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忠，男，汉族。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被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长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安生，男，汉族。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被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汉族。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被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长子县看守所。
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长忠、张安生、张辉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晋0428刑初71号刑事判决。判后，三被告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8日22时许，宋村乡鲍村韩海兵家有人打架。长子县公安局宋村派出所原所长杨某某接“110”指令后与民警曹某某、杨某，协警郭某某、郭某某1驾警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将伤者张某某等人送到“120”急救车上后便进入韩海兵家西间了解情况。此时，被告人张长忠、张辉、张安生与路某某、翟某某作为受伤者张某某的亲属也来到韩家院内并与韩的亲属发生争吵撕扯。民警为防止再次发生打架，遂从家中到在院中对双方进行劝阻，该五人不听劝阻继续向韩家堂屋内冲，被告人张长忠之妻路某某喊了声：“民警还要打人了吧”。随即，被告人张辉挥拳打曹某某头部，被曹某某躲开，张辉便过来搂住曹某某的腿，将曹某某摔倒在地上，并压在曹某某身上，后被其他民警拉开。同时被告人张安生则向杨某某胸部打了几拳，向杨某左脸又打了一拳后，用手勒住了杨某某的脖子。张辉起来后跑向韩家厨房，边跑边喊：“我拿刀砍死你们。”随即被人拦下。协警郭某某怕装在上衣口袋内的警棍丢失就从口袋拿出用右手拿着，路某某便抢夺其手中的警棍，被告人张长忠则过来向郭某某左眼捣了一拳，紧接着张安生又过来向郭某某的左眼捣了一拳，并用胳膊勒住了郭某某的脖子，张长忠抱住了郭某某的右腿，将郭某某掀翻在地，并将郭某某压在地上，致使路某某抢走了警棍。杨某某和杨某见状上前去拖郭某某，杨某将郭某某拉起后，张长忠扑过去搂住了杨某某的腿，杨某过去拉张长忠时，张长忠便咬住了杨某的手，杨某挣脱后跑开，后张长忠被人拉开。民警向路某某索要警棍，路某某不给，张长忠跑过来和路某某一起抓住警棍不放，拒绝将警棍归还民警。后被告人张安生等人在韩家大门口辱骂民警，直至县局增援民警赶到，才将受伤民警送到医院治疗。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某、杨某右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郭某某颈部和右手均构成轻微伤。
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张辉、张安生到长子县公安局投案。
2015年5月25日，杨某某出具谅解书，对张长忠、张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6年7月24日，经宋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崔晚秀主持协调，受伤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四人与张长忠、张辉、张安生达成如下民事赔偿协议：1、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向受伤民警赔礼道歉。2、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共同赔偿受伤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四人的医药费、营养费及其他财产损失共计32000元，并当场赔付。3、受伤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对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的过错行为给予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10报警台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18日22时许，长子县宋村乡派出所接110指令，长子县宋村乡鲍村韩海斌家有人打架。宋村乡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鲍村村民张安生等人殴打致伤，2015年3月5日该案被长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书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2015年4月23日，张辉被列为网上逃犯。
3、书证户籍证明三份，分别证明被告人张长忠、张辉、张安生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张辉出生于1997年3月18日。
4、宋村派出所所长杨某某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上10许，其所值班民警接到长子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宋村乡鲍村韩海兵家有人打架，接警后，其与值班民警曹某某、杨某，协警郭某某、郭某某1开警车前往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见韩海兵家大门内，站着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经调查该男子是王志明）韩海兵家东间沙发上躺着一名男子头部受伤(经调查为张某某），后其所干警准备用警车将伤者送往医院，有群众反映已经联系了120急救车。这时，从大门外进来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一块砖头，扬言要找打他哥的人算账，其与曹某某，杨某等人忙上前拦住该男子，并将该男子劝说离开。120急救车来了后，其与其他民警协助群众将受伤的张某某和王志明送到急救车上前往医院急救。后其与干警曹某某等人在韩海兵家了解打架的情况，当时其见韩海兵手指受伤流血，劝说韩海兵找医生看看，韩海兵不去，劝说中听到韩海兵院子有人吵，其与所内其他干警来到院，见有五个人(分别是受伤的张某某的父亲张安生、母亲翟某某、弟弟张长忠、弟媳路某某、儿子张辉)正与韩海兵的家属吵在一起。为防止再次发生打架，其与曹某某等民警忙过去劝阻双方，当时民警站在冲突双方中间，劝阻双方不要打。劝说中有一名男子突然将其左手食指撇住不放，其忍着剧痛将手指挣脱开看见张某某儿子张辉将民警曹某某按倒在西边地上，其怕曹某某受伤，忙过去拉曹某某，有一年轻男子用拳头朝其头部打，后张某某父亲张安生过来，用拳头朝其的胸部打了七八下，又用双臂勒住其脖子，其挣脱开后看见张某某儿子张辉站起来往院东厨房家跑，边跑边喊：“拿刀砍死你们。”其怕他从厨房家拿刀伤人赶忙跟过去阻拦他拿刀，这时才看到张长忠将协警郭某某按倒在厨房边的地上，其怕郭某某受伤，忙过去拉郭某某，有人将其推开后张长忠扑过来搂住其腿不放，民警杨某过来往开拖张长忠，张长忠就咬住了杨某的手，当时杨某大叫一声跑开，后有人将张长忠拉开。这时其看到张长忠妻子路某某手里拿着民警的警棍，其就上前抓住警棍不放，张长忠与路某某就与其夺警棍，从其手里夺走警棍，路某某拿着警棍走开。后张安生和其他家人就在大门院内辱骂民警，并说不让民警走等话。长达数小时，严重阻碍民警正常执法，执法民警身心受到严重伤害。
5、民警曹某某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上10许，其所值班民警接到长子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宋村乡鲍村韩海兵家有人打架，接警后，其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杨某、郭某某、郭某某1开警车前往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见韩海兵家大门内，站着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经调查该男子是王志明）韩海兵家东间沙发上躺着一名男子头部受伤(经调查为张某某）。这时，从大门外进来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一块砖头，扬言要找打他哥的人算账，其与所长杨某某、杨某等人忙上前拦住该男子，后该男子找到他哥，发现他哥并未受伤，该持石块男子叫张晓鹏，后民警劝说该男子离开。120急救车来了以后，其与其他民警协助群众将受伤的张某某和王志明送到急救车上前往医院急救。后其与所长杨某某等人在韩海兵家了解打架的情况，当时其见韩海兵手指受伤流血，劝说韩海兵找医生看看，韩海兵情绪激动，拒绝治疗。劝说中听到韩海兵院子有人吵，其与所内其他干警来到院，见有五个人与韩海兵的家属发生争吵。这五个人分别是受伤的张某某的父亲张安生、母亲翟某某、弟弟张长忠、弟媳路某某、儿子张辉。争吵中，这五人与韩海兵的家属发生撕扯，其与郭某某以及其他民警上前拉架。拉架中，路某某喊了声：“民警还要打人了吧。”其实民警只是劝架，并未动手打人，张安生、张长忠、张辉听到后就围过来对其以及其他民警推打。推打中，张辉挥拳朝其头部打来，被其躲开，后张辉过来搂住其的腿，将其摔倒在地上，并压在其身上，后被其所其他民警拉开。其站起来后，见路某某、张安生和张长忠对民警郭某某进行殴打，将郭某某摔倒在地上。其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杨志军等人上前劝架，拉架中，张长忠搂住了杨某某的腿，张辉扬言要去韩海兵家的厨房拿刀出来砍人，其怕发生进一步流血事件，赶紧上前将张辉拉住，死死抱住，就这样持续了五分钟，张辉不知道被谁拉到了大门外，当时其见大门口站着的路某某手里拿着民警的伸缩警棍，其便上前索要，张长忠跑过来与路一起抓住伸缩警棍不放，拒绝归还。后翟某某又过来多次要搂其的腿，被其躲开。翟某某见搂不住其的腿，便破口对其大骂，语言威胁和侮辱其，当时其觉得背部摔伤了，很疼，便去了韩海兵家堂屋去休息，张安生与翟某某还站在大门口不让人进去，继续在那边谩骂，时间长达一两小时。后县局增援民警赶到，才将被困民警救出，后其与受伤民警被送到长子县中医院治疗。
6、民警杨某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上10许，其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曹某某、郭某某、郭某某1开警车前往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见韩海兵家大门王志明站着头部受伤，屋内张某某躺在沙发上，韩海兵左手大拇指被咬伤。所长杨某某说：赶紧拨打120。旁边的群众说：已经拨打120了。随后张晓鹏拿块砖头从外面进来，扬言要找打他哥的人算账，被其所民警当场劝走。120到达后，将受伤人员王志明、张某某送120车上，拉往医院。其所民警五人回到韩海兵家了解详细情况中，鲍村张安生、翟某某、张长忠、路某某、张辉来到韩海斌家，与韩海斌家属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撕扯。其所民警上前拉架，拉架中路某某高喊：民警还要打人了吧!在场的张安生、翟某某、张长忠、张辉听见后，上前对民警殴打，张安生向所长杨某某胸部打了几拳，张安生又打了其左脸一拳后，用手勒住所长杨某某的脖子，张辉跑过来将民警曹某某摔倒在地，其怕民警曹某某受伤，和所民警一起过去将曹某某拉起来，拉到一旁后，看见郭某某被张长忠搂住，摔倒在地，张长忠将郭某某压在地上，路某某将郭某某手中的警棍夺走。张辉边跑边说：“拿刀砍死他们。”张辉往韩海兵厨房拿刀中被民警拉住，所长杨某某和其过去将民警郭某某从地上往起拖，其将郭某某拖在一边。这时其看见所长杨某某被张长忠搂住腿不被，其过去拉时被张长忠咬住右手不放，其疼痛难忍就喊“咬住了，疼、疼。”这时张长忠还不放，其用力挣脱开，所长还被张长忠搂住腿不放，其手一直流血，被旁边的群众拉回家中用药水清洗了伤口，把伤口包住。其出来后，看见张安生，翟某某对其所民警辱骂，其上前拉架，让民警先走开。这时张安生还在对其所民警辱骂。张安生边骂边说，不让其所民警离开。直到县局民警增援到后，张安生才离开。随后将其和其所受伤民警送往医院治疗。
7、被害人郭某某（协警）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上10许，其所值班民警接到长子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宋村乡鲍村韩海兵家有人打架，接警后，其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1开警车前往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见韩海兵家大门内站着一名头部受伤，满脸是血，一身酒气的男子在大骂(后了解为王志明），其所民警就赶紧劝其到医院治疗。在劝说王志明去医院时，了解到在韩海兵家东间躺着一名男子受伤男子张某某。民警进入韩海兵东间家以后，看见沙发上躺着一名面部受伤的男子（张某某），遂拨打120急救电话，这时群众反映已经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待120期间，从大门外进来一名气势汹汹，右手拿着一块砖头男子，并扬言要找打他哥的人算账。民警曹某某、杨某与所长杨某某上前拦住该男子进行劝说。后该男子在民警的劝说下离开现场。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其所民警与群众合力将受伤的张某某与王志明二人抬上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急救。后其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曹某某、杨某，协警郭某某1到韩海兵家了解情况。在韩海兵西间家，其见韩海兵左手大拇指受伤流血，遂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曹某某、杨某劝其去医院包扎，但韩海兵清绪激动，拒绝就医。在劝说韩海兵就医中间，听到韩海兵院子有人吵，其在堂屋站着，看见从大门外进来五个人与韩海兵家属发生争吵，并往韩海兵家中冲。(这五人分别是受伤的张某某父亲张安生、母亲翟某某、弟弟张长忠、弟媳路某某、儿子张辉)。双方争吵中，民警曹某某就上前劝说，在劝架中，路某某、翟某某、张辉等人就推民警推曹某某，并往家里冲，其就赶紧跑到民警曹某某的身边，并对路某某说：“有事说事，不要动民警。”这五人并不听劝阻，而是继续往前冲，往堂屋门口冲。这时路某某就喊了声：警察还要打人了！这时张辉便用手朝民警曹某某的面部捣去，曹某某就闪开了脸。这时路某某就抓住了其的衣服领口，不知道谁用胳膊从其身后勒住了其的脖子。这时其就看见张辉将民警曹某某扑倒在地，并骑在曹某某身上，协警郭某某1就把张辉从民警曹某某身上拉开，张辉起身就往院子南平房跑，边跑边喊：“我拿刀砍死你们。”不知道谁将张辉拦在了厨房外面。这时现场已经混乱，其怕在上衣口袋的警棍丢失，其就从右口袋拿出了警棍，用右手拿着，这时路某某就要抢夺其手中的警棍，其就赶紧用双手护夺警棍，路某某也用手夺其的警棍，这时其俩个人就争夺到了平房南的厨房门口，这时张长忠过来就朝其左眼捣了一拳，紧接着张安生又过来说：“你要干什么了，你还打人了。”用手朝其的左眼捣了一拳，并用胳膊勒住了其的脖子，这时张长忠就抱住了其的右腿，其裤裆当时就扯开了。张长忠一掀其的右腿就将其重重的掀翻在地上，并将其按倒在地上压着，路某某就抢走了警棍。这时所长杨某某、民警杨某就过来拉张长忠和张安生，杨某从地上将其拖在了一边。韩某某过来将其从地上扶到了韩海兵家堂屋门口。其当时头晕就坐在了堂屋门口，其就看见张长忠抱着杨某某的腿不放，民警杨某过去劝说其放手，这时其就听见民警杨某喊：“咬住了，咬死我了。”其就看见民警杨某甩着右手叫唤。这时有人将其扶回韩海兵家堂屋沙发上躺着，其听到外面翟某某，张安生等人在外面谩骂，一直等到县局增援民警到达现场，其与曹某某、杨某才被送至长子县中医院检查。
8、宋村派出所协警郭某某1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上10许，其与所长杨某某、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开警车前往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见韩海兵家大门内，站着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据称叫王志明），韩海兵家东间沙发上躺着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据称叫张某某）。于是杨某某便让联系120急救中心，周边的群众说已经给120急救中心打了电话了。在120救护车来的期间，有一名男子叫张晓鹏手拿一块砖头怒气冲冲的闯进韩海兵家大门，民警就上前劝张晓鹏，并问他干什么。张晓鹏说找他哥，并问是谁打他哥来，还要打打他哥的人。后来张晓鹏看见了他哥，发现他哥没有受伤，于是张晓鹏便走到了他哥的身边，民警也将张晓鹏他们劝离了现场。后120急救车便到达现场，民警便把受伤的张某某和王志明送到急救车上。然后其与杨某某所长、杨某、曹某某、郭某某去韩海兵家了解打架的情况，找到韩海兵后，其看见韩海兵左手大拇指受伤，流血了。民警劝韩海兵去医院治疗但韩海兵当时清绪激动，不听劝，也不去医院。在向韩海兵了解情况的时候，其听到外面韩海兵的院子里有人争吵，于是派出所民警便出去了。出去后其看见张某某的家属在韩海兵家院子里闹，其中有张某某父亲张安生、母亲翟某某、弟弟张长忠、弟媳路某某、儿子张辉。他们五人正在院中和韩海兵的家人争吵，他们五人边吵边往堂屋内走。派出所民警就过去劝说拦他们，民警刚过去拦他们，其就听到有人喊：“民警还要打人了吧。”随后其就看见张辉扑向了曹某某，张辉一边扑向曹某某，一边打曹某某，曹某某就往后退，一直退到韩海兵家堂屋西边的时候，张辉就用手把曹某某按倒在地上，按倒后张辉还压在曹某某身上，其看见后就跑过去往起拉张辉，其一直拉张辉也拉不起来，最后把张辉拉起来后，张辉跑向了厨房，还说要拿刀砍人，后来张辉被人拦住了。然后其看见路某某、张安生在和郭某某抢警棍，其便过去拦住他们，在其拦他们的时候，张长忠将郭某某摔倒在了地上并把郭某某压在身下，然后其便过去拉他们，后来杨某某和杨某把郭某某拉了起来，然后其便看见了张长忠抱住了杨某某的腿不放，杨某过去拉张长忠，张长忠便咬住了杨某的手不放，杨某挣脱后捂着手退到了一边，其便上前拉张长忠，其拉了好长时间也拉不开，于是其便也站到了一边。其站到旁边看到翟某某坐到了韩海兵家大门口的地上，张安生在大门口乱骂，张长忠还抱着杨某某的腿不放，路某某手里拿着警棍也在乱骂。曹某某向路某某要警棍，路某某不给，张长忠也跑过来和路某某一起抓住警棍不放，拒绝归还。翟某某也跑过来扑向曹某某，想要抱住曹某某，其就过去拦住了翟某某，翟某某就站在边上骂了起来。骂了一会儿，翟某某就坐大门口的电动车上，张安生还一直在大门口乱骂，骂了数小时。期间，也不让派出所民警出去，也不让其他人进来，直到县局的增援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将派出所受伤的民警送往县中医院检查。
9、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张辉叫喊拿刀砍人，被告人张长忠及路某某一起抢警棍，被告人张安生用手勒杨某某的脖子的事实以及其他案发现场情况。
10、诊断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5年2月19日，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在长子县中医院的诊断情况。以及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鉴定意见为：曹某某右手损伤属于轻微伤；杨某右手损伤属于轻微伤；郭某某的颈部和右手损伤均属轻微伤。
11、民警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韩海兵家执法过程中被打后，伤不严重，又因工作繁忙，未及时到相关医院就诊，后因伤情没有影响到正常工作，也没有医院的相关治疗手续，所以就没有作伤情鉴定。
12、路某某的讯问笔录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2015年除夕那天晚上，听村里面人说，韩海兵把张长青（清）打倒了。然后其公公、婆婆就赶紧出来往海兵家走，隔了一会儿其丈夫张长忠也去了，其是最后一个去的。其去了以后，其公公张安生、婆婆翟某某还有张某某的儿子张辉往韩海兵院子里走，派出所民警拦住不让进，然后其家里的人就和派出所民警发生了口角和争执。其进去以后，听其婆婆说警察打人了，并且说脱了这身制服也要打死人了，然后其就去拉一位手里拿警棍的民警，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摔倒在地上，等其起来后，听说张某某他们已经去医院了。其认为其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利，不让警察拿警棍打人，所以才拿在其手里不给他们。是谁给的其警棍其记不起来了，当时其手中拿的警棍，民警过来问其拿警棍，其认为这时警察打人的证据，所以其一直拿在手里不给他们，其老公张长忠也在场一起和其护住警棍，不让民警拿走。警棍是怎么到的其手里，其忘了，当时场面太混乱，其不认为其是抢警棍，其认为其是保护证据。场面控制之后，其仍然没有将警棍交警察，其感觉民警说脱了制服也要打人，这句话太怕，所以其没有给。警察有没有拿警棍打人其没有看见，但是其母亲头上有个包，其母亲告诉其是民警打的。以及路某某的身份情况。
13、证人韩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韩海斌（兵）是其弟弟。2015年2月18日晚，其在韩海兵家门外遇到了支书黄某某，黄某某就对其说:“快报警，有人在海兵家打架了。”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到了韩海兵家之后发现是张某某等五、六个人。其报110之后，黄某某告诉其：关住门不要让打架的人出来。其就按照村支书黄某某的要求在韩海兵家大门外拽的门。宋村派出所的民警到后其和宋村派出所民警一起进的韩海兵家的院子。进去院子，张某某家父亲、母亲、弟弟、儿子也来到了韩家院子。张某某父亲、弟弟、儿子就打开宋村派出所民警了。当时宋村派出所有五个民警在韩海兵家。其就认识一个民警就是宋村派出所所长，其他人都不认识。民警当时都穿的制服。其和这五位民警刚走到韩家堂屋门口，张某某父亲张安生、母亲、弟弟张长忠、儿子喊着也进来韩海兵家院子。派出所民警就阻拦他们，张某某父亲张安生他们就骂派出所民警:“黑狗，谁尿你们了，谁嫌你们怕了。”当时现场很乱。张某某父亲张安生用胳膊搂着宋村乡派出所所长脖子，用拳头打所长的肚子，张长忠以及张某某的儿子用拳头打一位穿制服的民警，这位民警抱着肚子就倒在地上了。还有一个民警也倒在地上（没有看见谁打来）。后来隔了大约四五分钟，有一位民警喊：“哎”的一声，就捂住了手，就靠着院子的玉米躺在那了。张某某家儿子还喊着：拿刀非劈死一个不行。派出所有一个民警拿出警棍，也被张某某的家人抢走了，没有看清楚谁抢来。张某某家父亲、儿子、弟弟、还有两个女的就走了。张某某母亲和姐姐还在韩海兵家的院子没有走，其就关韩海兵家的大门，不让她们俩走，派出所所长和其说：“快让他们走吧。”其才开了大门让她们俩走。派出所一位三十左右民警在地上躺了好长时间，其扶到韩家沙发上，看这位民警捂着肚子，皮肤较黑。还有一位民警手疼了，所长也挨打了，不知道受伤了没有，其他民警也肯定挨打了，但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张某某的家人对民警拳打脚踢，没拿什么工具。宋村派出所民警没有动手殴打张某某父亲、儿子、弟弟。
14、证人韩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韩海兵的女儿。2015年2月28日晚上22时许，宋村乡派出所五位民警到其家出警，张长青（清）父亲（都叫扳不倒）、母亲、儿子张辉、弟弟张长忠、弟媳妇就要往其家里面冲，和其家的人发生打架，宋村派出所的民警就拦他们，当时场面非常乱，有两名穿警服民警被张某某家的这些人打倒在地，其就拿出其的手机来照相，扳不倒(张安生)过来就打了其一耳光，将其的手机扔在一边，然后其看见张某某家弟媳拿着警察的警棍，张某某家人就到了大门口。打民警时场面非常乱，只能看见张某某家的两名男子，还有一名女子撕打的一位民警。当时张某某的儿子张辉还要拿其家厨房的刀被人拦住了。
15、证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见警棍来，听说是派出所民警的，民警和其家人生气来，拿到其家的，所以其就把警棍给了其村的支部书记黄某某了。其问黄某某警棍给了谁，黄某某说给了宋村派出所指导员了。
16、证人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宋村派出所指导员。其收到过一根警棍，是民警在韩海兵家执法过程中被抢的那一根来，现在在其这里保存，是鲍村村支书黄某某拿给其的。
17、警棍照片一张，证明被抢警棍的情况。
18、谅解书，证明2015年5月25日，杨某某出具谅解书，对张长中（忠）、张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19、呼吁书四份，证明2016年4月18日，宋村派出所民警曹某某、杨某与协警郭某某1、郭某某四人向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呼吁书。该呼吁书内容为：宋村派出所民警曹某某、杨某与协警郭某某1、郭某某四人与该所原所长杨某某处理鲍村原村长韩海兵家打架的警情时，遭到张某某的家属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等人的暴力袭警，致使民警受伤。在其未谅解的前提下，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等人竟然被取保候审。时至今日，其未收到袭警者的任何道歉行为以及医疗费等赔偿。而且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还在村上宣扬打了民警也白打，公安局也净扯淡！不能拿我们怎么样！鉴于此，现其强烈表示对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三人的行为不予谅解。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一条，其强烈建议对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并依法从重处罚，以维护民警的合法权益，维护执法底线，维护司法的公正和公平。其会一直关注此案的进展，直到正义得到伸张。
20、长子县公安局胡超飞、王正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2015年5月12日，张辉、张安生到长子县公安局投案。
21、宋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张某某、宋村乡鲍村村民委员会黄某某的证明，证明张辉、张长忠冲撞民警执法，导致一名警察轻微伤，另一名警察被轻微咬伤，后经鉴定为轻微伤。事后嫌疑人张辉、张长忠的家属多次找乡政府和村委出面，与派出所协调此事，乡政府和村委在了解了此事的具体情况后，为了尽快化解此事(警民矛盾)多次与公安局派出所沟通，并且嫌疑人的家属也亲自到派出所向两名民警赔礼道歉，并得到了民警的原谅。请求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时予以从轻考虑。该证明加盖“长子县宋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和“长子县宋村乡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即被告人张长忠、张辉被取保候审的前一天。
22、证人黄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出具过一份张长忠张辉等人妨害公务的证明。当时其和宋村乡政府包其村的干部张某某一起出具的证明。张长忠等人妨害公务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张长忠、张辉的家属张某某等人多次找其及宋村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某某，告其和张某某已经向宋村派出所杨某某所长赔礼道歉，并且张某某拿的有杨某某所长的谅解书，还有宋村派出所民警（受伤）也原谅了，其就同张某某一起写了份证明，请求长子县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予以从轻考虑，并签了其的名字，盖了村委的章，宋村乡政府也盖了宋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张某某也签了字。其没有向宋村派出所民警了解是否得到了他们的谅解，但是当时其看见张某某拿着所长杨某某的谅解书，就认为其他民警也谅解了，出于听信张长忠、张辉家属的话，就写下了这份证明。后同宋村派出所民警曹某某了解，并没有取得他的谅解。现在其否定这份证明。警棍是张某某给其的，其拿上警棍之后就给了宋村派出所指导员程某某。
23、证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宋村乡政府民政助理员，2015年4月份在宋村乡鲍村担任包村干部。其出具过一份证明，写过一份申请，证明是其和鲍村支书黄某某一起出具的。申请是关于张长忠、张辉办理取保侯审的。那份证明的是在张长忠、张辉办理取保候审的前一天写的。张长忠等人妨害公务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张长忠、张辉的家属张某某等人多次找其及黄某某，告其己经向宋村派出所杨某某所长赔礼道歉，并且张某某拿的有杨某某所长的谅解书，其二人看后，张某某说:能不能写份证明，让检察院从轻处理。其想既然谅解了，又出于维护村情稳定，其和黄某某就出具了一份证明，请求长子县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时从轻考虑。盖了宋村乡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其签了字，黄某某盖了鲍村村委的章，签了字。但是，现在了解到张长忠等人的行为并没有取得曹某某、杨某等民警的谅解，当时其轻信了张某某的话，没有进一步了解真相，其和黄某某出具的证明，其否定。
24、书证民事赔偿协议，证明2016年7月24日，经宋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崔晚秀主持协调下，受伤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四人与张长忠、张辉、张安生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如下：1、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向受伤民警赔礼道歉。2、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共同赔偿受伤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四人的医药费、营养费及其他财产损失共计32000元，并当场赔付。3、受伤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对张辉、张长忠和张安生的过错行为给予谅解。
25、民警曹某某、杨某、郭某某和郭某某1的询问笔录（时间为2016年8月3日）各1份，证明张长忠、张辉、张安生向民警曹某某、杨某，协警郭某某、郭某某1四人赔偿32000元，四人每人得到8000元，同时亲自向该四人道歉。该四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6、悔过书（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3份，证明张长忠、张辉、张安生分别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希望从轻得到处理。
27、证人翟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其听说张某某被打，其就去了韩海兵家，见满地是血，民警不让其进，有个铁的东西在其头上弄了个包，其就晕了。民警没告知其张某某去哪了，在整个过程中警察没有告知其是警察，其喊过民警打人了。
28、书证门诊手册，证明翟某某于2015年2月19日在长治市人民医院被初步诊断为：头外伤。
29、被告人张长忠的讯问笔录，2015年4月份的一天，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紫坊市场将其抓获。其哥哥张某某在2015年除夕被韩海兵打伤，其和其父亲张安生、母亲翟某某一起去的，其媳妇路某某、侄子张辉可能是后来去的，其也不太清楚。其到韩海兵家后，宋村派出所民警阻拦其不让进韩海兵家，后和派出所民警发生了打架。因为其想进韩海兵家看看其哥张某某的受伤情况，可是当时在场的民警阻拦其不让进，也没有和其说清其哥张某某已经去了医院，所以其和民警就发生了肢体冲突。因为其硬要进去韩海兵家，民警就非不让进阻拦其，所以就发生相互推搡的情况。当时其听见其妈吼：“作为一个民警你拿警棍打老百姓。”其就说：你想不想穿这张皮了。穿警服的民警说：脱了皮也要打人了。其听见之后就抢这位民警的警棍，他当时在手里拿着警棍，其掰开他的手要抢，在抢的过程中，其和这位民警摔倒在地，其妻子路某某也过来，抓着其的手，怕其发生冲动，这时其从民警手中抢过警棍，起来后民警过来拿警棍，其老婆挡在中间怕其发生冲动，抓着其的手还有警棍，这时民警没有拿走，后来其得知，其哥去了医院后，其拿着警棍和其老婆就回家了，到了门口，其把警棍给了其老婆，其就去医院了。其没有看见警察打翟某某。在抢警棍的过程中，其没有捣手持警棍的民警（郭某某）左眼，该位民警摔倒之后，其并没有压在他身上。其与民警抢夺警棍并摔倒在地的全过程，路某某都没有参与，其是回到家之后，才将警棍给的路某某。当时，派出所另外两名民警(分别是杨某某、杨某)过来制止其这种行为时，其没有抱民警（杨某某）的腿。另外一位民警（杨某）阻拦其时，其没有咬该位民警的右手。当时有一位民警打其脸，其就往左甩脸，看看谁打其，其并没有咬住民警的手。现在警棍其给了村长，村长黄某某给了宋村派出所民警了。其觉得错误不全在其，民警也有错误。
30、被告人张辉的讯问笔录，2015年2月18日晚上9点左右，其听说其爸爸张某某在村长韩海兵家被打的不能动了，然后其就去韩海兵家。到韩海兵家院子后其看见穿警服的四五名男子和其奶奶在相互推，其就过去推派出所的民警，推的中间有一个民警就倒地了，倒地的民警就踢了其一脚，另一个民警抓住其脖子，将其带到韩海兵家大门道，其又喊着“去拿刀，杀死韩海兵。”其姑姑、奶奶阻拦其，其还喊着：“拿刀。”后来其姑姑奶奶就将其拉到了韩海兵家大门道外。其是推派出所民警胳膊来，派出所民警推其爷爷奶奶是阻拦其家的人不要再和韩海兵家的人再次打架。其没有在派出所民警身上按着。其没有搂住派出所民警的腿，也没有打民警头部。当时其爸爸张某某在韩海兵家受伤后，其、其爷爷、奶奶、小爸、小妈、姑姑都在韩海兵家来。其这些人中，其爷爷张安生，小爸张长忠和民警撕打的。
31、被告人张安生的讯问笔录，2015年大年三十晚上十点左右，邻居和其说其儿子张某某在韩海兵家被打了，于是其就和其妻子翟某某跑去韩海兵家，其妻子翟某某走的快，就先到了韩海兵家，其想进去看看到底其儿子张某某被打的怎么样了，其就往院子走，走到院子后所长杨某某把其阻拦住，其一看其妻子翟某某在地上躺着，当时非常冲动，其就抓住了派出所所长杨某某的手，不让杨某某的手动，其还用手推杨某某的胸部。其就和韩海兵对骂，后来其就走了。派出所民警阻拦其就是不想让再次发生冲动，其当时抓杨某某的手也是因为冲动了。其没有用拳头朝杨某某胸部打，其用手推了杨某某胸部一下。当时其、其妻子翟某某、其二儿子张长忠、其孙子张辉去韩海兵家了。当时，杨某某阻拦其，其看见其妻子翟某某在地上躺着，三、四个民警按着其妻子，在其妻子身上跪的。其骂韩海斌“黑狗了。”其没有看见其家的其他人怎么和派出所民警发生纠纷的。其没有拿拳头打一位民警的脸部。
（2016年4月8日在长子县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我没有用手捣宋村派出所杨某某胸部七八下，没有用手勒杨某某脖子。(出示2016年5月12日张安生讯问笔录），那次供述的当时抓住杨某某的手，并且还用手推了杨某某的胸部，当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不清楚，今天其回想了一下，其没有推过杨某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长忠、张安生、张辉以暴力方式阻碍依法正常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致三人四处轻微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己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辉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其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张安生虽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对其应依法处罚。三被告人于公诉机关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期间与受伤民警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民警谅解，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长忠提出，民警没有明确告知其不准进现场，有人打其，其才咬住了他的手，其抢警棍是为了防止警察打其母亲，警察没有告知其其哥张某某去哪里了的辩解，经查，民警在韩海兵家了解情况时，听到院内各被告人与韩海兵的家属发生争吵撕扯，为防止再次发生打架，立即到院内对双方进行劝阻，且民警均身着警服，并告知了现场人员其是派出所民警，正在执行公务，但三被告人不听劝阻便对民警进行殴打，并抢夺警棍，故对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无阻拦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民警的证言有虚夸成份，民警执法不规范是造成本案的根本原因，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执法记录仪视频记载，民警身着警服，被告人对民警在依法执行公务应属明知，民警依法劝阻双方，防止再次发生打架等恶性事件，执法规范，故对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翟某某门诊手册，拟证明翟某某于2015年2月19日在长治市人民医院被初步诊断为：头外伤，经查，翟某某在阻碍民警依法正常执行公务过程中造成的外伤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被告人张安生提出，其没有打杨某某胸部，没有勒杨的脖子。其没有打郭某某，他是瞎说，其也没有骂民警的辩解，经查，民警执法记录仪，被打民警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安生殴打杨某某、郭某某以及辱骂民警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其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辉提出，民警没有明确告知其不准进现场，也没有让其离开，韩海兵把人打倒，民警为何不控制韩海兵，其是抓住曹某某肩膀把他摔倒了，其没有压在曹某某身上，也没有在现场骂民警的辩解，经查，民警对韩海兵家发生打架致张某某等人受伤的情况正在调查时，即发生各被告人到韩家并与韩的家属发生争吵撕扯，民警在劝阻双方过程中，被告人张辉便殴打民警曹某某，并搂住曹某某的腿，将曹某某摔倒在地上后压在曹某某身上，被人拉开后拟持刀伤人，对民警进行谩骂，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故对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民警在执法中存在明显过错，张辉摔倒民警曹某某的事实不能认定，只能证明张辉与民警有推搡、撕扯，本案社会危害小，被告人张辉又属未成年人，又自首，对被告人张辉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辉犯罪时属未成年人，对其应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供宋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张某某、宋村乡鲍村村民委员会黄某某的证明，拟证明2015年5月28日即被告人张长忠、张辉被取保候审的前一天已被民警谅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黄某某、张某某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当时该二人并未对民警曹某某等人进行了解核对，其二人只是听信了被告人家属张某某等人才出具了该份证明，事后该二人经了解，并没有取得曹某某等人的谅解，故对辩护人所提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张长忠、张辉已被民警谅解的内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长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安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张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判后，三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分别如下：
张长忠的上诉理由：请求判处缓刑，理由是1、已经取得民警的谅解，一审没有提及。2、民警执法不规范，加重了上诉人的处罚。3、一审证人证言存在许多矛盾。4、初犯、偶犯。
张安生的上诉理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理由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不予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2-5点上诉理由与张长忠的四点相同由。
张辉的上诉理由：请求判处缓刑或免刑，理由是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案发时为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其余同张安生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
另，二审期间经委托司法行政部门对上诉人张安生、张辉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忠、张安生、张辉以暴力方式阻碍依法正常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致三人四处轻微伤，三人的行为均己构成妨害公务罪。三上诉人所提已取得民警的谅解的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所提民警执法不规范，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所提证人证言存在许多矛盾，证人证言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有多种原因，但并不影响对三上诉人行为的认定。上诉人张安生、张辉所提构成自首的情节，一审认为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安生、张辉认罪、悔罪，且二人犯罪情节较轻，张安生系七十多岁的老人，张辉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二人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8刑初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8刑初7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安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广文
审判员 张忠利
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