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修明，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泸县喻寺镇赵南村村支书，农民，四川省泸县人，住泸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9日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因涉嫌变造金融票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修明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修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根据泸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黄修明为了掩盖其非法挪用、占有集体资金的事实，通过以自己的名义在信用社开设账户，然后到泸州找办假证的人将计算好的金额打在存折上面，让赵南村村民误以为集体的资金仍然在账上。经查，在此期间被告人黄修明变造存折的总金额为45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修明于2014年12月29日主动到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修明以变造金融票证罪，情节特别严重，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修明对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辩称自己是为了完成政府养猪的任务而开办了养猪场，后来亏损请求政府帮助未果，才动用了集体资金投入养猪场的经营，变造信用社存折金额属实，表示认罪悔罪，自己以后会努力工作还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修明系赵南村2组（原赵河村6社）村民，在1998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曾担任喻寺镇原赵河村村长、赵南村村支书、赵南村2队队长。2005年强组并村时，泸县喻寺镇赵南村2组由原赵河村6社、7社和10社合并而成，合并后原各社的集体资金仍然单独核算管理。原赵某26社的集体资金收入来源于泸县远大煤矿租地和租水库租金、板栗种植基地承包费、果园承包费、林地承包费等。被告人黄修明掌管原赵某26社集体资金的领取，集体资金存单和存折户名为黄修明，平时存单和存折户由该社现金保管人员保管，该项集体资金拟用于本社修公路，平时不作开支。自2008年起被告人黄修明陆续采取挂失存单的方式取出原赵某26社的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并联系办假证人员制作虚假存单，再交由现金保管廖某，由会计做账。直至2012年5月，李某接手现金保管工作时，被告人黄修明将之前的虚假存单金额汇总，在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喻寺信用社（以下简称喻寺信用社）办理了存折（户名：黄修明，账号：88×××68），除开户时存入的500元属实外，其余308000元系被告人黄修明动用后联系办假证人员打印的虚假存款记录。2012年11月23日，被告人黄修明又以个人名义在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桐兴分社（以下简称桐兴信用社）开设了新的账户存折（户名：黄修明，账号：88×××66），当日存入500元，并联系办假证人员，于次日打印存入已动用的44500元，同月25日根据喻寺信用社存折上的308500元，计算出上半年的本息共计313000元打印转入该存折，后将喻寺信用社存折注销，复印件交给现金保管李某，此时桐兴信用社存折上载明的集体资金共计358000元。之后被告人黄修明领取的集体资金均未存入桐兴信用社存折，陆续三次采用打印虚假存款记录的方式动用集体资金共计94000元。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黄修明到泸县公安局投案，供述其动用集体资金共计451500元。被告人黄修明被逮捕前已被羁押26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
2、泸县喻寺镇赵南村村民委员会和泸县喻寺镇赵南村第二村民小组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修明于1998年10月担任原赵河村村长，2005年强村并组，南坳村与赵河村合并为赵南村，赵河村6队、7队和10队合并为赵南村2队，黄修明于2005年11月至2008年11月任赵某12队队长，2005年11月至2010年9月任赵某1支书，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继续担任赵某1支书。
3、收款收据和证人聂某、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集体资金的来源，且被告人黄修明从担任原赵河村村长起至案发前，原赵某26社的集体资金一直是由被告人黄修明负责领取。
4、原赵河村6社货币资金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13日的年度交接单复印件、赵南村村小组收入支出统计表复印件（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2月26日）、泸县喻寺镇照南村2组（原赵河村6社）记账凭证复印件（2014年12月13日，第0008号）、收款凭证和付款凭证复印件（2013年5月6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27日），证实被告人黄修明掌管的集体资金初期余额为358000元，本期存入94000元，直至2014年12月13日结存金额为452000元，与被告人黄修明在桐兴信用社存折上打印的时间和金额一致。
5、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喻寺信用社存折复印件（户名：黄修明，账号：88×××68），证实除开户当日即2012年5月16日存入的现金500元属实外，其余308000元均系被告人黄修明联系办理假证人员打印。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桐兴分社存折（户名：黄修明，账号：88×××66），证实除开户当日即2012年11月23日存入的现金500元属实外，其余五笔现金存入共计451500元均系被告人黄修明联系办理假证人员打印。
6、证人廖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原赵某26社集体资金的来源，集体资金一直是由被告人黄修明负责领取，合并后各社的账户仍单独核算。原赵某26社集体资金的存单和存折先后由廖某和李某保管，户名均为被告人黄修明的名字。廖某从1996年至2012年5月担任现金保管期间，被告人黄修明每次领取本社集体资金后，就把钱以他个人名义存到银行，再把存单交给廖某，然后由会计做账。李某于2012年5月从廖某处接手现金保管工作时，黄修明已将之前的存单金额汇总，在喻寺信用社办理了存折。2012年11月23日，被告人黄修明以个人名义在桐兴信用社开设账户，将喻寺信用社的余额转入后，该存折交由李某保管，黄修明将喻寺信用社的存折注销，复印件交给李某。之后黄修明在每次存款前先打一张条子载明存折上的余额交给李某，李某再把存折交给黄修明，黄修明存款后将存折交还李某核对余额无误后，再撤回条子。并证实，桐兴信用社存折上的资金积攒后用于本社今后修公路，平时不作开支，案发前存折上载明余额452000元。
7、被告人黄修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黄修明采取挂失存单的方式，把原赵某26社的集体资金取出来私用，联系办假证人员制作虚假存单，再交给现金保管。2012年年中，黄修明将上述存单金额汇总，在喻寺信用社办理了存折，仅存入500元，其余308000元系办假证人员打印。李某接手现金保管的工作后，被告人黄修明于2012年11月重新以自己的名义在桐兴信用社开户，存折交由李某保管，并联系办假证人员将之前动用的金额和利息转入新存折，注销喻寺信用社的存折。之后黄修明领取集体资金后未存入信用社，陆续采用打印虚假存款记录的方式动用集体资金，直至案发前动用金额共计451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修明利用在原赵河村6社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以及担任职务产生的便利条件，挪用本社的资金4515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且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修明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立，但因被告人黄修明犯罪的主观意图是挪用集体资金，当其不能如数归还时，采用在信用社办理的真实存折上打印存款金额的目的也是为了掩饰挪用资金的事实，其行为未对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造成实质危害，故单纯以手段行为定性为变造金融票证罪，不符合主客观一致原则和罪刑相适应原则，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黄修明主动到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进行考量，对被告人黄修明可以从轻处罚，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集体财产的使用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修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责令被告人黄修明退赔泸县喻寺镇赵南村2组（原赵河村6社）的损失451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修明的刑期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苏 薇
审 判 员 李庆坤
人民陪审员 葛世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沈 西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二条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