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83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良，曾用名张亮，住德惠市，现在净月监狱服刑。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德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仲伟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晶洁，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雪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检刑诉〔2017〕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良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韩洁晶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良及其辩护人仲伟艳、被告人韩洁晶及其辩护人刘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份，被告人张春良指使被告人韩洁晶以经营周转为由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下简称民生银行）申请小微互助合作基金成员授信业务，在业务申请过程中，被告人张春良与被告人韩洁晶伪造了三份购房合同、一份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与辽宁翠龙肥业集团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协议及一份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库存表。2013年7月30日韩洁晶与民生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额度期限内，被告人韩洁晶可以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248万人民币，由韩洁晶担任法人的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担保。2013年7月31日韩洁晶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贷款248万人民币，到期日为2014年7月31日。同日民生银行将上述贷款发放到韩洁晶账号为×××民生银行卡内，后此笔贷款分两次全部转入张春良名下的银行卡内，且由张春良支配使用并按月偿还利息。2014年7月8日，张春良用个人资金及向他人借款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2014年7月9日张春良指使韩洁晶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再次贷款248万元，到期日期为2015年7月9日。2014年7月9日民生银行向韩洁晶账号为×××民生银行卡内再次发放贷款248万元，此笔贷款到账后分多次转到张春良名下及其控制的银行卡内并由其支配使用。被告人张春良将贷款中210万余元用于偿还为归还第一次贷款本金产生的个人债务，剩余贷款由张春良支配使用。张春良在按期偿还两个月利息后不再还款，案发前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春良、韩洁晶归还第二次贷款利息及本金共计154753.92元。剩余本息被告人张春良、韩洁晶无能力偿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洁晶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春良辩称，自己贷款时没有占有目的，想到期还款，只是后来由于经营原因还不上款。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春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如果想占有，就不必从别人处借款偿还前期贷款，而且被告人张春良尚有几百万元债权没有收回，导致没有偿还贷款，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被告人韩洁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洁晶所贷款项全部由张春良使用，而且贷款的相关虚假证明材料也都是张春良提供，受张春良指使，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韩洁晶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被告人张春良指使被告人韩洁晶以经营周转为由向民生银行申请小微互助合作基金成员授信业务，在业务申请过程中，被告人张春良伪造了三份购房合同、一份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与辽宁翠龙肥业集团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协议及一份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库存表，用于以韩洁晶名义在民生银行贷款。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韩洁晶与民生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额度期限内，被告人韩洁晶可以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48万人民币，由被告人韩洁晶担任法人的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担保。
2013年7月31日被告人韩洁晶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贷款248万人民币，到期日为2014年7月31日。同日民生银行将上述贷款发放到被告人韩洁晶账号为×××的民生银行卡内，后此笔贷款分两次全部转入被告人张春良名下的银行卡内，且由被告人张春良支配使用并按月偿还利息。2014年7月8日，被告人张春良用个人资金及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偿还民生银行本金。
2014年7月9日被告人张春良指使韩洁晶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再次贷款248万元，到期日期为2015年7月9日。2014年7月9日民生银行向被告人韩洁晶账号为×××的民生银行卡内再次发放贷款248万元，此笔贷款到账后分多次转到被告人张春良名下及其控制的银行卡内并由其支配使用。被告人张春良于2014年7月10日将贷款中210万元用于偿还为归还第一次贷款本金时从李某1处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剩余贷款由被告人张春良支配使用。被告人张春良在按期偿还两个月利息后不再还款，案发前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从被告人张春良、韩洁晶第二次贷款保证金中扣回12.4万元，加上被告人张春良偿还的二个月利息3.0752万元，尚有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32.5248万元被张春良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张春良系从净月监狱解回，韩洁经系抓获归案。
（2）社会危害性说明：证实两人均有社会危险性。
（3）韩洁晶提供张春良书写的欠条：证实韩洁晶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借给张春良使用，张春良负责归还银行本金和利息的事实。
（4）李某1提供的其从张春良处复印的账目材料。
（5）张春良、韩洁晶户籍信息：证实两人符合本罪主体，韩洁晶无前科。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21日张春良因犯信用卡诈骗被德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涉案银行卡号×××，中国银行）。
（7）张某提供的欠条：证实张亮农资专业合作社化肥交易情况及张春良个人债权情况，大部分债权系2011年、2012年或是2013年7月之前，从欠条上可以体现张春良经营化肥生意，但是与本案无关，同时根据张春良与李某1的14张欠条（合计金额173万元），结合张春良的供述及李某1的证言，侧面证实其将巨额资金用于高利贷而非正常的生产经营。
（8）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经营、税收及企业信息：证实该企业于2010年4月12日由赵某1、韩洁晶发起设立。该企业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未有任何经营活动，未发生营业额，没有增值税。
（9）2016年2月23日长春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出售材料：证实富城誉景小区A20#1F07室（182.98平方米）已于2012年11月18日出售给李某2。
（10）2016年2月25日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A2栋楼门市未曾给韩洁晶出具过相关购房手续。
（11）2016年2月24日辽宁翠龙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与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
（12）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报案材料及韩洁晶贷款时提供的证明材料（卷宗3，P106-199）：其中P133-134合同内容系于某1在张春良授意下书写，（签字不明确）；P135-137韩洁晶系自己签名；P138-144现有真实房产；P145库存表；P146合同内容系于某1在张春良授意下书写，签字是韩洁晶书写。
（13）韩洁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情况：证实此账户在2013年7月31日收到贷款248万元，2013年8月1日通过张亮农资社银联POS机转账238万元，8月2日通过相同方式转账10万元。
（14）韩洁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第一次贷款（2013.8.21-2014.7.8）利息及本金的还款情况。
（15）张春良名下卡号×××（账号×××）银行流水：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张春良主要跟自己账户×××、×××账号发生频发交易，8月1日账号收到237.9974万元，当天消费17万元，划走230万元，之后又有多笔大宗数额交易（来回交易目的）。
（16）韩洁晶第二次贷款放款及划款情况：证实韩洁晶2014年7月8日还款后7月9日放贷248万元，当日由曹某五金划走100万元，后通过网银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转给丑某。
（17）曹某名下卡号×××（账号×××）银行流水：显示7月10日与张春良账户转账情况。对方账户为×××（李某1的账户），证实由曹某账户于2014年7月10日分三次转给李某1卡中人民币100万元，32万元和78.8万元。
（18）张春良名下卡号×××（账号×××）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4年7月10日向曹某账户转账32万元，后此笔钱由曹某账户转给张春良
（19）韩洁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第二次贷款（2014.8.9-2015.12.14）利息及本金的还款情况。
（20）丑某及林某、张春良名下账户转款情况：证实证实韩洁晶2014年7月8日还款后7月9日放贷248万元，当日由曹某五金划走100万元，此100万元当日转给李某1；韩洁晶剩余钱款后通过网银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转给丑某（民生银行×××）。丑某当日将150万元转到林某名下民生银行卡（×××），林某将50万元转入赵某1账户；林某将100万转入张春良账户（×××），张春良账户显示2014年7月10日其收到林某转账100万元，后转到曹某卡下78.84万元，转到自己其他卡中20万元。赵某1接受到此笔钱后于当天转给×××（张春良）50万元。张春良×××此账户，于当日又转给曹某32万元，后此笔钱由曹某账户转给张春良。
（21）李某1×××（账号×××）流水明细：证实2014年7月10日其与张春良银行交易情况
（22）张春良名下×××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8月31日之间的交易明细。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部分银行流水无法查证。
（24）情况说明：证实南关区分局未在退补侦查期间找到证人林某和丑某。
（25）张春良与林某婚姻情况：证实张春良与林某之间的婚姻状态。
（26）情况说明：证实张春良在民生银行贷款250万元，未归还，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
（27）韩洁晶名下中国银行×××账号还款情况：证实第一次贷款250万元是经此卡归还中国民生银行卡内。
（28）韩洁晶名下民生银行还款情况：证实韩洁晶第一次贷款利息主要由张春良负责归还，第二次贷款只归还两个月利息，无法查明是谁归还的。且从此账号交易情况可以查明，张春良曾用此卡预定过化肥（2万元，是在贷款全部转走的情况下）。
2.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2016年8月1日的证言，证实韩洁晶在民生银行贷款时所提供的材料情况：
我是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的客户经理，2013年7月30日韩洁晶在我行以小微互助基金贷款的项目贷款248万元。此种贷款授信期限为两年，单笔支用不超过一年，贷款期限到达一年后需将此笔贷款还给银行，然后由客户提出申请银行再支用给客户，这个过程需要客户来银行提出申请，不再需要当时贷款提供的资产证明等资料。这种贷款的条件要有自己的企业，且企业经营要达到三年以上；其次家庭净资产超过人民币200万元以上；再次年销售额超人民币千万以上；四是贷款要用于企业的经营周转。由于我当时是协办，这些条件需要主办陈某负责告知。
韩洁晶申请贷款的时候在德惠市市内销售化肥，她给我们提供了四份买卖商品房协议，一是韩洁晶购买的长春惠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锦绣富苑8号楼5单元602号房买卖合同；二是韩洁晶购买孙某的位于万金塔苇子沟村街道的厂房和场院合同；三是其购买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下的天润城A2号楼3单元1-2层门市合同；四是长春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下东风小区（富城誉景）A区20号楼1F07室门市合同。还有韩洁晶提供的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库存表。
2013年7月31日由陈某主办，我协办，我行向韩洁晶发放贷款248万元人民币，贷款发放到韩洁晶在我行办理的银行卡（×××）内，并向韩洁晶收取47.12万元保证金、2.48万元风险金。韩洁晶于2014年7月8日提前还款248万元及利息169,632.00元。2014年7月9日韩洁晶提出《借款支用申请书》，由陈某主办、戴某协办，我行于2014年7月9日向其发放贷款，打到银行卡（×××）内，当时收取保证金12.4万元。截至目前，扣除其贷款保证金，韩洁晶共欠我行本金235.6万元、罚息233,768.79元、利息140,134.70元，共计2,729,903.49元。
韩洁晶2013年7月31日贷款提供的全部材料为其本人向银行提供的，当时提供给了陈某，后由我和陈某一起审核，2014年7月9日再支用时按照我行的规定就不需要提供贷款材料了。
（2）证人陈某2016年8月1日、29日，11月3日、11日的证言，证实：
8月1日：2010年7月份至2014年8月份我在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红旗街支行工作，当时是客户经理，韩洁晶在我行办理的小微互助基金贷款是我主办的，贷款前我已经将此种贷款的条件（与上一证人所说条件一致）告知韩洁晶，并且告知她所有的材料必须要真是有效。
韩洁晶在我行授信中提供了四份买卖商品房协议：一是韩洁晶购买的长春惠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锦绣富苑8号楼5单元602号房买卖合同；二是韩洁晶购买孙某的位于万金塔苇子沟村街道的厂房和场院合同；三是其购买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下的天润城A2号楼3单元1-2层门市合同；四是长春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下东风小区（富城誉景）A区20号楼1F07室门市合同。五是一份库存证明；六是一份与辽宁翠龙肥业集团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合同。
2013年7月31日由我主办，洪某协办，我行向韩洁晶发放贷款248万元，贷款发放到韩洁晶在我行办理的银行卡（×××）内，并向韩洁晶收取47.12万元保证金、2.48万元风险金。韩洁晶于2014年7月8日提前还款248万元及利息169632元。2014年7月9日韩洁晶提出《借款支用申请书》，由我主办、戴某协办，我行于2014年7月9日向其发放贷款，打到银行卡（×××）内，当时收取保证金12.4万元。后来由于我离职，我不清楚韩洁晶欠银行多少钱。
8月29日：韩洁晶是张春良给我推荐的，张春良是我以前的客户，是我们当时行长赵某2引见给我的。2013年初张春良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叫韩洁晶，做化肥生意的，韩洁晶的哥哥也做化肥生意，她们干的很大，也很有实力，想贷款用于做化肥生意，说完之后，我说哪天见面聊聊。
2013年6月份一天，具体哪天记不住了，我和我们行的评审王某做火车到德惠市火车站，当时张春良自己开车来接的我们，在车上，张春良说“韩洁晶名下有三四套房产，今天去看的经营点就是韩洁晶自己的房子”，当时我问这个经营点的房子是韩洁晶租的还是买的，张春良回答说是韩洁晶自己买的。
我们到农安万金塔苇子沟村韩洁晶的经营点后，我们先看了一下房子，室内大约600平方米，院子大约1000平方米，室内还有很多化肥。经过询问韩洁晶的经营状况、名下的资产情况以及贷款的用途，韩洁晶说这个房子和院子都是她自己买的用作库房，她说自己做化肥生意10多年了，一直经营的很好，2010年的时候和别人开的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她是股东，2013年5月份的时候变成法人。韩洁晶说他名下有三套房产（贷款资料中提到的另外三套房产）。她和辽宁翠龙肥业集团有贸易往来，她所经营的化肥大部分都是在这进的，贷款的用途用于化肥经营。而且她说库里的化肥都是她自己的。韩洁晶说这些的时候，张春良也在现场，他都听见了。
韩洁晶说的时候我们都做了记录，她说完之后，我们告诉她需要准备的材料，让她本人亲自送到我们银行，谈完之后3-5天，韩洁晶就亲自把相关材料给我送过来了。
11月11日：办理贷款流程，韩洁晶来银行两次，我记得张春良跟她来过一次，贷款所需材料是我和评审口头告知的，韩洁晶一共给我们提供了两次材料。是她本人提供给我的。
（3）证人戴某2016年8月30日的证言，证实第二次贷款到期后催收情况：
韩洁晶还完第一次贷款支用的时候是陈某主办，我协办的。2014年7月8日韩洁晶全额还了本金和利息，2014年7月9日在我行办了支用贷款248万元。2014年8月陈某离职，由我全权接管，韩洁晶贷完之后付了两期利息，每期利息15376元，之后就再没有付过利息。2015年7月份贷款到期之后一直到现在韩洁晶也没有还过本金，2015年12月14日我行按照规定划扣韩洁晶贷款的时候交纳的保证金12.4万元抵韩洁晶的本金。
韩洁晶不付利息后我多次给她打电话，也去德惠和他见面催要贷款。她每次都说贷款下来后都让张春良用了，怎么用的她不清楚，她现在没有钱还贷款，张春良也找不到。
（4）证人王某2016年8月30日的证言，证实贷款前考察情况：
韩洁晶贷款的时候我是评审，在贷款资料审核前的一到两周，我跟陈某到农安县万金塔苇子沟村见了韩洁晶，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大库房，挨着村委会，库房里还存有化肥，当时韩洁晶说库房和化肥都是她自己的，我们当时又问了一下她的企业情况、经营情况、个人资产情况、负债情况、家庭情况、贷款用途，她的答复是：名下4套房产，包括我们看到的这个库房；做化肥生意好多年了，自己的公司也成立三年，经营状况非常好；没有负债；离婚状态；贷款用于经营。她说的时候我们都记录下来，日后好和她提交的材料进行核实。说完之后，我觉得初步符合我行的贷款标准，我就告诉她相关材料，准备好之后由本人到我行交给客户经理，客户经理再转交给我，我进行审核。
当时我把她说的都记到一个小本上了，但是找不到了。
当时跟韩洁晶谈话的时候，我忘记张春良是否在现场了。我们怎么去的也忘记了。
证人孙某2016年8月5日、29日的证言，证实自己将厂房及厂院租给张亮（张春良）的事实：
8月5日：我在农安县万金塔苇子沟村街道有一套厂房和厂院。2011年春天，一个叫张亮（德惠市）来这里租我这个厂房和厂院，租金是3万元。当时记得跟张亮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韩洁晶。张亮跟我介绍说韩洁晶是跟他一起做化肥生意的，一起跑业务。当时在这里存放了大约70多吨化肥。存放完化肥后由于我不经常在这里，后来听别人说，张亮和韩洁晶带着担保公司或是银行的人来着看这个厂房和厂院，说是需要贷款。
这个厂房和厂院是2011年春天或是2012年春天开始租的，租用期限是一年。租金是韩洁晶转账到我卡上的。我在厂房见过曹某几次，每次看见她来的时候都带着账本，还有打扫一下卫生。
至于侦查机关给我出示的“2011年4月27日我与韩洁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这份合同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8月29日：我是2011年春天租的厂房，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张亮说租厂房是当库房存放化肥。韩洁晶来过三五次，不知道她干什么。张亮不怎么来。
证人李某12016年9月4日、11月2日的证言，证实其与韩洁晶无债务、生意往来，其帮助韩洁晶还贷款的钱是张春良借的，其与张春良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从张春良处借高利贷等事实：
9月4日：张春良是德惠市小微企业商会会长，韩洁晶是副会长。2014年6月底，张春良跟我说韩洁晶的贷款还不上了，只有将之前的贷款还上，银行才能将这次的贷款放下来。张春良跟我说让我帮帮借点钱给韩洁晶还上贷款，让我借210万元，还说贷款下来后他给我这人民币210万元的利息7万元。但是后来张春良还我钱的时候也没有给我这7万元的利息，借钱时张春良还跟我说这些钱韩洁晶还不上他还。
我跟韩洁晶的关系一般，没有来往过多。所以我没直接把钱借给她。我从朋友那里借了190万元，我自己手里有20万，都借给张春良了。2014年7月10日张春良说韩洁晶贷款下来了，让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他要把钱打给我。我将我中国银行卡号×××，账号×××给他。张春良将210万元分三次于2014年7月10日转给我，一是转账100万元，二是转账32万元，三是78.84万元。对方账号×××，共计210.848万元，其中零头是我和张春良之间的帐，与韩洁晶的贷款无关。张春良共计借我人民币210万元。
张春良还给我钱后，我分别分三次取现10万元，跨行转账80万元，转账106万元。共计196万元。多出来的是给人家的利息。虽然借钱之前张春良说要给我利息，还钱的时候并没有给我，因为我欠他人情就没有要。
11月2日：我知道张春良是做化肥生意的，韩洁晶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从2013年4月份到2014年10月份我在张春良那里“抬”了180万元的高利贷，月利4.5分到1毛之间不等。到目前为止我还他利息130-140万之间，还欠他本金180万元。2014年10月份之后我就没还利息了，没能力偿还了。从2013年7月份到2014年10月份之间，张春良抬给我本金都在180万元左右，每个月支付的利息都在12万元左右。
张春良借给我的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通过卡转，但具体哪张卡记不住了。我给他利息大部分都是现金。我这有一份张春良亲笔书写的借给我钱和利息的账目复印件，张春良说钱从那借的，就写谁的名字，好区分。
我跟韩洁晶没有债务和生意往来。
证人于某12016年11月14日，11月15日、16日的证言，证实购销合同与认购房屋系张春良让其书写，韩洁晶在张春良公司为出纳的事实：
11月14日：2011年11月左右，我在张春良经营的种子化肥公司当保管员，一直干到2014年5月份左右。当时我在公司，张春良在公司干活，韩洁晶和另一个人来公司找张春良，张春良跟我介绍她叫韩洁晶，后来她就在公司当出纳，只管出入账目，不管钱，钱是张亮媳妇管。
2013年6月7日张春良找到我说，于叔你字好看，让我把表填上，我就给他填了，其中甲方：辽宁翠龙肥业集团，购销协议上的品种、价格、订货量、金额、甲方签字、单位名称等内容都是我填的，乙方这边的信息不是我填的。
我没问张春良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张春良除了让我填这个，还让我填了一个商品房认购书，是德惠市东风小区（富城誉景），这里面买受人信息、认购房屋基本情况都是我填写的。
11月15日电话询问证言：所写内容都是张春良让我写的，韩洁晶当时是否在场记不清楚了。
11月16日：大家习惯叫张春良张亮，我从2012年秋天到2014年春天在张亮农资公司工作，我是公司保管员，2013年春天至2014年秋天，韩洁晶是公司的出纳。
2013年6月7日，甲方辽宁翠龙肥业集团与乙方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协议中，以下内容是我填写的：甲方名称、品种名称、货量、金额、甲方负责人于某2及辽宁锦州沟贺子经济开发区、开户行（长春市民生银行红旗街支行）、账号×××、收款人曹某等内容都是我写的。我写的时候是一个空表，除了打印内容，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些内容都是张春良让我填写的，实在天台镇公司里写的，韩洁晶在没在场我忘了。
2011年3月1日出卖人为长春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买受人韩洁晶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上，以下内容是我填写的：买受人韩洁晶信息个人信息、房屋坐落、建筑面积、房屋单价、总价及付款方式等。这些内容都是张春良让我填写的，他一边说我一边写，应该也是在公司里写的，韩洁晶在没在场忘记了。
他让我写说我字好看，我不知道写这些干什么用。
证人曹某的证言：
证人曹某2016年11月14日的证言：2012年我在张春良经营的“德惠市张亮农资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当会计，我一直干到2014年5月份。
张春良与林某系夫妻关系，由于我们的办公地点也能住人，我干的这段时间，他俩始终在那里住，林某负责给我们员工开工资和收账。当时厂里有两个司机、一个库管、一个微机、还有于某1和我。张春良的合作社每年9、10月份卖化肥，先赊账，第二年五一收账，林某就收这个帐。我不太清楚有没有没有收上来的帐。
我在中行有三张银行卡，一是×××，这张卡绑定的是名头为莉莉五金的POS机。POS机是张春良让我办的，办完之后机器和卡都在他那，都是他一直在用，中间往来账目我不清楚，我不在他那干了之后，我就把POS机注销了，卡我也收回来了；二是×××，这张卡是我自己在用，工资都打到这张卡上；三是×××，这张卡也是张春良让我办的，办完之后他一直在用，中间的账目我也不清楚，等我不干了之后，我就把卡要回来了。
我不知道张春良是否跟林某离婚，他俩天天住一起，2013年6月7日，甲方辽宁翠龙肥业集团与乙方长春市洁晶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协议中的签字不是我写的，这份协议上乙方的字感觉是韩洁晶写的，其他用笔感觉是于某1写的。
2017年4月27日的证言：张春良自己经营德惠市张亮农资专业合作社，主要是经营化肥和种子，我是合作社的会计，负责出货账目，当时我们卖农资的账目每卖出一个都会打出四张单子，张春良拿第一张白色单子，我拿绿色单子，库管拿蓝色单子，经理拿黄色单子，最后一张粉色单子是客户拿，每次客户欠账张春良都让对方在第一张单子上签字摁手印，这个都是他自己保管并向客户要货款，我主要是用我的单子跟库管对出库账目，钱都是张春良负责的，我不负责钱款。
我在张春良合作社工作期间，我个人认为是在盈利经营，总的来说欠账的多，给现金的少，他要回多少帐我不清楚，因为白色单子都在张春良那。我不干之后就把帐给张春良了。
证人张某2016年11月10日的证言：
我给公安机关复印件共66张，这些是张春良走的时候给我的，说将来谁来查就给谁，这些都是别人欠张春良的欠条和借条。我在其他地方查找没有发现其他欠条，只有这些。
我们就在德惠市十道街中央公馆这一套房子，房主现在是我，林某跟张春良离婚了。
证人赵某12017年2月8日的证言，证实张春良用自己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但自己不曾用过此卡：
我跟张春良是连襟，什么时间忘记了，张春良说拿着我的身份证给他用贷款，我说你拿着用吧，因为之前张春良在信用社让我帮他贷款一万、二万的，他都还上了，我就把身份证让他拿去用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的手机信息提示银行卡进钱、转钱，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找到张春良跟他要身份证，他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中国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
这张卡一直在张春良手里，我没有见过，卡里的钱我也没有用过。
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1）犯罪嫌疑人张春良到案后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15日、20日，11月7日、11日、15日、16日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其七次讯问基本一致，供述在韩洁晶申请办理贷款时未帮助其提供虚假材料，也没有占有此笔贷款：
11月11日：韩洁晶是搞婚礼录像的，2012年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婚礼上认识的，我俩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当时我在德惠市天台镇经营张亮农资合作社，我是法人，我俩认识之后，韩洁晶看我卖化肥挺挣钱的就想做化肥生意，2013年5月，我帮她在长春汽车厂那边兑过来一个手续，并更名为长春市洁晶农资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还是原来的地址。我之所以要帮她注册这个公司，主要是她想要做化肥生意。
公司兑过来之后她也有经营行为，自己做的化肥生意。她在万金塔乡苇子沟村租的厂房，还有门市，这个和办理营业执照是先后脚，是我帮她进的化肥，进的化肥哪都有，我帮她进化肥一边进一边卖，韩洁晶在苇子沟卖化肥，我帮她电话联系我的客户，我的客户有的就到她那里买，有的客户自己去拉，有的是韩洁晶送货。但我没有给周围的朋友引荐过韩洁晶的化肥。
租厂房的时候我拉着韩洁晶找的地方，我当时建议她去农安做，我农安的客户多比较认这个牌子，当时我们开车正好路过苇子沟，韩洁晶发现那个厂房，之后我们就联系的房主孙某，租房子是我帮韩洁晶谈的，租金3万元，我跟孙某说租房子是为了卖化肥，我还跟孙某介绍韩洁晶说她是这个公司的老板。租金是我们隔了几天送过去的，这钱是韩洁晶从我这里借的，后来还给我了。后来这个地方就挂上了洁净农资公司的牌子。
我不参与韩洁晶的经营，是她自己做，她不懂的地方就咨询我，我就告诉她怎么做。我对韩洁晶的财物、雇员情况不是很清楚，我见过她的爱人和老公公，她老公公卖菜籽也卖化肥，韩洁晶让我给他们讲过化肥含量，本钱多少、利润之类的问题。2014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和韩洁晶及她对象一起吃过饭呢。
我之前经人介绍在民生银行贷过款，当时给我办贷款的是陈某，我先向银行表达贷款的意愿，之后银行来我这实地考察，之后银行给我发信息告诉我准备什么材料，例如企业的相关证明和一些房产证明，之后我的款就批下来，我当时以张亮农资合作社在民生银行贷过250万元，2012年开始贷的，贷了两年，我的钱是投资做化肥了，第一年借的钱还上了，第二年没还上，外面的钱没收上来，2013年黑龙江虎林发大水，农户都跑了，我的资金断裂，就没还上钱，现在还欠着银行的钱。
2013年7月份，韩洁晶跟我说进货钱不够，我当时在德惠任小微企业商会会长，民生银行红旗街分行的赵某2行长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需要贷款的，让我给他介绍客户，之后我就告诉韩洁晶这个消息了，韩洁晶说要贷款，我就把韩洁晶带去见的赵某2，之后是韩洁晶与赵某2谈的，他们具体怎么谈我就不知道了，之后民生银行的陈某来考察，是陈某跟韩洁晶两个人接触的，有一次陈某跟一个姓王的女子来考察韩洁晶，韩洁晶让我出趟车帮忙接一下，我在德惠火车站接的，之后去的农安万金塔苇子沟韩洁晶租的那个仓库那。关于韩洁晶我在车上什么都没说，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考核的时候我在车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考核的。具体韩洁晶贷款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我不清楚，她向银行提供的证明材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把她介绍给赵行长，她办贷款的时候我跟银行工作人员是没有接触的，但她去长春两次都是我陪着去的，是因为她家没车，让我开车陪着去的。至于韩洁晶有几处房产，我就知道她在锦绣富苑一处，其他的不清楚。
2013年7月末，韩洁晶的贷款就发放下来了，之后她的钱我在张亮农资社刷POS机进入我账户了，总共是248万，之所以全部进入我的账户是因为她当时欠我钱，欠我的是货款大约40万元，是她从我这里订货欠的，剩下的钱我又给她订别的化肥，不到180万。这些钱我有的取现、有的转账了。这248万具体打给谁我也记不清楚了。韩洁晶把钱打给我后，我没有给她出具欠条或是票据，但我们倒化肥的就这样。我进的货全部给韩洁晶了。
韩洁晶欠我货款的事没有什么证据了，我当时库房里有一定货，她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就把货给她，顶她的帐了，她要的要是我没有的话，我就帮她进货。我做农资生意九年，我不是在固定几家订货，我的手机关联一些很多客户的平台，到时会自动报价，我觉得哪家便宜，就直接订，我有的是货到付款，有的是提前付款，根据化肥是否紧俏。
我虽然不参与韩洁晶的经营活动，但是她相当于我的下级分销商，我的货卖给她，她就继续往下卖。
我替韩洁晶进的货全给韩洁晶了，我进的都是化肥但没有账目、票据。这些货都放在她的库房，她在我这进了200多万的化肥，韩洁晶自己卖了一百二三十吨肥，之后韩洁晶就卖不出去了，让我给销售，经过她允许后，我把这些化肥都赊出去了，有一个姓姚的大户，赊给他130万，他是黑龙江的，刚开始谈的时候我还见过他，等把货发给他了之后，姓姚的就跑了，也没有给我欠条。其他赊的都是散户，没有票据。在这期间，2014年7月份的时候，韩洁晶说买化肥的人她也不认识，就让我给她写个欠条，韩洁晶还说她的银行贷款要还不上，而且还说我要是不给她介绍化肥生意，她也不能去贷款，所以我给她出具了一个248万元的欠条。
韩洁晶第一次贷款下来的时候，借给了李某140万元，写欠条了，开始在我这，后来给韩洁晶了，韩洁晶还卖给李某1化肥，李某1欠了她100多万。2013年贷款到期，韩洁晶还不上贷款，由于李某1是我介绍给韩洁晶认识的，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李某1帮着借了200多万，其余钱是我出的，这笔贷款就按时归还了，接着又续贷248万元。第二次贷款下来后，我还了一部分第一次贷款借的钱，剩下的钱都用于进货了。
第一次贷款每月利息是韩洁晶自己还的，韩洁晶贷款用的民生银行卡韩洁晶在用，我也用。
10月14日：我帮韩洁晶卖化肥给过她钱，但都是现金，没有证据。
10月15日：韩洁晶在民生银行贷了两次款，数额都是248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7月31日，第二次是2014年7月9日。贷款下来的钱都让我帮着她做化肥生意了，后来都赔了。
10月20日：韩洁晶第一贷款248万元，去除各种费用，实际到手的只有190万元，我都帮她进化肥了，之后把化肥赊给不同的农户，后来碰到天灾，农户都绝收了，我的钱就没有收回来，具体赊给谁我都忘了，但是有欠条，应该是放在我妈家了（保险柜、黑色皮质夹包、床底下的书里）。这次贷款利息是韩洁晶自己还的，本金是我帮她串的钱，李某1在别人那借了200多万，之后第一次贷款还上了，第二次贷款下来之后就把这200多万还给李某1了。但李某1还欠韩洁晶化肥钱70多万，他欠我化肥钱230多万。
11月7日：我跟李某1之间有债','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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