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济民一终字第130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英，女，193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委托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荣水，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原审原告郑荣江，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委托代理人鞠泽霞（郑荣江之妻），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n原审原告郑玉秋，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原审原告郑玉珍，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委托代理人郑玉秋，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n上诉人赵兰英因与被上诉人郑荣水、原审原告郑荣江、郑玉秋、郑玉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兰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明珠，被上诉人郑荣水，原审原告郑荣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鞠泽霞，原审原告郑玉秋，原审原告郑玉珍的委托代理人郑玉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定，郑某某与赵兰英系夫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郑荣水、次子郑荣江、长女郑玉珍、次女郑玉秋。位于济南市某号的房屋是一处院落，于1992年登记在郑某某名下，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103.58平方米，是郑某某与赵兰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郑玉珍与郑荣水一致认可除该处房屋以外，郑某某与赵兰英名下没有其他房产。2011年4月12日，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北路街道办事处闫千户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居住我村某号房屋的郑某某欲将所住房屋卖给郑荣水，系闫千户村内村民之间的内部转让行为。2011年4月26日，郑某某与郑荣水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郑某某将闫千户XX号房屋出售给郑荣水，房屋总价款20万元。二人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2011年4月27日，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北路街道办事处闫千户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郑某某名下的土地证号XX坐落济南段北办事处闫千户XX号与房产证号XX坐落段北办事处闫千户**号为同一坐落。同日，济南市公安局段店北路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中加盖公章，并注明：户籍登记为XX号和房产证登记一致，以上证明属实。审理中，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郑玉珍与郑荣水均认可原闫千户XX号房产现变更为XX号，系指讼争房产。2011年5月10日，该房屋过户至被告郑荣水名下，房产证号分别列为济房权证槐字第**号、济房权证槐字第**号、济房权证槐字第**号。该房屋的登记档案材料显示，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询问事项”登记申请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处均注明“是”，原产权人郑某某的房屋是否存在共有情况、申请人郑荣水的房屋是否存在共有情况处，均注明“否”。2011年5月13日，郑某某与赵兰英及其四个子女经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北路街道办事处闫千户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赡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郑某某名下现住的闫千户村XX号院落以买卖形式过户给郑荣水，郑荣水保证父母对北屋东三间既可居住也可出租到百年以后。如出租，自行解决住房问题。二、郑某某夫妇使用该院北屋东三间期间，如发生旧村改造拆迁，调换安置后的房产归郑荣水所有，但须保证其父母有单独一处不少于60平方米的楼房无偿居住，过渡期临时住房协商解决。五、郑某某现住的西两间北屋自2012年1月1日起，归郑荣水使用。六、郑某某夫妇百年以后的遗产，有合法遗嘱的，按遗嘱处理，无遗嘱的按法律规定办等内容。2011年5月16日，郑某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郑荣水交来闫千户XX号房产转让款20万元，收款人郑某某。另查明，2000年3月10日，郑某某、赵兰英与其两个儿子经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北路街道办事处闫千户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赡养老人及房产继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郑某某是退休工人，每月的退休金可供夫妻生活用，不用子女交养老金。两位老人有病轮流护理，药费在一年内五百元以下自己负担，五百元以上由兄弟二人按单据平均分担。二、郑荣水在家务农，没有正式工作，两位老人住的房屋等二老百年以后，由长子郑荣水继承，郑荣水拿出3万元交给次子郑荣江，现金当面交清。此款作为房产经济处理。三、次子郑荣江因接替郑某某工作，每月有可靠的收入，因此不再继承。四、两个女儿根据个人的收入情况，随意孝敬老人，不继承房产。五、本协议一式四份，村委调委会一份，郑某某及兄弟二人各执一份。审理中，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郑玉珍与郑荣水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有：一、郑某某与赵兰英对于2011年4月26日所签订协议是《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是否明知。郑某某认为签字属实，但签字原因是郑荣水欺骗其是办理拆迁公证，赵兰英主张自己对卖房自始不知情；郑荣水主张郑某某、赵兰英均同意卖房的情况下，由郑某某实际办理相关手续。二、郑某某与赵兰英对2011年5月10日讼争房屋过户至郑荣水名下是否知情。郑某某、赵兰英主张于2013年5月15日查询房屋档案时才知道过户事实；郑荣水主张过户之后郑某某、赵兰英随即已经知道该事实。三、《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20万元是否显失公平，郑某某、赵兰英是否实际收到20万元房款。郑某某、赵兰英认为讼争房屋市场价值为90万元，房款约定为20万元显失公平，郑某某与赵兰英并未实际收到房款，郑某某已经收取的20万元是郑荣水偿还其妹妹的借款；郑荣水主张双方不是单纯的房屋买卖关系，房款定为20万元是综合考虑亲情及讼争房屋只能在本村村民内部买卖等情况确定的数额，不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且郑荣水提交的收条已证实郑某某、赵兰英实际收到20万元房款。对于前两项争议，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郑玉珍与郑荣水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第三项争议，郑荣水提交收条一份。为证实上述主张，郑荣水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某证实：其是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北路街道办事处闫千户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双方于2000年3月10日签订的《赡养老人及房产继承协议书》与2011年5月13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书》均由其经办，两次协议实际到场人均为郑某某与郑荣水，其他人的签字为郑某某将协议带回签名。2011年协议的内容是郑某某口述，由其书写。签订该协议时，郑某某向其陈述384号房屋已经以买卖形式过户给了郑荣水，二儿子接替工作有固定收入，为了平衡，定20万元房款欲补给两个女儿各10万元。郑荣水于2011年4月将20万元的存折交由其保管，其于双方签订赡养协议前将存折交给郑某某并书写收条，由郑某某签名确认，此后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审理中，基于对郑某某、赵兰英年龄和健康状况考虑，原审法院到该二人住处进行调查，郑某某陈述签订存量房买卖协议与办理两份赡养协议的事实已记不清楚，办理房屋过户后不长时间即告知赵兰英；赵兰英陈述欲返还给郑荣水20万元房款，要求郑荣水退房；郑某某与赵兰英均陈述房款定20万元是出于欲给两个女儿各10万元考虑及讼争房屋过户后郑荣水不赡养郑某某、赵兰英的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郑某某于2013年11月12日死亡。＼n原审法院认为，郑某某与郑荣水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将讼争房屋出售给郑荣水，该房屋已于2011年5月10日过户至郑荣水名下。郑某某、赵兰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上述买卖协议，理由有三：一是对卖房事宜郑某某受欺诈，赵兰英不知情；二是房款为20万元显失公平；三是郑荣水不赡养父母。对于第一条理由，郑某某主张其受欺诈签订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两份赡养协议，在两份赡养协议间隔的十余年间，郑某某与赵兰英欲将讼争房屋转移给郑荣水的意思表示没有变化，仅是具体时间与方式不同，因此，此间双方以买卖形式变更房屋登记并不违背常理。证人王某某证实在办理2011年赡养协议时，郑某某告知其房屋过户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印证了郑荣水述称郑某某与赵兰英同意卖房的答辩意见。讼争房屋原登记在郑某某名下，于2011年5月10日过户给郑荣水并换发新证，作为房屋产权证明的持有人郑某某与赵兰英主张是2013年5月15日到房管部门查询房屋档案时才知道买卖事实，与常理不合，至少是郑某某与赵兰英疏于维护自身权利并在应当知道买卖事实后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同时，在对郑某某的调查中，其陈述在房屋过户后不长时间即告知赵兰英，由此可知，赵兰英至少在房屋过户后知道了买卖事实，但时隔两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于第二条理由，郑某某、赵兰英与郑荣水是父母子女关系，不同于一般的房屋买卖，并不完全以房屋价值为确定房款的依据，郑某某与赵兰英均陈述定20万元是基于补偿两个女儿各10万元的考虑，证人王某某亦印证了该种说法，因此，本案并不属于显失公平导致合同撤销的情形。郑荣水提交的收条、郑某某与赵兰英的陈述及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郑某某与赵兰英已实际收取20万元房款。对于郑某某与赵兰英称未收到房款及已收取的20万元是借款的答辩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理由三，如郑荣水未对父母尽到相应赡养义务，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与郑玉珍可从道德层面或依法追究其相应责任，但不属于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综上，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郑玉珍请求撤销《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兰英、原告郑荣江、原告郑玉秋、原告郑玉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兰英、原告郑荣江、原告郑玉秋、原告郑玉珍负担。＼n上诉人赵兰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定性错误。理由如下：第一，郑某某与赵兰英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郑荣水、次子郑荣江、长女郑玉秋、次女郑玉珍。赡养父母是作为子女的法定义务，每个子女都有赡养老人的义务，不以老人将来是否有遗产而发生变化。然而，在2000年、2011年郑某某与郑荣水先后签订的《赡养老人及房产继承协议书》、《赡养协议书》将法定赡养父母的义务与继承父母财产的权利合并在一起，由此看出该协议系郑某某与郑荣水之间就儿子赡养父亲，父亲将房屋低价卖与儿子的意思表示达成的一致。买卖协议是一个形式、赡养协议是对买卖协议的补充，系对其附加了一个特定义务，即，接受低价房屋的买受人应当承担保证出卖人在百年之前使用房子的义务。本案中的买卖协议虽未明确约定这个特定义务，但是双方在随后签订的《赡养协议书》中就出卖人低价出卖房屋的原因作出了明确说明。由此本案中的买卖行为不同于等价有偿的普通民事法律行为，而是买卖房屋与承担保障父母健在时有房使用的一种有机结合，出卖人放弃合理市场价值是为了获得郑荣水的赡养和在自己有生之年对房屋的使用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郑荣水应当谨守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郑荣水在2000年签订第一份协议后，在赵兰英与郑某某去上海看望女儿时擅自将原本宽敞明亮的房屋，任意装修成其盛放粉皮的仓库，并堆满了粉皮以致无法居住。赵兰英和郑某某看到自己的房屋被改成仓库失声痛哭，无家可归，不得不在另外三个子女家轮流居住直到现在。郑荣水强占赵兰英的房子，未尽到一点点赡养义务，即使在其父亲郑某某癌症病重期间也未曾看望照顾过亲生父亲，使父亲郑某某含恨九泉。郑荣水在郑某某去世以后也未到墓地尽到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郑荣水严重不孝、辜负了郑某某对其的期望，郑荣水也因为自己的行为丧失了拥有父亲房屋的权利!郑荣水违反了与郑某某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赡养协议书》中第一条保障其房屋使用的权利，使两位老人居无定所，构成了对上述协议的根本违约。郑荣水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特殊义务、导致买卖协议应当解除。第二、郑某某与郑荣水签订的《赡养老人及房产继承协议书》、《赡养协议书》、《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中涉及的闫千户村XX号房屋，是郑某某与赵兰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郑某某无权处分赵兰英所有的部分，依据法律规定郑某某只能处分自己合法财产，不能处分其他人的财产，处分他人财产即为无效。上述三份协议均是郑某某与郑荣水两人协商制定、签订协议时赵兰英未在现场、协议书上的签名和手印亦非其本人所为。郑某某无权处分赵兰英的财产份额，该处分行为无效。第三，在本案中《赡养老人及房产继承协议书》、《赡养协议书》的见证人员王某某在一审庭审时承认，签订两份协议时只有郑某某和郑荣水在场，赵兰英及其他亲属均未到场。赵兰英根本不知情，协议的内容亦非赵兰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加盖在两份协议上的公章村委会也表示否认其真实性，并且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赵兰英不知情、未到现场、过户手续中均未有赵兰英的签名和手印，更加印证了赵兰英对郑某某处分房产毫不知情的事实。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对《赡养老人及房产继承协议书》、《赡养协议书》、《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理解片面，三份协议虽独立存在，但实为一体；是郑某某处分自己财产的完整、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郑某某低价出卖房屋给郑荣水附赡养义存的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出现严重错误。根据《合同法》第60条、第9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从本案中看，郑荣水未保证郑某某对房屋使用的权利、未赡养父母亲。已经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应当解除。其次在三份协议中郑某某无权处分的部分依法应为无效。另，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未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属于失职行为。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解除或撤销郑荣水与郑某某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依法判决《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中涉及赵兰英共有部分的处分行为无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荣水承担。＼n被上诉人郑荣水答辩称，赵兰英并非真正的“原告”，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涉案房屋过户问题，2011年2、3月份郑荣水父母突然要求郑荣水再拿出20万元来过户，其理由是郑荣水得到了房产，应当给两个妹妹20万元。当时郑荣水不同意，称已经拿出3万元。但郑荣水父母说3万元太少，现在房产升值了，如果郑荣水不拿出20万元来，就把之前的协议废除。无奈之下郑荣水拿出了20万元，之后办理了过户手续。涉案赡养协议亦写明“以买卖形式过户给郑荣水”。关于胡某某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签字问题，当时根据房管局的要求，需要前邻居签字，胡某某是郑荣水邻居，郑荣水持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到胡某某家签的字。第二，郑荣水是合理合法得到的涉案房产，依照法律规定办理的过户手续。农村集体土地的房屋不同于房改房，涉案济南市存量房协议应属有效。第三，赵兰英于2013年6月8日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另，二审中赵兰英提交视频资料（郑某某、赵兰英与郑玉珍三人的对话）一份，证明：郑某某把涉案房屋卖给郑荣水之后，无家可归，十分后悔；赵兰英不知道卖房子的事情；郑荣水三四年没有去看望过父母，郑某某要通过诉讼把涉案房产要回来。经质证，郑荣水认为视频资料录制时间不对，对光盘中的人物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经过精心策划所录制。赵兰英提交8张照片，证明：赵兰英与郑某某的房屋被郑荣水改成仓库，无法居住；郑某某去世后郑荣水没有尽孝，在郑某某的墓碑上没有郑荣水的名字；自郑某某有病至去世，郑荣水均没有参与到场照料老人。经质证，郑荣水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2011年签的赡养协议中，老人住东三间，郑荣水用西两间，照片显示是郑荣水的西两间，东三间父母没住，由他们对外出租着。＼n二审中赵兰英提交济南槐荫区民政局证明一份，以证明郑某某是无军籍退休职工，并非村民；提交闫千户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以证明赵兰英为闫千户村村民；提交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赵兰英现无宅基地；提交胡某某的证言一份，以证明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胡某某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手印亦非其本人所捺，胡某某对于过户的事情不知情。上述四份证据共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郑某某与郑荣水的买卖行为是内部转让行为错误；郑某某与郑荣水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郑荣水办理过户手续时存在隐瞒和欺骗的情节，编造了郑某某为本村村民的事实，以达到相关人员不用到现场办理过户的目的；郑荣水和郑某某之间办理的房屋买卖显失公平；郑荣水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交的2011年4月12日闫千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面的公章与二审提交的闫千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的公章明显不一致，并且闫千户村委会负责公章的工作人员也明确否认此事。经质证，郑荣水不认可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主张胡某某的书面证言不知是否系胡某某本人签名，对此不认可；赵兰英否认闫千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公章真实性，应提交证据证明。＼n二审中郑荣江提供《闫千户村委会致全体村民的一封信》和《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面积增补协议书》，证明：郑荣水想用20万元买得房屋，以获得拆迁中200万元的利益。经质证，郑荣水认为上述证据上面没有公章和签字，且时间是2008年，与本案无关。＼n再，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附记”一栏，有“郑荣水、郑某某、胡某某”签名；“原产权人签字”处有郑某某签名；“申请人签字”处有郑荣水签名。原审庭审时，郑荣水陈述胡某某系其邻居。＼n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及郑玉珍的诉讼请求系撤销2011年4月26日郑某某与郑荣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及郑玉珍主张郑荣水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存有欺诈情形，涉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系郑某某受欺骗情形下所签订，二审中上诉人赵兰英提供了济南槐荫区民政局证明、闫千户村民委员会证明、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复印件及胡某某的证言各一份，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在闫千户村集体土地上所建，赵兰英作为原产权共有人，其系闫千户村村民，郑荣水亦系闫千户村村民，故，上诉人赵兰英单纯以郑某某系无军籍退休职工为由否认涉案房屋系闫千户村内部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兰英对郑荣水提交的闫千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公章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鉴定，本院对郑荣水提交的闫千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另，胡某某作为当事人邻居，在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附记”中出现其签名，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并不能否认郑某某作为产权人签字的真实性。从郑某某签字确认的涉案两份赡养协议内容看，郑某某将涉案房屋转移给郑荣水的意思表示明确，结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签订及产权过户手续均由郑某某经办的事实，上诉人赵兰英关于涉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系郑某某受欺骗情形下所签订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n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原审法院在对郑某某调查时，其陈述在房屋过户后不长时间即已告知赵兰英，由此可知，赵兰英至少在房屋过户后不长时间便知道了涉案房屋买卖事实，但时隔两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现主张撤销已超过1年除斥期间。故赵兰英、郑荣江、郑玉秋及郑玉珍主张撤销2011年4月26日郑某某与郑荣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n关于涉案房产价格是否显失公平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郑某某、赵兰英与郑荣水系父母子女关系，从原审赵兰英与郑某某陈述的“定20万元是基于补偿两个女儿各10万元的考虑”的内容看，本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结合涉案赡养协议内容，房款定为20万元是综合考虑亲情关系等相关因素，不属于显失公平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并不属显失公平导致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赵兰英主张的郑荣水对其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问题，应属赡养纠纷范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n关于涉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十六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有关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等有偿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的规定，与本解释抵触的，自本解释施行之日起不再适用。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根据上述规定，退一步讲，即使郑某某就涉案房屋的买卖构成无权处分，亦不影响涉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效力，故上诉人赵兰英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无效或部分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再，上诉人赵兰英以郑荣水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二审主张解除涉案《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应属变更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予处理。＼n综上，上诉人赵兰英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兰英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车言江＼n审判员诸葛砚＼n代理审判员王立强＼n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n书记员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