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倪英富、林宛青，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男，1981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泉州市洛江区煌顺618娱乐会所营销副总经理兼保安，住沅陵县。因敲诈于2000年7月29日被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章蓬、苏皇凰，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成林（绰号“小林”），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泉州市洛江区煌顺618娱乐会所保安，住监利县。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王锋、郑智镑，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育雅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代理人倪英富、林宛青、被告人李春及其辩护人蔡章蓬、被告人徐成林及其辩护人郑智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系洛江区万安煌顺618娱乐会所保安。2014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成林到该会所的507包厢向客户王某11（又名王某8）了解包厢相关费用纠纷。期间，被告人李春也来到该包厢门口，并与王某11有言语不合，被告人李春与徐成林离开该包厢。随后，在该会所五楼大厅，被告人李春与王某11再次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被现场人员劝开。接着，王某11回到507包厢纠集其朋友刘某、王某3等两人到大厅，其中王某11与刘某持啤酒瓶准备与被告人李春打架。被告人李春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开刃比划，被告人徐成林环抱双手站在被告人李春的附近。双方在对峙时，被害人王某3（男，殁年25岁，泉州市丰泽区人）突然冲向被告人李春欲打架，被被告人李春持弹簧刀刺中右锁骨下缘近胸锁关节处，被告人徐成林立即上前帮助被告人李春殴打被害人王某3，被害人王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3的死因系单刃锐器刺破右头臂静脉及右肺部所致急性大出血。
2014年11月6日上午，被告人徐成林在晋江市陈埭镇湖景公寓52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李春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姚明正大工业区对面的草地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的户籍资料、被害人王某3的住院材料、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案件侦破及抓获经过、诉讼文书等书证；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扣押清单、弹簧刀等物证；证人杜某1、王某4、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的供述和辩解；泉州市公安局出具的DNA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制作的犯罪现场照片及辩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煌顺618娱乐会所监控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二人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请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李春、徐成林连带赔偿人民币（币种，下同）130564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4448元（30722.4元/年×20年）、丧葬费27117.5元、家属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082元（22204.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材料。其代理人提出，二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交通费及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
被告人李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称系被害人首先动手对其殴打，其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其系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雇员，本案系在上班期间因工作关系发生，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该公司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无需重复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人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李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成林辩称其不记得有否打被害人，且主观上是为了劝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成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事先并未与被告人李春共同预谋，其行为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无需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系洛江区万安煌顺618娱乐会所营销副总经理及保安。2014年11月6日凌晨，王某8（又名王某11）在该会所507包厢内喝酒时与会所内陪酒人员钟某发生口角，王某8打了钟某并让钟离开。后被告人徐成林到507包厢向王某8了解此事。期间被告人李春也来到该包厢门口，并与王某11有言语冲突。后被告人李春与徐成林离开该包厢。不久被告人李春与王某8在该会所五楼大厅相遇，因此事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被现场人员劝开。王某8随即回到507包厢纠集其朋友刘某、王某3等两人到大厅，其中王某8与刘某持啤酒瓶。被告人李春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开刃比划，被告人徐成林环抱双手站在被告人李春的附近。双方对峙时，被害人王某3突然冲向被告人李春，二人发生打斗，王某3用拳脚击打被告人李春，被告人李春则持弹簧刀刺中王某3右锁骨下缘近胸锁关节处。被告人徐成林见状立即上前帮忙被告人李春殴打被害人王某3。被害人王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3的死因系单刃锐器刺破右头臂静脉及右肺部所致急性大出血。
2014年11月6日上午，被告人徐成林在晋江市陈埭镇湖景公寓52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晚，被告人李春通过电话联系公安人员后，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姚明正大工业区对面的草丛附近向公安人员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的身份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3的父母。
案发后，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达成赔偿协议，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等共计人民币138万元，并已实际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王某5、王某6、李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2014年11月5日晚，王某3与王某5、王某6、李某1等人在煌顺618娱乐会所515包厢喝酒，期间王某3带一陪酒小姐说要到507包厢与朋友喝几杯。20分钟后，他们听到外面有人争吵，走出515包厢门口就看见王某3站在大厅，手捂着颈脖处，咽喉下方有一伤口，血流不止。王某5、李某1和当时在场的会所营销经理王某9即搀扶王某3下楼，由李某1拦了一辆车送去医院。到院不久，医生宣布王某3不治身亡。
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3的堂哥。2014年11月6日1时40分左右，其在家中接到“小罗”的电话，说其堂弟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其到医院后急救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其随即报警，并赶到煌顺618会所，看到一楼有一块血迹，六楼地板上也有一些点滴血迹。至于王某3为什么跟人打架、打架经过其并不知情。
泉州市第一医院城东分院门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3于2014年11月6日1时30分到院就医，诊断胸部为锐器伤，并于院前死亡。
3、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23时许，其与王某11等人到煌顺618会所的一个包厢喝酒，哪个包厢忘记了，期间一直喝酒喝到6日凌晨1时许，其就自己回家睡觉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1时许，其与王某11等人喝酒时看到王某11打了陪酒小姐，陪酒小姐生气跑出去。接着其看到两个会所的保安人员进来，王某11跟保安讲了这件事情，但事情谈的不顺利，其看到王某11拿着电话好像是要叫人的样子，之后所有人都出了包厢。因为喝了很多酒，其无法回忆具体发生何事，仅记得后来其和王某11持啤酒瓶在五楼走廊里找那两个保安，但没找到，后来其看到走廊跑出来一个人，手捂住脖子，胸前流了很多血，最后才知道伤者抢救无效死亡了。
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其别名王某11，系煌顺618娱乐会所营销人员并承包小菜项目。2014年11月5日23时30分许，其和王某7、刘某在煌顺618娱乐会所507包厢喝酒。其与陪酒小姐发生口角，后扇了那小姐一耳光。其怕那小姐去叫人来打其，就跟着从包厢走出去。其遇到会所保安李春及“小林”（即被告人徐成林），对方就质问其为什么打小姐，其说那小姐不好玩，和李春、“小林”在走廊争吵就要动手。其赶紧回到507包厢对“阿某1”说外面有人要打其，接着其二人就双手各拎着一瓶玻璃瓶百威啤酒从包厢出来准备和对方打架。李春和“小林”看见他们拎着啤酒瓶追出来，就沿着走廊跑，他们追到大厅的吧台前面，李春、“小林”就转身停了下来和他们对峙，李春在前，“小林”靠后一点。当时他们拿着啤酒瓶比划着，和对方互相骂来骂去，其记得李春也用一只手和他们比划着，“小林”在后面也是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但双方都没有真正动手。当时旁边在场的有领班周某、营销经理王某9、服务员、两个收银员，其中有人在劝架，但是其没有注意到是谁。这时也不知道王某3从哪里冲出来，也不知有否说些什么，就上去和对方纠缠在一起了，三人一下子向后面一直退，但时间很短，只有几秒钟双方就分开了。其没看清王某3是和谁抱在一起，是怎样动手的。其和“阿某1”拎着酒瓶也追上去打时看见王某3的胸前流了很多的血，其二人只顾着追打李春等人，没有注意去看王某3伤在什么地方，严不严重。其不记得案发当时李春、“小林”是否有拿工具，后来李春二人往一个通道跑去，旁边有一间小办公室，当时其听见旁边有人说李春他们手上有工具就不敢再追了。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8因殴打陪酒小妹钟某，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市洛江区煌顺618娱乐会所的现场经理，王某11系煌顺618娱乐会所的营销经理，徐成林、李春系煌顺618娱乐会所的保安。2014年11月6日0时50分左右，有工作人员对其说王某11殴打陪酒的小妹。1时许，其看到李春和王某11因为王某11殴打陪酒小妹之事在大厅争吵，便上前劝架，二人各自离开。之后其看到王某11和一个朋友两人双手各拿一只啤酒瓶走过来与李春和徐成林互相对峙。之后突然跑出一名男子，直接正面跑过去踹了李春一脚。李春、徐成林和该男子随即扭打在一起，怎么打其不清楚，打斗过程很短暂，之后其看到该男子的咽喉处一直冒血。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同事“安某”向其哭诉被507包厢客人打，且不给小费。其了解后知道是王某11，就将此事告知杜某1及其男友徐成林。后来其走到大厅时看到一白衣男子冲向李春，双方打了起来，其男友徐成林也冲上去打起来，其看到双方打起来后就离开了，并未注意双方有否使用工具或流血受伤。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王某11与李春在大厅因王某11打陪酒小妹的事情争执，后突然冲出一白衣男子朝李春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其因为所站位置没能看清具体过程。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收银台值班时，看到王某11和李春在大厅因王某11打陪酒小妹的事情争吵，王某11和他朋友手里还拿酒瓶要打人的样子，但具体是否有人流血受伤其没有注意到。
10、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到“福哥”（即证人王某8）、“春哥”（即被告人李春）在大厅吵起来，后被“杜某2”（即证人杜某1）拉开。随后其看到王某8跟一个朋友手里都拿着酒瓶。当时其站在超市门口，纹身男子“阿某2”（即被告人徐成林）站在其身边。王某8与李春对峙时，一个乌屿的男子（即死者王某3）突然冲向李春，用脚踹向李春的大腿，同时李春用右手从右后方往左侧方向划了过去，击中了乌屿男子的身体，击中哪里没有看清。这时徐成林突然从其旁边朝乌屿男子冲了过去，并一脚踹向乌屿男子的大腿位置，然后一只手抱住乌屿男子，好像还用另一手打了乌屿男子，双方扯了一小段距离后分开。此时其才发现乌屿男子脖子下方有一道长约3厘米的伤口。双方停止打架的时候，徐成林手上没刀，李春右手有握着一把匕首。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王某11和李春在大厅上为王某11打小妹吵架，一名穿着白色带有花纹的上衣的男子突然冲向李春，李春就和该男子面对面开始打，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注意看。这时徐成林扑向那男子帮李春，其看见徐成林抱着那男子要打架，但一下子就被拉开了。其看见该男子的胸口到喉咙部位有一大片血迹。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王某11与一个矮胖男子所在的包厢陪酒时因为消费纠纷被王某11殴打，便去找在隔壁包厢的“妈咪”李洛（即证人林某）为其主持公道，之后其因为被打身体不适便回到监控室睡觉休息。
13、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大厅看到王某11和朋友手持啤酒瓶，与李春、“小林”（即被告人徐成林）在争吵，当时李春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其过去劝架。双方情绪很激动，各自拿着工具在比划，但没有动手。“虎狮”（即被害人王某3）突然从旁边朝李春扑过去，因李春用手将其拨到旁边，其当时没看到“虎狮”受伤的瞬间，不清楚具体伤到哪里。其将“虎狮”扶上车并让“虎狮”的朋友送往泉州市第一医院。之后“虎狮”经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五楼的消防通道杂物间看到王某11与一男子拿着啤酒瓶到处看，说要找李春、徐成林，其便走过去把啤酒瓶拿下来。当天打架时其并不在现场。
15、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杜某1电话说会所里有人打架。1时20多分其赶到会所，在停车场看到王某9送伤者上车去医院，没有看到徐成林和李春，后来其接到王某9电话说伤者已经死了。其听王某9说，王某3是被李春用刀刺死的。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在洛江大润发与三盛世纪公园二期之间的公路绿化带上花丛中捡到一把能折叠的弹簧小刀。其捡到小刀后，就一直放在废品袋里，小刀没有做过清洗等处理，并于7日上午凌晨5时许将小刀连同废品袋交给另一环卫工庄某。
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了杨某在绿化带捡到一把能折叠的弹簧小刀，后向警察交出该小刀。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收条，证实死者家属已经与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相关赔偿协议书。被害人家属王某1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14日出具共收到138万元的收条。
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制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五金机电城煌顺618娱乐会所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侦向被告人李春提取血液样本；向证人庄某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弹簧刀。
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提取于五层大厅1号血迹的血迹擦拭物”、“提取于五层大厅2号血迹的血迹擦拭物”、“提取于五层大厅3号血迹的血迹擦拭物”、“提取于一层大厅中部地面上的血迹擦拭物”、“提取于弹簧刀刀刃上的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王某3所留。
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刀具是跳刀，属于管制刀具。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3的死因系单刃锐器刺破右头臂静脉及右肺部所致急性大出血。
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王某3的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乐某、敌敌畏、安定、巴比妥。
20、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辨认案发地点、作案工具、扔作案工具的地点，及证人确认二被告人、死者的身份情况。
2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诉讼文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6日1时55分接到王某4的报案称在五金机电城618KTV有人打架，受伤人员现在城东第一医院急诊科，伤势严重；之后另一报警人称伤者已死亡。另证实本案的相关诉讼过程。
22、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的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死者王某3的户籍证明、被害人家属王某1提交刑事控告状一份、被害人王某3的个人简历、毕业证书、立功受奖证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的前科情况及身份情况、被害人王某3的基本情况
23、抓获经过、相关工作说明、洛江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李某2亲笔证词及手机通话记录、藏匿地点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发案、破案、抓获经过；另证实，被告人李春案发后在逃，2014年11月6日晚上21时许，李春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姚明正大工业园对面的一处草丛，通过电话联系洛江分局刑侦大队李某2大队长称要投案，并告知李某2大队长其所在位置。李某2随即赶到现场，通过电话与李春联系后，李春走出该片草地向公安人员投案。
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11月6日上午查到作案刀具被清洁工杨某捡到，后该刀具被扣押。
24、煌顺618娱乐会所监控录像光盘二张，监控录像电脑主机的照片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当时纠纷发生及打架的整个过程。
25、被告人李春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一个小妹向其哭诉被一个做外联经理（即王某11）的男子打，徐成林当时也听到了。后徐成林独自去507包厢找那些人喝酒，其之后到507包厢叫徐出来，王某11指着其说“李春，你是不是想搞我”。其问他“是不是喝麻，你讲这话有病啊，我搞你干什么”，其与徐成林就回到办公室了。之后其在五楼大厅碰到王某11。王某11把其拦住说“李春你想搞，想搞就到下面搞”。其说“你是不是要闹事，要搞就就到下面搞了”，两人都比较激动的，这时杜某2过来将其二人拉开。不久王某11从507包厢叫了几人出来，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直接冲过来打其一脚一拳。其看到他冲过来时右手就拿着弹簧刀顺势抬起，刺到该男子的脖子下方的位置。其看到徐成林跟对方几个人搅在一起，推推拉拉。当时看到被害人脖子流血，但不知道伤情怎么样。其随即与徐离开现场。6日晚上7、8时其到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姚明正大工业区对面的草丛，通过电话与李某2大队长联系，打算自首。后李某2到了其所在的地方，其就出来找李某2了。
26、被告人徐成林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有一个小妹哭诉她在507包厢被公司一个黄头发的人打。后来其女朋友林某（在公司内化名李洛）也来找其说此事。然后其一个人去507包厢，因其经常跟王某11接触，知道王的头发是黄色的，所以一进入包厢就知道打人的是王某11。当时李春刚好也过来后，二人一起离开。其回到办公室一段时间后，从监控上看到李春跟王某11两个人在大厅相互推搡，就赶紧过去看。其在从走廊往大厅走的过程中看到王某11跑回507包厢内，后王某11和他朋友从包厢内拿了啤酒瓶出来。其到达大厅时，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当时双方情绪都很激动。但是还没开始动手前，突然一个男子朝李春的方向冲过去，两人打起来了。具体动作其没看清楚。其看到后就跑过去要劝架，不记得有否打被害人。其抱着该男子的头部，几秒钟的时间双方就分开了。这时其才注意到男子身上有血迹。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成林辩解其不记得有否打被害人，且主观上是为了劝架。经查，被告人徐成林在双方打斗发生后即冲上前帮助被告人李春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杜某1、佘某、周某等的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徐成林辩解其系上前劝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春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二被告人有无伤害他人的共同犯意、被告人徐成林是否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以及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本案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系双方在互殴过程中造成死亡结果，均有伤害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春提出其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被告人李春与被害人王某3发生打斗时，被告人徐成林不是上前解围劝架，而是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打斗过程中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具有共同的指向性，二被告人之间已形成故意伤害他人的共同犯意。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成林的辩护人将被告人徐成林的犯罪行为分离出共同犯罪之外，独立确认被告人徐成林的犯罪构成，与法律规定相悖，其相关辩护理由，不予采纳；法医鉴定及证人证言、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系被被告人李春持刀刺中致急性大出血而死，被告人李春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主要、直接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徐成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春有杀害被害人王某3的主观故意，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李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成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徐成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春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14448元和丧葬费2711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符合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为5000元；请求判令王某1、王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44082元，因王某1、王某2在被害人王某3死亡时均尚未满60周岁，二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没有劳动能力需要抚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请求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646565.5元。
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系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的营销副总经理保安，本案系其二人在上班时间、工作场所，为了处理陪酒人员被打一事而引发纠纷，应认定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致害行为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本案案发后泉州市煌顺娱乐投资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38万元，并已实际履行。被告人李春、徐成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获得足额赔偿，被告人李春、徐成林不再重复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
三、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爱玲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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