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6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路***号江天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龙，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路***号天目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洪德，男，汉族，1954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俊。
上诉人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称武汉锅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江苏天目公司）、一审被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长江动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3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锅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龙、王永胜，被上诉人江苏天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洪德、李源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长江动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武汉锅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部分内容，驳回江苏天目公司请求支付4390000元工程款中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2583000元（包括2152500元进度款和质保金4305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武汉锅炉���司（甲方）与江苏天目公司（乙方）签署《施工合同书》，合同总金额为861万元。《施工合同书》6.1约定“乙方施工办理完竣工验收报告资料，并移交甲方签收确认，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即2152500.00元”。《施工合同书》6.2条约定“甲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前乙方开具上一次支付金额的发票给甲方。甲方最后支付25%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开具全额发票给甲方。”但是被上诉人江苏天目公司至今没有将验收报告等资料移交武汉锅炉公司，同时也没有开具相应发票。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约定了履行合同义务的顺序，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武汉锅炉公司和江苏天目公司都有约束力。但是江苏天目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提交验收资料，开具发票给武汉锅炉公司。故江苏天目公司请求支付2152500元进度款及质保金430500元，共计2583000元的付款条件暂未成就。依据合同法规定，武汉锅炉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合同是当事人双方意思协商一致的结果，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约定了付款的条件。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合同的约定，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江苏天目公司全部欠款，超越了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范围，并支持江苏天目公司对该部分利息计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内容明显不当，损害了武汉锅炉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江苏天目公司答辩称：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将工程的相关竣工验收报告资料提交给业主方，业主方也将相应工程资料交给武汉锅炉公司，武汉锅炉公司未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江苏天目公司，而并非武汉锅���公司所提出的没有达到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不存在江苏天目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请求驳回武汉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长江动力公司答辩称，长江动力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业主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电厂（B）厂]于2014年1月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同月长江动力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武汉锅炉公司，长江动力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只是合同关系，并无挂靠关系。分包合同的总金额为10689800元，截止2015年12月22日，长江动力公司已向武汉锅炉公司支付10575595.2元，到2016年8月24日，长江动力公司已向武汉锅炉公司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因此，长江动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江苏天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5832793.56元，并同时支付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526223.29元，其余利息计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日止。2、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质保金45000元，并同时支付从2015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质保金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决长江动力公司、云浮电厂（B）厂对被告武汉锅炉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江苏天目公司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长江动力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撤回对云浮电厂（B）厂的起诉。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7日，云浮电厂（B）厂（发包方）与长江动力公司（承包方）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云浮电厂（B）厂2X1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5、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200000.00元整）。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4年1月17日，长江动力公司（发包方）与武汉锅炉公司（承包方）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长江动力公司将其从发包人云浮电厂（B）厂取得的工程部分分包给武汉锅炉公司。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云浮电厂（B）厂2X1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5、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零陆拾捌万玖仟捌佰元整（小写：10689800.00元整）。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之后，长江动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省煤器安装施工合同书》（金额890000元），及《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土建合同》（金额147000元）两份合同，长江动力公司将其从云浮电厂（B）厂取得的工程部分再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同时，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8610000元）一份，武汉锅炉公司将其从承包人长江动力公司取得的工程部分再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另外，武汉锅炉公司与案外人宜兴宏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4#炉脱硝反应器保温改造项目工程》（金额60000元）一份，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案外人宜兴宏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上四份合同，将长江动力公司（承包方）从云浮电厂（B）厂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完毕。
其中，2014年武汉锅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江苏天目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购）CJDL-20140227-2《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8610000元）一份，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云浮电厂（B）厂2X1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收到甲方的开工令（暂定为2014年2月10日）；竣工工期：3号机组建筑安装施工于2014年7月13日完成，4号机组建筑安装施工于2014年7月13日完成。4、总体目标。4.1烟气脱硝工程实现2014年7月13日按期达标投产。5、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为一次性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捌佰陆拾壹万元整（小写：8610000.00元整）。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伍拾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00.00元整）。……。6、付款方法及资金结算。6.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乙方按甲、乙双方确认施工组织设计施��平面图搭建施工临时设施，组建项目部管理人员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人民币: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氨区土建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人民币：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2台135**燃煤机组脱硝工程会战安装开工前一周，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人民币：捌拾陆万壹仟元，￥861000.00元；2台135**燃煤脱硝工程施工完成，机组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人民币：肆佰叁拾万伍仟元，￥4305000.00元。乙方施工办理完竣工验收报告资料，并移交甲方签收确认，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元，￥2152500.00元，余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自竣工一年后28天内，无乙方安装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完全部工程质保金: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6.2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前乙方开具上一次支付金额施工当地地税统一建安发票给甲方。甲方最后支付25%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开全合同总金额施工当地地税统一建安发票给甲方。
合同签订后，江苏天目公司组织开始施工，以上工程于2015年9月19日顺利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将验收报告交付至云浮电厂（B）厂。武汉锅炉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另外，长江动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省煤器安装施工合同书》（金额890000元）及《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土建合同》（金额147000元）两份合同，江苏天目公司按该两份合同约定已经完成施工，长江动力公司已支付清该两份合同的工程款项。
庭审时，江苏天目公司陈述认为，2015年2月16日其与武汉锅炉公司双方确认的暂计工程款为5832793.56元，武汉锅炉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之后陆续支付了135万，另外加上两笔工程代付款9万元，武汉锅炉公司尚欠工程款为4392793.56元，我方确认按照439万元整数计算本案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9月19日即工程完工之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庭审中，武汉锅炉公司陈述为：我方确认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439万元整，根据合同6.1的约定江苏天目公司施工竣工验收完毕并将验收报告资料移交给我方，江苏天目公司没有将该资料交付给我方，我方认为应该按该约定扣减工程款的25%；按照合同约定我方第二次付款前，江苏天目公司应开具上次付款金额的发票给我方，总工程款的25%没有开发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应该支付25%的工程款。
庭审中，武汉锅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长江动力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确认函一份，证明其与长江动力公司之间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为10689800.00元）的合同，长江动力公司先后分12次已经将该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武汉锅炉公司。
第一次庭审时，云浮电厂（B）厂对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8610000元）、长江动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省煤器安装施工合同书》（金额890000元）及《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土建合同》，该三份分包合同均未经其同意，该三份合同是对整体工程的违法分包，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工程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三、长江动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四、武汉锅炉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工程内容，为长江动力公司从云浮电厂（B）厂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武汉锅炉公司，武汉锅炉公司再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的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长江动力公司未经发包人云浮电厂（B）厂同意，将工程分包给武汉锅炉及江苏天目公司；武汉锅炉公司从长江动力公司分包工程后，再次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违反了“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因此，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
二、涉案工程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苏天目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武汉锅炉公司亦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庭审中，江苏天目公司自认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合计为4390000元，武汉锅炉公司也确认尚欠江苏天目���司工程款4390000元，属双方意思自治，一审法院确认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江苏天目公司涉案工程款为439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19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武汉锅炉公司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武汉锅炉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江苏天目公司，江苏天目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第6条付款方法及资金结算中约定，“……，2台135**燃煤脱硝工程施工完成，机组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人民币：肆佰叁拾万伍仟元，￥4305000.00元。乙方施工办理完竣工验收报告资料，并移交甲方签收确认，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元，￥2152500.00元，余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自竣工一年后28天内，无乙方安装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完全部工程质保金: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因此，涉案���程的利息应分别以3959500元（3959500元=4390000元-430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剩余工程款430500元应自2015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长江动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武汉锅炉公司确认长江动力公司已按照《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为10689800.00元）支付完毕该合同工程款，属武汉锅炉公司的自认；武汉锅炉公司同时向法庭提交的其与长江动力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确认函及相应票据，以上武汉锅炉公司的自认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长江动力公司已按照《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为10689800.00元）的合同将该工程款��支付完毕，武汉锅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江苏天目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江苏天目公司认为武汉锅炉公司与长江动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武汉锅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江苏天目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江苏天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武汉锅炉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武汉锅炉公司抗辩认为江苏天目公司没有交付验收资料，应按约定扣减工程款的25%。该工程经验收合格，江苏天目公司陈述已将该验收资料交付给云浮电厂（B）厂，可视为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该义务，武汉锅炉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武汉锅炉公司抗辩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其支付第二次付款前，江苏天目公司应向其开具上次付款金额的发票，总工程款的25%没有开发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不应该支付25%的工程款。涉案合同中武汉锅炉的主要义务为支付工程款，其主要义务未履行完毕，同时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开具的发票数额远超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其请求不应支付25%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江苏天目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质保金45000元，并同时支付从2015年10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质保金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及撤回对云浮电厂（B）厂的起诉，均是其意思自治，应予准许。
长江动力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江苏天目公司合理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锅炉合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锅炉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439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3959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以430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给江苏天目公司。二、驳回江苏天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28元，（江苏天目公司已���交），由江苏天目公司负担12000元，武汉锅炉公司负担4462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武汉锅炉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江苏天目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对武汉锅炉公司拖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439万元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欠付的439万工程款中的258.3万元是否达到付款条件。
关于欠付的439万工程款中的258.3万元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江苏天目公司已按其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购）CJDL-20140227-2《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规定完成了全部工程，且该工程经发包方云浮电厂（B）厂验收合格，发包方云浮电厂（B）厂已全部付清工程款给承包方长江动力公司，长江动力公司又付清了分包方武汉锅炉公司承建的工程款，因此，武汉锅炉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439万。武汉锅炉公司上诉认为欠付的439万工程款中有258.3万元未达到付款条件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江苏天目公司、武汉锅炉公司均是分包方，从长江动力公司分包工程，江苏天目公司以承包方长江动力公司的名义直接将该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发包方云浮电厂（B）厂，武汉锅炉公司是明知的，但武汉锅炉公司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需要竣工验收资料，江苏天目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武汉锅炉公司坚持需要竣工验收资料，江苏天目公司可以当场移交。因此，武汉锅炉公司以此作为付款条件未达到的理由是不成立。其次，武汉锅炉公司认为未达到付款条件的另一个理由是江苏天目公司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江苏天目公司实际开具的发���数额已远超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而且江苏天目公司表示剩余的发票随时可以开具，武汉锅炉公司以江苏天目公司没有开具全额发票而未达到付款条件的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武汉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464元，由上诉人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伙钊
审判员 陈灿良
审判员 李艳徽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何慧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