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3)琼刑一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兴，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0年10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禄，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符阳，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晓蓓，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焕关，绰号“么光”，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木，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潼，曾用名李发富、李发昆，绰号“么乱”，男，1994年2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龙华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乃江，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康福，绰号“刺猪”，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1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大亮，绰号“么鸡”，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7年4月5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芳春，绰号“黑猪”，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小孟，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陈小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海中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符康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陈明兴因吸食冰毒、喝酒产生幻觉，认为有人要打他，便分别打电话叫陈明禄、陈大亮找人带刀到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八湾烧烤园帮忙打架。被告人陈明禄、陈大亮、谢焕关正在海口市和平南路建山里的烧烤摊吃宵夜，接到陈明兴电话后同意帮忙。陈明禄分别打电话叫被告人符芳春、符康福过去帮忙打架，并让符康福找几个人和带几把刀。符芳春接到电话后赶到建山里。符康福称有事去不了，打电话让被告人陈小孟找几把刀带去帮陈明禄打架。陈小孟亦称有事，遂让被告人刘广木找几把刀带过去帮陈明禄打架。刘广木同意并打电话找被告人李俊潼要刀并帮忙打架，李俊潼亦同意。陈小孟开车送刘广木及李俊潼到海口市美兰区流水坡取刀，接着把他们送到建山里与陈明禄等人会合后离开。2012年8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明禄、谢焕关、陈大亮、刘广木、符芳春、李俊潼六人携带五把砍刀及一把匕首赶到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三妹宾馆一楼大堂与被告人陈明兴会合，陈明禄把自己的砍刀交给了陈明兴。随后陈明兴等七人一起到坡巷村十八湾宾馆门前烧烤园附近。陈明兴称正在烧烤园里吃宵夜的被害人潘正宁（男，殁年28岁）、史贻山、卢于章及邓大智是要打他的人，后与陈大亮坐在潘正宁等四人的邻桌，陈明禄、谢焕关等人亦走过去站在陈明兴旁边。陈大亮及陈明禄发现潘正宁等四人不像跟陈明兴有矛盾，示意陈明兴离开。陈明兴不同意，将一只啤酒瓶砸到潘正宁等人的桌上，随即持刀朝潘正宁头部、背部各砍了一刀。陈明禄、陈大亮、谢焕关、刘广木、符芳春、李俊潼见状亦冲上前追砍潘正宁等四人，陈明兴砍中史贻山、卢于章，谢焕关砍中史贻山。潘正宁等四人分散逃跑，陈明兴等七人追赶了一段路后回到烧烤园会合，后逃离现场。史贻山、卢于章被砍伤后到医院包扎伤口，潘正宁与邓大智返回烧烤园取电动自行车，之后潘正宁独自骑车回到住处。当天下午18时许，潘正宁被发现死于其租住的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新桥路14号305房。潘正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史贻山、卢于章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潘正宁死亡，被害人史贻山、卢于章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陈明兴因吸毒、喝酒产生幻觉，召集陈明禄、陈大亮找人带刀过去帮他打架，持刀砍中潘正宁头部、背部各一刀，砍中史贻山、卢于章；被告人陈明禄受陈明兴指使，召集谢焕关、符芳春并指使符康福找人带刀过去帮忙打架，追赶被害人并抓住卢于章，致使卢于章被陈明兴砍中一刀；被告人谢焕关受陈明禄指使参与砍打被害人，持刀砍中史贻山一刀。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致伤行为，责任明确，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陈明禄、谢焕关主犯地位较陈明兴小。被告人刘广木、李俊潼受符康福、陈小孟指使，提供作案工具砍刀并参与砍打被害人，但未砍到被害人；被告人陈大亮、符芳春分别受陈明兴、陈明禄指使参与砍打被害人，但未砍到被害人；被告人符康福受陈明禄指使，打电话让陈小孟找人带刀去帮陈明禄打架，其未到作案现场；被告人陈小孟受符康福指使，让刘广木及李俊潼带刀帮忙打架并开车把刘广木及李俊潼送去跟陈明禄等人会合，其未到作案现场。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未对被害人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其中刘广木、李俊潼从犯地位较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大。陈明兴、符康福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取得潘正宁父母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俊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明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明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谢焕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刘广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被告人李俊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被告人陈大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被告人符芳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被告人符康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陈小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明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对一审判决的量刑部分不服，其是在吸毒、喝酒之后才偶然犯罪，而非蓄谋犯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明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初入社会，法律意识淡薄，受陈明兴指使打架，系从犯；其有劝阻陈明兴不要打架的情节；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谢焕关上诉称：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没有打到被害人潘正宁，只砍了被害人史贻山一刀致轻微伤，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广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其是出于朋友义气才参与打架，没有直接实施对被害人的加害行为，系从犯；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量刑。
原审被告人李俊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没有打到被害人，系从犯；被害人潘正宁在能够治疗的情况下放弃治疗，对自身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亦不排除其回家途中受到其他伤害致死；其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有期徒刑五至其年之间量刑。
原审被告人符康福上诉称：其未到案发现场，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系从犯；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符康福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大亮、符芳春、陈小孟于2012年8月2日凌晨2时许，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八湾宾馆门前的烧烤园故意伤害被害人潘正宁、史贻山、卢于章，致潘正宁死亡、史贻山、卢于章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2年8月2日20时许，史贻山报案称其与潘正宁、卢于章、邓大智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吃宵夜时被一群陌生人殴打，其四人被打后分头逃跑，当天下午18时许，潘正宁被发现死于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14号305房。琼山分局对基本案情进行登记、立案侦查及破案经过等。
2、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东山派出所、和平南派出所、东营边防派出所、博爱派出所、旧州派出所、万宁市公安局东澳派出所等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调查报告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明兴出生于1990年8月20日；被告人陈明禄出生于1990年12月10日；被告人谢焕关出生于1992年8月21日，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陈大亮出生于1988年9月14日；被告人刘广木出生于1992年3月18日，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俊潼出生于1994年2月4日；被告人符芳春出生于1989年1月21日；被告人符康福出生于1990年8月18日；被告人陈小孟出生于1992年11月3日。上述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琼山分局、旧州派出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等出具的到案经过、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2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海南省文昌市皇朝娱乐会所皇朝包厢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陈大亮、刘广木、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2012年11月14日11时许，琼山分局旧州派出所民警在海口市琼山区旧州墟双拥大道一茶点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李俊潼。2012年8月18日对陈明兴、谢焕关、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进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对陈明禄、陈大亮、刘广木进行刑事拘留。2012年9月25日对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陈大亮、刘广木、符芳春、符康福、陈小孟执行逮捕，同年11月14日对李俊潼执行逮捕。
4、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潘正宁的死亡状况。
5、伤情照片、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海南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史贻山、卢于章的受伤情况。
6、海南移动通信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8月1日23时53分至8月2日凌晨4时27分期间，被告人陈明兴使用的手机号码1512094****、被告人陈明禄使用的手机号码1390753****、1351982****、被告人谢焕关使用的手机号码1510987****、被告人陈大亮使用的手机号码1370753****、被告人符芳春使用的手机号码1397666****、被告人符康福使用的手机号码1897667****、被告人陈小孟使用的手机号码1888996****及被告人刘广木使用的手机号码1529896****之间分别有多次通话记录。
7、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明兴暂住的海口市龙华区坡博东村87号201房间窗户防盗网底部发现一条蓝色牛仔裤，裤子内包裹有一把砍刀（木柄，长约50cm）；窗户上挂着一件米黄色带有加勒比海盗图案的T恤。陈明兴指认该牛仔裤及T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砍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侦查人员依法对该牛仔裤、T恤及砍刀进行了扣押。
8、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0）文
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文昌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明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27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日刑满释放。
9、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海中法刑终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大亮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5日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10、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1）美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海口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符康福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3月20日刑满释放。
11、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分局、龙华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符康福因盗窃于2006年5月17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行决定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陈明禄因吸毒于2012年5月7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符芳春因赌博于2009年8月16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陈小孟因吸毒于2008年9月19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因吸毒于2010年3月5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赌博于2009年8月8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
12、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潘正宁，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殁年28岁。
13、潘先存、林春菊（系被害人潘正宁的父母）于2012年11月11日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潘先存、林春菊称已分别收到被告人陈明兴赔偿款5万元、陈明禄赔偿款3万元、陈大亮赔偿款2万元、刘广木赔偿款5000元、符芳春赔偿款5000元、陈小孟赔偿款5000元、谢焕关赔偿款3000元、符康福赔偿款1000元。其自愿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鉴定意见
1、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山）公（司）鉴（尸检）字[2012]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死者衣着检验，内裤上可见少量血迹。尸表检验，死者左眉弓处有一3cm创口，深达皮下；右顶部有一7cm纵行创口，达颅骨层，颅骨骨折；背部有二处划擦痕；右肩背部有一长12cm月牙形挫伤痕。解剖检验，死者右颞顶部创口周围头皮下出血，右顶骨劈裂骨折，骨折线长8cm，锯开颅骨盖，右顶部颅骨内板骨折，骨碎片伸入颅内，硬脑膜破裂，破口长2cm，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脑颞顶叶挫裂伤。论证：死者头部右顶创口，创缘整齐，创口哆开，创底致颅骨开放性骨折，符合砍创特点；头颅开放性损伤为致命伤，此损伤致头皮破裂、颅骨骨折、脑实质损伤等，颅脑损伤可致大失血、神经源性呕吐、神经源性肺水肿，神经源性肺水肿及呕吐反流吸入造成窒息症状。结论：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致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颅脑损伤引起的神经源性肺水肿、神经源性呕吐可致窒息，窒息加速死亡过程。鉴定意见：死者潘正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及陈小孟。
2、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法鉴（DNA）字[2012]14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送检潘正宁死亡现场血痕二份来源于死者潘正宁；送检从被告人陈明兴住处扣押的砍刀刀刃上检验结果DNA数据与各比对样本DNA分型不符；送检陈明兴所穿牛仔裤裤管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及陈小孟。
3、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山）公（司）鉴（损伤）字[2012]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伤者史贻山右上臂中段见一4.5cm拆线疤痕，右肩背部有一4cm疤痕，双上肢运动功能无障碍；伤者卢于章左前臂中段有一4cm缝合创口，左腋后有一2cm疤痕，双上肢运动功能无障碍。鉴定意见：史贻山、卢于章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谢焕关、刘广木、李俊潼、陈大亮、符芳春、符康福及陈小孟。
三、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死亡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龙华区博巷路十八湾商务宾馆前的十八湾烧烤园，因案发时间已过去十多个小时，打架现场已被清扫干净。死亡现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14号305房。现场门口有一双黑色凉鞋，鞋尖部有血迹；地板上堆放着一条脱下来的坚固尼牛仔裤和一件红色短袖T恤衫，T恤衫前面有血迹，裤子后裤袋有一个钱包，钱包里有银行卡、人民币现金、电动自行车行驶证（028112）、潘正宁身份证等；梳妆台前地板上有滴落血迹和淡红色擦蹭痕迹；窗前地板上有黄色呕吐物痕迹；床前和床尾的地板上有少量圆形滴落血迹，血点直径2cm，颜色鲜红；窗台瓷砖上有5点滴落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拍照并逐个进行了提取。死者潘正宁头西南、脚东北仰卧在床上，全身赤裸，大便失禁；头枕在枕头上，枕头已被血浸润；右脚伸直压在一张黄色印花拉舍尔毛毯上，毛毯上有4点红色擦蹭血迹；左前臂内侧床上放着一只黑色手机。房间西北面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门呈开启状态，灶台前拐角处地板上有6点滴落血迹；卫生间里的塑料水管上挂着一条红色内裤。一楼电动自行车停车处停放一辆黑色电动车（028112），坐垫上有血迹。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波（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2时许，其与张书波、王为红、张书均正在十八湾烧烤园吃夜宵，突然传来啤酒瓶被砸碎的声音，其扭头看到有一桌客人持刀冲向其隔壁的桌子，其中一个男青年手持一把长约40公分的砍刀绕过桌子砍中邻桌男青年两刀，一刀砍在头上，一刀砍在背部。还有一帮男青年也拿着刀。打架之前那些人没有发生过争吵。
2、证人张某波（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2时30分许，其与张建波、王为红、张书均正在十八湾烧烤园吃宵夜，突然身后传来瓶子碎掉的声音，其回头看到一个青年男子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砍另一桌的一男子，那男子挨了一刀后跳起来，后又被砍到两刀。
3、证人李某（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其与陈沛安正在十八湾烧烤园吃烧烤。2时许，其看到马路对面站着四、五名男青年，有两名男青年走到烧烤园里坐下点东西，其中一名穿牛仔短裤的男青年身上带着一把刀。后又陆续走过来两名男青年，其中一名身上有纹身的男子也带着刀，他们站在原先那两名男青年的桌子前，没带刀的男子跟之前穿牛仔短裤的男子吵架。穿牛仔短裤的男子突然把啤酒瓶丢到邻桌桌子上，随后站起来挥刀砍到邻桌一男子的头部，被砍那桌客人往和悦楼方向跑开，持刀的那伙人在后面追赶。砍人一方共有五、六个人。
4、证人陈某安（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跟李涛在十八湾烧烤园吃夜宵，证言内容与李涛的证言一致。
5、证人王某周（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2时30分许，其与朋友在十八湾烧烤园吃宵夜，突然听到啤酒瓶砸到桌子上的声音，其转头看到有两名男子手持长约40公分的砍刀砍另一桌正在吃烧烤的人，那一桌的人站起来跑了，拿刀的人追着对方砍。被砍的人中有一人朝明光酒店方向跑，他被砍中头部一刀，另一个光着上身的人往海口市工商局方向跑，被砍中背部一刀。砍人的人追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6、证人谭某（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十八湾烧烤园打工。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有一桌客人约六、七人先到，其中三个女孩吃完烧烤先离开了。不久，有两名男子坐到原先那一桌客人的隔壁，点了一瓶啤酒和两只鸡翅膀。过了几分钟，那两名男子突然把啤酒瓶扔到原先的那一桌上，后跟另外几名刚到场的男子一起持刀追砍原先那一桌的男子，被追砍的几名男子分别往不同方向逃跑。砍人的男子追赶过去，不久又从不同方向回来，后步行走了。打架之前他们双方没有发生争吵。被追打的一方有人回来买单，砍人的一方没有买单。砍人的一方所持的刀长约30公分。
7、证人谭某（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十八湾烧烤园打工。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烧烤园只剩下三、四桌客人，其正在烤肉串。突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两名客人追打另一批客人，同时从烧烤园的外围冒出四、五个陌生男子，一同追打那批客人。追打的一方手持刀具，被追打的一方四处逃跑。约一小时后，被追打的一名客人返回烧烤园付了吃烧烤的钱，后骑电动车离开了。开始打架之前他们双方没有任何接触。
8、证人叶某茂（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十八湾烧烤园打工。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其正在烧烤园干活，准备收摊时突然传来酒瓶摔碎的声音，有五、六名男子追打另外三、四名男子，其中有人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打完架后不久，被打一方有一名男子回来拿电动车，说他去接另一个人回来后再买单。过了约十分钟，那名男子接一名头部有伤的男子回来，受伤男子把钱付给他们，后跟原先那名男子各骑一辆电动车走了。打架之前双方没有发生矛盾。
9、证人陈某辉（被害人潘正宁住处房东）的证言，证实：其帮亲戚管理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14号出租屋。潘正宁住在305房。2012年8月1日下午15时许，其看到潘正宁正要外出，就向其收取房租，潘说第二天再给。第二天，其从上午开始拨打潘正宁的手机，但一直没有人接听。下午16时许，其拿钥匙想到305房看怎么回事，发现305房的门是反锁的。其从门上方的窗户往里看，屋里没有开灯，潘正宁赤身裸体仰躺在床上，其大声叫他，他也没有动。其意识到出事了，赶紧拨打110报警，并叫开锁公司的人过来。之后派出所民警和开锁公司的人都到了，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叫救护车，医护人员来后说潘正宁已经死了。当天中午11时许，其看到潘正宁的电动车停放在楼梯旁边，车旁的地面上有几滴血迹，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也有一些滴落的血迹，其用拖把把那些血迹清理干净了。潘正宁平时为人很好，没跟别人发生什么矛盾。
10、证人陈某娟（被害人潘正宁住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14号306房。2012年8月2日17时许，其在家睡觉，听见有人敲305房的门，敲了很久，其出去看，房东说305房的房客好像死了。后民警和120急救车都过来了。当天上午8时许，其下楼买菜时看到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有滴落的血迹，一楼楼梯口处的墙壁上有血手印。其之前没听到305房有什么响声。
11、证人黄某甫（被害人潘正宁住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14号304房。2012年8月2日上午7时许，其发现住的地方楼梯上有血迹，但当天凌晨1时许其回家时并未发现有血迹。其平时与305房的住户没有来往，之前也没听到305房有什么动静。
12、证人李某柏（被害人潘正宁住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住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14号303房。2012年8月2日，其于凌晨3时许回到家，不久听到隔壁有人回来，但不确定是哪一间房。之后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13、证人张某娟（被告人陈明禄女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日晚22时许，其与陈明禄、谢焕关等人在和平南路三湘人家附近的烧烤摊吃烧烤。次日凌晨，陈明兴打电话给陈明禄，说他在明光酒店后面跟别人发生矛盾，叫陈明禄等人赶去帮忙。陈明禄等人便赶过去了，陈明禄因手机没电，便把其的手机带过去了，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51982****。过了几天，陈明兴、陈明禄、陈大亮、谢焕关、“黑猪”（即被告人符芳春）在一起聊天时曾说起8月1日晚殴打他人的事情。
14、证人潘某存（被害人潘正宁之父）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亲属分别进行赔偿，其共计收到赔偿款11.9万元，其自愿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谅解。
五、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史贻山的报案书及陈述，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其与潘正宁、卢于章、邓大智分别骑三辆电动车到十八湾烧烤园吃宵夜。期间其觉得热，就把上衣脱下来放在凳子上，光着上身继续吃烧烤。此时，潘正宁穿的是红色短袖上衣和灰蓝色牛仔裤。突然从邻桌丢过来一只啤酒瓶，其这边的人问：“搞什么鬼？”邻桌的一帮人持刀冲过来。其四人赶紧朝四周跑开，其一人往明光酒店方向跑，有几个人追过来，砍中其右手臂和左肩部。砍人的人手里拿着长约40公分的刀。其跑到南海大道拦出租车到市医院包扎伤口，在市医院分别打电话问卢于章、邓大智那边的情况。邓大智说他跟潘正宁在一起，他没有受伤，潘正宁的头部受伤了。其叫他们到市医院包扎，但潘正宁不愿意，坚持自己骑电动车回去。卢于章说他已经到秀英小街的省医院包扎伤口了。其打了几个电话给潘正宁，潘都没有接，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上潘正宁。当天下午17时许，其与邓大智到潘正宁家找他，房东正站在他家门口，已经报警了。
2、被害人卢于章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其与潘正宁、史贻山、邓大智正在十八湾烧烤园吃宵夜，突然从邻桌丢一只啤酒瓶过来。其四人问怎么回事，隔壁桌四、五名男子冲过来打他们，其四人便分散跑开。其被两名男子追打，有一名男子抓住其的左手，另一名男子用刀砍中其的左手臂。其挣脱后往南海大道方向跑，后拦住一辆“摩的”到秀英小街省医院包扎伤口。当天下午18时许，其接到史贻山电话说潘正宁死了。案发当晚，其上身穿灰色衣服、牛仔长裤；潘正宁穿红色上衣，牛仔长裤；史贻山被砍时光着上身，牛仔长裤；邓大智穿黑色上衣，牛仔裤。
3、被害人邓大智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其与潘正宁、史贻山、卢于章在十八湾烧烤园吃宵夜。邻桌坐着两个男子，也在吃东西，其坐的位置挨着那两个男子。后邻桌又来了三名男子，站在旁边。突然，邻桌有一男子把一只没倒完酒的啤酒瓶扔到其四人的桌子上，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但语气并不冲。邻桌的男子听到后提着刀过来砍史贻山和潘正宁，其四人便分散跑开了。其从十八湾酒店旁边的小巷跑到南海大道上，后分别打电话给史贻山、卢于章和潘正宁。史贻山的手机关机，卢于章说他的手上受了点伤，潘正宁说自己正顺着十三妹宾馆那条路走。其回烧烤园取电动车去十三妹宾馆那条路找潘正宁，后在南沙广场找到潘正宁。潘正宁的头部和脸部有血，他说头被打破了。其要带他到医院包扎，但潘说不用了，回家自己有东西包扎。其用电动车带潘正宁回烧烤园取他的电动车，潘付了50元给卖宵夜的老板，自己骑车回家了。之后其与史贻山等人打电话给潘正宁，但一直没人接听。案发时，其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潘正宁上身穿红色短袖；史贻山光着上身，穿牛仔裤；卢于章上身穿灰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明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认：①案发时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12094****。②2012年8月1日晚，其在朋友“鸡头”租住的海口市坡博村某出租屋里吸食冰毒，后又到坡巷村十八湾烧烤园跟老乡“七兄”等人喝酒。其喝了很多酒，加上吸食了冰毒，觉得头很晕，感觉周围的人看他的眼光不对，好像要打他。其喝完酒回到坡博村出租屋，分别打电话给阿禄（即被告人陈明禄）和“么鸡”（即被告人陈大亮），说有人要打其他，叫他们拿刀过来帮他打架，打完电话后到十三妹宾馆大堂里等阿禄、“么鸡”等人。③过了一会，阿禄、“么鸡”、“么猪”（即被告人符芳春）、“么光”（即被告人谢焕关）及“么光”的两个朋友过来会合。其叫阿禄把刀给他，阿禄将一把银白色不锈钢刀（刀刃长约40公分、刀头为尖头）交给了他。其把刀插在左边裤腰里，跟阿禄等六人走到十八湾烧烤园对面的马路边。接着跟“么鸡”走到烧烤园里坐下，点了啤酒及烧烤。④邻桌坐着三、四名男子，其觉得他们像是要打他的人，便将一只啤酒瓶丢到他们桌上，接着拔出刀冲过去砍坐在其正对面的一名男子，其用右手持刀砍中男子的右侧。⑤其动手后，“么鸡”、阿禄、“么猪”、“么光”及“么光”的两个朋友也冲上来，他们当中也有人持刀，其看不清楚具体是谁拿了刀。隔壁桌的三、四名男子站起来分头逃跑。其持刀追赶其中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砍到他背部一刀。阿禄他们也追砍其他人。⑥没多久，大家回到烧烤园会合，后往坡博村方向逃跑。阿禄等六人乘出租车离开，其独自步行回出租屋，把刀及作案时穿的衣服藏在房间内。⑦案发当晚其身穿带有海盗图案的黄色T恤及牛仔裤。事后听“么光”说他也砍到一名男子。
经被告人陈明兴辨认，其辨认出作案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八湾宾馆门前；辨认出被告人刘广木、被告人陈明禄就是阿禄、被告人陈大亮就是“么鸡”、被告人谢焕关就是“么光”、被告人符芳春就是“么猪”，上述人员参与了共同作案；辨认不出李俊潼是否参与打架。
2、被告人陈明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认：①案发时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是1390753****、1351982****。②2012年8月2日凌晨1时许，其与谢焕关在海口市和平南路三湘人家门口的烧烤摊吃烧烤，陈大亮在另一桌喝酒。期间接到陈明兴电话说他在十三妹宾馆附近吃烧烤时看了邻桌的人一眼，邻桌的人冲他说“看什么看”，叫其找几个人拿刀过去帮忙打架。其打完电话后，陈大亮走过来问陈明兴出什么事了，其把陈明兴说的情况告诉他。陈大亮说一会儿一起过去。③其打电话问“刺猪”（即被告人符康福）有没有刀。“刺猪”说他朋友那里有，他有事过不来，叫陈小孟拿刀过来。其接着打电话给“黑猪”，把陈明兴说的情况告诉他，叫他一起过去。半个小时后，“黑猪”跟两个送刀的男子先后来到烧烤摊。那两个送刀的男子是“刺猪”的朋友，其中一个叫阿木（即被告人刘广木），另一个其不认识。他们一共拿过来七把砍刀（长约50公分，刀刃长约40公分），有两把太长不方便拿，其便将那两把刀藏在烧烤摊附近的暗处，另外叫朋友“掉牙”拿过来一把西瓜刀及一只羽毛球拍袋子。此外，其还随身带着一把匕首。④其六人把五把砍刀及西瓜刀装到羽毛球拍袋子里，乘出租车到十三妹宾馆找陈明兴。途中跟阿木一起来的朋友说西瓜刀太显眼，丢在草丛里，拿走了其的匕首。⑤陈明兴一个人坐在十三妹宾馆一楼大堂里，醉得很厉害。其问他对方的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走了，他没有回答。陈明兴问其要刀，其从谢焕关手里拿过来一把砍刀交给他。阿木把自己的砍刀交给谢焕关，阿木的朋友又把匕首递给了阿木。⑥陈明兴带他们六个人走到十三妹宾馆附近的一家小卖店门前，对面有一家烧烤园。其问他晚上是在哪里吃宵夜、喝酒的，他也没有回答。其又说要是那些人已经走了就回去吧。陈明兴和陈大亮直接走到小卖店对面的烧烤园坐下，要了一瓶啤酒。邻桌坐着四名男子，其不认识那四名男子。其又过去对陈明兴说要是那些人已经走了就算了。⑦陈明兴没有说话，突然把啤酒瓶扔到邻桌，站起来朝邻桌穿红色短袖的男子头部右侧砍了一刀。陈明兴动手后，其与陈大亮及其他四个人也冲上去。当时持刀的有陈明兴、陈大亮、谢焕关、“黑猪”及阿木的朋友，阿木持匕首，其手里没有刀。其抓住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陈明兴持刀朝那男子左侧背部砍过去。其怕被砍到就松开手，那男子便跑了。⑧对方四名男子分别往三个方向跑，其七人分散追赶了几步后返回。其与陈大亮等人拦出租车离开，陈明兴自己走路回坡博村。陈明兴带走了一把砍刀，另外的砍刀被阿木他们拿走了。⑨其六人接着去和平南路继续吃烧烤，后陈明兴也过来了。陈明兴拿走了其的匕首。
经被告人陈明禄辨认，其辨认出作案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八湾宾馆门前；辨认出被告人陈明兴、陈大亮、谢焕关、符康福、被告人符芳春就是“黑猪”、被告人刘广木就是阿木、被告人陈小孟就是小孟，上述人员参与了共同作案；辨认出被告人李俊潼是参与砍人的不知名男子；辨认出侦查人员从陈明兴处扣押的砍刀就是案发时用来砍人的刀。
3、被告人谢焕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认：①其外号叫“阿关”，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10987****。②2012年8月2日晚23时许，其与陈明禄、陈大亮及陈明禄的女朋友张文娟一起在和平南路和平超市对面吃烧烤、喝啤酒。陈明禄、陈大亮先后接到“么兴”（即被告人陈明兴）的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叫他们过去帮忙。陈明禄便打电话叫人过来，他的手机快没电了，就换张文娟的手机过来用。过了几分钟，“黑猪”和阿木先后过来，他们一来就问“么兴”被打的事。阿木手上提着两个羽毛球拍袋子，说他已经拿刀过来了，还有一个不知名男子跟着阿木一起过来。③其六人一起坐出租车到明光酒店后面停车场，阿木把带来的羽毛球拍袋子打开，里面一共有六把刀，有一把长约50公分的西瓜刀和五把长约40公分的砍刀，陈明禄还拿出一把长约10公分的小刀。其拿着陈明禄的小刀，其他人拿着砍刀。西瓜刀因为太长不方便携带，被阿木和他的朋友连同羽毛球拍一起藏在草丛里。④其跟阿木坐“摩的”，其余四人坐出租车，一起到坡巷路十八湾酒店附近找“么兴”。他们问“么兴”是什么人要打他，“么兴”说是对面烧烤园里的人。其六人和“么兴”一起走到对面烧烤园坐下。陈大亮问“么兴”到底是什么人要打他，“么兴”满身酒气，吞吞吐吐地没说清楚，一会儿说是邻桌的几个人要打他，一会儿又说不是。邻桌坐着四名男子，看起来不像跟“么兴”有矛盾。期间，其拿小刀跟旁边的人换了砍刀。⑤过了一会儿，“么兴”突然把一只啤酒瓶扔到邻桌桌子上，隔壁桌有一名男子站起来。“么兴”拿着一把砍刀冲站起来的那名男子身上砍。邻桌另外三名男子也站起来。陈明禄、陈大亮、阿木冲过去砍打对方。其持砍刀砍到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左肩后部一刀。那四名男子被砍后分散逃跑。其追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那男子往明光酒店方向跑，阿木和“黑猪”也跟着追，但没追上。“么兴”正在追砍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⑥过了一会，其六人坐出租车回到和平南路的烧烤摊，“么兴”自己回家。阿木说那些刀由他处理。⑦案发时陈大亮拿着一把刀站在那里，陈明禄空着手站在旁边，阿木、“黑猪”及阿木的朋友追砍那几个人。“么兴”手上的刀是其之前帮陈明禄拿的，被“么兴”抢走了。⑧事后“黑猪”说他砍到对方一个男子的背部，陈明兴也说他砍到对方了，但没具体说砍到什么部位。
经被告人谢焕关辨认，其辨认出作案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八湾宾馆门前；辨认出被告人陈明禄、陈大亮、被告人陈明兴就是“么兴”、被告人刘广木就是阿木、被告人符芳春就是“黑猪”，上述人员参与了共同作案；辨认出被告人李俊潼就是阿木带来的不知名男子；辨认出侦查人员从陈明兴处扣押的砍刀就是案发时“么兴”所持的作案刀具。
4、被告人陈大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认：①其外号叫“么鸡”，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0753****。②2012年8月初的一天凌晨2时许，其在海口市和平南路建山里自家的烧烤店干活，陈明兴打电话说他在明光酒店后面的十三妹宾馆附近跟别人发生口角，让其找几个人过去帮忙。过了一会，陈明禄带着阿关（即被告人谢焕关）、“黑猪”及两个不知名男子过来。陈明禄说陈明兴那边出了点事，过去看一下，其同意。那两个不知名男子每人手里拿着一只羽毛球袋子，里面装的是刀。③其六人坐出租车到十三妹宾馆附近下车，在那里分刀，每人拿了一把刀，陈明禄没有拿，阿关拿了两把。其见到陈明兴后问他怎么回事，陈明兴指着正在十八湾路边烧烤摊上吃宵夜的四名男子说就是他们要打他。其感觉那四名男子不像跟陈明兴吵过架，就和陈明兴走过去坐在他们旁边，点了烧烤和啤酒。那四名男子根本就没有看他们。其问陈明兴是不是认错人了，说要不是他们就走吧。陈明禄和那两个不知名的男子走过来站在陈明兴旁边。陈明禄也对陈明兴说了几句话，意思是让陈明兴一起走。④陈明兴说要走你们走，说着就把啤酒瓶丢到那四名男子的桌上。那四名男子站起来。陈明兴拿出藏在裤子里的刀冲过去，砍中一名穿红色T恤的男子。其与阿关等人也冲过去砍他们，那四名男子四处逃跑。其追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那男子往十三妹宾馆门前跑去，其没砍到他。陈明禄也在追赶别的人，但他没有拿刀，没有砍人。⑤后其与陈明禄等人坐出租车离开，陈明兴自己走路回去。陈明兴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把刀，其余的刀回到建山里后交给了阿关。事后听阿关说他砍到对方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后背一刀。
经被告人陈大亮辨认，其辨认出作案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巷村十八湾宾馆门前；辨认出被告人陈明兴、陈明禄、被告人谢焕关就是阿关、被告人符芳春就是“黑猪”、被告人符康福就是“刺猪”、被告人陈小孟就是小孟，上述人员参与了共同作案；辨认出被告人刘广木、李俊潼就是参与作案的两个不知名男子；辨认不出作案工具。
5、被告人刘广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认：①其外号叫阿木，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29896****。②2012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陈小孟在海口市西沙路喝茶。“刺猪”打电话给陈小孟。陈小孟接完电话后说“刺猪”那边需要拿刀去打架，他没空过去，让其拿几把刀去帮“刺猪”。其同意并打电话问“么乱”（即被告人李俊潼）能不能找到刀，“么乱”说能拿到刀。其让他准备好刀一起去打架，“么乱”同意。过了一会，“刺猪”又打电话给陈小孟，陈小孟对“刺猪”说已经安排其与“么乱”过去跟他会合了。“刺猪”便打电话给问其是否要过去，其答说要过去。“刺猪”说他哥陈明禄要打架，他在上班没空，让其带几把刀过去。③陈小孟开车跟其一起到海口市美兰区青年路菜市场附近找“么乱”，后一起到流水坡拿刀。“么乱”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些刀装在袋子里。接着陈小孟开车送他们到建山里的烧烤摊跟陈明禄会合，送到后陈小孟就离开了。陈明禄从袋子里拿出五把刀，有三把刀是加长的，不方便携带，便只把另外那两把刀放在他们带来的羽毛球袋子里。其六人提着两只羽毛球袋子打车到明光酒店停车场处下车分刀，打开两只羽毛球袋子分刀，两只羽毛球袋子里各有三把刀，有五把开山刀和一把西瓜刀。其与“么乱”各拿了一把开山刀，其他人也都拿了刀。西瓜刀因不方便携带被丢掉了。④其六人来到十三妹宾馆跟阿兴会合，陈明禄他们给了阿兴一把刀。阿兴跟一个高个男子分别把开山刀藏在衣服里，走到烧烤园里坐下。其与“么乱”、陈明禄、纹身男子及胖胖男子随后也跟过去问阿兴要不要打，不打就走了。阿兴突然把啤酒瓶丢到隔壁四名男子的桌上，那四名男子站起来。阿兴和高个男子拿出开山刀追着那四名男子砍，应该是砍到人了。阿兴他们动手后，其余五人也冲了上去，从后面包围那四名男子。“么乱”拿着开山刀，其拿着匕首，不清楚陈明禄及胖胖男子手里是否拿刀。⑤那四名男子分散逃跑，其中两名男子往十三妹宾馆跑，一名男子往明光酒店方向跑，一名男子往十三妹宾馆与明光酒店中间的路口跑。往明光酒店方向逃跑的男子光着上身，其与胖胖的男子及纹身男子追赶他，但没砍到他。⑥砍完人后，其七人往坡博路方向逃跑，其与陈明禄等六人打车到建山里烧烤摊，阿兴自己走路回家。其把匕首还给了陈明禄，“么乱”带走了部分刀具。后来阿兴也来到建山里的烧烤摊。其不认识被砍的四名男子，听陈明禄说阿兴跟他们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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