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农民，住古蔺县。系本案被害人邱某3均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农民，住古蔺县。系本案被害人邱某3均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农民，住古蔺县。系本案被害人邱某3均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女，2013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住古蔺县。系本案被害人邱某3均之女。
法定代理人姜某，系邱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波，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蔺县。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华林，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蔺县。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昭君，古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蔺县。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波，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蔺县。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胜开，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蔺县。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会，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农民，住古蔺县。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吕华林、陈飞、梅波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何胜开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姜某、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5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姜某、邱某1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吕波、吕华林、梅波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吕波与被告人陈飞因经济纠纷，于2O15年6月3O日凌晨0时许，相互到对方住宅处燃放鞭炮，并约定到麻湾大桥谈判。吕波携带两把砍刀、一把匕首，与其父被告人吕华林及其他家人一起来到麻湾大桥。被告人梅波邀集被告人何胜开、被害人邱某3均（男，殁年27岁）等人与陈飞一并前往麻湾大桥。双方碰面后，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打斗中，邱某3均将吕波按压在地上，吕波持猎刀刺中邱某3均腹部一刀，邱某3均呼救，梅波跑过去在吕波左脚踝处砍了一刀，吕华林则从地上捡起砍刀向邱某3均背部砍了一刀。邱某3均和吕波受伤后，分别被送往医院救治。吕华林驾驶的尾号为0690皮卡车离开现场时，陈飞、梅波对吕华林及其皮卡车进行砍砸，梅波将吕华林左前臂刺伤。何胜开与梅波一起持刀砍砸吕波留在现场的尾号为500A的小轿车。邱某3均送医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30日22时许死亡。经鉴定，邱某3均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胃脏、胰腺破裂大失血休克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吕波、吕华林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吕波所驾驶的尾号为500A小轿车经鉴定修复价值为人民币15795元。吕华林驾驶的尾号为0690皮卡车经鉴定修复价值为人民币1565元。2015年6月30日，吕波、吕华林受伤后在古蔺县中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于当日对二被告人采取监护治疗，直至刑事拘留。2015年6月30日，侦查人员赶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将陈飞抓获。2015年7月1日，梅波、何胜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邱某3均2015年6月30日受伤后，送往古蔺县人民医院救治未果又转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30日22时许死亡，共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39774.7元，救护车费用人民币2200元。被告人吕波、吕华林于2015年6月30日因伤送至古蔺县中医院治疗，2015年7月15日出院，吕华林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7411.42元，吕波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8099.76元。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陈飞、梅波、何胜开家属垫付被害人邱某3均家属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受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病历、借条、收条、行驶证、情况说明、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吕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梅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吕华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何胜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吕波、吕华林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邱某1、姜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2186元，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陈飞、梅波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波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7760元，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何胜开、梅波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波车辆维修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2638元，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陈飞、梅波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华林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9661元，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姜某、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姜某、邱某1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六项，判令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36668.2元，应当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被上诉人陈飞、梅波、何胜开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因聚众斗殴而引发邱某3均死亡定性上有错误，吕波一方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只能是邱某3均一方有斗殴的意图；吕波被邱某3均压在地上时对方有多人对吕波进行殴打，被梅波砍伤脚之后才用匕首进行防卫，是典型的正当防卫，现场除吕波的匕首外，还有其他人拿有锐器刀具，不排除他人致伤邱某3均的可能，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有协助公安机关破获案件的重大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未被一审认定；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华林上诉及其辩护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吕华林不是与吕波一起去的现场，而是先后去的，没有与吕波商量，去现场的目的是找吕波，想办法防止纠纷，二是见吕波被按压在地上，仅用“捞刀”刀面拍打邱某3均的背部，而不是砍，三是邱某3均的死亡与吕华林没有因果关系；2、吕华林及其妻、儿媳没有聚众斗殴的动机和意图，一审定性为聚众斗殴罪系定性错误，吕华林应当无罪；3、案发后吕华林有报案的行为和表现，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波上诉提出，不是主动邀约邱某3均去现场，是邱打电话过来时顺带说了要邱等人去现场，没有用刀砍吕华林，有自首情节并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波与原审被告人陈飞有经济纠纷。
2015年6月30日凌晨0时许，双方相互到对方住宅处燃放鞭炮，并约定到麻湾大桥谈判。吕波携带两把砍刀、一把匕首，叫上王某、陈某1开车前往，其父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华林及其家人也随后开车一起来到麻湾大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波邀约原审被告人何胜开、被害人邱某3均（男，殁年27岁）等人与陈飞一并携带凶器前往麻湾大桥。双方碰面后，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打斗中，邱某3均将吕波按倒压在地上，吕波持猎刀刺中邱某3均腹部一刀，邱某3均呼救，梅波上前在吕波左脚踝处砍了一刀，吕华林从地上捡起砍刀向邱某3均背部砍了一刀。邱某3均和吕波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吕华林驾驶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离开现场时，陈飞、梅波继续对吕华林及其皮卡车进行砍砸，致吕华林左前臂被刺伤。随后，原审被告人何胜开赶至现场，与梅波一起持刀砍砸吕波留在现场的尾号为500A的小轿车。邱某3均送医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30日22时许死亡。经鉴定，邱某3均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胃脏、胰腺破裂大失血休克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吕波、吕华林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尾号为500A的小轿车经鉴定修复价值为人民币15795元，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经鉴定修复价值为人民币1565元。2015年6月30日，吕波、吕华林受伤后即到古蔺县中医院治疗，并被采取监护治疗，直至刑事拘留。2015年6月30日，陈飞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被抓获。次日，梅波、何胜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邱某3均自受伤至死亡，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39774.7元，救护车费用人民币2200元，吕波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8099.76元，吕华林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7411.42元。2015年7月8日，陈飞、梅波、何胜开家属垫付被害人邱某3均家属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受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揭发、侦破情况，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尾号为9696的电话于2015年6月30日2时52分拨打110报警的行为是无效报警。经查询2015年6月29日至30日报警记录，未查询到吕华林到东城派出所的报警记录。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30日的现场位于古蔺镇环城路中段麻湾桥泡澡店与“莱茵食栈”东侧健环路上。该路段西侧停有白色车牌号为尾号为500A的北京汽车1辆，该车附近发现数块反光镜残片，车辆北侧563厘米处地面上发现左脚黑底红花帆布鞋一只，在鞋底内发现可疑血迹一处。对该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车辆引擎盖上、车标上、大灯上、挡风玻璃、尾箱盖等处有刀砍痕迹、擦划痕迹，车辆尾箱内有直径为3厘米、长度分别为112厘米、121.5厘米的钢管3根。依法对鞋底、鞋帮上的血迹，车尾箱内的钢管进行提取。
3.检查笔录，（1）证实2015年7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停放于古蔺县公安局消防大队院坝内的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挡风玻璃、引擎盖、驾驶室玻璃等处有刀砍痕迹，驾驶室车门内侧、踏脚处、方向盘上、手刹及挡杆等处有大量血迹，副驾驶座椅前侧发现鞭炮一枚，副驾驶座椅上有灰底蓝横条纹T恤一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2）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尾号为9538的小轿车，在车辆尾箱内见关闭长10厘米的银灰色匕首一把。依法对该匕首进行提取。（3）2015年6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陈飞的体表受伤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右小腿中段前侧皮肤见两处4×0.5厘米和1×1厘米的挫擦伤。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吕波位于古蔺县古蔺镇金山村八组85号的住所。在二楼西南角卧室的床头柜内搜查到金属色手铐两副，黑色匕首一把，硬盘录像机一台。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何胜开位于古蔺县古蔺镇飞龙村一组45号的住所。在何胜开的卧室床头柜内发现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式刀具；2015年7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梅波位于古蔺县古蔺镇飞龙村一组25号附1号的住所。在梅波的卧室内靠窗的梳妆台抽屉内发现一把黑色的单刃折叠式刀具，在衣柜抽屉内发现一把单刃带刀鞘的刀具；公安机关自李某1处依法扣押尾号为500A的小轿车一辆，吕波身穿的上衣一件，吕华林身穿的长裤一条、内裤一条；自吕华林处依法扣押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一辆。依法扣押上述物品。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在送检的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手刹上块状可疑血迹、方向盘上块状可疑血迹和驾驶台侧车门上可疑血泊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3处人血均为吕华林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在送检的尾号为500A的小轿车西侧15.63厘米处路面遗留的帆布鞋鞋帮内侧和鞋面内侧可疑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在送检的吕波的左手擦拭棉签上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2处人血和1处人DNA均为吕波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3）在送检的邱某3均右手指甲、左手大拇指粘取物、左手食指粘取物和右手食指粘取物上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4处人DNA均为邱某3均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4）在送检的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驾驶台侧脚踏板上可疑血泊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未检出DNA分型；（5）在送检的邱某3均左手指甲和吕波的右手擦拭棉签上检出混合DNA分型。；（6）在送检的吕华林身穿的麻灰色长裤右裤管内后侧粘附可疑血迹的布片和吕华林身穿的蓝色内裤前侧粘附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2处人血均为吕华林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7.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邱某3均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和敌敌畏成分；死者邱某3均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51.3mg/100ml。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邱某3均腹部正中处皮肤见纵行25厘米长手术切口，已缝合，脐上10厘米处腹中部皮肤见横行2.2厘米刺创，创缘皮肤收缩变形，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腹腔，背部胸9-10椎体处皮肤见6×0.3厘米挫擦伤,胸11-12椎体处皮肤见11×4厘米皮肤划痕,其中近端为4×0.2厘米-0.6厘米大,深达皮下，腹腔内见约1500毫升敌国性液体，胃壁可见2厘米穿透创口，胰腺见3的厘米破裂创口，拆开缝合线创道深达5厘米。死者邱某3均的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胃脏、胰腺破裂大失血休克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波左下肢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吕华林左前臂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明会右上臂等处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吕波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吕华林左前臂伤构不成伤残等级。
10.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1）2015年9月17日，吕波指认陈波的住处、吕华林在案发当天到麻湾桥后停放皮卡车的位置在古蔺镇健环路麻湾桥头丁字路口；吕波停放小轿车的位置在麻湾桥靠近“莱茵河畔”小区大门的公路上；碰到李某3等人的位置在“莱茵河畔”小区大门对面半圆形广场处；吕波放“捞刀”的位置在“莱茵河畔”小区大门靠麻湾桥一侧隔离栏处；吕波与邱某3均发生斗殴时被按倒在地的位置在“莱茵河畔”小区大门靠麻湾桥一侧第一个门市门前。（2）2015年9月17日，吕华林指认陈飞家的住处；2015年6月30日自己在麻湾桥停放皮卡车的大概位置；在“莱茵河畔”小区大门对面半圆形广场处遇到张某1等人；在“莱茵河畔”小区大门往麻湾桥方向十余米远的人行道上吕波与邱某3均打斗、吕华林在公路上捡到“捞刀”的位置。（3）2015年9月15日，陈飞指认古蔺县麻湾桥靠“莱茵河畔”小区一侧丁字路口（健环路）停车的位置；在“莱茵河畔”小区靠麻湾桥一侧大门口公路上与吕波碰面；打斗位置；吕波从草丛中拿出“捞刀”的位置；陈飞与梅波砍砸银灰色皮卡车的位置；自己砍砸的是尾号为0690的银灰色皮卡车。（4）2015年9月16日，梅波指认古蔺火星公园路“火星摩托维修行”系2015年6月30日凌晨自己拿三把“捞刀”的地方；“蔺州国际建筑工地”旁200米处是邱某4藏刀的地方；陈飞家的住处；古蔺镇健环路麻湾桥头丁字路口“雅思足浴保健”门口系停车及放置两把砍刀的地方；沿丁字路口向新体育中心方向走是砍皮卡车的位置；在“麻湾桥按摩店”门前人行道是邱某3均与吕波打斗的位置。（5）2016年1月21日，梅波指认自己砍砸的车辆是尾号为500A的白色“北汽绅宝”小轿车及尾号为0690的银灰色皮卡车。（6）2015年9月15日，何胜开指认麻湾桥头丁字路口往新体育中心方向几米远处为案发当日从一辆踏板摩托车上拿一把砍刀的位置及砍砸白色小轿车的位置；自己与张某2在古蔺清管所门口“潘建摩托车维修部”躲雨；2016年1月19日，何胜开指认自己砍的是尾号为500A的白色“北汽绅宝”小轿车及指认自己砍车所使用的刀具。（7）廖某指认“莱茵河畔”一期25幢楼1单元4-1室藏匿了三把刀具（其中一把长刀，两把短刀）。
通过辨认，陈飞辨认出梅波、何胜开、吕波及被害人邱某3均；梅波辨认出陈飞、何胜开、吕波、吕华林及被害人邱某3均；吕波辨认出陈飞及被害人邱某3均；何胜开辨认出陈飞、梅波、张某2、廖某、邱某4及被害人邱某3均；刘明会辨认出陈飞；陈某1辨认出吕波、吕华林、何胜开、李某1、刘明会及被害人邱某3均；陈某2辨认出陈飞、吕波、吕华林、刘明会及被害人邱某3均；刘某1辨认出梅波、陈飞、何胜开及被害人邱某3均；李某2辨认出吕波及被害人邱某3均。
11.邱某3均的病历、住院费用清单、通话清单，证实邱某3均于2015年6月30日凌晨2时52分因伤致失血性休克被送至古蔺县人民医院外一科进行救治，当日7时转往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作进一步诊治。2015年6月30日22时20分，因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邱某3均在古蔺县人民医院产生治疗费用11741.62元，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治疗费用28033.08元；吕波、吕华林于2015年6月30日因伤送至古蔺县中医院治疗，2015年7月15日出院，吕华林产生治疗费用7411.42元，吕波产生治疗费用8099.76元。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时段各被告人的通话记录。
12.借条，证实李某1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李某111000元整，用于做生意，现与一定进间时间归还，如到期未还将采取必要措施，借款人罗某，借款日期2015年5月27日，归还日期2015年6月27日”。
13.行驶证，证实尾号为500A的车辆所有人为李某1，尾号为0690的车辆所有人为吕华林。
14.收条，证实邱某3杰、邱某2于2015年7月8日收到罗某、何某、梅某2垫付的邱某3均死亡的赔偿款120000元，该款由陈飞、何胜开、梅波各承担40000元。
15.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古蔺县价格中心鉴定，尾号为500A的汽车修复价值为15795元，尾号为0690的皮卡车修复价值为1565元。
16.证人胡某1（系派出所民警）、胡某2（系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1时30分接到报警后，胡某1与胡某2赶到陈飞家，看到现场有鞭炮碎屑，陈飞没在现场，胡某1将罗某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离开时，邱某3均与另一名男子赶到现场，说准备喊对方出来打架，胡某1制止了他们。刚回到派出所，又接到110转的报警，说是麻湾大桥那边有人提刀，可能要打架。胡某1与胡某2赶往麻湾大桥桥头，一名女子在“梦之蝶”按摩店指着桥头说有几名男子在那里聚集，可能要打架。胡某1、胡某2在“聚友”夜食店对面看到有几名男子站在公路靠河边的一侧，没有发生争吵、打斗，胡某1二人就离开了现场。后来二人又巡逻至“梦之蝶”按摩店旁的时候，看到一男子提着刀砍公路上停着的一辆皮卡车和一辆小轿车，旁边人行道上有几名男子在打架，邱某3均一个人站在旁边。但当时雨太大，看不清楚具体打斗过程。邱某3均捂着肚子向警车走来并呼救，胡某1让邱某3均上车后用喊话器喊话驱散了打架的人。胡某1与胡某2将邱某3均送往人民医院，路上邱某3均说被吕波捅了一刀。将邱某3均送往医院后，胡某1再赶回现场，现场已经没有人了，也没有搜查到刀具。
17.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许，辛某看到在“梦之蝶”按摩店外面有个年轻男子在一辆灰色皮卡车上拿了两把一米多长的砍刀出来，放在“莱茵河畔”小区大门靠河一边一辆货车的后面。辛某担心他要打架，就把刀藏到按摩店旁边店子门口。刚藏好，这名男子又回来向辛某索要，辛某就把刀还给那名男子。该男子仍把刀藏在那辆货车后面。
18.证人刘明会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1时许，刘明会在家里听见外面有人放鞭炮。吕波说有人打电话叫他去麻湾大桥商量事情，就和李某1出去了。刘明会、吕华林开车和吕波去了陈飞家，并在陈飞家门口燃放鞭炮。双方刚开始吵，吕波又接到电话，叫他去麻湾大桥。到达麻湾大桥后，刘明会看到张某1、刘某1等10多个人在那里围着，因为认识，就没有动手，只是摆谈事情。这时吕波接到电话后说邱某3均找自己。不一会儿，李某1说吕波被砍了。刘明会马上跑过去，看见吕波被砍倒在地上，陈某2马上把吕波送去医院。吕华林准备驾车离开时，一群人又冲过来，把车砸坏了，还刺伤了吕华林。吕林华开车走后，这群人又去砸吕波的车子，刘明会扑在吕波的车子上，防止他们砸车，结果背上被砍了几刀。刘某1看见刘明会受伤后把刘明会送去了医院。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李某1借了11000元给陈飞的母亲罗某，并约定2015年6月27日前还钱，但罗某一直没还。2015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李某3打电话让吕波去麻湾桥谈陈飞母亲欠钱的事。在麻湾大桥，吕波与李某3摆谈了几分钟后，吕波与李某1又去陈飞家喊罗某还钱。吕华林、刘明会到达后，在陈飞家门口燃放了鞭炮。从陈飞家出来，吕波打电话约陈某1、王某一同去麻湾桥。在麻湾桥，因为李某3与吕华林、陈某1、王某都是认识的，摆了几句，陈某1、王某就走了。这时邱某3均打电话给吕波后，带人赶到麻湾桥，与吕波、李某1产生言语冲突并引发打斗。打斗中，邱某3均把吕波按倒在地上，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刀砍了吕波的脚。吕华林、刘明会将邱某3均和吕波分开，然后李某1就带着吕波坐上陈某2的车去了中医院。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许，吕波打电话让陈某1从家里出来，半途接上王某后一起到了麻湾桥。当时吕华林已经在麻湾桥了，吕波抱了一把刀放在按摩店对面的一辆货车后面。这时有一辆警车到了现场，陈某1和王某就走了。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许，吕波打电话让王某从家里出来，当时吕波车上有李某1、陈某1。在麻湾大桥桥头，吕华林与刘明会站在自家的皮卡车前。这时从一个餐馆里面出来了三四名男子，与吕波他们摆谈，说是有些人到吕波家去燃放鞭炮并打电话约吕波打架。王某和陈某1就到一家按摩店去坐起耍。过了一两分钟，一辆警车开过来，警察喊按摩店老板关门。按摩店老板就喊王某、陈某1走。王某与陈某1就往二小红绿灯方向走，走出四五米远的地方看到一棵树子边上放了一把用钢管焊的长刀，长约1.5米。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1时许，吕华林打电话叫陈某2去麻湾大桥。到了之后看到李某2、刘某1、张某1、吕波、吕华林、李某1、刘明会，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金凤湾”那里在谈事情。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陈某2看到邱某3均、陈飞及两名不认识男子从麻湾桥方向走过来。邱某3均和吕波发生了口角，当时吕波右手拿了把十多公分长的猎刀放在背后。争执中，吕波跑到卖花的门市那里拿了把刀出来，冲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打了两三分钟，邱某3均抱着吕波倒在地上，双方在地上抓扯。抓扯中，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拿了一把六七十公分长的砍刀，砍了吕波左脚一刀。过了一两分钟，邱某3均和吕波分开了，邱某3均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喊遭杀了。吕波也在喊脚遭砍断了，陈某2开车把吕波送到中医院去。陈某2送吕波去医院的时候，吕波说他用刀刺了邱某3均一下。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0时许，张某1打电话说吕波在麻湾桥和别人吵起来了。刘某1赶到麻湾桥的时候看到张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等人在马路上站着。过了三分钟，吕波、李某1、吕华林、刘明会、陈某2五个人开了三辆小车过来，吕波过来问是哪个打电话骂他。刘某1去劝他们双方。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刘某1看见邱某3均、陈飞、梅波三个人从麻湾桥方向过来。邱某3均与吕波发生口角后，陈飞在一辆小车后面提了一把砍刀出来。吕波看见后在卖花的店子门口的草丛里提了一把“捞刀”出来与陈飞互砍。打斗中，吕波的“捞刀”掉地上，邱某3均把吕波按倒在地，坐在吕波的腹部用两只手按住吕波的双手，吕波当时左手还拿了一把猎刀，刀是打开的。这时，梅波砍了吕波的左脚一刀。吕华林捡了一把刀往邱某3均的背上砍了一下，邱某3均就从吕波腹部退下来，坐在地上吼被杀了。当时刘某1看到邱某3均的肚子在流血。陈某2开车和李某1一起把吕波送到医院。吕华林和刘明会上了皮卡车准备离开，梅波和陈飞就去砍皮卡车的车窗，把皮卡车的车窗玻璃砍坏了。这时刘明会下了车，梅波就用手里的砍刀砍了刘明会背部一刀，吕华林就一个人开车跑了。随后，何胜开到了现场，拿了一把六七十厘米长的武士刀对着吕波留下来的白色小车砍砸。之后刘某1把刘明会送到中医院去了。吕波拿的猎刀的刃长约15厘米。
24.证人邱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0时许，邱某4和梅波、张某2在“园林豆花饭”喝酒。梅波接到一个电话，说吕波带人去陈飞家挑事，叫大家一起去看看。何胜开和张某2骑车先走，邱某4和梅波骑车去梅波的摩托车修理店里拿了三把“捞刀”，邱某3均带着两把砍刀骑着摩托车来了店里，三人一起去陈飞家。在去陈飞家的路口处，梅波将5把刀交给邱某4，邱某4把刀扔到路边的玉米地里。不一会儿，梅波骑车从陈飞家出来，拿了两把砍刀放在自己的摩托车上就走了，邱某4把三把“捞刀”带回自己的理发店门市里面放好，当时陈濠在门市里睡觉。梅波拿走的两把刀长约六七十公分，一把像开山刀，刀身宽七八公分，另一把像日本“忍刀”，刀身比较长，刀身宽五六公分，刀柄缠有黑布。
2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老板邱某4抱了几把用钢管焊的一米多长的刀放到美容美发店里。
2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1时许，何胜开打电话给廖某后把廖某带到麻湾大桥桥头。廖某看见邱某3均、梅波和陈飞在那里，陈飞的摩托车上放有一把砍刀。邱某3均说要去找吕波聊聊，叫廖某走。过了半个小时，接到何胜开电话后，廖某走到麻湾大桥桥头，看见何胜开及梅波或是陈飞在砸一辆白色轿车。6月30日早上6时左右，何胜开驾车送廖某回家时，从副驾驶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两把刀，从后备箱里拿出他砍车用的刀交给廖某保管。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张某1和李某4、李某3、刘某2在“金凤湾”吃烧烤。李某2在打电话时与人发生争吵，喊对方到麻湾大桥来。吕波、吕华林、刘明会等人到麻湾大桥与李某2会面后不知道在说什么。这时天下雨了，张某1和李某4、吕华林就到旁边的夜市摊子“红翻天”去躲雨。在那里聊了几分钟，看到吕波倒在地上喊脚被砍断了，接着又冲出来几名男子压在吕波身上打吕波。当时吕华林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刀，砍了最上面那名男子一刀，那几个人就散开了。没多久就看到那某男子双手捂着肚子，喊肚子受伤了。然后有几个人把那某受伤的男子扶到马路边上去坐着。这时警车赶到现场，张某1看到之后就到“红翻天”里面躲雨去了。
2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李某2、张某1、李某3等人在新体育中心河边的夜啤酒广场喝酒。李某2打电话约吕波到麻湾桥来谈吕波与陈飞之间经济纠纷的事。李某2、张某1、李某3等人走到桥上时，看到陈某2、陈某1、吕波等人与邱某3均、梅波、陈飞、梅某1等人对峙，李某2过去与陈某2他们摆谈了几句。后来，邱某3均将吕波按倒在地，有人拿一根钢管状的东西打了邱某3均背部一下，邱某3均起来后按住肚子说遭杀了。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何胜开打电话约张某2到“园林豆花饭”吃东西。张某2、邱某4、梅波在喝酒时，梅波接到电话听说吕波带人去陈飞家挑事，让大家一起去看看。何胜开、张某2、廖某三人赶到陈飞家时，梅波、邱某3均已经到了，陈飞喊大家一起去麻湾大桥。梅波的踏板车上有两三把砍刀，何胜开去梅波的车上拿了一把一米左右的“忍刀”，邱某4的踏板车上有三把“捞刀”，邱某3均说没有看到吕波，叫邱某4把刀拿去藏好。张某2和何胜开就骑车走了。走在路上雨下得太大，张某2、何胜开避雨。大约10多分钟后，何胜开接到电话说邱某3均和吕波他们打起来了。赶到麻湾大桥时，张某2看见邱某3均上了一辆警车，何胜开停车后拿刀去砍旁边的一辆白色轿车，何胜开去砍之前梅波和陈飞已经在砍那辆车了。
2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22时许，李某3与李某4、张某1、李某2在麻湾桥旁边的夜市摊上吃东西。李某2用李某3的电话与吕波联系并称自己在麻湾桥处吃宵夜。凌晨1时许，李某3等人走到马路上，看见邱某3均坐在地上，后边还站着一个人拿刀砍一辆银色轿车。
3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在“莱茵河畔”小区背后的公路下面的河坝子里摆宵夜摊子，店名“麻湾桥夜啤广场”。2015年6月29日晚10点，张某1和李某4、李某3、李某2在“金凤湾”吃烧烤。后来李某3在打电话的时候跟电话里的人闹起来了。
3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李某4和张某1、李某3、李某2在“金凤湾”吃烧烤。后来李某3在打电话的时候跟吕波在电话里闹起来了，李某3喊吕波到麻湾大桥来。吕波是刘某1的侄儿，张某1就给刘某1打电话。然后大家走到桥上去，看见吕波一家人、陈某2、陈某1等人走过来。双方都认识，把误会解开后就散了。隔了几分钟，听见二小方向有人闹起了，看见吕波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喊脚被砍断了，陈某2和李某1开车把吕波送医院。李某4又看见二小方向约10米远的地方有两名男子在用刀砍一辆车。
32.证人罗某（陈飞之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陈飞与吕波有经济纠纷，由罗某打了欠条给吕波。2015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听到吕波和李某1在楼下喊还钱，旁边还停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小轿车。罗某打电话给梅波，说吕波来闹事，希望他来协调一下。过后，吕波又在楼下放鞭炮。没多久，警察赶到现场，将罗某带到派出所询问。
33.证人梅某1（陈飞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1时许，听到吕波和李某1在楼下喊罗某还钱，还在楼下放鞭炮，旁边停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小轿车。梅某1就打电话给梅波，说吕波来闹事。
34.证人邱某3杰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得知邱某3均受伤后即赶往古蔺县人民医院，并组织人将邱某3均送到泸州医学院抢救。
35.证人姜某（邱某3均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1时许，孔某和徐峰把邱某3均送回家。1时50分左右，何胜开连续打两次电话给邱某3均，喊邱某3均快点下楼，邱某3均给姜某说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之后姜某就睡下了，不晓得过了多久，邱某3均的朋友来说邱某3均受伤在医院，才知道邱某3均出事了。
3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孔某、邱某3均、梅波、陈飞、何胜开等人在一起吃烧烤、喝酒。30日1时许，孔某和徐峰将邱某3均送回家。
3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刘某1打电话说姐姐刘明会被人砍了，刘某3赶往古蔺中医院，发现吕华林、刘明会、吕波都受伤了。
38.证人陈某4（罗某家邻居）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吕波、李某1、刘明会开了一辆皮卡车、一辆小车到楼下，喊罗某还钱，还燃放鞭炮。因陈某4的妻子怀孕在身，怕被吓着，陈某4的母亲用陈某4女儿的电话（181××××3259）报过一次警，陈某4用自己的电话（189××××0699）报过一次警。
39.原审被告人吕波的供述，供称2015年6月30日0时许，吕波听到有人在楼下放鞭炮，随后接到李某3的电话叫吕波去麻湾桥谈陈飞母亲差吕波钱的事。吕波从家里拿了两把“捞刀”（农村砍树用，刀把接有一米左右长的钢管）和李某1开车出了门，吕华林随后开着皮卡车跟了过来。吕波怀疑自家门口的鞭炮是陈飞放的，就去了陈飞家，在陈飞家院子门口燃放了鞭炮。吕波从陈飞家出来后，在路上电话联系陈某1、王某后去接了二人一同前往麻湾桥。在麻湾桥，吕波把车停好后，为了方便拿取，就把两把“捞刀”放在靠河一侧的公路边的一辆货车后面。与李某3等人会面后，吕华林和对方一名男子打招呼。陈某1、王某二人见双方都是熟悉的人就走了。吕波走回去找刀，看到马路对面有女人抱着刀说“小伙子，不要惹事，不要打架”。吕波把刀要回来后，又放到车子旁边的树下。这时吕波接到邱某3均的电话，过了二三分钟，看到梅波、陈飞还有邱某3均他们走了过来，其中陈飞手里提了一把砍刀，邱某3均手里拿了把短刀。李某1看到陈飞就叫他还钱，继而引发打斗。吕波用“捞刀”去打陈飞和邱某3均，却失手把“捞刀”掉地上。听到陈飞叫后面的人把刀拿过来，吕波就把随身携带的猎刀打开握在手上背在身后。邱某3均把吕波推倒在地并扑上来压在吕波身上，就在这时吕波感觉邱某3均的身体好像扑在了自己的刀上。邱某3均扑在吕波身上时喊人砍吕波，吕波感觉左脚受伤后并呼救。吕波的家人把邱某3均拉开，由陈某2和李某1把吕波送往医院救治。猎刀是折叠式的，打开有十几厘米长，单刃，掉在现场了。
40.原审被告人吕华林的供述，供称2015年6月30日凌晨，有人在自家楼下放鞭炮，接着有人打电话给吕波，叫吕波去麻湾大桥。吕波和李某1开车出门后，吕华林和刘明会怕吕波吃亏，随即开车去追。在陈飞家楼下，李某1燃放了半卷鞭炮后，双方开始吵架，喊打喊杀的。这时吕波接到电话，又与吕华林驾车去了麻湾大桥。到麻湾大桥后看到有七八个喝醉的男子在那里，其中吕华林认识张某1，就和他聊了几句。这时看见陈飞等人走了过来，陈飞和吕波发生争吵，邱某3均把吕波按倒在地，吕华林在公路上捡了把“捞刀”用刀面平着拍了邱某3均的背一下。吕波说他的脚被砍伤后，邱某3均从吕波身上站了起来。陈某2开车把吕波送往医院救治。邱某3均招停一辆警车后上车就走了。警车走后有两名男子过来砍吕华林皮卡车的挡风玻璃及车窗玻璃，并用刀刺伤了吕华林的左小臂。吕华林打电话叫陈某2去麻湾大桥，是想叫他帮忙调解一下。
41.原审被告人陈飞的供述，供称2015年6月30日1时许，陈飞到吕波家门口放了一圈鞭炮。没过多久，吕波与李某1、吕华林、刘明会开车到陈飞家楼下乱骂、燃放鞭炮。有人打电话报了警，吕波一家人听见有人报警后就开车离开了，警察来后就将罗某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这时梅波与陈飞联系后赶到陈飞家，二人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汇合了邱某3均。在麻湾大桥，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打斗。打斗中，吕波拿了一把“捞刀”砍陈飞。梅波提了两把砍刀过来帮忙，分了一把刀给陈飞。邱某3均把吕波按在地上，吕波的父亲用刀砍了邱某3均的背一刀。邱某3均从吕波身上起来后捂住肚子说受伤了，然后招停一辆警车就走了。陈某2把吕波扶上一辆白色轿车离开了现场。吕华林准备开他的皮卡车走，陈飞和梅波便走过去砍他的车，陈飞站在副驾驶室外，梅波站在驾驶室外，陈飞和梅波一人砍了一刀后吕华林就开车走了，陈飞也马上骑车去人民医院看邱某3均。30日上午，古蔺人民医院说邱某3均需转泸州医学院，陈飞又送邱某3均到泸州医学院去了，到下午3时许，警察到医学院将陈飞带回了公安局。
42.原审被告人梅波的供述，供称2015年6月29日晚，梅波、何胜开、邱某4、邱某3均等人在“园林豆花饭”吃烧烤。因为邱某3均有点醉了，就先回家。何胜开又约张某2来吃烧烤并请他帮忙协调陈飞与吕波之间的事。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罗某打电话说吕波提了刀去她家闹，梅波提议大家去陈飞家看一下。梅波与邱某4先到梅波的摩托车修理店里，梅波联系了邱某3均说吕波到陈飞家闹事。后来，邱某3均带了两把砍刀骑摩托车到了修理店，梅波把店子里的三把“捞刀”带上一起去陈飞家。在陈飞家没看到吕波，邱某3均打电话给吕波得知他在麻湾大桥。在麻湾大桥，邱某4拿着三把“捞刀顺着清管所那条路上去了，梅波把两把砍刀放在一家按摩店门口后，和邱某3均、陈飞过去找吕波。找到吕波后，没说几句话吕波就从后腰部摸了一把猎刀出来，打开刀拿在右手。梅波看见吕波把刀拿出来了，马上跑过去拿刀，并打电话叫邱某4把刀拿过来。梅波把刀拿回来后先给了陈飞一把，自己右手拿一把。邱某3均把吕波按在地上，双手分别按住吕波的双手，吕波右手握着猎刀。随后听到邱某3均喊，说自己受伤了。当时梅波看到邱某3均的肚脐上面有条刀口。梅波右手持刀砍了吕波的脚。这时过来了一辆警车，邱某3均招停警车就走了。邱某3均走后，梅波拿刀砍了吕华林驾驶的皮卡车，把挡风玻璃砍烂后，梅波在副驾驶的车窗处朝驾驶室的吕华林刺了一刀，感觉刺到了什么。吕华林驾车离开后，梅波转身又去砍一辆白色轿车，这时何胜开也过来一起砍那辆白色轿车。
43.原审被告人何胜开的供述，供称2015年6月29日晚，何胜开、邱某4、梅波、张某2等人在“园林豆花饭”吃东西，后来梅波接到电话说吕波带人去陈飞家挑事，于是就叫大家一起去看一下。何胜开、张某2、廖某一起到了陈飞家，看到邱某3均、梅波都在那里。陈飞从他家楼上下来后就说去麻湾大桥。何胜开三人到达麻湾大桥的时候，看到邱某4、梅波、陈飞站在他们的摩托车旁，摩托车上还放有砍刀，何胜开随手拿了一把刀。后来邱某3均过来叫何胜开先走，何胜开和张某2就先走了。没过多久，廖某打电话说邱某3均他们和吕波他们打起来后，何胜开回到现场，看见邱某3均捂着肚子上了一辆警车。何胜开看见邱某3均受伤了，非常气愤，想发泄一下，就乱砍一辆白色轿车。何胜开砍车的刀后来放在廖某家。
4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45.邱某3均死亡证存根，证实被害人邱某3均的死亡时间。
46.情况说明，证实吕波在古蔺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对公安机关侦破他案发挥了重要作用。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波、吕华林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波、原审被告人陈飞及被害人邱某3均等人因纠纷相互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吕波积极邀约人手，准备工具，持械参与斗殴，并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邱某3均致其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梅波积极邀约他人，准备工具，持械进行斗殴，吕华林、陈飞分别积极持械参与打斗，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何胜开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梅波、何胜开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吕波、吕华林、陈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吕波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有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他案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陈飞、梅波、何胜开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对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各自的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予以了分项载明并评判了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姜某、邱某1所提要求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评判了不予判赔的理由，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赔项目和数额恰当，不予判赔部分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赵某、姜某、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吕波上诉提出，吕波一方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只能是邱某3均一方有斗殴的意图。经查，吕波在双方约定地点后，携带凶器并邀约他人一同前往，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斗殴，斗殴中吕波持刀伤害被害人邱某3均致其死亡，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转化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正确。聚众斗殴中双方的行为均不具有防卫性质，且证据显示斗殴双方只有吕波持有匕首类凶器，故吕波对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波确有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他案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立功表现。吕波及吕华林上诉及吕华林的辩护人均提出吕华林有报案的行为和表现，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经查，吕波、吕华林在医院被抓获，没有证据显示二原审被告人有投案的行为和表现，故不能认定二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吕华林上诉称仅用“捞刀”拍邱某3均背部，但尸检反映邱某3均背部胸11-12椎体处皮肤见划伤痕，深达皮下，且能得到相关人员的证实，故认定吕华林积极参与斗殴正确；吕华林在吕波去陈飞家燃放鞭炮时即跟随前往，在吕波离开陈飞家后同样跟随，其目的之一有怕吕波吃亏并想帮一把的意图，且实际上在斗殴发生后持刀砍了被害人邱某3均背部一刀，故其行为表现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正确。吕华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吕华林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梅波上诉提出，不是主动邀约邱某3均等人去现场，是邱打电话过来时顺带说了要邱等人去现场。经查，梅波邀约邱某3均等人去现场有梅波本人的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证言证实，梅波以何种方式邀约并不影响该事实的成立。梅波邀约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持械，与陈飞共同用刀砍击吕华林及其所驾车辆，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梅波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不实。原判已考虑梅波有自首情节及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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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行与刁玉燕等六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