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门中民二终字第00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雪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威，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结中。
委托代理人胡艳波，湖北京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结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京山永民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雪军及委托代理人杨威，被上诉人李结中的委托代理人胡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结中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6月13日，其卖了价值13207元的稻谷给瑞丰公司。2015年2月15日瑞丰公司支付了4207元，还下欠9000元。经多次催讨未果，为此，请求判令瑞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由瑞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
瑞丰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案涉的买卖行为并不是其所为，瑞丰公司将公司仓库、设备等租给京山县曹武镇某大米加工厂（以下简称某大米加工厂）使用，买卖行为是租赁方的行为，责任主体不是瑞丰公司。
原判认定，2013年6月13日，李结中将稻谷拖到瑞丰公司院内销售，在瑞丰公司的磅称上称重后卖给该公司，由该公司出具的过磅单载明了稻谷的重量、单价及结算金额为13207元，并注明“存一年”，过磅单上加盖有“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结算专用章”。瑞丰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了4207元，下欠9000元货款没有支付，为此，李结中起诉至法院，要求瑞丰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
原判认为，李结中与瑞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李结中交付货物给瑞丰公司，瑞丰公司给付部分货款后下欠货款9000元，其应及时支付给李结中。经李结中多次催讨，瑞丰公司仍拒不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李结中要求瑞丰公司支付货款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瑞丰公司辩称将公司仓库、场地等租赁给某大米加工厂经营，收购稻谷的行为系某大米加工厂所为，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经查，李结中将稻谷拖到瑞丰公司内销售，瑞丰公司出具给李结中的过磅单名称为“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过磅单”，且过磅单上加盖了“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结算专用章”，能证明系瑞丰公司在收购粮食。而瑞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某大米加工厂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龚某甲在名称为“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过磅单”的过磅单底单上签名，系瑞丰公司与龚某甲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系某大米加工厂收购粮食，故应由瑞丰公司承担支付李结中货款的责任，对瑞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李结中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瑞丰公司出具给李结中的过磅单的结算金额处注明“存一年”，即出具欠条之日2013年6月13日后的一年内付清货款，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从2014年6月13日后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就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原判判令瑞丰公司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方式赔偿李结中损失，其计算基数为欠款数额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瑞丰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结中货款9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9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丰公司负担。
瑞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证据认定有误致事实认定错误，李结中所举过磅单及瑞丰公司所举过磅单底单均显示有某大米加工厂的龚某甲及龚某乙签名，与租赁合同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某大米加工厂租用瑞丰公司的场地收购稻谷，其证明力强于过磅单上的瑞丰公司结算专用章，另，已付粮款是龚某甲支付，政府协调纠纷也是龚某甲参与解决，农户也明知龚某甲是实际责任人，法院未核实以上事实；二、一审程序错误，某大米加工厂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可能的责任主体，瑞丰公司已申请追加某大米加工厂参加诉讼，便于查明事实，减少诉累，但一审法院未追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李结中的诉讼请求。
李结中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其将稻谷运到瑞丰公司的场地，在瑞丰公司的地磅上称重后下到瑞丰公司的仓库，交易凭证上加盖了“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结算专用章”，已付粮款也是在瑞丰公司内给付的，作为一个农民，稻谷运到谁的公司就是卖给谁，谁盖章就由谁付款，且瑞丰公司也未告知将经营场所租给了某大米加工厂，瑞丰公司与某大米加工厂之间是何关系与李结中无关；二、一审程序合法，瑞丰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某大米加工厂为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瑞丰公司提交两份证据，并依本院庭审时的要求，于庭后补充提交一份证据，证据明细如下：
证据一、京山县粮食局监督检查执法大队分别对丁雪军、游某某、付某某、王某甲的4份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销粮农户是与龚某甲直接发生买卖，且明知收购粮食的是龚某甲；
证据二、龚某甲在2014年7月发放小工工资的明细1份，证明瑞丰公司与龚某甲之间是租赁关系，龚某甲在实际经营并且承担上车费等小工费用；
证据三、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13日瑞丰公司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向龚某乙账户的转账电子回单4份，金额分别为5万元、15.5万元、5万元、7万元，该证据系二审开庭时李结中针对瑞丰公司的陈述要求瑞丰公司提供凭证核实，经本院同意，瑞丰公司于庭后补充提交，证明其与某大米加工厂之间的经营往来。
李结中质证认为，证据一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的证据，丁雪军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瑞丰公司与龚某甲是合伙或联营关系，丁雪军认可下欠农民货款用瑞丰公司对外的货款包括郭某占用的货款来清偿，与李结中一审提交的证据三民事诉状及裁定书吻合，如果瑞丰公司与龚某甲是租赁关系，则对外货款应属龚某甲，瑞丰公司无权主张租赁期间的对外货款，而郭某占用的货款是租赁期间的货款，瑞丰公司向郭某主张归还货款，说明是瑞丰公司在收购稻谷，丁雪军的调查笔录还反映出龚某乙在2013年3月之后、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期间在瑞丰公司任职出纳，其他三位农户的调查笔录是郭某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三位农户将稻谷卖给谁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作为农户并不清楚法律上应由谁承担责任，只知道卖稻谷时给谁就该谁付款；证据二的形成时间也是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能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三中汇款时间均在2015年6月25日粮食局给丁雪军做笔录之前，丁雪军二审庭审时陈述的2015年6月25日之后付了大概22万元不属实，该证据不能证明瑞丰公司与某大米加工厂之间的经营往来，也不能证明只有这种结算方式，反而证明龚某乙是在为瑞丰公司给付欠款，是瑞丰公司的财务人员。
瑞丰公司解释称，4份调查笔录是从另案卷宗中复印而来，是另案中郭某提交的证据，证据本身就是复印件，其后瑞丰公司也从粮食局复印了该笔录，但粮食局未盖章，两处笔录是一致的。证据二是龚某甲留存在场地内的一些清单中找到的，其上的领款人曾某某是小工，计算人王某乙是瑞丰公司临时请的会计，同时也帮龚某甲做账，清单上的数量是通过瑞丰公司的地磅称出来的，证明某大米加工厂租用瑞丰公司的场地。
本院于庭后对龚某甲、龚某乙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龚某甲陈述称，某大米加工厂与瑞丰公司的租赁合同是丁雪军不愿其他人进来用于应付粮食局的，某大米加工厂与瑞丰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龚某甲负责收粮，丁雪军负责卖粮，收粮款有一部分是龚某甲自己筹集，对外销售款全部进瑞丰公司对公账户，整个过程是边收边卖边付款给农户，现金不够付后赊欠农户，丁雪军的爱人在瑞丰公司任出纳，付农户的钱是丁雪军的爱人转给龚某甲，龚某甲再付给农户。另外，龚某甲提议合伙由其与丁雪军各占45%的份额，给销售业务员郭某10%的份额，在2013年底欲对合伙盈利进行分配时，丁雪军未回应，之后郭某截留了20多万元货款。过磅单上的结算专用章是丁雪军给龚某甲女儿龚某乙用的，丁雪军的爱人管总账，龚某乙管分账付款给农户。另外，其与丁雪军合伙不仅包括米厂，还包括瑞丰公司的所有项目，会计王某乙以前就是瑞丰公司的人员，不是临时请的。
龚某乙陈述称，在其父亲与丁雪军合作期间，其在瑞丰公司任出纳，负责向农户付款，过磅单上的结算专用章是丁雪军给其用的，之前是丁雪军的弟弟丁某某任过磅员并负责签字，后来丁某某没做之后，丁雪军将章子给龚某乙来盖。付给农户的钱是丁雪军的爱人常某某通过瑞丰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龚某乙的个人账户，龚某乙再从个人账户通过网银转给农户。
瑞丰公司对两份询问笔录发表意见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询问笔录中二人陈述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某大米加工厂与瑞丰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双方曾就合伙进行磋商，由瑞丰公司出场地、设备，龚某甲出150万元资金，但龚某甲未能提供合伙资金，合伙未成立，双方只是租赁关系。龚某甲陈述其在租赁合同上盖某大米加工厂的章由瑞丰公司拿去应付别人不符合常理，瑞丰公司拒绝他人不需要用虚假合同去作证。龚某甲陈述的对瑞丰公司所有项目都参与不属实，瑞丰公司有替中储粮收购储备粮的项目，而储备粮的收储有严格监管及资质审查，龚某甲不具备资质，无权参与合伙经营。因本案中若瑞丰公司不承担责任，则付款责任有可能由龚某甲承担，龚某甲的陈述有推脱责任的嫌疑。龚某甲陈述粮食由其负责收购，可以理解为是龚某甲与农户之间构成买卖关系。龚某乙若是瑞丰公司的出纳，则可直接通过瑞丰公司的对公账户向农户付款，无需先由公司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再从其个人账户转给农户，付款流程恰好证明瑞丰公司的观点，瑞丰公司付给龚某乙的钱是瑞丰公司对外销售大米后付给某大米加工厂的货款，而不是双方之间的合伙经营款。
李结中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发表意见称，龚某甲与龚某乙的陈述与瑞丰公司提交的小工工资明细的部分内容吻合，恰好说明瑞丰公司与龚某甲合伙管理公司，小工工资明细中有铺4号仓粗壳及熏蒸的工资项目，而4号仓是用于储备粮的收储，也只有储备粮才会进行熏蒸，经龚某甲签字的小工工资里有储备粮的工作内容，说明龚某甲参与了储备粮的收储。瑞丰公司与某大米加工厂的合伙实际上是两个家庭的合伙，为了平衡利益关系，两个家庭一边出两个人，丁雪军主管财务，丁雪军的爱人任财务总出纳，龚某甲主管收购、生产，龚某乙也作为出纳之一，相互制约，必然相关资金先进入瑞丰公司账户再转给龚某乙，龚某乙再对外支付，这与瑞丰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是一致的。
瑞丰公司补充称，瑞丰公司已于2012年解散人员，没有再生产，但是有销售，找其他的厂用瑞丰公司的包装对外销售，在解散人员时很多东西没有严格收回，结算专用章是瑞丰公司的但没有使用过。丁雪军的弟弟丁某某做过过磅员，但不一定由他付钱。2014年7月有过中储粮的工作项目，是瑞丰公司找龚某甲买粗壳，龚某甲用自己的小工做事，小工工资自然是龚某甲支付，瑞丰公司只需与龚某甲结账。会计王某乙是2014年6月才来的，因其爱人是瑞丰公司的人员，与其比较熟悉才请的他。瑞丰公司与某大米加工厂之间的租赁合同因龚某甲未支付2014年的租金未再继续。
针对上述证据及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结中对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一系粮食局对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雪军及三名农户的调查笔录，与本案中欠付农户的粮食款有关联，予以采纳，对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后文中结合其他事实分析；证据二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中的买卖事实，对于瑞丰公司与某大米加工厂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因本案中对龚某甲进行了询问，其陈述与瑞丰公司主张不一致，因此该小工工资明细从形式上及内容上均无法证明瑞丰公司将场地租赁给某大米加工厂，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是瑞丰公司向龚某乙个人账户汇款的凭证，系李结中要求瑞丰公司提交以印证其庭审陈述的凭据，与本案中的买卖事实也无直接关联，对此不予采纳。对于龚某甲、龚某乙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在下文中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分析。
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结中与瑞丰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因未追加某大米加工厂为第三人而存在程序违法。
关于一审程序，瑞丰公司称其在收到传票当天口头提出申请追加某大米加工厂参与诉讼，理由为与农户直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龚某甲或某大米加工厂，法官答复不便于追加；李结中称瑞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经口头询问一审法官，答复称瑞丰公司口头提出过，未正式提出书面申请，经审查认为不必要追加遂口头答复不予追加，未下正式书面裁定。本院认为，是否追加当事人，由法院依法审查决定，一审法院已对瑞丰公司作出了不予追加的答复，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以裁定方式驳回申请，对于案件的审理并无实质影响，虽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瑞丰公司也未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因此对瑞丰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实体，李结中是否与瑞丰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李结中主张其稻谷是卖给了瑞丰公司，依据为其持有的是瑞丰公司的过磅单以及过磅单上盖有瑞丰公司的结算专用章，瑞丰公司辩称李结中以及与本案类似的其他案件中农户的稻谷都是卖给了龚某甲开办的某大米加工厂，依据为过磅单上是龚某甲及其女儿龚某乙签名，某大米加工厂与瑞丰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及二审中提交的粮食局调查笔录上农户陈述是某大米加工厂欠粮款。李结中反驳称，龚某甲与瑞丰公司是合伙或联营关系，依据为丁雪军在粮食局调查笔录中陈述用瑞丰公司对外货款包括郭某占用的货款来支付下欠农户的粮款，龚某甲、龚某乙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双方是合伙、合作关系；对于农户而言，作为普通百姓，只知道稻谷给的谁就由谁付款，并不清楚法律上由谁承担责任，该三份调查笔录中的农户将粮食卖给谁也与李结中没有关联。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李结中将稻谷运输至瑞丰公司的场地出售，结算凭据为瑞丰公司的过磅单，其上盖有瑞丰公司结算专用章，结合买卖事实发生的地点、结算凭证上的单位名称及单位公章，可以证明系将稻谷出售给瑞丰公司。瑞丰公司以其与某大米加工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过磅单上龚某甲、龚某乙的签名辩称是某大米加工厂在租用其场地收购稻谷，经本院向龚某甲、龚某乙调查核实，龚某甲予以否认，并称双方是在进行合伙，从龚某甲、龚某乙陈述的事实过程来看，不能排除某大米加工厂与瑞丰公司之间合伙经营的可能性，瑞丰公司对于农户持有的是瑞丰公司的过磅单并盖有瑞丰公司的结算专用章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仅以某大米加工厂使用瑞丰公司的地磅及印章未严格收回予以抗辩，缺乏说服力。结算单上虽有龚某甲和龚某乙的签名，但农户将稻谷运输至瑞丰公司的场地出售，从收粮人手中领取的是瑞丰公司的过磅单并盖有瑞丰公司的结算专用章，瑞丰公司也陈述并未向农户公示与某大米加工厂之间的关系，因此，作为普通农户，有理由相信是瑞丰公司在收购粮食。
对于瑞丰公司辩称农户在粮食局调查笔录中已自称粮食是卖给某大米加工厂，经查阅粮食局对农户的调查笔录，在粮食局调查笔录的格式文本中，案件名称一栏填写为“拖欠粮食售粮款”，在询问事由一栏填写为“德宝、瑞丰拖欠粮食售粮款”，在询问时提问为“就德宝米厂拖欠农民售粮款的相关事宜望如实回答”，农户回答时均为“该粮食是X年X月X日出售给德宝米厂，净重……”。本院认为，粮食局调查笔录中对于拖欠售粮款的主体在记录时并不一致，农户的回答随提问而来，现除本案中李结中对瑞丰公司提起诉讼外，尚有其他农户向瑞丰公司提起诉讼，在农户已确定瑞丰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后，瑞丰公司以此前记录不一致的调查笔录来证明农户已自认粮食是售予某大米加工厂而非瑞丰公司，理由并不充分，且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雪军在调查笔录中也陈述了瑞丰公司还有对外货款包括郭某截留的货款，可收回用来支付下欠农户的粮款，也可佐证瑞丰公司与农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瑞丰公司辩称农户已自认粮食是出售给某大米加工厂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在龚某甲否认某大米加工厂租赁瑞丰公司场地并称二者系合伙经营的情况下，瑞丰公司仅凭租赁合同并不足以证明其将场地租赁给某大米加工厂收购稻谷，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反驳李结中所依据的过磅单，因此，瑞丰公司与李结中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按过磅单中的结算金额向李结中支付下欠粮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京山瑞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蓓
代理审判员 马晶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