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亮，男，1975年3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响水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5月1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玲，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成，男，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滨海县。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6月21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2年9月20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元；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从江苏省边城监狱押回。
辩护人陈长余、杨文权，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卫国，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1年8月28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7月1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7月15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7月15日经响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海亮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聚众斗殴罪，刘德成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陈卫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4）响刑二初字第00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海亮、刘德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天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海亮及其辩护人刘玲、秦玲，上诉人刘德成及其辩护人陈长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2009年2月26日，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滨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阜集团滨海公司）与被告人高海亮独资的滨海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县公司）签订关于组建江苏滨海交运股份有限公司及新建滨海汽车客运中心的协议书，约定成立江苏滨海交运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盐阜集团滨海公司出资255万元，占51%股权，滨海县公司出资245万元，占49%股权。股份公司客运中心建设总投资为6000万元，由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筹集，盐阜集团滨海公司单独筹集3060万元，滨海县公司单独筹集2940万元。客运中心建设资金单独开设账户，专款专用。后双方口头约定将双方合资的公司名称由江苏滨海交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2009年9月10日，经海滨公司董事会决议，高海亮为副董事长、公司总经理。刘德成系海滨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办公室、财务等，王溪（另案处理）、陈卫国均系该公司职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组建江苏滨海交运股份有限公司及新建滨海汽车客运中心的协议书、海滨公司章程、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盐阜集团滨海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海滨公司董事会决议、海滨公司文件及证明、高海亮、刘德成、陈卫国的供述、证人朱某、杨某的证言。
二、挪用资金
2009年12月左右，被告人高海亮指使被告人刘德成安排海滨公司会计王溪（另案处理）将海滨公司的部分收入存入以王溪、高某等人个人名义开设的私人账户上。2010年3月至2010年9月，高海亮指使刘德成安排王溪将存于私人账户上的海滨公司资金8756050元挪归个人使用。具体事实为：
1.2009年11月23日，高海亮以滨海县公司名义办理贷款人民币12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0年5月10日，该贷款被其用于支付房地产开发土地出让金等营利活动。2010年3月初，高海亮指使刘德成挪用海滨公司资金用于偿还该笔贷款。后刘德成分别于2010年3月2日、3月16日、3月18日、5月11日安排王溪挪用海滨公司资金人民币7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41.2万元，合计人民币871.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后高海亮在未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让海滨公司客运中心工程承建人丁某出具借到客运中心工程款800万元的条据，在未经公司财务审批流程审核的情况下，将该条据于2010年8月31日登记至海滨公司记账凭证，另有滨海县公司名义出具41.2万元收据，在未经财务审批流程审核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15日登记至海滨公司记账凭证，以及以滨海县公司名义出具30万元借条，该借条未记入海滨公司账目。
2.2010年6月11日，高海亮以其前妻徐俪俪（现用名徐某）名义在滨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民币180万元。2010年9月21日，高海亮指使刘德成安排王溪挪用海滨公司资金人民币44050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利息。
2011年7月18日，高海亮近亲属代其向海滨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仍未归还。
2012年9月份起高海亮近亲属代其支付部分工程款，截至2014年3月4日，海滨公司客运中心建设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合计86555199.93元，滨海县公司应支付42412047.97元，已支付213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取款凭条、存款凭条、现金缴款单、交易清单、收回贷款凭证：2010年3月2日，王溪从各个账户中汇集资金并将款项存入滨海县公司账户后通过转账支票归还贷款人民币790万元，其中700万元系海滨公司资金。
2.记账凭证、条据：丁某出具“借到客运中心工程款捌佰万元”，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6日，记账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
3.记账凭证、交易记录、取款凭条、交易清单、收回贷款凭证：王溪于2010年3月16日将海滨公司资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归还滨海县公司贷款。
4.借条：以滨海县公司名义出具的30万元借条。
5.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交易清单、收回贷款凭证：2010年3月18日，王溪从其名下4931账户中取款100万元，后存入高海亮名下2442账号，后将该款取出用于归还滨海县公司贷款。
6.交易记录、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交易清单、进账单、收回贷款凭证：2010年5月11日，王溪从高某名下9621账户取款41.2万元，并将该款转入滨海县公司账户，后被归还贷款及利息。
7.记账凭证、收据：412000元在海滨公司账目中显示为滨海县公司往来（借款），记账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
8.交易明细：徐俪俪贷款发放记录以及其贷款账户交易情况。
9.利息明细：证实徐俪俪贷款的利息情况，其中2010年6月21日至2010年9月21日利息44049.60元，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3月21日利息43092元。
10.高某名下尾号4436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2010年9月21日取款44050元。
11.收回利息凭证：2010年9月21日徐俪俪名下180万元收回利息44049.6元。
12.交易明细及相关票据：滨海县公司名义办理的贷款1200万元的用途，其中556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4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孙昌平经营盐城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丁某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剩余部分被用于扣利息及归还该笔贷款。
13.记账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09年6月1日，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624万元保证金到滨海县交通局账号。
14.委托书、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支票存根、收据：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保证金付给丁某，以及丁某从滨海县交通局领取124万元保证金。
15.记账凭证、收据、支票存根：2009年10月20日，滨海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滨海县交通局借款人民币500万元。
16.滨海县交通局记账凭证、收据、明细分类账：丁某2009年12月10日、12月29日共计收到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该款由对滨海县公司的应收款支付，滨海交通局与滨海县公司的借款账平。
17.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2009年10月20日，滨海县交通局借给滨海县公司500万元的资金流转及用途情况。
18.海滨公司工程款明细：海滨公司向丁某支付工程款明细，以及其中滨海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情况。
19.现金缴款单、支付凭证：高海亮近亲属代其支付部分工程款情况。
20.收入票据：海滨公司收入情况。
21.海滨公司5703账户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转账支票：2009年10月20日开户，余额为零，2009年11月17日两笔共计转入500万元，同年11月26日将该500万元转至滨海县公司尾号为0439账户。
22.收据：海滨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收到郭某为高海亮退出的款项人民币100万元。
（二）鉴定意见
盐城明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用海滨公司资金871.2万元归还滨海县公司贷款，其中800万元在海滨公司账目反映为丁某的往来。41.2万元在海滨公司记入滨海县公司往来。2010年9月21日用海滨公司资金44050元还徐某贷款利息。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高海亮的供述：海滨公司的收入包括车辆管理费、线路标的费等，这些钱都是存在公司会计王莹（王溪，下同）等人的卡上，其认为这样方便使用。2010年5、6月份的时候，其在滨海县信用社以徐俪俪的名义拿了180万元的贷款，这笔贷款可能被其私人用在盛世丽都房地产开发的。2010年9月份的时候，这笔贷款的利息要还，大概4万多元，其就安排刘德成先用海滨公司的钱还。2011年3月份的时候，这笔贷款的利息又到期了，其又安排刘德成帮其办理还息的，其还是叫他先用海滨公司的钱还。
2009年11月底的时候，其以县公司名义在滨海信用总社拿了1200万元的贷款，这笔贷款是为投资涵碧园房产开发用的。后来其想到涵碧园肯定还要继续投钱，就想把这1200万元贷款还了，然后以天裕商厦作抵押可以拿更多的贷款。当时其手头没有这么多现金还贷，就想先用海滨公司的钱把这笔贷款还了。后来其让刘德成和王莹去办理的，第一笔还790万，其中700万是海滨公司的钱，90万是其个人的；第二笔还了110万，其中80万元是其自己的，30万元是海滨公司的钱；第三次还100万，全是海滨公司的钱；第四次还201万多，其中有41.2万元是公司的钱。其也知道其动用了海滨公司的800万元标的费，短期内也没有钱来还，其就想个办法平账的，就是其单独找到丁某，让他给公司写了个借条，意思就是说他从海滨公司预支了800万元的工程款，实际上海滨公司没有预支给丁某这800万，丁某打的条子上的日期是2010年3月6日，实际上肯定不是这个时间，具体隔了多久想不起来了，当时写这个条子的时间是故意往前写的。丁某也同意的，他又让其写了一张800万元的借条，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这样一来在海滨公司的大账上其动用的800万元就看不出来了。还有一笔41.2万元也是海滨公司的钱，是向车主收取的管理费。其父亲高某尾号为9621、4436的账户是其让人办理的，用于公司财务，其父亲没有使用过。正常海滨公司的财务流程最后都要经过其和朱某两个人签字。
2.被告人刘德成的供述：其按照高海亮意思安排会计将海滨公司钱存入个人账户，帮高海亮用海滨公司的钱偿还高海亮及其家属个人的贷款。为了方便动用海滨公司资金，其等用了高海亮、孟怀俊、王莹、庄伟伟等个人名字在银行开户办理了不少卡，这些卡就是用来存海滨公司部分钱的。2009年11月份左右，高海亮以小车站名义从信用社贷款1200万元用来投资万都涵碧园小区房地产开发等。2010年3月初，高海亮叫其把1200万元贷款尽快还了，他说先还个1000万，他自己卡上还有钱，再动用海滨公司账上800万左右。其和高海亮都知道王莹那边存有海滨公司标的费1000多万，而且这标的费多数存在王莹和高海亮开的个人账户上，后其找到王莹说把各个网点储蓄的钱集中集中，高总这边要还贷款用，让她再跟高海亮对接一下，总共还1000万，把海滨公司账上标的费动个800万左右。王莹先后从信用社的账户上取了几笔共计790多万，其中90万元是高海亮私人的钱，其余的是海滨公司的标的费，后其叫王莹把790多万集中存在高海亮的账户上，后王莹又把这钱取出转存到小车站的贷款账户上还贷的。
2010年3月中旬，其叫王莹从信用社高海亮的账户上取款30万元，这30万元是海滨公司的钱，加上高海亮自己的80万元，合计110万元去还贷款的。又过了两三天，其叫王莹从信用社的账户中取款100万元转存到高海亮名字的账户中，这100万元也是收的车主交给海滨公司的标的款，当天又把这100万用来还贷款的。最后一次还县公司剩的200万贷款，应该是2010年5月份左右还的，其中其叫王莹用了海滨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有40万元左右还贷款的，这管理费收取后就一直没有入账，是存在高海亮父亲高某名下的账户里的。另外的160万左右记不清了，可能是高海亮自己筹集的。
上述贷款共动用了海滨公司约870万元归还，2010年6月份左右，高海亮让海滨公司客运中心承建负责人丁某打的一张800万条子给其，条子的日期是假的，写的3月份的日期，丁某也没拿到这钱，其把条子拿给王莹去冲账的。后来差个30万没有平账，2011年3月份，其叫陈卫国以滨海县公司名义打的借条，然后有高海亮签字，其把条子给庄伟伟去平账的。事后其问过朱某知不知道还800万元贷款的事，朱某说不知道。
还有一笔贷款是2010年5月份做的，总额是180万元，贷款时间一年到期，高海亮以个人购车为由做的贷款，是以高海亮家属徐俪俪名义拿的，高海亮当时搞涵碧园开发需要用钱，他就让其帮他做这贷款，后来这贷款中，其取过钱，是高海亮叫的，肯定是他用于房地产开发的。2010年12月份的时候，这笔贷款利息要还，就找到王莹，让她用公司的钱把利息还了。
3.同案人王溪的供述：2010年3月份，海滨公司分管财务的刘德成问其公司账上有多少钱，其说大约800万，这都是公司收的车主的标的款，刘德成说有多少转多少，要还高海亮以小车站名义做的贷款，说是高海亮叫他这样做的，其就私下里问高海亮，高海亮说他交代过刘德成这么办的，让其听刘德成安排，还说以后还要还贷款，都要这么做。
每次刘德成叫其去还贷款的时候，其都去向他汇报现在公司的经济状况，他就叫其用哪个本子的钱转到那个本子，滨海县公司2009年11月23日在滨海县信用联社贷款1200万元，这笔钱都打在尾号0944的账户上，根据凭证，贷款中有556万元于2009年11月27日转至县财政局账户上，用于支付双语小学土地出让金，该地块是高海亮和他人合股办的万都房产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涵碧园”小区；40万元被孙昌平借用；200万元于2009年12月10日由县公司支付给新客运中心工程负责人丁某作为退工程保证金，还有300万元用于退还保证金给丁某，90万元转至高海亮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还有12万元留在账户内用于支付利息。
归还贷款共办理了三次，都是海滨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刘德成通知其去办理的，这些钱的来源主要是海滨公司向车主收取的标的款，但是根据高海亮和刘德成的安排，存在尾号为0909、1095、4931等私人账户中。2010年3月2日从信用社其名下尾号4931账户中提取211万元，从高海亮名下1095账户中提取200万元，从信用社其名下尾号0909账户中提取293.5万元，合计704.5万元存入信用社尾数为2442高海亮名下账户中，再加上高海亮账户中的90万元，共计790万元用于归还县公司的贷款。
3月16日，从信用社高海亮名下2442账户中提取30万元，加上高海亮自己的80万元，合计110万元用于归还县公司的贷款。
3月18日，从信用社其名下4931账户中提取100万元存入信用社尾数为2442的高海亮名下账户中，合计100万元，用于归还县公司贷款。
2010年5月11日，其从高某名下尾号为9621的账户（该账户上所存的钱是海滨公司收取的车主交给公司的管理费）中分别取款40万元和1.2万元，加上高海亮自己筹集的160万元，共计201.2万元转存到尾数为0944的滨海县公司账户上，当天这钱直接转还了201.148662万元贷款。
上述1000万中，有830万元是海滨公司的钱，后用借条的方法来入账的，海滨公司客运中心承建人丁某打借条领取了工程款800万元，还有30万元是2010年3月16日支出的，后来是刘德成打借条领取票款30万元作为附件，但至今还没有入账，2011年，其不做现金会计后，将欠条也一起移交给庄伟伟了。
2010年9月21日，刘德成安排其归还徐俪俪（徐某）天裕商厦贷款，当时用的是海滨公司的44050元归还的，是存在高某名下4436的本子上的车主过户费。
4.被告人陈卫国的供述：其根据刘德成要求以县公司名义打过一张30万元的借条，但是并没有实际把钱取出，至于刘德成为什么叫其打这些借条，其也不是很清楚，借条上的日期与实际日期不一定相符，具体都是按刘德成指示做的。
5.证人徐某的证言：其除了以自己名义在公积金管理处办理按揭房贷之外，其余都是高海亮让其到信用社签字，具体多少钱，什么用途，其都不清楚，这些贷款都是高海亮办的，也都是高海亮用的。
6.证人朱某的证言：海滨公司2010年付过一笔800万元工程款给丁某的事情其不知道，当时其是海滨公司常务副总，公司账面上的支出都要经其签字，其在会计报表上也没有看到过这笔支出，而且工程款应该股东按照各自股份比例从别的途径付钱，是专款专用，不可能直接从海滨公司付出去。其也不知道海滨公司存在资金不入公司大账而存在私人名字存折上的情况。
7.证人丁某的证言：2009年5月份左右，其中标海滨公司的建设工程，其中标之后就到盐城二建办手续交保证金620万元，其是将钱汇到盐城二建账户，盐城二建再将钱汇到交通局账户，然后就和交通局签了合同。之后就开始准备并开工建设，2010年6月份左右，其到海滨公司找朱某要工程款，他让其去找高海亮，其就到高海亮办公室，高海亮让其先打张800万元的条子给他，其就用他办公室信笺纸打了一张800万元的借条，具体内容是“借到客运中心工程款捌佰万元整”，高海亮让把日期写成2010年3月6日，其问他什么时候给钱，他说他在涵碧园有33%的股份，算其800万入股，其说这不太好，后让他打个条子给其，他就打了一张条子，日期也是写的2010年3月8日，时间都是提前了三个月。
8.证人郭某的证言：2011年7月份左右，其听说高海亮是因为涉嫌挪用海滨公司100万元资金被公安机关追捕的，就找到海滨公司的朱某，还了100万元到海滨公司账户上。高海亮出事后年把时间，海滨公司的陈京生和朱巨超两个副总找其，他们说工程款他们盐阜集团51%那部分已经付了，就差高海亮的钱了，让其无论如何想办法帮忙还点过去。毕竟高海亮是其儿子，其就帮他把事情撑起来，当时的车站负责人陈建平打电话让其去参加还工程款事情的会办会议的，后签了一个还款协议。这之后，其就找家里亲戚朋友开始凑钱还工程款的，海滨公司给了其一个账户，每次一凑到钱了，其就从信用社打款到这个账户上，都是以郭某或者高某的名义打款过去的，关于这个钱打到海滨公司，他们如何还给丁某，其就不清楚了。陆陆续续可能加起来是638万元工程款。
9.证人高某（高海亮父亲）的证言：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开过尾号为9621、4436的账户，以前高海亮曾拿其身份证开账户，也是高海亮自己用的，具体其不清楚。
三、伪造公司印章
2011年2月，被告人高海亮指使被告人刘德成伪造公司印章，后刘德成安排被告人陈卫国至滨海县大光明眼镜店伪造“上海老庙黄金有限公司”公司印章一枚，及王某3、顾志成两枚虚假法人代表印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品购销合同、扣押清单以及印章样印、上海老庙黄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章印鉴定书、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陶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海亮、刘德成、陈卫国的供述。
四、聚众斗殴
2000年4月15日晚，刘栋（已科刑）与朋友冷某与刘某一方发生争执。次日，刘栋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高海亮，高海亮遂指使刘栋砍刘某，当晚，刘栋即纠结刘胜利、龚荣兵、顾培峰（均已科刑）等人携带砍刀数把，窜至滨海县东坎镇电厂巷严俭杰家饭店，用砍刀将刘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损伤构成轻伤。后高海亮、刘栋赔偿刘某人民币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判决书、裁定书：同案人刘栋于2002年12月19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同案人龚荣兵、刘海龙等人均被滨海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科刑，上诉后被驳回，维持原判。
2.证人冷某的证言：2000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跟刘栋在一起玩，吃过晚饭，刘栋去旅社睡觉，其准备回家，走到粮苑宾馆附近的地方，突然四五个小青年上来就打其，其被打之后就跑到刘栋那里，刘栋听说后就一起去找打其的人，其和刘栋追到老菜场那边看到有两个人坐三轮车像是，就追过去把三轮车拦下来，那两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两把砍刀，下车就追砍其和刘栋，其和刘栋就吓跑，在跑的过程中，其头上被砸了一下，这时候迎面开过来一辆警车，其就把警车拦下来，追的那两个人也吓跑了，警察让其先去包扎第二天到派出所处理。第二天早上，其接到刘大清（刘某）或者刘大清的朋友打的电话，大概意思是昨晚其和刘栋追的那两个人追错了，后来那两个人追其和刘栋的过程中其中一个人手机丢了，让其赔手机。其打电话把这情况告诉刘栋，还顺便说了自己头上受伤，派出所已经处理这事了。后来其和刘栋也没联系，过了两三天，其就听说刘栋带人把刘大清砍下来了。
3.证人陆某的证言：1998年开始，其和高海亮一起打球认识变成很好的朋友，熟悉下来，其知道刘栋、刘胜利等人是跟在高海亮手底下混，统一喊高海亮大哥。2000年4月份的时候，其在烟草局上班，一天晚上10点多，高海亮打电话让其开车带他有个事情着急处理一下，当时正好烟草局的稽查警车在其手上，其就开警车把高海亮接上，后他让其开到四八桥那边，在车上高海亮就接到几个电话，对方提到打过架了让高海亮去处理，高海亮就跟对方说不要急马上到，有事情面谈。后高海亮让其把车开到四八桥南边靠河的一个地方停下来，其和高海亮下车，往前走了十几米远，其看到刘栋、刘胜利等人，高海亮到那边就把刘栋和刘胜利喊到旁边谈的，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高海亮就喊其走了，临走的时候高海亮还关照刘胜利他们不要说晚上来看过他们。后来其和高海亮到浴城去洗澡，休息期间高海亮又接了几个电话，是刘栋他们打来的，其在旁边了解了高海亮为什么着急去见刘栋他们，原来刘大清（刘某）被刘栋他们砍伤了，高海亮在电话里关照刘栋他们，意思人被砍下来了，让他们出去避避，善后的事情由他来摆平。个把月后，其和高海亮在志高浴城洗澡，休息时有人打电话给高海亮，具体是谁不清楚，对方问高海亮为什么叫手底下人砍刘大清，刘大清现在报警了，高海亮跟对方说是为了维护手底下小兄弟，才安排刘栋他们几个去砍刘大清的。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00年4月16日晚上，其和朋友潘东兵、花时成、刘中山等人在一个粥店吃饭的，突然刘栋带着刘胜利等人冲进包间，其就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刘胜利上来就给刘中山鼻子上一拳，不知道刘栋还是刘胜利讲“来就是弄你的”，说着刘栋和刘胜利就将刀拔出来砍其，其只好搬起小凳子挡，最后其头上被砍8刀，脚上、后背、手上被砍16、7刀，当时其不知道刘栋他们为什么要砍其，事后其了解到被砍前一天晚上，其的朋友王宪和刘栋发生点矛盾，刘栋以为王宪是其手下的人，就找其算账的。其被砍20几天后，高海亮通过人带信给其，说要找其好好谈谈，其见到高海亮时，他说刘栋他们下手重了，他打个招呼，叫他们赔个医药费，让其不要追究，其没有答应。后来高海亮又找其谈过好几次。没几天，高海亮和刘栋找到其，说刘栋现在没钱，给了一点医药费，高海亮硬塞给其的。其被砍后一个多月，在路上遇到顾培峰，其质问他为什么要砍其，他说在刘栋、刘胜利砍过后逃跑的路上，他们两个人用手机打电话给高海亮，说“人已经被砍下来了”，其听得出来，在砍其之前，高海亮就知道刘栋、刘胜利他们要砍其的事情。
5.被告人高海亮的供述：2000年4、5月份的一天晚饭前，刘栋打电话给其，说前一天他跟朋友冷某与刘某发生矛盾，被刘某打吃亏了，刘栋在电话里很激动。其觉得刘某太狂了，也很生气，就在电话里对刘栋说要找就找刘某，要教训刘某，打也好砍也好，由刘栋自己做主。当天晚上刘栋就带人去找刘某并把他砍了，当天晚上八九点，刘栋打电话给其，告诉刘某在大花园那边一个粥店被他们砍了，让其到医院看看刘某伤情，并且说和其在四八桥那边碰头。其接过电话之后就联系了陆某，之后陆某开着烟草局的稽查车带其到滨海县人民医院的，其害怕别人认识就没有下车，就让陆某到医院里面去看看刘某的伤情。看过之后，陆某说刘某伤主要是后背上被砍了，别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从县医院出来后，其让陆某开车带其到四八桥那边，当时刘栋、刘胜利等人在路边等其的。其一下车，刘栋和刘胜利就到其旁边来，当时其就跟刘栋、刘胜利说刘某的伤主要是在后背，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让他们先避避风头，后其跟陆某一起走了，两个人又到浴室洗澡，过程中，其也打了几个电话，都是问到关于刘某被砍的事情，具体记不清楚了。刘某被砍过二十天左右，他主动联系其，让其从中调解，让刘栋付个医药费，他就不报警了，其找到刘栋，刘栋只愿意拿2000元，其觉得2000元太少了，自己又拿了2000元，以刘栋的名义赔偿刘某4000元医药费。
6.同案人刘栋的供述：其以前是跟着高海亮在社会上混的，当时他手底下还有刘胜利、施小飞等人，高海亮是大哥，其等都喊他高老大。2000年4月份的时候，其和冷某在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其一个人去一个旅馆睡觉，晚上10点左右，冷某跑到其房间，说在楼下跟人家打架的，让其跟他一起去找人家，其和冷某看到有一辆三轮车拖两个小青年，冷某说像，其和他就上去把车拦下来，没想到两个小青年提两把砍刀就下来了，其和冷某就跑的，过程中冷某被砍伤了，当时正好一辆警车过来，冷某就向警察求助的，第二天早上，冷某打电话说刘大清（刘某）到他家找他的，称昨晚他手下两个小兄弟和其等打架过程中手机打掉了，让冷某赔手机。当时刘大清很狂，一般人看到他都有点害怕，其也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打电话向高海亮汇报，高海亮当时很生气，在电话里骂刘大清，说他太狂了，让其带几个人去砍他，弄下来的事情归他去摆平。其看高老大发号施令了，当天晚上其就把刘胜利、刘海龙、刘友军等人喊住一起去砍刘大清，当时一共带了三把砍刀，其拿了其中一把，晚上7点钟在花园粥店，正好碰到刘大清和一趟人在吃晚饭，其从后面先动手砍他后背，其砍过以后就掉头往外面走，其他人也跟着砍的，砍过之后，其等七八个人就往四八桥那边跑，逃跑过程中就把砍刀扔了，其就打电话给高海亮，跟他汇报人已经被砍下来了，让他到医院看看伤重不重，高海亮让其等在四八桥那边一个菜园等他，过了半个小时，高海亮坐陆某开的烟草公司稽查大队警车到了，高海亮把其和刘胜利喊到旁边问的，大概了解砍刘大清的过程，说刘大清后背被砍蛮重的，让其等赶紧到外面躲躲，这事由他摆平。临走的时候，高海亮还关照不准告诉别人他来看过其等。后他就坐陆某的车走了。其等就各自打散，按照高海亮的吩咐躲躲藏藏，高海亮去找刘大清协调，事情过去两三个月时间，高海亮拿出4000元钱给其，让其以自己的名义赔给刘大清算医药费，刘大清把钱拿到手以后也没有报案。2001年4月，其被刑警大队抓过去问砍刘大清的事情，当时其没有承认，在看守所关了一个月时间又被取保候审放出来，高海亮就叫其出去躲躲，在外面躲的时间越长越好，并且关照其，即使被抓住了也不准供出是他叫人砍刘大清的，只要不交待是他指使的，他会摆平的。2002年9月份，其被逮捕，其也没敢交待是高海亮指使的，后来由于同案其他人员的指认，其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7.同案人顾培峰的供述：2000年4月份的一天，其跟左雪松在一个游戏室玩，碰到了刘栋，刘栋让其和左雪松不要走，一会跟他去弄刘某手底下一个小兄弟，后来刘栋还喊了其他人过来，刘栋跟李元东借了三把刀，后来刘友军跟刘栋说刘某在对面吃饭，刘栋就说那现在就去弄他，之后刘胜利、刘栋、刘友军三个人一人拿了一把刀，其等就跟在他们三个人后面一起过去了，到那边的时候，其等负责控制刘某那边的几个人，不让他们动，之后刘胜利、刘栋、刘友军就动手砍刘某了。砍过之后，应该是刘栋打电话给高海亮汇报情况，之后其等就坐车到四八桥那边，刘栋让在那边等高海亮过来，时间不长一辆警车来了，其等害怕想跑，刘胜利说不碍事是高老大来了，后高海亮就把刘栋、刘胜利喊到边上，几分钟后高海亮就上车走了，他上车时对其等说不要说他今晚来过。后来就散伙了。第二天，其就和左雪松去无锡躲了。2001年9月份其被抓到，就把一起砍刘某的事情全交待了，后来其他参与打架的人陆续被抓到判刑。
8.同案人刘海龙的供述：1994年左右，其认识了高海亮，也通过高海亮认识了刘栋、刘胜利等人，这一趟人中高海亮是老大。2000年4、5月份，崇加浪对其讲刘栋的邻居冷某被刘某他们打了，说是要去打刘某，让其到大花园去。到大花园看到刘胜利、刘栋、崇加浪、刘友军、龚荣兵五个人在那，后来“二铁蛋”（顾培峰）和左雪松也到了，过了头二十分钟，李元东带了三把刀过来，刘栋、刘友军、龚荣兵各拿了一把，随后刘栋就让其去电厂旁边的粥店看刘某是否还在里面，其看到刘某、“三日本”等几个人在饭店里面喝酒就回头告诉了刘栋，后其和刘胜利、刘栋等一共八个人就冲到刘某吃饭的饭店，“三日本”站起来打招呼，刘胜利上去一拳捣他鼻子，刘某随即站起来打招呼，刘栋或者刘胜利说“今天就是来弄你的”，说完就抽出砍刀砍刘某，刘某当时就往饭店院子里跑，刘胜利、刘栋等就追过去砍刘某，其等站在旁边防止刘某的人过去帮他，砍了刘某几分钟后，刘栋、刘胜利他们就出门了，其等一趟人就从饭店出来跑掉了。跑的过程中，刘栋拿出手机打电话，说“老大，刘某已经被砍伤了，你到医院看看什么情况”，其知道刘栋肯定是在和高海亮通电话，因为只有跟高海亮才喊老大。后一趟人跑到了四八桥那边，刘胜利或者刘栋讲到坎东菜园那边等高老大。二三十分钟，高海亮坐了一辆警车来的，他就把刘胜利、刘栋喊到边上谈话的，几分钟后高海亮就坐车走了，临走时，高海亮对刘栋和刘胜利说让他们不要说今天晚上和他碰面的。高海亮走了以后，刘胜利和刘栋就对其等说砍刘某的事情由高老大摆平，以后不准和别人提到和高老大碰面的事，之后就打散回家了。
9.同案人左雪松的供述：2000年4月份左右，其和顾培峰、刘栋、刘胜利等人把刘某砍了，刘栋说是因为冷某之前被刘某打了，要找刘某报复，当时刘某在饭店吃饭，其和刘胜利、刘栋等一共八个人冲进房间，刘某还想打招呼，刘栋说“今天就是来弄你的”，说完就拿着砍刀砍刘某，刘某就往饭店院子里面跑，刘胜利、刘栋、龚荣兵、刘友军他们就追过去砍刘某，其和顾培峰、刘海龙就站在门口，让刘某桌上的人不要动，几分钟后，刘栋就让走，一趟人就离开饭店，跑的过程中，刘栋打了一个电话，说“老大，刘某已经被我们砍下来了，不知道伤得怎样”，其就知道刘栋一定是打给高海亮的，而且高海亮一定事先知道砍刘某的事情。后来一趟人就跑到四八桥那边，应该是刘胜利讲到坎东菜园那边等高老大，二三十分钟，高海亮坐着陆某开的烟草局的稽查车来了。高海亮到了以后就将刘栋、刘胜利喊到旁边谈话的，过了几分钟，高海亮和陆某就准备走了，临走的时候，高海亮冲着刘栋、刘胜利也是冲着其等说不要说他今晚和其等碰过面的，高海亮离开后，刘栋和刘胜利就对其等几个人说，砍刘某的事情由高海亮摆平，不准提到和高海亮碰面的事情，后来就散了。
10.同案人龚荣兵的供述：200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栋找到其和崇加浪，说有个事情，其等知道是要打架的，后来刘胜利等人也到了，刘栋说冷某之前被刘某打了，要找刘某报复，后来李元东带了几把刀过来，其、刘栋、刘友军每人拿了一把刀。知道刘某等人在饭店，其等八个人就直接冲进房间，“三日本”站起来打招呼，刘胜利就上去捣了他鼻子，刘某说“有事慢慢说”，刘栋当时喊“今天就是来弄你的”，说完就提着砍刀去砍刘某，刘某就往饭店院子里跑，其追上去砍了刘某一刀，不久刘栋说要走，一趟人就离开饭店跑掉了。过程中有人打电话，就听到有人讲“老大，刘某已经被我们砍下来了，不知道伤得怎样，你去医院看看”，其家很近，后来就一个人走回家，其他一趟人就跑掉了。
案发后，被告人高海亮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被告人刘德成、陈卫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海亮、刘德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资金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海亮、刘德成、陈卫国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海亮指使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高海亮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德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高海亮系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聚众斗殴罪主犯，刘德成系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主犯。陈卫国系伪造公司印章罪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高海亮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对其所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可以从轻处罚；高海亮亲属代其退还部分赃款，对其所犯挪用资金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高海亮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刘德成、陈卫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陈卫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海亮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刘德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其之前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卫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四、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高海亮的上诉理由：1.不构成挪用资金罪。1200万元贷款中500万元借给丁某作为建设海滨公司工程客运中心的工程款，后用海滨公司资金归还此贷款不属于挪用资金；从海滨公司支出的800万元已由丁某出具借条；800万元的付出时间距丁某出具借条时间不足三个月；其作为海滨公司总经理有权决定公司资金的使用。2.没有指使刘栋打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侦查人员在监视居住期间对其疲劳审讯所致。3.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高海亮的辩护人刘玲补充辩护意见：
1.高海亮是错误打黑除恶运动的受害者。
2.滨海县公安局不是本案侦查机关，其滨海县公安局收集的证据均系非法证据；响水县公安局所出具的“高海亮的犯罪事实是其在工作中发现”的说明不是事实，其掌握材料均来源于滨海县公安局；盐城市公安局不应指定响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及其他法律规定，且因响水县公安局局长即当时办理刘某案件的滨海县公安局刑大大队长，难免先入为主。
3.关于挪用资金罪。挪用资金的事实属于两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海滨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另一股东也有提取资金的行为；借用800万元经朱某同意；800万元已与丁某办理好债权转让还款手续，且800万元系支付给丁某工程款的事实已得到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的确认；一审认定1200万元贷款中的500万元用于退还保证金没有依据，丁某出具的两张收据与贷款中的500万元不是一笔款项。
4.关于聚众斗殴罪。侦查第10卷和第11卷展示的事实完全不一样，应采纳离案发时间近的证据；滨海县公安局在范从胜检举高海亮参与聚众斗殴之后8个多月向顾培锋调查，顾的证言前后矛盾，其他各参与人的证词亦前后不一；高海亮与刘某没有仇怨，无殴打其的动机；即使高海亮构成聚众斗殴罪，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
高海亮的辩护人秦玲的辩护意见：1.海滨公司成立之初，没有确立规范的财务制度，除公司基本账户外还有高海亮设立的多个个人账户，其应将个人账户中的款项存入公司基本账户，因此与海滨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高海亮动用自己账户中的欠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一审认定高海亮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除刘栋的证言外，无其他人证明高海亮指使刘栋砍人，其他人的证言或为传来证据或为猜测，证明效力较低。3.高海亮让刘栋砍刘某，是出于伤害的故意，并强调“不要把事情弄大”，而聚众斗殴是闹大事情的典型表现，刘栋的行为属于“共犯过限”，高海亮不应对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其仅构成故意伤害罪。4.一审判决对高海亮量刑过重。
刘德成的上诉理由：800万元从支取到丁某出具借条从证据上看应认定不满三个月，且其仅是听从领导的安排上传下达，具体事务由财务人员根据总经理的安排办理，故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即使构成亦不属于主犯，量刑过重。
刘德成的辩护人除同意辩护人刘玲关于程序等方面的意见外，补充提出：挪用资金罪中，刘德成系受高海亮指使，且未将款项占为己有，与高海亮没有挪用资金的共同故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挪用资金罪、聚众斗殴罪均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二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高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诉讼时效问题，原判已详细阐述，结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辩护人还提出的高海亮是错误打黑行为的受害者、响水公安局先入为主等均系臆测性推断，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挪用资金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1200万元贷款中争议的500万元用途问题。第一，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存取款凭条、收据等反映，2009年11月23日滨海县公司尾号0944的账户进入1200万元，2009年12月10日汇出200万元至丁某尾号3045账户。2009年16日、17日汇出三笔款项计300万元至滨海县公司尾号1813账户。2009年12月25日尾号1813账户转260万元入江苏天裕商贸有限公司尾号8814账户，2009年12月29日王莹从该账户取260万元转入其尾号0909账户，同日从0909账户支取300万元存入丁某尾号9782账户。2009年12月30日尾号1813账户汇入40万元至王莹0909账户。其中，丁某200万元进账单附件用途注明为“工程保证金”，滨海县公司2009年12月15','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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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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