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住所地上海市。＼n法定代表人钱建平，厂长。＼n委托代理人陈鲁宁、周富毅，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n法定代表人陈忠星，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曾添辉，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华集团，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n法定代表人陈忠星，董事长。＼n上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因与上诉人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猫警长公司）、被上诉人福建南华集团（以下简称南华集团）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委托代理人陈鲁宁和周富毅，上诉人黑猫警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添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华集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陆续拍摄了《黑猫警长》动画片及木偶片。在《黑猫警长》片中黑猫警长形象为原告所独创，其形象为：黑猫警长身着黑色警服，配有红色肩章，头部圆形，戴白色盖黑色鸭舌帽，两色中间为红色分割，帽子中间有黄色底色蓝色箭头圆形图案，脸部上半部为黑色，黑色覆盖两个翘起的双儿，下半部为特有的白色，眼部外圈金黄内圈黑色，留有笔直的长胡须，白色手套、腰胯一把手枪，背带为白色。＼n2013年7月18日及8月28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二次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及公证录像光盘显示证据保全公证情况如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富毅打开电脑输入www.mrblack.cn进入该网址页面，并对页面上品牌介绍、产品与服务、动态新闻等内容进行链接，并浏览相关页面，后截屏打印。据此，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118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网页的开办方为南华集团、黑猫警长公司。其网页上多次出现黑猫警长形象。＼n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另一份公证书即（2013）沪东证经字第14524号中公证书显示证据保全公证情况如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富毅打开电脑输入www.amazon.cn进入该网址页面，输入黑猫警长童鞋，并对相关搜索内容进行链接，并浏览相关页面，后截屏打印。网页上也多次出现了黑猫警长形象。＼n经比对，南华集团、黑猫警长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的黑猫警长图案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拥有著作权的黑猫警长形象基本一致。＼n另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因本案支出公证费4000元。＼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于2013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被告在其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支付原告1550733.53元侵权赔偿款；4、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调查取证、公证等合理费用；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n原审法院认为：＼n《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制作了光盘。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的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黑猫警长公司、南华集团未经许可，在其设立的网站上使用了黑猫警长形象，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黑猫警长公司辩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并非黑猫警长形象的著作权人、公证网页内容与其无关，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要求被告停止侵犯行为、赔偿损失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诉求黑猫警长公司和南华集团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550，733.53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实际获利情况。根据上述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黑猫警长公司和南华集团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黑猫警长公司和南华集团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另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请求判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因赔礼道歉作为一种责任形式，主要适用于侵犯人身权、商誉权等情形，而著作权中的复制、发行权利从本质上讲是一种财产权，侵犯该权利不涉及上述权利问题，其侵权责任形式主要为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故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请求判令黑猫警长公司和南华集团赔礼道歉不予支持。福建南华集团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福建南华集团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黑猫警长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停止在网页上使用黑猫警长形象美术作品等行为；二、被告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福建南华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n本案一审受理费18757元，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负担3757元，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福建南华集团负担15000元。＼n原审宣判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和黑猫警长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诉理由为：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证明，黑猫警长公司和南华集团在其网站上数额已公布侵权所得，侵权的范围及影响相当恶劣，且依旧在继续侵权，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认定，原审确定的赔偿额过低。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n黑猫警长公司上诉称：＼n一、一审判决仅根据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提供的光碟和电影目录（内部资料）就认定其为“黑猫警长”倍数作品著作权人明显不符合事实，因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既无法出示“黑猫警长”美术作品底稿，也无法出示著作权登记证书，而且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目前仍被他人起诉侵犯“黑猫警长”美术作品著作权。在没有追加诸志祥为第三人并重新核实有关情况下，一审判决显然实时不清，证据不足。＼n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公证的网站与黑猫警长公司无任何关系，最明显的识别方法是该网站名黑猫警长公司注册的“黑猫警长图形”商标（注册号第4304648），而该图形商标是黑猫警长公司目前广泛使用在产品。黑猫警长公司自行注册商标并无任何不法行为，商标权应得到法律同等保护。一审判决却要黑猫警长公司停止使用并赔偿他人损失，这不符合我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n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n二审庭审中，黑猫警长公司提供两组证据，①为3份公证书，主要是对原审其提交证据1进行补强，内容为网络上有关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欲拍摄《黑猫警长》续集与他人著作权纠纷，以及科学童话《黑猫警长》作者褚志祥与戴铁郎（美术片《黑猫警长》导演）《黑猫警长》连环画著作权纠纷的相关报道，证明《黑猫警长》著作权人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第4380782号“黑猫警长”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主要内容为，商标局决定：驳回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撤销申请，第4380782号“黑猫警长”商标继续有效，证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滥用权利。＼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质证认为，公证书是真实的，网站的相关报到不具有证明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与他人的案件，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商标局的决定只是一个初步决定。＼n二审庭审后，黑猫警长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黑猫警长》连环画，该连环画由褚志祥改编，张中良绘画，中国上年儿童出版社1982年12月出版。同时还提供了由褚志祥著，福建人民出版社1982年2月出版的科学童话《黑猫警长》一书（该书的封底注明“插图、扉页：张中良”）的复印件，并要求法院进行查证。＼n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对《黑猫警长》连环画质证认为：该证据黑猫警长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提过，只是以取得困难为由没有提交，所以该证据黑猫警长公司早就知晓，也可轻易获得，现已超过举证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证据不应被采信。退一步讲，《黑猫警长》连环画中显示的黑猫警长形象就是一只穿了黑制服的普通猫的形象，一张普通猫的脸、眼睛中间一条细缝、呈山峰状的及其粗糙的警帽、背后还有一条长长的猫尾巴，与美术片《黑猫警长》中身着黑色警服，配有红色肩章，头部圆形，戴白色盖黑色鸭舌帽，两色中间为红色分割，帽子中间有黄色底色蓝色箭头圆形图案，脸部上半部为黑色，黑色覆盖两个翘起的双儿，下半部为特有的白色，眼部外圈金黄内圈黑色，留有笔直的长胡须，白色手套、腰胯一把手枪，背带为白色的黑猫警长形象明显不同。＼n本院对此认为：黑猫警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网络上相关报到文章涉及的是《黑猫警长》衍生的其他纠纷，并不涉及本案美术片《黑猫警长》著作权归属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国家工商总局的决定仅涉及相关注册商标的撤销与否，与本案侵害著作权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作为本案证据。由褚志祥改编，张中良绘画的《黑猫警长》连环画均涉及黑猫警长美术作品著作权，虽由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因其确为客观存在，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根据科学童话《黑猫警长》复印件显示，其插图中的黑猫警长与《黑猫警长》连环画中的黑猫警长均由张中良绘画且形象基本一样，进行取证已无必要，故黑猫警长公司要求对科学童话《黑猫警长》一书进行查证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n本院另查明：＼n根据一审中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提供的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沪东证经字第14524号中公证书显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富毅打开电脑输入www.tmall.com进入该网址页面，输入黑猫警长童鞋，并对相关搜索内容进行链接，并浏览相关页面，后截屏打印。网页上也多次出现了黑猫警长形象。＼n由褚志祥改编，张中良绘画的《黑猫警长》连环画中显示的黑猫警长形象为一只穿了黑制服，一张较为写实的猫脸，脸上有粗胡子，圆眼睛，头上戴有呈山峰状的警帽，其脸部形象与美术片中的黑猫警长差距较大，为不同艺术形象。＼n本院认为：＼n涉案美术片《黑猫警长》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世纪80年代，根据褚志祥同名科学童话改编制作出品的，当时我国尚未有著作权立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有关“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上海美术电影制品厂是美术片《黑猫警长》制片者，享有美术片《黑猫警长》著作权。在当时计划经济体制下，参与拍摄制作该片的人员均是上海美术电影制品厂工作人员，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海美术电影制品厂享有《黑猫警长》美术作品著作权。＼n根据现有证据，在1982年出版的科学童话《黑猫警长》以及连环画《黑猫警长》中，“黑猫警长”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也不是褚志祥，因此褚志祥仅为科学童话《黑猫警长》文字作品著作权人。而见诸网络的所谓《黑猫警长》著作权纠纷，主要是涉及改编权，并未涉及美术片《黑猫警长》的著作权。黑猫警长公司有关追加褚志祥为本案第三人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n根据上海美术电影制品厂原审所提交的公证书，相关网站的公司介绍均指向南华集团和黑猫警长公司，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也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黑猫警长公司认为这些网站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与理不符，不予采纳。＼n《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即即使合法注册了商标，也只能以核准的商标为限，对注册商标图形或文字的改变，均不属于商标权的保护范围，有可能侵犯他人的其他权利。黑猫警长公司被许可使用的是“黑猫警长”头像加上肩章的图形商标，除此之外，黑猫警长公司使用的其他的与美术片《黑猫警长》中黑猫警长形象相同或者相似的黑猫警长图形均侵害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黑猫警长”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当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黑猫警长公司有关原审判决其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不符合商标法相关规定的上诉意见，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n根据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审提供的《公证书》中显示，并非所有的产品都有侵权图案，因此，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网站童鞋销售总量来确定侵权产品销售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黑猫警长公司和南华集团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10万元的赔偿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关赔偿额过低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n综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和黑猫警长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其相关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7元，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负担16400元，由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357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一龙＼n审判员张宏伟＼n代理审判员陈浩＼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n书记员曹慧敏＼n欧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