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俭军，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邦华，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刚，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住所地郴州市郴江路第一国际金童座12楼16号。
主要负责人：宋金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高，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俭军、周邦华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厦郴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俭军、周邦华，被上诉人兴厦郴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俭军、周邦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5）郴苏民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1.依法判令兴厦郴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13,642元及迟延支付利息22,33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兴厦郴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的结算单明确记载，甲方是李俭军，不是兴厦郴州分公司，兴厦郴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仅以见证人的身份在结算单签了名，结算的依据也是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与李俭军、周邦华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李俭军、周邦华承接兴厦郴州分公司工程后，立即组织队伍并与杨庆清等三人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提供了餐具、水泵、测量仪器、水管等工具，2人轮流不分昼夜在工地组织、协调施工。因兴厦郴州分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李俭军、周邦华垫付6万元工程款给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后亦无力再行支付，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遂拿着经李俭军签署“同意付款柒万玖仟伍佰”“同意付款贰拾贰万捌仟元”“同意付款叁万壹仟元”的结算单找兴厦郴州分公司，兴厦郴州分公司才向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付款的。一审判决认定“后两原告拿被告分别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结算的复印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未果，故酿成此次纠纷”“被告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结算时依据两原告分别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两原告基本不在工地”等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建筑法第二十四条、二十六条针对的不仅是李俭军、周邦华，也包括兴厦郴州分公司及案外其他承包人，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则是对民事责任承担方式的规定，与合同是否有效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条认定合同无效并做出驳回李俭军、周邦华诉讼请求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也应该依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李俭军、周邦华工程款，否则李俭军、周邦华付出的劳动和垫付的资金无法收回。3.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
兴厦郴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厦郴州分公司依据各班组验收金额，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杨庆清、杨兴儒班组按照《机械冲孔灌注桩施工原始记录表》、许建平班组按照《郴州公安局基数制发项目结算》表、蓝一平班组按照《苏仙区公安局工地钢筋笼制米数》表，并有李俭军、各班组及兴厦郴州分公司代表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及结算单价和结算金额。李俭军、周邦华垫付给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的6万元钱是其与各班组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2014年4月20日，李俭军、周邦华曾想把兴厦郴州分公司挤出项目工程直接向发包人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但因许建平、杨兴儒班组不同意而告终，李俭军、周邦华也自此未再参与项目任何管理。李俭军、周邦华无资质承包桩基础工程，并将承揽的工程全部肢解分包给无资质的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合同应属无效。
李俭军、周邦华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兴厦郴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13,64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2,33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业务用房及执法办案区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兴厦公司郴州分公司，兴厦公司郴州分公司承揽后又将部分桩基础工程转包给李俭军、周邦华。2014年1月23日李俭军、周邦华（乙方）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机械冲孔灌注桩，合同工期为90天，合同价款:1、每米方量大于或等于一立方米的桩，根据设计规格尺寸，以实际施工成孔（孔口至孔底的）深度，折算成方量计算，单价为叁佰元每立方米。2、每米方量小于一立方米的桩，以实际施工成孔（孔口至孔底的）深度计算，单价为贰佰陆拾元每米（260∕M）。3、成孔过程中如遇半边岩（或老基础）、溶洞等特殊地层，甲方除应及时投放块石到孔内外，还应增加壹佰壹拾伍元每立方米的成孔机械费和人工工资；成孔过程中如遇砂砾层、溶洞等特殊地层垮孔，甲方除应及时投放粘土到孔内外，还应增加陆拾元每立方米的成孔机械费和人工工资。”合同签订后，李俭军、周邦华又将其转包的该项目转包给了案外人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并在2014年2月11日分别与杨庆清、许建平签订一份《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李俭军、周邦华与杨庆清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其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相近，但工程结算价格及工程款的拨付都较其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打了折扣。其中合同价款约定为：“1、直径1200mm及以上的桩，根据设计规格尺寸，以实际施工成孔（地平面至孔底的）深度，折算成方量计算，单价为贰佰伍拾陆元每立方米。2、直径800mm、1000mm的桩，以实际施工成孔（地平面至孔底的）深度计算，单价为贰佰壹拾陆元每米。3、成孔过程中如遇半边岩（或老基础）等特殊地层，甲方除应及时投放块石到孔内外，直径1200mm及以上的桩还应增加柒拾每立方米的成孔机械费和人工工资；直径800mm、1000mm的桩还应增加伍拾元每米的成孔机械费和人工工资。”李俭军、周邦华与杨庆清等人签订合同后，杨庆清等人分别组织施工。2014年7月2日完工。同年7月8日兴厦郴州分公司分别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李俭军、周邦华与兴厦郴州分公司之间一直未予结算，后李俭军、周邦华拿兴厦郴州分公司分别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结算的复印件要求兴厦郴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故酿成此次纠纷。
兴厦郴州分公司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结算是依据李俭军、周邦华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的，而非依照李俭军、周邦华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现李俭军、周邦华诉请的工程款是依照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施工的工程总量按李俭军、周邦华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计算出来的，简单的说就是李俭军、周邦华赚取的合同差价。
就兴厦郴州分公司为何未与李俭军、周邦华结算，兴厦郴州分公司辩称系李俭军、周邦华当时想将兴厦郴州分公司挤出该工程而想与发包方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联系，兴厦郴州分公司知晓后就直接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合作，将李俭军、周邦华撇开。而李俭军、周邦华先诉称其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的合同一直未解除，要求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结算未果。
杨庆清证实，李俭军、周邦华基本不在工地。
一审法院认为，兴厦郴州分公司分包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业务用房及执法办案区建设项目桩基础工程后，将部分桩基础工程又转包给了李俭军、周邦华，李俭军、周邦华又分别转包给了案外人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工程完工后，兴厦郴州分公司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分别进行了结算，李俭军、周邦华及兴厦郴州分公司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厦郴州分公司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结算后，李俭军、周邦华是否再有权要求兴厦郴州分公司按其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兴厦郴州分公司承揽桩基础工程后将桩基础工程肢解，并将部分桩基础工程转包给无任何资质的李俭军、周邦华，李俭军、周邦华又将工程进一步肢解分别转包给无任何资质的杨庆清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李俭军、周邦华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其与杨庆清、许建平、蓝一平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李俭军、周邦华要求兴厦郴州分公司按合同进行结算不受法律保护，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即使李俭军、周邦华因转包工程赚取差价获利，人民法院亦可以收缴，故对李俭军、周邦华要求兴厦郴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俭军、周邦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7839.67元，由两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俭军、周邦华提供三份证据并申请证人蓝一平出庭作证。证据1蓝一平、杨庆清、许建平预支工程款记录，阮官迎领条；证据2工程量记录；证据3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负责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是李俭军、周邦华负责完成。兴厦郴州分公司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与三方结算单相矛盾，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兴厦郴州分公司代理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工程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兴厦郴州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依法不能采信。证人蓝一平出庭证明其与李俭军、周邦华达成协议到涉案工地施工，李俭军、周邦华一直在工地做管理工作，证人从李俭军、周邦华预支过工程款，与李俭军、周邦华办理结算，由李俭军签字同意后到兴厦郴州分公司领款。蓝一平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与结算单等证据相吻合，应予采信。兴厦郴州分公司提供杨兴儒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李俭军、周邦华自2014年4月20日后未在工地上管事。李俭军、周邦华质证认为杨兴儒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兴厦郴州分公司提交李俭军、周邦华及蓝一平、许建平、杨兴儒在其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兴厦郴州分公司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共支付工程款1,355,800元。李俭军、周邦华只对其中的1,012,500元予以认可，并认为结算后兴厦郴州分公司还支付了部分尾款，具体支付金额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李俭军、周邦华与兴厦郴州分公司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机械设备工具由兴厦郴州分公司提供，故支付凭证中的买锤、捞锤费用不计入工程款。误工费、探岩补助、垮孔回填等费用属工程量以外增加的费用，因缺乏签证单等书面证据证明，亦不计入工程款。
根据一、二审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李俭军、周邦华将其从兴厦郴州分公司分包的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业务用房及执法办案区建设桩基础工程转包给杨庆清，并与杨庆清签订了《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蓝一平、许建平、杨兴儒负责施工，李俭军、周邦华组织施工并参与管理。工程完工后，三方进行结算，李俭军、周邦华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并签署同意付款意见，兴厦郴州分公司向蓝一平、杨兴儒、许建平支付工程款。兴厦郴州分公司对结算单认定的工程量没有争议。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量，按照兴厦郴州分公司与李俭军、周邦华签订的合同单价计算，兴厦郴州分公司应支付的桩基础工程价款为1,352,594.5元[桩径800-1000mm：（2202.8m3+271.25m3）×260元∕m3=643253元；桩径1200mm以上（1102.2m3+127.8m3）×300元∕m3=369,000元；土方回填复打费用（1951.2m3+537m3）×60元∕m3=149,292元；石方回填复打费用（1582.1m3+79.2m3）×115元∕m3=191,049.5元]。根据兴厦郴州分公司与李俭军、周邦华及许建平等人的工程结算单结合兴厦郴州分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认定兴厦郴州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41,431元（许建平164,202元；杨兴儒924,229元，蓝一平53,000元）。兴厦郴州分公司与李俭军、周邦华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业务用房及执法办案区现已投入使用。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厦郴州分公司是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李俭军、周邦华工程款的问题。兴厦郴州分公司将其承包的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业务用房及执法办案区建设桩基础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俭军、周邦华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与李俭军、周邦华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李俭军、周邦华将承包的桩基础工程进一步转包给无资质的杨庆清，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因转包工程获取的差价利润应不予支持。但李俭军、周邦华签订合同后，有组织、协调施工等管理性劳务，并非只为获取差价利润，故李俭军、周邦华转包工程中的差价部分并非全部为利润。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李俭军、周邦华有权就提供劳务部分主张工程款。由于李俭军、周邦华的劳务难以有明确的标准量化，双方就此也未能达成一致，故本院根据李俭军、周邦华对涉案工程的投入及管理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欠付工程款部分的50%。李俭军、周邦华可得工程款为105,582元[（1,352,594.5－1,141,431）×50%＝105,582]。对于迟延付款利息，因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且李俭军、周邦华无资质承包工程并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杨庆清等人施工，存在过错，因此，对李俭军、周邦华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俭军、周邦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
二、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俭军、周邦华工程款105,582元；
三、驳回李俭军、周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9.67元，由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李俭军、周邦华负担383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3920元，由李俭军、周邦华负担3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爱良
代理审判员 郝 敏
代理审判员 陈 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