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朝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康，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定贤，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镇雄县泼机雨辰幼儿园。
负责人陈绍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定贤，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郑朝军因与被上诉人陈震、镇雄县泼机雨辰幼儿园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原名“泼机雨辰学校”，系陈绍勇于2010年9月出资开办的一所民办学校，被告陈震与陈绍勇系弟兄关系，受陈绍勇的委托参与“泼机雨辰学校”的日常管理工作。泼机雨辰学校在从事学前教育的同时，招收一至六年级学生。2011年11月19日，原告郑朝军与镇雄县泼机雨辰学校签订《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约定将镇雄县泼机雨辰学校承包给原告郑朝军管理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8月20日。合同约定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承包金100000元，2012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每年承包金150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20日承包金180000元。2013年2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郑朝军分四次共向被告陈震、镇雄县泼机雨辰幼儿园支付了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承包费共计人民币55万元。学校在经营过程中招收幼儿入托的同时，兼招小学一至六年级学生。泼机雨辰学校在上报相关行政审批事项时，镇雄县教育局认为所申报的学校校名不规范，要求学校名称与办学层次相符，泼机雨辰学校于2012年6月20日向镇雄县教育局、镇雄县泼机镇中心学校申请，将“泼机雨辰学校”校名更名为“泼机雨辰幼儿园”。2012年6月21日，镇雄县泼机镇中心学校批复：同意将“泼机雨辰学校”校名更名为“泼机雨辰幼儿园”。2014年6月15日，镇雄县教育局、镇雄县泼机中心学校经调查，认为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师资不足，无消防验收许可和食品卫生许可，无活动室、洗衣间、小型玩具、教具等，课桌椅有一半不合要求，法人无任职资格证，无财务制度，除教学管理外，无其他档案建设，存在超出批复办学层次办学等多项违规行为，要求泼机雨辰幼儿园在当年6月28日前进行整改。同年9月1日，镇雄县泼机中心学校下发《泼机中心学校关于加强并规范学籍管理的通知》，要求未取得合法办学手续的私人办学点，学校要动员学生返回学籍所在学校就读。原告郑朝军承包管理经营的泼机雨辰幼儿园只有学前教育的行政许可，小学一至六年级学生无法办理学籍，导致小学部分生源流失，原告郑朝军无法继续承包经营该幼儿园。2015年3月10日，原告郑朝军书面通知二被告不再承包该学校，被告陈震同意原告郑朝军不再承包泼机雨辰幼儿园的请求。同年7月15日，双方现场清点幼儿园的财产时，被告陈震认为原告郑朝军没有将幼儿园的财产归类进行清点，发生分岐，后原告郑朝军自行组织人员对幼儿园的财产进行了清点造册，但二被告未在财产清单上签名。2015年10月23日，原告郑朝军向本院起诉，认为二被告违约，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决二被告：1、退还三年承包费的一半人民币27.5万元；2、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归还所扣留的“索尼”摄像机和购置的财产；4、赔偿添置的固定资产10万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泼机雨辰幼儿园）的反诉请求。审理中，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认为原告郑朝军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拆除了幼儿园的滑梯、损坏了幼儿园的部分教学设施，幼儿园的墙体脱落、漏水等，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要求原告郑朝军（反诉被告）赔偿其在管理经营镇雄县泼机雨辰幼儿园期间损坏的办公设备及墙体脱落漏水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03715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以及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原告郑朝军已实际承包经营四年。泼机雨辰幼儿园系陈绍勇出资开办，被告陈震系受陈绍勇的委托对泼机雨辰幼儿园的事务进行管理，并得到陈绍勇的认可，因此，被告陈震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承担。由于泼机雨辰幼儿园办学设备和办学条件没有达到上级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存在多项违规行为，且泼机雨辰幼儿园只取得学前教育的行政许可，致幼儿园生源受限，原告郑朝军于2015年3月10日要求解除合同，并得到二被告的同意，解除合同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没有违约。原告郑朝军认为二被告只办理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至合同解除时仍没有办理小学部分的办学许可，严重影响原告生源的理由，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二被告的承诺，而且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年，原告郑朝军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郑朝军认为二被告违约，要求二被告退还三年承包费一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认可扣押原告郑朝军的“索尼”摄像机应予归还。2015年7月15日，原告郑朝军虽然自行组织人员对泼机雨辰幼儿园的其他财产进行清点，但其清点时间距其起诉已数月，加上原告郑朝军没有对所添置的财产进行造册登记，所提供财产清单无法确认其财产的数量、单价和金额以及损坏程度，原告郑朝军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提交的照片，虽能反映出幼儿园的墙体脱落、漏水等现象，其主张权利距双方解除合同时间跨度长，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原告郑朝军在承包经营期间损坏，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朝军“索尼”摄像机；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朝军的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泼机雨辰幼儿园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原告郑朝军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56元，由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承担。
郑朝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不当，要求撤销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具体理由：上诉人承包学校之前，学校就招收幼儿园和小学1至6年级的学生，在双方签订的《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办理学校许可证，让所办学校合法化”，但被上诉人仅仅办理了幼儿园的许可，并没有办理小学部的许可，导致生源流失无法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已经违约，应当承担双方约定的50万元的违约金。泼机雨辰幼儿园的实际投资及经营管理者就是陈震，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预期收入及承包学校后投入学校的设施不当。
被上诉人泼机雨辰幼儿园及陈震作了服判的答辩。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2012年至2015年7月承包泼机雨辰幼儿园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恰当，被上诉人是否违反双方签订的《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上诉人50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预期收入及返还上诉人承包学校期间投入学校的费用？
针对本案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
一审判决是否恰当，被上诉人是否违反双方签订的《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上诉人50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预期收入及返还上诉人承包学校期间投入学校的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承包泼机雨辰学校期间明知学校当时并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而两被上诉人将没有取得办学许可的学校承包给上诉人，故2011年11月19日上诉人郑朝军与被上诉人泼机雨辰幼儿园签订《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因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而无效。2013年2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泼机雨辰学校承包合同》时，学校此时已取得了幼儿园的办学许可，故合同中涉及幼儿办学部分内容有效，涉及小学办学部分内容无效。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由甲方负责办理学校许可证，让所办学校合法化”，但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甲方办理的办学许可证是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还是小学的办学许可证，也没有明确约定应当在什么时间办理下来，更没有约定违约金。而上诉人承包学校期间，对于小学招生属于非法招生，收入也属于非法收入，故其认为预期收入应当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承包学校期间投入学校多少经费没有账本记载，在2015年7月15日上诉人郑朝军自行组织人员对学校的其它财产进行清点时无被上诉方的签字认可，上诉人郑朝军也没有对承包学校期间添置的财产进行造册登记，更未能提供其承包期间添置物品的发票、送货等方面购货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其款项的上诉请求无相应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第一项已支持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书第二项中表述，驳回原告的本诉请求，第二项的表述与第一项表述存在矛盾，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泼机雨辰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朝军“索尼”摄像机；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泼机雨辰幼儿园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朝军的本诉请求”为“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朝军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郑朝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福
审判员 陈贵琼
审判员 陈 丹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