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双鑫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安富永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783528515。
法定代表人：是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是某某1，女，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1，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彩霸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红牌路工业集中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206440693F。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女，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泸州市双鑫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鑫印务公司）与上诉人四川省彩霸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霸印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鑫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某某1、邓某某1，上诉人彩霸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鑫印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双鑫印务公司一审诉请。双鑫印务公司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给的QQ聊天记录不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第3页第二段叙明“除了上述证据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公司未签名盖章的送货单、送货明细表以及原告公司员工是某某1与名为“彩霸印务王小芳”和“彩霸印务财务”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被告之间进行了对账，被告欠原告货款437846.94元。本院认为，……腾讯QQ账号不是实名登记，聊天记录未经本人确认，不能确定聊天当事人的真实身份，因此，对聊天记录当事人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之认定错误。双鑫印务公司认为，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不是某一时间节点的记录，而是涵盖了双鑫印务公司与彩霸印务公司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到双方人员对账开票的整个合同履行期间，QQ聊天记录能充分证明双鑫印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向彩霸印务公司提供了价值437846.94元货品，并按照对账后的金额向彩霸印务公司开具了发票的客观事实。同时，该QQ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了彩霸印务公司员工王小芳的通信地址、姓名、联系电话等信息，这是符合王小芳本人使用该QQ与双鑫印务公司员工进行沟通的客观实际，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能确定与是某某1聊天的人就是彩霸印务公司员工王小芳。一审判决以“腾讯QQ账号不是实名登记，聊天记录未经本人确认，不能确定聊天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为由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对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经双方确认金额后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认定双鑫印务公司已经完成价值437846.94元货品交付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所涉的三张总金额为437846.94元的增值税发票系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是某某1与彩霸印务公司员工王小芳在核对账目无误后，由双鑫印务公司代彩霸印务公司开具并邮寄送达彩霸印务公司。一审中，彩霸印务公司也承认其收到了三张总金额为437846.94元的增值税发票。彩霸印务公司的该确认与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是某某1与王小芳对账的经过能够相互印证，这不仅证明了双鑫印务公司确实向彩霸印务公司提供了价值437846.94元货品，同时也进一步证明了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名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使用者是彩霸印务公司员工王小芳。一审判决：“原告主张被告收到原告邮寄货款为437846.94元的发票即为对货收数量、金额的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以予改判。三、一审判决彩霸印务公司支付双鑫印务公司275406.75元货款系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本案中，双鑫印务公司虽然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总金额为437846.94元货款相对应的供货单和销售出货单，但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金额为275406.75元的供货单和销售出货单包含了双鑫印务公司与彩霸印务公司每一个阶段的交易情况。在双方对账且双鑫印务公司为彩霸印务公司分阶段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客观事实充分证实彩霸印务公司应当支付双鑫印务公司的货款总金额为437846.94元。一审判决只认定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275406.75元供货单和销售出货单即是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应付货款金额，对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
彩霸印务公司针对双鑫印务公司的上诉辩称，彩霸印务公司认为QQ聊天记录不能认定双方聊天的真实性，也不能认定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增值税发票不能代表真实的金额，现实中也有先开票的情况，最终金额要以合同为准。
彩霸印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双鑫印务公司对彩霸印务公司的诉请。彩霸印务公司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以王小芳、张中伟系彩霸印务公司员工，认定了上述两人签收的送货单、出库单具有证据效力，遂据此判决彩霸印务公司承担275406.75元的货款支付责任。对此，彩霸印务公司在一审对上述两人的签字表示质疑，要求双鑫印务公司补强证据证明该字迹是属于该两人所为。同时彩霸印务公司再三强调的是，该两人未经公司授权同意，不能履行清点和签收货物的工作职责。但是，在一审中，双鑫印务公司，没有举出充分证据材料证实该送货单、出库单上的签名系该两人所为，该两人也未到庭作证，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彩霸印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以该两人的名义签收送货单、出库单判决认定彩霸印务公司承担支付275406.75元的货款，其所依据的事实存在重大缺陷，判决依据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彩霸印务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承担违约责任。彩霸印务公司认为，这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双方在没有把账目核实清楚之前，彩霸印务公司是无法履行付款义务的。双鑫印务公司可以提前起诉向彩霸印务公司主张结算货款权利，但是，双鑫印务公司一直拖至今，一审法院却要将这样不合理的、属于双鑫印务公司擅自扩大损失的后果强加于彩霸印务公司，这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而且，人民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也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对违约金的计算认定，应当结合到双鑫印务公司所遭到的实际损失，并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但是，双鑫印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出这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
双鑫印务公司针对彩霸印务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王小芳、张中伟的身份认定是正确的，其所签字接收的货品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彩霸印务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对于彩霸印务公司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双鑫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彩霸印务公司支付货款437846.94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30000.00元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鑫印务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22日与彩霸印务公司签订四份传真《订单》合同。合同约定：彩霸印务公司向双鑫印务公司订购富安娜礼盒、富安娜手提袋、馨而乐礼盒三种酒类包装商品，单价分别为17.35元、4.65元、21.00元。另约定《订单》中有彩霸印务公司签字或盖章的复印件与原件一样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收货人为王小芳，付款方式为当月底对账开票挂账，次月月底付款。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案外人王小芳、张中伟签收的送货单及销售出库单确认被告收到的富安娜礼盒6861个、富安娜手提袋3076个、馨而乐礼盒6765个，货款共计275406.75元。双鑫印务公司向彩霸印务公司最后一次邮寄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庭审中，彩霸印务公司认可案外人王小芳、张中伟系彩霸印务公司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该案双鑫印务公司和彩霸印务公司之间签订的《订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鑫印务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彩霸印务公司却未支付货款，因此双鑫印务公司要求彩霸印务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鑫印务公司主张向彩霸印务公司交付货物的总额为437846.94元，应由双鑫印务公司承担已交付货物的举证责任。双鑫印务公司主张彩霸印务公司收到双鑫印务公司邮寄货款为437846.94元的发票即为对收货数量、金额的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物的事实”的规定，双鑫印务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案根据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以及销售出库单来看，双方之间的货物交接是由彩霸印务公司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名或将销售出库单交给双鑫印务公司作为收货依据，庭审中，双鑫印务公司仅提供了交付货物275406.75元的送货单和销售出库单，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彩霸印务公司应支付双鑫印务公司的货款为275406.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双鑫印务公司要求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双鑫印务公司要求彩霸印务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彩霸印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双鑫印务公司货款275406.75元；二、彩霸印务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以27540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双鑫印务公司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双鑫印务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8392.00元，减半收取4196.00元，双鑫印务公司承担1762.00元，彩霸印务公司承担2434.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补充查明，双鑫印务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22日以传真方式与彩霸印务公司订立的四份合同均载明王小芳系彩霸印务公司的收货人以及彩霸印务公司订立合同事宜的申请人，联系电话为185××××9867。双鑫印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货款客观存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与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和“彩霸印务财务”的QQ用户聊天记录若干。其中，QQ备注为“彩霸印务财务”的QQ用户与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3月26日和2015年3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载明了金额为159197.95元的对账过程，同时载明了要求双鑫印务公司将金额为159197.95元的发票邮寄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红牌路工业集中发展区四川省彩霸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姓名王小芳电话185××××9867”。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7月与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QQ用户聊天记录中载明了金额为72861.00元的对账过程。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9月21日与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QQ用户聊天记录中载明了双方对2015年6月至8月货款的对账过程。彩霸印务公司对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质证认为：王小芳确实是彩霸印务公司的销售，但聊天记录是不是王小芳本人无法确认。2015年3月27日，双鑫印务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的购买方为彩霸印务公司，金额为159197.95元。2015年7月15日，双鑫印务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的购买方为彩霸印务公司，金额为72861.00元。2015年9月21日，双鑫印务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的购买方为彩霸印务公司，金额为205787.99元。彩霸印务公司对上述三张增值税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其收到上述票据，但提出有可能存在发票先开后开甚至不要发票的情况。
二审中，为查证案涉增值税票据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本院询问彩霸印务公司是否与双鑫印务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对账，彩霸印务公司向本院陈述彩霸印务公司已经没有正常经营了，无法核对账目。本院要求彩霸印务公司通知王小芳和张中伟到本院接受询问，彩霸印务公司向本院陈述王小芳、张中伟已离开彩霸印务公司，彩霸印务公司也联系不上王小芳和张中伟。本院要求彩霸印务公司于庭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向本院提起其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的应付账款账簿，要求双鑫印务公司庭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向本院提起其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应收账款账簿。彩霸印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双鑫印务公司向本院的提交了应收账本一份，该应收帐本载明截至2015年9月，双鑫印务公司对彩霸印务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三笔，金额分别为159197.95元、72861.00元及205787.99元，合计437846.9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诉争买卖合同货款金额如何确定；违约金如何确定；彩霸印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双鑫印务公司就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双鑫印务公司提供了金额为437846.94元的增值税票据，但彩霸印务公司提出有可能存在发票先开后开甚至不要发票的情况，故彩霸印务公司是否应按照案涉增值税票据载明金额履行货款支付义务，还应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认定。
王小芳系彩霸印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为案涉合同中彩霸印务公司的联系人。虽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QQ用户不能直接确定是王小芳本人，但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QQ用户与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时间和内容与案涉增值税票据载明的时间和内容吻合，且该QQ用户向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票据接收地址为彩霸印务公司住所地，向双鑫印务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联系电话与案涉合同上载明的联系电话一致，由此可见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QQ号码实际使用人应彩霸印务公司工作人员王小芳。王小芳作为彩霸印务公司案涉买卖合同的联系人，与双鑫印务公司就双方间的货款进行对账结算并确定开票金额、接收票据的过程，说明了案涉增值税发票系经双方结算后开具的。若双鑫印务公司没有完成货物交付，就会不会存在对账结算及确定开票金额的行为。此外，双鑫印务公司提供的部分王小芳和张中伟签收的送货单及销售出库单也佐证了双鑫印务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
彩霸印务公司虽提出QQ备注为“彩霸印务王小芳”的QQ用户不能确定是王小芳本人，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亦未就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与案涉增值税票据有关的内容作出合理说明。此外，彩霸印务公司亦未按照本院的要求于庭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向本院提起其应付账款账簿，故彩霸印务对其该反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增值税票据系双鑫印务公司与彩霸印务公司对账结算后开具，彩霸印务公司应按照案涉增值税票据载明的金额向双鑫印务公司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即437846.94元。原判在认定案涉货款时，没有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分析案涉增值税票据的形成过程，仅以王小芳和张中伟签收单据认定案涉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
彩霸印务公司未及时给付货款，给双鑫印务公司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因双鑫印务公司与彩霸印务公司未就结算后的货款支付时间明确约定，故本院以双鑫印务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认彩霸印务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利息损失为：以双鑫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之日即2016年11月7日起，以437846.9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三、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
对双鑫印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双鑫印务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彩霸印务公司就该费用的承担问题形成合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双鑫印务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部分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彩霸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泸州市双鑫印务有限公司货款437846.94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37846.94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三、驳回泸州市双鑫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96.00元，彩霸印务公司承担3900.00元，双鑫印务公司承担2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4.00元，彩霸印务公司承担15980.00元，双鑫印务公司承担80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