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1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n法定代表人单欣刚，经理。＼n委托代理人季俊喜，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n委托代理人金林虎，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友，男，1962年6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n委托代理人宋延龙，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井市。＼n法定代表人尹永和，经理。＼n上诉人延边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友、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井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孙友一审诉称，2006年4月，被告华诚公司与被告泰林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泰林公司承建龙井市园丁小区住宅楼工程，其中该小区防盗门、对讲门供货安装工程是被告华诚公司分包工程。2006年7月20日，经被告华诚公司经理褚建华联系并指定，原告与被告泰林公司签订了防盗门、对讲门的购销合同，结算总金额为413,320元。合同签订后，每次货款均由被告华诚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给原告孙友。由于二被告的管理不善，致使小区部分门零件丢失及损坏，根据二被告的要求，原告更换了门配件，并进行了维修，共花费6,520元。2008年10月21日，经二被告、物业公司进行三方验收合格后，被告华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78,780元，剩余货款34,602元及维修费6,520元，至今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华诚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4,602元及维修费用6,520元，并支付自2008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22日止的逾期利息15,622元，由被告泰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n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被告华诚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义务人，原告主张之债，应由被告泰林公司来承担，与华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从未给华诚公司出具过任何收据，华诚公司给泰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78,780元是替泰林公司向原告孙友支付的货款，故原告起诉被告华诚公司主体错误；2、在被告泰林公司管理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与华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原告主张剩余货款34,602元，按照泰林公司向华诚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华诚公司已经全部向泰林公司结清完毕，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与华诚公司签订购买、安装防盗门合同，指定泰林公司代办理合同手续。泰林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之前，曾有过园丁小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防盗门安装是华诚公司的分包工程，由泰林公司协助华诚公司代办防盗门施工合同；2、华诚公司与泰林公司之间存在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是由长春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进行结算，本协议中约定，必须按照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分包工程价格由华诚公司确定，泰林公司没有权利确定价格，故该施工合同是华诚公司的分包工程；3、华诚公司与泰林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由龙井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由被告华诚公司向泰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6,972,571.15元，泰林公司向华诚公司返还工程款4,163,000元。因该工程是华诚公司的分包工程，不是泰林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已进行了返还，返还的工程款中包含原告主张的防盗门款；4、华诚公司主张替泰林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78,780元不属实，也不存在任何协议。泰林公司从未授权华诚公司替泰林公司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5、防盗门丢失和损坏，承认是泰林公司管理期间发生的问题，按照园丁小区原合同工程进行以后，泰林公司作为施工方提出工程验收，华诚公司应在收到验收报告三个月内进行验收，但是该工程过了三年也迟迟没有验收，故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泰林公司不能承担。＼n一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9日，被告华诚公司与被告泰林公司签订龙井市园丁小区建设工程合同，由被告泰林公司承建龙井市园丁小区住宅楼工程。2006年4月19日，被告华诚公司与被告泰林公司签订《园丁小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塑钢窗、外墙涂料、楼梯扶手、防盗门属于被告华诚公司的分包工程，分包工程与泰林公司签订管理合同，泰林公司负责分包工程的协调、验收工作。2006年7月20日，原告孙友与被告泰林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孙友提供防盗门、楼宇门并进行安装，自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止，原告孙友共安装防盗门558樘，楼宇门40樘，总金额413,320元，被告华诚公司从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分十次向原告孙友支付了货款，共计378,718元。2007年5月至11月间，龙井市园丁小区防盗门及楼宇门发生丢失及损坏，原告孙友更换并维修了门配件，共花费6,520元，对此被告泰林公司作出了《工程项目维修明细表》，进行了确认。2008年10月21日，龙井市园丁小区防盗门、楼宇门工程，经被告华诚公司、泰林公司及延边中艺物业服务公司三方验收合格。＼n一审认为：被告华诚公司与被告泰林公司签订的《园丁小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经龙井市人民法院（2010）龙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属于有效合同，被告泰林公司按照补充协议，将防盗门及楼宇门工程进行分包，视为被告泰林公司经华诚公司授权与原告签订合同，是被告华诚公司、泰林公司及原告孙友三方共同的合意。原告孙友出售、安装防盗门、楼宇门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现已由被告华诚公司占有使用，且被告华诚公司已实际向原告孙友支付部分货款378,718元，故被告华诚公司、泰林公司对原告孙友主张的货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诚公司的剩余货款34,602元，按照泰林公司向华诚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已全部向泰林公司结清完毕的辩解，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泰林公司向华诚公司返还的工程款4,163,000元中，包含原告主张的防盗门款的辩解，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孙友进行的工程属于被告华诚公司占有并且使用，维修、更换防盗门是在被告泰林公司管理期间，未经验收时发生，故维修、更换防盗门费用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孙友主张2008年10月21日验收合格后，因二被告迟迟不履行义务，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孙友支付防盗门、楼宇门款34,602元，维修防盗门、楼宇门款6,520元，共计41,122元及违约金15,622元（自2008年10月22日暂计至2013年8月22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0.655%计算），被告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1,200元，由被告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宣判后，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2006年4月19日上诉人与泰林公司签订《园丁小区施工补充协议》，约定防盗门为分包工程与泰林公司签订管理合同，但该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认定孙友出卖给泰林公司的防盗门，就是上诉人的分包工程缺乏法律依据和相应证据，如果是上诉人分包工程，上诉人应当与泰林公司签订分包工程管理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的价款、结算、施工期限、质量要求等管理事项，同时由上诉人直接与孙友签订防盗门安装工程。结算也应当是由上诉人直接与孙友进行，并将对应的价款从泰林公司总结算价款中扣除。实际上，孙友是与泰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对于上诉人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分十次向孙友支付的378,718元货款，这是上诉人代泰林公司支付的货款，是上诉人向泰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一部分。上诉人与泰林公司结算时有关防盗门的价款都是泰林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如果是分包工程应当是由孙友提交。现上诉人已将全部工程价款支付给了泰林公司，其中包含防盗门剩余货款34,602元。2、孙友与泰林公司之间是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关系，并非与上诉人之间分包工程而产生的工程款纠纷。上诉人与孙友之间不存在防盗门分包关系，也不存在向孙友给付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占有使用并非是孙友的防盗门，而是泰林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的施工工程。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泰林公司，不存在向孙友支付防盗门款的问题。虽然防盗门的厂家是由上诉人选定的，但具体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均是由泰林公司操作，上诉人只与泰林公司进行总结算，其他全部由泰林公司与孙友协商解决。关于维修费用，一审是以该费用是发生在泰林公司管理、未经验收时，故判决由上诉人与泰林公司共同承担有误。孙友的防盗门并不是上诉人的分包工程，因此在泰林公司管理期间发生的费用应当由泰林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孙友的全部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孙友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与泰林公司之间工程款一案经生效判决确认为27,841,470.15元，扣除分包部分的3,784,528.25元，剩余工程款已基本支付完毕。其中扣除的3,784,528.25元中就包含有本案争议的防盗门款。如果防盗门不是上诉人的分包工程，泰林公司就没有必要将这部分款项从总结算款中扣除。2、2006年7月20日上诉人公司经理褚建华直接联系并指定防盗门价款后让泰林公司与孙友签订了防盗门和对讲门的购销合同，又于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先后分10次直接向孙友支付了防盗门款。为便于掌握总工程款的计算，按照上诉人与泰林公司的协议，泰林公司又补开了收据，但为防止其他工程款与分包工程款混淆，在补开的收据上已明确注明防盗门款字样。如果该工程是泰林公司的话，完全不需要在收据上加以特别说明。以上种种，可以看出防盗门工程是上诉人的分包工程，与泰林公司无关。3、上诉人在2006年7月开始将园丁小区物业委托延边中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龙井分公司管理。期间，物业公司多次找上诉人和泰林公司交涉维修事宜，经物业公司了解该小区防盗门和部分塑钢窗是上诉人分包工程后（有2009年9月11日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园丁小区1#-8#楼工程质量保修情况说明”为证），物业公司就再也没有找过泰林公司，如果防盗门是泰林公司的工程，物业公司早就投诉泰林公司了。4、上诉人与泰林公司在2006年4月19日签订的《园丁小区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小区的防盗门、塑钢窗、外墙涂料、楼梯扶手为分包工程，此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同时，园丁小区工程监理对于整个小区的施工有详细的记录，相关的技术档案已移交给上诉人，通过技术档案也完全可以看出防盗门是上诉人的分包工程。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n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园丁小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经龙井市人民法院（2010）龙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属于有效合同。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所有分包工程均由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涉案防盗门及楼宇门工程亦属于分包项目。虽然分包合同是由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友签订，但从前述建设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防盗门、楼宇门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和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情况看，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仅是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分包人订立了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的实际履约人应为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孙友，故被上诉人孙友有权向实际履约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提出被上诉人孙友要求支持的剩余工程款34,602元，按照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其申报的工程款，已全部向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结清完毕，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违约金部分，因分包合同对违约金并无明确约定，故本院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九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时。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支持自2008年10月22日工程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的剩余工程款利息。关于被上诉人孙友主张的6,520元防盗门、楼宇门维修费用，系在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期间根据其指示发生，其中是否包含有龙井市泰林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管理不当之原因不清。但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已受领该小区，就此部分而言属于受益人，故对此部分费用，应由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二单位可待原因明确后，再行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龙井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n二、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孙友支付防盗门、楼宇门剩余工程款34,602元及利息（自2008年10月22日起暂计至2013年8月22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n三、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孙友支付防盗门、楼宇门维修费用6,520元；＼n四、驳回被上诉人孙友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合计2,400元，由上诉人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龙井市泰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审判长朴仁杰＼n审判员全智光＼n审判员刘晓娟＼n＼n二O一四年二月十七日＼n＼n书记员张千＼n＼n＼n＼n＼n＼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