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蒿广清，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齐齐哈尔清妍鬃毛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2015年5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蚌埠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祥，黑龙江张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英，女，1961年1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艳玲，黑龙江龙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培志，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太和县盛宇网业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伟，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蒿广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隐匿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李培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兰英犯隐匿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黑02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蒿广清、李兰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睿、检察员助理王立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蒿广清及其辩护人张国祥、原审被告人李培志及其辩护人李建伟、上诉人李兰英及其辩护人温艳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2012年3月8日，被告人蒿广清在齐齐哈尔市注册成立了齐齐哈尔清妍鬃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妍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蒿广清向经营安徽省太和县盛某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的被告人李培志称自己在齐齐哈尔市成立一家生产滤布的工厂，可以给李培志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给其返点，李培志应允。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在清妍公司与盛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蒿广清为李培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销售金额共计4748068.40元，销项税额共计807171.60元，价税总计5555240.00元。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蒿广清经由韩某2、赵某4联系，在清妍公司与河北省安某河漕医疗器械厂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该厂经营者韩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销售金额共计449589.75元，销项税额共计76430.25元，价税总计526020.00元；为河北省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法定代表人张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销售金额98333.33元，销项税额16716.67元，价税总计115050.00元。
综上，被告人蒿广清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销售金额共计5295991.46元，销项税额共计900318.54元，价税合计6196310元。被告人李培志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销售金额共计4748068.40元，销项税额共计807171.60元，价税总计5555240.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李培志、韩某1、张某2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蒿广清在与吴某1、赵某1、张某1、李某1、刘某、赵某2、娄某、郭某1、王某1、李某2、赵某3、窦某、李兰英、田某等14人没有实际购销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14人的名���为自己经营的清妍公司虚开具有抵扣税款功能的农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047份，金额8912256.64元，进项税额1158593.36元，价税合计金额10070850.00元。
二、隐匿会计账簿的事实
2015年4月，被告人蒿广清指使被告人李兰英将清妍公司2014年会计账簿14册隐匿起来，不要提供给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李兰英便将2014年会计账簿14册藏于其妹妹李某4家中，在司法机关调查取证时李兰英拒不交出。经鉴定，李兰英隐匿会计账簿涉案金额为139840746.87元。
2015年5月14日、5月31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李兰英、蒿广清抓获，同年6月30日，被告人李培志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齐齐哈尔市国家税务局涉税犯罪案件移交函、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蒿广清、李培志、李兰英的自然身份。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蒿广清、李兰英归案情况。关于李培志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培志于2015年6月30日带公司财务账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工作。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太和县盛某公司于2009年7月7日核准，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筛网加工销售、废旧塑料购销，法定代表人孙某，经营范围：筛网加工销售、废旧塑料购销。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清妍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蒿广清，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般经营项目：鬃毛及鬃毛制品、纺织品加工、销售。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证实清妍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取得纳税资格，税字230298588140169号，扣缴义务依法确定。6.增值税发票���龙江通用机打发票领购情况表、发票领购记录，证实纳税人识别号为230298588140169号的（即清妍公司）于2012年5月8日起开始向税务机关购买增值税发票及黑龙江通用机打发票以及购买发票的数量。7.账簿复印件、记账账簿复印件、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清妍公司向盛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1份及财务往来情况。8.清妍公司、盛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李培志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明细、记账账簿复印件等，证实2012年、2014年清妍公司在收到盛某公司汇款后，于当日或次日分次或一次性将同额款项转回至盛某公司或李培志及李培志女儿李婷婷账户内。9.盛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培志用从被告人蒿广清处开具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均在太和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10.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证��清妍公司向安某河漕医疗器械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河漕医疗器械厂用该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11.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证实清妍公司向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隆基医疗器械厂用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12.银行明细，证实2013年1月22日，张某2用其妻子冯丽艳银行卡向赵某4汇款7478元。同年1月27日，赵某4转汇给韩某26327元。13.齐齐哈尔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清妍公司于2013年1月至6月因使用采购人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将生产经营前购进的马尾4746公斤填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01份，金额997330元，全额抵扣进项税129652.90元，被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决定补缴增值税71314.88元，并罚款71314.88元。1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清妍公司的电脑主机、针式打印机、税控盘、保险柜、POSS机、泰斯数字证书、清妍公司印章、发票专用章、蒿广清印章、入库单、收据税务登记证及2014年会计账簿14册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5日将蒿广清上网缉逃。16.齐齐哈尔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增值税税款的说明，证实农产品收购发票或销售发票具有抵扣税款功能。17.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蒿广清于2015年5月3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蚌埠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6月12日被押解回齐齐哈尔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安某河槽医疗器械厂经营者）证言，证实安某河槽医疗器械厂法人为高某，其是实际经营者，该厂是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为生产医疗器械。其经手虚开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单位是清妍公司，受票单位为安某河槽医疗器械厂。其厂与清妍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不认识清妍公司，其是经过赵某4取得的这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赵某4早就认识，她是安平一个厂的会计。2012年11月份，赵某4问其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她可以帮其开，按票额的7%收开票费，其同意并说其厂每月需要1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之后将其厂开票信息给了赵某4，通过赵某4虚开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其厂抵扣税款。赵某4拿到增值税发票后给其打电话，其去赵家小区取的。发票号码为00798356号的发票其给赵某47%的开票费，其他4张给她6.5%的开票费，给赵某4开票费合计34800元。其要这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抵扣税款，这5份增值税发票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了。2.证人张某2（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经手虚开了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清妍公司，受票单位为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开票时间是2013年1月6日，货物名称为针织布，其厂和清妍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其不认识这个公司的人，是经过赵某4取得的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虚开的。2012年底其在安某国税局办税大厅碰到赵某4，问赵有没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门路，想少交税，赵说帮忙问问，几天后赵说可以给其开票，按价税收6.5%的开票费，其就把厂子的开票信息给赵，2013年1月，其通过赵某4虚开了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其厂抵扣税款。发票是赵某4送到其家的。赵某4说是一个叫韩什么珍的老板开的这张票。开票费7478元是其于2013年1月份用其妻子冯艳丽的工行卡给赵某4的银行卡汇去的。其用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了。3.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2012年底到2013年初���通过其介绍韩某2给韩某1的安某河漕医疗器械厂虚开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某2的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虚开了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韩某2在安平经营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当时其在公司做会计，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单位是清妍公司。韩某2将发票给其后，其打电话告诉韩某1来拿，韩某1拿发票时给其现金，最初的1张票是按7%给的开票费，之后4张是按6.5%给的开票费，5张票给开票费合计34000多元，介绍给韩某1开的5张增值税发票其没得到好处，开票费全给韩某2了，给的现金。给张某2开的一张增值税发票的开票单位是清妍公司，受票方是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按6.5%收取开票费，2013年1月韩某2给张某2开了这份增值税发票，开票费7478元汇到其的建行银行卡上了，其得了1151元，汇给韩某26327元。4.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2年底到2013年年中，经介绍由蒿广清在齐齐哈尔市的公司给安平县河漕村一个经营医疗器械的厂子安某一个叫隆基经营医疗器械的厂子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其不认识安某这两个经营医疗器械厂子的人，是赵某4联系的这两个厂，其联系的蒿广清。给安某河漕村的医疗器械厂介绍虚开了5份增值税发票，开票单位清妍公司，受票单位为安某河漕医疗器械厂，这两个单位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给安某河漕医疗器械厂开增值税发票其在蒿广清说的6.4%的开票费基础上加了一些点数，赵某4给其开票费后其扣下一部分开票费后通过银行卡汇给蒿广清，这5次开票费赵某4给的其现金。受票方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后，他们才给开票费，其再把钱用其民生银行卡汇给蒿广清。给安某隆基医疗器械厂虚开1份增值税发票，时间是2013年1月6日，开票单位清妍公司，他们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也是赵某4联系的，赵某4给其汇开票费6327元。蒿广清是以前在安平卖马尾时认识的，蒿广清打电话说他在齐齐哈尔办了个公司，能开票，如果有人要票可以找他。其给安某这两个厂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从中得到了大概3000元。5.证人宋某（国税局稽查局举报中心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清妍公司自2012年3月成立以来，第一年就开出增值税发票400余万元，2013年开出850余万元，2014年开出15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今年又要过来购买25份增值税发票，总计开出增值税发票400份，目前掌握开出375份，开出额总计2800余万元。其局认为这家企业存在严重的问题，开始拒绝给清妍公司发售发票，但清妍公司到省国税局控告其局不销售他发票，后经局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先正常销售发票，同时要求清妍公司将财务账原始采购及销售的传票提供给其局进行审查，但他们只拿给其局基本账本，不提供原始的收购账簿，其单位对该企业进行关注，发现这家企业不具备年生产这么大量的产品，对其账目查阅发现，在他们的支出项目中没有工人工资表和水电费支出，更大的疑点就是在齐市地区采购如此大量的马鬃马尾是不可能的，基于以上几点，其局认为这家企业涉嫌造假，虚开发票，如果这一点成立，那么他的出项涉及的企业必涉嫌骗取进出口退税及抵扣税款。6.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在清妍公司兼职会计，负责记账、报税，蒿广清给其多少票子其记多少账，给其的票子就是采购和销售的增值税发票，还有原始单据，入库账簿。其不给职工开资，蒿广清给其单子其下账，看过工资表，上面有多少人记不清了。公司有三台织布机器，其每月工资1000元，开了八个月的，其任会计时从没给清妍公司到税务局购买过发票，都是他们自己购买的。账本和��票不是其保管，都是蒿广清自己保管，其就是每个月底到公司去下账。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4月份担任清妍公司兼职会计的，2015年3月初不干了，每月10号左右去公司，其负责保管其来以后的财务账目、会计账簿和财务报表，来之前的账目在什么地方保管其不知道。每个月蒿广清给其送原始票据，其负责装订会计账簿，然后记载财务账目和财务报表，其中田某给其送过几次原始票据。2015年3月初其给蒿广清打电话说不干了，其要把公司的财务账目、会计账簿和财务报表交还回去，他不同意其不干。于是其给房东李某5（李兰英）打电话，要把财务账目等送回去，她说在公司等其，其就让我爱人朱某给送去的，用书包装的，到公司后发现没人，其就联系李某5，她说让其放到公司隔壁她母亲家，于是其爱人就把财务账目、会计账簿等交给李某5的母亲了。2015年4��份，蒿广清给其打电话说税务局要查清妍公司的账，于是其和田某一起把财务账和销售发票的复印件交给国税局了，但田某没提供会计账簿和财务报表。2015年5月10日蒿广清给其打电话，问其报税的事，还让一个女的接电话，这女的问其报税结果总是在处理中是怎么回事，其让她自己看反馈结果，没说什么就挂电话了。其接任会计后没看到过电费票子，问蒿广清他说电表坏了，几个月后，蒿广清一下子交给其5000元的电费票据，在账上走的制造费用项。10.证人金某1（被告人李兰英之母）证言，证实2015年4月有个人将包寄存到其家，包其交给李兰英了，是什么东西其不清楚。11.证人李某4（被告人李兰英之妹）证言，证实李兰英是其亲姐姐，今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到其家说其姐将打工的公司的一部分会计账簿藏其家了，然后其配合公安民警在其家找到一个丝袋子，然后给扣押了。其家仓房平时不上锁，其姐知道这事，她什么时间放的其不知道。两年前其一直在儿子家看孙子，今年三月份才回家住。1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其替其爱人李某3给清妍公司送东西，到公司发现厂子没人，就打电话和其爱人联系，经过沟通，其把东西放在厂子隔壁厂房主人的父母家了。13.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6月份到清妍公司工作的，具体做修机器、发货取货、跑道干零活。其没向清妍公司出售过马尾或马鬃，公司财务账上记载不真实。14.证人吴某1、赵某1、张某1、李某1、刘某、赵某2、娄某、郭某1、王某1、李某2、赵某3、窦某证言，均证实没做过马尾生意，不知道清妍公司以其名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的事。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蒿广清供述，承认有向盛某公司和安某两家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但辩称其未虚开，与三家企业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另其有从他人手中收购马尾的事实，并用出售马尾的人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开具的农副产品发票，不存在虚开农用发票的事实。会计账簿是让李兰英代为保管，没有让李兰英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2.被告人李培志供述，证实2012年或2013年蒿广清找其说他在齐市开了个生产滤布的厂子，可以虚开出增值税发票，其说要是真的其就要，他说要给他6%的返点。其的盛某公司是生产加工销售筛网、滤布的，每年生产销售量在200-300万左右，按销售总额的4.5%比例纳税。其让蒿广清给其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为了在公司纳税的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其公司采购的滤布筛网有一部分是不要发货票的，这样价格便宜，因为对方不用纳税。这些没发票的产品不能销售，其正好利用蒿广清虚开的发票顶替了没有发票的产品，如果没有蒿广清虚开的���票，其也按照17%的比例进行纳税，有了虚开的发票其可以在税务机关缴纳4.5%的税款，这样其就在税务机关多抵扣了12.5%的税款。蒿广清共给其虚开51份增值税发票，总额是4748068.40元，其用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关抵扣了807171.60元税款。这些增值税发票其都在公司财务账上下账了，发票蒿广清邮寄或本人送给其，金额是他填写的。其给蒿广清的6%的费用有时直接给现金，有时通过银行往蒿广清账户上汇款，具体数额就是虚开发票金额乘上6%。蒿广清不断开增值税发票，如果没有资金注入税务稽查就得露馅，二人就做出一个假的资金流，造成其公司向蒿广清公司采购，将资金打入清妍公司账户里，然后蒿广清将6%返点钱扣掉，再将余钱转回到其个人银行卡里，防止税务机关检查，这是蒿广清提出来的。其和蒿广清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业务。3.被告人李兰英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清妍公司大约是2014年11、12月左右停产的，蒿广清说开发区国税局正在查其公司，所以不让生产了。停产后员工就放假了，不给开工资，也没有任何生产加工的产品。其从来没卖给过清妍公司马尾原料，也没给公司联系或经手购买过马尾原料。公司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是蒿广清开具的，其在他办公室看到他开过几次发票。之前其撒谎了，清妍公司的财务账目、会计账簿被其藏到其妹妹李某6家了。2015年3月份，李会计把财务账送回来后，蒿广清让其把财务账目、会计账簿藏起来，其要放公司，他说不行，让其放到别的地方，因为什么事其不太清楚，反正蒿广清让其把账目、账簿藏起来，还告诉其谁要也不能给拿出来。李某3曾将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等交给其了，当天从其妈家把财务账目等拿到清妍公司办公室，放到蒿广清办公桌里了���之后谁拿走其就不知道了。其提供不了会计账簿等，不知道财务账目、会计账簿在什么地方。2016年6月28日供述，证实蒿广清让其将清妍公司的财务账和账簿藏起来，不允许其交给任何人，其将会计李某3交给其的公司的账本和账簿放其妹妹李某4家了。2016年7月28日供述，证实李会计是2015年3月不干的，李送2014年14册会计账簿时其没在家，电话联系的。其让李将会计账簿放其妈家了，就住在其隔壁。当天晚上其去取回来的，然后其电话联系蒿广清，蒿让其将会计账簿放好，任何人都不许给，尤其是税务和公安的。之后其就将14册会计账簿从公司办公室送到其妹妹家，妹妹家仓房没有锁，其放进去后也没告诉她。2016年11月21日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李某3的爱人将账送过来，其不在，就让放在其妈妈金某1家，等其回家将账取回后给蒿广清打电话，蒿广清电话中告诉其让其将账保管好，任何人都不给，尤其是税务局和公安局的，随后其就将财务账送到其妹妹李某4家，其妹妹当时不知道。当庭供述辩解其不具备隐匿会计账簿主体资格，没有隐匿会计账簿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其无文化，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公安机关未向其宣读便签字。
（四）鉴定意见
1.齐信[2017]法鉴字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兰英隐匿的2014年度清妍公司财务账簿涉及金额总计139840746.87元。2.齐信[2017]法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蒿广清盗用吴某1等14人身份证信息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047份，金额为8912256.64元，进项税额1158593.36元，价税合计金额10070850.00元。虚开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金额为5295991.46元，税额900318.54元，价税合计6196310.00元。受票单位已认证抵扣税款900318.54元，其中给盛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税额807171.6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一审法院均予确认。
一审法院院认为，被告人蒿广清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虚开具有抵扣税款功能的农副产品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蒿广清指使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侵犯了国家对财务会计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又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李培志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兰英受人指使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侵犯了国家对财务会计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关于蒿广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副产品发票��事，经查，李培志、韩某1、张某2均证实与蒿广清的清妍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证人赵某4、韩某2均证实经由二人之手为韩某1、张某2从蒿广清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且有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培志与蒿广清的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回流现象，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开具的农副产品发票一事有证人吴某1等14人均证实与蒿广清没有收购马尾的事实，且蒿广清及其辩护人提供的四份书面证言中经李培志当庭质证证实李培志并不从事马尾生意，亦未向蒿广清出售过马尾，其他三份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予认定。故蒿广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蒿广清、李兰英及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向司法机关拒绝提供会计账簿的故意一事，经查，李兰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蒿广清指使其将账簿藏匿，并告知其不要将账簿提供给公安机关和税务机关，李兰英明知是会计账簿仍听从蒿广清指使将账簿藏匿于其妹李某4家中，在公安机关传唤李兰英时其拒不提供账簿去向，公安机关对李兰英采取强制措施后第二日其才交代账簿去向，故蒿广清、李兰英的行为均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二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关于蒿广清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虚开农副产品发票罪中包含税务机关已处理的101份农副产品票据一事，经查，齐信[2017]法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结论中已将涉案的已被税务机关处理的票据予以扣除，公诉机关对此部分亦未起诉，本院认为此部分认定合理，予以采纳。在隐匿会计账簿的共同犯罪中，蒿广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兰英受蒿广清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李兰英应依法从轻处罚。李培志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蒿广清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蒿广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培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兰英犯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蒿广清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也没有��李兰英隐匿会计账簿的事实及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是非法证据等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建议二审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兰英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兰英没有隐匿会计账簿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以逃避依法查处而拒不交出为目的，其行为仅仅是普通的代管行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兰英无罪。如果法院仍然作出有罪判决，请二审法院考虑李兰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等量刑情节，对李兰英���用缓刑、拘役、管制。
原审被告人李培志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蒿广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蒿广清开办的清妍公司与盛某公司、李培志从2012年开始即存在资金回流情况，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仅仅是为了掩盖犯罪而伪造的，通过资金回流情况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资金往来没有差额，这说明虽有购销合同，但无买卖及实际交易；对于记账凭证中的发货单，通过清妍公司与盛某公司的资金回流情况的证据，可以证实盛某公司付款后，蒿广清将款及时打回到盛某公司、李培志的名下，且二者之间没有差额，形成完整的对等的资金回流，且也没有盛某公司对此货款付款的证据，所以该发货单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李培志的供述与其他书证相互印证,且符合常理,建议二审法院对李培志的供述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对上诉人蒿广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李培志、李兰英建议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原审被告人蒿广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隐匿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李培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兰英犯隐匿会计账簿罪，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蒿广清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并当庭出示进行了质证：
1．2014年度清妍公司的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2.2012年至2014年度盛某公司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3.2014年度税务机关对清妍公司税务日常管理的相关材料。对于第1组证据，蒿广清及其辩护人认为，该账目不足以认定蒿广清虚开发票51张的犯罪事实，该账目及记账凭证不能作为蒿广清认定犯罪的证据来使用；李培志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犯罪的51张发票的证据来源是盛某公司，开出发票是清妍公司，受票人是盛某公司，两方发票不一致，应当根据发票申报认证为准，没有必要审查蒿广清单位的发票；出庭检察员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两者之间有真实的交易，且这个账目是为了虚开而做的。对于第2组证据，蒿广清及其辩护人认为该组证据的发票数为46张，其中有两张系重号，实际发生业务的票据应该为45张，本案中指控犯罪是51张，一审卷宗中的复印件也仅仅是42张，根据这样的前提，公安机关提交的材料不合法，鉴定的结论就应该不合法，而且盛某公司2012年4月28日有一份清妍公司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实两个公司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盛某公司记账凭证中的运单原件也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李培志对这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是提出与蒿广清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蒿广清说税务机关要书面购货合同才能第一次领发票，其把其公司的合同章交给蒿广清，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交易从来没有过；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虚开发票犯罪，账目肯定存在造假的情况，账目并不是真实的账目，不能证实本案的事实；出庭检察员对李培志的账目有质疑，购销合同只是为了骗取税务而签订的。对于第3组证据，蒿广清及其辩护人没有异议，认为清妍公司从2014年到2015年，清妍公司的经营活动都在税务机关的监督、监控下；李培志及其辩护人认为，此组证据是蒿广清做的，该公司的业务与其无关，蒿广清如何写上其的名字其不知道，但是即使有收购凭证，但是其并没有收到货；出庭检察员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蒿广清发过货，不能以发货单上的姓名来证实李培志收到过货，也不能证明二者有过交易。上述三组证据，虽然通过清妍公司与盛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出现了购销合同、发货单，但该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发货单无收货凭证予以证实真正收到货物；结合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书证资金明细、李培志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蒿广清所称的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通过银行资金明细等资金回流的证据可以证实两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行为。蒿广清的辩护人提出第2组证据发票数量为45张的质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蒿广清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虚开具有抵扣税款功能的农副产品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蒿广清指使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侵犯了国家对财务会计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又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李培志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兰英受人指使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侵犯了国家对财务会计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关于蒿广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定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属非法证据，蒿广清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蒿广清的犯罪事实，有李培志等人的供述证实与蒿广清经营的清妍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且通过盛某公司、清妍公司等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存在资金回流现象，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公诉机关提供的定案证据，取得方式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故对蒿广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李兰英的辩护人提出李兰英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培志认罪、悔罪，并在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李兰英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家属积极替其缴纳部分罚金，根据李兰英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一审判决认定蒿广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提出对蒿广清维持原判，对李培志、李兰英从轻���罚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蒿广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二、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李培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兰英犯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培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
四、上诉人李兰英犯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潘书东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名海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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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闫奎诉被告李富民健康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