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战胜，男，汉族，1981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泽施，女，汉族，1990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宁宁，女，汉族，1981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
原审被告：萧纯敏，女，汉族，1993年1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原审被告：深圳沙拉塔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萧泽施。
上诉人刘战胜、萧泽施因与被上诉人任宁宁及原审被告萧纯敏、深圳沙拉塔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拉塔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战胜、萧泽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为：一、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东关系为合伙关系。1、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了上诉人提交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该证据中被上诉人明知“要设立公司”、“是不是像欧某一样”、“实际股东跟注册股东不一样，是不是？”等等。而且，QQ记录里有多次被上诉人参与管理的记录，任宁宁一直发表意见要“砸钱装修”，各项费用都认可同意支出，充分享受了开餐厅的知情权、投资权。如果以“没有成为显名股东”为由提起撤资，那么本案上诉人刘战胜亦可提起相同撤资要求，留下一堆债务给上诉人萧泽施和原审被告萧纯敏，这对刚开始创业的合伙人不公平。共同参与了创业投资的过程，却不对花出的费用进行负责。2、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目的是为了注册公司，起诉的原因是出资目的没有实现。3、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开庭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出25万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公司。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公司，并不是设立合伙企业；QQ记录中的“合伙”宜结合当事人职业背景、文化水平理解为“一起做事”，不应局限理解成“设立合伙企业”，综合QQ记录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出资目的，应认定为出资设立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为“设立合伙企业”系错误认定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是设立合伙企业，在诉讼实践中，大量的合伙企业没有书面协议，甚至没有注册登记，但是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确定组织形式类型。原审法院认定组织形式应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不应仅仅看字面解释。（二）单单以“出资目的没有实现”为由就认定协议无效于法无据。认定民事主体间的协议无效应当符合法理上的“违反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典型法条如《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成立，无论是认定设立合伙企业或者是设立公司，这种合意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的任何强制性效力性规范。诉讼实践中，确认合同无效慎之又慎，本案仅仅以出资目的没有实现为由认定协议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刘战胜、萧泽施和原审被告萧纯敏、原审被告沙拉塔公司均认可被上诉人任宁宁的股东地位、股份持有比例。被上诉人提出撤资时，共同出资的75万元已经花去近50万元(1、店面转让费10万；2、押二付一6.9万；3、每月2.3万的租金；4、店内五个工人的工资每月2万多；5、装修费用8万；6、其他设备支出8万；6、还有餐厅初开时的困顿时期的亏损），如果被上诉人任宁宁在餐厅承租装修前撤资，其他创业伙伴肯定是同意的，可以45万为预算去创业，因为可以租更便宜的场地，改变公司经营策略和餐厅档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股东资格证明、公司章程等书面文件认定上诉人败诉不免苛责。一般来说，“合情合理”适用于处理日常事务，法院审理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感情的倾斜不能引导案件的判决走向。就本案来讲，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书面证明文件为由判决上诉人一审败诉，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四）司法判决对社会经济发展具有引导作用，应当以保护市场经济健康发展为己任，保护市场经济的诚信原则。被上诉人撤回出资并不是因为没有股东资格，QQ记录中，一切费用支出都有她同意记录，无法到场时，叫其他合伙人代为办理的记录，这表明被上诉人对股东资格的认可。撤资原因是被上诉人看到大部分投资都花掉时餐厅并不盈利，提出将投资变更为借款的变相撤资要求，这显然对其他投资人并不公平。现实经济发展中，股东之间产生矛盾的公司很多，但股东并不能因为股东矛盾随时撤资，股东间矛盾有相应的司法解决途径。如果人人以公司股东间存在矛盾为由要求撤回投资，处处将是解散的公司。本案中，作为非显名股东的上诉人刘战胜是不是也可以像被上诉人任宁宁一样要求撤回投资？将公司创业成长期的全部债务留给上诉人萧泽施和原审被告萧纯敏？显然这是不诚信的行为，不能参与了创业过程，短期内看不到盈利就要求撤回投资。（五）要求二位上诉人返还出资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出资款，公司设立之初，公司还没有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加之刘战胜、萧泽施要为公司租房、装修、购买设备等，做的事情比较多，因此该款项经由二位上诉人账户，但结合被上诉人的出资目的和该款项的直接使用情况，这些款都是被上诉人的出资款，是公司资产，被上诉人要求退资应经过股权转让的合法途径；要求提供账户的其他股东退回出资款于法无据。（六）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并没有被挥霍，更没有被诈骗，其他股东和被上诉人一样，均缴纳了相应的出资款，也愿意配合对公司的股份做出相应的变更；而且在公司运营初期的困难时期，上诉人和其他股东一直往公司里注入投资，被上诉人并非不知。二、诉人萧泽施与被上诉人任宁宁QQ记录聊天当中表明，任宁宁首次要求退出并有意暂时不把钱退出来，当做借款给其余股东。萧泽施建议若被上诉人没时间参与开业之后的推广，可以把被上诉人推广部分的股权给到上诉人刘战胜，由上诉人刘战胜全权进行推广事宜。这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关系都很明确，退出只是被上诉人另有隐情。被上诉人退出目的是想要把投资款变成借款，在未能得逞的情况下，其男朋友杨涛先后多次假装以朋友身份找上诉人刘战胜谈话，引诱上诉人刘战胜把投资款称为借款。否则将打砸店铺。第一间店铺在2015年7月份租下来后，上诉人一直没有时间与各位股东签协议，等到开业时任宁宁表示稍后再签。之后任宁宁在开业第一天问营业额有没有达到一万，当天上诉人刘战胜叫了很多朋友来吃才有两千元营业额。任宁宁觉得和自己预期不符，觉得餐厅不盈利，就拖着不签协议。店铺月租23000元、仓库2000元、员工6名，每月成本约五万元，加上食材成本，每天要做3000元营业额才能裹住成本。之后任宁宁通过QQ群看到每天营业额只有一千元左右就蒙生退意，告知希望退出团队，把自己出资的25万元作为借款变相撤资。一审起诉时任宁宁谎称是上诉人不与其签订协议损害其权益，希望拿回自己的25万元全身而退。
被上诉人任宁宁答辩称：被上诉人投资并没有最终成功，被上诉人要求返还钱款不需要经过上诉人同意。现上诉人霸占着资金，没有任何合理性可言。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必须无条件履行归还的义务。
原审被告萧纯敏、沙拉塔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宁宁在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口头出资合伙协议无效即自动解除原告与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被告萧纯敏之间的意向合伙关系；2、被告萧泽施返还原告10万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标准支付从2015年7月2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3、被告刘战胜返还原告15万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标准支付从2015年6月2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4、被告萧泽施、被告萧纯敏返还以厦门考察为名让原告代订并垫付的602元的往返火车票费用；5、被告深圳沙拉塔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在其开业筹备期间应被告方要求所投入的人工成本以及被告方违约导致的可预期的原告投资收益损失，参照被告萧泽施2015年7月、8月同期自定义的工资标准共计1万元赔付给原告；6、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损失：（1）深龙法横民初字第2745号案法院受理费2525元，（2）交通、通讯费1900元；7、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被告萧纯敏组建QQ工作群，商议合伙成立一家餐饮公司。2015年6月11日，原告确认合伙意向并在QQ工作群上表示愿意出资25万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20日、6月24日、6月25日、6月26日向以被告刘战胜身份证开立的支付宝账号206×××＠ｑｑ.ｃｏｍ汇入2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15万元。原告又分别于2015年7月1日、7月2日向被告萧泽施的招商银行账号62×××32汇款3.5万元、6.5万，共计10万元。原告汇款完成后，代收原告出资款的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施未向原告开具出资收据。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支付宝出具的汇款业务回单原件，用以证明前述出资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对原告的前述出资情况予以确认。
2015年7月4日被告萧泽施和原告在QQ群上商议了准备成立的餐饮公司的名称，即被告深圳沙拉塔餐饮有限公司。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登记信息查询单显示，被告沙拉塔公司已于2015年7月14日注册成功，该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上仅显示被告萧泽施、被告萧纯敏为公司股东，无原告股东资格体现。被告辩称原告知悉沙拉塔公司的注册全过程，原告对沙拉塔公司的股权设置、被告萧泽施与被告萧纯敏为显名股东、原告与被告刘战胜为隐名股东的事实完全知情并明确表示认可。被告方未向法院提交原告与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被告萧纯敏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股权确认书、隐名股东协议等证据，仅向法院提交了QQ电子证据固化材料原件。经查，该证据第30页上2015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萧泽施的聊天记录载明:“今天我们的公司名称核准递交了哈。注册事宜正在进行。股东像之前欧某一样，写了我99%，小敏1%（到时要本人带身份证去申请数字证书）。500万。经营范围，我尽量多写点。看工商批复了。”原告：“好，大陆注册跟香港的不一样是吧？是不是之前你们注册欧某的时候也把我写上了？我印象中之前问我要身份证？”被告萧泽施：“10-15个工作日。”原告：“实际股东跟注册股东可以不一样，是不是？这个我不太懂。”被告萧泽施：“是的，注册股东要在很多时候用到本人身份证去办。也不能自然人独资。会承担很多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辩称2015年7月4日被告萧泽施在QQ群中仅同原告协商了沙拉塔公司的企业名称。2015年7月6日夜里被告萧泽施在未就企业的注册事项经全体合伙人讨论的情况下，突然告知原告当天已经提交了公司名称核准申请。当原告看到被告萧泽施在QQ群中提到“股东像欧某一样”的字眼时，立马警觉起来，因为以前被告萧泽施借用原告的身份证在事先未说明的情况下办理了欧某公司的注册事项，事后被告萧泽施解释说已将原告登记为欧某公司的注册股东，但经查询，实际上是将原告登记为欧某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和风险的监事一职。在设立沙拉塔公司前，被告已经代收了原告的出资款，原告认为这次不能再像欧某公司一样仅仅只是“注册股东”，原告应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原告对此有质疑便说道“不太懂”。因原告无注册公司的经验，不熟悉公司注册的程序及内容，对被告所说的“公司名称审核”仅仅理解为只是去申请工商部门对公司名称“沙拉塔”几个字的审核，等到名称核准通过后，大家会签订正式的公司章程协议，对被告萧泽施含糊提到的其他内容并未在意。被告方称原告的持股比例为22.86%，被告刘战胜的持股比例为27.86%，被告萧泽施的持股比例为26.14%，被告萧纯敏的持股比例为17.14%，预留6%用于后续加入团队人员，但并未提交股权确认书、合伙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2015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萧泽施提出退出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被告萧纯敏商议合伙成立沙拉塔公司，原告分别向被告刘战胜的支付宝账号汇款共计15万元，向被告萧泽施的招商银行账号汇款共计10万元。被告方未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或者收款收据，也未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股权确认书和隐名股东协议，不符合合伙协议应以书面形式订立的法律规定。且仅将被告萧泽施、被告萧纯敏登记为沙拉塔公司的股东，股权分别为99%、1%。这使得原告的出资目的不能实现，股东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萧泽施返还其出资款10万元、被告刘战胜返还其出资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支付分别从2015年7月2日、2015年6月26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被告萧泽施应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刘战胜应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关于被告萧泽施、被告萧纯敏返还以厦门考察为名让原告代订并垫付的602元的往返火车票费用，以及要求被告深圳沙拉塔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在其开业筹备期间所投入的人工成本以及被告方违约导致的可预期的原告投资收益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在深龙法横民初字第2745号案中所交的法院受理费2525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付原告因维权所支付的交通、通讯费19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失的发生，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任宁宁与被告萧泽施、被告刘战胜、被告萧纯敏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无效；二、被告萧泽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宁宁返还出资款10万元以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刘战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宁宁返还出资款15万元以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任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1.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7141.4元，由原告任宁宁负担428.4元，被告萧泽施负担2685.2元，被告刘战胜负担4027.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任宁宁与上诉人萧泽施等QQ聊天纪录中显示，任宁宁曾在2015年9月10日称：“我可能真的顾不上沙拉这边的事了，我退出可能比较合适，我的钱可以不抽出来，待店里运营比较正常可以在退我钱就行，就当我借钱给你们作启动资金。”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任宁宁与萧泽施、刘战胜、萧纯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设立餐饮公司。之后，任宁宁如约向刘战胜、萧泽施支付了出资款25万元，萧泽施等设立了沙拉塔公司作为四人合作的平台开展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任宁宁支付的25万元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一般而言，双方出于真实意愿合伙设立的企业，在企业尚在正常经营时，一方投资人若要求撤资，需履行必要程序，如需经约定多数股东同意并对投资的盈余进行处分，或其他股东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等。本案中，任宁宁在沙拉塔公司设立之后的2个月内即提出撤资，其他股东并不同意，其撤资主张是否成立，应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对此，任宁宁主张其在2015年7月14日查询工商登记时发现萧泽施等故意隐瞒信息，未将其列为注册股东，萧泽施等严重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对此，萧泽施提交的2015年7月6日双方QQ聊天记录显示，萧泽施说:“今天我们的公司名称核准递交了哈。注册事宜正在进行。股东像之前欧某一样，写了我99%，小敏1%（到时要本人带身份证去申请数字证书）。500万。经营范围，我尽量多写点。看工商批复了”这一段话后，任宁宁答复：“好，大陆注册跟香港的不一样是吧？是不是之前你们注册欧某的时候也把我写上了？我印象中之前问我要身份证？实际股东跟注册股东可以不一样，是不是？这个我不太懂。”萧泽施又答复：“是的，注册股东要在很多时候用到本人身份证去办。也不能自然人独资。会承担很多责任。”从双方当事人的这一聊天记录可知，任宁宁在2015年7月6日即知晓其并非沙拉塔公司的注册股东，并在萧泽施陈述这一情况时，其明确回复“好”，显然是同意这一注册方式，并向萧泽施询问了注册股东是否可与实际股东不一样的情形，得到了萧泽施的明确答复。由此判断，萧泽施等主张任宁宁为隐名股东，但其仍持有公司22.86%股份的主张较为可信，任宁宁称2015年7月14日查询工商登记时才发现自己并非注册股东的说法，明显违背事实。综合以上情况，任宁宁在沙拉塔公司成立前后明确同意自身不列为注册股东，却以对方故意隐瞒情况、不列其为股东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未分析沙拉塔公司各股东间实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关系，单纯以是否注册为由判定任宁宁的出资目的不能实现，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基于刘战胜、萧泽施、萧纯敏在本案中确认收悉了任宁宁支付的投资款25万元，并确认任宁宁持股22.86%，任宁宁依法应为沙拉塔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要求撤资，实质系主张转让股份，收回投资款，该主张可依照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程序，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任宁宁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71.4元、保全费人民币1770元，合计人民币7141.4元，由被上诉人任宁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4元，由被上诉人任宁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