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中和路嘉誉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兴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羽青，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龚羽青，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KTV经营者购买MTV唱片（系统设备）时获得了放映权，“公开再现”是放映权包含的最本质特征，是否选择公开放映是购买者的自由。我国对于放映的地点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购买者的放映就可以不局限于家庭及正常社交场合，还可以在包括电影院、俱乐部、娱乐场所及供公众使用的交通工具之上等任何可以的场所，只要不妨碍公众利益，购买者可以选择它喜欢的方式和地点播放MTV，并不构成对唱片者权利的侵犯。退一步说，如果著作权人在交易中没有转让放映权的意思，就必须在音像制品上进行文字“明示”，如果不“明示”，就等于制作者放弃了限制权利，或者说，有关版权费已经体现在音像制品的价格中了。2.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及金额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没有举证的情况下，对其的律师费的予以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主张的包间费用所提交的银行付款的凭证名称抬头是“昆明市鼎富超市”，但超市不可能经营KTV业务，公证员用案外公司出具的刷卡凭证来进行包间费的主张有违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此费用判决给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是没有根据具体事实正确适用法律。4.本案涉诉歌曲41首，一审法院判决每首歌曲的侵权金额为500元计算基数过高。
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赔合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并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500元、为调查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侵权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175元（包括公证费94.29元、包间费及消费80.71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2.判令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涉案41首音像节目（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方式授予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6年7月26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卡拉OK行业行使，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其同意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其公司之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
2016年11月25日，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晋宁县昆阳镇中和路中段嘉誉商业广场3楼乐风KTV量贩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涉案41首作品歌曲在内的共288首歌曲（经当事人双方对侵权曲目进行比对，公证证据保全的侵权曲目中并不包含《分手第七天》，故庭审中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放弃对歌曲《分手第七天》的侵权起诉）的影像画面。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此共支出了公证保全费660元、包房费及消费565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保全费为94.29元、包房费及消费为80.71元。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4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将其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书》，同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之音像节目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作品放映权。虽然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取证的被诉侵权歌曲摄录不完整，但从取证的词、曲、画面均能判断出该作品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权利的作品，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授权管理的作品构成实质相似，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歌曲的权利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专辑背面下方载明“版权所有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被诉侵权歌曲画面上显示的主体并不能表明歌曲的权利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要求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予以支持；要求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5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175元（包括公证费94.29元、包间费及消费80.71元、律师费1000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1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0500元；三、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17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元，由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其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了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包含了制片者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4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通过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领域中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依据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应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卡拉OK经营领域中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被授予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行使，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可营利使用的事实，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支付报酬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其未侵犯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的非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5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175元，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供的包间费和消费的中汇支付持卡人存根载明的收款方不是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但已经证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维权取证实际支出了该合理费用。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际参与了本案的相关诉讼工作，一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主张的合理律师费亦无不妥。因此，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损失数额和合理费用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上诉人昆明乐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庆泽
审判员 贺 茭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琳琳
附件：侵权作品清单
1
我用生命爱你
王力宏/柯以敏
TWA489818901
2
因为太爱你
吴建豪
TWA480406912
3
寂寞广场
吴建豪
TWA480208906
4
妈妈
吴建豪
TWA480707908
5
张三的歌
吴宗宪
TWA140202981
6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
吴宗宪
TWC240080917
7
患得患失
吴宗宪
TWC240080591
8
留心
吴宗宪
TWA149700901
9
臣服
吴宗宪
TWC249700902
10
自白
吴宗宪
TWA140202971
11
窗外
吴宗宪/冯玮君
TWA140302921
12
想念
伍思凯
TWA480101009
13
港湾
伍思凯
TWA480101908
14
不爱了
徐若瑄
TWA149900902
15
半调子
徐若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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