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4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发军，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浩,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堂，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智刚，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2013年4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至2014年4月9日止，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毅，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杨红元，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智刚、杨红元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发军、程浩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发军、程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发军、程浩及原审被告人王智刚、杨红元，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间，被告人林发军通过被告人程浩、杨红元的介绍，向被告人王智刚购买毒品“冰毒”。2016年1月13日上午，林发军将毒资12万元交给程浩，指使程浩前去交易毒品。当日11时许,程浩与林某一同乘车去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车站附近与杨红元会合，然后由程浩携带毒资与杨红元一起去到王智刚的住处楼下与王智刚交易毒品。交易完成后,程浩携带毒品与林某一同乘坐出租车离开，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出租车上缴获4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共净重3996.l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4%）。2016年10月21日，林发军在广州市海珠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6年1月22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王智刚在其租住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东船上街某大厦1017房，以349800元的价格向同案人胡某、周某（均另案处理）贩卖冰毒13公斤。胡某接收到毒品后放置于其驾驶的粤Ｓ×××××丰田小汽车内，之后驾车离开，行至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X号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截停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车内查获13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128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8%）。
2016年3月29日上午，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总站附近抓获王智刚，并在其租住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东船上街某大厦1017房内查获1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13.53克，检出麻黄碱成分），之后在其朋友陈某的住处广州市天河区吉山村珠吉下街X号301房查获王智刚存放的粉末4包（经检验，净重900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同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王智刚的配合下，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公交总站附近抓获杨红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提取的毒品等物证、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清单、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化验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智刚、杨红元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发军、程浩购买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智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红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智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王智刚归案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红元，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智刚、程浩、杨红元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智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林发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程浩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人杨红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元；
五、缴获的毒品及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同案人程浩直接进行毒品交易，其供述林发军是买主，是为了证实自己为从犯。程浩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供述的真实性存疑。（2）程浩供述装钱去进行毒品交易的是一个黑色的背包，但林发军和林某当天买的是一个蓝色的双肩包，且林某证实程浩从家里开始就一直背着黑色背包。涉案的黑色背包及里面的钱均不是林发军的。证人毛某及龚某证实案发当天，林发军从银行取的现金已经交给毛某，该12万元毒资不是林发军给的。（3）程浩的供述不稳定，存在多处矛盾，一方面说自己不知情，林发军和杨红元已经联系好了，只要自己去拿货就行，一方面又说林发军让其帮忙联系杨红元买毒品，而同案人杨红元供述拒绝与林发军进行毒品交易，杨红元和林发军在案发当日之前没有通话记录，因此程浩的供述不可信。（4）杨红元供述考虑到自己是第一次见到林发军，就拒绝和林发军交易，证明杨红元不可能和林发军进行交易。（5）杨红元供述收到程浩2000元好处费，但程浩否认，正常情况下，程浩不可能为林发军垫付好处费。（6）本案证据证明林发军涉嫌贩卖毒品罪，但检察院起诉罪名是运输毒品罪，一审判决认定为运输毒品罪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林发军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发军无罪。
上诉人程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程浩为了一千元报酬以及免费少量吸食毒品，受林发军雇佣、指使帮其运输毒品，程浩没有收到好处费和介绍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程浩在被公安人员抓获后第一时间就交待是受林发军指使取货，之后公安人员通过这一线索将林发军抓获，程浩有立功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3）程浩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智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王智刚贩卖毒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定罪依据确实、充分，王智刚被抓获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贩卖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重大危害。因此，王智刚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间，上诉人林发军通过上诉人程浩、原审被告人杨红元的介绍，向原审被告人王智刚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6年1月13日上午，林发军将毒资12万元交给程浩，指使程浩前去交易毒品。当日11时许,程浩与林发军之弟林某一同乘车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车站附近与杨红元会合，后程浩携带毒资与杨红元一起走到王智刚的住处楼下与王智刚交易毒品。交易完成后,程浩携带毒品与林某一同乘坐出租车离开，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出租车上缴获毒品4包，共净重3996.l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4%。
2016年10月21日，林发军在广州市海珠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3日12时许，民警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抓获两名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林某、程浩，并现场查获4包疑似冰毒，据嫌疑人程浩供述，其受林某的哥哥林发军指使购买毒品，上家是湖北籍男子杨红元。2016年3月29日21时许，民警在嫌疑人王智刚的配合下，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车总站对面路边将嫌疑人杨红元抓获。2016年10月21日，民警在广州市海珠区七星岗路三号大院楼下抓获嫌疑人林发军。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11时30分，民警依法对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进行搜查，在出租车后排座右侧脚下位置发现一个有“澳贝”字样的玩具纸箱，打开纸箱后发现箱内有4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其余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下列涉案物品：
①程浩持有的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包，纸箱1个，上有“澳贝”字样；酷派手机一台（手机号139××××6250）、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民生银行卡1张、广发银行卡1张。
②林发军的VIVOX7手机1部（号码186××××9000）。
③涉案人员林某持有的vivo手机1部（IMEI：865976029668741）。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
①2016年1月11日至13日期间，程浩（139××××6250）多次与林发军（186××××9000）、杨红元（136××××6699）电话联系。
②2016年1月11日17时、18时，林发军先主叫程浩，之后程浩主叫杨红元（注：与程浩、杨红元供述交易前两天三人一起吃饭商量毒品交易的事实相互印证）。
③2016年1月13日0时40分许，林某（136××××5377）三次主叫林发军；11时19分，林某主叫程浩。
④2016年1月13日8时52分，林发军主叫证人龚某（186××××6166）；8时56分、10时23分，林发军主叫程浩；11时11分、14分，程浩主叫林发军；17时54分，林发军主叫杨红元（注：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13日11时4分程浩与杨红元进入交易毒品的巷子，11时15分程浩手提装有毒品的纸箱从交易地点出来乘坐出租车，11时11分、14分程浩打电话联系林发军）。
（5）从林某手机上提取的林某与程浩（139××××6250）的短信记录截图，证实：程浩于2016年1月13日11时许发短信指使林某拦截出租车准备离开。内容为：“程：等下我走了你就把的士拦好准备走（11：08）。林：你出来就给我说我就叫的士。程：叫好车没有？林：没有。程：？？？？？林：出来。”
（6）从程浩手机提取的程浩与杨红元（136××××6699）的短信记录截图，证实：程浩、杨红元之间联系交易毒品的情况。内容为：“（2016年1月12日）程：等你的电话；杨：急也没用，别人还没回来；程：他打电话来问了。（2016年1月13日）（08：57）程：他把钱取好了。杨：嗯。（10：05）程：你回来没有？他刚好取了那么多的钱出来了，已经取好了，等他过来了，我跟你打电话你跟他谈看；（10：14）杨：好的。（10：25）程：东西现在给钱现在有的吧？（10：30）杨：有。”
（注：手机通话记录与手机短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2016年1月13日8时52分，林发军联系证人龚某帮其取现金，随后于8时56分联系程浩，让其告知杨红元毒资已经准备好，8时57分程浩即发短信告知杨红元称“他把钱取好了”；与此同时，林发军分别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和证人龚某的账户取出现金人民币共计7万元；10时23分，林发军电话联系程浩告知其毒资已经准备好，10时25分，程浩发短信问杨红元“东西现在给钱现在有的吧？”）
（7）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
①经调取程浩的账户（民生银行，卡号62×××50；广发银行，卡号62×××44）、程浩前妻邓某的账户（邮政银行，卡号62×××57）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均无大额可疑交易。
②经调取林发军、证人龚某的银行账户（林发军的农行卡号62×××76，龚某的农行卡号62×××78）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12日16时40分，林发军向龚某账户转入5万元，同时从龚某账户取出现金2万元；1月12日16时46分，林发军从自己的账户取现1万元；1月13日9时45分，林发军从自己的账户取现4万元；1月13日10时14分，林发军从龚某的账户取现3万元。林发军共取出现金10万元。
（注：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与证人龚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龚某证实2016年1月13日上午其帮林发军取出现金人民币几万元，是由林发军事先转至其账户再由其取出。）
（8）穗公网勘[2016]80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程浩、林某的手机内存信息，除程浩与林某、杨红元的短信通信记录外，其他内容未发现与本案有关。
（9）原审被告人王智刚的前科材料，证实：王智刚于2013年4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至2014年4月9日止，同日被取保候审。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16年1月13日上午11时30分许，当时我开出租车在大沙头路由东往西行驶，到大沙头公交总站路段时，有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拦车叫我靠边等一下他的朋友。当时这个拦车的乘客先在副驾驶位置坐着，我们等了有四五分钟左右，就有一个抱着纸箱的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过来，这个穿黑羽绒服的男子上车后坐在后排位置，然后叫我开车去广州大道南洛溪桥脚下华南鞋城对面的公交车站。之后我在大沙头路往沿江路掉头位置等红灯就停了下来，我的出租车前后有两台小车把我们夹住，然后车上下来几个人，出示警察证后就将我车上的两个乘客抓住，并缴获了那个黑羽绒服男子带到我车上的纸箱子。该两名男子，其中先拦下我出租车的男子20多岁，当时穿一件蓝色羽绒服，坐在副驾驶位置；另一个后上车的男子也是20多岁，当时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坐在后排座位。拦下我出租车的男子上车时没带东西，后上车的男子抱了个纸箱（上有“澳贝”字样）到我车上，当时这个黑羽绒服男子抱着纸箱子坐在后排座位。当时警察拿枪出来了，那两个男子不敢反抗。两个男子从他们上车到被警察抓住，也就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中间他们一直在我车上没下过车。
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确认林某就是警察在自己车上抓获的蓝色羽绒服男子；程浩就是警察在自己车上抓获的黑色羽绒服男子。
（2）证人龚某的证言：我和林某的哥哥林发军是朋友关系，他在我和朋友合伙开的餐厅打工。2016年1月13日，林发军转了一笔钱到银行卡上要我帮他取出来，他的卡要收手续费。这笔钱大概是2万元，具体记不清了，要查记录。我的银行卡是农业银行的，那天我和林发军约好在农行的门口见面，当时他跟他的弟弟林某一起过来，林发军拿了钱就装在大钱包里面。我不清楚林某是否贩卖毒品。
我是做服装生意的，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林发军，但我们之间没有生意来往。2016年1月份，我到银行帮林发军取过一次钱，取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大概是一两万，这些钱是林发军在前一天先转账给我，我再帮他取出来。因为林发军没有本地的农行卡，我有，用我的卡取钱就不用付手续费。听林发军说这些钱是用来做服装生意的，至于后来有没有用于做生意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13日晚上，我看到林发军还钱给毛某，好像是五万多元，是现金。我没听说过林发军购买毒品的事情。
（3）证人毛某的证言：我是做服装加工生意的，与林发军有业务合作关系。我们之间的货款一般是一个月结算一次，有时用现金，有时是转账。2016年1月12日或13日晚上，林发军还过一次货款5.2万元给我，是现金，在龚某的餐馆那里还的。
（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6年1月13日上午8、9点,我在海珠区七星岗宿舍睡觉,我哥林发军打电话给我,我没接。然后我哥叫我朋友龚某叫醒我,并开车带我找我哥,约十分钟左右到一个农业银行,我哥林发军在银行里面等我,我就和我哥林发军坐出租车到石牌村程浩住的地方（我哥没告诉我去找程浩干什么）。到程浩住的地方呆了几分钟,程浩就叫我跟他一起去玩,我们两个人就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当时程浩坐在副驾驶座，背一个双肩包，我不知道这个双肩包是哪来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我坐在后座）,我当时一直在听歌,也没有问去哪里,过了大约30分钟车程,到一个公交站附近,具体什么公交站场我也搞不清。下车后程浩叫我在路边等他（让我装作不认识他），他背着一个包在离我约十米远的地方等他的朋友。约几分钟后，程浩的朋友过来,程浩把双肩包给他朋友，然后程浩就和他的朋友离开。我又等了几分钟，程浩给我发短信叫我拦一个出租车,我发了一个信息说没有,然后程浩又发了“？？？”符号过来,后来我发现了一辆出租车。我刚好拦出租车程浩就抱了个纸箱子走过来了,他带着纸箱子坐在车后排，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继续听歌（程浩告诉司机去哪里）。出租车走出大概也就一两分钟,刚走到一个调头拐弯的地方就被便衣警察堵住了,警察叫我们下车,然后警察就把程浩拿到车上的那个纸箱子收缴了（听警察说纸箱内有冰毒四包）,之后警察就将我和程浩带来了派出所。去那个公交站时程浩带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包是程浩的,上午我们从程浩住处出来时他就背着这个包。我不清楚包里装了什么，是程浩从他家里拿出来的，那包可能给他朋友了，他抱那纸箱回来时，那包已经不在他那里了，我没接触过。我也不知道我哥林发军找我干什么，林发军当时给我一个手提包，在程浩家里时我把那包还回林发军，包里装着龚某给的几万元。当时龚某到农行取了几万元，然后给我哥。龚某取钱给我哥的目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哥有没将钱给其他人。我哥当天打我电话的手机我只记得尾号是9000，原来的手机号186××××4888。我就是随身带了自己的一部手机，号码是136××××5377。我是从2015年12月份开始吸食冰毒的。我就吸过两次冰毒，都是程浩给我免费吸的，没花钱。
经辨认照片，林某确认程浩就是2016年1月13日与其一起被抓的人；确认林发军就是其哥哥。
3、鉴定意见
（1）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22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出租车上查获的白色晶体4包，经检验，净重3996.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4%。
（2）毒品检测报告书，证实：程浩、林某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氯胺酮检测阴性，甲基安非他明检测阳性。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林发军的供述：2016年10月21日下午15时许，我刚从海珠区七星岗路X号大院出来，在门口想开车，这时就有警察过来将我抓住了，然后带来了派出所。我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我有一个弟弟叫林某，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关在天河看守所。我最后一次见到弟弟林某是过年前的一天中午（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大概是2016年1月），当时我跟弟弟去海珠区西碌村找我老乡程浩，找到程浩后，本来我们是要一起吃饭的，但程浩说他要去办点事，叫我弟弟跟他一起去，后来我就走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弟弟林某，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程浩。过了几天我老家收到拘留通知书，我才知道我弟弟与程浩都被抓了。当时我是去找程浩吃饭的，但找到程浩后他又说他有事，还叫我弟弟跟他一起去，我弟弟跟他走了后，我就回了我的厂里去了。在程浩和我弟弟被抓的前一两天，程浩介绍了一个他的叔叔给我认识，当时是在海珠上冲的一个饭店见的面。程浩当时说他叔叔要向我借点钱，也没说多少，当时我直接回绝了，说我没钱。
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我弟林某在海珠区西碌村找我老乡程浩吃饭（之前他打电话约了我的），结果找到程浩后他又说他有事情，还叫我弟弟林某跟他一起去，后来我就走了。他们去干什么我不清楚，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程浩和林某。当时我刚新买了一个运动背包（颜色我忘记了，如果有图片的话我就能认出来），是准备用来装衣服样板的，我们去见程浩的时候，这个背包是由我弟弟背着的。程浩见我弟弟背着这个包，就说把这个包借他用一下，还叫我弟弟跟他一起去办事。后来我弟弟就背着这个包跟程浩走了。他们走了后，我也打车走了。包里我没放什么东西，里面就是一些包装纸。我没有给过钱他们。他们去干什么我不知道。
我最后一次见到林某和程浩是在海珠区西碌村的桥头那里，在场就我与林某、程浩三人，林某、程浩后来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当天我没有给过钱他们。当天上午10时左右，我在广州大道南墩和路口那个农业银行用我自己的银行卡取了49900元，取完钱后我就在银行门口等我弟弟林某及我老乡龚某。他们来后我将我的农业银行卡的钱转了两万（也可能是三万元）到龚某的账上，龚某用他的账户帮我把钱取了出来（因为银行限制一天取款不超过五万元），所以我叫龚某帮我取钱。取了钱之后龚某就走了。而我和我弟弟就走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运动背包（就是后来被程浩借走了的那个），然后我们就打车去海珠区西碌村找程浩。除了我买的那个运动背包外，当时我还带了一个男式的挎包，我取的钱就是装在我的男式挎包里的。后来在当天晚上，我和我老乡毛某吃饭时，我将从银行取出的钱给了他现金五万二千元（欠他的加工费，之前我和他有业务来往），剩下的钱我就留在身上自己用。最后一次见程浩那天，我在程浩的住处还给了程浩七千元，是我前妻唐琳之前欠程浩的钱，她叫我帮忙还给程浩。在见他们的头一天或两天，我还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取了两万元，是我一个人在海珠区的农行柜员机上取的，这两万元在取出的当天晚上就还给了龚某（之前我买材料欠他的钱）。那天我在广州大道南墩和路口的农业银行取钱后，打电话给龚某问他我弟弟起床没有（那段时间我弟弟刚好在他手下打工），龚某说起床了，我就叫他开车把我弟弟送到我取钱的那个银行跟我汇合。见面后，我临时才想起来问龚某有没有带农行卡，他说带了农行卡，我才叫他帮我取钱的。
我知道程浩和林某被抓获，他们被抓当天早上程浩打电话给我约我吃饭，因我不知道程浩所在的地方，所以让林某带我过去。当时我让龚某去叫林某，然后我和林某、龚某一起去到银行，我自己取了几万元，又往龚某的账户转了3万元让他帮我取现金出来，这些钱我是取出来发工资的。之后，我就和林某一起去找程浩，在他家附近的路边见到程浩，期间他接了个电话让我等他一会儿，他去办点事情。他叫林某陪他去了。我没有参与贩卖毒品。
（2）上诉人程浩的供述：我有介绍林发军向杨红元买毒品。我和林发军、林某都有吸毒，我与林发军、林某曾一起吸毒。大约是2016年1月11日傍晚，林发军打电话叫我到海珠区上冲一家无名小饭店，问我能不能找到卖毒品的人，我就当场联系杨红元，杨红元说可以拿到毒品，之后杨红元过来与林发军谈毒品的事情。2016年1月13日早上，林发军打电话问我杨红元那边毒品准备好没有，我就发信息问杨红元，杨红元回信息说有钱就有。我回信息给林发军。约半小时后，林发军和他弟林某过来，林某背着一个双肩包，林发军叫我带他弟林某找杨红元。我就与林某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在车上打电话给杨红元，杨红元叫我把电话给司机。司机听电话后把我带到大沙头公交站对面，我下车打电话给杨红元，杨红元叫我在原地等他。我与林某在路边等了几分钟，杨红元过来，林某把他背着的双肩包给杨红元（根据监控录像，下车后只见到程浩背着双肩包，林某一直未接触双肩包，也没有和杨红元接触），杨红元叫我跟着他走。走到一巷子旁，杨红元叫我在那里等，他站在旁边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子拿着一个纸箱过来，放在我们面前地上。杨红元叫我拿，我就拿起箱子往外走，林某已叫好出租车。我们上出租车打算回洛溪桥脚，车起程几分钟就被警察堵住，然后我和林某就被抓了。林某肯定知道要去交易毒品，他不知道是假的。我有接触过林某所背的双肩包，我在上出租车找杨红元时，林某让我拿双肩包，并对我说是12万，在车里我拿了一下又给回林某，到大沙头下车时，我拿着那包下车（2016年1月27日供述称林某是下车后将背包交给我），然后我打电话给杨红元时又把包给林某拿着。林发军、林某到我家里时，除林某拿双肩包外，林发军还拿着一个长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的公司包。林发军叫我和林某去找杨红元，然后给我一千元好处费，答应事后给我。我不清楚林发军购买毒品的用途。林发军叫我与林某去拿毒品，是因为林发军怕我拿钱跑了，所以叫他弟跟着我；其次是他弟林某跟杨红元不熟。被抓获时，警察从我身上搜获现金1100元，三张银行卡、一部手机，从车上缴获一个纸箱，纸箱内有毒品冰毒四包。
经辨认照片，程浩确认林某是与其一起被抓的人；确认杨红元就是接收其黑色背包的男子；确认林发军是让其和林某一起去拿东西的男子；辨认不出王智刚。
（3）原审被告人杨红元的供述：2016年1月份的一个下午，程浩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海珠上冲的一个湖北餐馆吃饭。到了之后我看到程浩和另外一个胖子，程浩介绍说这个胖子是他朋友，并说这个胖子想通过我介绍购买一些冰毒。当时因为我不认识胖子，所以就没有答应他们介绍购买冰毒。他们还问我认不认识王智刚，我说认识。吃完饭后我就给王智刚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我一个老乡想认识他，电话里王智刚叫我第二天到他家里去。第二天晚上我去了大沙头公交车总站附近王智刚的家，我在他家里用我自己的电话给程浩打电话，我问程浩有什么需要就和王智刚讲，并把电话给了王智刚，他们在电话里讲了几分钟，期间我去了洗手间，没有听到他们讲什么。第三天上午，我去王智刚家，不久程浩就打电话过来，问王智刚家怎么走，我把电话给王智刚，王智刚在电话里告诉程浩地址，要他出租车过来。不久程浩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了附近。然后王智刚就叫我去接程浩，我在路口看到程浩，他身上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程浩让我把包交给王智刚，并且给我2000元。我拿着包，带程浩到了王智刚家的楼下，后来王智刚到了楼下，将一个黄色印有儿童物品的包装纸盒交给了程浩，我就把双肩包给了王智刚，之后我们就马上离开了。程浩有给我2000元的介绍费，但程浩之前因为欠我弟弟2000元，我就把2000元钱给了我弟弟杨克伟。王智刚没有给我介绍费，但是后来因为天气很冷，他给我一件皮夹克。我那天去王智刚家的时候吸了冰毒，从冰壶吸食的，是王智刚提供给我的。我在2010年左右开始吸毒，主要是吸食麻古，后来一直没有吸过，认识王智刚后在他那里吸过。
经辨认照片，杨红元确认程浩就是与王智刚交易的人；确认林发军就是与其一起在上冲吃饭的胖男子；确认了王智刚；辨认不出同案人林某。
（4）原审被告人王智刚的供述：2016年春节前一个月左右的一天上午，一个我称呼他为“师傅”（杨红元）的湖北男子来到我家里，和我说他老家的人要找我买“4条猪肉”（即4公斤冰毒）。于是我就在家里把4公斤冰毒用一个纸箱包装好，过了一会，“师傅”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先下楼了。过了没多久，“师傅”就让我把那箱冰毒拿下来给他。我下楼后，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和“师傅”在一起，当时我不想与那两个人有接触（王智刚在后期供述中改变供述称交易毒品时只见到杨红元和一个年轻人过来，且监控录像也证实是程浩一个人与杨红元去向王智刚购买毒品的），我就将那箱冰毒交给“师傅”，然后我就上楼回家了。又过了一会儿，“师傅”就一个人上到我家，交给我12万元现金，我就按事先说好的给了他8000元人民币的中介费，“师傅”拿了钱后就走了。我是以每公斤2.8万元的价格卖给“师傅”，“师傅”卖给别人的价格是3万元，他每公斤赚2000元。这4公斤冰毒是通过“师傅”做中介，卖给当时来拿货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的大哥，我听“师傅”说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湖北人。我只见过那两个年轻人两次，第一次是在交易前一晚上我在“师傅”家里见过他们两个（后期供称之前未见过程浩、林某），但当时不知道是他们来我家楼下拿货，我只是听“师傅”说他们的大哥第二天要找我拿货（后称可能是听程浩说的，记得不是很清楚）。
经辨认照片，王智刚确认杨红元；辨认不出程浩及林某。
6、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月13日上午11时0分许，一辆黄色出租车到越秀区大沙头路7路公交车总站旁，程浩背着双肩包先下车，林某付车费后下车。程浩下车后与林某无交流，也未等林某，径直走到前方一棵大树下的路边站着，林某稍后过来在与程浩距离约十米远的路边花基坐下等待。约4分钟后，杨红元出来路口接程浩，程浩见到杨红元马上背着包走去会合，跟杨红元一同离开。此时林某仍坐在花基上，与从其面前走过的程浩无交流。11时09分许，林某起身站到路边准备拦出租车，直至11时12分许，林某拦到一辆出租车并坐进副驾驶位，停在路边等程浩。11时15分，程浩手提着一个纸箱快步走过来，坐进出租车，出租车驶离（以上时间均为监控视频上显示的时间）。
（二）2016年1月22日晚上19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智刚在其租住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东船上街某大厦1017房，以349800元向同案人胡某、周某（均另案处理）贩卖冰毒13公斤。同案人胡某接收到毒品后放置于其驾驶的粤Ｓ×××××丰田小汽车内，之后驾车离开，当行至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X号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车内查获13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128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8%）。
2016年3月29日上午，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总站附近抓获王智刚，并在其租住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东船上街某大厦1017房内查获1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13.53克，检出麻黄碱成分），之后在其朋友陈某的住处广州市天河区吉山村珠吉下街X号301房查获王智刚存放的粉末4包（经检验，净重900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同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王智刚的配合下，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公交总站附近抓获杨红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2日23时许，民警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X号附近，抓获一名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胡某，当场从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Ｓ×××××的黑色丰田汉兰达汽车内查获13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重约13公斤）。据胡某供述，其上家为一个叫“刚哥”的广州男子。2016年3月29日10时30分许，民警通过便衣伏击，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总站对面将王智刚抓获。当天21时许，民警在王智刚的配合下，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公交车总站对面路边将杨红元抓获。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39日10时30分，民警依法对王智刚的住处广州市越秀区东船上街1号某大厦1017房进行搜查，在该房内搜获一把手枪、一发子弹以及一包疑似毒品。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在王智刚的住处查获的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1发、透明晶体物1包；扣押了同案人胡某驾驶的粤Ｓ×××××丰田汉兰达小汽车及在车内查获的手提袋1个、纸箱1个和白色晶体物13包（重约13公斤），在胡某身上查获的手机两部。
（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王智刚持有的手机号码181××××1071与同案人周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81××××6696于2016年1月22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5）手机转账信息截图（经胡某签认），证实：同案人胡某使用“罗某”的银行账户向王智刚的账号（62×××88）汇款人民币29800元，向“李君”的账号（62×××67，由王智刚使用）汇款人民币2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抓捕民警）的证言：2015年12月，我们民警在工作中掌握一条贩毒线索后展开侦查。2016年1月22日发现贩毒人员到广州购买毒品，后我们赶到相关地方进行侦查，到了晚上23时左右发现嫌疑人驾驶的小汽车（车牌为粤Ｓ×××××）在大沙头公交总站附近出现，于是我们马上展开跟踪，当嫌疑人车辆行驶到海珠区新港西路X号附近路面时，我们将嫌疑人车辆截停，然后将嫌疑人控制，对嫌疑人驾驶的小汽车进行检查，在小汽车副驾驶座位处查获一个大手提袋，袋内装有一个纸箱而纸箱内装着13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共重约13公斤，并在嫌疑人身上搜出两部手机，经现场盘问，嫌疑人自称叫胡某，后我们将嫌疑人和相关物品带回派出所处理。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3月29日5时左右，我将一辆车牌为粤Ａ×××××的小汽车停在赤沙一档口时与档口的人发生纠纷，后被带到当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不久，民警带着我回到我在天河区吉山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当时民警在我睡房的床底下搜出一个用大袋子装着的一桶红色粉状物品，袋子是咖啡色，那个桶是蓝色带盖的，当时桶内那些红色物质是用袋子装着的，有大袋和小袋（约有3、4袋），袋子内装的物质是红色粉状，有很重的气味，重量是约5-6公斤左右。这些红色物质是“古粉”，即是毒品麻古的半成品，是朋友王智刚叫一名男子拿到我处放的，大约是二十多天前拿过来的。大约在二十多天前，王智刚打电话说他叫人送一包物品放在我处，当时我就答应他，不久后就来了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提着那袋物品来到我处放下就走了，后来我就放在床底下了。我帮王智刚收这袋物品没有好处，王智刚没有告诉我那袋物品是什么来的，当时他叫我不要打开看。王智刚是贩卖毒品冰毒的，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他的，我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我吸食冰毒，从2013年7月开始至今，用“追龙”方式吸食。我吸食毒品的来源都是在王智刚家中拿的，不用给钱他。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确认王智刚就是贩卖冰毒的男子；并签认图片中的“古粉”就是从其租住处的床底下搜出来的。
3、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工作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王智刚的住处广州市越秀区东船上街1号某大厦1017房。1017房为二室一厅带厨卫结构。在客厅的沙发上放有1把手枪及1枚子弹，手枪已被分解，手枪套筒与枪身分离，手枪套筒上有PPK/S等标识。在东侧房间的一个柜子内下层中部有1个黑色盒子，盒内有1个白色塑料瓶，打开塑料瓶可见1个透明包装袋，包装袋内装有白色晶体颗粒。
4、鉴定意见
（1）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28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同案人胡某的小汽车内查获的白色晶体13包，经检验，净重128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8%。
（2）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05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王智刚的住处查获的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3.53克，检出麻黄碱成分。
（3）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060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陈某的住处查获的绿色粉末1包，经检验，净重15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红色粉末3包，净重885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
（4）穗公（司）鉴（痕迹）字[2016]132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在王智刚住处查获的枪形物1支属于仿真枪支，弹形物1发属于非制式枪弹。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胡某（毒品买家）的供述：在2016年1月初左右，周某约我一起贩卖毒品赚钱。我就回老家把一套房子卖了，凑了20万人民币于2016年1月22日晚上坐高铁回到广州，然后在海珠区政府附近的一个停车场与周某见面。当时周某拿了10万元现金放进我带的包里面，随后我们吃完晚饭就到越秀区大沙头附近一个叫“刚哥”的男子家里面。在“刚哥”家里，我把30万现金给了“刚哥”，另外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一共转账49800元给了“刚哥”。周某就让我先下去“刚哥”家的小区门口等拿货。等了一会儿，周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等一会有一个男子会给我拿“猪肉”，要我拿了东西先开车回海珠区政府附近停车场等他。过了一会儿，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好像在“刚哥”家里见过的)拿了一个大的手提袋上了我的车，他说给“刚哥”打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他说了几句就独自下车离开了，我就一个人开车离开。当我驾车到了海珠区新港西路中山大学附近的路口等交通灯时，就被几个民警拦停抓获，当场在我的车上缴获13包白色晶体。后民警经鉴定，13包白色晶体是冰毒，重量约12.8公斤，含量是70%左右。1月20日左右周某就给了我一个新的手机卡（里面已经有“刚哥”的号码），让我准备好了钱，就用这个他给我的手机卡给“刚哥”打电话讲一下，等于告诉“刚哥”我们有多少钱，好让“刚哥”准备相应的货。我在湖北老家凑到钱后，按照周某的要求，打了一个电话给“刚哥”说我有20万元。第二天我在高铁上，周某要我再打“刚哥”的电话，告诉他我坐高铁来广州了。到了广州后，周某才带我上“刚哥”家里拿毒品。
我付款给“刚哥”使用的是民生银行的银行卡，账号是62×××29，户名是罗某。因为我之前欠银行的贷款，银行卡都被停了，罗某是我的一个老乡，我让他新办了一张银行卡借给我使用。“刚哥”给了我两个账号，分别是：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是62×××67，户名：李君，我向这个账户转了20000元整；2、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是62×××88，户名王智刚，我向这个账户转了29800元。周某是湖北仙桃市剅河镇人，他的手机号码是181××××6696。“刚哥”是广东人，周某在介绍我与“刚哥”认识时，分别买了两张新的手机卡给我和“刚哥”，“刚哥”那个号码是155××××4976，而我那个号码是186××××5162。我就是用周某给我的新手机卡与刚哥联系过，不过没有谈到有关毒品交易的具体事情。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胡某确认王智刚就是于2016年1月22日晚22时左右，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公交总站附近的一个住宅楼内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刚哥”；确认周某就是在2016年1月22日和其一起购买毒品的同伙。
同案人胡某签认图片中的汽车就是2016年1月22日晚其携带毒品离开时驾驶的车辆，车牌为粤Ｓ×××××；签认图片中的13包白色晶体就是2016年1月22日晚警察在其车上查获的物品。
（2）原审被告人王智刚的供述：2016年3月29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途径大沙头路公交总站对面的人行道时，突然有几名警察向我表明身份后将我抓获。警察问我住在哪里，于是我就带警察去了我在东船上街某大厦1017房的住处，警察用我随身携带的钥匙将房门打开后，对我的住处进行检查，在客厅里的皮沙发的缝隙里发现一支银色的仿六四式手枪，警察当场拆开这支枪后，在枪膛内发现一发六四式手枪子弹，接着在酒柜里发现一个用于吸食冰毒的白色的塑料瓶和一包冰毒。后来警察将我带到派出所。
2016年1月份，有一个叫周某的湖北人说他的一个叫胡某的大哥要拿13公斤冰毒，于是第二天我就和陈某开车去惠来找一个叫“阿连”的女子买了13公斤冰毒。买了毒品当天就开车回广州，到了我家楼下后陈某就帮我将13公斤冰毒搬到我家里，然后我就联系周某到我家拿货。到了晚上22时许，周某就和胡某到了我家，等周某验完货后，胡某就把钱给了我，胡某给完钱后，就下去楼下开车，我就叫陈某把13公斤冰毒搬下去交给胡某，然后胡某就自己开车走了。当时我和周某、胡某谈好的价钱是每公斤26900元，13公斤冰毒总价是349700元，但之前我和胡某讲好要收35万元整。当周某验完货后，胡某就给了我30万现金，剩下的5万元是由胡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陈某帮我开车去惠来买冰毒并运回广州，回来后我给了他5000元好处费。
我有想过制造毒品，但一直都没有实施。不过我在很多年前，一个叫“七哥”的东北人将一大桶用来做麻古的“果粉”放在我家里，后来我放在黄超家里，一个月前，我把这桶“果粉”让陈某拿到他的家里存放。这桶“果粉”大约有10公斤。我没有使用过这桶“果粉”，因为我不懂如何用这些“果粉”制造麻古。这桶“果粉”放在陈某家里，他是住','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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