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陕行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惠，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阳路。
法定代表人：卫华，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铁练，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熊任农，陕西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新街*号新城大院。
法定代表人：胡和平，该省省长。
委托代理人：马永星，该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麟，该省政府法律顾问。
上诉人郑建惠因诉被上诉人咸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咸阳市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陕西省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陕7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建惠，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铁练、熊任农，被上诉人陕西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永星、王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0日，咸阳市政府依据郑建惠的信息公开申请，向郑建惠作出《答复》，告知：“（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具体负责招生考试相关业务。其具体职能是全面贯彻执行各级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制定的招生政策、规定和办法；负责全市高等学校、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和评卷、登分、录取工作以及考生的体检、政审和宣传教育工作；负责组织全市高中阶段会考、成绩管理及迁转工作；接待群众来信来访、查处招生中的违纪事件等。”同时告知了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详情查询网址及不服该答复的救济途径：“如对本《答复》不服，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3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郑建惠收到该《答复》后不服，于2015年11月30日向陕西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陕西省政府受理郑建惠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陕政复决字〔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作为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教育考试工作机构事实清楚。”被申请人的《答复》事实清楚、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咸阳市政府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答复》。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在卷佐证：
1.咸阳市政府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答复》；2.《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4.咸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咸编发〔1995〕023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5.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咸考管〔2013〕8号文件、咸考管〔2013〕9号文件；6.咸纪发〔2014〕2号《中共咸阳市纪委文件》。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被告咸阳市政府接到原告郑建惠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咸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咸阳市教委部分事业单位机构和职能的通知》（咸编发〔1995〕023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关于做好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管理工作的通知》（咸考管〔2013〕8号）、《关于强化细化高考考务管理的若干规定》（咸考管〔2013〕9号）等原始文件，向原告郑建惠作出《答复》，依据真实合法，内容准确真实，符合法定程序。原告郑建惠依据陕西省招生委员会《2013年陕西省普通高校招生工作实施办法》（陕招办〔2013〕12号）、教育部《2010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规定》等证据，认定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教育机构应当是咸阳市招生委员会，而不应当是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质疑《答复》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客观依据，其诉请确认咸阳市政府向其公布的信息虚假，予以撤销，不予支持。咸阳市政府是否应当如原告郑建惠所述依照陕西省招委会、国家教育部的规定将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教育机构赋予咸阳市招生委员会，咸阳市招生委员会应否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正式编制、办公人事、名称变更等事宜，均非本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理范围。咸阳市政府《答复》在告知郑建惠不服该答复的救济途径时，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写为“3个月”与法不符，应确认为瑕疵。该瑕疵未对郑建惠实体权利造成损害，不构成撤销《答复》的理由。陕西省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受理审查原告郑建惠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郑建惠诉请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建惠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建惠承担。
上诉人郑建惠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1.上诉人郑建惠提交的陕西省招委会《2013年陕西省普通高校招生工作实施办法》（陕招办〔2013〕12号）和教育部《2010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规定》（教学〔2010〕1号）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欲据此证明咸阳市招生委员会应当为负责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教育考试机构、应当是常设机构、应当具有法人资格，证明被告咸阳市政府《答复》内容虚假，不具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明显错误。2.上诉人郑建惠和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均提交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和《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咸阳市招生委员会的通知》（咸政办机字〔2010〕17号）。但原审判决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认定不一致，上诉人郑建惠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而咸阳市政府提交的同样两份证据，却予以采信。3.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咸阳市编制委员会具有委托其他组织实施行政处罚的权限，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内即无“负责全市高等学校招生考试评卷、登分、录取工作”的内容，也无“负责全市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内容，故原审判决“能够证明其向原告郑建惠公开信息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明显错误。4.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提交的《关于做好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管理工作的通知》（咸考管〔2013〕8号）和《关于强化细化高考考务管理的若干规定》（咸考管〔2013〕9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两份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所规定的不合法证据。5.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中共咸阳市纪委文件》（咸纪发〔2014〕2号）不能证明咸阳市招生委属于临时协调机构，也不能证明咸阳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内容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部分，对咸阳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内容引述不全。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郑建惠申请公开“赋予其负责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教育考试机构资格及其规范性文件的信息”违法理由是否成立未予确认。请求：（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陕7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陕西省政府〔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三）确认咸阳市政府向上诉人郑建惠作出的《答复》信息内容虚假并撤销，判令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答辩称：咸阳市政府根据上诉人郑建惠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内容真实，符合客观实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陕西省政府答辩称：（一）陕政复决字〔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郑建惠当庭提交证据一份：咸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咸事登函〔2016〕5号，证明陕西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非法收集证据。
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对上诉人郑建惠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文件为陕西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向有关部门了解情况的函，并非陕西省政府收集的证据。
被上诉人陕西省政府对上诉人郑建惠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咸阳市政府意见。对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文件是行政复议机关向相关职能部门调查核实情况，落款和抬头都有明确的机关名称，不属于行政机关复议期间收集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郑建惠提交的咸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咸事登函〔2016〕5号函，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查明，2015年12月17日，咸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向陕西省政府法制办复函：“按照咸编发［1995］023号文件，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全面贯彻执行各级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制定的招生工作政策、规定和办法等职责至今未曾变更”。
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咸阳市政府办公室向上诉人郑建惠作出的《答复》中告知上诉人郑建惠：“根据《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咸阳市招生委员会的通知》（咸政办机字〔2010〕17号）文件，2010年成立咸阳市招生委员会，并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市考试管理中心，负责处理日常业务，无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无组织机构代码证，无教育考试行政执法权，市考试管理中心属临时协调议事机构。”“截止目前，该职能范围没有改变。市考试管理中心职能属主动公开信息，详情可在咸阳教育网上查询。”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建惠所申请信息为“负责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教育考试机构，及其赋予其负责咸阳市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教育考试机构资格之规范性文件信息”。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收到上诉人郑建惠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根据咸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咸阳市教委部分事业单位机构和职能的通知》（咸编发〔1995〕023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咸阳市考试管理中心《关于做好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管理工作的通知》（咸考管〔2013〕8号）、《关于强化细化高考考务管理的若干规定》（咸考管〔2013〕9号）等文件，向上诉人郑建惠作出《答复》，内容准确真实。上诉人郑建惠认为《答复》内容虚假、不具有客观性，应予撤销，其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在告知上诉人郑建惠不服该答复的救济途径时，对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写为“3个月”与法律规定不符，应认定为瑕疵；该瑕疵未对郑建惠实体权利造成影响，不足以构成撤销《答复》的理由。
被上诉人陕西省政府受理上诉人郑建惠的复议后、经审查维持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郑建惠以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陕西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非法收集证据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从该证据证明的事实看，即属于该种情形。故上诉人郑建惠主张陕西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非法收集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郑建惠提出的原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建惠与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均提交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但双方证明目的不同，且《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仅是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在证据认证中，认为上诉人郑建惠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未予采信与采信的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提供的该证据确有矛盾，实属不妥，应予纠正。但上诉人郑建惠以此主张的证明目的和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建惠提供的《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咸阳市招生委员会的通知》（咸政办机字〔2010〕17号），系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作出的《答复》所依据的事实依据之一，原审判决认为该证据非咸阳市政府依郑建惠申请公开信息所依据的原始文件，与实际不符，亦属对证据认证的错误。但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郑建惠以此证明咸阳市招生委员会应当具有法人资格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是正确的。另上诉人郑建惠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咸阳市政府提交的《关于做好2013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管理工作的通知》（咸考管〔2013〕8号）和《关于强化细化高考考务管理的若干规定》（咸考管〔2013〕9号）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郑建惠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虽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对结果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建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宏果
代理审判员 马 萍
代理审判员 温永宏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崔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