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2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清鉴，男，肇庆市中汇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巢卫雄，男，中汇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仕洪，男，中汇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广贤、黎金辉，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记，男，原金利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陈某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12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08年2月，被告人梁清鉴与何伟泉各出资50%成立中汇公司并申请到进口废塑批准证书（下称废塑批文）。为牟利，两人合议以与其他单位合作经营名义将该批文转卖给他人，并由合作单位提供海关进项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汇公司入账并申报抵扣税款，并在中汇公司没有实质性加工生产及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梁仕洪配合合作公司经手为佛山、中山、东莞等地多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40份（金额14295406.96元，税额2430218.99元）。2008年10月31日，被告人巢卫雄明知中汇公司没有正常生产销售收益，以转卖批文、与其他企业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仍投资入股参与其中。
2009年8月30日，经被告人梁清鉴与何伟泉、被告人巢卫雄一致同意，中汇公司与刘明暴、罗坚（均已判刑）操纵的和某公司签订合同，将中汇公司批文申请、使用、财务及税票开具权转给刘明暴、罗坚一方的和达公司，中汇公司协助对方完成相关事务，双方按约定分配收益。合作后在中汇公司没有实际生产加工及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刘明暴一方利用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企业利用中汇公司批文进口废塑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作为中汇公司的进项抵扣，向深圳、东莞等地多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经梁清鉴、何伟泉自找客户向其他企业开具少量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该期间中汇公司对外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金额10946760.68元，税额1860949.32元。
2010年2月，刘明暴一方停止与中汇公司合作，合作期间已申报的进项税有大量税款留抵。何伟泉与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商议后决定利用留抵税额向其他企业虚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由被告人梁清鉴与何伟泉联系客户，被告人巢卫雄提供私人账户、用于营造资金流转以掩饰虚开事实的走账资金。被告人梁仕洪在梁清鉴、何伟泉指使下经手送票、提供私人账户并操作资金流转走账的工作。经统计，在此期间几人利用中汇公司名义共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金额7058065.03元，税额1199871.04元）。
综上，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与何伟泉在中汇公司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及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4份，金额共32300232.67元，税额共5491039.35元；其中被告人巢卫雄入股后开具的有386份，金额共31554078.80元，税额共5364193.22元。上述发票大部分被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款。
2、被告人陈某记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经与被告人梁清鉴及何伟泉等人联系，在金利某公司与中汇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支付约43800元（票面金额的5%）开票费给梁清鉴等人，非法购买了中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749893.17元，税额127481.83元）并全部用于申报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某记已按税务机关处罚补交了税款并交纳了相关罚款和滞纳金。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肇庆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提请公安机关查处中汇公司涉嫌涉税违法犯罪的函、关于中汇公司涉嫌犯罪的报告，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其中被告人陈某记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中汇公司股东投资协议、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中汇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以转让进口废旧塑料的批文名义与和达公司合作经营的事实。股东投资协议、合同经相应被告人及证人确认。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被告人何伟泉、巢卫雄、梁仕洪处扣押了中汇公司各类账目及纳税申报等材料。
6、梁仕洪提交的厂房租金收据（收款时间2009年8月3日）、费用报销单及收款收据、工资表、现场支出证明等书证，证实：中汇公司部分厂房租给他人收取租金、支付环保费及会计账等费用、梁仕洪2009年8月—2010年1月每月从中汇公司领取1200元工资等事实。
7、经相关当事人辨认确认属于虚假或伪造的中汇公司账册中部分记账凭证、收据、购销合同、进账单、进仓单、送货单、电子转账凭证、借支申请及相关资料、电汇凭证等，证实：中汇公司账目有虚假记录的事实。
8、肇庆市国税局提交的《关于对中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执法协作函》、《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证实：肇庆市国税局经侦查发现，2008年2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中汇公司在自身实际没有废旧塑料购进及加工生产的、没有任何货物对外销售的情况下，以销售废旧塑料及其制成品名义向省内外58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64份（金额32300232.67元，税额5491039.35元），价税合计37791272.02元。
9、肇庆市国税局提交的《中某案件回函分析表》、《中某案件肇庆地区涉案企业处理情况表》、受票单位所在地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及完税证明、部分受票单位提交的纳税申报资料等书证，证实：中汇公司虚开的4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被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各地税务机关已对部分受票单位作出行政处罚及处罚执行情况。已被税务机关处理的241份（金额5741901.03元，税额976123.22元），未处理的223份（金额25142651.06元，税额4274250.39元）。
10、中汇公司账册提取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涉案发票开票信息汇总表，证实：涉案4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信息（中汇公司已入账的442份）。其中2009年之前的138份发票开票人是梁仕洪，2009年后开票人是梁清鉴。
11、肇庆市国税局提交的《关于对中汇公司检查情况的报告》、《对协查材料的复函》及中汇公司增值税发票纳税申报、抵扣等相关资料，证实：中汇公司2009年10月2010年1月取得并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的11份（洛阳市某公司5份、山东某公司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774504.03元，税额1661665.68元）均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2、银行查询资料，中汇公司涉案账户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据显示：中汇公司上述对公账户自开户收到梁清鉴、何伟泉投资款各50万元（2008年1月22日）后至2008年9月21日除投资款被支出外，无任何业务款项来往。2008年9月23日开始，中汇公司多个账户频繁收到涉案发票各受票单位汇入款项（汇款日期、金额与对应发票相符），流入资金在当天或次日流出至佛山市某公司、深圳市某1公司、深圳市某2公司、深圳市某3公司、深圳市某4公司等账户。证实：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在中汇公司与涉案发票受票单位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业务来往的情况下，利用第三方账户走账流转货款、掩盖虚假交易的事实，为各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3、金利某公司账户流水、肇庆市国税局提交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完税证明等资料，证实：2009年4月至2010年7月间，金利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的、由中汇公司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749893.17元，总税额127481.83元），是在该公司与中汇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均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肇庆市国家税务局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金利某公司已补缴税款并交纳127491.83元的罚金、123992.92元的滞纳金。
14、（2015）肇端法刑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书、（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①同案人刘明暴、罗坚等人因以中汇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该案涉案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受票单位用于抵扣税款；②刘明暴、罗坚交给中汇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被税务机关认定是虚开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套用上海某交易所、洛阳市某公司等单位销售黄金发票的销方识别码伪造而成。
15、广州海关法规处2008年—2010年涉案企业相关报关记录条，证实：与中汇公司合作申请批文的佛山市某1公司、佛山某2公司2008年—2010年塑料废料产品的进出口报关情况。
二、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梁清鉴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中汇公司成立初衷是为了搞进口废塑批文，交给曾某1一方的佛山某2公司用，某2公司向我方支付手续费和税收返还。之后为了应付有关部门审核、检查，从某2公司购进一批废塑料组织工人进行少量生产。中汇公司申请过两次批文，合作单位都是与曾某1时期的佛山市某1公司、某2公司。2008年获批4000吨全部交给某2公司使用，对方给了中汇公司7万元。2009年获批3000吨曾某1说卖不出退回，与罗坚一方合作后就倒贴5元一吨（最终没有给）给罗坚一方找其他公司使用（以便再次申请批文）。某2公司有按照批文进口塑料后自行处理，账务是中汇公司记账处理的，进口、销售发票也纳入中汇公司税务处理了。是我和何伟泉让梁仕洪以中汇公司名义向某2公司指定单位开具发票的，货款走账是某2公司用中汇公司的账户自己操作的。因为曾某1一方开票收益没给过中汇公司，所以有部分发票是我们自己联系客户卖出去的。
中汇公司开票员只有梁仕洪一人，所有发票都是梁仕洪经手开出去的，罗坚与中汇公司合作之前，我曾让梁仕洪给苏州某公司开过一份发票（收了实际销售方6%即3000多元的开票费，何伟泉、巢卫雄与梁仕洪都知道），剩下的应该都是某2公司或何伟泉让梁仕洪开的。与罗坚的和某公司合作，是经三个股东一致同意的，梁仕洪也知道，罗坚没有在中汇公司开展任何生产经营，就是利用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票收益按约定比例返还一部分给我方，并负责中汇公司财务运作、交纳相关税费。我方由梁仕洪负责开票、入账、转账等工作，其他不需要提供帮助，也没有为罗坚一方找过买票单位。收到的开票收益全部用于中汇公司经营运作，三个股东和员工都没有分红。2010年3月找不到罗坚后，梁仕洪说罗坚留下的有几百万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没开，但进项已向税局申报抵扣、交税了，这些发票可以继续向外开具，不用再交税，所以几个股东商量约定由大家各自去联系受票单位，以收取票额5%6%开票费为条件把这些发票开出去。此后所开出的发票受票方是我、何伟泉、梁仕洪都分别有去找过，巢卫雄是否有找我不清楚。发票受票方以货款名义将相应的资金打到中汇公司，梁仕洪根据何伟泉和我的安排将资金回流给买票人。高要金利某公司是我联系的，老板开了约20万的发票，收取了1万左右的开票费，后听何伟泉说对方又联系来开票，发票同样是梁仕洪经手开具的，至于发票和开票费如何交收不清楚。开票后该公司有相应的“货款”打到中汇公司账户，后由梁仕洪负责走账给回老板提供的私人账户。另外梁仕洪针对这二次开票行为制作了购销合同和送货单。
中汇公司成立后本身没有做过生产加工和正式销售，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公司厂房是何伟泉以前摩托车装配生意的车间，何伟泉本就有六、七名员工（戴某、梁仕洪、梁某扬、周某方、黎某才是中汇公司正式员工），中汇公司成立并占有这些厂房后继续留用了，何伟泉有时也会运一些摩托车配件过来让这些工人装配。中汇成立后就由中汇发工资给他们，到2009年7、8月份，除戴某留下外，其余都走了，中汇公司聘请这些工人主要目的是为申请废塑批文做掩护。2009年底至2010年下半年部分厂房场地租给别人收取租金减轻公司负担。
关于受票公司，曾某1方联系回来的多数是佛山地区的，罗坚方联系的多数是深圳、东莞地区的，走账工作由他们自己通过网上银行流转，他们联系的开票业务都是一次性开具多份发票。中汇公司自己联系的受票单位，走账是安排梁仕洪通过私人账户及现金提现流转，单次开票量较少，有时只开一两张。
证实：其明知中汇公司没有实际生产和销售业务，为牟取利益将公司进口废塑批文转卖给他人，并以中汇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被告人梁仕洪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自中汇公司开业就在该公司工作，公司成立以来多数时间没有生产，只在环保、消防和税局等部门检查时，作正常生产的样子。中汇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卖掉批文进口货物，用批文进口废塑的海关完税凭证进项抵扣，在没有实际购销的情况下以中汇公司名义对外开票。与罗坚合作时，罗坚提供一些购货的进项发票给会计作抵扣，利用中汇公司开票。中汇公司开出的发票，开票人是我的就是我经手开出的。我没有联系受票单位到中汇公司买票。我是在梁清鉴、何伟泉的安排下开票并走账的，何伟泉曾借用我的账户转过货款。我没有办理过中汇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申请和第一次购票，没有参加过中汇公司开票员的培训。但中汇公司前期实际开票主要是我负责的。除我外中汇公司肯定还有其他人经手开票，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我见过开好的发票上开票员是梁清鉴的名字，实际是不是他亲自操作不清楚，公司电脑上开票软件默认设置的开票员有我和梁清鉴。2009年时梁清鉴对我总是问长问短有意见，就不用我去作开票的工作。之后我主要的工作是管中汇公司的钱和到银行办理转账工作。有在何伟泉的安排下，由戴某开车搭载我去金某公司送过票给其老板，还有一家金利镇路边的大型企业及睦岗某公司送过票。根据老板指示在中汇公司两个基本账户上的资金转账或提现。公司经营后期，三个股东为了更快更多将中汇公司账户的钱转到他们指定的私人账户，就提出通过网银业务将公司账户的资金通过私人账户流转。该时期网银密匙都在何伟泉和梁清鉴手上，后期网上转账是他们去操作的。在与罗坚合作期间，我没有经手开票，但有经手操作过中汇公司建行的基本户，还在罗坚和中汇公司之间传递相关资料。何伟泉是我之前工作的某公司的老板，也是中汇公司的股东，某公司厂房、办公地点和员工都是他的，这个时期发工资比较模糊的，某公司和中汇公司都有发过，但当时我的社保应该是某公司买的。巢卫雄没有安排过我工作，基本上都是梁清鉴和何伟泉安排。提交没有入中汇公司账目的相关资料，确认中汇公司账册中与其经手的支票业务记录不相符的电汇凭证是虚假的。
证实：其在明知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在梁清鉴、何伟泉指使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走账等事实。
3、被告人巢卫雄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中汇公司在我入股之前是没有生产加工的，入股时梁清鉴、何伟泉两人向我讲过当时公司的收入主要是出租厂房、机械的租金以维持公司日常开支，如果申请到批文卖出去也有钱赚，还有帮其他公司开过税票赚点数。入股前中汇公司和曾某1一方合作过，不过听梁清鉴、何伟泉说曾某1一方使用中汇公司批文并利用中汇公司开票的收益都没有分给中汇公司，至于原因不清楚。入股后我没有负责具体工作，公司因为金融风暴继续延续我入股之前的模式运作（利用出租厂房维持公司运转，与他人合作申请批文并将批文交给合作方处理，让合作方利用中汇公司开票，返还点数给公司）。从我注资到与罗坚合作之前，公司没有卖出过批文，也没有加工生产，除靠出租厂房租金来维持运转外再无其他收入，之后连场地机器都被退租。为维持公司的运营，何伟泉、梁清鉴和我商量把中汇公司的“壳”承包给别人，让别人利用中汇公司对外开发票，我们从中赚点数，但是我们要监督做好账目。2009年中时梁清鉴、何伟泉带罗坚过来商谈将中汇公司交给罗坚方（和达公司）经营的事情，一是由罗坚方负责处理中汇公司进口塑料的批文，支付一定的收益给我们三个股东，二是将公司交给罗坚方管理，由罗坚方利用中汇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按照开票金额支付开票费给我们，我们安排梁仕洪配合做好账目，不能被查出虚开发票。罗坚管理了一年左右，中间具体如何利用中汇公司虚开发票我不清楚，实际是否有支付约定分成给中汇公司具体要问梁仕洪，我自己没有收到过任何利益。2010年上半年罗坚因为发票问题出事终止合作。为了继续维持中汇公司，我和何伟泉、梁清鉴三人又一起商谈，当时大家说税局不知道中汇公司虚开发票的事，而梁仕洪手里还有几百万可以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决定直接用中汇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三股东分头去找买票客户，梁仕洪负责开票各种手续及资金走账。之后主要是何伟泉、梁清鉴、梁仕洪他们找了的客户（我没有联系过），我则按照何伟泉、梁清鉴的要求，提供自己的身份证让他们开银行账户（建行尾号为1494的）用于走账并提供了10万元走账资金（基本已经还清给我）。我名下用于公司走账的资金流转涉及的人员我只认识巢某和陈某民，其他都不认识。公司开票是由梁仕洪操作的，开票机都是他负责管理，我没见过其他人操作过开票机，出纳及资金转账等工作也是梁仕洪做的。公司没有实际开展过业务，账册上面的经营情况是为了配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的。中汇公司虚开发票客户，和曾某1一方、罗坚一方合作时，多数对外开的票都是由他们联系的，后期公司自己对外开票是公司自己联系的。
证实:中汇公司自身没有生产经营及转卖进口废塑料批文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同案人何伟泉的供述，主要内容：中汇公司从成立到停业，除了应付相关部门检查，基本上没有做过生产。成立初期的几个月有少量生产，后来就发展成以虚开发票为业务的经营模式。公司经营分三个时期，一是2008年初公司筹建到2009年下半年，是与罗某坚介绍的佛山公司合作（佛山某1公司、某2公司，是与中汇公司合作申请批文的公司），二是2009年下半年和罗坚的和达公司合作经营时期，三是2010年初至2010年10月份左右，因为罗坚留下几百万留抵税额税，所以三个股东同意在中汇公司没有生产销售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发票收取开票费。这段时间我们一共对外虚开了约800万元的发票，按票额5%6%收取，要交的税额是3%左右，有2%3%的利润，赚取多少开票费不记得，卖票所得利润全部用于公司的租金、电费和员工工资等公司运营，三个股东都没有分过一分钱。我和梁清鉴、巢卫雄都有联系买家开票，有几家公司是经人介绍自己过来的，梁仕洪是开票员，资金走账也是由梁仕洪负责。
前期与曾某1合作时是由合作方负责办理中汇公司的申请批文工作（申请费用、批文处理、公司财务及纳税等），合作方可以用中汇公司名义对外开发票，批文及开票利益双方分成。与罗坚合作后，中汇公司的员工工资、场地租金、电费等日常支出都是由罗坚负责。当时为了完善开票后的资金流转，并提现给回出资人及会计做账，我和梁清鉴各自找了熟人账户，我找了表弟成某明及他亲人（梁某玲、成某清、成某）的私人账户及其名下个体工商的银行账户进行走账。我弟弟何某良、谭某红夫妻转入我账户的钱是暂时转存，没有其他用途，也不是用于中汇公司走账或提现。
2007年我原来经营的海威公司基本无业务，中汇公司厂房和办公室就是海威公司转过来的。中汇公司三个员工梁仕洪、戴某、周某方都是原海威公司的员工。梁仕洪是公司的出纳和开票员，公司成立以来大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经他手开出去的，公司很多工作他都有参与。戴某和周某方是一般员工，要用公司生产机器时会叫他们去操作。梁清鉴是公司总负责人，我和巢卫雄在公司没具体职务。与罗坚的和某公司商谈事宜都是梁清鉴谈的。2008年9月巢卫雄入股公司时，公司已经没有资本运作了，我和梁清鉴告知过巢卫雄中某申请到进口废塑料批文后，自己使用一部分，卖一部分给佛山合作经营的公司。公司事情都是由三个股东商议后决定，他很少提意见，听梁清鉴意见为主。在环保部门作风险评估时他也回来一起扮工人做生产，后期公司虚开发票时，完善资金走账所用的资金是巢卫雄提供的。经确认，中汇公司账册中的购销合同、成某明借支申请资料、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都是虚假的。
证实：中汇公司在没有生产经营及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将废塑批文卖给其他公司并以中汇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被告人陈某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9年初一自称中汇公司业务员的男子到金利某公司向我推销塑料没成功后，说中汇公司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价税合计金额5%的开票费。之后我公司陆续让中汇公司虚开了10份价税合计877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7481.83元）交给公司会计入账并向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支付中汇公司约43800元的开票费。为完善资金流，制造公司和中汇公司有货款转账的假象，我公司都会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中汇公司账户转与发票对应金额的款项，对方扣除开票费用后返还到我指定的账户（黎某4和高要市某五金厂账户，两账户都用于金利某公司业务流转资金）。2015年我接受了税务部门的处理，补缴了相应税款、滞纳金及罚款。
证实：高要市金利某公司向中汇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税务机关处罚后补缴抵扣税款及罚款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端州区某公司自中汇公司成立起，根据梁仕洪提供的相应单据帮该公司做账，部分账目是在没有对应单据的情况下根据其他材料补写的，账目中现金支出证明具体用途及大额现金支出是否真实不清楚。提供中汇公司部分账册材料并对相关书证进行确认。
2、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其接收的中汇公司用于做账的单据基本是梁仕洪交付的，对账单与凭证是否都对应不清楚。
3、证人刘明暴的证言，证实：其和罗坚经营的和达公司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和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合作经营形式利用中汇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开票权为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4、证人罗坚的证言，证实：其在刘明暴指使下利用经营的和达公司以合作经营名义操控中汇公司的税务、会计做账业务和开票权，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和购销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中汇公司的进项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再以支付部分开票费为条件，以中汇公司名义为多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银行凭证给梁仕洪做账。
罗坚确认涉案的部分发票是和达公司与中汇公司合作期间利用中汇公司名义开具卖给受票企业、中汇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的11份发票是其交给该公司作为进项抵扣税款、中汇公司账册中收款单位“山东某公司”的电汇凭证（回单）、转账凭证是伪造的。
5、证人罗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和达公司以中汇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银行凭证给开票公司做账。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何伟泉吩咐下帮手参与过中汇公司生产车间的生产加工，中汇公司的机器很少开启使用，公司有堆积的原材料，但公司员工说没有事做。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中汇公司开业到结业两年多时间共拉回5至7车原材料回来，公司生产机器很少，有二次为应付环保检查制造了正常生产的假象。2009年是公司将一半厂房租给别人经营。
8、证人成某明的证言，证实：其和家人梁某玲、成某（曾经营端州区某经营部）、成某华、成某清、梁某明（端州区某五金交电经营部法人）等人与中汇公司、表哥何伟泉都没有业务往来，何伟泉用其和家人及经营的经营部走过账。确认中汇公司账册中《借支申请》中的“成某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不知具体情况。
9、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四会市某公司在与中汇公司没有实际销售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取1.5万至1.8万元开票费，为中汇公司虚开了四份价税合计425600元（税额61839.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佛山市某1公司走账将中汇公司汇款归还给具体出资方，并在某联公司账目做了相应假账记录。提供某联公司该部分账目凭证资料。
10、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向梁清鉴介绍了佛山市某1公司作为代理进出口与中汇公司合作申请进出口塑料批文，并介绍了四会市某公司等废塑行业公司给梁清鉴。不清楚中汇公司具体事务。
11、证人全某1、韦某、封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中汇公司向鹤山某公司开具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23146.67元）全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12、证人朱某、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中汇公司向海宁市某公司开具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497.44元）已向税务机关抵扣进项税。
13、证人丁某、黎某3、林某佳、徐某、林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中汇公司为德庆县某厂向无锡市某公司代开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8360元）已向税务机关抵扣进项税。
14、证人漆某1、张某1、漆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中汇公司出具给江阴市某公司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1507.69元）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15、证人冯某1、冯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9、10月份中汇公司开具给旺某某电子有限公司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2649.56元）已全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16、证人曾某2、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汇公司开具给佛山市某公司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141.88元）已经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中汇公司开具给佛山市南海某公司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17948.76元）全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18、证人巢某的证言，证实：怀集县某加工厂通过梁清鉴向其客户虚开中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巢卫雄、梁仕洪账户转入其账户的244976元是扣除开票费后转回给某加工厂的客户货款。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肇庆市某电子应用开发公司、肇庆市某塑胶模具有限公司2014年因为中汇公司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被税务机关调查并罚款。
20、证人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高要市金利某公司挂名的财务主管，给过一张银行卡给家公陈某记使用，陈某记具体用来干什么不清楚。
五、辨认笔录
1、证人巢某辨认出梁清鉴就是帮其工作的怀集县某加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2、证人罗坚辨认出梁清鉴、何伟泉、巢卫雄是中汇公司股东，辨认出梁仕洪。
3、被告人梁清鉴对曾某1、罗坚、被告人陈某记的辨认笔录。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违反税收管理规定，在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记违反税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分工配合，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应按各自罪责处罚。其中被告人梁清鉴作为中汇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将开票权给合作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后期自己虚开发票均起决定作用，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巢卫雄明知梁清鉴等人以中汇公司名义与他人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投资入股，根据其对本案影响的大小及地位，可确定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仕洪明知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和真实交易，仍在梁清鉴、何伟泉的指使下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为合作公司开票提供帮助等行为，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记支付报酬让梁清鉴、梁仕洪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对其具体参与的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陈某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补交了税款，挽回损失，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清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巢卫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梁仕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陈某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上诉人梁清鉴上诉认为其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只是负责外务工作，公司发票及印章由何伟泉和梁仕洪管理，其不是主犯；此外，其没有从中汇公司得到任何一点利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巢卫雄上诉认为其入股的初衷是希望通过生产加工塑料胶粒赚取加工费，入股中汇公司时，中汇公司是有经营生产设备的，由于入股后，其参股资金已被其他股东瓜分，无法退股，因此，被迫捆绑在中汇公司里；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操作人是何伟泉，其只是被何伟泉利用为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没有经手虚开过增值税发票，也没有为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过任何客户，并且也没有收取过收益；此外，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又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有期徒刑四年。
其辩护人辩护称：1、巢卫雄在入股中汇公司之前，梁清鉴、何伟泉已经与曾某1合作，其并不清楚梁清鉴、何伟泉与曾某1合作的具体内容，仅知道他们有合作批文的事情，其投资的目的只是想通过加工生产、赚取废塑的差价。虽然其在投资入股后隐约听说了梁清鉴、何伟泉与曾某1合作开票的事情，但是并不了解开票的具体内容，更不清楚该开票行为涉及犯罪；而且在巢卫雄入股之后，他也一直认为该合作关系系梁清鉴、何伟泉原来的业务，与其无关，梁清鉴、何伟泉与巢卫雄从未在正式场合或者公司会议中谈及该合作事宜，巢卫雄也从未接触曾某1等合作方。由此可见，巢卫雄并未参与该部分犯罪的组织、策划及实施。2、现有案卷材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巢卫雄获取了非法所得，巢卫雄没有与梁清鉴、何伟泉构成共犯，梁清鉴、何伟泉与曾某1虚开的2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自然人犯罪，与巢卫雄无关，不能以巢卫雄入股中汇公司作为定罪的标准，其不应该对此承担责任。3、中汇公司与罗坚合作是梁清鉴、何伟泉、巢卫雄三股东为公司利益考虑而一致同意的，此阶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巢卫雄在该部分犯罪中所起作用非常小，是被动参与的，情节显著轻微。其虽是中某股东之一，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其既没有为公司联系开票客户，也没有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没有指示他人开票，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只是按何伟泉要求提供了10万元借款和私人银行账户，为何伟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帮助。因此，在单位犯罪中，巢卫雄仅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相比较罗坚的判罚，本案对巢卫雄的量刑显然过重。4、巢卫雄在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中汇公司其他人员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
上诉人梁仕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仕洪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没有异议，但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梁仕洪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梁仕洪只是开具过2009年之前的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是经手为佛山、中山、东莞等地多家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共240份；（2）2009年6月前梁仕洪一直是肇庆市某威摩托车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的是肇庆市某威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工作，并不是中汇公司的员工，只是中汇公司成立后何伟泉要求其负责为中汇公司开具发票、到银行出账、入账等工作；（3）其并不清楚中汇公司是否有进行实际生产经营；（4）梁仕洪在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并没有取得任何非法收益或高额工资。2.上诉人梁仕洪的妻子是三级残疾，上诉人是家庭唯一经济支柱，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鉴于上诉人梁仕洪在本案中所起的从犯作用及其家庭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梁仕洪予以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1、本案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名上诉人的行为是自然人犯罪，而不是单位犯罪。2、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的行为均不属于自首。3、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清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巢卫雄、梁仕洪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三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原审被告人陈某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这有肇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提请公安机关查处中汇公司涉嫌涉税违法犯罪的函，关于中汇公司涉嫌犯罪的报告，肇庆市国税局提交的《关于对中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执法协作函》、《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中某案件回函分析表》、《中某案件肇庆地区涉案企业处理情况表》、《关于对中汇公司检查情况的报告》、《对协查材料的复函》及中汇公司增值税发票纳税申报、抵押、受票单位所在地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及完税证明、部分受票单位提交的纳税申报资料，中汇公司股东投资协议、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中汇公司帐册提取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涉案发票开票停息汇总表梁仕洪提交的厂房租金收据、费用报销单及收款收据、工资表、现场支出证明，中汇公司帐册中虚假期或伪造的记帐凭证、收据、购销合同、进帐单、进仓单、送货单电子转帐凭证、借支申请、电汇凭证，银行查询资料，中汇公司涉案账户明细及相关凭证，金某公司账户流水、肇庆市国税局提交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完税证明、（2015）肇端法刑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书、（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书，广州海关法规处2008年2010年涉案企业相关报关记录条，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是否获利并非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只要行为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即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在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名上诉人是否有从中获利，不影响本罪的构成。
2.2010年10月25日，肇庆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向肇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交中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2010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案侦查。其后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才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期间承认自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梁清鉴及巢卫雄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是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
3.根据上诉人梁清鉴及同案人何伟泉的供述可以证实，中汇公司自成立以来至案发，未实际进行生产经营和货物销售，上诉人设立、经营公司的目的就是通过申请进口废塑批文进行转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上诉人巢卫雄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4.上诉人梁清鉴本人的供述及同案人的供述均可证实，上诉人梁清鉴作为中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参与中汇公司的筹备、成立、日常工作的开展以及决策前期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权交给合作公司和后期自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亲自联系客户、指使开票，应系本案主犯，其辩解认为其不是主犯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在量刑的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恰当，其上诉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5.根据上诉人梁清鉴、同案人何伟泉的供述及上诉人巢卫雄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巢卫雄在明知中汇公司没有正常生产销售，以转卖批文、与其他企业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的情况下，仍投资入股公司，且继续以这种手段维持公司经营，并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提供款项及私人帐户用于走账，应认定为本案的共犯。其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巢卫雄未参与该部分犯罪实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6.根据上诉人梁清鉴、同案人何伟泉的供述及上诉人梁仕洪本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梁仕洪原受雇于何伟泉设立的肇庆市海威摩托车有限公司，自中汇公司成立以来，上诉人梁仕洪在明知中汇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受梁清鉴、何伟泉的指使，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送票、操作资金流转走账等工作，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犯。其及辩护人辩称，2009年6月前其不是中汇公司员工，并不清楚中汇公司是否有进行实际生产经营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7.原判在对上诉人巢卫雄、梁仕洪量刑时，已经认定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等情节，并按其各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对二人减轻处罚，量刑恰当，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某记违反税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清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巢卫雄、梁仕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梁仕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且积极补交了税款，挽回损失，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清鉴、巢卫雄、梁仕洪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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