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913号
原告杨建国。委托代理人王霞云，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治国，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席海良。委托代理人薛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莹薇，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法定代表人张继锁。委托代理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国与被告席海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以下简称四川武通)，于2014年10月22日、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月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杨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霞云、被告席海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莹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川武通的委托代理人刘赤军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本案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国诉称，2005年1月1日，两被告签订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席海良为承包方，四川武通为发包方。次日，席海良与原告订立《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席海良将与四川武通订立的劳务工程除主线路基外转包给原告施工。此后原告依约履行。2006年10月12日，两被告解除劳务施工合同，2006年10月6日前所完成的工程任务按原协议结算，10月12日席海良退场，原、被告间的合同随之解除。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金海路立交桥工程结算书一份，结算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3,914,419元，被告签收后未提出异议。合同履行期间，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工程被迫停工，原告于2005年12月5日向被告提交停工报告及补偿损失申请，被告席海良签章确认原告的停工依据及损失事实，包括原告人员管理及机械损失48万元、临时设施20万元、工区停工损失218.4万元(12个月)。另2010年1月，席海良以原告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为依据向四川武通主张工程款，经有关单位对工程审价并经法院判决，席海良获得材料差价100万元。由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按相关法律规定此款项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在该工程中提取被告方材料1,010万元、收取工程款430.6万元，故按照原告的结算，席海良应付原告工程余款9,508,419元，补偿原告停工损失及材料差价386.4万元。故诉请判令：1、被告席海良支付原告工程款9,508,419元；2、被告席海良支付原告工期延误损失费286.4万元；3、被告席海良支付原告材料补差100万元；4、被告席海良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按8,660,156元(工程款85%的未付款)为计算基数，自2006年10月12日起算，按509,421元(工程款的5%)为计算基数，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按1,018,840元(工程款的10%)为计算基数，自2010年8月24日起算，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被告四川武通对被告席海良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表示在其诉请总金额中，放弃主张其中的200万元。被告席海良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席海良与四川武通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其中的桥梁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路基工程给了案外人阮某某施工。2006年10月两被告的合同解除，席海良在起诉四川武通的工程款案件中，经一、二审以及再审确定席海良的全部工程款为23,605,001元，原告的施工款不应超过该范围，扣除案外人的工程款项后，原告施工桥梁部分的工程款为18,451,755元，材料补差按照席海良的计算原告应得93万元，加上河浜回填以及灌缝的施工款，原告施工组的应得款为19,834,014元，扣除原告已领的工程款5,783,000元、代缴税费874,679元、管理费1,289,210元、甲供料11,628,938元、试验费48,000元，席海良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210,187元。原告主张的延期损失在两被告的诉讼案件中并未得到支持，材料补差亦不应由原告一人获得。第二次庭审中辩称，生效判决已确定案外人阮某某的材料补差为20.5万元，故原告应得的材料补差为79.5万元，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应为19,699,014.48元，扣除应扣减的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为75,187元。被告四川武通辩称，四川武通与原告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两被告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工程款已经结清，故应当驳回对四川武通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上海东环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环高速)与四川武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环高速将上海A30高速公路界河-
外环线第四标段发包给四川武通；合同订立后，席海良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建国及案外人阮某某。2005年1月2日，席海良(甲方)与杨建国(乙方)签订《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承建的上海A30高速公路(界河-
外环线)工程第3合同段施工的如期完成，甲方需雇佣乙方提供劳务人员完成施工。承包范围和内容：1-1金海路立交桥，按图纸及部队确认内容施工。1-2巨峰路立交缓建、缓定。1-3交甲方6.5%管理费(招标时统一下浮的除外)分三次付清，乙方的税收按部队规定交纳。1-4以武警交通部队项目部的合同为依据及标准。雇佣劳务的计价方法，该工程以工程清单单价下浮6.5%后为雇佣乙方劳务单价，但新增项目或变更项目以业主批准的预算单价下浮3%后为乙方雇佣劳务单价，最终甲、乙方结算时，以实际完成施工产值为最终结算依据，但超出甲方中标净价的50%后，其余工作量按3%收取管理费用，并应视为此费用已经考虑了所雇佣劳务的一切费用。劳务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甲方定期(一般为月度)对乙方完成合同内容进行质检和中间计价，并按当月计量产值的80%对符合要求部分进行支付。最终劳务费用支付比例不得超过劳务结算总额的85%，余下的2.5%为安全保证金，2.5%为档案保证金，待业主部分返还后在一个月内予以返还。10%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3年，自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满后视返修情况予以返还。工程期限，自下达开工令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所有工程及其附属工程。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5年11月15日，杨建国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困本人健康原因，全权委托朱瑞清为A30金海路立交桥工地现场施工总负责人，责权范围包括所有金海路立交桥技术质量、进度、安全、资料、材料总负责人；有关A30金海路立交桥的财务收支情况与朱瑞清无关，不属于委托范围；……。2005年12月5日，原告出具停工报告一份，内容为因业主计量款迟迟不到位，还接上级通知，A30工期又要延长一年，我工区承建A30高速公路四标-
金海路立交桥工程，按协议规定施工合同期自2005年1月1日-2006年3月。由于业主四大管线、征地拆迁工作没跟上，造成工程进度缓慢，造成我方重大损失。租借的挖掘机二台、推土机一台……管理人员18名、职工60名等无法发挥正常功效，为此申请停工撤场。从2004年8月28日至2005年3月8日开工，现场管理人员加杂工21名，推机等机械均已进场，半年申请经济补偿48万元正，临时道路、临时工区申请补偿20万元正。另外给我工区造成12个月经济损失每月现场开支18.2万元，要求业主给予经济补偿。以上情况请监理、业主认可。停工报告尾部有原告杨建国签名，并盖有“席海良”印章。庭审中，席海良称停工报告上的印章并非被告持有或加盖，席海良对外签署文件不使用印章，席海良也未曾同意给原告经济补偿。2006年9月12日，工区代表席海良等与立交桥工地代表蔡文根、朱瑞清、杨建国签订《金海路立交桥工地甲供材料统计清单》(含单价及数量)，内容包括锚具、钢筋网片、T型板梁、借龙东路钢绞线等9项，合计金额10,107,156.662元。其中T型板梁(总包方提供)3,197,438元。2006年10月12日，四川武通发函给席海良，称双方间合同违反有关法律条文，故四川武通与席海良解除合同；2006年10月6日前完成的工程任务，将按协议进行结算，解除协议从2006年10月6日生效。席海良及其施工队伍(含原告)遂退场。2006年11月2日，四川武通发函给席海良，称双方间的施工合同已解除，要求尽快进行工程结算工作，必须于11月13日前将结算书编制完成并上报A30四标项目部。席海良同时将函件转交原告。此后，原告制作了工程结算书一套，编制日期为2006年12月1日，工程结算编制说明书同时有杨建国和孙林发签署。2006年12月1日，有盖有“席海良”印章的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杨建国所施工的四川武通A30四标金海路立交桥工程结算书一套(上、下各一册)。审理中，席海良对收条的质证意见同停工报告，同时说明孙林发系席海良处预算员，由于原告需要制作结算书，故由孙林发帮忙原告制作。2006年10月11日，席海良(工区方)、杨建国(工地方)签署资金对账说明一份，内容为杨建国从工区与总包方共领取工程款4,286,000元。2006年10月13日，工区代表席海良与立交桥项目部代表蔡文根、朱瑞清签署《截止2006年10月5日金海路立交桥杨建国甲供材料统计清单》(含单价及数量)，内容包括锚具、钢筋网片、T型板梁、预埋螺母等9项，金额11,628,938.35元。其中T型板梁4,084,608元，蔡文根、朱瑞清签名并书写确认数量。2006年12月7日，杨建国在“金海路机械、材料、人工统计(欠付款)”清单上签字，确认总外欠款约为150万元。席海良亦在该统计表上签字，并注明：请总包监控支付工地欠款，我(席海良)已于2006年10月6日退场，杨建国接盘继续施工。审理中，原告称统计表中的金额是应四川武通要求对席海良退场之前杨建国在系争工地上对外欠款的统计，该些欠款并非席海良垫付，由四川武通在统计后陆续为原告垫付，垫付的款项是在原告以后(席海良退场后)的工程款中扣除的。席海良表示，四川武通实际为杨建国对外垫付统计表中的欠款金额为129万元，该款应当计入已付款金额。另原、被告确认2013年1月后原告另领取过工程款(含借款)分别为15万元、5万元、7000元，合计207,000元。2010年12月14日，席海良向本院提起诉讼[(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要求四川武通支付工程款10,775,565元及利息，东环高速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一审查明：2005年1月1日，四川武通(甲方)与席海良(乙方)签订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四川武通将A30高速公路四标金海路立交、巨峰路跨线桥工程分包给席海良；工程范围为金海路立交K17+200至K18+075范围内所有内容，主线桩号K19+42.074处巨峰路跨线桥、小华江路人行天桥、K18+870及K16+135人行天桥、巨峰路人行梯道、金海路人行梯道；雇佣劳务的计价方法为该工程以甲方中标单价下浮1%后为雇佣乙方劳务单价，但新增项目以业主审批的预算单价下浮3%后作为乙方雇佣劳务单价，超出甲方中标净价的50%后，其余工作量按3%收取管理费用，并视为此费用已经考虑了所雇用劳务的一切费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需要产生的工程量的增减或变更，由甲方和建设单位按有关规定进行结算，乙方与甲方决算时按甲方认可的工程量及相应单价执行；劳务价款总价为44,391,696元；支付方式为甲方定期(一般为月度)对乙方完成合同内容进行质检和中间计价，并按当月计量产值的80%比例支付，最终劳务费支付比例不得超过劳务结算总额的85%，余下的2.5%作为安全保证金，2.5%为档案保证金，待业主部分返还后在一个月内予以返还，10%作为乙方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3年，自结算之日开始计算，保修期满后视情况予以返还；本协议所需材料中除钢材、水泥、钢绞线由建设单位统一采购，材料价款从相应完成工程价款中由建设单位扣除外，桥梁支座和伸缩缝由甲方指定供应商，其余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合同签订后，席海良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阮某某和杨建国。2006年10月12日，四川武通向席海良发出合同解除协议，当日，席海良退场。2006年9月18日，四川武通、席海良、杨建国共同签署证明一份，称经对账，上报工程量为16,704,044元，实际完成工程量以部队计量数据为准。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沪中世鉴字(2011)第1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造价23,605,001元，包括施工内容一(道路工程K17+200-K18+075巨峰路跨线桥K16+135人行天桥龚路支路人行天桥)为5,153,245.51元；施工内容二(金海路道路工程K1+800-K2+650金海路排水工程金海路A匝道桥梁工程……)为18,451,755.05元。另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944,347元，包括业务联系单-
金海路主线118号410,061.48元；变更量超25%价格调整1,254,285.69元；遗漏项目280,000元。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载明：1、桩号K17+200-K18+075金海路立交范围内回填土方工程造价80,037元；2、板梁灌缝砼列入板内造价42,198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武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席海良，该合同当属无效，席海良要求东环高速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对于席海良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23,605,001元+410,061.48元(河浜填埋)+10,000元+80,037元(回填土方)+42,198元(板梁灌缝)+100万元(材料补差)=25,147,297.48元，扣除4.41%的税收1,108,995.82元，席海良可得24,038,301.66元。二、代付材料款，对于水泥款161,374元、混凝土3,075,330元、橡胶支座111,424元、锚具34,524元、钢筋网片139,577.10元、螺母4,312元、试验费100,390元无争议，共计3,626,931.10元，存在争议的项目为：1、钢材款。席海良应当承担的钢材款为5,232,474.86元；2、板梁款，席海良施工部分的板梁造价在结算中确为4,748,203.08元，故席海良应予承担上述费用。3、其他部分，对于席海良已确认的材料费135,195元，席海良应予承担。法院确认四川武通为席海良代付材料款13,745,488.04元。三、确认四川武通已支付席海良工程款为7,433,435元。四、工程款利息，按规定四川武通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席海良工程款，未及时支付部分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席海良未提供退场后何时将结算书递交四川武通的证据，但四川武通于2007年8月24日将结算书交付东环高速，法院以2007年8月24日为双方结算日，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期限为2010年8月24日，另有5%的安全保证金、档案保证金约定为业主部分返还后在一个月内予以返还，但就该部分业主何时返还当事人未予举证，鉴于四标整体的施工于2009年9月30日结束，法院以2009年10月1日为该5%工程款付款期限，逾期付款赔偿标准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3月11日该案作出一审判决：1、席海良与四川武通于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无效；2、四川武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海良工程款2,859,378.62元；3、四川武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海良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455,548.45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以2,403,830.17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2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4、驳回席海良其余诉讼请求。此后席海良提起了上诉[(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85号]。二审经审理后认为，关于板梁款，予以纠正为席海良应承担的板梁款金额为3,297,438.67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鉴于四川武通应付工程款金额已予调整。2013年7月5日，二审作出终审判决：1、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四项；2、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为：四川武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海良工程款人民币4,310,143.03元；3、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为：四川武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海良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704,397.78元为本金，自2006年10月12日起算，以1,201,915.08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以2,403,830.17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24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四川武通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940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4号]。再审查明，高院审查以及再审过程中，四川武通提供了“截止2006年10月5日金海路立交桥杨建国甲供材料统计清单”上面载明部队提供T梁、板梁的金额为4,084,608元。席海良于2006年10月13日签署“情况属实”。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再审认为，四川武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席海良，因席海良系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所以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的《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所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投入使用，原一、二审法院根据该客观情况，确定四川武通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案件基本事实以及再审时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四川武通所提供的钢梁板金额。根据四川武通在高院申诉审查以及再审过程中，提供的“截止2006年10月5日金海路立交桥杨建国甲供材料统计清单”书证，可以证明四川武通所提供的T梁、板梁金额为4,084,608元。席海良辩称未能依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亦与社会一般常理不符，故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四川武通提供的书证，确定四川武通提供的T梁、板梁金额为4,084,608元。根据实际施工事实，该金额应由席海良承担。原一、二审确定该项金额有误，予以纠正。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原二审确定的应付工程款总额的10%质保金，5%安全保证金、档案保证金起算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再审重新确定了四川武通应付所欠工程款，该工程款所占工程款总额中比例亦发生变化，故对工程款利息计算亦作相应调整。2014年9月10日该案作出终审判决：1、维持(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3、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4、四川武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海良工程款人民币3,522,973.70元；5、四川武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海良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119,143.53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以2,403,830.17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24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另查明，2011年1月30日，席海良(甲方)与杨建国(丙方)签订《关于A30四标四工区二个施工队委托律师诉讼的内部协议》，约定：由于A30四标项目及A30东环调整五年来没有对A30四标金海路立交桥、路基进行工程结算，现三方一致决定，全权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风险诉讼，施工队送审单价2,700万元，未经国家审计机关审定，以审定机关审定价为准。实际诉讼标的在800万元左右。A30四标项目部认可的工程量在2,700万元左右，赔偿、利息另计。2006年10月之前合同款、管理费、税收不变，800万元左右标的的依据主要是工程变更、签证、调价等。交法院诉讼费用1%左右，按实际情况交纳，甲方仍按合同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利润分配。2006年12月，乙、丙与计量工程师沈林发签订了计量合同，待诉讼胜后，由乙、丙二方协调与沈林发的关系。协议另对律师诉讼费用的比例及承担等作出了约定。协议由席海良、杨建国作为甲、丙方代表签字。乙方(阮某某)未在该内部协议上签字。2013年5月，阮某某对席海良提起诉讼，案号(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6944号，该案追加四川武通为第三人。阮某某诉请要求席海良支付A30高速公路四标部分拖欠的工程余款4,775,565元及利息。本院审理后查明阮某某的承包范围即沪中世鉴字第(2011)第10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施工内容一部分，即包括道路工程K17+200-K18+075、巨峰路跨线桥、K16+135人行天桥、龚路支路人行天桥。席海良在该案中表述司法鉴定确认无争议工程内容外，河浜填埋410,061.48元以及板梁灌缝42,198元系杨建国施工，生效判决确认的材料补差100万元应由阮某某和杨建国按比例分摊。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阮某某与席海良间工程分包关系无效，其中对于材料补差100万元，认定系对阮某某和杨建国承建的所有工程的综合补偿，故按照阮某某工程造价的比例，酌情确定阮某某应得补偿款为20.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涉案合同原告施工内容即对应沪中世鉴字(2011)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施工内容二无异议。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8,451,755.05元。然原告认为其诉请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系按照原告在2006年12月1日制作并由席海良签收的结算报告金额，席海良对原告的结算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已认可该结算金额，不同意按照司法鉴定的金额计算。席海良表示，除司法鉴定意见书施工内容二鉴定金额外，生效判决中确认的河浜填埋410,061.48元、板梁灌缝42,198元也属于原告的施工内容，材料补差100万元是补偿给席海良承包的工程，在阮某某起诉席海良的案件中，已判决确定阮某某材料补差20.5万元，故原告应得79.5万元，另土方回填80,037元以及10,000元钢管桩补偿，系案外人阮某某的承包范围，席海良对欠付工程款的计算，是依据鉴定金额18,451,755.05元+河浜填埋410,061.48元+板梁灌缝42,198元+材料补差79.5万元，扣除按4.41%计算的税收(按前案标准)874,679元、6.5%的管理费1,289,210元、已付款5,783,000元(含垫付款129万元)、甲供材料款11,628,939元、试验费48,000元。对于试验费48,000元，席海良提供了由四川武通代为支付的付款凭证。杨建国则向本院表述，因为席海良转包给原告，所以原、被告的合同没有约定总价，约定的工程结算应当是根据四川武通结算给席海良的工程价款，扣除相应内容后给付原告，由于转包合同无效，故约定的6.5%管理费不应当扣除；席海良未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提出异议，原告也没参与两被告间的工程款纠纷案件，故不同意按照工程的司法审价报告计算原告与席海良间的工程款，原告与席海良间的工程款计算也无须再行审计；席海良对签收结算资料以及停工报告上的印章有异议，原告申请鉴定。席海良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原告应得的材料补差为93万元，给原告的材料补差应按此金额计算。土方回填80,037元系原告施工内容，应结算给原告。原告应承担试验费48,000元属实，但在已付款4,286,000元的说明中已包含了试验费，故不应另行抵扣，垫付款129万元系杨建国与四川武通的结算项目，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同意扣除税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同意扣除甲供材料10,107,156.662元，对于2006年10月13日的甲供材料统计单，由于没有杨建国的签字，效力不应认定，且原告在2005年12月15日已出具了通知一份，终止了对朱瑞清的委托，朱瑞清于2006年1月14日在终止委托通知书上签了字。经质证，席海良认为，其从未收到有关终止对朱瑞清的委托通知，不排除该通知系事后形成，从2006年9月、10月的材料统计清单可以反映，朱瑞清一直在系争工地行使其职权；2006年10月13日形成的甲供材料清单系四川武通在再审案件中提交并被生效判决采纳，为便于计算方便，同意对该清单中第9项预埋螺母(4,312元)不计入甲供材料总额，前后两份甲供材料清单单价基本一致，变化的仅是数量，对于单价不一致的混凝土甲供料，同意按照前一份价格较低的单价计算该项甲供料的金额，数量按后一份清单计算。四川武通向本院来函表示，杨建国与席海良争议的“金海路机械、材料、人工统计”表总额150万元，系2006年10月席海良退场前工地上产生的费用，故由席海良、杨建国分别签字确认，此后四川武通逐年支付了其中的129万元，该已付款已计算入两被告前案中四川武通支付给席海良的已付款总额。实验费48,370元系2006年10月前发生，并在两被告的诉讼案件中予以扣减。《杨建国甲供材料材料统计清单》中列明的各项费用是在退场前经各方确认，且在再审案件中予以认定。席海良另申请证人陈某某、李某某、周某某到庭陈述。证人陈某某到庭陈述，其与杨建国在A30高速四标工程中系劳务分包关系，朱瑞清是杨建国聘请在工地的总管，直至2007年去世一直在工地负责具体事务。证人李某某到庭陈述，其在金海路工地做五金生意，与杨建国间有业务关系，杨建国在该工地欠付证人的五金工程款9万余元，均是由部队(四川武通)在2006年底后陆续支付给证人的。证人周某某到庭陈述，其下杨建国手下做挖机，2006年间在A30高速公路四标工程中工程款结算了大概8、9万元，工程款均在2006年年底以后由部队(四川武通)陆续支付的。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陈某某不清楚朱瑞清的授权问题，对其他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席海良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另原告与被告席海良表示，对于计算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同意参照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再审民事判决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劳务施工合同、停工报告、通知、收据、工程结算编制说明、资金对帐说明、“金海路机械、材料、人工统计表”、付款收据、甲供材料清单、委托书、通知书、当事人的说明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查证属实。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登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原告为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其与席海良签订的《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无效。由于杨建国已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且施工内容已经投入使用，故席海良仍应向杨建国支付工程款。现双方对工程款的价款确定以及甲供材料、已付(含垫付)工程款的数额、应扣管理费等均存有争议。针对双方的争议，本院认为，一、工程价款的确定。原告依据其于2006年12月1日制作并提交给席海良的工程结算书作为其与席海良间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然该工程结算编制说明上仅有席海良的员工孙林发的签字，孙林发并无席海良授权与原告结算工程价款的权限，该编制说明书显然不能作为杨建国与席海良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盖有席海良印章的收条，即便印章真实，仅证明收取工程结算书的事实。原告认为席海良收取结算书后未提出异议，故可以此结算书记载的金额作为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款的依据，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05年12月5日杨建国出具的停工报告，内容显然是在施工过程中恳请业主及监理对杨建国施工中存在的损失要求补偿的申请，上面虽盖有席海良的印章，并非席海良确认由其给付杨建国报告记载损失的意见表示，原告要求席海良承担上述工程损失费，本院不予采纳。席海良与四川武通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案件已经一、二审以及再审判决确定。从原告与席海良间签订的委托律师诉讼的相关协议反映，杨建国对席海良提起(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案件的诉讼明确知晓并协商确定胜诉后律师费的承担，约定管理费、税收不变。杨建国在庭审中陈述依照其与席海良间的结算约定，即按照席海良与四川武通间的结算工程价款扣除相应内容后给付杨建国。因此，席海良要求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作为计算与原告间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双方确定的原告施工范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施工内容二即18,451,755.05元为原告施工。此外，席海良确认生效判决中的河浜填埋410,061.48元、板梁灌缝42,198元亦系原告施工，应予计入原告的工程价款。本院生效判决已依据案外人阮某某在系争工程中的施工比例确定20.5万元系案外人应得材料补差，并无不当，故杨建国应得的材料补差款为79.5万元。另据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记载，回填土方80,037元的施工内容并非杨建国的承包范围，杨建国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内容系由其施工，其要求将80,037元工程款计入本案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述合计工程价款应为19,699,014.53元，扣除前案判决按4.41%计算的税费868,726.54元，工程款为18,830,287.99元。二、关于甲供材料。原告方代表蔡文根、朱瑞清与杨建国共同于2006年9月12日对杨建国领取的金海路立交桥工地甲供材料与席海良签订了统计清单，清单附了数量及金额。2006年10月13日，蔡文根、朱瑞清另与席海良就截止2006年10月5日杨建国的甲供材料与席海良签署统计清单，并确认数量属实。朱瑞清系受杨建国委托在系争工地负责所有材料、技术、质量等施工内容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杨建国就施工内容签署相关资料。杨建国提交的由朱瑞清签字(日期2006年1月14日)的废止委托书通知，由于原告没有证明该通知已送达席海良，且朱瑞清在2006年1月14日以后仍在系争工地从事前述业务，施工过程中新增甲供材料也符合施工惯例，朱瑞清、蔡文根共同确认的甲供材料数额应当予以认定。席海良对2006年10月13日的甲供材料统计单中所列的材料单价以不超过杨建国签署的前一份甲供材料单价为限，并放弃了其中预埋螺母甲供材料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甲供材料金额为11,616,701.95元。三、关于管理费。杨建国与席海良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原告交席海良管理费6.5%，此后双方签订的《关于A30四标四工区二个施工队委托律师诉讼的内部协议》中约定结算中管理费不变。故即便双方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席海良认定仍应当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即扣除6.5%管理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因双方间系劳务分包关系，管理费的计算方式应以工程款扣除甲供材料后计算为宜，计算管理费金额为468,883.09元。四、关于已付(含垫付)款。杨建国、席海良确认的已付款有2006年10月11日资金对帐说明中的4,286,000元、2013年1月以后发生的207,000元，合计4,493,000元。争议的垫付款129万元，杨建国确认是由四川武通在席海良退场以后由四川武通为杨建国陆续垫付。四川武通在给本院的来函中表明该款在其与席海良的结算中已计入席海良的已收款。杨建国认为129万元是在其与四川武通的其他工程款结算项目中扣除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款项应当计入席海良对原告的已付工程款。争议的试验费48,000元，原告认为已包含在2006年10月11日确认的已收款中。然2006年10月11日双方确认的是已领工程款，四川武通给本院的说明中明确了试验费是在其与席海良的工程款诉讼案件中抵扣，因此原告认为试验费已包含在前述收款中的观点，本院难以采纳。被告垫付的48,000元试验费应当计入垫付款。上述已付(垫付)款合计5,831,000元。综上，席海良应付杨建国的工程款为18,830,287.99-11,616,701.95-468,883.09-5,831,000=913,702.95元。工程款利息的计付，双方同意参照生效法律文书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准许。两被告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由生效判决处理，原告未举证四川武通尚有欠付席海良工程价款的数额，其要求四川武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建国与被告席海良签订的《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席海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建国工程款913,702.95元；三、被告席海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建国工程款利息，以913,702.9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四、驳回原告杨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84元，由原告杨建国负担75,847元，被告席海良负担12,9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建国负担3,400元，被告席海良负担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卓郁
审 判 员 何绍辉
人民陪审员 张艳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