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016号
原公诉机���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卫疆，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2007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逮捕。
辩护人曾远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记文，男，1975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2006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智伟，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那利鹏，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明，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大尤，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子健，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竹明，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达齐，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剑林，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飞越，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卫疆、陈记文、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卫疆、陈记文、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初，被告人丘竹明告诉被告人黄飞越其可以买到制毒原料盐酸羟亚胺，黄飞越转告被告人范卫疆，范卫疆同意购买。后丘竹明、黄飞越居中介绍范卫疆向“青哥”购买盐酸羟亚胺22件，每件盐酸羟亚胺9万元，并保证每件盐酸羟亚胺制造出13千克氯胺酮，丘、黄2人每件盐酸羟亚胺各赚2000元介绍费。同时黄飞越还与范卫疆约定，由黄飞越安排被告人陈玉明到制毒现场监工，以确保盐酸羟亚胺的质量。后丘竹明通过黄飞越将联系卖家的专用手机交给范卫疆，范卫疆又将手机和198万元交由被告人陈记文联系购买盐酸羟亚胺，并安排许林齐负责制毒具体事宜。后许林齐找到紫金县古竹镇潮沙村老虎坑水库旁某养猪场作为制毒点，并在该处预先做好准备。
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陈记文和许林齐、陈小存、邓志明去河南买回22件盐酸羟亚胺。次日，被告人陈达齐将被告人陈玉明等制毒人员送至上述制毒点。由刘纪文等人制造毒品，陈玉明除监工外也参与制毒。同月13日陈达齐将制毒人员送回惠东县平山镇。此次共制出84千克氯胺酮，由陈记文运回给范卫疆。
因此次购买的盐酸羟亚胺质量不好，被告人范卫疆通过被告人黄飞越、丘竹明与卖家商谈，达成协议，卖家以270万元再卖30件盐酸羟亚胺给范，并多送10件作为补偿。
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范卫疆再次将专用联系手机和270万元交给被告人陈记文去联系购买盐酸羟亚胺，次日陈记文和许林齐、陈小存、邓志明等人买回40件盐酸羟亚胺，仍交由许林齐在上述制毒点制毒。2014年11月17日陈达齐与陈记文一起将夏国清、张金华、刘建明送到制毒现场，和刘纪文、陈小存、许育坚等人共同制造毒品。次日，陈达齐又送了3箱炭粉、50个纸箱到制毒点。
2014年11月18日18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范卫疆、陈记文、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抓获，在制毒现场缴获氯胺酮6600克，含氯胺酮成分的固液混合物844325克、液体425440克，以及制毒工具一批。在陈达齐的住处缴获2527.61克氯胺酮。
原判认��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卫疆、陈记文、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无视国法，结伙制造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范卫疆出资并纠集他人制毒，陈记文负责购买制毒原料，纠集他人制毒，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飞越介绍买卖制毒原料，纠集他人参与制毒，陈玉明被人纠集参与制毒，丘竹明介绍买卖制毒原料，陈达齐运送制毒人员、制毒物品，该4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范卫疆、陈记文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范卫疆等人制造数量大的毒品，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是从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黄飞越从轻处罚，对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减轻处罚；陈记文、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范卫疆、黄飞越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卫疆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范卫疆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记文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黄飞越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玉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丘竹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陈达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缴获的毒品、制毒工具、手机、现金予以没收，毒品由公安机关销毁，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范卫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范卫疆一人为全部毒资出资人，把全部罪责归到其身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范卫疆从未承认其运走第一次制造的84千克毒品，而陈记文交代前后有出入，黄飞越交代没有看到毒品，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吻合。一审判决认定范卫疆运走第一次制造的84千克毒品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对各被告人量刑不公平，相对于其他被告人，对范卫疆量刑过重，依法无需对其限制减刑。请求��销一审对范卫疆限制减刑的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上诉人陈记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出资者不是陈记文，陈记文从未参与过制造毒品的商量与安排，未实施安排购买“料头”，没有纠集、指挥他人制毒，从未参与制毒行为，不是最终利益获得者，仅是执行具体驾驶任务的底层司机，在制造毒品案件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一审判决认定陈记文联系购买制毒原料及纠集他人制毒错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3）陈记文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且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陈记文改判有期徒刑十年以下的刑罚或者发回重审。
上诉人陈玉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陈玉明参与的第一次制造毒品行为中，公安机关并未在现场缴获毒品，缺少物证等关键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陈玉明参与制造毒品达84千克的证据不充分。（2）陈玉明是黄飞越叫来帮忙的，听从黄飞越的指挥，且未收到任何报酬。（3）陈玉明是初犯、从犯，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在一审判决对陈玉明量刑的基础上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丘竹明上诉提出：（1）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范卫疆等人购买“料头”用于制造毒品，而是事后才知道的，不能认定为制造毒品罪的共犯。（2）他没有参与制毒，只是介绍交易双方买卖“料头”，与制毒人员没有制毒的共同故意，不成立制造毒品罪。（3）他只介绍买卖过一次制毒物品，没有参与第二次介绍买卖，认定他参与第二次交易的证据不足。（4）一���法院认定他构成制造毒品罪证据不足，应认定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后发回重审。
上诉人陈达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达齐没有去过制毒地点，接人、送人及购买炭粉、纸箱都是受人之托，没有任何酬劳，也确实不是很清楚“明哥”叫人放在其家中的“K粉”，且其受到“明哥”威胁，没有制造毒品的故意，不构成制造毒品罪。（2）陈达齐属初犯、胁从犯，情节显著轻微，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陈达齐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初，上诉人丘竹明告诉原审被告人黄飞越其可以买到制毒原料盐酸羟亚胺（俗称“料头”），问其是否需要购买。黄飞越遂转告上诉人范卫疆，范卫疆表示同意购买。之后，丘竹明、黄飞越居中介绍范卫疆以每件9万元的价格，向制毒原料的卖家“青哥”购买盐酸羟亚胺22件（每件约25千克），保证每件盐酸羟亚胺制造出13千克氯胺酮（俗称“K粉”），并将联系卖家的专用手机交给范卫疆。范卫疆又将该手机和筹集的198万元交由上诉人陈记文去联系购买盐酸羟亚胺，并安排许林齐（另案处理）寻找制毒地点。后许林齐找到广东省紫金县古竹镇（现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古竹镇）潮沙村老虎坑水库旁某养猪场作为制毒场所。
2014年11月8日至11日期间，陈记文伙同许林齐、陈小存（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河南省买回22件盐酸羟亚胺，并由许林齐、陈小存运至制毒场所。随后，上诉人陈达齐应参与此次制毒的“明哥”要求，将受黄飞越、陈记文等人纠集前来参与制毒的上诉人陈玉明等人送至上述制毒地点。在制毒过程中，由刘纪文（另案处理）、陈玉明等人具体负���制造毒品。制毒完成后，陈达齐驾车将陈玉明等制毒人员送回惠东县。因购买的盐酸羟亚胺质量不好，上述人员此次仅制造84千克氯胺酮，并由陈记文运走。
第一次制毒后，范卫疆通过黄飞越、丘竹明就盐酸羟亚胺的质量问题与卖家协商，后商定由卖家以270万元的价格再卖30件盐酸羟亚胺给范卫疆，并多送10件作为补偿。2014年11月15日，范卫疆再次将专用联系手机和筹集的270万元交给陈记文去联系购买盐酸羟亚胺，后陈记文伙同许林齐、陈小存等人买回40件盐酸羟亚胺，并由许林齐、陈小存运至上述制毒地点。同年11月17日，陈达齐与陈记文一起将由陈记文纠集的夏国清、张金华、刘建明（均另案处理）送到制毒现场，和刘纪文、陈小存等人共同制造毒品，由刘纪文负责指挥实施制毒行为。次日，陈达齐又应“明哥”要求运送3箱炭粉，应陈记文要求运送50个���箱到制毒地点。
2014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将范卫疆、陈记文、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抓获归案，在制毒现场紫金县古竹镇潮沙村老虎坑水库旁某养猪场缴获氯胺酮6600克，含氯胺酮成分的固液混合物844325克、液体425440克以及制毒工具一批，并在陈达齐的住宅惠东县平山镇蕉田居委范和村16号缴获2527.61克氯胺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广东省紫金县古竹镇潮沙村老虎坑水库旁养猪场，在现场发现有煤气瓶、炉头等制毒工具，盐酸、氨水等制毒原料，以及固体、液体等可疑毒品，烟头、牙刷等物品一批。现场二位于惠东县平山蕉田黄屋寮村新和16号陈达齐住处，在16号北侧的中间房间内发现毒品9袋。公安机关提取了以上涉案物品。
2.扣押物��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制毒工场缴获的毒品、制毒原料盐酸、制毒工具炉头等予以扣押，并扣押范卫疆手机5部、现金21700元、银行卡4张、存折3本、电脑1台、吊坠1个、项链1条、手表1只，扣押陈达齐手机4部、银行卡3张、戒指1枚、小汽车1辆（粤Ｂ×××××）、现金12450元、可疑毒品9包，扣押陈记文小汽车1辆（粤Ｂ×××××）、手机5部、银行卡9张、存折6本、项链1条、现金29425元，扣押黄飞越小汽车1辆（粤Ｌ×××××）、手机3部、现金5600元、项链1条，扣押丘竹明小汽车2辆（粤Ｌ×××××、粤Ｂ×××××）、现金19800元、银行卡2张、手机5部，扣押蔡某手机2部、小汽车1辆（无牌）、现金29340元、疑似玉石1串、手镯1个等物品。
3.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紫金县古竹镇潮沙村老虎坑制毒工场查获的6包白色粉末状毒品重量为5.625千克，2包淡黄色粉末状毒品重量为1.15千克，32盆淡黄色固液混合毒品(编号从1-32)净重为844.325千克，10桶黑色液体毒品(编号从33-42)净重为266.415千克；8桶淡黄色液体可疑毒品(编号从43-50)净重159.025千克，37桶无色液体可疑毒品(编号从51-87)共净重为680.1千克。在陈达齐住处惠东平山蕉田黄屋寮村新和16号缴获可疑毒品9袋（编号分别为1-9），净重2533.78克，其中编号为1-3袋分别净重619.47克、936.34克、968.47克；编号为4袋净重为6.17克。
4.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河公（司）鉴（化）字［2014］466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制毒现场缴获的白色粉末状毒品净重5500克，淡黄色粉末状毒品净重1100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氯胺酮含量分别为69.78克/100克、58.67克/100克；编号为1-50的可疑毒品经抽样检查均检出氯胺酮成分，编号为51-87的物品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5.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司）鉴（化）字［2014］2798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惠东县平山蕉田黄屋寮村新和16号提取的9袋可疑毒品中，编号为1-3、5-9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其中编号为1-3袋的氯胺酮含量分别为63.48克/100克、63.16克/100克、64.83克/100克；编号为4袋未检见常见毒品成分。
6.紫金县古竹镇老虎坑水库转租合同证实蔡伟忠租用罗某位于紫金县古竹镇老虎坑水库的情况。
7.购物收据证实同案人陈小存于2014年11月15日在热水服务区购买香烟的情况。
8.银行交易清单证实陈达齐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存取、支付等交易情况。
9.电话通话记录证实：范卫疆、陈记文、陈达齐等人的电话在2014年11月1日至18日间有频繁的通话联系。
10.现场检测报告证实：陈玉明、黄飞越、陈记文、丘竹明、蔡某、范卫疆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均呈阴性，陈达齐氯胺酮检测呈阳性。
11.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佛刑一终字第87号刑事裁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范卫疆于2007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11月7日刑满释放。
12.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5）深福法刑初字第143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陈记文于2005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8月23日刑满释放。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范卫疆、陈记文、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于2014年1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4.户籍证明证实范卫疆、陈达齐、陈记文、陈玉明、丘竹明、黄飞越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15.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在2005年承包了古竹潮沙村老虎坑水库。2009年11月24日我将水库转租给蔡伟忠，租金1年2万元。蔡伟忠建造了猪场，有两个东莞人和他一起管理猪场。
经辨认，罗某辨认出韩永雄就是和蔡伟忠一起管理猪场的人。
16.证人蔡某的证言：2014年11月上旬的一个晚上，我在路上遇到丘竹明（“阿暴”），丘竹明说他有“料头”的来源，问我有没人要，并说9万元1个。我打电话告诉黄飞越，他说问问看。一小时后，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要。我找到丘竹明，叫他跟黄飞越联系。后来他们如何商量我不清楚。我没有得到好处。
经辨认，蔡某辨认出丘竹明、黄飞越。
17.同案人许林齐的供述：2014年6月份，范卫疆问我能否找到制毒的地点，他可以制1次毒给2万元租金，并给我3到5万元工钱。我找到紫金古竹潮沙村老虎坑水库旁的猪场，老板是蔡伟忠。10月10日左右，我叫范卫疆来猪场和蔡伟忠商量，蔡伟忠同意了，当时陈记文（“阿文”）也在场。后来我把猪场的卫生搞干净。11月12日，陈记文和1个司机载制毒辅料来到猪场，刘纪文（“傻文”）驾驶1辆东风日产小车。晚上，陈记文叫我帮助卸药水。22时许，陈记文打电话说他载了20个“料头”过来，要我去开工。我去到猪场看到陈记文安排刘纪文和4个男子制毒，安排我到大门旁的工棚放哨和煮饭。13日0时，陈记文开车回惠东。我放哨时闻到刘纪文等人煮“K粉”散发出的臭味。他们一直做到凌晨2时就把20个“料头”煮好了。11时度，我送饭去看到他们在制毒。第二天，陈记文打电话叫我去看毒品是否做好。我去看到毒品已打好包装。每包1公斤，共82包。我告诉了陈记文。12时许，陈记文到古竹，他叫我开刘纪文的日产小车载制毒的4个男子和82公斤“K粉”到东江桥头的路口，82公斤毒品分4个纸箱装。陈记文开车载4个男子和4箱毒品离开。我回制毒现场后刘纪文载我回家。第二次制毒是在11月17日，陈记文打电话叫我到古竹竹港酒店圆盘路口，将他载有40个“料头”的绿色霸道车开到制毒点。我去到制毒点，我和刘纪文将“料头”卸下。下午，陈记文叫我到竹港酒店接制毒的4个工人。晚餐时，场里又多了两个工人。饭后，我放哨，刘纪文及6个工人在制毒。11月18日中午，陈记文叫我到老虎坑水库的路口从陈达齐（惠东口音的男子）拿了3包碳粉，我拿给刘纪文。晚上11时许，我和我接的4个工人被抓了。范卫疆是我在新疆服刑时认识的，他是老板，他通过陈记文在现场指挥我们干活，刘纪文和陈玉明（30多岁的人）是制毒师傅。11月15日范卫疆拿过8万元给我，说是上一次制毒的报酬。14日出货后范卫疆说陈记文已付钱给蔡伟忠了。制毒工具是范卫疆安排刘纪文去弄的。被抓前2个月范卫疆拿我女儿许靖诗的身份证及居住证去登记1辆绿色丰田霸道���。我还两次和陈记文、陈小存、1个说粤语的男子共4人，分别在11月11日和16日去河南购买“料头”，第一次购买了20包“料头”，第二次购买了40包。两次购买的“料头”都用于制毒了。被扣的1辆东风日产是刘纪文的，我用这部车去接过工人，一辆五十铃是范卫疆在东莞买回的二手车，用于载制毒用的工具和原料。
经辨认，许林齐辨认出陈记文、范卫疆；辨认出陈玉明就是第一次制毒的惠东师傅，夏国清就是两次参与制毒的人，陈达齐就是送碳粉的男子；辨认出在制毒现场指挥制毒人员的刘纪文；辨认出许育坚、刘建明、张金华就是一起制毒的人；辨认出陈小存就是参与2次购买“料头”、1次制毒的人；辨认出韩永雄就是参与制毒的蔡伟忠的工人。
18.同案人陈小存的供述：2014年11月11日前后的一天晚上，范卫疆叫我和他一起去办事。第二天，许��齐（“阿齐”）开一辆绿色丰田霸道车接我，还有陈记文（“阿南”）和1个讲粤语的男子开一辆黑色吉普车一起去河南。到了河南的一个地方，陈记文和许林齐开车去载货。20分钟他们回来，后面跟着一辆车。陈记文从黑色吉普车的后备箱拿出1纸箱钱，抱到跟来的那辆车上。我们返回河源。许林齐和我将霸道车开到古竹潮沙老火坑水库制毒点，搬货时我才知道我们载的货是用来制造“K粉”的“料头”。我们搬了20包。11月15日，范卫疆打电话叫我再去一趟河南。我和许林齐、陈记文还有那个讲粤语的男子又去河南，和上次一样购买“料头”。去到东源热水服务区时，我还买了一包五叶神香烟。到了河南的一个地方，和上次一样，陈记文和许林齐开车去购买“料头”，并将两箱钱交给对方。随后，我们返回河源，并由许林齐和我一起将霸道车开到古竹制毒点，我们搬���40个“料头”。下午5时许，许林齐载我和另3人一起到制毒现场制毒，我主要负责利用洗衣机对毒品半成品进行脱水，许林齐主要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其他3人的作用和我类似，“阿文”是监工和制毒师傅。我们从17日晚7点30分开始制毒，到18日晚饭后7点30分继续制毒，到晚上11时30分被公安机关抓了。范卫疆没有和我谈到具体报酬的问题。
经辨认，陈小存辨认出范卫疆、许林齐、陈记文；辨认出许育坚、张金华、刘建明、夏国清就是和其一起制毒的人；辨认出韩永雄就是逃跑的其中一名制毒工人。
19.同案人夏国清的供述：2014年三四月份，我认识陈记文，问他有无事可做，他说有事做时打电话给我。11月17日，陈记文打电话叫我叫二三个人去惠东，我叫了张金华、刘建明。我们到了惠东后陈记文开车接我们到制毒工厂，一个瘦瘦的男子叫我们做事。���们闻到很刺鼻的味道，我意识到他们在制毒。我主要负责过滤。第二天我们被抓了。陈记文答应给我们每人15000元。
经辨认，夏国清辨认出许林齐是接他们到制毒场所以及送饭的人；辨认出陈记文、张金华、陈小存、许育坚、刘建明是参与制毒的人；辨认出刘纪文是指挥制毒的人。
20.同案人张金华的供述:2014年11月16日晚，夏国清打电话叫我到惠东干活。我坐车从湖北到广州，和夏国清、刘建明一起到惠东。陈记文接我们到河源紫金古竹一个十字路口，我们换车到了制毒的猪场。一个讲粤语的人叫我们制毒，我们7个人开始制毒。第二天我们被抓了。成品还没有做出来。我做3天可以拿到15000元，还没有拿到钱。
经辨认，张金华辨认出陈记文就是载其到古竹镇的人，陈达齐就是抱1纸箱上车的人，许林齐就是接他到制毒现场以及采购原料、���饭、望风的人；辨认出许育坚、陈小存、夏国清、刘纪文、刘建明是一起制毒的人。
21.同案人刘建明的供述：2014年11月16日下午，夏国清打电话叫我带我去做事赚钱。第二天下午我到了惠东。一个男子开车接了我和夏国清、一个湖北男子到了养猪场。晚上7时许，一个男子叫我们共7个人开始制毒，干到18日晚直到我们被抓。我没问工钱的事情。
经辨认，刘建明辨认出许林齐就是接他们到制毒点和送饭的人；辨认出陈小存、许育坚、夏国清、张金华就是和其一起制毒的人，刘纪文就是在现场指挥制毒的人。
22.原审被告人黄飞越的供述：2014年11月7日，丘竹明问我有没有人要“料头”，我说问一下。蔡某到我家也和丘竹明商量“料头”的事情。第二天，我问范卫疆要不要“料头”，范卫疆问什么价位。我问丘竹明，丘竹明说8.8万元1个“料头”，并承诺1个“料头”可以制出13公斤“K粉”。我告诉范卫疆1个“料头”9万元，范卫疆同意。丘竹明给了我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用于联系购买“料头”，我将手机给了范卫疆。丘竹明说这次交易是22个“料头”。11月9日，我叫陈玉明（“江湖”）帮我看看1个“料头”能制出多少“K粉”，并承诺给他报酬。当晚，我叫陈玉明到银基旁等范卫疆。过两天，范卫疆说22个“料头”质量很差，才做出84公斤“K粉”。丘竹明说下次补上。11月16日，丘竹明跟我说有40个“料头”，叫我跟范卫疆说，给30个“料头”的钱就可以了。我跟范卫疆说，他说好。17日下午，丘竹明跟我说范卫疆已经把40个“料头”拉回来了。我每个“料头”赚2000元，还没有拿到钱。我知道范卫疆购买“料头”用于制毒。在11月7日我给了33万范卫疆，是赌博欠的钱。11月15日陈记文搬3箱毒品到我住处，说不够数，后来范卫疆将毒品载走了。我说过给陈玉明好处，但没说多少钱。
经辨认，黄飞越辨认出陈玉明、陈记文、丘竹明、范卫疆、蔡某，指认了陈记文将毒品藏在其家的地点。
23.上诉人范卫疆的供述：2014年11月七八日13时许，黄飞越叫我和陈记文到他家中。黄飞越说他朋友有“料头”，他可以找到师傅，且制出毒品后他可以卖出去，问我要不要一起做。我和陈记文同意出资制造毒品。黄飞越打电话给他朋友，知道有22个“料头”，每个“料头”9万元。我们商定黄飞越一方占4个“料头”，我和陈记文、刘纪文、许林齐、许育坚、陈小存占18个“料头”。我们六人中我和陈记文各占3成，剩下4成由刘纪文、许林齐、许育坚及陈小存平分。陈记文负责安排人手去载料头及制毒现场人员，许林齐、刘纪文、许育坚及陈小存在制毒现场制造毒品，黄飞越负��联系料头上家、制毒师傅及毒品销售。黄飞越给了一个电话陈记文联系“料头”。黄飞越交了36万元给我用于购买“料头”。我问许林齐、许育坚、刘纪文要不要一起做，他们说要。第二天许林齐交了36万元，陈记文交了50万元。后陈记文共拿198万元去购买“料头”。4天后陈记文说“料头”是假的，制不出毒品。我和陈记文去找黄飞越，黄飞越打电话给对方，了解到对方这批“料头”是第一次开炉，对方又制出40个“料头”，只要30个“料头”的钱，其中10个“料头”补上次的22个“料头”。我和陈记文商量后再购买这批“料头”。黄飞越提出他要占8个“料头”,他给了个电话给陈记文。当天下午黄飞越交了72万元到我家中。第二天陈记文带60万到我家中与我的钱一起打包，陈记文带着270万元去购买“料头”。我没有去过制毒现场。第一批22个“料头”我不知道制出多少���品，我没有拿毒品。许林齐是我叫去制毒的，制毒现场是他找的，陈达齐也是他叫去送纸箱到制毒点的。粤Ｂ×××××车是我女朋友陈秋明的。陈秋明名下的2部车辆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出资购买的。
经辨认，范卫疆辨认出黄飞越、许林齐、陈记文、陈小存；辨认出占有股份的刘纪文、许育坚；辨认出陈达齐就是陈记文叫去送纸箱进制毒点的人；辨认不出陈玉明、蔡某、丘竹明、夏国清、张金华、刘建明。
24.上诉人陈记文的供述：大约2014年11月5日晚，我香港赌马欠了范卫疆10.5万元，范卫疆说一起搞点事情做，河南郑州有“料头”，让我去拉。我同意。范卫疆承诺按照制出的毒品盈利的5%给我报酬，并让我准备车辆，带1个人和他的人一起等通知，再找2个人到制毒点帮忙,参与运送“料头”、制毒的人每人给2万。我找了广州的邓志明（“靓仔”���租部车和我一起去河南拉东西，还找了一起在新疆坐牢的夏国清，让他找2个人帮忙制毒。11月7日下午3点多，范卫疆给了我198万元买“料头”的款和5万元路费、1部联系“料头”卖家的单线手机，让我去河南郑州。我和许林齐驾驶绿色深圳牌霸道车，邓志明和阿存驾驶黑色尾数85的深圳牌汉兰达车一起去河南郑州。11月8日我们到了郑州高速公路夏邑出口，我联系的卖家带我们走了一段普通公路，一辆黄色吉普车过来，我和许林齐将北京吉普车上的22包“料头”搬到霸道车上，我把198万元给了卖家。我和邓志明驾驶汉兰达在前面开路，许林齐和阿存开霸道在后面，范卫疆叫我回河源再给他电话。当晚8点，我们回到河源城南高速路口，许林齐和阿存用霸道车拉“料头”去了古竹制毒点，我给了邓志明2万元让他驾驶汉兰达回广州。范卫疆安排陈达齐驾驶一部天津一汽小车���夏国清及他找的另一个人到古竹制毒点后，到城南高速接我回惠东。11月10日，范卫疆用尾号666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我拉回来的“料头”货不对板，做出来的毒品氯胺酮太少，不足100公斤。范卫疆叫我驾驶绿色霸道车到河源古竹制毒点把制出的氯胺酮运回惠东。下午1点，我到了古竹，联系了许林齐，许林齐驾驶比亚迪小车，把纸皮箱包装的3个大箱、1个小箱从比亚迪车上搬到绿色霸道车上，告诉我共有84公斤氯胺酮。我驾车回惠东，送到黄飞越的养鱼场。11月10日晚，范卫疆跟我说制出的毒品不够，要河南卖家那边补偿10个“料头”。11月15日11时许，范卫疆叫我去河南拉“料头”。我让邓志明租了辆白色宝马广州牌小车，到范卫疆国际新城家里，范卫疆给了我270万元“料头”款、5万元路费让我到河南拉40个“料头”，范卫疆说270万元是30个“料头”的款，另外10个“���头”是补偿第一次的，和卖家联系的手机还是上次的手机。我和邓志明到古竹接上许林齐，到热水服务区和“阿存”会合，我和许林齐驾驶绿色霸道，邓志明和“阿存”驾驶宝马一起去河南郑州。“料头”卖家叫我们到郑州金水东路，他们中的1人把绿色霸道车开走。1小时后，绿色霸道车开回来，我把货款给了“料头”卖家。11月17日我们返回广东。范卫疆让我联系夏国清3人，并让我将夏国清3人送到古竹。下午我将夏国清3人接到古竹，“阿存”将夏国清3人接走，我返回惠东。第一次完工后范卫疆给了我4万元，我给了3万元夏国清他们。
经辨认，陈记文辨认出陈达齐、许林齐、邓志明、范卫疆，对其从许林齐手中载回3箱东西存放的地点即黄飞越的养殖场进行了指认。
25.上诉人陈玉明的供述：2014年11月13日下午3时许，黄飞越问我要不要去挣钱，说去外面做东西（制造“K粉”），只要一两天，给我三四万元，并说做出多少“K粉”要告诉他，我答应。黄飞越叫我到银基旁的英皇酒吧。10分钟后，范卫疆接我上车，车上还有2个人。范卫疆载我们到环城路的天桥附近，我们3人转坐陈达齐驾驶的小车到紫金古竹的一处山岭路口，陈达齐就叫我们三人下车并说沿着路走进去就到了。我们走了约30米，来到一个猪场，看到另外有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在等着，然后由一名男子安排我制毒。约23至24时，有2名男子载了22包“料头”过来。我们6人开始用6个炉头制毒，将这22个“料头”全部煮好。花了2天时间，制出84公斤“K粉”。到15日中午，陈达齐载我们3人回惠东，至于毒品和另外三人还在现场。我们6人都懂得制毒的流程。
经辨认，陈玉明辨认出黄飞越、范卫疆、陈达齐，辨认出一起制毒的刘纪文、夏国清，并对去��毒现场的道路、制毒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6.上诉人丘竹明的供述：在被抓的之前的一个月，我听一个叫“青哥”的男子说可以通过一个电话联系买到“料头”，我把这个电话记下来。2014年11月5日左右，我和黄飞越、蔡某在蔡某家聊天时，他们两人问我是否能找到制毒的“料头”，我说可以。我买了张电话卡打电话给“青哥”留下的电话，对方说有22个“料头”。我告诉蔡某说找到22个“料头”。当晚，蔡某跟我说黄飞越要购买22个“料头”。次日我到蔡某家，我打电话跟“料头”卖家谈，确定一个“料头”8.6万元，包做13公斤毒品。我告诉黄飞越，并和黄飞越约定每个“料头”给我2000元介绍费。我把与“料头”卖家联系的手机给了黄飞越。次日早上，黄飞越跟我说他们去购买“料头”。11月12日，黄飞越跟我说22个“料头”只制出84公斤“K粉”。我拿那部电话打给“料头”卖家，卖家说愿意赔偿。他们商量的结果我不知道。11月15日，黄飞越叫我去他家，他说上家有40个“料头”，他还要上去。我打电话给上家，上家说40个“料头”有8个是赔偿给黄飞越的。这40个“料头”不是我联系的。那个购买“料头”的电话尾数是469。
经辨认，丘竹明辨认出黄飞越、蔡某。
27.上诉人陈达齐的供述：我是在2014年11月9日至11月18日期间跟陈记文、陈玉明、“明哥”及两个不认识的人在紫金县古竹一起参与制造毒品k粉。我共接送三次人及送过一次制毒用的碳粉。我不知道谁是制毒老板。我一共去过4次河源市古竹镇的一个村子里的制毒点。第一次是在2014年11月9日晚7点，“明哥”叫我到和泰食府附近接3个人到古竹镇。我开了一部天津一汽粤Ｂ×××××小车，接了3个人，其中一个是陈玉明（“江湖”）。我们从惠东蕉田���了河源古竹镇的一个村子，在一个鱼塘边把他们放下车，然后去城南高速去接陈记文（“老陈”）回来惠东。第二次是在11月13日11点多，“明哥”叫我开了辆卡罗拉去河源古竹接之前的那3个人回来。第三次是在11月17日中午1点多，“明哥”叫我到和泰食府路边，见到1辆银色丰田小车就上车，车上有4个人，开车的是陈记文。我们去到古竹镇邮政局对面，一会有个人开了辆绿色丰田霸道过来，于是我开着这辆霸道，陈记文开银色丰田车开回惠东。第四次是在11月18日11点多，“明哥”叫我到惠州西湖宾馆附近拿3箱碳粉送到古竹。我开我堂姐的粤Ｂ×××××卡罗拉到惠州西湖的门牌下面，有1部长安小面包车的人把3箱碳粉交给我，我开我堂姐陈秋明的粤Ｂ×××××小车到矮坡惠林温泉附近，陈记文打电话叫我买四五十个纸箱。我到一加油站买了50个黄色纸箱，后开车去古竹��到一个三岔路口，一辆东风日产的一个男子（经辨认为许林齐）把3箱碳粉和50个纸箱拿走了。在我住处缴获的那两套半“K粉”是“明哥”在11月16日派“马仔”拿到我家的，当时我就知道“明哥”等人制造毒品“K粉”。其他小包“K粉”是我从别人那里买来吸食的。
经辨认，陈达齐辨认出陈玉明、陈记文、许林齐、夏国清、张金华、刘建明，并对缴获的毒品、藏毒的地点、去制毒的道路等进行了指认。
对于上诉人范卫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范卫疆归案后稳定供认其提供部分毒资并将筹集的全部钱款交给陈记文前去购买制毒原料；陈记文供认范卫疆先后两次将购买制毒原料的钱款交给其，让其前往河南省与卖家交易；同案人许林齐、陈小存等人也供认其伙同陈记文携带钱款向卖家购买了制毒原料；此外，还有黄飞越等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范卫疆支付部分毒资并将筹集的全部钱款交给陈记文前去购买制毒原料的事实。原判据此认定范文疆将购买制毒原料的款项和联系卖家的手机交给陈记文，由陈记文等人前往河南购买制毒原料的事实，并无不当。（2）对于本案第一次制造出的84千克氯胺酮的去向，许林齐供称由陈记文开车载走；陈记文供称其将该部分毒品送到了黄飞越的养鱼场；黄飞越供称陈记文搬到其住处的毒品后来被范卫疆载走了；而范卫疆归案后供称其没有拿走该毒品。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第一次制造的84千克氯胺酮系由许林齐交给陈记文，再由陈记文载去黄飞越的养鱼场，但后来是否确由范卫疆运走，现仅有黄飞越的供述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认定。（3）范卫疆提供部分毒资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他���参与制造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范卫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依法可对其限制减刑。原判根据范卫疆组织实施的制造毒品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陈记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范卫疆供认陈记文两次携带钱款前往河南省向卖家购买制毒原料；同案人许林齐、陈小存供认其伙同陈记文携带钱款与卖家交易制毒原料，陈记文还在制毒现场安排刘纪文等人制造毒品；同案人夏国清、张金华供认陈记文纠集和运载其到制毒地点参与制毒；陈记文归案后稳定供认其携带钱款向卖家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夏国清等人参与制毒；此外，还有黄飞越、刘建明的供述、电话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以认定陈记文携带钱款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同案人夏国清等人参与制毒的事实。（2）在共同犯罪中，陈记文携带钱款向卖家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同案人夏国清等人参与制毒，积极主动参与制造毒品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原判依法认定陈记文为主犯，理据充分，并无不当。（3）陈记文伙同范卫疆等人制造毒品，数量大，且系主犯、累犯，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已根据陈记文参与实施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陈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第一次制造毒品氯胺酮的数量，陈玉明现场实际参与制毒工序操作，归案后稳定供认第一次制毒时使用22个“料头”，共制造84千克氯胺酮；黄飞越、陈记文、丘竹明也供述称第一次使用了22个“料头”，共制造出84千克氯��酮。上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还有同案人许林齐等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据此认定第一次制造毒品氯胺酮的数量为84千克并无不当。（2）在共同犯罪中，陈玉明受黄飞越纠集参与制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原判根据陈玉明参与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及其系从犯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丘竹明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黄飞越供认丘竹明两次介绍其向卖家购买制毒原料，承诺1个“料头”可以制造出13千克氯胺酮，并联系卖家对第一次购买的制毒原料未能制造出足够数量毒品的损失在第二次购买制毒原料时进行补偿；丘竹明也稳定供述其介绍黄飞越向卖家购买制毒原料及保证1个“料头”制造出13千克毒品，并在第一次购买的制毒原料未��制造出承诺数量的毒品后联系卖家在第二次购买的制毒原料中进行补偿；此外，还有范卫疆、陈记文等人的供述、证人蔡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丘竹明明知黄飞越等人准备制造毒品而仍然两次介绍买卖制毒原料的事实。（2）丘竹明主观上明知他人购买制毒原料的目的是用于制造毒品，仍介绍他人买卖制毒原料，其行为依法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3）原判根据丘竹明参与犯罪的事实及其系从犯等情节，依法认定丘竹明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并对其减轻刑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陈达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陈记文供认陈达齐受范卫疆指使接送制毒同伙进出制毒地点；同案人许林齐供认陈达齐曾运送制毒物品碳粉到制毒地点；陈玉明及同案人张金华、刘建明供认陈达齐驾车运送其进出制毒地点，并运送纸箱等制毒物品；陈达齐归案后也稳定供认其受“明哥”等人指使接送制毒人员进出制毒地点并负责购买、运送纸箱、碳粉等制毒物品；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在制毒期间范卫疆与陈达齐存在频繁的电话联系；此外，还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陈达齐伙同范卫疆、陈记文等人制造毒品的事实。（2）陈达齐受他人指使参与制造毒品犯罪活动，负责接送制毒人员进出制毒地点并购买、运送部分制毒物品，依法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3）陈达齐辩解称其受“明哥”胁迫参与制造毒品犯罪，系胁从犯，但陈记文、陈玉明等人的供述中均未提及陈达齐接送制毒人员及运送制毒物品时存在受人胁迫等情况，故陈达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4）陈达齐在第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原判已根据其参与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及其系从犯等情节，对���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卫疆、陈记文、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及原审被告人黄飞越结伙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范卫疆出资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他人参与制造毒品；陈记文具体负责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部分人员参与制造毒品；黄飞越介绍联系购买制毒原料，并纠集他人参与制造毒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玉明受他人纠集参与制造毒品活动，丘竹明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介绍买卖制毒原料，陈达齐负责接送制毒人员、运送制毒物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范卫疆、陈记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范卫疆出资并纠集他人制造大量毒品，罪行极其严重，又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范卫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可对其限制减刑。陈记文、黄飞越、陈玉明、丘竹明、陈达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范卫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其余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范卫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被告人范卫疆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时 磊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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