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二初字第00033号
原告刘二慧，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窦培信，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中段雅荷花园A21座。
法定代表人徐束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明、雷巧莉，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二慧与被告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二慧之委托代理人窦培信，被告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学明，雷巧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二慧诉称，2010年底，经被告方人员介绍，可以用被告的名义和资质参与浐灞生态园区城中村改造的工作，随即带领原告到园区康家村进行考察，并承诺，康家村的改造是以被告为主体进行，要开发此项目，必须挂靠在被告，并以被告名义组建项目公司，否则康家村不会同意。其次，被告作为知名企业才能进入园区，获得开发资格。因而经与被告协商，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了《关于灞桥区康家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
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支付被告“使用‘雅荷’冠名和品牌的前期管理费”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同意项目公司以“雅荷”冠名注册。在项目公司办理项目审批施工建设手续过程中，全程接受甲方管理、监督，相关营销等工作需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甲方应协助乙方获取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进入该城改项目手续、办理开发资质所需的甲方资料。
随后原告成立了《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位于浐灞生态园区。项目公司成立后随即与康家村签订了《康家村城中村改造开发合作合同》。直到2013年8月，被告转来生态管理区市浐灞城改办（2013）19号文件《关于参与生态区城中村改造企业进入审查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被告提供相关资料及保证金。原告方于2013年9月24日向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800万元（后退回），此后再无消息。原告方于2014年6月25日致函被告，后原告了解到双方协议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相关费用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予以拒绝。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裁判原被告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收取原告所谓“冠名”费及前期管理费人民币1000万元。
被告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与客观情况不符，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案涉协议系原告以其可掌控康家村城改项目但缺乏品牌优势为由极力邀约被告所签，协议内容充分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愿，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案涉协议系有效协议。各方均须遵照协议条款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
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许可原告使用“雅荷”注册商标作为项目公司的字号、全力配合组织康家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对“雅荷”品牌的考察、促成项目公司与康家村签订城改开发合作合同、积极配合推进城改项目的立项审批及对项目公司的资格审查等，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然原告单方终止协议的履行，并且违背诚实信用，无端罗织被告违约情节，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案涉协议名为合作，实为注册商标使用许可。“雅荷”作为西安当地知名房地产开发企业品牌，被告已取得商标注册证书，原告依照协议支付的1000万元实为商标许可使用费。已使用了该注册商标，且直至今日已持续四年之久，则该使用费断无退还的道理。更何况案涉协议已经明确，原告使用被告品牌设立项目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项目收益被告并不享有、项目风险亦与被告无涉。现原告以其不再实施项目开发为由要求退还使用费，既缺乏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另，本案被告不仅确保原告无障碍使用其注册商标，还积极协助原告开展大量组织、协调、配合工作，此种情形下，退还品牌使用费更有失公平。三、无论本案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案涉协议已为原告设定了近四个月的权利行使期限，协议签订时间是2011年8月9日，协议约定原告可在2011年11月30日之前书面请求终止协议并且要求退还品牌使用费。事实上，原告在此期间对被告的品牌价值以及项目的实际情况均有了充分的了解，然其并未在上述期限内行使权力，而是持续地利用“雅荷”品牌开展项目开发前期工作。足见原告长期对“雅荷”品牌予以充分认可，对项目状况给予充分认可，原告现要求退还品牌使用费，已严重超出协议约定的权利期限。按照协议的约定，被告有权拒绝退还案涉款项。四、案涉协议业已明确由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实施主体，该项目公司由原告设立并掌控，原告完全主导协议的履行；而被告仅仅是允许该项目公司冠以“雅荷”名号，根据实际需要配合提供己方相关资料，在协议履行中处于协助地位。案涉协议履行中，何时需要配合、需要什么样的配合，原告理应向被告提出要求、发出指令，若被告未及时提供相应资料影响了案涉项目的开发进度，对于如此重大事项原告有权利也有责任对被告提出通知或提示，而提供这些资料对被告亦纯属举手之劳。在协议实际履行中，被告已经根据需要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协助义务、提交了所有需己方提供的资料，更不存在原告要求提供而被告拒不提供、故意不作为的情形。五、本案项目开发前期工作之所以至今未能顺利实施，完全是因原告没有按照管委会和城改办的要求足额缴纳项目保证金、未按要求提供项目公司的相关资料，导致城改办至今未向项目公司核发《投资参与生态区城中村改造准入证书》、案涉项目后续工作无法推进。直到现在，案涉协议所指向的康家村城改项目仍处在办理前期手续阶段，案涉项目继续实施的条件仍然具备，原告在被告配合下所进行的部分前期工作现在仍未失效，目前原告只需满足浐灞管委会的要求，其可随时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实施开发。原告单方决定终止协议履行，纯系其单方责任所致，也是其从自身资金等实际情况出发、结合房地产开发市场等因素所作出的商业选择。原告本案中所提诉请，实则是将其自身商业风险不当转嫁给被告，该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六、原告终止案涉项目开发的行为对被告的品牌造成极大的损害，被告保留追偿权利。被告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在浐灞生态区正在进行和将要进行诸多城改项目及其他开发项目。原告单方终止项目开发的行为，已使得“雅荷”品牌至少在浐灞生态区的范围内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其损失不可估量。对此，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综上，原告本案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有权不予退还其已缴纳的品牌使用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刘二慧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乙方所拥有的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项目概况：项目位于西安市××康家村，是城中村改造项目，项目紧邻世博大道，项目总占地约400亩，目前正在办理前期相关手续阶段。二、项目合作方式：1、乙方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独立法人项目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项目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同意项目公司以“雅荷”冠名并进行注册。2、甲方同意乙方以冠名“雅荷”的项目公司进行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审批和施工建设等一系列手续，项目实施全程接受甲方全面监督管理。3、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以“雅荷”品牌对外宣传的广告、营销方案、产品定位、销售行为等均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甲方如不能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予乙方答复则视为甲方同意，上述内容的实施过程乙方接受甲方监督。三、甲方的承诺和保证：1、甲方同意乙方开发的该项目冠名为“雅荷生态城”、“雅荷ＸＸ”等。２、甲方应协助提供乙方获取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所需的甲方资料。3、甲方应协助提供乙方进入该城改项目手续所需的甲方资料，甲方协助提供乙方办理开发资质所需的甲方资料。四、乙方承诺和保证：1、乙方必须自觉维护甲方的企业信誉，维护“雅荷”品牌声誉，严格按照政府对城改项目要求开展工作，如违反有关规定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需追究刑事责任的，也由乙方承担。2、乙方应确保在康家村城改项目实施过程中手续合法、经营行为合规合法、工程质量达标，并承担全部安全责任。3、除本协议项下康家村城改项目外，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擅自使用“雅荷”品牌，不得以“雅荷”品牌和雅荷企业从事任何非本协议许可的行为。五、费用与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万元）。2、上述3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作为乙方使用“雅荷”冠名和品牌的前期管理使用费，剩余2000万元作为乙方的保证金，该保证金由甲方在2011年11月30日予以退还，保证金不计取利息，逾期每日甲方向乙方按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3、在康家村项目开发过程中，如乙方需甲方为其项目的报建、策划、拆迁、销售提供服务，双方另行协商费用。4、至2011年11月30日前如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本协议，应向甲方送达书面请求，并且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补偿金后，甲方终止本协议并且退还3000万元，不计取利息；至2011年11月30日后如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本协议，应向甲方送达书面请求，甲方同意终止，且1000万元管理费用不予退还。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原告使用“雅荷”冠名和品牌的前期管理使用费，剩余的2000万元作为原告方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后被告退还原告。刘二慧依照协议约定于2011年9月30日设立了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刘二慧，经营项目：房地产开发、销售及物业管理。
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道办事处以灞办政字[2011]18号《关于秦家村、康家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前期准备工作的函》载明：西安浐灞管委会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秦家村、康家村均位于西安市绕城高速以南，东三环以西，灞河以东，毗邻西安世园会会址。秦家村现有住户223户，894人，康家村现有住户227户，840人，两村人均耕地面积均少于0.26亩。由于该两村地理位置优越，村民为获得更多房租收益，无节制加盖、扩建房屋，安全隐患突出，村内卫生条件差，居住人员成份复杂，治安矛盾显现，加之各项目区及规划用地占用该村大量土地，村内耕地锐减，基本符合城中村改造条件。村两委会召开专题会议并广泛征求村民意见，村民整体改造愿望强烈。目前，该村已同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初具城改开发条件。经街道办研究，同意秦家村、康家村申报城中村改造，该项目的实施有助于节约土地，提升城市面貌，改善村民居住环境，提高村民的生活质量并促进地区经济的发展。请协助办理城改立项审批手续。2011年12月2日。
2013年7月23日西安浐灞生态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市浐灞城改发[2013]19号《关于参与生态区城中村改造企业准入审查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参与浐灞生态区城中村改造申请收悉，我办组织生态区信访局、发改局、财政局、规划局、投服局、国土局、生态局、城市管理局、监察审计局及相关园区管理办公室等有关部门于7月11日召开会议，对你公司上报的资料进行了审查，根据生态区城中村改造企业准入相关要求，尚存在以下问题：1、未在浐灞生态区注册或成立项目公司；2、未提供资信证明及近期财务报告；3、未提供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请接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会议要求向以下账户缴纳城中村改造项目综合保证金并完善存在问题的相关资料和手续，将结果上报我办，待审查合格后核发《投资参与生态区城中村改造准入证书》。账户名称：西安市土地储备中心浐灞分中心；开户账号：2701041601201000046523；开户银行：西安市灞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信用社。
2014年6月25日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雅荷坤鑫地产[2014]6号文件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我公司法人刘二慧于2011年8月9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确定“项目是城中村改造项目，项目总占地400亩”，协议第二条第2款“同意以雅荷项目公司进行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审批和施工建设等一系列手续，并对项目实施全面监督管理”。后经我公司申报有关材料，并与浐灞生态区城改办及市城改办沟通，康家村并未纳入浐灞生态区及市城改办城中村改计划，因此该项目“是城中村改造项目”不合法，且该项目用地指标并未明确，因此该项目“总地占400亩”不成立，同时不存在“以雅荷项目公司进行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审批和施工建设等一系列手续”的合作前提，且贵公司也并未在签订协议后就推进该项目起到应有的监督管理作用。基于以上情况，我公司及法人认为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违背法律精神及要义，该协议非法无效。我公司及法人现就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通知贵公司，并要求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7日内全额退还我公司法人交纳的前期管理费1000万元。我公司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
2014年7月31日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函》的回函载明：刘二慧于2014年7月22日发来我司的《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函》，完全未尊重客观事实，企图将协议终止的责任强加于我司，我司对此坚决不予接受，为此我司回函如下：一、我司与你签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后，我司已及时、全面、适当的履行了该协议书约定的我司全部义务，我司无任何违约情形。二、《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未能实施完全是因为你自身项目运作不力和资金不到位造成，我司对此无任何责任。三、《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2011年11月30日后如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本协议，应向甲方送达书面请求，甲方同意终止，且1000万元管理费用不予退还”。现你来函单方面要求终止该协议，我司同意终止，但依据上述协议约定，1000万元管理费用我司不予退还。特此回函。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效力，本院对原告刘二慧起诉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双方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无效，进行释明。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应为有效，告知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认为合同无效，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道办事处灞办政字[2011]18号《灞桥街道办事处关于秦家村、康家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前期准备工作的函》、西安浐灞生态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市浐灞城改发[2013]19号《西安浐灞生态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关于参与生态区城中村改造企业准入审查有关事项的通知》、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雅荷坤鑫地产[2014]6号文件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通知、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函》的回函、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针对原告的诉请与被告的抗辩，依据查明的事实，总结如下争议的焦点：一、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否无效；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雅荷”冠名费及品牌的前期管理费1000万元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9日签订《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原告诉称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之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依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1000万元作为其使用“雅荷”冠名和品牌的前期管理使用费，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无效，要求返还上述费用。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且依据双方协议，案涉1000万元为原告使用“雅荷”冠名和品牌的前期管理使用费。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的约定，许可原告使用“雅荷”冠名，成立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促成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康家村签订城改开发合同，配合推进城改项目的立项审批及对西安雅荷坤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格审查，协助原告开展康家村城中村改造前期工作，履行了合同的相关义务。虽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告发出了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通知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函》的回函，同意终止上述协议，但回函同时表示依据《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4项1000万元管理费不予退还。依照《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4项：至2011年11月30日前如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本协议，应向甲方送达书面请求，并且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补偿金后，甲方终止本协议并且退还3000万元，不计取利息；至2011年11月30日后如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本协议，应向甲方送达书面请求，甲方同意终止，且1000万元管理费用不予退还之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使用“雅荷”冠名和品牌的前期管理使用费，因合同有效且与合同约定内容相悖，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关于灞桥区康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冠名”费及前期管理费人民币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二慧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焦海林
审 判 员 朱利安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