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原审被告人）麻满林，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庆，傅炜成，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玉红，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满林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廖玉红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满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麻满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6月初至7月24日，同案人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另案判决）与被告人麻满林等人合谋共同筹集赌本，在同案人王祖生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出租屋内开设赌场，招揽参赌人员到场赌博，从中以“抽水”及“放高利贷”的方式牟利。在上述赌场中，被告人廖玉红负责在场内放高利贷牟利，普刘洋、刘文鲁等人为赌场通风报信，以使赌场不被公安机关查禁，田仕品负责在赌场内帮王绍刚监管赌场收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和笔记本一本证实：同案人万孝喜在该赌场放数的数目。
同案人万孝喜对此予以签认。
2.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的房屋出租合同证实：涉案出租屋由同案人王祖生的妻子李某乙承租，租期自2010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5日。
3.证人王某戊（参赌人员）证言证实，麻满林、万孝喜、王祖生、王开发等人合伙在谢村市场后面的一出租屋二楼开设赌场抽头渔利，麻满林说赌场从6月份开设，我在7月初某天下午去过一次。听说麻满林、万孝喜合占一股、王祖生占一股、王开发占一股。刘文鲁是万孝喜的小弟，应该在赌场内做事。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戊辨认出同案人万孝喜、刘文鲁、王祖生、被告人麻满林等参与开设赌场。
4.证人梁某乙（参赌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初，王祖生致电叫我到他位于谢村开设的赌场参赌，赌场以“大食小”的形式赌博，下注最低100元，由荷官李某甲派牌及抽水，抽水金额视乎赌注多少而定，一般100元每盘，有时会抽200、500元。在赌场内认识的还有王绍刚、万孝喜、麻及廖玉红。我在该赌场参赌了5、6次、输了7000元左右，每次赌博完毕，王祖生都会派200至300元给参赌人员当利是。
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乙辨认出王绍刚、万孝喜、麻满林、廖玉红、王祖生等参与开设赌场。
5.证人刘某乙（参赌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我去过案发赌场3次，7月22日，赌场有专门看门的男子，开赌时不限下注，赌一阵后规定最少下注100元。7月23日下午，我在赌场输光了身上600元，通过派牌的荷官介绍还跟现场放数的一名怀孕女子借了2000元高利贷，亦输光。7月24日，我再次到赌场将2000元钱款归还，不用付利息，听说是赌场向放贷女子支付利息。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乙辨认出王祖生、万孝喜、王绍刚、麻满林、廖玉红、刘文鲁、田仕品等参与开设赌场。
6.证人梁某丙（参赌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王祖生叫我到位于谢村牌坊后面的一栋楼房二楼赌场玩，从7月19日开始，我连续三日在赌场快要结束时到赌场领100元利是，我没有参赌，每次均见到有20、30人以“开船”方式聚赌，赌注大小不详。赌场的出租屋是王祖生租的。
7.证人罗某甲（参赌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初，王祖生便经常发信息叫我到谢村赌钱。一天，我来到谢村牌坊，致电王祖生，后王祖生带我进了通过三道铁门的一栋楼房的二楼赌场，当时有20、30人在赌钱，期间有赌客离开时，王祖生都会派200、300元给赌客做红包，我在旁看了一阵便离开。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甲辨认出王祖生、王绍刚、廖玉红等参与开设赌场。
8.证人邓某（参赌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王祖生到我档口说在他家里开了个赌场赌“大吃小”，让我有空捧场。我前后去了十多次参赌，我知悉还有“鸡哥”、“光头”是赌场的股东，赌场里面有荷官，还有放高利贷的人。
经辨认照片，证人邓某辨认出王祖生、万孝喜、麻满林、廖玉红等参与开设赌场。
9.证人赵某（参赌人员）证言证实，赌场里面有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及王开发等股东，赌场每天从14时左右开始，18时许结束，由外号“蠢子”的男子专门做荷官负责发牌及抽水，最小下注100元，每盘抽200元水，有时赌注大时会抽水500、600元。7月17日，我最后一次到该赌场，16时许，我看见水箱内已经有7万多元，而我知悉每天赌场可以抽到2、3万元。另赌场内，廖玉生不参赌，只放数；麻满林在旁观看，跟万孝喜一伙、刘文鲁是万孝喜的手下，和万孝喜的小舅子一般在赌场外围活动，估计是把风；王绍刚的老表跟着王绍刚。
经辨认照片，证人赵某辨认出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麻满林、普刘洋、廖玉生等参与开设赌场。
10.证人何某丙（参赌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24日下午16时，我曾经去到位于钟村街谢村的赌场，找麻满林借了5000元，但我当天没有参赌。
经辨认照片，证人何某丙辨认出万孝喜、麻满林参与开设赌场。
11.证人李某某（房东）证言证实，2010年6月15日我将该房租给李某乙，开始租金每月800元，现在每月1200元。该房平时由李某乙和她的丈夫，以及她丈夫的弟弟、弟媳一起居住。两对夫妻都是做卖鸭颈、鸭脚的生意。
12.同案人万孝喜供述称，自己是赌场股东，和麻满林和另一名不知名股东一股，并在赌场放数。指认王祖生、王绍刚也是赌场股东，普刘洋、刘文鲁负责望风，田仕品跟着王绍刚，在赌场负责放数。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万孝喜辨认出王祖生、王绍刚、麻满林、普刘洋、刘文鲁等参与开设赌场。
13.同案人王祖生供述称，赌场共分四股，自己占一股，王绍刚占一股，王开发占一股，麻满林占一股。我负责提供场地和拉客来赌，其余股东也要拉客来赌，也要参与一起赌。除了股东，还有“蠢子”是专门负责派牌和抽水。廖玉红、“廖仁仕”负责放数，万孝喜负责放数，经辨认照片，同案人王祖生辨认出王绍刚、万孝喜、麻满林、田仕品、普刘洋、廖玉红、刘文鲁等参与开设赌场。
14.同案人王绍刚供述称，赌场是在2013年6月7日左右开的，自己、王祖生、王开发、万孝喜各占一股，万孝喜和麻满林合起来一股，“小肥仔”、廖玉红、“胖子”，这三个人都是王祖生叫来的。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王绍刚辨认出王祖生、万孝喜、田仕品、普刘洋、廖玉红、刘文鲁等参与开设赌场。
15.被告人麻满林供述称，赌场股东有四股，王祖生、王开发、王绍刚每个人占有一股，万孝喜、自己、徐铁柱三个人出了一万元合占一股。平时分工是王祖生说了算，我那股就由万孝喜抓主意，我平时在里面赌钱，王祖生自己做荷官，望风的人手也是王祖生安排的，我不知道具体人员是谁。赌场里是以赌“三公”的方式赌博的，抽水收益分成四份，一股一份。我不知道收了多少，我一次钱都还没有分到。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麻满林辨认出王祖生、万孝喜、王绍刚、普刘洋、廖玉红等参与开设赌场。
16.被告人廖玉红供述称，2013年7月中旬，有个老乡告诉我，王祖生的出租屋有人赌博，叫我一起去。王祖生的二楼大厅里有一张桌子，十几个人一起赌“三公”。我在赌场中曾经放数，总共放了一万多元。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廖玉红辨认出被告人王祖生、王绍刚等参与开设赌场。
19.同案人田仕品供述称，表弟王绍刚安排我到谢村××附近的赌场工作，负责看管抽水用的“水箱”，王绍刚是赌场的股东之一。我是2013年的农历5月20日到赌场工作的，在该地工作了十多天，是股东王祖生给我发工资，每天200元，一共收到工资4000元。赌场股东有王祖生、王绍刚、麻满林、万孝喜、徐铁柱。万孝喜带着他的小舅子普刘洋一起，普刘洋年约29岁，身高1.68米，中等身材，说普通话，平时在场外看风的。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田仕品辨认出万孝喜、王祖生、王绍刚、普刘洋、廖玉红、麻满林等参与开设赌场。
20.同案人徐铁柱供述称，赌场有四份股份，王祖生一股，王绍刚一股，王开发一股，万孝喜、麻满林和我三人合占一股。王祖生叫了“肥仔”和廖玉红来专门帮他放数，叫“蠢子”来发牌和抽水，王开发带着他弟弟和“小胖子”，万孝喜带着普刘洋和刘文鲁，麻满林带着“娄底”，“娄底”负责外围看风。我不清楚其他人的关系，我每天除了拿赌客的工资外，万孝喜说每天分400到600元的股份钱给我，但我欠着他四万多，所以一直都是记数，我一直没拿过股份钱。赌客工资是由王祖生在每天赌局结束时发，看当天抽水多少，我收到200元-1000元不等。我不太清楚赌场分工，只知道“蠢子”是发牌和抽水，“肥仔”和廖玉红、“小胖子”是放数的，刘文鲁、“娄底”“鸭三”、普刘洋这些人是在外围看风的，王绍刚没有参赌，只在赌场内走来走去，应该是看场。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徐铁柱辨认出万孝喜参与开设赌场。
（二）2013年7月24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麻满林与同案人普刘洋、王阻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等人在番禺区东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的赌场内纠集多人赌博时，与到场寻衅滋事的被害人罗某丙、彭某乙等人发生冲突，继而双方互相打斗。麻满林持枪向被害人罗某丙的腿部射击，致其受伤倒地。麻满林持枪，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持刀棍等工具追赶被害人彭某乙至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市场对出的105国道谢村路段，麻满林持枪射击被害人彭某乙的腿部，其余人持刀将彭砍杀殴打致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报警人黄某，报警电话136××××2005，报警时间2013年7月24日18时15分许。案发当天晚上，在番禺区钟村谢村环村西路的一出租屋抓获被告人普刘洋、万孝喜；之后分别抓获其余被告人。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现场地面上多处散落滴状血迹。二楼客厅门后地面发现一个黑色弹夹，弹夹长11厘米，一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弹夹的北侧摆放一张电动麻将桌。客厅的南墙边地面上左现一把黑色弹簧刀，弹簧刀刀柄长12.5厘米，刀刃长10厘米。客厅中部摆设一张桌子，上盖绿色绒布，胶凳若干，现场地上散落槟榔干、香烟、矿泉水等。从桌子北侧地面至客厅门口处地面散落有成趟滴落状血迹。现场房屋靠街（某某街）的窗子及巷子的墙面有多处弹痕。破损窗户巷子往北32米是某某街的拐角处，再往东35米是谢村一队公园，谢村一队公园路口的两堆木板中间放着一根铁管，铁管长80厘米，直径2.5厘米。在某某街四巷13号的南侧巷子路边处地面上发现一把砍刀，砍刀刀柄长32厘米，刀刃长48厘米，刀刃宽6.5厘米。
第二现场即死者彭某乙倒地死亡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谢村牌坊南侧105国道路边。现场路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南，脚朝北，尸体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格子条纹的短裤，腰间系一条黑色的皮带，脚穿一双蓝色的休闲鞋，在尸体身上发现一个棕色钱包，钱包内装有一张身份证（彭某乙），人民币285元，在尸体身上还发现一串钥匙，一部白色三星手机等物品。在第二现场尸体旁边提取了血样，在第一现场提取了多处滴落状血迹、牛奶盒、弹夹、诺基亚手机、弹簧刀、烟蒂、矿泉水瓶、铁棍、砍刀、弹杯、皮质挂包等物。
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尸）字（2013）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86张等证实：死者彭某乙头部、颈部及四肢见多处创缘整齐、哆开明显的创口，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形成；死者背部、右腰部和左肘部见多处小圆形、创缘不整齐的创口，左大腿后内侧根部见椭圆形创口，创腔内嵌入弹杯，和多个圆形金属弹珠，创周伴有多处类圆形创口，符合枪弹（如散弹枪）射击形成。左大腿后内侧散弹创未伤及大血管造成致命性损伤，为非致命伤；颈部被锐器砍击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完全离断；枕部被锐器砍击致颅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脑组织挫裂伤。鉴定意见为，彭某乙的死因系锐器砍击头、颈部致颅脑损伤、颈部大血管离断，因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彭某乙旁地面血泊及现场砍刀刀刃上血迹为死者彭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刘文鲁衣服上血迹及赌场内部分血迹为刘文鲁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罗某丙衣服上血迹、巷口流注状血迹、巷内房门口血迹为罗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砍刀的刀柄及弹夹擦拭未检出有效基因型；二楼卧室浅绿色及紫色牙刷分别检出一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为死者彭某乙，刘文鲁、罗某丙，同案人普刘洋、万孝喜、田仕品、王祖生、徐铁柱、王绍刚所留；二楼桌子下地面的蒙牛牛奶盒上吸管检出一女性个体基因型，排除为李某乙所留；编为1号的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二楼地面提的烟头为刘文鲁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编为6号的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二楼地面提的烟头为同案人王绍刚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编为22号的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二楼地面提取的烟头为同案人徐铁柱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编为76号的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二楼地面提的槟榔渣与二楼卧室的灰色牙刷为同一男性个体所留的可能大于99.999999%，排除为死者彭某乙，刘文鲁、罗某丙，以及同案人普刘洋、万孝喜、田仕品、王祖生、徐铁柱、王绍刚所留。
5.广州市番禺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检验并结合案情，罗某丙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罗某丙外伤致右大腿深层肌肉内异物残留，伤后右下肢功能可恢复，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伤情为轻伤。
6.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商贸城牌坊和谢村牌坊的现场监控录像证实：
钟村商贸城牌坊监控：在被害人彭某乙奔跑途中，有几名男子追赶，追赶的男子有砍劈的动作。18时8分5秒，被害人彭某乙从右朝左跑到靠近过街斑马线时，有一穿红色（类似）衣服男子追上来持刀砍向彭某乙，彭某乙用手抵挡，该男子的刀掉在地上，他随即捡起刀追赶，此时，一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超过之前持刀的男子，追赶继续逃跑的彭某乙；在该两名男子之后，还有两名男子在追赶，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在道路靠近牌坊那边也有数名男子在追赶。18时8分17秒，上述男子均跑出监控范围。
谢村牌坊现场监控：18时8分36秒，数名男子出现在谢村牌坊镜头中，很快便朝谢村牌坊里面走去，离开监控范围。
7.被害人罗某丙陈述称：2013年6月24日17时许，我和周某、何某乙三人到谢村××附近的赌场，我打电话给王祖生后，穿过三层铁门进入二楼的大厅，当时大厅内约有30人，围在赌桌前，王祖生、王开发、万孝喜和彭某乙四人都在，我和何某乙、周某说有人要钱就借给他们，我就下了一楼大厅和别人聊天，到了下午六点钟左右，我等上去领钱，我上到二楼时，发现彭某乙和“阿某甲”在争吵，彭某乙质问“阿某甲”为什么不给钱他，说着想伸手去拿钱，这时在“阿某甲”背后的男子刘文鲁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说不要动，谁动打死谁。我看到后将该男子扑倒在赌桌上，这时我踩到一个凳子摔倒在桌子底下，何某乙、彭某乙另外两名男子围过来。我在桌子底下听到有人打了拿枪的男子刘文鲁几拳，刘文鲁还说不要打了，我站起来的时候那名男子被按在赌桌上，彭某乙抢了他的枪拿在手里。何某乙和另外两名男子将拿枪的刘文鲁按在桌子上，我说“你还拿枪出来，送他去派出所”，说完便转身下楼，“阿某甲”自己也跑下楼，我在前面，彭某乙、何某乙、周某也下楼，当我走到第二道铁门时，听到一声枪响，我的右大腿很痛并流血出来，我抬头一看是麻满林站在我面前，他手里握着一把猎枪，我中枪后其他人都从后面跑了，只有彭某乙在。我看到麻满林走后，便让彭某乙关上第一道门并在里面锁上，锁门后两分钟，有人在外面使劲踢铁门，我没有出声，外面的人没有再踢，彭某乙打了“110”和“120”报警后出去了。我怕对方再来找，便把第一道门关了，自己拿出手机再报警。彭某乙出去后约三分钟，我听到外面有枪声响，我再打彭某乙的手机时，打通了没人接。二十分钟后，派出所的人来开门并把我送到医院。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罗某丙辨认出同案人王祖生、王绍刚是赌
场股东，并辨认出同案人刘文鲁。
8.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4日16时30分，罗某丙打我电话，他叫我出来玩一下，我走到胜石牌坊下面，罗某丙开着一辆银色本田奥德赛小车来接我，当时车上还有一名叫“小勇”的男子。之后，我等来到一间三层高的村屋处。罗某丙就在该屋子的大铁门敲了几下，一名女子开门，我三人一起上到二楼房间，里面约有30至40名男女在房间里面赌钱，当时那些人都是用扑克牌“开船”赌，桌面上有现金也有好几千元人民币。当时人多，我走到一个角落玩手机，罗某丙和“小勇”看了一下便去了一楼。半个多小时后，赌局结束了，那些赌客开始走，罗某丙、“小勇”、“大傻”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从一楼上来二楼排队“领工资”，我打算参加“领工资”。这时，我看到有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枝枪指着罗某丙，瞬间几个男子马上向拿枪的男子扑过去，场面马上混乱起来了，当时有很多人趁乱往一楼逃跑，我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下楼逃出该屋子，当我逃到屋外边的一条巷子里的时候连续听到两声“砰”的声音，我开始以为是放鞭炮的声音。过了一会，我听到“砰”的一声，我逃到谢村××附近，就租乘了一辆摩托车绕石壁路口回胜石村自己的住处。次日中午，我听说“大傻”死了。
9.证人李某乙（同案人王祖生的妻子）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房屋是我从2011年租住，租金1200元每月，房子为两层半，每层均一房一厅，我和小儿子、王祖生住在一楼，二楼是有亲戚来时才住。该住处没有提供场所给他人赌博，而有时王祖生会带朋友过来玩，我并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与王祖生来往的人我不认识，我平时靠帮人穿花赚钱，一天50、60元，王祖生则没有固定收入，亦没给我生活费。我平时只负责一楼的卫生和照顾孩子，二楼没人住没去搞卫生。2013年7月24日18时许，我带小孩外出后返住处时看见一名男子倒在门口外面地上，流了很多血，立即打120报警，后跑到外面找到治安员告知情况，当日下午，我联系过王祖生，但电话没打通。
10.证人黄某（目击证人）证言证实，2013年7月24日18时15分许，我在谢村市场对出的l05国道谢村往钟村派出所方向靠近路边的车道等红绿灯，突然从我车右后边跑过一个穿白色上衣的较胖男子，他身后有一穿深色上衣的较瘦男子（经辨认为普刘洋）和一个光膀的较胖男子追赶，被追男子在距离我车4米某的路边摔了一跤，光膀男子用手指着他，用普通话喝道“你还跑”，摔跤男子想爬起来，光膀男子冲上去，两手握着一把长约50厘米、宽5厘米的砍刀往摔跤男子的右脚砍，光膀男子砍第三刀时，摔跤男子的右脚开始出血，这时穿深色上衣的较瘦男子冲上去，用右手持类似砍刀往摔跤男子的头部砍。两名约20岁的年轻男子也从后面冲过去与之前的两名男子一起围住摔跤男子。这时，我的视线就被遮住，我看不到他们做什么。接着，我听到了一声枪响，后面才来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双手握着一支约50厘米的来福枪，枪口在冒烟，该名男子用嘴对着枪口吹烟，还把枪口插进嘴里吸了几吸，接着这四名男子往谢村牌坊方向跑去，进了谢村牌坊。交通灯变绿后，我随车流往前走，当经过被砍男子身边时，该名男子脸朝地趴在路上，手动了几下没有动了，我还看到该名男子的头部约有10厘米长条型刀伤，流出白色东西，他的右脚有血。光膀较胖男子穿浅色的短裤，身高约165厘米，普通话，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穿深色短轴上衣身材较瘦男子，穿灰色长裤，身高约168厘米；后面追上来的两名男子穿的都是浅色的上衣，年约20岁。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少华指认出普刘洋在钟村谢村牌坊处持刀砍被害人的头部，普刘洋当时穿黑色的上衣。
11.证人何某丁（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日18时左右，我坐公交到广州市番禺区钟街谢村牌坊的公交站下车，看到十几个人追着一名男子，十几个人中六、七个人手上拿砍刀和铁棍。这些人在谢村的二马路内往谢村三鸟批发市场方向追砍，大约到谢村牌坊往三鸟批发市场二百米左右处，那名男子被追上，那十几个人用刀砍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砍后倒地，六、七个拿砍刀和铁棍的人围着那名男子砍、打，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枪开了一枪，随后，那些围殴的人就慢慢散去。过一会，警察和“120”到场。死者头部中间被砍一刀，颈部从右往左一刀、左往右一刀，我不清楚死者其它地方有无被砍，也不知道死者被枪打中何部位。刀是开山刀，银色的，50厘米左右长；铁棍约一米长，像是铁水管制成的；枪是铁手柄的，其它不详。那些打人的男子都往谢村村里面逃走，身材约1.7米高，都身穿不同颜色的T恤。
当时我站在距离砍人现场8米某观看，砍完后有4、5人拿着有血迹的刀从我旁边走过。我对其中的两人印象比较深刻，其中一人年约36岁，较瘦，约1.7米高，平头，穿黑色上衣，该男子（普刘洋）一开始就追砍死者，并参与围砍。另一名男子（王绍刚）年约40岁，短发，穿深色T恤，他砍人后拿着滴血的刀。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所以我认得比较清晰，当时该两人在砍人后还在谢村牌坊停车场站了几分钟才散去。
经辨认照片，证人何某丁辨认出普刘洋持刀追砍被害人，辨认出王祖生、王绍刚持刀参与砍被害人。
13.证人李某丙（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日17时30分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后来楼下还有花盆砸烂的声音。我从2楼窗户望出去，某某街四巷2号有两名男子推倒了矮墙的花盆从里面爬了出来。这两名男子中一名约1.8米高，比较强壮，操外地口音，平头；另一名穿白色T恤，背一棕色背包。我下楼打开门问他们干吗，这时，我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声响，我看到门口一名男子拿了一把约一米长的枪好像散弹枪。我立即把门关上，几秒钟后，我听到外面响了一枪，屋里那两名男子立即就跑到矮墙那爬过去东街一仁街四巷2号，这时，某某街二巷那边也有一声枪响，前后三声枪响声音很相似。后来，我听说谢村牌坊那边打死人了。某某街四巷2号的租户据说是湖南人，身高约1.68米，体形瘦，之前有卖过鸭脖子。
14.证人赵某（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前的一天，我在赌场内赌钱，罗某丙带着4、5个男子到赌场找王祖生谈判，我一看这种情况就离开了。之后，我与王祖生、王绍刚等吃饭时，他们说，罗某丙想到赌场内占干股，王祖生、王绍刚等人不愿意，但罗某丙经常带人来闹事。王祖生还说，迟早要与罗某丙那一方干一架。
案发当日，我去到赌场，与王绍刚、万孝喜他们一起赌博，接近18时，赌场要收工了，王祖生从“水箱”里拿钱给一名男子给在场人员发利是，当时我站在二楼赌场门口。他才派了几个人的利是，罗某丙带着“大傻”等几名男子上来了，不知为什么，罗某丙与刘文鲁打了起来，“大傻”（彭某乙）等几名男子也冲过去打刘文鲁。刘文鲁边打边退，叫“救命”。我沿着楼梯往三楼方向跑，万孝喜、外号叫“单车”的另外二三名男子在我前面，大家一起跑到三楼的小房间里，四人在里面呆了五六分钟，这时我见到王绍刚在小房间朝天台的窗户外面看着我，接着他上了天台，不久我几人也上了天台，那时王绍刚已经不在了。留在天台上时，我听到“呯”的一声枪响。我站在天台观望时，我见到“大傻”在沿着巷子往牌坊方向跑，当他跑到105国道的停车场位置时，有四五名拿着刀等工具的男子指了一下“大傻”，便一起追砍“大傻”。这时，我等几人便赶紧走了。我走到谢村牌坊处，看到“大傻”趴在地上，后来，警察医生过来，医生摸了一下“大傻”后，摇着头，我想“大傻”肯定死了。我便打电话给王绍刚，问他是否参与，王绍刚否认，他还让我帮忙把他停在王祖生出租屋的摩托车骑走，我答应了。此后，便一直没有见过王绍刚。
15.证人陈某（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王祖生让我送一条烟和槟榔去赌场。我去到赌场后，看到王绍刚、万孝喜、王祖生、赵某、外号叫“单车佬”的男子等几十个人在一起赌博。接近18时，赌场要收工了，王祖生从“水箱”里拿钱给一名男子给在场人员发利是，该名男子正在发利是时，罗某丙带着几名男子上来就打发利是的男子，这时场面开始混乱，我刚开始没有跑，但当见到罗某丙这一方的一名男子持刀时，我首先跑到二楼厕所躲起来。打架的人往一楼跑，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很大的声音，我感觉是枪声。这时，我便跑到三楼，王绍刚在三楼的天台，我躲到三楼的小房间里，万孝喜、赵某、“单车佬”都在。王绍刚先离开了天台，随后，我几人也离开了天台。在天台上，我见到有两三个人从赌场往牌坊方向跑，后面还有四五个人在追赶。很快，他们跑出了我视线，从他们跑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我几人翻到隔壁楼，下了楼，首先见到了麻满林，在谢村牌坊，我还见到王祖生搭乘摩托车离开。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王绍刚、万孝喜、王祖生、麻满林。
16.证人李某甲（赌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王祖生让我去赌场赌博，我去到是16时许，当时里面已经有几十个人在里面赌博，王祖生让我发牌。过了一段时间，罗某丙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与赌场里面的一名男子开始吵架，罗某丙和死者（彭某乙）开始动手打人，其他人都跑到三楼躲避，我也上了三楼，听到楼下传来的打架声音，还有人惨叫，没有多久传来几声枪声。半小时后，外面没有动静，我和其他人下楼，在一楼时看见地上有血，但没有见到人受伤。后来，我听说有人被打死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甲辨认出同案人王祖生。
17.证人彭某甲（被害人彭某乙的哥哥）证言证实，死者是我弟弟彭某乙。
18.证人杨某（同案人刘文鲁的侄子）证言证实：我舅舅刘文鲁跟我说，他在钟村一个赌场跟人打架，打架的原因是那些人进来赌场抢钱，我舅舅是在赌场负责看场，所以打起来，对方有5、6个人，有人拿刀，开始时赌场只有他去阻止那些人抢钱，他被对方殴打，被人捅了四刀；后赌场另外的成员就进来了和对方打，他们那边有一人开了枪，打死对方一个人，死在外面马路边上。
19.被告人麻满林供述称，2013年7月初，我和万孝喜、徐铁柱、王开发、王祖生合伙在番禺区钟村镇谢村王祖生租的一间出租屋里开赌场。打架前一个星期中的两天，我在赌场里参赌时，看到罗某丙带着人过去找王祖生谈，王祖生给他钱，他就走了。之后一天，赌场散场后，我和王祖生、“阿刚”、王开发、万孝喜等在二楼玩时，万孝喜对我等说，“阿清他们这么搞不行，我们帮他们挣钱，再这样下去赌场开不了，要不就不开，要不就打一架”，在场的人都说，“可以啊，照开，再来跟他们打一架”，后来大家聊到要找一把枪，我说知道有人卖枪，大家让我去买，并问我多少钱，我说约2800元，王祖生、“阿刚”、王开发、万孝喜同意去水钱里拿，我便在“水箱”拿了2800元。当天，我打电话给一个广西人。第二天，他带了那把散弹枪在谢村以2800元卖给我，还给了我三发子弹。
案发当日下午16时许，我在赌场二楼输了钱，便下楼到外转一转抽抽烟。走到一楼时，罗某丙、“咪咪”等5、6个人正在往二楼赌场上走，我还听到“咪咪”说“今天要搞事了”。我在楼下待一个多小时，突然听见楼上有尖叫声，我到出租屋的一楼一进门右手边的一个房间里拿了散弹枪装好子弹往二楼赌场走，但通往赌场的通道有两道铁门锁住了，我进不去。我在铁门外等了两三分钟后，看见罗某丙等人从楼上下来打开了铁门，罗某丙和“咪咪”两人见到我后，各自拿着一把手枪指着我，我马上用枪对准罗某丙的腿部开了一枪，打完后，我往外走。接着，我拿着枪往谢村牌坊走，罗某丙带过来的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在后面追我，我来不及给枪装弹就开始跑。在赌场外望风的“娄底”以及我不知道名字的三四个人，看到罗某丙带来的那个男子追我，他们拿着刀和铁棍过来帮忙，追着那名男子往谢村牌坊外面的马路方向跑。我躲进附近一个空置的洗车场房间里给自制散弹枪装弹，装好后也往谢村牌坊那里追过去。追到谢村牌坊外面马路边上时，我追上了那个之前追我的男子，“娄底”他们正在追着那名男子跑，我在离那名男子5、6米某的地方朝他脚的位置开了一枪，开完枪之后，我把枪用米袋装好插到腰间往广州方向的马路边上走，后来枪被我丢掉。后来便四处躲藏，去了广西梧州市、桂林市，去了湖南娄底市双峰县、衡阳、怀化市等地，直到被抓获。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麻满林辨认出被告人普刘洋持刀追砍被害人彭某乙。
20.同案普刘洋供述称：案发当天中午，我去赌场后，下午15时多回到出租屋，没有参与打架。我睡到半夜，听见有钥匙弄门的声音，透过门缝看见门口有几人拿着枪站着，我立刻去万孝喜的房间叫他起床，然后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在门后站着。警察进来后把我抓获。被抓时，我右手拇指破了点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伤。
21.同案人王祖生对本案中被害人罗某丙首先挑衅要求分得赌场利益，持枪打自己一方的人，打伤刘文鲁，见到麻满林拿着一把长枪参与打斗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
经辨认照片，王祖生辨认出被害人彭某乙。
22、同案人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对本案中被害人罗某丙首先到赌场挑衅，要求分得赌场利益，双方发生打斗、刘文鲁被打伤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
经辨认照片，刘文鲁辨认出被害人罗某丙。
23.同案人田仕品供述称，案发当日下午18时左右，赌场里的“荷手”对王祖生说“没人压了”，按一般的情况，王祖生会在十分钟以后发工资，而发工资都是先发赌客和看客再发我等工作人员，人多又没有地方，我便走出赌场到有一间饮食店的巷口。等了一会儿，王绍刚打电话给我说，赌场出事了，我问什么事，他说打架了，叫我先回出租屋然后就挂线。我回到出租屋约半个小时，王绍刚也回来了，他刚回来就接到王祖生的电话，王祖生说打死人了，是在路边打死的。他们没有多说就挂线了，王绍刚接完电话后便马上关机。他拿我的手机用，晚上20时左右，王绍刚的女朋友来后，我三人便开始逃跑。当天晚上，我和王绍刚及他的女友一起离开钟村到广州过夜，第二天，我和王绍刚一起坐车回湖北老家。几天后，我等一起离开老家，到天津找工作，在天津住了几天，王绍刚自己离开到上海找工作。我于8月9日回湖北恩施，在恩施车站被抓。
王绍刚曾跟我说，那个“赌场”罗某丙之前也有份的，但因为罗某丙没有带人去参赌，所以王祖生他们就自己开，不跟罗某丙一起开，罗某丙才过去闹事的。
24.被告人廖玉红供述称，2013年7月24日下午15时许，我驾车到番禺区钟村医院搭载王祖生、他老婆和他看病的儿子回他位于钟村谢村牌坊里的出租屋后，当时已经有很多人在二楼赌博，我没有上楼，只是在一楼看电视，到下午17时许，二楼突然很吵，接着有一声枪声，有很多人从上面跑下楼，我跟着我他人一起从出租屋的前门跑出去了。期间我回过湖南道县，也回过钟村。2013年11月18日晚上24时许，我在道县万豪酒店里被警察抓获，后来被带回番禺。
25.同案人徐铁柱（开设赌场的同案人）供述称，2013年7月24日下午15时许，我去到番禺区钟村街离谢村牌不远的一个赌场，赌了约半个小时，我带去的现金3000元便输光了，我便离开赌场，回到谢村牌坊和从事摩托车出租的老乡“老唐”聊天，顺便等赌场发工资。坐了十多分钟，赌场负责外围看风的“鸭三”向我跑来，他告诉我，刚才赌场给电话说，赌场里面打架了，他叫我和“老唐”跟他去拿家伙进去看看。我等跟着“鸭三”跑到牌坊的一停车场，在停车场南侧，他打开一辆小车的车尾箱，里面有五六根铁管，“鸭三”叫我等各拿一根，他自己也拿了一根。然后，我等跟着“鸭三”往赌场方向走，还没进入西北角的巷子，从巷子里冲出来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子往东面大路的公共汽车站方向跑，“鸭三”“娄底”、普刘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较胖男子四人持刀追上去。他们差不多追到公共汽车站时，普刘洋摔了一跤，这时刚好有一辆小车经过我面前的路段，把我的视线挡住。我和“老唐”慢慢地往东面大路方向走，想走出去看看，这时麻满林从停车场西北角的巷子追出来，他脸色青青地斜穿过停车场经过我身边跑出大路。我和“老唐”继续往牌坊方向走，还没到牌坊，从谢村市场方向传来了“邦”一声枪响。我往枪响的方向看，那白衣男子倒在谢村市场前路边，“娄底”一人站在他头部的位置，“娄底”手上拿着刀还往地上的男子身上砍了一刀，然后他也跟上麻满林他们几人过牌坊，从东南角进入斜穿停车场后跑原来的那条巷子。我和“老唐”知道出大事了，便马上扔掉自己手上的铁水管，走进谢村牌坊，开上我车牌为粤A×××××的小货车离开钟村街。那个白衣男子趴在地上没有起来。我不知道因何追打那白衣男子。当时只有麻满林一个人持枪，他是双手握枪，枪是褐色的；较胖男子持铁水管，他跑在第一位，普刘洋和“娄底”持长约50、60厘米的刀，跑在后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麻满林伙同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麻满林、廖玉红伙同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田仕品、普刘洋、刘文鲁开设赌场，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麻满林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和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麻满林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玉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麻满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廖玉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麻满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麻满林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原判认定麻满林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因为麻满林没有与同案人事先商量要杀死被害人，麻满林只是开枪击中被害人腿部，这点亦有法医尸检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是被锐器砍击头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原判对麻满林量刑过重，因为普刘洋是直接致被害人死亡者，罪责最重，原判对麻满林和普刘洋同样量刑，属量刑不均衡，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麻满林于2013年6月初至7月24日，伙同原审被告人廖玉红以及同案人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等人合谋共同筹集赌本，在同案人王祖生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出租屋内开设赌场赌博；上诉人麻满林还于2013年7月24日下午6时许在番禺区东村街谢村某某街四巷2号持枪击中来到赌场寻衅的被害人罗某丙腿部致其受轻伤倒地，接着又','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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