农公司间关系紧张。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辛夕主张的工资差额实际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加盖有欣农公司公章且有许某某签名的2张欠条所涉相关工资，一部分为2013年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就第一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周辛夕提供的2张欠条显示出具日期为2012年，加盖有欣农公司公章，并有许某某签名。周辛夕、欣农公司均确认许某某于2012年期间系担任欣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欠条的真实性亦为许某某所认可。然许某某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的拖欠周辛夕工资一节，与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并不相吻合。其次，根据周辛夕提供的借条，显示欣农公司于2007年向周辛夕借款150,000元。在欣农公司拖欠大额借款未还的情况下，且自2007年起欣农公司长期拖欠周辛夕工资、欣农公司数年间仅支付了周辛夕15,000元的情况下，周辛夕仍坚持数年如一日为欣农公司工作，明显不合常理。再则，按周辛夕陈述，其曾向欣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讨要过工资，许某某表示，待公司转让后会发放其工资。而实际许某某确于2013年将股份转让于其他公司。欣农公司于2013年11月出具欣农公司2007-2013年债务表，显示了欣农公司所拖欠的债务明细，其中有关周辛夕的，载明借款时间为2007年，金额为250,000元。此份债务表应是许某某将公司股份转让后，其与欣农公司经对账后所列明的债务明细。按许某某所述载明的周辛夕250,000元债权，系由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组成。而债务表中并未反映有欣农公司拖欠周辛夕工资一节。综上，基于上述种种理由，原审法院对周辛夕提供的欠条不予采信，周辛夕主张欣农公司支付其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因缺乏依据，实难支持。就周辛夕主张2013年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一节，虽然相关纳税记录显示周辛夕纳税单位为欣农公司。然仍须审查周辛夕、欣农公司间是否实质建立了劳动关系。按许某某仲裁庭审时陈述，欣农公司于奉贤的经营地在2012年底关门，2013年起周辛夕未再上班，至2013年11月25日以前根据其安排仍为欣农公司从事临时性财务报告工作。周辛夕自述欣农公司不对其进行用工管理。周辛夕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周辛夕主张欣农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辛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周辛夕负担。判决后周辛夕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欣农公司支付周辛夕2007年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175,880元。其主要理由是：周辛夕提供了聘用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是确立的，从2007年开始欣农公司拖欠工资未支付，周辛夕是财务科长，知道欣农公司有两个专利会出售，出售后将有钱款发放工资，故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两个欠条并加盖了公章。仲裁以及原审法院审理中许某某到庭确认了拖欠周辛夕工资未付，相应的借款也没有支付。原审法院未支持周辛夕只是凭推断，认为没有支付工资也没有归还借款为何还要工作，该论断没有依据。周辛夕有大额借款给欣农公司，欣农公司又不发放工资，周辛夕仍然工作的原因是只有继续工作才能掌握欣农公司的经济来源,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欣农公司辩称，现任法定代表人是2013年5月接手欣农公司的，之前的事情欣农公司并不清楚，接手之后周辛夕从未来欣农公司上过班，也没有接受过欣农公司的用工管理，周辛夕对此也是认可的。关于完税证明、减税申请表均不能证明周辛夕是在欣农公司工作，劳动关系的建立是要参加工作、接受管理，而周辛夕、欣农公司之间不符合该特征。2013年1月至5月期间，根据许某某的证言，2012年底原单位就关门了，周辛夕没有参加工作，故周辛夕原先的劳动关系即便存在也在2012年底已经终结了，也不可能取得相应的工资。聘用合同书缺乏劳动合同的要件，并非劳动合同，2007年-2012年底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欣农公司不清楚。关于欠条，该欠条是许某某关闭公司之前突然出具的，其证言中对于欠条中的金额陈述有出入，欣农公司对于真实性存在怀疑。2007-2012年期间周辛夕基本没有拿到过工资，周辛夕在长期没有拿到工资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工作，且其是财务科长，其他员工都没有欠薪的情况下，周辛夕作为财务科长没有拿到工资与常理不符，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周辛夕还要借钱给公司，更与常理不符。现不接受周辛夕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周辛夕对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9日之后，周辛夕在另一家公司从事兼职工作。”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没有兼职。欣农公司对此不予认定，认为周辛夕对兼职行为在仲裁庭审理中作出过自认。本院经审查，2015年3月3日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过程中，周辛夕曾表述，“最后工作至2014年7月24日，单位法定代表人让我去另一家单位上班，我不同意。2013年5月9日之后我就在另一家公司做兼职工作。”上述事实由仲裁庭笔录佐证，周辛夕对于自认事实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周辛夕于二审所提异议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周辛夕就与欣农公司借款事宜另行提起诉讼，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周辛夕关于要求欣农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事实由（2016）沪011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书所佐证。本院认为，周辛夕所持有的由欣农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进而主张2007年至2012年底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周辛夕于仲裁及原审法院审理中所自述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等事宜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且欣农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许某某作为周辛夕申请到庭的证人所作证言与周辛夕自述事实亦存在矛盾。许某某作证陈述因无力偿还270万元债务故将股权抵押欣农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戚建中，270万元债务即包括了拖欠周辛夕的工资16-17万元，亦包含了25万元借款。但欣农公司于2013年11月出具的2007-2013年债务表虽合计债务为272.5万元，与许某某所述基本一致，但涉及周辛夕的仅列明借款25万元，并不包括拖欠的工资，许某某作为欣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因无力偿还债务而将股权抵押现法定代表人戚建中，对于债务构成应该相当清楚和确定，但许某某在作证陈述欠款构成时与实际明显不一致，现周辛夕就借款事宜已另行诉讼解决，故原审法院驳回周辛夕持许某某出具欠条而追索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正确。原审法院就周辛夕关于2013年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工资的判决并无不妥，判决时亦充分说明了判决理由，本院完全认同，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周辛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克勤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审 判 员 李 弘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