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8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泾县。2011年7月15日因盗窃经宣城市公安局批准决定收容教养二年；2014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皖18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趁凌晨无人之机，在泾县泾川镇盗采取破门、攀爬等方式进入街面店铺盗窃作案28起，窃取财物价值合计19127元。其中盗窃现金11794元，盗窃的笔记本电脑、IPAD平板电脑、中华牌香烟等物品，经鉴定价值合计733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6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云岭路苏果超市旁乐佳基西餐厅处，砸碎西餐厅玻璃大门后进入店内盗走收银台两个收银盒内现金400元。
2、2015年10月24日凌晨2时许，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云岭MALL内“万紫千红”KTV处，从KTV店玻璃门缝隙里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400元、硬中华香烟8包、长城牌红酒一瓶。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8包中华香烟价值合计336元，长城牌红酒价值为95元。
3、2015年10月底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云岭MALL内“西部牛排”店处，从牛排店玻璃门缝隙里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30元。
4、2015年10月31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皖南第一街“钱柜”KTV处，从KTV后门窗户爬进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1000元、硬中华香烟5包。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5包硬中华香烟价值210元。
5、2015年10月31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皖南第一街“尚品”蛋糕房处，将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处从缝隙里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5800元。
6、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三角公园旁“峰谷肥牛”火锅店处，从火锅店玻璃门缝隙里进入店内盗窃，翻找后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7、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皖南第一街钟爱一生婚纱摄影店处，将摄影店玻璃门的玻璃推碎后进入店内盗窃，翻找后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8、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云岭路“钻石年代”KTV处，从KTV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窃，翻找后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9、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皖南第一街“星光贝贝”照相馆处，从照相馆玻璃门缝隙里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70元。
10、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安天康城“醍恩清吧”处，用石头将玻璃门砸碎后准备进入店内盗窃，但被清吧内工作人员发现后逃离现场。
11、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安天康城“康城酒楼”处，从酒楼窗户爬进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80元。
12、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气象路“生能空气源”专卖店处，从专卖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窃，经翻找未发现财物遂将店内一辆电动三轮车骑出继续盗窃作案。后杨某某将该电动三轮车送还于店内。
13、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南门“逸轩造型”理发店处，从理发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70元、康夫牌吹风机一只。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康夫牌吹风机价值120元。
14、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泾川大道“九龙塘”饭店处，从饭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硬中华香烟2条、散装硬中华香烟5包、软中华香烟1条、散装软中华香烟2包、白色苹果IPAD4平板电脑1台；被盗硬中华香烟2条、软中华香烟1条被杨某某以1000元的价格卖至泾川镇谢园路“步步高文具店”；被盗苹果IPAD4平板电脑被杨某某以850元的价格卖至泾县泾川镇苏果超市一楼“万鸣手机经营部”处；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软中华香烟价值合计744元，硬中华香烟价值合计1050元，苹果IPAD4平板电脑价值1377元。
15、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谢园路“阿玛尼理发店”处，从理发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上一个猪型存钱罐，内有现金270元。
16、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气象路“新点彩理发店”处，从理发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上一个猪型存钱罐，内有现金160元。
17、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桃花潭西路“天天渔港”饭店处，从饭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230元。
18、2015年11月29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皖南第一街“潮流前线”服装店处，将玻璃门的玻璃推碎后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1300元及一件蓝色男士风衣。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男士风衣价值350元。
19、2015年12月5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女人街“百味小厨”饭店处，从饭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处1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并将电脑藏于泾川镇五里岗路与气象路交叉口处。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891元。
20、2015年12月5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女人街“榔桥人家”饭店处，从饭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窃，经翻找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21、2015年12月5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气象路“瑞澄地板”处，从地板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苹果IPAD2平板电脑1台、邢知理驾驶证1本。被盗华硕牌笔记本电脑被杨某某以300元的价格典当于泾川镇“小五子寄卖行”。被盗苹果IPAD2平板电脑被杨某某藏匿于其云岭镇老家中。经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价值1344元，苹果IPAD2平板电脑价值816元。
22、2015年12月5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桃花潭西路“欧圣地板”处，将地板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窃，经翻找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23、2015年12月5日凌晨1时许，杨某某窜至泾县泾川镇环城东路“顺兴隆酒店”处，将酒店玻璃门砸碎后进入店内盗窃，经翻找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24、2015年12月5日凌晨1时许，杨某某窜至泾县泾川镇荷花塘夫子庙内“皖苏土菜馆”处，从饭店玻璃门缝隙准备进入店内盗窃，经翻找未发现财物遂离开现场。
25、2015年12月5日凌晨1时许，杨某某窜至泾县泾川镇荷花塘旁“皇家沐足”处，从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24元。
26、2015年12月7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云岭MALL内“南北和自助火锅店”处，从火锅店玻璃门缝隙进入店内，盗走楼梯旁一个废旧老虎机内现金130元。
27、2015年12月7日凌晨，杨某某至泾县泾川镇迎宾路“伊思贝尔”蛋糕店处，将蛋糕店玻璃门玻璃砸碎后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30元。
28、2015年12月7日凌晨，杨某某窜至泾县泾川镇环城东路“伊思贝尔”蛋糕店处，将蛋糕店玻璃门玻璃砸碎后进入店内盗走柜台内现金1800元。
2015年12月7日，杨某某被泾县公安局泾川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杨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杨某某处扣押被盗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IPAD2平板电脑1台，被盗的机动车驾驶证1本，从证人万某处扣押IPAD4平板电脑1台，从证人夏某某处扣押被盗的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从证人李某处扣押被盗的硬中华香烟2条、软中华香烟1条。杨某某退出赃款2195元、杨某某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0195元至泾县公安局，其中已退赔300元给夏某某，退赔2000元给“伊思贝尔”蛋糕吴某某，退赔200元给“天天渔港”章某某，退赔800元给“潮流前线”朱某某，退赔500元给“万紫千红KTV”吴宏某，退赔800元、硬中华二条、软中华一条、IPAD平板电脑给“九龙塘”饭店戴某，退赔800元给“钱柜”KTV，退赔4495元给“尚品”蛋糕店，退赔300元给“顺兴隆”酒店李某某，退赔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及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平板电脑一台给瑞澄地板店，退赔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给百味小厨高某某。庭审中，杨某某自愿认罪。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收据、宣城市公安局政府收容教养决定书、南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下载于公安网的二手电脑交易记录、扣押、发还清单；证人汪某某、张某某、王某、万某、李某、夏某某、卫某的证言；被害人樊某某、吴宏某、石某某、史某某、罗某某、祁某、章某某、高某、王某某、王甲、戴某、高季某、朱某、章某某、朱某某、高某某、肖某、邢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伍某某、邢某某、吴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泾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泾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其中部分采取破坏性手段造成其他财物损毁，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盗窃作案28起，其中10起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亲属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某继续退赔本判决确认的上述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杨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6、7、8、9、10、11、12、13、17、20、22、23、24、25、26起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是在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供述上述犯罪的，其未实施上述犯罪行为；2、其退赔了赃款，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一、本案侦查、起诉、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杨某某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反映了上诉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讯问过程中供述流畅，神情自若，表现自然，办案民警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杨某某虽然称遭殴打，但不能提供具体实施殴打的民警信息，也不能提供相关的线索或材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入所人员体检表、泾县中医院血常规检验报告单、医嘱提示本各一份，证明杨某某在羁押期间，身体状况正常，未受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杨某某质证认为：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泾县看守所医务室医生闫某的询问笔录这两份证据不属实。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杨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某某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的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杨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6、7、8、9、10、11、12、13、17、20、22、23、24、25、26起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是在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供述上述犯罪的，其未实施上述行为的问题。经查，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入所人员体检表、泾县中医院血常规检验报告单、医嘱提示本共同证实杨某某在羁押期间身体无明显异常，侦查人员无刑讯逼供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6、7、8、9、10、11、12、13、17、20、22、23、24、25、26起犯罪事实有杨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现场指认笔录予以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某某上诉称其遭刑讯逼供，未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某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某某盗窃作案28起，其中10起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杨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某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其中部分采取破坏性手段造成其他财物损毁，酌情从重处罚。杨某某及其亲属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惠芳
审 判 员 谢 振
代理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万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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