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东涛，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琴，定州市北城区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友，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秀平，女，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宫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住南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某，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振，男，200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南宫市。
法定代理人：巩某，系赵国振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菡，女，200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南宫市。
法定代理人：巩某��系赵俊菡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静，女，201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赵静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秋霞，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青，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忠，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林，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南市区南二环2699号。
法定代表人：郑耀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站前街12号银泉酒家7层。
负责人：李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少波，该公司法��顾问。
上诉人窦东涛因与被上诉人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原审被告杜青、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琴，被上诉人赵福友、郁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被上诉人赵国振、赵俊菡的法定代理人巩某，被上诉人巩某，被上诉人赵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秋霞，原审被告杜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忠，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少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东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窦东涛赔偿原告602661.5元”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5月30日，原审被告杜青称自己与晶澳太阳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因暂时找不到运输车辆，才借用上诉人的厢式货车使用。出于亲属关系，上诉人同意将自己所有的冀Ｆ×××××轻型厢式货车出借给杜青使用，途中不幸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与杜青之间系雇佣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杜青承认借车的事实，并已提交杜青亲笔签字的运输合同以及杜青的个体运输业营业执照，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杜青之间只是车辆���用关系。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举证责任分配均错误。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侵权案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车主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述于法庭并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称驾驶车辆人员为车主雇佣，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能因为所驾驶车辆为车主所有，就必然认定司机是车主雇佣，还有可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比如出租、出售、出借、挂名购车等。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一审让车主承担“自证清白”的举证责任，明显错误。三、本案车辆、驾驶人员手续齐全，上诉人也没有从出借行为及货物运输中获益，车辆也由被告杜青实际支配，上诉人作为所有人无任何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按北京市标准计算赵某（死者）赔偿金明显证据不足。虽然赵某有北京市暂住证，但是暂住证已过期，不能证明去世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北京市。赵某虽然办理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但是其登记的住所现已拆除，实际上并未在此办公、营业。被上诉人称已搬迁新址,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现该公司工商登记住所仍为××中××8Ａ180。赵某虽然办有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证明，但是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的纳税证明及银行账户收支明细。被上诉人现有证据均是历史证据，证明不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及收入事实。故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北京市，而事发地、一审法院所在地均为河北省，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原审原告赵静的真实身份，就让其以原告的身份参与诉讼。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仅不让其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证明，还百般阻挠提出异议，严重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对于死者赵某的身份，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申请去北京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滥用职权，私自调查取证。该证据材料也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范围，故其行为都是违反法定程序的，对调取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
赵福友等五人辩称，一、尊重、维持、服从一审判决。二、窦东涛上诉事由完全与事实不符，没有确凿证据和法律依据。实属自证、臆证，逃避责任。三、窦东涛（车主）与杜青（司机）同述肇事车辆为借用，不符合事实：窦东涛与杜青均为同案被告，且系近姻亲，存在利益和利害关系；两人疑可以串通、约定、共谋而他方无法举证。窦东涛规避、��曲法律，给杜青运营证，让杜青签发货运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支持受害人诉求。
赵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分期付款从保定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其是冀Ｆ×××××车辆的实际车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被杜青借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死者赵某生前在北京居住多年，并且在北京经营北京振菡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其收入来源于北京，一审判决适用北京市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正确。?三、被上诉人赵静系死者赵某与王某非婚生女儿，有赵静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实。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关于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同等权利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青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杜青在一审规定的上诉期限内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上诉状的请求和理由与上诉人的基本相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向杜青发出缴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要求杜青缴纳19315元上诉费。由于杜青家属未筹集到诉讼费，故一审法院未将杜青的上诉状移交二审法院。
永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状第四项内容。
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述称意见。
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窦东涛等依法赔偿原告赵福友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12502元；二��判令被告窦东涛等依法负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窦东涛等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22时30分，被告杜青驾驶冀Ｆ×××××轻型厢式货车沿308国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522公里+504米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赵某（死者）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赵某死亡，杜青及乘车人窦东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13日，南宫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宫市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5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青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窦东芳无责任。冀Ｆ×××××轻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被告窦东涛，被告窦东涛从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购车，并以该公司名义在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赵某自2011���起居住在北京市××××村，直到2016年7月27日其朋友帮忙搬离。于2013年11月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注册北京振菡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并在丰台区分中寺周庄路实际经营，后经营场所迁至北京正天兴裘皮服装辅料商城，现该摊位仍在租赁期内。期间，赵某还在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在中国建设银行丰台支行办理了开户许可证，在北京市大兴区德茂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赵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城区。期间，赵某与王某同居，于2015年8月18日出生女孩赵静。赵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共有六人，即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赵福友（1942年8月24日出生，系赵某的父亲），郁秀平（1948年9月10日出生，系赵某的母亲），赵福友和郁秀平共育有三个子女，巩某系赵某的配偶，巩某与赵某共育有子女二人，即儿子赵国振（2003年2月19日出生）、女儿赵俊菡（2009年6月10日出生），赵某非婚生女儿赵静（2015年8月18日出生）。事故发生后，被告杜青向原告方垫付了丧葬费20000元。事故给原告方造成损失有车损20548元，公估费1400元。2016年6月16日，本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次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581财保83民事裁定书，把存放于南宫市志红停车场的冀Ｆ×××××轻型厢式货车就地查封。北京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52859元，河北省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09元，河北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23元。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宫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公交认字【2016】第5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是经过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后运用专业知识，依据其职责作出的责任划分的，且该事故认定书是经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决定维持的。该事故认���书应当作为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被告杜青的主张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窦东涛辩称其将自己的车辆借于杜青使用，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窦东涛与被告杜青应视为雇佣关系。关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数额，一审法院认定：1、死者赵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城区，死亡赔偿金应按北京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057180元（52859元×20年）；2、对原告主张的运尸费、整容费、验尸费、停尸费共计6000元，该项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重复计算；3、死者赵某丧葬费应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204.5元（52409元÷2）；4、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杜青已涉嫌犯罪，必将受到刑事制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7598元不予��部支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当地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一审法院支持1293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责任各方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杜青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被告窦东涛作为肇事车辆冀Ｆ×××××轻型厢式货车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杜青违法行驶致人死亡，存有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窦东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481452元；车损18548元；以上共计612000元。被告窦东涛赔偿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465728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329元；鉴定费1400元，对被告窦东涛赔偿款项，被告杜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杜青向原告方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及鉴定费等各项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被告杜青涉嫌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静的生活费问题，应按河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宜，对其按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剩余死亡赔偿金481452元，剩余车损18548元。以上共计612000元。二、被告窦东涛赔偿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剩余死亡赔偿金465728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扶���人生活费129329元；鉴定费1400元，被告杜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中，扣除被告杜青垫付款20000元，实际赔付602661.5元。三、驳回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对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15元，由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负担4526元，被告窦东涛负担14789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窦东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青提交2017年1月4日扬中市三茅镇顺捷物流服务部（负责人段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5月30日运输业务是杜青与段玺联系的，运费及其他关联事物都是其二人协商决定，其他人没���参与。窦东涛对该证明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赵静对该证明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证明证明人段玺无法证明是顺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2、没有其他书面证据证明段玺与杜青约好以车牌号为冀Ｆ×××××厢式货车运输晶澳太阳能的货物；3、杜青没有提供运输合同，并载明用肇事车辆运输货物。赵福友等五人对该证明质证意见同赵静意见一致。永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对该证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因上述证明系单位出具，加盖单位印章且有证明人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结合本案一审时杜青提交的杜青、窦东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晶澳太阳能有限公司供应商物料退运单，本院对2016年5月30日杜青从事货物运输时系借用窦东涛名下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即杜青与窦东涛系车辆借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赵福友等主张杜青与窦东涛系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交证据。杜青、窦东涛否认双方系雇佣关系，主张系车辆借用关系，并提交杜青、窦东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晶澳太阳能有限公司供应商物料退运单以及扬中市三茅镇顺捷物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结合杜青、窦东涛系近姻亲关系的事实，认定杜青与窦东涛系车辆借用关系更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窦东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借用车辆，应视双方为雇佣关系证据不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窦东涛作为车主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杜青作为车辆借用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窦东涛承担赔偿责任，杜青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第二个��点：即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否依据北京市标准计算以及赵静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赵福友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赵某生前在北京城区工作、生活连续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北京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赵静主张其系死者赵某的非婚生女并提交出生医学证明，赵福友等五人对赵静的身份亦予以认可，赵静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即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窦东涛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赵静的真实身份，且阻挠其提出异议，严重剥夺其诉讼权利。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窦东涛的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问题，已作前述。综上，不能认定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窦���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剩余死亡赔偿金481452元，剩余车损18548元。以上共计612000元。
二、变更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杜青赔偿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剩余死亡赔偿金465728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329元；鉴定费1400元，被告窦东涛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扣除被告杜青垫付款20000元，实际赔付602661.5元。
三、变更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对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窦东涛的诉讼请求及原告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15元，由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负担4526元，杜青负担14789元。保全费520元由杜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赵福友、郁秀平、巩某、赵国振、赵俊菡、赵静负担4915元，窦东涛负担4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信深谦
代理审判员 张志春
代理审判员 王小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