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苏民终字第00357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必连。＼n委托代理人陈伟，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明。＼n委托代理人韩涛，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杨光，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傅俊健。＼n委托代理人陈国锋，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郑宝钱。＼n委托代理人陈国锋，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董必连因与被上诉人李亚明、原审被告傅俊健、郑宝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2013）宿中民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必连委托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李亚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涛、杨光，原审被告傅俊健、郑宝钱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22日，泗洪县人民政府向宏太（福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浩沙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在泗洪县城投资建设国际大卖场的函》，内容为：原则同意位于衡山路以东、泗洲大街以南（大修厂）地块建设国际大卖场，引进世界500强中前三名的商业零售商（沃尔玛、家乐福、特易购）之一进驻，具体开发方案待双方进一步协商后确定。＼n2010年11月30日，九野（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野公司）与泗洪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开发投资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约定泗洪县人民政府在泗洪大修厂地块出让时明确规定，凡参与该地块竞买的公司或者个人在报名时必须出具承诺书，确保引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世界500强中商业零售企业前三名之一入驻该项目中的城市商业综合体，并于供地前提交该入驻企业的确认函，否则取消其竞买资格；如九野公司摘牌，泗洪县人民政府保证九野公司享有泗洪县人民政府相关优惠政策，九野公司应在竞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在泗洪县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该项目；本意向书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九野公司支付500万元给泗洪县人民政府作为竞买保证金。意向书落款处分别加盖甲方（泗洪县人民政府）、乙方（九野公司）公章，董必连与曾少雄、李亚明在九野公司盖章处签名。此后，九野公司并未在泗洪县投资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李亚明即联系他人拟出资设立江苏浩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福公司），拟参与报名竞标。＼n2010年12月5日，李亚明与董必连就位于江苏省泗洪县衡山路以东、泗洲大街以南、健康路以北、规划中的教堂路以西地块，面积约179487平方米（约269.5亩）商住用地兼容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引进国际大卖场事宜签订《居间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李亚明责任：1、李亚明负责向泗洪县人民政府申请该地块开发的立项、开发、地块挂牌等事宜，并在泗洪县人民政府挂牌该地块时设定“凡参与该地块竞买的公司或个人在报名时必须提供所引进的2010年《财富》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三名企业之一向政府出具的入驻该项目的确认函”的条件；2、在董必连提供2010年《财富》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三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该地块的确认函的前提下，李亚明负责该上述项目的竞标报名、竞标及竞得该地块后的开发建设等一切事宜，并在竞得该地块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董必连支付居间费用计300万元整；3、在董必连引进2010年《财富》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五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上述项目（以所引进的企业与李亚明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的日期为准）后三个工作日内，李亚明即支付给董必连居间费用计400万元整，同时李亚明确认董必连在上述项目中拥有3%的实际股权（股本金由李亚明代为支付，在利益分红时先由李亚明扣回，同时董必连按股权份额承担上述项目的风险和享受上述项目的利益），并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项目的股权变更；4、李亚明承诺上述项目的设计及建设应符合所引进的国际大卖场的规范要求，李亚明同时承诺在经过与所引进的国际大卖场协商谈判之后将接受所引进的国际大卖场的最终租赁条件；5、李亚明承诺在董必连引进2010年《财富》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五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上述项目的工作中给予全力配合。二、董必连责任：1、董必连负责在上述项目出让公告公示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李亚明提供2010年《财富》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三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该上述项目的确认函，以便李亚明有资格参加该地块的竞标报名；2、董必连向李亚明提供2010年《财富》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三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该上述项目的确认函后，董必连应保证其他两家企业不向任何单位出具类似的确认函；3、在李亚明竞得该地块并提供上述项目的设计初稿后六个月内，董必连应完成所引进国际大卖场对建设设计方案的认定并签订租赁意向书，十八个月内完成引进工作（以所引进的国际大卖场与李亚明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的日期为准）。三、其他约定：1、在本协议签订后，李亚明若放弃上述项目的竞标报名，李亚明应在该地块招拍挂结束后即付给董必连居间费用300万元；2、若其他两家500强企业的任一家出具确认函给其他单位参与竞标的情况下，李亚明不承担董必连的任何居间费用；3、若董必连未能如期引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世界500强中商业零售类前五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上述项目，则董必连无权获得任何居间费用和股份，已获得的一切居间费用应无条件退还给李亚明；4、若因李亚明的原因而致国际大卖场无法入驻上述项目，则董必连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董必连仍享有本合同所规定的所有权益。＼n2010年12月14日，李亚明与他人共同出资向泗洪县人民政府交纳了参与竞买泗洪大修厂地块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n2011年3月26日，泗洪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包括大修厂地块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明确报名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至4月26日，挂牌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至4月28日；大修厂地块报名前必须签订意向书，缴纳500万元诚意金，同时建设的商业综合体必须引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国际500强中商业零售企业前五名（沃尔玛、家乐福、麦德龙、特易购、好市多）之一入驻，在报名时必须提供引进的承诺书，在供地建设时必须提供被引进企业的确认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未能引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国际500强中商业零售企业前五名之一入驻，或入驻后持续正常经营不足两年，政府将无条件收回商业部分所有土地和地上、地下资产，不予补偿。＼n2011年4月14日，李亚明分别向傅俊健汇款100万元、向郑宝钱汇款300万元。＼n2011年4月21日，李亚明与他人出资设立浩福公司，李亚明、邱宏伍及王涛、王福辉四人系该公司的股东，李亚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n2011年4月22日至26日期间，李亚明取得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18日、4月22日两份入驻函（李亚明主张该函系由董必连交付，郑宝钱、傅俊健主张该函系由郑宝钱交付）。其中，2011年4月18日署名并盖有“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内容是：关于贵县政府推介的大修厂地块经我司考察，确认其符合我司的选址要求。在投资商将该地块开发建成城市商业综合体之后，我司将租赁其物业经营大型超市，租赁面积不低于2万平方米，租赁期限不低于20年，正式租赁合同经本公司上海及法国总部批准后签订执行。2011年4月22日署名并盖有“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内容是：目前我司针对贵县推荐的大修厂地块经我司评估考察，暂不会进入，望能理解！＼n2011年4月26日，李亚明代表浩福公司向泗洪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参与泗洪大修厂地块竞买申请书，缴纳了土地保证金，并出具承诺书：如我公司竞得该宗地块，保证按照要求建设商业综合体，引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国际500强中商业零售企业前五名（沃尔玛、家乐福、麦德龙、特易购、好市多）之一入驻，在供地前提供上述企业进驻确认函，如不能提供，自愿取消竞得资格，并按成交价10%缴纳违约金，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未能引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国际500强商业零售业前五名之一入驻，或入驻后持续正常经营不足两年，我公司将无条件接受政府收回商业部分所有土地和地下资产，不要求补偿。同时，李亚明向泗洪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九野公司向泗洪县人民政府及泗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在江苏省泗洪县注册项目公司的函”（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该函主要内容是告知县政府及国土局：九野公司在泗洪县当地注册了项目公司“江苏浩福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参与泗洪县大修厂地块项目的报名、竞拍和可能的投资开发建设。该函的左下角注明“附：项目公司印章”并加盖“江苏浩福置业有限公司”印章。＼n2011年4月28日，泗洪县大修厂地块正式竞拍，浩福公司未能竞得土地。＼n李亚明于2013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称：董必连代表九野公司签订意向书后，九野公司不愿进行投资开发，董必连称能引进零售企业入驻，并斡旋李亚明组建公司参与报名竞标。李亚明遂与董必连签订居间合同书。涉案地块挂牌前，董必连提出其是外地人，担心李亚明拿地后不履行协议，要求李亚明先行支付400万元。李亚明为防止放弃报名带来大量经济损失，无奈按照董必连的指示向九野公司的业务员傅俊健、郑宝钱分别汇款100万元、300万元。后董必连并未开出合同约定的确认函，李亚明最终未能竞得该地块，李亚明也无从核实傅俊健、郑宝钱收款后有无付给董必连，董必连、傅俊健、郑宝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获取任何报酬，请求依法判决董必连、傅俊健、郑宝钱立即返还李亚明400万元，并承担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n原审中，根据李亚明的申请，原审法院对2011年4月14日李亚明分别向傅俊健汇款100万元、向郑宝钱汇款3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向福建有关银行进行了调查。调查材料显示：2011年4月14日郑宝钱账户收到300万元后，于2011年4月18日由郑宝钱与陈秀钦取款100万元并存入曾少雄账户，于2011年4月19日分两次汇款给黄加元100万元、100万元；2011年4月14日傅俊健收到100万元后，于同日从柜面取款50万元，于2011年4月18日汇款50万元给黄加元。对此，李亚明质证无异议，并认为该400万元系董必连故意通过他人将款项支走，尤其是曾少雄取走100万元属于分赃行为，理由是：李亚明通过曾少雄介绍认识董必连，并且由李亚明、曾少雄和董必连三人与泗洪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合作竞买泗洪县大修厂地块的意向书，说明李亚明和董必连签订的居间合同一直在履行，同时证明董必连和曾少雄在合伙套用李亚明汇款400万元。原审法院在将上述银行调查资料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前，两次书面要求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委托代理人务必通知本人到庭质证，但三人均以种种理由拒不到庭，且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委托代理人无法说明400万元的去向。后原审法院将上述调查材料出示给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委托代理人质证时，代理人认为：400万元资金流向与本案无关，对于郑宝钱、傅俊健为何将收取的400万元汇给了黄加元、曾少雄，表示庭后向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核实后反馈给法庭。庭后郑宝钱、傅俊健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邮寄书面质证意见称：据向董必连了解，九野公司的股东为董必连一人，郑宝钱、傅俊健均不是九野公司员工，与九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郑宝钱与黄加元、曾少雄系生意上的朋友关系，郑宝钱向黄加元汇款是放贷，向曾少雄汇款是投资；郑宝钱与陈秀钦系夫妻关系。＼n原审法院就双方当事人均提供的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为家乐福公司）出具的“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复印件是否真实，以及该函是由何人向该公司取得、洽谈等内容向该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核实后向原审法院书面回函：1.我司没有查到“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的公章使用登记，对该函件无法确认。2.由于我司工作人员变动较大，现在无法就贵院拟调查所谓“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核实当时负责新店开办人员。＼n原审法院向郑宝钱核实两份入驻函如何取得，郑宝钱的委托代理人书面回复：郑宝钱接受李亚明的委托后，通过朋友分别从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和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开具两份函件，郑宝钱认为函件是委托他人代为开具的，其中涉及商业秘密问题，不便向法院陈述。＼n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李亚明与董必连签订《居间合同书》后，双方是否实施了履行该合同的行为；2.李亚明与郑宝钱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3.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是否应向李亚明返还400万元及利息。＼n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5日李亚明与董必连签订的《居间合同书》约定：董必连负责向李亚明提供2010年《财富》杂志公布的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三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拟开发项目的确认函，以便李亚明有资格参加该地块的竞标，同时董必连保证其他两家企业不向任何单位出具类似的确认函，并应完成所引进国际大卖场对建设设计方案的认定并签订《租赁意向书》，十八个月内完成引进工作（以所引进的国际大卖场与李亚明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的日期为准）；李亚明负责竞标拟开发项目的土地及开发建设，并在竞得该地块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董必连支付居间费用300万元，在董必连引进企业与李亚明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李亚明即支付董必连居间费用400万元。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可认定该合同实质是约定董必连为李亚明提供与入驻企业签订租赁合同的机会（首先取得入驻企业确认函），并促成入驻企业与李亚明签订租赁合同后，李亚明向董必连支付报酬700万元，因此，该合同应认定为居间合同。该居间合同系李亚明与董必连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n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主张，董必连并未履行居间合同，而是由郑宝钱另行接受李亚明的口头委托由郑宝钱为李亚明开具了两份入驻函，李亚明支付报酬400万元给郑宝钱（其中100万元系傅俊健代郑宝钱收取）。李亚明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郑宝钱、傅俊健与李亚明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且在李亚明就同一事项已经与董必连签订书面居间合同而未解除的情况下，突然与郑宝钱达成口头委托开具入驻函、支付400万元报酬的协议，既无证据证实，也明显与情理不符。相反，李亚明不仅与董必连签订了居间合同书，且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双方即实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李亚明、董必连及案外人曾少雄以九野公司名义拟在泗洪县大修厂地块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与泗洪县人民政府磋商并签订意向书。董必连虽然否认签订居间合同后向李亚明开具两份入驻函的行为，但在李亚明支付400万元后、报名参与竞买大修厂地块前，董必连还以九野公司名义向泗洪县人民政府及泗洪县国土资源局具函（九野公司在泗洪县注册项目公司“浩福公司”，且该公司将参与大修厂地块的报名、竞拍及可能的投资开发建设），该函也由李亚明报名时提交泗洪县国土资源局，说明直至李亚明报名竞买土地时，董必连还在履行居间合同及与泗洪县人民政府之间的意向书。＼n为了进一步确定两份入驻函的提供人是否为郑宝钱出具，原审法院要求郑宝钱提供关于开具两份入驻函的企业经办人信息，但郑宝钱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告知。经向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具函表示并无该公司出具入驻函的盖章记录，无法确定入驻函的真实性及经办人。因此，对郑宝钱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开具入驻函经办人信息的情形，结合本案现有的署名为“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同意入驻泗洪县的函不能被证明系真实有效入驻函的情况下，足以使人对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陈述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n另外，李亚明申请两名证人到庭作证，旨在证明董必连将两份入驻函交付李亚明，且李亚明根据董必连要求提前支付居间费用400万元至郑宝钱、傅俊健账户。其中，证人王胜军作证称：2011年4、5月，王胜军按照李亚明的指示从机场驾车将董必连一人接到泗洪县城一宾馆，王胜军看见董必连将确认函交给李亚明，在场人还有王涛、王福辉；此前也是李亚明安排王胜军到机场接董必连到泗洪县联系开发大卖场事宜的，王胜军并不认识郑宝钱、傅俊健。证人王福辉作证称：王福辉本来有意向与李亚明等人投资开发大卖场的，事后认为风险大就没有实际参与投资；原来并不认识董必连，后来李亚明和王福辉去上海一宾馆内见过董必连一次，董必连称他能开到三个以上的确认函给李亚明，李亚明到上海就是送400万元给董必连的，当时听说是确认函的钱，王福辉和李亚明就到农行和工行按照董必连事先写在纸上的收款人户名和卡号汇款的，董必连还派了一个人同去（第一次见这个人，董必连也没介绍姓名）银行，但董必连没去银行；李亚明曾经租赁王胜军车辆并安排王胜军接董必连到泗洪，王福辉看见董必连送来两份确认函给李亚明（用于国土局报名买地），在场人还有王胜军及王涛。＼n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对以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结合上述分析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涉案两份入驻函确系董必连向李亚明出具，董必连事实上在履行居间合同。虽然李亚明在接到两份入驻函之前就支付40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合同并未禁止李亚明提前履行支付居间费义务。而且，郑宝钱、傅俊健收到该款后随即将款转付他人，且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对李亚明主张按照董必连指示汇给郑宝钱、傅俊健400万元居间费的事实亦予以采信。＼n综上，可以认定李亚明与董必连签订居间合同书后，李亚明按照董必连的指示将400万元居间费汇入傅俊健、郑宝钱的帐户，后董必连向李亚明出具了两份“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n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主张郑宝钱与李亚明存在口头委托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且明显不合情理，难以支持。＼n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n本案中，李亚明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向董必连支付居间费包括两个阶段的条件：第一阶段是董必连提供真实有效的企业入驻函且李亚明竞得大修厂地块，第二阶段是董必连促成其引进企业与李亚明签订正式租赁合同。以上条件成就后，李亚明应分别向董必连支付300万元、400万元居间费。从查明事实看，董必连在履行第一阶段的居间义务时，因其提供的署名“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入驻函不能被证明为真实有效的函件情况下，董必连收取的李亚明按照其指示汇给郑宝钱、傅俊健的400万元居间费则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至于李亚明主张郑宝钱、傅俊健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因郑宝钱、傅俊健系受董必连委托收款，收款的法律后果应由董必连承担，故对李亚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n关于李亚明主张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还应承担自汇款次日2011年4月15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亚明向郑宝钱、傅俊健汇出的400万元系先行给付的居间费，只有在受托人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居间合同时才发生返还的请求权，且李亚明并无证据证明其自2011年4月15日起即向董必连主张返还400万元，故董必连应在李亚明向其起诉主张返还400万元时即自2013年4月15日起承担400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n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必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亚明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4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李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2元，由董必连负担。＼n董必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李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亚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亚明与董必连的居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1、曾少雄、李亚明系借用董必连的九野公司名义与泗洪县人民政府签订意向书，该意向书与居间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该意向书是为居间合同实施的准备工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地块挂牌出让时并未设定竞买人在报名时需提供确认函的条件，且李亚明最终没有竞得该地块，双方合同约定的先决条件不成就。实际上董必连没有向李亚明提供两份确认函，而是由郑宝钱提供。二、董必连从未收取李亚明支付的400万元居间费，也未指示李亚明将钱汇给郑宝钱、傅俊健，也从未委托其代为收款。1、李亚明没有理由向董必连支付居间费，其付款时间及金额也均不符合居间合同约定。2、李亚明申请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证人也未能提供董必连手写的郑宝钱的账号，其证言是虚假的。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超审限审理，且在举证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又自行调查取证并要求对证人证言质证，存在不公正审理的情形。＼n被上诉人李亚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居间合同是围绕意向书的相关内容签订的，董必连出具确认函是为了在浩福公司竞标成功后，其能依照居间合同的约定获得相应的费用及该项目中的股份，且董必连代表九野公司出具的函件也表明直至此时董必连仍然在履行居间合同。2、关于400万元居间费的问题，李亚明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李亚明应董必连的要求迫于无奈按照其指示付了款，实际上，李亚明与傅俊健、郑宝钱素不相识。3、董必连主张相互矛盾。既然公开报名时已经不要求提供相应的确认函，那么李亚明也就更不需要另行与郑宝钱达成口头委托合同。4、原审审理期限长是对方造成的。董必连等人在原审中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且审理过程中，经法庭多次传唤，三位被告本人均没有到庭，其委托代理人又无法就关键性问题做出明确陈述，故原审法院不存在偏袒一方的情形。＼n原审被告郑宝钱、傅俊健提交答辩意见认为：1、同意董必连的上诉意见。2、李亚明要求董必连及郑宝钱、傅俊健返还款项的诉请属两种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3、意向书与居间合同内容不一致，例如付款时间、条件、付款金额、提供函件的时间等，两者不具有关联性。4、因之前缴纳的保证金是九野公司出具的，之后九野公司发函成立浩福公司，属于正常交接，并非如李亚明所述是对居间合同的继续履行。实际上曾少雄与李亚明终止合作时董必连是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说明董必连及九野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地块的竞拍。＼n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n本院另查明：1、2010年12月5日，李亚明与曾少雄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终止涉案地块的项目合作关系，李亚明独立承担该项目的一切后续事宜、责任、风险和权益，并在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曾少雄及其所代表的李亚明之外的合作伙伴已出资的前期费用退还给原出资各方，并按约支付补偿金，否则曾少雄及其所代表的各合作伙伴仍持有该项目85%的股权。李亚明、曾少雄均签名，董必连作为见证方签名。董必连以该协议主张该项目的大股东为曾少雄，如意向书系为居间合同做准备，则应由曾少雄签订居间合同。因此，居间合同和意向书没有关联性。李亚明则认为，该协议无从确认董必连在项目中的股份，不能达到董必连的证明目的。＼n2、二审中，董必连、郑宝钱请求本院前往泗洪县国土资源局调查2011年4月18日署名并盖有“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及2011年4月22日署名并盖有“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入驻江苏省泗洪县的函”的确认函在涉案地块的竞标过程中是否已经使用，如已经使用，则证明郑宝钱已经履行了其与李亚明委托合同的义务。经调查，该局向本院书面回函：在该地块竞买活动中，未使用该两份函件。＼n3、二审中，郑宝钱当庭确认该400万元由其收取，包括付给傅俊健的100万元。＼n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董必连应向李亚明返还40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n本院认为，李亚明与董必连签订的居间合同书，就董必连负责提供世界500强商业零售类前三名的任一家企业入驻拟开发项目确认函的有关约定符合居间合同法律特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n从该合同约定内容看，董必连负有先提供确认函的义务，若其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则其无权获得任何居间费用，已获得的一切居间费用应无条件退还给李亚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亚明确实收取了两份确认函并支付了400万元。其付款虽与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居间费数额不符，但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700万元居间费总额，该付款行为并未改变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其收取的两份确认函经法院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经本院调查，也确未在涉案地块竞标中使用，故李亚明主张返还已支付的400万元居间费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n现各方争议在于，应由谁返还该4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董必连与郑宝钱、傅俊健均主张，郑宝钱与李亚明另行达成了口头委托合同，该两份确认函系郑宝钱提供给李亚明的，400万元也由郑宝钱收取，李亚明无权要求董必连返还。但董必连与郑宝钱均未提供郑宝钱与李亚明达成口头委托合同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亚明与董必连的居间合同已经终止，或董必连将其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郑宝钱。因此，董必连主张郑宝钱与李亚明另行达成口头委托合同，李亚明系基于委托合同而支付了4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相反，李亚明提供的证人证言明确确认函由董必连提供，李亚明系按照董必连指示付款，该证人证言虽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李亚明的主张。再则，双方约定的居间费与涉案地块的竞拍及开发紧密相关，竞拍前九野公司与泗洪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意向书，九野公司承诺引进相关企业入驻开发项目，董必连在九野公司盖章处签名。之后，李亚明与曾少雄终止了合作关系，董必连作为见证方在终止协议上签字。在终止协议签订的同一天，董必连与李亚明签订了居间合同书，对确认函的要求作出与意向书上一致的表述。李亚明随后取得了两份确认函，九野公司亦向泗洪县人民政府出具函件明确注册浩福公司作为涉案地块项目公司。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董必连实际参与了涉案地块竞拍的相应准备工作，而在此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郑宝钱参与了准备工作。由此可见，李亚明将400万元巨额款项汇给了并不相识且缺乏合同关系的郑宝钱，亦不符合常情。另外，为了查明确认函的提供及付款情况，原审法院多次要求董必连、郑宝钱本人到庭陈述，但其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原审法院判决董必连向李亚明返还4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n至于董必连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在李亚明起诉后董必连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查。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也多次调查取证，并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陈述事实，而董必连、郑宝钱、傅俊健则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原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董必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2元，由董必连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葛晓明＼n代理审判员杨雷＼n代理审判员吴艳＼n＼n＼n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n＼n书记员缪晔＼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