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继葳。
辩护人尚德排，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云。
指定辩护人杨炳，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怀利。
指定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志。
指定辩护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月锋。
指定辩护人王鸿英，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小三。
辩护人黄孝星，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小东，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
辩护人刘娇、虞身勍，上海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玉瑞。
指定辩护人陆惠锋，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庆琳。
指定辩护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
辩护人魏少君，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3）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继葳、赵云、张怀利、张文志、滕月锋、高小三、张永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玉瑞、张庆琳、杨志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韩某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刘洋律师，被告人王继葳、赵云、张怀利、张文志、滕月锋、高小三、张永、赵玉瑞、张庆琳、杨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王继葳、赵玉瑞召集被告人张文志等人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当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张文志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店三楼聚餐的上海龙宝参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宝公司）员工孙某、吴某某发生争执，王继葳等人见状上前与张文志共同殴打孙某及现场的龙宝公司其他员工韩某、程某某、董某某等人。其中，被告人赵云、张怀利分别用酒瓶猛击被害人韩某的头部，被告人张永用酒瓶击打韩某身体，被告人王继葳、张文志、滕月锋、高小三用拳脚殴打韩某头面部和身体，被告人赵玉瑞、张庆琳、杨志用拳脚或用酒瓶殴打董某某、孙某、程某某等人头面部等部位。事后，被害人韩某、程某某、董某某被送至医院救治。同月19日4时许，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某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程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挫裂创，现留有1.5厘米的瘢痕，构成轻微伤。经验伤：董某某为脑外伤。2013年6月5日至7月7日各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27日被告人杨志至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举证了旺旺火锅店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10接警登记表》、《破案经过》、《验伤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被害人程某某、董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某、孙某、王某某、李某某、易某、陈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相关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继葳、赵云、张怀利、张文志、滕月锋、高小三、张永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玉瑞、张庆琳、杨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怀利在剥夺政治权利期间犯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怀利、张庆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志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审判。
被害人韩某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人的意见，并要求各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各被告人对起诉指控其参与打架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继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韩某死亡的后果是其他被告人造成的，王继葳虽与韩某有肢体接触，但没有造成韩某的重伤或轻伤后果，不应认定故意伤害罪，而应定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赵云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指控导致韩某死亡的最直接原因是赵云的行为的依据不足，赵云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赵云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怀利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张怀利的行为不是造成韩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且张怀利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张怀利罚当其罪。
被告人张文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张文志的行为不是造成韩某死亡的直接因素，张文志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张文志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滕月锋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滕月锋在共同伤害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滕月锋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滕月锋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小三的辩护人提出，对高小三应以寻衅滋事定罪，且高小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高小三如实供述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高小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永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张永在共同伤害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责任，且张永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张永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玉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赵玉瑞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赵玉瑞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庆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张庆琳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张庆琳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杨志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杨志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王继葳、赵玉瑞召集被告人张文志、赵云等人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当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张文志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店三楼聚餐的龙宝公司员工孙某、吴某某发生争执，王继葳等人见状上前与张文志共同殴打孙某及现场的龙宝公司其他员工韩某、程某某、董某某等人。其中，被告人赵云、张怀利分别用酒瓶猛击被害人韩某的头部，被告人张文志用脚踩踏韩某头面部和身体，被告人王继葳、滕月锋、高小三用手殴打韩某头面部和身体，被告人张永用酒瓶扔向韩某身体，被告人赵玉瑞、张庆琳、杨志用拳脚或用酒瓶殴打董某某、孙某、程某某等人头面部等部位。事后，被害人韩某、程某某、董某某被送至医院救治。同月19日4时许，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某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后而死亡；程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挫裂创，现留有1.5厘米的瘢痕，构成轻微伤。董某某有脑外伤。民警经侦查，确定了本案的各名被告人，并于2013年6月5日抓获王继葳，6月6日抓获赵玉瑞、赵云、张文志、张庆琳，6月27日杨志向公安机关投案，6月29日抓获滕月锋，6月30日抓获高小三，7月6日抓获张怀利，7月7日抓获张永。各被告人到案后，均供认参与打架的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某（龙宝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程某某与单位同事15人在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一间包房内就餐。19时45分许，聚餐结束，吴某某和韩某扶着程某某上厕所，程某某上完厕所出来，在三楼楼梯口看见一群人在打吴某某，程某某上去劝架，觉得被很多人用拳脚打头部和面部。程某某觉得有点清醒时，已经坐在三楼楼梯口的地上了，当时觉得头部出了许多血，很痛，人也站不起来。后来，救护车把程某某送到医院。
被害人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程某某对监控录像中的同事孙某、朴森、华正阳、张某及自己进行了辨认。
2、被害人董某某（龙宝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董某某与单位同事约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一间包房内就餐。19时45分许，吃饭快要结束的时候，董某某一个人走到三楼楼梯口，看到同事吴某某与其他客人争吵。董某某站在厕所门口想劝架，对方就动手打董某某，董某某躲开了。过了一会儿，董某某看见一个同事在包房门口被对方的几个人在打，就上前用一个啤酒瓶朝人群中扔了过去。然后，对方有四五个人就开始打董某某，董某某被打得倒在地上，董某某爬起身，对方又有几个人打董某某。在厕所门口打董某某的眉毛很浓的人举起走廊上一个垃圾桶砸了董某某，被董某某用手挡住了。董某某被对方打到包房门口，对方一名男子硬把董某某拉向走廊，并与其他人一起打董某某。其中有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还拿着一把刀在包房门口朝董某某右后肩膀处砍了一下，但是没出血。拿刀的人身上斜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董某某在厕所里看到的单位同事有吴某某、韩某、程某某。董某某后脑部有两处表皮伤，鼻梁被打伤了。
被害人董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董某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赵玉瑞就是案发时殴打其的眉毛很浓的男子。
3、证人孙劲夫（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孙劲夫和单位同事15至16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的两个包房内就餐。19时30分，大家准备离开，孙劲夫去了厕所，听到厕所外面有人吵架，孙劲夫离开厕所时双方没有动手。当孙劲夫走到楼梯口时，双方打了起来，同事程某某的头部出血了，孙劲夫打了110和120。
4、证人张某（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张某和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的两个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张某准备离开，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听见三楼的厕所内有吵闹声，张某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一帮人在厕所洗手池旁推搡，推到厕所门口时对方有个平头的男子就开始打人了。三楼楼梯口有几人在打同事孙某，孙某与对方一人扭打在地上，旁边有几人打孙某，当时场面很乱。后来张某退到厕所右边的一个包房门口，有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用啤酒瓶砸张某，被张某用手挡住了。张某退进了包房，又有一名穿黑色衬衫的男子进入包房用一个碎的啤酒瓶刺张某，张某用凳子挡了几下，那人就离开了。后来张某在包房待着，再出去时看见程某某坐在三楼楼梯口，对方三个人每人拿着啤酒瓶朝程某某头部砸了一下再下楼，吴某某站在包房门口用手摸着头。后来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张某还看到朴森被对方踹了几下，董某某被对方用拳头和啤酒瓶砸。
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赵玉瑞就是平头男子，王继葳就是穿白色T恤的男子，还指认出江某某、赵云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
5、证人吴某某（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吴某某和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程某某酒喝多了，走路有点晃，吴某某扶着程某某上厕所。在厕所里吴某某站在程某某后面，当时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刚到厕所洗手池，在比比划划和一个人相互拉扯，吴某某说了一句“干啥”，对方几个人围上来，吴某某与他们拉扯起来。拉扯到门口的时候，对方开始打吴某某的同事，等吴某某出厕所时，有人向吴某某扔一个啤酒瓶，扔在右肋部。吴某某站在厕所门口，后不知怎么回事倒在厕所里了。等吴某某清醒过来时，张某把吴某某扶起来，不一会儿民警来了。
6、证人华正阳（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华正阳和单位同事15人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华正阳去买单，在厕所门口看到同事孙某被几个人围着打，从厕所内一直打到楼梯口。华正阳的几个同事去劝架，对方又有很多人从包房里出来殴打几个同事。华正阳不敢上去劝架，准备离开，刚到三楼楼梯口时，后脑被人打了一下。
7、证人孙某（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晚，孙某和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19时45分许，孙某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厕所里面骂人，孙某想进厕所被他用肘部推了一下，孙某退到厕所门口，有个发型是平头的男子过来打孙某，孙某与那人扭打在一起，一起打到三楼楼梯口的地上。孙某起来后躲在了厕所里，看见韩某被一群人围着，韩某倒在厕所右边一间包房门口的地上，孙某将韩某拖进厕所，这时包房里已有同事朴森等人，韩某说脑袋疼，脸上有很多血。民警、120到现场后，把韩某、程某某送到了医院。
8、证人朴森（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朴森和同事15人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朴森喝了许多酒，有点醉了。19时45分许，朴森和孙某一起上厕所，在三楼厕所门口看见吴某某与两个人发生口角，对方又有人进了厕所，不知什么原因对方就开始动手打孙某，从厕所里面打到外面，朴森也跟着出了厕所。在三楼楼梯口很多人围着孙某打，朴森上前劝架，有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对着朴森的脸打了一拳，然后又上来一个男子踢了朴森一脚，朴森只好退到原先吃饭的包房门口，又被四五个人围着打，朴森在厕所门口被打倒在地。朴森从地上爬起来觉得后脑被打了一下，就逃进厕所旁的包房一直坐着。外面打架声音没了，朴森才出去和同事坐出租车去了医院。朴森没看清楚是被谁打的。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李某某的朋友易某打电话叫李某某出去吃饭，说是“毛毛”叫他吃饭，他有点害怕，叫李某某去陪他，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见面。李某某在旺旺火锅店楼下见到了“毛毛”和易某，一起去了三楼的一个包房内，包房里已经有“毛毛”叫来的两个人。进去后没多久，陈某也来了，六个人开始吃饭。李某某才知道“毛毛”叫易某出来谈判，因为易某前段时间叫“毛毛”去讨债，讨到了一笔钱后，“毛毛”作为辛苦费全部自己拿走了，所以易某就找别人去讨债了。“毛毛”觉得易某不上路，找易某出来就是谈赔偿问题，其实就是问易某要钱。“毛毛”在包房里骂了易某几句，叫那两个先到的男子打易某，后来易某答应给他们两万元补偿费，他们才停手了。“毛毛”叫李某某和易某还有陈某到隔壁的一个包房去敬酒，包房内坐了大概十个人，“毛毛”说这些都是他的兄弟，其中一个叫“小赵”的男子，“毛毛”以前介绍李某某认识过。因为已经说好给钱了，所以“毛毛”显得很开心，就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到隔壁去敬酒吃饭了。过了一会，李某某听到外面走廊里大吵大闹，包房的门被打开了，“毛毛”冲进来，操起两个酒瓶出去了，这时李某某、易某、陈某在门边，看见“毛毛”和他的那群兄弟在厕所门口打几个人，“毛毛”用手中的酒瓶砸了其中一个男子的头部，那个男子被砸了之后就躺在地上了，“毛毛”又进来拿酒瓶，又去砸别人的头了，然后“毛毛”还有“小赵”几个人就开始用脚踢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部，另外也有三个男子被人围着打，打人的都是“毛毛”这一方的，“毛毛”最后一次冲进包房，从箱子里拿了两个酒瓶，又砸向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了。看打得差不多了，“毛毛”就进来拿他的包，从包里拿了一把刀出来，长约20厘米的单刃刀，四处恐吓了几下，就下楼了，“小赵”等一群人也跟着下楼了。后李某某在海门路上的福林东海浴室门口，看见“毛毛”和“小赵”向易某要钱，易某去银行取钱给了“毛毛”等人。
证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出赵玉瑞就是“小赵”，王继葳就是“毛毛”，张文志就是吃饭时坐在易某左手边的人，赵云就是在对面包房内也参与打架的人。
1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易某和“毛毛”、陈某和李某某是生意上的朋友。2013年6月2日，“毛毛”约易某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吃饭。当日19时30分，易某和“毛毛”还有李某某一起到了火锅店三楼的一间包房。包房里已经有“毛毛”的两个朋友。吃了约半个小时，易某的朋友陈某来一起吃饭了。其间，有几个自称是“毛毛”朋友的外地人进包房打招呼。后来“毛毛”把易某带到了对面的包房内敬酒，易某才发现刚才来的几个外地人就坐在对面包房。快吃完饭的时候，三楼走廊上有人在吵架，还有啤酒瓶敲碎的声音。对面包房里的人都走出包房往走廊方向冲出去。“毛毛”和同桌的另外两个易某不认识的人听到外面的吵架声也冲了出去。之后易某又听到啤酒瓶和砸东西的声音。过了大约十分钟，有一个原来坐在对面包房的外地人拉住易某就往外拖，易某在途经三楼走廊的时候，看见地上都是碎的啤酒瓶，在楼梯口有一个人坐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在“毛毛”的车上，“毛毛”提出今晚吃饭时为了解决和易某之间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还叫了一些朋友过来，是要付钱的，要易某支付这些费用，易某到银行取了一万九千元给了“毛毛”。在吃饭的时候，易某看到“毛毛”从包里拿出过一把约20厘米长的刀，刀有刀套，较宽，是一把单刃刀。
证人易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易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出赵玉瑞就是坐在对面包房内的王继葳的朋友，指认王继葳就是“毛毛”，指认张文志就是坐在同一包房内的王继葳的朋友，指认赵云就是拉着易某离开火锅店的人。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下午，易某打电话约陈某晚上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与“毛毛”一起吃饭。因为“毛毛”与易某在生意上发生纠纷，要进行谈判。晚上7时许，陈某到了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当时包房里有陈某、易某、李某某、“毛毛”及“毛毛”的两个朋友。席间，陈某在房间内听到外面走廊上有吵闹声。“毛毛”从房间内拿了两个啤酒瓶冲出去，陈某和李某某站在门口看外面打架，场面非常混乱。不久，“毛毛”空着手回到包房，又拿了两个啤酒瓶出去打架。没过多久，“毛毛”再次回到包房内，从自己的包内掏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黑色单刃刀，走到走廊参与打架。之后有人报警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进包房把易某带出去了。陈某一直呆在包房内，等到民警来了才离开。
证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王继葳就是“毛毛”。
12、证人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傅某某在上海益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负责东余杭路及舟山路小商品市场的保安工作。经观看旺旺火锅店的监控录像，傅某某指认出在录像中出现的其公司的保安高小三和张永。
13、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赵玉瑞打电话给江某某，让江某某叫几个朋友一起到周家嘴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吃饭。江某某叫了“老滕”，“老滕”又叫了两个朋友。到了旺旺火锅店进了一间包房，江某某看到了赵玉瑞、赵云、赵玉瑞的大舅子、“春勇”及三个不认识的人，后来又来了“小林子”、“大志”，赵玉瑞告知是为了隔壁包房“毛毛”讨债的事，让大家凑人数充个场子，就是帮别人充充场面，壮点势力，吓唬吓唬人。后来赵玉瑞的大舅子坐到了“毛毛”的包房里。快到结束时，江某某听到外面走廊上有打斗的声音，“毛毛”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出来”，大家就出去了。江某某出包房后看到赵玉瑞和赵云在厕所门口劝架，后来就与对方打了起来。江某某看见“老滕”带来的“小东北”用啤酒瓶在厕所门口打对方的头部。“小林子”也是拿啤酒瓶在厕所门口打对方人的头部。“大志”在三楼的楼梯口用醋壶在砸对方的人。“小东北”、赵玉瑞、赵玉瑞的大舅子等人还冲到走廊的另一头去打人。
证人江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江某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王继葳就是“毛毛”；张庆琳就是“小林子”；张文志就是赵玉瑞的大舅子；滕月锋就是“老滕”；潘骏就是“老滕”的老乡；并指认了赵玉瑞、赵云。
1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本市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旺旺火锅店三楼楼梯口位于三楼西侧中部，楼梯以北，靠三楼西侧依次为和乐厅（1号厅）、吉祥厅（2号厅），吉祥厅东侧为亨通厅（3号厅），亨通厅以南靠三楼东侧依次为福禄厅（5号厅）、祥瑞厅（6号厅）、厕所、如意厅（7号厅）、荣华厅（8号厅）和富贵厅（9号厅），荣华厅以西靠三楼南侧依次为旺福厅、监控室，楼梯以南有一间操作间。由于现场已被火锅店员工清理打扫过，未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
1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韩某的医院病历证实，死者韩某左颞部至左顶部检见长约35厘米的U形手术缝合创，右颞顶部检见1.8厘米的缝合创。左额、颞、顶部检见13厘米×12厘米的骨窗，骨窗内检见硬脑膜缝合创，其下脑组织肿胀，沟回不清。左枕部脑组织检见脑挫伤，其下伴2.5厘米×1.5厘米脑实质内血肿。下腹部检见8厘米×5厘米的皮下出血。病史摘要：手术前头颅CT提示，左颞顶部急性硬膜外、下血肿，左颞骨骨折。手术中见左颞骨骨折，脑膜中动脉出血，硬膜外血肿80毫升，硬膜下血肿15毫升，脑皮层小片挫伤。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鉴定意见：韩某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后而死亡。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韩某的妻子王某某在事发后，一直在医院陪护韩某。韩某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3年6月19日4时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王某某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丈夫韩某。
17、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证实，2013年6月3日17时医院对被害人程某某验伤结论为头部外伤，对董某某验伤结论为脑外伤。
18、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程某某的医院病历证实，被鉴定人程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挫裂创，现留有一长1.5厘米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
19、证人沈国荣（旺旺火锅店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9时50分许，三楼的服务员到一楼告诉沈国荣，三楼的过道里有两批顾客在打架。沈国荣到三楼，看到十几个男的在混战，场面很混乱。过了一会，其中一帮人打好就离开了。旺旺火锅店有监控录像。
20、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旺旺火锅店的监控录像。
21、公诉人当庭播放了监控录像，监控录像证实各被告人行为如下，
王继葳：厕所中发生冲突后，王继葳从厕所出来与赵玉瑞、杨志围殴孙某；又持酒瓶先后击打华正阳、张某、朴森；与被害人韩某发生冲突，拳击韩某头面部，脚踹韩某腹部，参与围殴韩某；殴打董某某，并用带鞘的刀在董某某身上敲了一下；离开时在楼梯口脚踢程某某。
张文志：先殴打董某某和倒地的孙某；接着脚踹倒地的韩某的上身，用手击打韩某头面部，用脚踹韩某的头部；参与围殴朴森、董某某；在楼梯口脚踢程某某。
张怀利：在韩某倒地后，用酒瓶击打韩某头部两下。
赵云：殴打朴森和董某某，在围殴韩某过程中，用酒瓶对韩某的头部猛击一下，致韩某倒地。
张永：在围殴韩某过程中，用啤酒瓶砸向倒地的韩某的身体。
滕月锋：在围殴韩某过程中，脚踹韩某腿部，又用手拍打韩某头部。
高小三：先殴打孙某；在围殴韩某过程中，用手拍打韩某头部两下。
赵玉瑞：与王继葳、杨志围殴孙某，用垃圾桶砸董某某，后殴打董某某，在楼梯口脚踢程某某。
张庆琳：在楼梯口用酒瓶砸程某某，脚踢程某某，又追打董某某。
杨志：先和王继葳、赵玉瑞围殴孙某，后在楼梯口用调味碗砸程某某头面部两次。
2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由孙劲夫报警。民警经侦查，确定了本案的各名被告人，并于2013年6月5日抓获王继葳，6月6日抓获赵玉瑞、赵云、张文志、张庆琳，6月27日杨志向公安机关投案，6月29日抓获滕月锋，6月30日抓获高小三，7月6日抓获张怀利，7月7日抓获张永。
2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王继葳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8年9月王继葳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
24、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实，2009年9月张庆琳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7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2月23日。
25、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月赵玉瑞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8年9月赵玉瑞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26、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8月张怀利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2月10日刑满释放。
27、被告人王继葳供述，其小名“毛毛”。2013年6月2日晚7时许，朋友易某请王继葳等10多个朋友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吃饭，想让大家帮他把别人欠他的钱要回来。当时在火锅店三楼订了二个包房，王继葳、易某、李某某、陈某等人一个包房，另一包房有赵玉瑞等10个左右不认识的男子。赵玉瑞是王继葳叫来的，其他人是跟着赵玉瑞来的。席间，王继葳的朋友“阿强”去厕所，与东北人打起来了，王继葳火气也上来了，跑到自己的包房拿了两个啤酒瓶，一只啤酒瓶砸了一个东北男子，另一只啤酒瓶砸在门框上。赵玉瑞包房里吃饭的朋友都冲出来帮忙殴打对方的人。后王继葳回到包房拿了自己的包背在身上出来，并手持匕首和易某、李某某等人一起离开火锅店。
28、被告人赵云供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赵云的哥哥赵玉瑞叫赵云到旺旺火锅店吃饭，赵玉瑞的朋友“毛毛”要找欠他钱的人谈判，要赵玉瑞等人去充充场面，如果要不到钱就上去揍对方，事后给人民币一百元。赵云到三楼包房后发现有“小林子”、赵玉瑞、张文志、“小胖”，还有几个不认识，包房里共9个人。“毛毛”的事谈得比较顺利。快结束的时候，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赵云出包房看到“毛毛”包房的人和其他包房的人在打架，就上前帮忙了。过程中，赵云用左手拿酒瓶砸了对方一个人的头。张文志打得比较凶。对方都被打倒在地，自己一方的人还朝对方的头部踢打。“毛毛”、赵玉瑞、张文志、“小胖”、“小林子”都打人了，赵玉瑞没有拿酒瓶，其他人都拿酒瓶了，都打得比较凶，因为都喝了酒，所以下手没轻重。现场只有“毛毛”拿刀。
被告人赵云的辨认笔录证实，赵云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李道俊就是“李俊”；江某某就是“小胖”；王继葳就是“毛毛”；并指认出赵玉瑞、张文志。
29、被告人张怀利供述，其外号叫“东北”。2013年6月2日晚，张怀利的朋友“老滕”约张怀利去周家嘴路舟山路附近旺旺火锅店吃饭，“老滕”说他有个兄弟和别人签合同吃亏，让张怀利去充个场面。张怀利到后和“老滕”、“小潘”、“小胖”进了火锅店三楼楼梯左边的一个包房，整个包房一共十个人左右，对面有个包房也是一起的。吃了约一个小时，有个人在包房门口喊“快出来”，大家就全部冲出去了，张怀利看到其包房的人和别人打架，也冲上去打了。几分钟后，把对方打趴下了，张怀利和“老滕”一起回家了。后张怀利听说被打的一个人伤挺重，就去朋友那里躲了起来，7月6日被民警抓获。当时情况很乱，张怀利看到有人用酒瓶打，有人用手打。张怀利是用酒瓶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的头上砸了几下。
被告人张怀利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怀利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江某某就是“小胖”；滕月锋就是“老滕”；潘骏就是“小潘”。
30、被告人张文志的供述，其外号叫“强子”、“阿强”。2013年6月2日19时许，张文志的妹夫赵玉瑞约张文志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吃饭，因为赵玉瑞有个朋友叫“毛毛”，“毛毛”要教训一下他的老板，叫大家过去充场面，估计能拿两百元。张文志、“毛毛”、“小李”、“毛毛”的老板、“毛毛”的朋友“龙哥”和一个上海人，共6个人在一个包房，另外对面包房有七八个人，有赵玉瑞及其弟弟赵云等。吃了一个小时，张文志去上厕所，被其他包房的人推了出来，那时对面包房的一个东北人看到对方推搡张文志，就上去说“干嘛，想打架呀”，然后对方两三个人就把东北人按在地上了。张文志看到就火了，看到不认识的人就打，大家也从两个包房冲出来帮忙，直到把对方打趴下，没有还手之力了，才回包房拿了自己的东西走了。大家有的用拳头打，有的用脚踹、踢，有人拿啤酒瓶砸，具体情况不记得了。
被告人张文志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文志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王继葳就是“毛毛”；李道俊就是“小李”；并指认出赵玉瑞、赵云。
31、被告人滕月锋供述，2013年6月2日17时许，“小胖”打电话叫滕月锋去吃饭，是“毛毛”请客。滕月锋到了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3楼的5号包房和其他朋友一起吃饭，“毛毛”在对面的包房。吃了一个多小时后，外面有人在喊“打架，都出来看看”，滕月锋出去看到有人在走廊上打架，一方是和滕月锋一起吃饭的人，于是滕月锋就参与进去。滕月锋用脚朝对方一人的大腿踹了一脚，然后用手掌拍了对方头部一掌，旁边还有人在打他。滕月锋的包房一共十个人左右，有“小赵”、“小林子”、“小胖”、“小东北”，其他人不认识，还有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是东余杭路上的市场保安。
被告人滕月锋的辨认笔录证实，滕月锋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赵玉瑞就是“小赵”；江某某就是“小胖”；王继葳就是“毛毛”。
32、被告人高小三供述，高小三在东余杭路市场当保安。2013年6月2日18时许，同事张永叫高小三去周家嘴路的旺旺火锅店三楼的一个包房吃饭。包房里还有“小林子”和吃饭时才认识的“小赵”、东北人等一共十人左右，吃饭时对面包房的人来敬酒，高小三才知道对面包房的人是一起的。吃了约一小时，包房门口有人喊“出来看看，出来看看”，包房里的人全部冲出去了，高小三看到包房的人在和别人打架，也冲上去一起打了。几分钟，就把对方打趴下了。高小三和张永步行回了上班的地方。之后，听说被打的一个人伤得挺重，就去宝山水产路一酒店躲了起来。高小三记得手臂有纹身的人打得挺凶，还拿出过刀。
被告人高小三的辨认笔录证实，高小三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赵玉瑞就是“小赵”；张庆琳就是“小林子”；王继葳就是手臂上有纹身并拿刀的人；并指认出张永。
33、被告人张永供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东余杭路市场保安队长带张永和高小三一起去舟山路上的旺旺火锅店三楼的包房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张永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有人说“快出来”。张永出去看到一群人在打架，当时情况很乱，对方有个较胖的人用东西砸张永，张永就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瓶，但胖子走了，张永将啤酒瓶扔在地上就走了。
34、被告人赵玉瑞供述，朋友都叫其“小赵”。2013年6月2日下午，“毛毛”打电话给赵玉瑞，说帮老板易某讨到一笔钱，易某跟“毛毛”结佣金，在旺旺火锅吃饭，叫上关系好的一起来。赵玉瑞通知了“王志文”和“小苏州”。晚上7时，赵玉瑞带了弟弟赵云一起到了旺旺火锅店在5号、1号两个包房吃饭。5号包房有九个人，有赵玉瑞、赵云、“小苏州”、“王大勇”，还有几个叫不出；1号包房有易某、“毛毛”、李某某、“王志文”、“陈哥”五个人。后来赵玉瑞在三楼楼梯口接电话，厕所传来吵闹声，一个和赵玉瑞一个包房的穿白色衣服的人和对方三四个人在厕所门口吵起来，对方一人将穿白衣服的人扳倒了，又围上三人打他，赵玉瑞就上前拦住对方，这时，赵玉瑞包房的人出来了，跟对方打起来，赵玉瑞朝对方胖胖的男子脸上打了一拳，朝他肚子上踢了一脚，拿起边上的垃圾筒摔在他的肩膀上，他逃了。赵玉瑞朝楼梯口方向走，胖胖的男子又跟过来，赵玉瑞又转身朝他肚子踢了一脚。赵玉瑞走到楼梯处，看到对方一个穿浅色衣服男子坐在地上，就朝他下巴踢了一脚，他就倒下了。在打架过程中，“毛毛”将啤酒瓶砸在墙上，“小苏州”用拳头打对方的人。
被告人赵玉瑞的辨认笔录证实，赵玉瑞通过照片辨认，指认参与打架的人中，江某某就是“小苏州”；张文志就是“王志文”；王继葳就是“毛毛”；并指认出赵云。
35、被告人张庆琳供述，2013年6月2日，“毛毛”和“小赵”约张庆琳到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吃饭。18时，张庆琳到火锅店3楼5号包房，包房内有九个人，张庆琳只认识“小赵”和“胖子”；“毛毛”在对面包房，有四五个人。20时不到，张庆琳听到包房外面吵起来了，张庆琳一桌人就冲出去了，张庆琳看到自己这边三四个人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就回包房拿起','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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