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华奎，又名龙再兴，男，生于1974年2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租住浙江省玉环市。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2017年8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勇，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华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8日以广检公刑诉〔2018〕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鸥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华奎及指定辩护人杨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华奎与被害人李光萍（又名李萍）系夫妻关系。龙华奎因怀疑李光萍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99年7月19日晚饭后，龙华奎欲与李光萍谈和，多次催促在屋外与他人聊天的李光萍回家未果，龙华奎将其拉回岳母杨先珍的院子里，二人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拉扯，龙华奎顺手在院坝靠柴堆边上拿了一把斧头，朝李光萍头部连续击打致其倒地，杨先珍见状大声呼救，龙华奎遂从厨房后门逃跑，将斧头扔在厨房后门外靠菜地的草丛中。当日李光萍被送往广元市中医院抢救，同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龙华奎乘坐火车先后逃往昆明、贵州桐梓县等地，并在桐梓县更名为龙再兴。2017年7月27日被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港南刑警队抓获归案。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害人李光萍系他人使用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病历、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杨某1、蒲某等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华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华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被告人龙华奎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辩解称李萍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属实。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德勇所提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龙华奎主观缺乏故意杀死李萍的想法，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本案被害人李萍与他人有奸情，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龙华奎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华奎与被害人李萍（又名李光萍）系夫妻关系，因龙华奎怀疑其妻李萍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夫妻之间产生了矛盾。1999年7月19日，二人从广元回到朝天区中子镇李萍的娘家。晚饭后，被告人龙华奎欲与李萍谈和，多次催促在屋外与其岳母杨某1、蒲某聊天的李萍回家未果，被告人龙华奎遂将李萍拉回杨某1的院子里，二人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拉扯，被告人龙华奎感觉与李萍没有和好的希望，顺手在院坝靠柴堆边上拿了一把斧头，朝李萍头部连续击打致其倒地，随后回家的杨某1见状大声呼救，龙华奎遂从厨房后门逃跑，将斧头扔在厨房后门外靠菜地的草丛中。当日李萍被送往朝天区中子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次日1时30分转到广元市中医院抢救，同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害人李萍系他人使用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龙华奎逃跑后乘坐火车先后逃往云南省昆明市、贵州省桐梓县等地，并在桐梓县更名为龙再兴。后又逃往浙江省玉环县，以修理自行车辆等为生，并于2006年11月6日与杨某2办理了结婚证。2017年7月27日被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港南刑警队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1999年7月19日晚，朝天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杨某1报案称，李萍和丈夫龙华奎因感情不和，因纠纷与当晚用斧头将李萍头部猛砍2斧头，造成李萍头部骨折，生命垂危，送医院抢救。龙华奎当日逃跑，朝天区分局于1999年7月20日立案侦查。并于次日上网追逃。
2.玉环市公安局港南刑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港南刑侦队民警接到线索举报，在玉环玉城街道东青村，开三轮车修理店的贵州桐梓籍男子龙再兴可能是漂白了身份的在逃命案逃犯龙华奎，民警经过体貌特征对比、通过公安信息网上的人脸比对系统以及相关信息系统进行核对，发现可能就是在逃命案逃犯龙华奎，遂以收购赃车嫌疑为由口头传唤到公安局后，经过讯问，确认了该人就是龙华奎，后龙华奎交代了在广元市中子镇其前妻李萍的家院子里用斧头砍将其老婆杀害的犯罪事实。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7月27日9时30份被玉环市玉城街道东青村被玉环市公安局港南刑侦队抓获，当日15时许临时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8月1日解除临时羁押，当日9时许被朝天区分局民警带离出所。8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8月10日由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朝天区分局执行逮捕。证明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4.常住人口信息二份、婚姻状况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
证明：
①龙华奎生于1974年2月16日，出生地为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户籍登记地址为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柳桥乡新胜村四组16号，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李萍，又名李光萍，生于1972年10月15日。
②被告人龙华奎与被害人李萍于1995年11月21日办理
结婚登记。
5.调取文书及证据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迁移证、
准予迁入证明、浙江省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管理系统，证明龙再兴，男，生于1976年2月18日，身份证号码：，住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娄山关镇河滨北路1226号（2002年3月4日从贵州省桐梓县黄莲乡迁入到贵州省桐梓县燎原镇；2009年2月24日因购房，由贵州省桐梓县燎原镇田坝村枇杷组40号迁入桐梓县公安局娄山关镇河滨北路1226号）。后分别于2004、2008年、2010年、2011年、2015年、2016年在浙江省玉环县所属派出所办理了暂住登记。
6.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06年11月6日，龙再兴与杨某2办理了结婚证。
7.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黄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龙再兴（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1226号）入户信息，经查询该所无户籍档案，无该人相关户籍信息记载。
8.广元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李萍，1972年10月15日出生，与杨某1是母女关系。1999年7月20日1时30分入院，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严重脑挫裂伤，颅骨、颅底骨折，并发心、肾衰竭死亡。于7月24日12时出院。
病历中记载：左颞顶部见2处伤为10×0.8cm，伤口颅骨凹陷面积约为4×4cm，下陷0.4cm，左枕顶部见7×0.8cm伤口，颅骨裂缝约长8cm伤口，右颞、顶、枕部见10×0.8cm伤口，颅骨粉碎性骨折。
9.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李萍受伤后先到朝天区中子医院，因其受伤严重又立即送往广元市中医院进行救治，因李萍在中子医院停留时间短，中子医院未查到相关病历。
10.被告人龙华奎指认潜逃藏匿地点照相，证明龙华奎藏匿在浙江玉环市一修理电动车、三轮车等的门市部。
11.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五份，证明：
①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笔录中侦查人员袁某1、袁许弢、袁某2系同一人，更正为袁某1。
②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现场勘查后，将提取的血迹、斧头等检材带回分局进行保管，因5.12地震，涉案财物保管室震乱，后在抢险救灾过程中对所有涉案财物进行了多次搬迁，有些涉案财物弄丢。2017年7月27日抓获龙华奎后，经多次查找无法找到当时现场勘查时提取的相关检材，所以没有对当时提取的血迹、毛发和斧头上的血迹检材进行检验鉴定。
③因被告人龙华奎在逃，每年朝天区分局组织人员对其追捕，在追捕过程中协作机关需要案件的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的原件，为了保存资料，朝天区分局在原始档案中将龙华奎故意杀人案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的原件在办案过程中取走后复印了一张存入原始档案中，现原件现无法查找到，原始档案中只有复印件。
④因杀人案现场经过多年改造，现场已不存在，故龙华奎没有进行现场辨认。
⑤在办理龙华奎故意杀人案时所形成的材料中，有的材料将死者李萍记录为李光萍，事实上死者的姓名为李萍，现将所形成的材料中姓名为李光萍统一更正为李萍。
12.案发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证明7月19日晚上21时许接到报警，7月20日上午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朝天区中子场镇川陕街82号杨某1住处，中心现场位于杨某1院坝内，地面发现2处血迹，泥土地面有弧形带状新鲜压痕，压痕处遗留头发约15根，压痕附近地面有类似斧背所致新鲜磕痕，磕痕东侧地有片状血迹1处，现场有一只乳白色凉鞋（左）。在厨房后门外靠菜地核桃树下草丛中发现木柄铁质斧头一把，斧身锈迹明显，手柄黑黄色，约长40cm。现场提取了斧头一把、女士凉鞋一只、提取血迹3处，毛发。
13.物证检验意见书、尸体勘验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李萍系他人使用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并将鉴定意见书通知被告人龙华奎。
14.辨认笔录一份，证明2018年3月7日10时28分至10时5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龙金奎（龙华奎的哥哥）辨认出9号照片（龙再兴，身份证号码）就是自己的弟弟龙华奎。
15.被告人龙华奎在公安机关共做了五次供述，均系有罪供述，对杀害李萍的经过供述稳定。
（1）第一次供述
1999年夏天的时候，在广元市中子镇前妻李萍家的院子里，因为她出轨的事情，跟她协商不下来，当时十分气愤，就随手拿起李萍家门边的一个斧头砍了她一下，我就跑到山上躲了几天，后来爬火车到云南昆明呆了几天，又去贵州桐梓，然后就以骑三轮车为生，因为怕这个事情被抓，就找人花了1000多元、托了关系，办了新身份，名字叫龙再兴，户口落在贵州省桐梓县燎原镇楠丰村枇杷组，身份证没有拿给我，2007年左右，我买了房子，就把户口迁到了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1226号。
（2）第二、三、四、五次供述
1999年的热天,我发现李萍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来别人说那个娃儿在一茶楼上,我就在茶楼上把那个娃儿找到,我们两个就去把李萍找到,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回了中子的家里。回去后,李萍的母亲也觉得这个事情丢脸,叫我先把那个娃儿放了,有啥子事情我们关到门说。我把那个娃儿打了两耳光就喊他走了。我不知道这个男的名字，只听说是苍溪人，现在也认不出来了。
那个男的走了之后，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晚上，李萍她们吃了饭就带龙娅到外面的理发店耍，我去找李萍把她拉回院子，说我们要好好过，她不愿意和我回去，说我没有本事，一个断手杆到处打工都没有人要，我就说他偷人，互相人身攻击，然后就上去和她拉扯起来，这个时候，杨某1就抱着龙娅进来了，龙娅就在那里哭闹。我们当时越吵越凶，我感觉和李萍没有和好的希望，而且她当时有点胖，我一只手残疾，又比较瘦，我按不过她。我当时头脑失控，我就顺手在院坝靠柴堆边上拿了把斧头朝李萍头部乱打，我忘了我在拿斧头的时候她当时在干什么，打了几下我记不到了，她就倒了过去，杨某1就在旁边吆喝“打死人了”，李萍滚倒在地上没有动了，我也就吓到了，从他们家厨房后门跑到河边去了，在跑的时候，将斧头顺手丢在厨房后门靠菜地的路边，沿着河边朝朝天方向走，在跑的时候，我还听见了救护车响。我沿着山路跑到朝天火车站，爬火车到了昆明。在昆明呆了几天，又爬火车到了贵州桐梓，后面在桐梓蹬三轮，然后在桐梓生活。
我将李萍打上后，李萍叫唤了的，倒地之后，感觉李萍试着往前爬，但我跑了没有看清她动没有动。她是背部靠着院坝内的自来水管靠圈房这一侧倒在地上，脚朝着街上，头朝着河边方向。当时就是乱打的，不知道斧头是那一侧接触到她头的，当时天黑，没有注意是否出血，不知道是否打到她身体其他部位。
李萍用拳头打我身上，用脚踢我的下身，把我打疼了，我又打不赢她，我才顺手拿的斧头，我是右手持斧头手柄，当时气到了，就用劲在打，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考虑什么后果。就想拿个东西把她打赢。
打架时杨某1和龙娅在场，杨某1过来拉架了的。杨某1是我和李萍在相互语言攻击、抓扯的过程中进来的。
李萍出轨没有抓到现行，但是我问她，她承认过。知道她死了后我才结婚。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龙华奎的现任妻子，在二零零几年离婚后到浙江玉环市打工，其认识了正在修车的龙再兴，他说他是贵州桐梓县的人，是孤儿，我们交往没有多长时间就结婚了。认识他的时候他户籍在桐梓县，没有去过他户籍地，认识他的时候他左手有残疾，他说他没有结过婚。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31日询问：证明认识龙再兴八九年了，当时自己骑的自行车坏了，就在他开的一个自行车修理店修车，我说我是贵州的，他说我们是老乡，然后就认识了。不知道他还有其他名字，他老婆叫杨某2。
18.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李萍的母亲）的证言，证明龙华奎怀疑李萍和他人有男女关系，强拉李萍进院子，自己抱着外孙女龙娅跟进去，看见二人在争吵，自己进屋后听见龙娅在院子里叫妈妈，出来看见龙华奎将李萍按在地上，用斧头连续砍李萍头部，自己上前夺斧头，被龙华奎用斧头敲了右手臂，自己呼救，龙华奎逃跑，后李萍被抬到医院治疗。
19.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与杨某1、李萍在自己的商店门口摆龙门阵，龙华奎将李萍拉进院子，杨某1跟着进去，杨某1呼救，自己进院子看见李萍躺在院子，扶起来时头部滴血，杨某1说是龙华奎用斧头打的，后李萍被送往医院。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龙华奎和李萍平时的关系不好，龙华奎怀疑李萍有外遇。
21.证人李某3（系被害人李萍的大姐）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的一天下午天快黑了，接到电话说龙华奎用斧头把李萍砍了，比较严重。李萍在广元市中医院做完手术一直没有清醒，过了大概一周就死了。龙华奎蹬三轮，比较懒。母亲杨某1在李萍死后第二年就去世了
以上证据，被告人龙华奎和辩护人同时提出除对证人杨某1的证言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龙华奎和辩护人的质证是：本案证人杨某1当时未在案发现场，证人杨某1与本案死者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杨某1的证言。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华奎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案发当时杨某1在现场，杨某1还参与拉架，自己用斧头打被害人李萍时，杨某1还在旁边呼救，被告人龙华奎对该事实的供述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证人杨某1的证言应当采信。
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应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华奎因感情纠纷而故意使用斧头打击李萍头部，致李萍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意图，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龙华奎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李萍与他人有奸情，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本案被害人李萍与他人存在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华奎主观缺乏故意杀死李萍的想法，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死亡原因是使用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龙华奎使用的工具是足以造成他人死亡的斧头，击打的部位是足以致命的头部，且不只一次击打，造成了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说明其力度大，不计行为后果，且其作案后立即逃跑，没有积极抢救，其行为应当认定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华奎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在侦查过程及庭审中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认罪，属于坦白，公诉机关予以认可，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龙华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结合其犯罪行为是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华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人民陪审员 张贤德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燕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