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8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献忠，绰号“铁路忠”，男，汉族，于广东省汕尾市，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献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18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肖献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肖献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肖献忠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肖献忠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源新三路一出租屋贩卖49.4克甲基苯丙胺（××）、8.6克海洛因给杨桂南（已判刑）。
2015年6月8日中午，公安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抓获肖献忠。随后，公安人员在肖献忠租住的某某路58号603、606房内查获毒品一批，一支枪形状物体。经鉴定，从上述地点查获的毒品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净重共180.3克；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净重共120.7克；含有氯胺酮（俗称“K粉”）成分的毒品净重共56.2克；经鉴定，起获的枪形状物能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被告人肖献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献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肖献忠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肖献忠应予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肖献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侦查机关扣押的毒资人民币34470元、用毒资购买的车牌为粤R×××××海马牌小轿车、手机三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侦查机关扣押的毒品及有关的涉毒工具、枪支及弹药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上诉人肖献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肖献忠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犯罪事实不属实。2、证人潘某、杨某的证言不属实，公安机关查获毒品的房间非肖献忠所租，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和枪支也不属肖献忠所有。3、证人陈某甲、陈某乙、朱某的证言只能证实肖献忠有吸毒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肖献忠有贩卖毒品给杨桂南。
经审理查明，肖献忠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3日，上诉人肖献忠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源新三路一出租屋贩卖49.4克甲基苯丙胺（××）、8.6克海洛因给杨桂南（已判刑）。
2015年6月8日中午，公安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抓获肖献忠，肖献忠供述源新一路58号606房也是其租住的。随后，公安人员在源新一路58号603、606房内查获毒品一批。经鉴定，从上述房间查获的毒品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净重共180.3克；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净重共120.7克；含有氯胺酮（俗称“K粉”）成分的毒品净重共56.2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6月8日，侦查人员对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房间内及床底的挎包内查获并扣押了下列物品：疑似××5袋，重约166克；疑似“K粉”5袋，重约35.3克；疑似“白粉”15袋，重约73.6克；疑似“麻古”14粒；电子称1把；手机3台；人民币23070元；大量的空封口袋及吸毒工具。
2015年6月9日，侦查人员对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6房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房间床头及保险柜内查获并扣押了下列物品：疑似“K粉”1包，重约25克；疑似××1瓶，重约8克；疑似××1包，重约10克；疑似白粉1包，重约50克；白色粉末1包，重约80克；人民币11400元；药丸3瓶用封口袋1批。
2、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验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侦查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床底的挎包内查获的5包疑似××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59.6克；查获的5包疑似氯胺酮晶体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30.3克；查获的15包疑似“白粉”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69.6克；查获的14粒疑似“麻古”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8克。
侦查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6房的床头及保险柜内查获的1瓶疑似××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8.6克；查获的1包疑似氯胺酮晶体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25.9克；查获的1包疑似××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9.9克；查获的1包疑似“白粉”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51.1克；查获的1包疑似××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4克。
3、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7月10日，潘某将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租赁给杨某，租期至2014年12月10日止。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6月9日，对肖献忠进行检测，甲基安非他明试剂结果呈阳性。
5、通话清单证明：杨桂南持有的二部手机从2014年11月开始至12月3日与肖献忠号码为157××××8848的手机有过多次通话记录。
6、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刑二初字第16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12月，杨桂南贩卖毒品给张某灵等人。同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在杨桂南家中起获甲基苯丙胺49.4克、海洛因8.6克。杨桂南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
7、陈秋铃证言：2015年6月8日3时许，“忠哥”开车载着我和陈某乙去到他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金莱克运动店楼上6楼的出租屋吸食毒品。“忠哥”拿出一包“K粉”给我和陈某乙开始吸食。十分钟后，我看见“忠哥”和陈某乙在吸食××，我也过去吸食。吸食完后我上床睡觉至第二天14时许，醒来时听见民警敲门要进来检查，“忠哥”马上将他随身带的挎包和桌子上的吸毒工具藏好。后民警进屋检查，在桌子抽屉里搜出一些毒品及吸管、包装袋，从床下搜出挎包及吸毒工具。
我是从2014年5、6月份开始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辖区内帮“铁路忠”送毒品给需要的吸毒人员，“铁路忠”平时免费提供毒品给我吸食作为我帮他送毒品的报酬。“铁路忠”贩卖的毒品是放在他随身携带的一个挎包内的，平时他将毒品拿回出租屋并用电子称分装在塑料袋内。
“铁路忠”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号码是157××××8848，一个是134××××2933。经照片辨认，陈秋铃辨认出肖献忠就是其所称的“铁路忠”。
8、陈某乙证言：2015年6月8日3时许，我和陈秋铃犯了毒瘾，陈秋铃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铁路忠”，后“铁路忠”随身拿着一个棕褐色真皮男装挂包来到，他将我们带到位于某某路金莱克楼上六楼的出租屋。“铁路忠”从身上拿出一小包“K粉”给陈秋铃，陈秋铃吸食后交给我继续吸食，之后“铁路忠”也吸食了。吸食完“K粉”后，“铁路忠”从桌子上拿出××和吸毒工具出来吸食，我和陈秋铃相继吸食××。吸食完毒品后，我们开始休息。次日14时许，公安机关来到出租屋检查，“铁路忠”将他的挂包藏到床底下，并把茶几上的吸毒工具藏进桌子里。警察进来后，在“铁路忠”身上搜出“K粉”，在房间桌子下面抽屉里发现“铁路忠”的一些毒品及毒品包装密封袋、吸管，桌子里还有一些毒品和吸毒工具。随后警察在“铁路忠”的床底下发现他藏好的挂包。
经照片辨认，陈秋铃辨认出肖献忠就是“铁路忠”。
9、潘某证言：我是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606号的房东。2014年7月10日，有一男一女来租603房，男的年约50岁，身高1.7米，身材较瘦，说粤语。我们双方有签订合同，合同上承租方是一名叫杨某的男子，当时是他们自己填写的信息，还说迟点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我，但到现在也没有给。签完合同后不久，该男子说想再租一间房，我将606房租给他，因为当时他说不用签合同，所以我们双方未签订606房的租赁合同。上述房屋租赁期满后，该名男子继续租赁，但我们双方未签订新租赁合同。平时该男子是用134××××2933的电话号码联系我交房租的。
经照片辨认，潘某辨认出肖献忠是租赁其房间及交房租的男子。
10、杨某证言：2014年7月至11月，我租赁过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乔丹专卖店楼上六楼的一间房，当时租房时与房东签订过合同，曾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过房东。2014年11月之后，我在源潭镇内未租过房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帮其他人租过房。我不认识叫肖献忠的人。
11、杨桂南证言：我是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向“忠哥”购买“白粉”和××。然后我再将毒品分装成小袋，分别贩卖给其他吸毒人员牟利。“忠哥”年约40岁，身高约1.72米，身材中等，我记得每次都通过拨打他的电话157××××8848联系好他之后，再与他见面进行交易。“忠哥”当时租住源潭镇源新三路源潭派出所斜对面的出租屋。
我最后一次与“忠哥”交易是2014年12月3日16时许。我打电话给“忠哥”问他拿毒品，“忠哥”叫我去他位于源潭镇源新三路源潭派出所斜对面的出租屋。后我去到他的出租屋，向“忠哥”购买了50克××、10克“白粉”，当时我只支付了2000元，剩下款项待我卖出毒品再给。我将上述毒品带回家中，从其中拿出一部分吸食，后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至今我共欠“忠哥”一万九千多元毒资。
经照片辨认，杨桂南辨认出肖献忠是向其贩卖毒品的“铁路忠”。
12、朱某证言：我的出租屋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源新三路18号。2014年左右，一名女子租了三楼的一个单间，但实际居住的是一名男子，该男子开一辆海马牌小轿车的。我发现平时有很多不三不四的男子来出租屋找该男租客，2014年年底没怎么发现该男租客出现了。出租该间房时我未与他们签订合同，该名男租客曾交过一二次房租给我。
经照片辨认，朱某辨认出肖献忠是2014年租住其出租屋的男子。
13、上诉人肖献忠供述：我从2014年年初开始贩卖毒品，每次我都是到广州市三元里向“新哥”购买毒品，主要是××、“白粉”及“K粉”，买到毒品后回源潭镇，再以更高的价钱贩卖出去。我记得杨桂南曾向我购买过四五次毒品。我最后一次贩卖毒品给杨桂南是在被抓前的三四个月的某天晚上，杨桂南打电话给我向我购买毒品，我叫他去到我当时租住的源新三路的出租屋。半小时后，杨桂南来到我的出租屋，他向我购买了20克“白粉”和25克××，他当时未给钱。我记得他共欠我28000元毒资。
2015年6月8日14时多，我与“阿玲”、“牛仔”两名女子在源潭镇火车站广场对面的出租屋603房，公安民警到场检查，在我出租屋搜出毒品××约100克、“白粉”约30克、“K粉”约5克、“麻古”粒约5粒，一把电子称、封口塑料袋一批及一些吸食××的工具。在我出租屋搜出的毒品都是我在广州市三元里向一名叫“新哥”的男子购买的。6月9日，我带公安民警到603房旁也是我租的606房，民警在房内查获属于我个人所有的毒品一批、大量封口袋、用于压碎“白粉”用的10块铁块、射钉弹及现金。肖献忠辨认出杨桂南；辨认出与案发当天与其一起吸毒的“阿玲”是陈秋铃。
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新哥”（另案处理）交给上诉人肖献忠一支自制仿64式手枪，肖献忠遂持有该枪支。2015年6月8日，公安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抓获肖献忠时，并起获该枪支。经鉴定，该枪支能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6月8日，侦查人员对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该房的一张床的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发现一支仿六四式手枪。
2、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内查获的1支枪型物品为一支自制仿64式手枪，具备枪支的基本构件，能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击发能力。
3、陈秋铃、陈某乙证言：2015年6月8日14时，陈秋铃、陈某乙和肖献忠正在肖献忠租住的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公安人员进来检查，民警在该房一张桌子抽屉里查出一支黑色的手枪。
4、上诉人肖献忠供述：公安机关在我出租屋查获的手枪大约是在被抓的三个月前，我在广州市三元里向“新哥”购买毒品时，“新哥”给我的。当时“新哥”说，最近很多人抢东西，叫我小心点，并将手枪交给我。我害怕自己购买的毒品被人抢，我要了该手枪。后我每次到广州三元里购买毒品回源潭镇都带着手枪防身的。该手机我未击发过，该枪弹夹内原有五粒子弹，我退了两粒出来，其中一粒我放在出租屋的桌子下，另外一粒我也不知去哪里了。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资料：证实肖献忠的身份情况。
2、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8日，清远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民警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将肖献忠抓获。
3、清远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出具的对扣押财物的处理意见证明：公安机关提请没收被告人的毒资及用毒资购买的车辆；收缴有关的毒品及工具、枪支及弹药。
对上诉人肖献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公安人员抓获杨桂南后，在杨桂南的住处查获了毒品，杨桂南供述其毒品系向肖献忠购买，并供述了肖献忠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联系电话，辨认出肖献忠；公安人员根据杨桂南的供述进行调查，抓获了肖献忠，肖献忠归案后多次供述其曾贩卖过毒品给杨桂南，并辨认出杨桂南；杨桂南的手机通话记录也佐证了杨桂南和肖献忠多次电话联系的事实。2、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视频资料证实公安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某路58号603房抓获肖献忠后，当场查获毒品一批、手枪一支，而606房的毒品则系在肖献忠的带领下，通过其提供的钥匙，打开房间的保险柜查获，源新一路603、606房的房东潘某证实上述房间系肖献忠租住，并辨认出肖献忠；证人陈某甲、陈某乙证实603房查获的毒品系肖献忠所有；肖献忠归案后多次供述源新一路58号603、606房系其租住，在上述房间查获的毒品系其向“新哥”购买，其购买毒品后再贩卖获利，肖献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经其签名确认，系其自愿供述，足以采信；肖献忠后来辩解和翻供称在上述房间查获的毒品和手枪系“新哥”存放，603、606房也系“新哥”租住，其辩解和翻供与现有证据不符，不可采信。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肖献忠贩卖毒品给杨桂南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献忠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数量大；肖献忠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献忠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与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志翔
审判员 毕凯先
审判员 刘 潜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