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兰刑一初字第20号＼n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海。＼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小玲。＼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岗。＼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博。＼n法定代理人南岗，系李文博之母。＼n诉讼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王瑞军，男，1988年5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徽县银杏乡高山村历剡社19号，暂住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花鱼市场附近出租屋。2013年6月12日被甘肃省徽县公安局抓获，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n辩护人贾建斌，甘肃鑫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杨正兵，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临洮县站滩乡井儿沟村下井儿沟社31号，暂住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512号。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n辩护人常亮、程雪梅，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n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一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海、文小玲、南岗、李文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海、文小玲、南岗及其诉讼代理人戴易，被告人王瑞军及其辩护人贾建斌、被告人杨正兵及其辩护人常亮、程雪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6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瑞军与杨正兵经预谋，由被告人杨正兵出资购买两把单刃尖刀并各持一把后，前往兰州市城关区雁兴路“格林豪泰”酒店工地。当日17时50分许，在该工地东门外，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李亮亮因工资报酬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告人王瑞军持刀在李亮亮左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告人杨正兵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害人李亮亮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亮亮系被用单刃锐器刺破胃、脾、肠、肾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海、文小玲、南岗、李文博诉称，由于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411488元，其中医院急救费17400元、死亡赔偿金256940元、丧葬费19566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082元、精神损失抚慰金4万元。＼n庭审中，被告人王瑞军辩称：1、与杨正兵没有预谋；2、与被害人没有发生推搡；其捅刺被害人不是有意的，是被害人抓住其衣领时不小心捅刺。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被害人李亮亮拖欠二被告人工资的前提；二被告人事前购买尖刀是出于防卫的目的，王瑞军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且属误伤行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n被告人杨正兵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常亮提出，二被告人无犯意联络，事前商议行为具有合法性，不属于犯罪预备；本案属于被告人王瑞军的单独犯罪；杨正兵具有制止犯罪和事后参与抢救的行为。辩护人陈雪梅提出，事发后杨正兵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且主动投案自首；主观恶性小，有阻止犯罪的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起因是被害人拒不支付二被告人的劳动报酬而引发。＼n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酒后经过预谋，由被告人杨正兵出资购买两把单刃尖刀并各持一把，前往兰州市城关区雁兴路“格林豪泰”酒店工地，找被害人李亮亮讨要“工钱”。当日17时50分许，在该工地东门外，二被告人与李亮亮因工资报酬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中，王瑞军遂持刀在李亮亮左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李亮亮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亮亮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胃、脾、肠、肾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3时许，被告人杨正兵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6月12日，被告人王瑞军在徽县家中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n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3054.10元。其中医院抢救费12988.10元、丧葬费19566元、交通费500元。＼n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n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5日6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大队第四责任区中队接到李成海报案称，6月4日17时许，其子李亮亮在城关区雁兴路“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处被人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于当日受案并立案侦查。＼n2、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4日17时54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人被捅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嫌疑人已逃跑，被害人李亮亮已被送往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民警赶到医院后，从证人巩玉福手中提取其从被告人杨正兵身上夺下的单刃刀一把。当日22时56分，五泉派出所接110派警：五泉嘉泰商务旅馆芳园春酒馆内有人称其将他人捅伤要自首，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该男子带回审查，该男子名为杨正兵，并在酒后称无此事，民警将其放回醒酒；23时许，杨正兵前往盐场路派出所自首，称当日下午与王瑞军因向李亮亮索要工资发生厮打，王瑞军持刀将李亮亮捅伤；6月5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派出所将杨正兵带回，杨正兵对事发经过供认不讳，并确认民警从巩玉福手中提取的单刃刀为其案发时持有，该所将杨正兵及单刃刀移送城关分局刑警四中队处理。同日，对王瑞军进行网上追逃；6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王瑞军在徽县家中被当地警方抓获。＼n3、兰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杨正兵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3年6月4日17时54分，110指挥中心接丁先生（丁耀平）1391917****电话报警称：高新区雁兴路口有人把我们一起的拿刀戳了；当日16时52分至17时40分，杨正兵用号码为1391926****的手机与李亮亮号码为1391908****的手机进行过四次通话；杨正兵于17时55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这里有人持刀行凶；同日22时43分拨打110电话，称其将一人捅伤，要自首。＼n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兴路与南河路交汇的丁字路口处。中心现场在雁兴路西侧路旁人行道上，西靠“格林豪泰”酒店工地大门，南距南河路20米，勘查过程中，提取了现场可疑血迹及被害人心脏血。＼n5、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通知书证实，2013年6月4日李亮亮被刺伤约1小时后，被送入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经检查发现李亮亮左下腹见一斜行刀刺伤，约2cm；当日即进行手术抢救，于6月5日4时45分死亡。＼n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李亮亮左腹部锁骨中线平脐上3cm处有一3.5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解剖检验：腹腔内有不凝血1500ml，胃体部胃大弯处系膜见多处手术接扎线，小肠肠管见9处缝合，降结肠及肠系膜见10×4cm、15×8cm出血血肿区，脾脏未探及，左侧后腹膜见有凝血块及不凝血300ml、左肾包膜大血肿，左肾上极内缘有一2.5cm创口，创缘整齐。检验意见：李亮亮系被用单刃锐器刺破胃、脾、肠、肾脏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n7、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被告人杨正兵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n8、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5日扣押杨正兵持有的单刃尖刀一把（木柄，长26.5cm，宽2.9cm）。＼n9、证人李成海证实，其子李亮亮于2013年6月4日17时许被人用刀捅伤，后经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6月5日5时许死亡。＼n10、证人丁耀平证实，2013年6月4日17时许，其和李亮亮在天庆嘉园门口往雁兴路的“格林豪泰”酒店工地走的路上，李亮亮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要工钱的打来的。在“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见两个小伙在门口坐着，一个叫杨斌（杨正兵），另一个姓王。李亮亮过去和他们说工资的事，其坐着旁边的道牙子等。不知为何他们三人就撕扯起来，其过去劝架听到李亮亮喊“把刀子抓住”。见姓王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往西顺着南河道跑了，李亮亮手捂着左侧小腹部位，鲜血往外流，叫杨斌的男子在旁站着。其拿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将李亮亮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n11、证人张琼辉证实，2013年6月4日16时许，其经营的五金商店进来两名喝了酒的青年男子，以10元钱的价格买了两把刀子，当时还问有没有再长一些的，后他们一人拿一把走了。两把刀子是一样的，尖头单刃，木头刀把，长约25厘米，宽约3厘米。＼n12、证人王绪军证实，2013年6月4日下午四、五点，杨正兵给其打来电话，听声音应该是喝了酒。杨正兵说李亮亮欠他们几百块钱，想把李亮亮打一顿，其在电话中劝了杨正兵。过了约半小时，其又给杨正兵打了电话，杨正兵说王瑞军把李亮亮捅了一刀，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李亮亮与杨正兵、王瑞军之间有无拖欠工资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n13、证人巩玉福证实，2013年6月4日17时许，其在李亮亮承包的“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上干活，当时工地要出车，大门打开后看见李亮亮在大门外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李亮亮对其说“杨正兵身上有刀子，快把刀子拿上”。其见杨正兵在旁边站着，手上也在流血，裤子后侧的腰带里插着一把刀子，其过去将杨正兵身上的刀子拿上，并与他人将李亮亮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高新开发区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医院，其将刀子交给了警察。其与杨正兵、王瑞军在李亮亮承包的山丹军马场工地一起干过外墙保温，但李亮亮是否拖欠杨、王工资不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n14、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分别混杂辨认，确认本案提取的8号照片上的刀子就是二人于2013年6月4日16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一五金商店购买的刀子（杨正兵持有）；盐场路116号对面惠友汽修厂大门南侧的五金商店，就是二人购买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5号照片男子就是被王瑞军持刀捅伤的男子李亮亮；经证人张琼辉混杂辨认，确认8号照片上的刀子就是2013年6月4日16时许，其在经营的五金商店卖给两个年轻人的刀子；经被告人王瑞军辨认，确认兰州市城关区雁兴路“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的人行道上，就是其持刀伤害李亮亮的犯罪现场；南河路“格林豪泰”酒店工地南马路对面的南河道里，就是其捅伤李亮亮后丢弃刀子的地点；7号照片男子（杨正兵）就是与其一起在“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向李亮亮要工资的人；经被告人杨正兵混杂辨认，确认4号照片男子（王瑞军）就是在“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持刀捅伤被害人李亮亮的人；经证人丁耀平混杂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瑞军）和7号照片男子（杨正兵）就是在“格林豪泰”酒店工地门口处向李亮亮要工资的王姓男子及叫杨斌的男子。＼n15、被告人王瑞军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4日14时许，与朋友小何、杨正兵在喝酒过程中，其问杨正兵，李亮亮欠你的工资给了没有，杨说没给，其说李亮亮欠自己的5000多元也没给，并让杨给李打电话要一下。杨正兵给李亮亮打通电话并调到免提状态说，把我和王瑞军的工资结一下，李亮亮说你们敢来工地找我吗？杨正兵说，我们等一会就过来，遂将电话挂断。喝完酒后，小何先走了，其说要么明天再走，李亮亮认识的人多，万一钱要不上，动起手来会吃亏。杨正兵说我们过去买上两把刀子拿上，万一打起了也不怕。其与杨正兵到一家五金百货店以10元钱买了两把刀子，钱是杨正兵付的。其和杨每人拿了一把，后坐出租车来到“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杨正兵给李亮亮打了电话，时间不长李亮亮和他的一个朋友过来了。杨正兵说他先与李亮亮算账，其坐在马路道牙子上。其和杨正兵向李亮亮索要工资过程中，李亮亮在其腹部踹了一脚，将其踢到在地。其坐起来把李亮亮推了一把，并掏出刀子在李亮亮左腹部捅了一刀，后顺着南河道往西跑并将刀子扔进南河道的河里。后坐长途班车回到徽县老家，6月12日17时许，在家中被徽县警方抓获。李亮亮欠其5700元的工资，其多次找李要钱，一直不给，所欠工资没有凭据。＼n16、被告人杨正兵供述和辩解，在喝酒过程中，王瑞军问其李亮亮欠你的工资给了没有，其说没给。王瑞军说李亮亮欠他的5000元也没给，干脆待会找王瑞军要工资走。其给李亮亮打了电话说，你把欠我和王瑞军的工资结一下，李亮亮在电话中骂人并挂断电话。其对王瑞军说，李亮亮不是个东西，工资不给还骂人。王瑞军说我们找他走。其说不行改天走，李亮亮身边有人会吃亏。王瑞军说，你身上带刀子了没有，其说没带，过去买上两把刀子带上。其和王瑞军来到一家五金百货店，其花了10元钱买了两把刀子，并每人拿了一把，后坐出租车来到“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其给李亮亮打了电话，时间不长李亮亮和他的一个朋友过来了。其要与李亮亮算账，李亮亮说你脸厚的很，还想要钱，这时站在其身后的王瑞军骂了李亮亮一句。李亮亮突然用手将其推开，把王瑞军推倒在地，要打他。其听见李亮亮喊了一声“有刀子”，并见王瑞军右手持刀，李亮亮双手抓住王瑞军的胳膊，其害怕出事就用右手将刀刃抓住，手指被刀子划破了。后王瑞军拿着刀子跑了，李亮亮被人送往医院。其遂用手机（号码1391926****）拨打110报警。后找王瑞军没有找到，就去盐场路派出所投案自首。李亮亮欠其2000元的工资，其找过李亮亮两次，他不给钱还打人，所欠工资没有凭据。＼n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的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n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n对于被告人王瑞军所提辩解，经查，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经预谋后，由杨正兵出资购买两把尖刀，在“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处，被告人王瑞军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死亡通知书、尸检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且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王瑞军的辩解不能成立。＼n对于被告人王瑞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被害人拖欠二被告人工资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仅证明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曾在被害人李亮亮承包的工地干活，但不能证明被害人拖欠二人劳务工资，故此情节存疑。所提被告人王瑞军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且属于误伤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格林豪泰”酒店工地东门口处，被害人与二被告人因工资报酬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瑞军即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在被害人左腹部捅刺，刺破被害人胃、脾、肠、肾脏，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瑞军主观方面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存在误伤的问题，其行为亦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因素，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有悖法理，不予采纳。＼n对于被告人杨正兵的辩护人常亮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为向被害人讨要工钱，由杨正兵提议并出资购买尖刀两把，分别携带至现场，在向被害人讨要过程中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瑞军即持所购尖刀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结合事前杨正兵在电话中曾向他人流露过被害人欠他们几百块钱，想把被害人“打一顿”的语言表现来看，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有预谋、购买犯罪工具、到现场具体参与伤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即使本案存在被害人拖欠二被告人劳务工资的事实，但亦不能成为二被告人以犯罪手段达到合法目的理由。故对辩护人常亮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n对于辩护人陈雪梅所提被告人杨正兵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系从犯及主观恶性小，有阻止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n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院急救费、丧葬费、交通费确属客观发生，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n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瑞军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正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有节制，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王瑞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二、被告人杨正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n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海、文小玲、南岗、李文博的经济损失33054.10元，由被告人王瑞军赔偿70%，即23137.87元；由被告人杨正兵赔偿30%，即9916.23元。被告人王瑞军、杨正兵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n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n审判长岳龙＼n代理审判员韩彪＼n代理审判员邵军梅＼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n书记员丁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