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078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O二医院。＼n法定代表人：白晓忠，系该院院长。＼n委托代理人：姜曼，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徐辉，系该医院工作人员。＼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桂珠，女，汉族。＼n委托代理人：冯飞，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刘峰，男，汉族。＼n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与被上诉人车桂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0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邹明宇、代理审判员马晨光（主审）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车贵珠一审诉称：车贵珠于2007年9月18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处进行治疗导致车贵珠出现器质性脊髓损害，双下肢运动以及感觉丧失、大小便失禁的截瘫后果。侵权结果发生后，车贵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经过三次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论均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的医疗行为与车贵珠的损害事实没有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依法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车贵珠长时间住院，车贵珠一直是由亲属及朋友护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从2007年9月18日起至今已支付给车贵珠一个人的护理费，故车贵珠此次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主张一个人的护理费，扣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在第一次诉讼后已给付车贵珠4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急救车是车贵珠回家过年及节假日发生的，住院伙食助费根据标准每天50元。车贵珠已经于2008年4月14日就部分损失向贵院提起诉讼，我方保留就新发生损失的诉权，为避免频繁诉讼，现车贵珠对部分持续增加的损失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赔偿车贵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100元、护理费203，500元、住院期间必要生活用品费16，854元（包括尿不湿、手纸、手套、纸尿裤、气垫床、轮椅等费用）、120急救车费用1，118元、复印费336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承担。＼n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一审辩称：我方不同意车贵珠的诉讼请求，因为辽宁省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为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49条2款的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不予赔偿；已有生效的判决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且我院已履行了生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规定，对人身的物质及精神损害赔偿实行一次性赔偿的原则，所以，建议法院驳回车贵珠的诉讼请求。对车贵珠提供的生活用品费用票据，没有法律依据，且该些票据是否是车贵珠购买的，购买后又用于谁无从查起，这些票据所载明的物品，哪些是一般生活用品，哪些是特殊伤、病人员的用品无法划分，车贵珠没有进行伤残鉴定，没有确定伤残等级及伤残的种类，是否需要辅助性的残疾用具费不能确认，法律上没有赔偿生活用品费的项目及要求，所以我方不同意赔偿。＼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间，车贵珠因阴道脱出块状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处就医。2007年9月18日入院，诊断为子宫脱垂，阴道前后壁膨出，慢性宫颈炎。9月30日实施阴式子宫切除术及阴道前后壁修补手术和右输卵管切除术。10月4日车贵珠感觉右臀部麻木，双下肢无力。10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将车贵珠由妇科转入神经科治疗。事后，车贵珠双下肢肌力为0级，肌张力降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拟行腰穿查脑脊液，车贵珠及家属拒绝腰穿检查，车贵珠自2007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1日一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处住院治疗。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0年12月6日作出了（2008）沈和民一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赔偿车贵珠护理费8，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赔偿原告车贵珠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赔偿原告车贵珠交通费50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赔偿原告车贵珠鉴定费75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车贵珠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医疗费94，945.28元；六、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车贵珠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O二医院借款59，400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8月3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沈中民一终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08）沈和民一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撤销第五、六、七项，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承担上诉人车贵珠的医疗费206，94.17元，返还上诉人车贵珠支付的医疗费8，201.80元。＼n另查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申请，一审法院2008年10月7日委托沈阳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1年11月3日，沈阳市医学会出具鉴定书，分析意见为：医方虽在脊一硬联合阻滞麻醉操作时不顺利，但穿刺部位与患者脊椎损害部位不一致，麻醉药品应用在临床上也存有争议，患者急性脊髓炎虽不排除与麻醉应用有关，但缺乏脑脊液的实验室检查，无法分析急性脊髓炎的确切病因，故本例纠纷无法作出鉴定结论。2008年11月20日，车贵珠提出省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86委托辽宁省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09年5月18日，辽宁省医学会出具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阴式子宫全切除、阴道前后壁修补术选用腰硬联合阻滞麻醉，麻醉方式选择正确。2、虽然多次穿刺，但临床体征；AmI影像不支持椎管内血肿和感染。3、博静（甲磺酸罗哌卡因）药品说明书中未将蛛网膜下腔麻醉列入其适应征，故不应选用。4、患者病情符合急性脊髓横贯病变的表现，根据现有资料，急性脊髓炎可能性大。5、虽然急性脊髓炎病因不清，但患者术后3天出现渐进性脊髓功能损害不能认为是博静在蛛网膜下腔应用不当所致。结论为：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2010年6月1日，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了《关于终止车贵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案的通知》。认为就现有鉴定材料和依据，仍无法判断患者精神病变的性质和原因，故如继续鉴定，将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因此我会决定终止车贵珠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n另查明，车贵珠在2007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一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处住院治疗，至今仍未出院。住院共计2，247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222天，二级护理14天，三级护理11天。到目前为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已向车贵珠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元（45天），护理费8，000元（27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1天三级护理11天），且车贵珠2007年9月18日住院后，给付了车贵珠一个人的护理费。＼n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为证，已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n一审法院认为：车贵珠作为患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作为医疗机构，车贵珠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处就诊妇科疾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为车贵珠实施阴式子宫切除术及阴道前后壁修补手术和右输软管切除术，三天后车贵珠感到右臀部麻木，双下肢无力，后造成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降低，一直卧床。此病状，虽经三次医疗鉴定，但沈阳医学会结论为无法作出鉴定结论；辽宁省医学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中华医学会为就现有鉴定材料和依据，仍无法判断患者精神病变的性质和原因，故如继续鉴定，将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因此我会决定终止车贵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理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如果认为自己的医疗行为与车贵珠的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或者自己没有过错，应该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推翻因果关系推定或过错推定，否则，因果关系推定或过错推定成立。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未提供医疗行为与车贵珠损害事实之间无因果关系或者过错的相关证据，因此对车贵珠术后至今未能下地行走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车贵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车贵珠在2007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共计2，247天，扣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已支付的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0，100元（2，201天x50元／天）；关于车贵珠主张的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住院病案记载车贵珠住院期间（2007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的一级护理共计2，222天（按2人护理计算），二级护理（按1人护理计算）共计14天，三级护理共计11天（按1人护理计算）。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已支付护理费8，000元（27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1天三级护理），已支付给车贵珠2007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日期间的一个人的护理费。关于护理费标准，因车贵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护理人员在此期间的护理费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车贵珠当年的护理费标准，并结合车贵珠住院护理的事实，确认车贵珠的护理费数额共计142，257.91元（33，021元／年÷365天／年×315天×1人＋28，760元／年÷366天／年×366天×1人＋25，196元／年÷365天／年×365天×1人＋21，871元／年÷365天／年×365天×1人＋18，491元／年÷365天／年×358天×1人＋17，167元／年÷366天／年×366天×1人＋16，270元／年÷365天／年×59天×1人）；关于车贵珠主张的120急救车费用问题，因住院病案显示，车贵珠一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处住院治疗，不应产生就医或者转院的费用，故对车贵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车贵珠主张的住院期间必要生活用品费问题，车贵珠虽提供了生活用品费票据，但部分票据不是正式发票，不足以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考虑车贵珠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8，000元；关于车贵珠主张的复印件，认为该费用系复印病历的必要支出，且车贵珠提供了复印费票据加以佐证，予以支持。＼n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车贵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1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车贵珠护理费142，257．9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车贵珠住院期间必要生活用品费8，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车贵珠复印费336元；五、驳回原告车贵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承担。＼n宣判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0年10月19日之前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审理完毕，一审法院再次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我方不应当给付护理费，车贵珠住院至今一直由我方聘请护工；3、我方不应当给付车贵珠生活用品费用，车贵珠并未提供正式发票；4、对于车贵珠的损害我方没有过错，故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n车贵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提出2010年10月19日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审理完毕，不应当审理的主张。但在（2011）沈中民一终字526号民事判决书中车贵珠并未主张2010年10月19日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贵珠主张过上述时间中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对于车贵珠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提出其不应当给付护理费的主张。本案中车贵珠住院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为其雇佣护理人员并支付部分护理费是客观事实，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给付护理费及雇佣护理人员的情况不是按照车贵珠相应护理级别的需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车贵珠护理级别及时间在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给付护理费的判项中将其支付的护理费及相应雇佣的护理人员需要予以扣除后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所应当给付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不应当给付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提出不应当给付车贵珠生活用品费的主张。车贵珠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降低，一直卧床，其生活用品费支出是基于其病情所产生的必然费用，虽然无法提供足够正规发票，但鉴于车贵珠的病情，一审法院判酌情决给付8000元生活用品费并无不当，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提出车贵珠的损害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生效的（2011）沈中民一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对车贵珠的损害有过错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该判决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对车贵珠承担赔偿义务并无不当，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庆利＼n审判员邹明宇＼n代理审判员马晨光＼n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n书记员康赢＼n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