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德中刑二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志坚，曾用名樊云龙，男，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大专文化，江苏金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至同年9月20日，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西锋，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超，北京港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晖，曾用名余惠娟，女，汉族，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大专文化，常熟市锦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相永，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志坚、余晖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志坚、余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志坚及其辩护人吕西锋、张超，上诉人余晖及其辩护人马相永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份，被告人余晖从被告人樊志坚处高息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并由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常熟市锦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纶公司）担保。锦纶公司的房产在2013年6月、7月就被法院保全了，并且借被告人樊志坚400万元高息借款，因资金周转困难直到2013年年底仍没有还钱。期间，樊志坚把做票据融资的赵某（另案处理）介绍给了余晖。樊志坚急于收回债务，而余晖因公司经营状况很差急于融资度过难关，商定借年底很多企业汇票承兑会出现困难之机，用余晖公司（锦纶公司）的资质承接汇票贴现，通过帮助需贴现承兑汇票的企业贴现，从贴现款借一部分钱，到时候再和企业商量，用几个月再还给持票企业，融资成功后余晖必须还樊志坚的欠款。为能顺利实现双方目的，樊志坚与余晖商定把余晖控制的锦纶公司网银转账证书和UK安装到樊志坚公司办公室的电脑上。
2013年年底，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集团）收到1张200万元、8张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基于方某低息报价（中介费），某甲集团马某就以贴息款965万元委托方某办理贴现，方某事先联系好冯某甲。2014年1月22日，方某拿到某甲集团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冯某甲让方某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贴现。
2014年1月23日上午，方某携带上述9张承兑汇票到达上海，被告人余晖派人把方某接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方某见到余晖、赵某、徐某甲（锦纶公司会计）等人，并把某甲集团1000万汇票交给余晖，余晖在汇票上背书盖章，徐某甲将背书完的汇票拿给了在银行行政楼等候的被告人樊志坚，当天上午10时许樊志坚拿着汇票回江阴贴现并告知余晖。但余晖对方某声称票面不清楚，银行查询、开具证明需要时间，让其等待，网银在她手中（实际已由樊志坚控制），让放心。
1月23日下午被告人樊志坚携带这9张承兑汇票回到江阴，委托江阴市某乙有限公司的周某帮忙贴现。周某以江苏某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江阴某乙有限公司做平台，于2014年1月24日在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以当天银行利率贴现963.766333万元。1月26日江阴某乙有限公司分三次（290万、290万、383.766333万）将963.766333万元贴现款转账到被告人余晖锦纶公司账户。樊志坚于当天将锦纶公司账户贴现款中670万元分三次转入其名下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账户（290万、290万、90万）；分两次将96万元转入余晖实际控股的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将剩余192万元转入某甲集团账户。后余晖又让樊志坚从樊志坚个人账户转至锦纶公司账户60万元，在余晖和樊志坚都知情情况下，又从锦纶公司账户转入赵某指定江阴市某丁制衣有限公司账户65万元。此后某甲集团多次找余晖要钱，余晖以各种理由推脱，至案发前仍未将剩余771.766333万元支付给某甲集团。
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余晖到禹城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樊志坚等人借为某甲集团贴现汇票之名，行非法占有某甲集团汇票贴现款之实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0日，某甲集团收到余晖的锦纶公司还款96万元。某甲集团建议对余晖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志坚、余晖以为某甲集团贴现银行承兑汇票为名，行非法占有某甲集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之实，骗取某甲集团承兑汇票贴现款771.7663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余晖有自首情节，并退还被害人部分赃款，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晖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志坚能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樊志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余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樊志坚、余晖诈骗所得，返还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志坚、余晖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樊志坚的上诉理由：1、余晖已将她企业的全部设备抵押给其，其债权是有保障的，没有为余晖融资的义务和必要；2、其没有与余晖共谋犯罪，也没有参与诈骗活动；3、不存在控制余晖公司网银和密码的实质性行为；4、因票据有特殊性，贴现不是其收回债权的必由路径，本案证据中徐某甲、唐某的证言系伪证，其他证据均证实余晖的诈骗行为与其无关，公诉人当庭宣布撤销其第一份和第二份口供笔录的举证，但仍作为其“定罪基础”的证据。希望依法重审或予以改判。
上诉人樊志坚的辩护人吕西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方某向余晖交付8张承兑汇票及背书的地点均是上海市，汇票贴现完成及转账均发生在江阴市，余晖及樊志坚的居住地均在江苏省，因此，禹城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余晖的辩护人系双方代理，是违法的。3、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某甲集团是受害人，其无权对余晖、樊志坚等人提出控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樊志坚与余晖没有共谋；认定余晖伪造购销合同让某甲集团签署的事实是错误的。三、樊志坚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纠纷：樊志坚没有非法占有某甲集团承兑汇票和钱款的故意，也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属于刑事犯罪。四、本案存在以下问题：1、同一行为方某在江苏省江阴市报案，当地公安机关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不予受理，而山东省禹城市公安局受理并迅速采取措施，说明案件存在人为因素；2、余晖没有认为自己是犯罪，到禹城市不是自首，而是为了配合警方的调查；3、某甲集团在余晖仅仅支付了96万元的情况下出具了谅解书，说明这里面有不正当交易。五、1、二审时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称第一次讯问樊志坚的视频因硬盘损坏，不能提供，因此第一二份笔录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三份同步录音录像与公安机关提供的书面笔录内容存在重大差异，书面笔录中存在故意不记录被告人辩解内容、有利的回答内容等行为，且公安人员讯问时存在诱供威胁等行为，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无罪。
上诉人樊志坚的辩护人张超另提出“原审认定670万元系樊志坚获利系认定事实错误，该670万元获利人是余晖”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余晖的上诉理由：1、没有非法占有某甲集团资金的主观目的，其和樊志坚、赵某没有诈骗合意；2、其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向方某提供的均是真实的身份信息和公司手续；3、使用某甲集团96万元是樊志坚对其的承诺；其只同意支付赵某5万元服务费；4、其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
上诉人余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余晖没有非法占有某甲集团资金的主观目的，余晖和樊志坚、赵某没有诈骗的合意。二、余晖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占有某甲集团贴现款只是樊志坚一人的行为，余晖太相信樊志坚，没有预料到樊志坚会扣下某甲集团的钱，进一步证明余晖和樊志坚没有诈骗某甲集团贴现款的合意。三、余晖使用某甲集团96万元贴现款恰好是963万元贴现款的10%，与樊志坚对余晖的承诺相吻合。四、樊志坚和赵某提前商量好了佣金，赵某向樊志坚索要了65万元佣金。纵观本案，余晖只是在樊志坚的要求下将公司的网银和密码交给了樊志坚；在樊志坚的安排下，带着公司会计徐某甲跑到上海大连银行，在9张承兑汇票上背书；汇票被樊志坚拿走后，余晖带着徐某甲、唐某等人向樊志坚讨要某甲集团贴现款。五、余晖具有自首、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取得某甲集团谅解的从轻、减轻情节。六、本案中，余晖拖欠樊志坚巨额资金，无力偿还；樊志坚急于要回自己的钱，无奈设局，雇佣赵某找票，利用余晖接票；为了嫁祸于余晖，利用余晖的网银和K宝，让余晖在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上签字，利用余晖的账户走账。樊志坚的目的就是将某甲集团的钱转化成余晖的钱，收回自己的钱，让余晖再去还某甲集团的钱。樊志坚明知是某甲集团的钱，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某甲集团的钱非法占为己有，本案是樊志坚一人犯罪，余晖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樊志坚和余晖明知贴现款是某甲集团所有，强行占有、使用会给某甲集团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仍希望这种结果发生，虽然二人犯罪动机不同，但樊志坚为要回自己的钱向余晖介绍了赵某，三人商量将贴现企业的钱强借一部分，事后再给企业协商，以此强行占有贴现企业的钱，二人的意思联络明确而具体，因此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二人与赵某预谋好由樊志坚联系贴现银行，余晖提供资质并和贴票企业代表见面洽谈，赵某负责联系票源，分工明确，二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2014年1月22日，某甲集团将客户公司给的9张共计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委托方某办理贴现业务，方某给某甲集团出具了收到条，方某当时说去杭州贴现，贴现费用按3.5%，第二天向某甲集团打款，结果第二天没有打款，方某说银行系统出了问题需要等两天。1月24日方某说银行对公系统关了，其让方某把电话给银行工作人员证实，后来一个女的接的电话说银行对公系统暂时关闭（后来方某说当时是她让余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接的电话），2014年1月26日锦纶公司向某甲集团汇款192万元后，余款773万元（按3.5%扣除贴现费用）至今没有打给某甲集团。方某说她最后找的下家是余晖，她把这9张承兑汇票交给了锦纶公司法人余晖贴现。1月27日其给锦纶公司唐会计打电话，唐会计说公司把这个票贴出来了，由于银行的转账U盾被江阴一个姓樊的拿着，这个钱到了他们公司账户上以后，就被姓樊的转走了。2014年3月30日，其专门去了常熟市找余晖，余晖解释说她也是受骗了。之前余晖借了江阴姓樊（樊志坚）的一笔300万元高利贷，后来姓樊的设了这个局，让余晖出面贴现，贴了现之后姓樊的拿着转账U盾，在网上转走670万元后才把U盾给了她。余晖拿出了贴现的合同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据复印件。当天余晖给某甲集团写了一个还款计划打发其回来了，后来其再给余晖打电话她基本上不接电话。余晖写过一个还款承诺。
2、方某证实，2014年1月22日，某甲集团委托其办理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冯某甲向其许诺低息贴现，让其将9张承兑汇票拿到上海的平安银行和招商银行贴现。1月23日其持票到达上海后，有人接其到了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冯某甲告诉其那两家银行没谈好，贴不了，让其到这个银行贴现）。见到了余晖、赵某。赵某、余晖向其隐瞒余晖使用贴现款的真相，编造余晖成功企业家、仅是帮忙贴现的假象，骗得其信任将1000万元承兑汇票交予余晖。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余晖编造汇票需要查询、票面不清需要开证明，网银在其手中等理由拖延时间，直至1月24日中午11时许其才被告知汇票没有在上海贴现。1月26日贴现后某甲集团得到192万元，剩余的近800万元的贴现款余晖以没有某甲集团背书为由不予支付并伪造购销合同让某甲集团签署的事实。
3、徐某甲证实，2014年1月23日早上，其和余晖、司机三人开车去的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当时方某把票给了赵某和余晖，余晖在承兑汇票上背完书之后让其把这9张共1000万元的承诺汇票给了樊志坚，并没有办理查询业务。应该是1月23日之前的几天去樊志坚公司的电脑上装的锦纶公司的网银证书，安装完以后樊志坚还将100元转来转去说试验下可以用吗。余晖的企业当时是负债经营，余晖在外面有几笔贷款，她还借了其卖房子的几十万元，至今没还。余晖当时分到了96万元，好多地方需要用钱，分几笔都付掉了。其曾几次和余晖等人去江阴找樊志坚要贴现款，26日去的时候见到樊志坚了，进去后看到赵某也在，还有两个男的，就听到他们在给樊志坚要钱。
4、唐某证实，从2011年10月份开始做锦纶公司财务顾问，2014年开始做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顾问，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余晖。2014年1月底，知道余晖公司银行网银给了樊志坚。到银行查询以后才知道网银上的钱全部没有了。其和余晖、徐某甲曾去江阴找樊志坚要某甲集团的贴现款。
5、赵某证实，其于2010年通过樊志坚的妻子与樊志坚认识，于2013年夏天通过樊志坚与余晖认识。某甲集团承兑汇票贴现之前，其跟樊志坚、余晖谈过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余晖当时说她公司没有贴现能力，樊志坚当时说他可以帮她贴。其承兑汇票的信息来源为QQ群。2014年1月22日（23日）上午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其是以余晖小姐妹的身份与方某接触的，其看到方某把汇票交给余晖，其看了一张承兑汇票，没有问题就交给余晖背书，后给了会计徐某甲，后与余晖、方某等人去茶厅，在茶厅帮余晖和方某算这某甲集团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双方报价的差价大约2万元。某甲集团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余晖打电话说找不到樊志坚了，樊志坚这人不行，把她的企业网银控制了，把某甲集团的钱扣下了还他的钱，其直接到了樊志坚公司找到樊志坚，其和樊志坚、余晖三人都在场，其给樊志坚说“余晖把钱还给你了，我的钱也要还”。樊志坚说只要余晖答应他就给其打过去，后来余晖同意后樊志坚安排会计分两笔将65万元打到其指定的账户上，这60万元是樊志坚转到余晖公司账户然后转出来的。樊志坚在贴现之前的几天给其打25万元，其中5万元是其借樊志坚的，没有写借条，其余的钱是樊志坚委托其做一件事的保证金，具体什么事情忘记了。
6、王某证实，从2012年开始，其在樊志坚的江苏金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榜公司）工作，做文员，操作电脑。2014年1月份，余晖和她公司的会计来金榜公司把数字网银证书安装在金榜公司的电脑上，当时余晖的会计教其操作，试着转账100元成功，安装完他们就回去了。其知道余晖欠樊志坚公司一笔钱。2014年1月26日有几笔大额转账都是其操作的，樊志坚告诉其把钱转给谁，其就转给谁了，具体为什么转账，樊志坚也不会说。赵某在转账的前后几天都去公司是为了要钱，有一笔60万元的资金从樊志坚的账户上转到锦纶公司的账户上，是其操作的，当时樊志坚的网银也在公司，都是在同一台电脑上完成的。转账完成后过几天余晖才来拿走的网银k宝。其不知道（963万元）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樊志坚的公司就只有一个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的对公账户。
7、周某证实，2014年1月20日，樊志坚和他儿子樊凡一起找其说要帮助常熟一家公司进行承兑汇票贴现，共计1000万元整，并声称汇票是企业收货的货款，对方公司是锦纶公司，其答应帮忙。之后樊志坚将9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其，并提供了锦纶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余晖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安排中庆公司会计将该汇票在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贴现963万余元，后将贴现款如数打入锦纶公司账户。汇款完毕后樊志坚拿出一份锦纶公司已经签好盖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让其签署。
8、许某证实，其是余晖经济上的合伙人。余晖是锦纶公司最大的股东。2014年1月26日发生某甲集团承兑汇票的事情的时候，锦纶公司当时还在生产，但是一直是负债经营，大概有2000多万元的银行贷款。锦纶公司的厂房房权已经被法院查封过好几次，因为牵扯到几家的债务问题。余晖当时名下没有房产，也没有存款，余晖名下有4台车，其中一辆奥迪Q5因为债务关系转给了别人，另3辆车都被法院查封了，可以使用但不能买卖。
9、李某证实，2014年1月23日，樊志坚说是其一个朋友介绍来找其，其实其那个朋友根本没有打电话给其说这件事。樊志坚当时说想让其帮忙介绍一些贴现业务，没有提起让其帮忙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其也没有见过承兑汇票。他们来开过对公账户，目的是为了以后让其介绍别的企业的贴现业务。当时樊志坚没有在其办公室坐过，是在会议室里坐的，没坐多长时间就走了。
10、徐某乙证实，2014年1月26日从锦纶公司打款65万元到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其扣除赵某所欠的7万元后将剩余的58万元于1月27日转账给了赵某。
11、黄某甲、吴某甲、刘某丙证实，2014年9月17日，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的民警吴某甲到樊志坚家里去找过樊志坚（樊志坚不在家），事后，樊志坚的妻子打电话给樊志坚，樊志坚和他妻子都认为是山东的事情来找樊志坚。
（二）书证
1、某甲集团提供的9张共计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22日，方某已收到涉案9张票据的原件及汇票的票面情况。
2、欠条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4年1月23日，锦纶公司受某甲集团委托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由于银票贴现需要查验尚未出款，欠某甲集团贴息款壹仟万元人民币（方某作为某甲集团方授权代表签字，余晖签字、锦纶公司盖章，欠条上注明9张汇票的票号及面额，附方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
3、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9张承兑汇票（记载事项及背书情况）、江阴某乙有限公司与江苏某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江阴某乙有限公司于江阴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9张及通兑回单9份证实，2014年1月24日，某甲集团的9张承兑汇票共贴现963.76633万元。
4、江阴农村商业银行通兑回单3份证实，江阴某乙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分别转入锦纶公司尾号1604账户290万元、290万元、383.76633万元。
5、禹城市公安局调取江阴某乙有限公司尾号7520账户交易明细1份、锦纶公司华夏银行尾号1604账户交易明细1份及转账凭证8张、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尾号2787账户交易明细1份、某甲集团收到锦纶公司转账192万元业务回单1份、樊志坚工行62×××85账户的交易明细、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尾号597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江阴某乙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分9笔贴现共计963.76633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分别转入锦纶公司华夏银行尾号1604账户290万元、290万元、383.76633万元，共计963.76633万元；锦纶公司于同日共向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转账670万元、向某甲集团转账192万元、向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转账96万元、收到樊志坚60万元后向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尾号5977账户转账65万元（5万元、60万元）；1月27日，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转入赵某账户58万元。
6、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账号47×××91的对公小额账户流水明细、在中国银行开具的转账支票（370万元）及结算业务申请书（300万元）复印件各1份证实，该公司账户于2014年1月1日开户，其中，1月20日，从锦纶公司转入100元，1月21日、24日分别从锦纶公司转入50元，1月26日从锦纶公司转入100元、290万元、290万元、90万元；1月26日本票还款300万元、转账支出370万元。
7、锦纶公司、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与赵某三方签订业务转账协议1份证实，2014年1月27日，甲方锦纶公司、乙方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丙方赵某就应付款给付事宜达成一致协议：丙欠乙业务款7万元，甲欠丙业务款65万元，现甲支付乙65万元，由甲支付给丙，从此甲与丙结清业务往来款，乙收到甲65万元后，扣除丙应支付乙的7万元，余额58万元结付给丙，从此甲乙丙业务款往来全部结清，三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葛。
8、锦纶公司与江阴某乙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1份证实，锦纶公司以963.76633万元将涉案9张汇票转让给江阴某乙有限公司。2014年1月24日，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9张、锦纶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余晖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9、锦纶公司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各1份，证实锦纶公司房屋被法院查封情况。
10、锦纶公司、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江阴某乙有限公司、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海安县某复合纤维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查询及亿达公司企业变更登记、验资报告各1份证实，上述公司注册成立等基本情况。
11、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呈请羁押报告书、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各1份证实，2014年9月16日，樊志坚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禹城市公安局上网追逃，9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将在逃人员樊志坚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9月20日。
12、禹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余晖于2014年9月15日以投案自首的方式被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归案；2014年9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深圳机场候机楼抓获网上在逃犯樊志坚。
13、樊志坚、余晖常住人口信息表各1份证实，樊志坚、余晖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出具证明1份证实，该行在2014年1月23日未办理票据查询业务，并且2014年以来没有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15、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某甲集团被骗一案，经侦大队赴江苏办案，期间，公安人员给樊志坚打过电话要求配合调查，樊志坚称人在北京，就挂断了电话。
16、还款计划书、延期还款承诺书各1份证实，某甲集团的承兑汇票贴现款被非法占有后，余晖向某甲集团做出的还款承诺（至今未实现）。
17、某甲集团出具的收据1份证实，2014年11月20日，余晖退还某甲集团96万元。
18、某甲集团出具的申请书1份证实，某甲集团申请法院对余晖从轻处罚。
19、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各1份证实，余晖与樊志坚之间400万元借款的事实。
20、樊志坚一审辩护人提交银行对账单证实，樊志坚的儿子樊凡准备了206万元，打算用这个钱偿还某甲集团，但未还。
20、方某与冯某甲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5张证实，方某与冯某甲等交谈承兑汇票贴现费用、接机和催款的事实；方某与白云（徐某甲）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张证实，方某催款的事实；方某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1张证实，方某和马某联系贴现、商议要款情况的事实。
（三）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1、樊志坚在侦查机关供述，2012年12月份，余晖向其借了一笔400万元的资金，利息是6分，约定1个月归还，她一直没有归还，其也提供了不少人脉关系去帮余晖融资，争取把借款拿回来，在这过程中认识了赵某。赵某做票据中介和帮企业融资业务，赵某给其说的票据公司（听说是在杭州）有时候会放一两单票据（承兑汇票）给需要融资的企业，然后企业贴现出来之后，可以跟持票的企业商量，把这部分钱可以用一段时间，到时候把钱还给企业就行了。也就是以贴现的名义把承兑汇票拿到手，贴现之后借企业的钱，在票据到期之前还上就算是经济纠纷。赵某作为中介会收佣金是总金额的6%，赵某说了几个她做成功的案例，其通过打听了解到她确实做成功了几次。其就把余晖介绍给了赵某，这个时间大约是在2013年11月初。在2014年1月份其分好几笔总共打给赵某25万元，其中20万元算是预先支付给赵某的服务佣金，是余晖让其付的，其为了收回自己的钱，只能不断的往里先投钱。当时也不知道会是哪家企业的承兑汇票，也不知道具体数额。在操作这个事情之前其就跟余晖说好了，等钱来了其要扣除她欠其的钱，没有说具体金额，余晖也答应了，其把她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也拿到手里。贴现完成后其拿回债权就完事了。其实其最希望余晖自己贴完现，其直接拿钱就完事了。结果在2014年1月23日去上海的前几天，大概1月20日左右赵某说余晖的锦纶公司在常熟市的银行贴不了现，上海那边的银行额度高，比较容易贴现，想到上海去贴现。因为也着急收回钱，其便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的李某经理帮忙贴现。1月23日早晨余晖去大连银行开了对公账户，然后接到了票，她在承兑汇票上背了书，盖了章。然后余晖的会计徐某甲把这9张承兑汇票交给了其，交给其的地点是大连银行的办公楼10楼的办公室里。其直接告诉余晖大连银行不能贴现，因为银行嫌票面太小太散，至于余晖怎么跟方某解释的其就不清楚了。其和方某没有见过面。1月23日下午其拿着这9张承兑汇票就回到了江阴市。然后找的朋友公司（江阴市某乙有限公司）帮忙贴的现，就在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按照当天的利率贴的现。因为有三张承兑汇票的背书不清楚需要到背书公司开证明耽误了时间。当时其拿着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让余晖签了字，合同的具体内容忘了，大体意思就是余晖公司把这9张共1000万元承兑汇票转让给江阴某乙有限公司，转让费是963.766333万元（扣除银行利息），这个钱就是后来江阴某乙有限公司在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实际贴现的数额，其朋友算是给帮忙，没有扣手续费。这个钱于2014年1月26日都如实的打到了锦纶公司在华夏银行的对公账户上（12×××04）。当时网银在其手上，然后其自己做主把这些钱其中的670万元分三笔（290万元、290万元、90万元）转到了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国银行47×××91）上，然后按照余晖的指示给某甲集团打了192万元（后来因为账号错误退回来了又打回去的），给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分两笔46万、50万打了96万元（账号是52×××87），给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分两笔5万、60万打了65万元（江阴农商行，账号30×××77）。这些交易都是在其公司（江苏金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江阴市长江路169号606房间）的电脑上进行的，是其安排公司的文员王某操作的，网银是余晖的会计徐某甲拿到其公司安装的。除去其扣除的自己的钱，剩余的款项都是按照余晖的要求转账的。转完这几笔钱之后其就把网银归还给余晖了。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的账号是赵某提供给其的，这笔钱是余晖给赵某的好处费（融资服务费）。贴现款分多笔转账给锦纶公司账户，是因为其不相信余晖，怕余晖搞鬼，所以给朋友打招呼分几笔转入的这个账户。余晖打电话说其扣的太多了，在这之前她的意思是让其先扣除她欠的本金430万元，给某甲集团192万元，给赵某110万元佣金，剩余的钱她使用，她没想到其扣除这么多钱。这个670万元是其把400万元的一年多的利息都算上其做主扣除的。后来她一再要求下其退给她60万元，把这笔钱打到了江阴市某丁制衣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这笔钱应该就是余晖给赵某的剩余佣金。其把这60万元退给余晖账户，然后余晖再怎么分配是她的事。因为当时有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就是某甲集团的，票面很干净，其给余晖提议后打给了某甲集团。余晖当时也同意了，因为当时她说某甲集团的人就在她公司，先打一部分缓住某甲集团，等过了年有了钱再慢慢还。赵某和余晖都没有说过贴现的利息是多少。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过先给某甲集团，这笔钱是要留下来用的，她怎么跟某甲集团说的其也不知道，其也不需要知道。当时其就跟余晖说过，关系其都帮着介绍了，其只帮贴现，贴完现后其拿到属于自己的钱就行了，剩余的怎么分配其不管。完事后跟企业怎么商量是她的事。当时余晖没有异议。因为其不相信余晖，怕这件事情其垫付了资金还拿不到钱，就把余晖公司的网银要来安装到其公司电脑上。其知道这笔963万余元是某甲集团的贴现款。这610万元大部分用于还债了，就是替余晖借的钱。其在1月20日左右就给江阴某乙有限公司的老板周某打了招呼，说有一笔承兑汇票要过来，请他帮忙贴现。其做了两手准备，万一余晖在常熟贴不了现，其就找他帮忙贴现。其心里也明白，如果余晖在常熟贴了现，她最多也就给其200万元钱，如果是在上海大连银行贴现成功的话其盯着她要也就是能拿回400万元的本金，但是如果在江阴市贴现的话其就能收回全部的债权。后来1月28日赵某找其要了5万元的好处费。贴现这个事情完事之后其知道余晖在外地也是贴不了。当时在大连银行没有办理查询业务。
2、余晖在侦查机关供述，樊志坚（江苏普德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借给过其360万元钱，因为企业周转困难一直没有给他这笔钱。2014年初樊志坚说想帮其弄点钱用过年。樊志坚说，一些地区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额度很少，会有很多企业的承兑汇票贴现出现困难，他认识银行的人，能够拿到这个贴现额度，但是贴现公司必须是生产实体企业，必须注册资金3000万元以上。其公司刚好符合这个条件，得用其企业的资质，然后其出面，银行的事情就不用其管了。贴出来的钱其可以用10%-20%，只要给够企业80%左右的钱，到时候给企业商量一下，企业就不会计较什么，用几个月再还给贴现企业就行了。樊志坚说只要签好手续，打好借条，这个没有事，以后法院追究起来也只是经济纠纷，慢慢还钱就是了。然后到了2014年1月20日左右，樊志坚就把其公司的公章和网银转账证书拿走了，说是要准备一些手续，当时其还派会计去他的公司给他电脑上安装的网银数字证书，还试着转账100元看看是否能用。2014年1月23日，樊志坚给其打电话说他联系好了需要贴票的企业，让其带好身份证件去接人，其忘了是樊志坚还是赵某给的航班号和联系电话，2014年1月23日其派司机去上海虹桥机场接的方某（某甲集团的授权代表）。其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等着方某，当天早晨其到的大连银行拿着其公司的公章和手续开了个对公账户，用于贴现。樊志坚就在大连银行的行长室等着。上午10点多方某把这9张共1000万元承兑汇票（1张200万元面额的，8张100万元面额的）交给其，其在大连银行的二楼做完背书后，让徐某甲拿着去大连银行后面的办公楼交给了樊志坚。1月23日午饭之后，樊志坚给其打电话说银行嫌承兑汇票太散太碎，他去找个地方去贴现。其没有给方某说承兑汇票被拿到江阴去贴现，其说汇票拿去查询了。第二天其跟方某说在农村商业银行贴现。
1月24日，樊志坚让其给方某打了一个欠条，证明其收到了这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了1月26日这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了出来，当时没有以其公司的名义贴现，用江阴某乙有限公司的名义贴的现。由于网银转账证书一直在樊志坚手里，其就催樊志坚转账，樊志坚就给某甲集团打了一笔192万元。然后樊志坚给其打了46万元，其觉得太少了就跟樊志坚打电话理论，后来樊志坚又打给其50万元，这两笔钱其是通过常熟市某戊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到其公司在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的对公账户上，这笔钱其用了。其跟樊志坚说你把剩余的钱陆续打过来，把某甲集团的钱还上，樊志坚说钱已经分完了。后来其跟樊志坚去理论这个事，樊志坚说其欠他钱，他把钱扣了天经地义，后来其把网银证书从樊志坚手里拿了过来。1月26日从其公司账户上打到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账户上65万元，最后到了赵某的账户上。后来赵某拿着一份合同找其签的字盖的章，是其公司和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还有赵某签订的三方协议。贴现款剩余的670万元应该全部打到樊志坚自己的账户上面了。锦纶公司和江阴某乙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是其签的，这个是樊志坚填好了拿给其签的，是后来补签的。后来其公司停工之后，其没有能力偿还这96万元了。其在贴现之前没有告诉过某甲集团其想使用其中一小部分贴现款。这个事情一直是樊志坚在幕后操作，让其出面骗取某甲集团信任。其和方某初次见面的时候，其当时说其公司在常熟已经没有额度贴现了，其朋友（樊志坚）在大连银行帮忙给办理贴现业务。具体贴现业务是方某和赵某谈的，其不知道利息怎么算，赵某也没跟其说过。
赵某在贴现之前的一两天找其要了5万元的好处费，其当时没钱让樊志坚垫付的。在贴现的前一天（1月22日）赵某找其要了7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的当天（1月26日）樊志坚给她打了65万元，赵某又把这70万元的承兑汇票还给其了。
其公司（锦纶公司）的房产在2012年左右就被法院保全了，其名下有一套90平米的房子被查封了。当时其身上有很多债务，还欠着樊志坚的400万元，没有钱过年了，其急需用钱，才会和赵某一起商量这个事情。其在贴现之前想用20%的钱，剩余80%的钱要给某甲集团。其在给樊志坚送网银证书的时候当时没有说过要扣除其欠他的钱。贴现之前其和樊志坚商量的时候有说过贴现出来之后要还一部分借款给他，没有说具体金额。其和樊志坚、赵某在这个事情当中，其负责接票，然后贴息后其负责跟企业谈使用额度。赵某负责联系票据来源，跟方某谈贴息利率之类的。樊志坚负责联系贴现和全部的策划。1月23日其告诉方某其企业网银是其掌控着（实际上是樊志坚掌握着网银），其没有跟方某说过网银在樊志坚手里，后来方某要求其当面查询网银，其说网银不在其手上（网银在樊志坚手里）。其跟赵某没有商量谈具体费用，当时说是二三十万元。1月26日下午其去樊志坚公司要剩余的800万元贴现款，赵某带着几个人去找樊志坚公司找他要钱，其为了要回剩余的贴现款，就答应樊志坚给赵某65万元，是从其公司账户打到了赵某提供的江阴某丁纺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几笔交易都是樊志坚控制着其公司网银一手操作的。赵某是其在贴票之前通过樊志坚认识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樊志坚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动产抵债协议及锦纶公司动产抵债主要设备明细清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上诉人樊志坚债权已得到保障，不可能与余晖共同诈骗。
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欲证实余晖按照月息6%向樊志坚支付过利息的事实，从而证明樊志坚关于扣款数额计算方式是正确的。
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1）澄长民调初字第052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3）澄民初字第025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2013）澄民初字第022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3）澄民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澄滨民初字第09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樊志坚一直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其与债务人之间的纠纷，因而没有必要也不需要通过与债务人共同实施诈骗的方式来实现目的。
4、余晖（锦纶公司）借款之还款往来结算清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欲证实樊志坚与余晖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以及2014年1月26日，樊志坚账户向锦纶公司汇入60万元。
5、工商银行回单及刷卡凭条，欲证实2014年1月23日樊志坚向赵某转款5万元、1月25日樊志坚向赵某转款10万元、刷卡套现49900元，以上系樊志坚代“余晖”支付的“融资服务费”。
6、阿波罗（禹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结账单明细显示，2014年9月24日，樊志庆、郑义军入住阿波罗（禹城）大酒店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离开。
7、郑义军出具的经过情况说明：受樊志庆和律师事务所委托，2014年9月24日，其与周晓飞前往禹城市看守所准备会见樊志坚。当天下午到了禹城市公安局与侦办民警见面后，民警提供了受害单位律师马相永的手机联系号码，25日会见了樊志坚。经樊志庆联系，26日上午马相永律师来到其房间，其与马律师对樊志坚的案件相互进行了意见交换并互留了名片，马律师先行离去后其退房开车返回。并提供了马相永的名片。
8、周晓飞出具的情况说明。
9、樊志庆与马相永的手机短信截图。
第6-9份材料欲证实马相永律师存在双方代理的行为。
上诉人余晖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授权委托书、顺丰速运单、黄月琴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2014年9月22日，余晖的母亲黄月琴委托马相永作为余晖的律师至案件侦查终结之日；2014年9月26日，余晖委托马相永作为其诈骗案件辩护人至一审终结。欲证实，其已于2014年9月22日接受余晖家人委托，担任余晖的律师，在与樊志庆等人见面时是以律师身份而非某甲集团代理人身份，不存在双方代理的行为。
出庭检察员提供如下证据：
1、禹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7月30日询问马某笔录1份证实，某甲集团没有委托马相永作为余晖、樊志坚案的代理律师，也没有授权马相永给樊志坚的弟弟樊志庆要钱。
2、某甲集团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某甲集团没有授权和委托马相永律师向锦纶公司要过账。
3、禹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分别证实，涉案人员冯某甲的QQ号码、手机号码均未实名登记，其真实身份无法确定；因该大队办公电脑出现故障，硬盘数据损坏，2014年9月21日、22日两次樊志坚讯问视频数据丢失，无法恢复；讯问樊志坚的侦查人员以及签字人员并附提讯证及警员信息。
4、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介绍信、办案人员身份证明、赵某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各1份证实，赵某因伙同胡成兴等人利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之际诈骗郑州木叶青商贸有限公司1400万元于2013年3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上网追逃，及被另案处理的情况。
5、上诉人樊志坚于2014年10月8日、10月14日、10月21日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上诉人余晖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
关于上诉人樊志坚的辩护人提出“余晖的辩护人存在双方代理的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的证言、某甲集团出具的证明证实，某甲集团没有委托马相永律师作为代理人，也没有授权和委托马相永律师向锦纶公司要过账；马相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郑义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2日，马相永已接受余晖家人的委托担任其辩护律师；2014年9月26日，马相永与郑义军、樊志庆见面时不是以某甲集团代理人的身份；樊志庆与马相永自2014年9月29日至10月22日的短信记录截图中马相永亦未表明是某甲集团的代理人，故无据证实马相永律师存在双方代理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2018-10-10
02:56:09',0,'web',NULL),(20899576,'de2e4022-4c6a-4f1a-b477-a8d00034600d','$(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89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423\",\"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8）赣0502民初700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新余市\",\"法院省份\":\"江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de2e4022-4c6a-4f1a-b477-a8d00034600d\",\"案件名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与郑龙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渝水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下称原告）与被告郑龙（下称被告）信用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51904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与郑龙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与郑龙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8）赣0502民初700号\");$(\"#hidDocID\").val(\"de2e4022-4c6a-4f1a-b477-a8d00034600d\");$(\"#hidCaseName\").val(\"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与郑龙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8）赣0502民初70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42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信用卡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3-2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郑龙\"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法条名称:\'第一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法条名称:\'第一百零九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与郑龙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