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刑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影，男，1956年7月29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公民身份号码2202041956********，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原系吉林市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9年2月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良，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修保，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影犯合同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丰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周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佳、康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影及其辩护人张启良、修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5年8月15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诉（2005）第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影在任吉林市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经理期间，借用他人身份证、结婚证明，伪造《商品房销售合同》《个人收入证明》《购房收据》等手续，与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营业部、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西胜支行、江北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吉林市分行松花江分理处四家银行签订虚假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在上述四家银行办理按揭贷款1355.7万元，用于其在吉林市船营区北大二区所开发的建筑工程中。至案发时，周影偿还银行本金计296.6万元，利息67.2万元，尚欠本金1060.1万元。周影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四海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从银行骗取大量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工程需要，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周影将骗取的财物进行挥霍而无意还贷或无能力还贷的证据。该院于2005年10月26日作出（2005）船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判决周影无罪。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13日作出（2005）吉中刑终字第244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吉林大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西胜支行、江北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先后提起民事诉讼。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周影的资产状况如下：
1.牛马行日杂商城一层已有343.36平方米的69个摊位在2001年至2003年即被周影出售了三十年使用权（原审时法院已掌握此情况）。一层剩余1356.64平米，有23.814平方米在2003年被四海公司卖给张淑洁；有1098.53平方米，因周影拖欠卢丰108万借款及利息41156.8元，于案发前的2003年12月即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保全，后于2009年4月2日被该院按照执行标的（1668686.8元）所占流拍底价（2455200元）的比例，将其中的746.6平方米以物抵债执行给卢丰；另588.38平方米（变卖价格2150000元）和二层3500平方米（流拍价格5555200元），被法院执行给工商银行。
2.经查询发现周影2010年6月10日在工商银行存款1000000元，现已划扣给工商银行，截至2011年12月9日，共归还工商银行8705200元，所欠本金已全部归还完毕，另有部分利息尚未归还。
3.周影的320平方米住宅在案发前的2003年9月12日已被周影出售给朱金福。
4.四海公司位于北大二区9号楼4单元4-7层（800平方米）办公房于2008年12月12日被吉林市船营区法院判决归市中医院所有；经再审程序，该房于2011年1月19日判归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所有。
5.周影、范杰在吉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结果均无房产信息。在中国工商银行、吉林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均无超万元余款，大部分账户仅为几十元至几百元。在中国银行、浦东发展银行、民生银行、邮政银行均无账户。
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周影虚假按揭的行为给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西胜支行、江北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造成3714734.33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孟凡强挪用公款案卷宗材料、船营区人民法院关于周影刑事卷宗相关证据、船营区人民法院关于周影刑事一审卷宗材料、船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吉林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情况说明、测量报告、牛马行大厅摊位使用权方面的证据、于振涛占用牛马行二楼103平方米的材料、卢丰申请查封及执行的情况的材料、朱金福购买周影住宅材料、关于吉林市中医院与四海公司房产纠纷的法律文书、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报案材料及说明、工商银行关于周影合同诈骗的情况说明、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公司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工商银行申请执行的相关法律文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银行查询明细、建设银行吉林市分行与四海公司纠纷的法律文书、农业银行吉林市西胜支行、江北支行与四海公司按揭贷款的有关证据、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查询及银行查询材料。
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证人宋国英证言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船营区人民法院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被告人有偿还能力和意愿等情形不存在，原审时周影隐瞒了抵押财产权利上有瑕疵的情况，其财产被执行变卖后未能归还用虚假材料骗取的银行贷款，判决无罪后，并未积极主动偿还银行贷款，并有隐匿银行存款的行为，后被执行人员强制执行，被告人的行为给银行造成巨大损失，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被告人周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一）1999年11月15日，四海公司及周影以15.59万的价格将北大二区9号楼1单元4楼2号住宅出售给张云伟（2011年张云伟进行了房产登记）。2000年12月20日，周影将该房抵给施工方陈某某，后陈以17.16万的价格将此房卖给王某甲。由于张云伟已经办理入户，王某甲未得到该房。王找到周影，周影当时给其退款5万元，之后又陆续返还0.8万元，剩余11.36万给王某甲开具空头支票一张，王某甲一直未得到该款，多次找周影理论。2003年11月30日，周影书面承诺“关于欠王某甲款一事，公司本着有钱还钱，无钱给房的原则处理。至于给房子、租房费由公司付款。2004年11月前处理完毕。”但未予落实。此后周影口头答应在幸福小区给予安置，但至今没有履行。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对周影重复出售北大二区房屋情况统计表、商品房销售合同、周影承诺书、转账支票、电话记录、人口查询、张云伟房产登记资料、吉林市公安局情况说明、通知及照片。
（二）2000年1月21日，孙某甲与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购买北大二区3号楼1层12号网点，合同价款为38.5万元。孙某甲支付给四海公司20万元，交给李金山13.3万元。但此后周影将该网点安置给了动迁户沙某某。孙某甲多次找周影退款未果，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后于2002年1月21日撤诉。李金山分别于2002年3月19日、2003年10月17日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承认欠孙某甲购房款15万（含利息1万），并承诺还款。2003年12月25日周影出具还款协议，表示如2004年3月30日公司贷款能下来将一次性付清钱款，否则给孙某甲在幸福一区安置90平方米的门市房。2004年9月15日，周影将未竣工的幸福一区34号楼1单元3层右门、4层右门、6层中门抵给孙某甲，双方签订认购协议。2005年11月30日，四海公司与孙某甲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四海公司欠孙某甲20万元，另付利息2万元，总计22万元，双方商定四海公司用幸福一区34号楼三套商品房抵抹欠款，此协议因四海公司原因不履行，原先签订相关手续延续。因四海公司拖欠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款，2005年至2006年年初，后者将上述三套房屋出售给他人。孙某甲至今未得到返款或房屋安置。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甲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对周影重复出售北大二区房屋情况统计表、商品房销售合同、收款单、收据、还款计划、欠条、认购协议书、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证人宋某证言、协议书、进户费代收凭据、证人段某某证言、证人罗某某证言、协议书、进户费代收凭据、情况说明、人口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资源库截图。
（三）吉林省海特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与四海公司、牛马行日杂商城因工程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后，双方于2006年3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者将幸福一区32号楼8号网点抵给海特公司。2006年4月17日，周影与刘某甲（现已去世）签订合同，约定以45万元的价格将该网点出售给刘某甲（已交付35万元）。后刘某甲未得到该网点，亦未得到返款。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报案材料、商品房销售合同。
（四）2006年5月16日，被告人周影以四海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出购房合同及收据，通过肖某某以22万的价格将29号楼两套78.65平方米的期房出售给吴某（房号未约定）。2008年12月31日，吴某与四海公司签订房屋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房屋调换至30号楼。此后四海公司与吴某又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将原合同约定商品房的位置和面积做以调换，约定将29-3-4-37（左门，72.17平方米）和38号（中门，62.68平方米）的房屋于2009年10月15日前交付给吴某；原协议房屋和调换后房屋相差22.45平方米，用29-4-4-53（中门，50.15平方米）的房屋予以补差，超出的27.7平方米吴某按每平方米2717元支付给四海公司。2010年5月16日吴某办理了29-3-4-38号的进户手续。但29-3-4-37号房屋于2010年4月28日由刘仁认购；29-4-4-53号房屋由于明志取得，出售给任洪军，已进户（2011年11月13日）。吴某未得到进一步安置，损失金额约为13.23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吴某陈述、收据、补充协议、房屋调换安置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协议、幸福一区进户费用明细表、证据来源说明、房屋定单（复印件）、认购协议书、进户费用明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电话记录。
（五）因拖欠李某乙借款，被告人周影将幸福一区29号楼4单元3层右门抵给李某乙。2010年1月15日，李某乙以13.16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出售给李朝辉，但买方进户时发现此房被周影重复出售给他人，经多次索要，2010年10月29日周影委托其法律顾问修某及其妻子范杰，给其调换至尚未建设的36号楼4单元3层右门，并更名为李玉辉（李朝辉姐姐）。该楼竣工后，此房被安置给回迁户董德英、董振父子。后李某乙将自己的房屋安置给李玉辉。
2012年1月12日，周影将幸福一区36号楼2单元2层24号（价格为16.9万元）、5单元5层82号（价格为21.125万元）住宅抵账给李某乙。后将24号房屋安置给回迁户刘瑞玲；将82号房屋抵给高某某，后者于2012年6月12日将房屋转卖给施凤英。现给李某乙造成损失38.0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人证言、房屋认购协议书、收据、进户费用明细、董振进户费用明细表、承诺书、收据、认购协议书、收据、36号楼销控表、认购协议书，四海公司开具的收据。
（六）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周影以32万元的价格将幸福一区37号楼1单元6层左门16号住宅抵给王志臣、王晓伟父子。2012年5月17日，周影将37号楼的5847平米的房屋抵给马某乙充当工程款。马某乙未得到该房。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马某乙陈述、证人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进户费用明细表、马某乙与周影来往账目清单、幸福小区37-39号楼对账决算书。
（七）2006年，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影为筹措资金，先后拿出幸福小区32号楼和29号楼的20套房屋的售房合同和10万元限额发票，交由百亿公司的肖某某向其借款（当时四海公司并不具有29号楼开发权）。随后，肖某某陆续借给被告人周影现金及轿车（后周陆续返还全部轿车）。2007年底，因周影无钱偿还肖某某，其同意肖某某以每套10万元的价格出售抵押的住宅。肖某某出售了房屋，其中有10套29号楼的房屋系于2007年4月至2008年5月出售给了郎某某、颜某某、德某某、王某丙、吴某甲、马某甲、于某甲、于振夺、李某甲和吴某乙，销售得款114.26万元，其中14.26万支付给卖房介绍人（该笔款项已被公安机关追缴）。由于周影一直未取得开发权，29号楼未能及时动工建设。2009年4月30日，周影取得29号楼开发权，但其以未得到房款为由对上述10套房屋未予落实。并在开发建设中，又将上述房屋抵给龚振芳、马某乙、李健宝、高某某、张立成等5人，上述人员又于2009年7月至2011年，将该10套住宅出售给他人，后者办理了入户手续，实际取得了住宅。2012年，经周影与肖某某就往来借款及售房款项（其他已安置房屋）进行对账，肖欠周38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关于出具给市百亿咨询管理公司购房收据的几点说明、委托书、被害人陈述、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购买协议担保书、幸福小区进户费明细表、房屋定单、举报材料及情况说明、吉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通知吉林市高新区检察院建议撤回移送起诉意见书、拟分配房户登记表、侦查机关对29号楼重复售房统计表、周影与皇烨公司联建的相关协议等资料。
（八）1.2005年至2009年5月10日，被害人冯某乙给被告人周影供应建筑用红砖，周影欠冯某乙30.822万元砖款，一直未予结账。2009年5月10日周影出具欠条，称所欠308000元砖款用28号楼一户100平方米的期房抵账（具体房源待图纸出来后确定）。2009年6月5日周影出具欠条，欠冯某乙砖款308220元。但冯某乙至今未得到还款或房屋安置。
2.被告人周影为安置动迁户向李某乙借用房屋。经2010年5月10日对账，周欠李1000平方米的住宅及300平方米网点，周写下欠据承诺用28号楼还清。但未予落实。
3.2006年5月，被告人周影将幸福一区29号楼的工程包给赵艺斌，赵艺斌于2006年5月17日将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崔晓飞（崔某某之子）。赵欠崔某某人工工资316905元，此款后由周影承担。2009年6月13日，四海公司周影与崔某某签署协议，约定四海公司、周影以29号楼2单元4层左门22号（72.12㎡）抵冲所欠人工费，并于2009年10月15日另行支付4万元抵冲全部人工费（该4万元已于2011年给付）。2009年11月2日，四海公司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他人充抵建材款。崔某某多次找周影索要，2010年5月19日四海公司再次与崔某某签署补充协议书，将幸福一区28号楼4层一处72平方米住宅抵给崔某某充抵价款27万元，但至今未予落实。
4.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周影以幸福一区38号楼2单元1楼19号、2楼21号作为抵押，向张某借款35万，期限为3个月。借款快到期时周影询问张某可否将38号楼的房子再押出去借钱以还给张某，并称其将来要开发28号楼，38号楼那两套房子他先卖了，卖的钱作为张某预购28号楼的定金。张某表示同意。周影于2011年11月19日、21日将38号楼的上述两套房子另售他人。但张某至今未得到还款或房屋安置。
2012年5月27日，皇烨公司授权鹏翔公司处理并完成西山幸福一区建设项目已完部分的遗留问题，以及未完工程建设开发等所有问题。2012年8月7日，建委将28号楼交由鹏翔公司实施改造。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冯某乙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乙陈述、欠据、公司股东项目分割经营开发协议书、楼房联合开发经营协议书、被害人崔某某陈述、施工承包协议、欠条、协议、补充协议、被害人张某陈述、借款协议、张某认购协议书、收据、房屋置换协议书、承诺书、进户费用明细、联建意向书、李某丁亲笔证词、皇烨公司注册档案复印件、国春公司（皇烨公司前身）工商注册档案复印件、收据、备忘录、建委关于处理西山幸福一区遗留问题的报告、鹏翔房地产公司关于处理西山幸福一区遗留问题工作方案、授权委托书、承诺书。
原审中，另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抓捕经过、破案经过、搜查笔录、吉林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人口信息查询、常住人口查询、周影债务统计及相关证据、银行查询明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房屋拆迁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证人沙岩峰证言，周影、李某乙和刘现斌之间的收据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大，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影的四海公司在2006年、2009年两次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为偿还债务，为解决经营资金问题，将房屋进行一房二卖或抵顶债款，其在公司尚未获得楼房的施工权或开发权的时候便将未获得开发权的房屋用于抵顶债务或出卖，其对对方是否获得房屋持放任态度。且周影在2005年被法院判决无罪后，经民事审理，所有资产已经陆续被债权人申请法院拍卖或查封，同时从其所欠债务来看，此时周影本人及四海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资不抵债，不具有履约能力。虽然上述单个个案具有民事纠纷特征，但周影经常性的一房二卖，对于对方损失多年来既不返还钱款亦未予以解决安置，在无力履行的情况下使用不断许诺拖延的方式，以达到非法占有对方资金的目的。现有证据能证明周影及四海公司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周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周影的第二项第5、6、7、8、10、11起犯罪事实，该六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与周影经营的四海公司事先均存在债务关系，周影用房屋折抵债务后又将其出售或将出售的房屋折抵给被害人用以偿还债务，无论偿还债务是否成功，都属于民事纠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影及四海公司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对周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吉林市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7年6月4日注册成立，周影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企业性质为股份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各股东应出资额分别为：周影40万元、杨守元20万元、齐德俊68.9万元，齐德发71.14万元。被告人周影虚构齐德发、齐德俊以房地产实物出资的事实，虚报注册资本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情况说明、齐德发、齐德俊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查询、四海公司设立登记有关资料、四海公司变更登记有关资料。
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证人杨守元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吉林市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吉林市华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联建协议、吉林仲法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吉林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情况说明、测量报告、吉林市工商局处罚决定书、四海公司年检审计报告系关于四海公司2002年增资扩股等事项的相关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关联性不大，不予采纳。证人齐德发、齐德俊否认为四海公司股东，证人范杰作为公司设立时的成员不知道二人是不是股东，四海公司的设立登记材料中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亦是假的，二人系被虚构为股东。齐德发、齐德俊非股东，且进一步否认以房屋进行实物出资，设立登记材料中亦无该房屋的相关产权信息材料，故实物出资140万元系虚构。对周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影在经营四海房地产公司期间，因经营不善，资金困难，为维持公司运转，其作为主要负责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有效的担保，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不符合担保条件的抵押物作担保，与银行签订合同，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出售房屋过程中，多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影将合同诈骗的违法所得用于个人挥霍，根据本案审理中认定的周影在经营四海房地产公司过程中进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应该按单位犯罪对周影进行定罪量刑；周影虽具有采用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但2014年3月1日公司法修正案生效的新公司法规定，除金融、证券类等公司需注册资本实缴外，一般公司不再实缴最低注册资金，而改为认缴注册资金。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关于《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虚报注册资本罪）、第一百五十九条（抽逃资金罪）的适用范围解释如下：《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周影虚假出资成立的四海房地产公司不属于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周影的虚报注册资本行为不构成犯罪。检察机关指控的虚报注册资本罪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依法予以收缴，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
上诉人周影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周影的行为没有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1999年11月15日，四海公司及周影以15.59万的价格将北大二区9号楼1单元4楼2号住宅出售给张云伟（2011年张云伟进行了房产登记）。2000年12月20日，周影将该房抵给施工方陈某某，后陈以17.16万的价格将此房卖给王某甲。由于张云伟已经办理入户，王某甲未得到该房。王找到周影，周影当时给其退款5万元，之后又陆续返还0.8万元，剩余11.36万给王某甲开具空头支票一张，王某甲一直未得到该款，多次找周影理论。2003年11月30日，周影书面承诺“关于欠王某甲款一事，公司本着有钱还钱，无钱给房的原则处理。至于给房子，租房费由公司付款。2004年11月前处理完毕。”但周影未予落实。此后周影口头答应在幸福小区给予安置，但至今没有履行。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出示1999年11月15日张云伟购买9-4-1-2销售合同）这房是我卖的，（出示2000年12月20日李淑芝购买北大二区9-4-1-2销售合同）这套房子也是我卖的，虽然是销售合同，但是我预抵给陈某某的，我没有告诉陈某某这套房子已经出售，我后来才知道重的。陈某某后来将该房子卖给王某甲，王某甲总找我要房子，我给她退点钱，开过空头支票，公司一分钱也没有，没有兑现。从2000年到现在为止有12年没有安排王某甲房子了，已经在计划当中，要钱给钱，要房给房。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01年春天，我花了17.16万元从陈某某处购买的北大二区9号楼1单元4层2室，面积104平方米，他给了我收据和一份周影给他开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上是周影抵账给陈某某的，陈某某借用李淑芝的身份证跟周影签的合同。我到周影公司办理进户手续时得知我买的房子有人已经办理进户了，我上楼找周影理论，他答应我有房子就还我房子，没房子就退钱，后来周影查了一下没房，当时就让财务给了我5万元，后来又找了周影几次，最后总共退给我5.8万元，剩余的11.36万元给我开了一个转账支票，我到银行转款发现是空头支票，根本没钱。我找了周影很多次，后来他终于说实话，说公司账户上根本没钱，说他正开发幸福小区，等房子盖完用房子还我钱。后来过了两三年房子盖起来了，他说没水没电住不了。之后他找各种理由推托我，后来根本找不到他，不是他媳妇接待我就是修某接待我，但就是不给钱。2012年五六月份，修某和周影答应我用28号楼还我，但28号楼到现在也没盖呢。
3.证人戢某某证言：1999年经苏殿选介绍到四海房地产公司任动迁科长，2004年离开四海公司，（出示北大2区9号楼1单元4层2室两份购房合同，一份1999年11月14日购买人是张云伟、一份是2000年12月20日购买人李淑芝）这两个都是我经办的。卖给张云伟的时候是正常收款卖房。李淑芝和陈某某是一家的，周影欠陈某某工程款，抵给他这套房子，我问周影这套房子不是已经卖给张云伟了吗，周影说公司现在钱紧，没钱还工程款，先这么给陈某某、李淑芝开个合同应付一下，将来我给他解决别的房子，给他调。陈某某得到合同后把房子卖给王某甲了，王某甲没得到房子，天天到公司哭，听说周影给她返点钱，剩下的给没给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修某证言：周影在北大二区欠王某甲的房子，答应在幸福小区给她安排，她总找周影要房子，周影让我接待，答复她将来用幸福小区的房子还她。王某甲还曾说周影给她开过支票。后来周影也没落实。
5.公安机关对周影重复出售北大二区房屋情况统计表：北大二区9-4-1-2房屋周影1999年先卖给张云伟，后又抵账给陈某某，陈某某将该房卖给王某甲。
6.商品房销售合同、周影承诺书、转账支票：2000年12月20日周影四海公司与李淑芝签订合同（抵给陈某某的房子）将北大二区9号楼1单元4层2室的房子卖给李淑芝。周影2003年12月30日承诺“关于欠王某甲款一事公司本着有钱还钱，无钱给房的原则处理。至于给房子、租房费由公司负款。2004年11月前处理完毕。”四海公司、周影曾给王某甲（军巍服务社）开具11.36万元的支票，但未兑现。
7.电话记录、人口查询：经侦支队办案人于2012年11月16日通过电话向陈某某取证，陈某某称1999年至2000年在周影开发的北大二区承包工程，周影欠其100多万工程款，抵给陈9套房子，当时借用的李淑芝的名字办的9-1-4-2的购房合同，后卖给王某甲了，房款是在陈的办公室交付给陈的，周影知道此事。
8.张云伟房产登记资料：2011年5月21日吉林市房产局对张云伟的北大二区9号楼1单元4层6号按照无籍房进行了房产登记。并附有四海公司收到张云伟15.59万元的购房合同（1999年11月15日）及收据。报纸上对无籍房进行了公告。
9.吉林市公安局情况说明、通知及照片：经侦支队多次查找张云伟及其妻子朱蔚霞，均未找到。2012年11月10日经侦支队在张云伟住处张贴书面通知，通知张云伟、朱蔚霞到经侦支队调查取证。
二、2000年1月21日，孙某甲与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购买北大二区3号楼1层12号网点，合同价款为38.5万元。孙某甲支付给四海公司20万元，交给李金山13.3万元。但此后周影将该网点安置给了动迁户沙某某。孙某甲多次找周影退款未果，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后于2002年1月21日撤诉。李金山分别于2002年3月19日、2003年10月17日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承认欠孙某甲购房款15万（含利息1万），并承诺还款。2003年12月25日周影出具还款协议，表示如2004年3月30日公司贷款能下来将一次性付清钱款，否则给孙某甲在幸福一区安置90平方米的门市房。2004年9月15日，周影将未竣工的幸福一区34号楼1单元3层右门、4层右门、6层中门抵给孙某甲，双方签订认购协议。2005年11月30日，四海公司与孙某甲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四海公司欠孙某甲20万元，另付利息2万元，总计22万元，双方商定四海公司用幸福一区34号楼三套商品房抵抹欠款，此协议因四海公司原因不履行，原先签订相关手续延续。因四海公司拖欠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款，2005年至2006年年初，后者将上述三套房屋出售给他人。孙某甲至今未得到返款或房屋安置。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这个房子我先卖给孙某甲，他没有交足房款，当时通知孙某甲把剩余的房款交上来，他没有交，我就把这个房子安排给回迁户沙某某了，孙某甲把我告到法院，我用幸福一区34号楼还给了孙某甲住宅，但是房子孙某甲一直没有得到，被施工队陈祥国抢占了（2005年我因合同诈骗被公安局抓了，我欠施工方陈祥国100多万，趁我不在把34号楼卖了70多户，2005年10月份我出来不承认陈祥国卖的房子，因为他出的是施工方手续，后来我用四海和皇烨的手续卖了22套，连回迁重了10套）。孙某甲要钱给钱，要房给房，已经在计划当中。
2.被害人孙某甲陈述：2000年1月21日，我委托我姐夫金某某通过李金山在四海公司购买北大二区3号楼一个网点，并签下了购房合同，购房款385000元。金某某在2000年4月3日向四海公司交了现金20万元，并按四海公司周影要求把剩余133000元交给了李金山（李金山给四海公司供应材料，所以周影让我给李金山133000元，然后李金山用材料顶账）。还差52000元，四海公司说要是交现金的话，就算是优惠了。要进户时发现房子有人在装修，我姐夫找周影，他说我房款没交够。2002年3月5日我将周影起诉至船营法院，其间周影多次承诺退款或给其他处房子，前提是让我们撤诉。2002年给我们百姓家园3个民宅做交换，并在2004年9月签订3份协议，签完协议后我们去看房发现这3处房子早就卖了。
3.证人戢某某证言：北大二区3号楼一层网点12号先卖给孙某甲了。因为动迁户沙某某对安置的房子不满意，周影说孙某甲没按合同履行，先不安置他，将来有钱还钱，有房子安排房子，就背着孙某甲将这处房产给沙某某了。我走之前没给孙某甲安排房子，也没给钱。
4.证人孙某乙证言：我哥哥孙某甲向四海公司购买北大二区3号楼网点是我和金某某一起去交的钱，2000年4月3日我们按照周影意思交给四海公司20万元，交给李金山133000元，我和金某某都在场。2004年和我们签订了3个购房协议，商定用百姓家园3处民宅顶替网点。
5.金某某书面证言、EMS邮寄的信件单：2000年1月21日，我在四海公司通过李金山替我内弟孙某甲购买了位于青岛街北大二区3号楼门市网点一处，并与该公司负责人周影签订了购买合同，每平米3500元×110=385000元。商定如一次性付现金则优惠50000元，后按周影要求给付周影的公司200000元现金，付给李金山133000元现金（李金山是给周影提供材料的）顶周影欠李金山的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33000元。此后进户时发现，所购房子被周影另卖给他人，遂多次找周影要房或退款未果，我于2002年1月5日诉至船营区法院。后因周影承诺返还购房款或给同等价值的房子为条件，此案于2002年1月21日撤诉。撤诉之后我多次找周影要求兑现承诺，每次他都以口头承诺给钱或给房为由拖至2005年。之后我内弟孙某甲从韩国回来找到周影重新签订了协议，用周影与其合伙人共同开发的幸福一区（百姓家园）34#3户商品房顶替之前所欠购房款，进户时发现周影再次将协议中的3户商品房另卖他人。
6.证人沙某某证言：北大二区3号楼一层网点是1999年7月15日动迁取得的，回迁手续是我丈夫韩志杰和他弟弟韩志达的，具体是我办的回迁入住手续，大约是2000年或2001年回迁的。签动迁协议时和四海公司签的原地回迁，结果楼盖好之后给我分到曙光胡同里面去了，与动迁协议不符，这样我就没要他们给我分的房子，坚持要我家原址的网点，就是拐进曙光胡同的第二家网点。2004年8月17日我将这个网点卖给赵某了，卖了35万元。
7.证人赵某证言、房屋买卖协议、补偿安置协议书：赵某于2004年8月17日在沙某某手中购买了其回迁的北大二区3号楼12号网点。
8.公安机关对周影重复出售北大二区房屋情况统计表：北大二区3号楼一层网点（12号网点），1999年7月15日周影还动迁户沙某某，2000年1月21日又卖给孙某甲。
9.商品房销售合同、收款单、收据、还款计划、欠条、认购协议书、协议书、民事裁定书：2000年1月21日孙某甲与四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北大二区3号楼一楼网点卖给孙某甲，价格385000元。2000年4月3日支付给四海公司10万元，又另支付四海公司10万元。李金山于2000年4月3日出具收据称收到孙某甲33.3万元，其中20万元已交开发公司。孙某甲起诉周影，后于2002年1月21日撤诉。2002年3月19日，李金山出具欠条称欠购房款15万元（北大二区门市房“予”交款），后于2003年10月17日向孙某甲提供还款计划。2003年12月25日周影出具还款协议，内容为：孙某甲购房款25万元，如公司贷款2004年3月30日能下来，一次性付清欠款，如贷款不到位，给孙某甲在幸福一区新开发项目中安置90平方米的门市房，价款采用多退少补形式处理。2004年9月15日，孙某甲再次与四海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认购百姓家园34-1-3右门、34-1-4右门、34-1-6中门，四海公司出具了收据，崔凤学代表孙某甲在协议书上签字。2005年11月30日，四海公司与孙某甲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四海公司欠孙某甲20万元，另付利息2万元，总计22万元，双方商定四海公司用幸福一区34号楼三套商品房抵抹欠款，多退少补。
10.证人宋某证言、协议书、进户费代收凭据：2006年初宋某用儿子宋文涛的名字从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陈祥国那买的幸福一区34-1-3右门的房子（协议书写的是2005年12月27日，陈祥国说开发商欠他施工款，所以将34号的一部分房子抵账给他了），并向该公司交纳了进户费。
11.证人段某某证言：2005年，段某某从市安装公司给其儿子段长江买的幸福一区34-1-4右门。市安装公司欠其5万多材料款，将房子抵给他，段另付2万多。
12.证人罗某某证言、协议书、进户费代收凭据：2005年9月2日罗某某的爱人高培坤花5.8万元从安装公司买的幸福一区34-1-6中门并向该公司交纳了进户费。
13.情况说明、人口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资源库截图：李金山在2006年被判刑，12月20日投改到长春兴业监狱。经计算应于2012年8月前刑满释放，其是否在户籍地本溪平山区居住尚不明确，另办案单位无经费前往本溪调查，故无法取证。
三、吉林省海特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与四海公司、牛马行日杂商城因工程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后，双方于2006年3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者将幸福一区32号楼8号网点抵给海特公司。2006年4月17日，周影与刘某甲（现已去世）签订合同，约定以45万元的价格将该网点出售给刘某甲（已交付35万元）。后刘某甲未得到该网点，亦未得到返款。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影供述和辩解：（出示2006年4月17日刘某甲幸福一区32号楼8号网点商品房购房合同及2006年3月22日周影与海特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情况属实，因为刘某甲没有交够购房款，我就抵账了，这个房子也在我安排计划当中，虽然已经六年了。
2.证人修某证言：2000年海特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装饰装潢合同，竣工后周影欠海特连本带利200余万，后海特聘请我作代理人起诉四海公司，法院裁定32号楼8号网点及另外三套住宅抵账给海特公司。目前32号楼网点已经是海特公司的了。（幸福一区32号楼8号网点是我的，从四海周影那买的，钱交给周影了，2007年入户。）
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法院判决四海公司欠海特公司工程款，应支付本金1511607元及利息。2006年3月22日，双方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幸福1区32号楼8号网点面积216.28平方米抵付756980元，2006年9月30日前交付。
4.情况说明、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报案材料：刘某甲的妹妹刘玉霞及未婚妻张璐报案称刘某甲花45万元从周影四海公司购买幸福一区32号楼8号网点，现刘某甲已去世。
5.商品房销售合同：2006年4月17日刘某甲与周影及四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幸福一区32号楼8号网点出售给刘某甲，价格为45万元。合同注明购房方已交35万元，余款进户前交付。
四、2006年5月16日，被告人周影以四海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出购房合同及收据，通过肖某某以22万的价格将29号楼两套78.65平方米的期房出售给吴某（房号未约定）。2008年12月31日，吴某与四海公司签订房屋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房屋调换至30号楼。此后四海公司与吴某又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将原合同约定商品房的位置和面积做以调换，约定将29-3-4-37（左门，72.17平方米）和38号（中门，62.68平方米）的房屋于2009年10月15日前交付给吴某；原协议房屋和调换后房屋相差22.45平方米，用29-4-4-53（中门，50.15平方米）的房屋予以补差，超出的27.7平方米吴某按每平方米2717元支付给四海公司。2010年5月16日吴某办理了29-3-4-38号的进户手续。但29-3-4-37号房屋于2010年4月28日由刘仁认购；29-4-4-53号房屋由于明志取得，出售给任洪军，已进户（2011年11月13日）。吴某未得到进一步安置，损失金额','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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