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29刑初5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镭，男。2009年11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3月10日被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四川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镭犯劫持汽车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钟敏、罗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镭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王镭在大邑县堂酒吧饮酒后准备离开时，在电梯处偶遇邱某（另案处理）并与其一同下楼。因邱某等人与尚某（另案处理）当晚在M堂酒吧发生过纠纷，等候在M堂酒吧楼下的尚某见邱某、王镭从电梯出来，便上前对邱某进行殴打，尚某的姑爹廖某1（另案处理）也从车内拿出木棒对王镭进行殴打。王镭反抗过程中持刀将廖某1脸部、手臂、大腿、臀部刺伤，随后坐上川Ａ×××××号出租车，持刀威胁出租车驾驶员张某某驾车离开。廖某1跳上出租车引擎盖并用木棒击打挡风玻璃阻止王镭离开，王镭胁迫张某某加速行驶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不断搬动方向盘试图将廖某1摔下车。当出租车行至大邑县地税局时，王镭试图强迫撞击护栏将廖某1摔下车，张某某趁王镭将刀从其颈部移开时立即刹车逃离，廖某1也下车。随后，王镭自行驾驶该出租车往雪山大道方向逃离，行至新城医院外时与冀Ａ×××××号白色起亚K5汽车相撞，造成川Ａ×××××号出租车与冀Ａ×××××号起亚K5轿车引擎盖下部受损。后王镭继续驾车至德全骨科医院门外时弃车逃离。经鉴定，廖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了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劫持汽车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镭辩解称：其是从M堂酒吧出来时，被袭击后还手的，因被追打，属于自卫；在被追打过程中躲到出租车上，无奈才拿刀让出租车司机驾车行驶至安全的地方，王镭认为其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镭的辩护人李健辩称，1、王镭的行为构成自首，王镭系自动投案，并且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情节基本予以认可，王镭只是对其犯罪性质进行辩解；2、王镭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因被告人系被人误认用木棒殴打后进行还手的，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3、王镭的行为系避险过限，王镭被追打过程中为了逃离现场而上出租车，但他人阻止出租车离开并用木棒打击出租车玻璃，应当认定为避险过限；4、王镭的行为不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劫持汽车罪，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镭并没有伤害他人和劫持汽车的故意，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应当属于一个整体的寻衅滋事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王镭在四川省大邑县晋原街道办事处（原晋原镇）潘家街四段M堂酒吧饮酒后准备离开，在M堂酒吧电梯处遇到邱某，并和邱某一同下楼。当日23时17分许（M堂酒吧附近监控视频显示时间），邱某在前、王镭在后，二人相继走出M堂酒吧。邱某行至M堂酒吧大门外的人行道处，聚集在此的尚某上前对邱某进行殴打，后双方开始打斗。随后走到此处的王镭主动参与打斗。尚某姑父廖某1见状跑到街对面，从车内取两根木棍跑回。接近打斗现场时，廖某1因绊到街边的栏杆向前扑至王镭身前，王镭持随身携带的刀对廖某1进行刺杀，二人开始打斗，廖某1在打斗中倒地，王镭继续持刀对廖某1进行刺杀。另一穿深色衣服男子拾起廖某1丢落的一根木棍，对正在刺杀廖某1的王镭进行殴打，王镭将打斗目标转向穿深色衣服男子时，廖某1趁机起身与穿深色衣服男子共同与王镭打斗，王镭致穿深色衣服男子倒地后将打斗目标转向廖某1。王镭持刀刺中廖某1，致使廖某1倒地，王镭抢下廖某1所持木棍。随即丢下木棍，沿潘家街四段向内蒙古大道方向离开。后王镭乘上驾驶员张某某驾驶行驶至此的出租车（出租车从内蒙古大道方向向大邑大道方向行驶，车牌号：川Ａ×××××），廖某1、尚某等4、5人跑过去对出租车进行拦截，王镭持刀胁迫张某某驾车离开，出租车逐渐行驶过程中廖某1与尚某持木棍击打出租车前挡风玻璃，随出租车速度逐渐加快，其他人员渐次从出租车前面躲离。廖某1趴在出租车引擎盖上，出租车继续沿潘家街四段向大邑大道、富民路、甲子东道方向行驶至甲子东道地税局路口时，张某某寻机停车并下车，廖某1也从出租车引擎盖下来。王镭自行驾驶该出租车沿甲子东道往雪山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新城医院外路口时与冀Ａ×××××号起亚K5汽车相撞，造成川Ａ×××××号出租车和冀Ａ×××××号起亚K5汽车受损。后王镭继续驾驶出租车行驶至德全骨科医院门外弃车逃离。此次打斗致廖某1左面部、左上臂、左臀部、左大腿、右大腿受伤。经鉴定，廖某1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保险公司对川Ａ×××××号出租车定损金额为人民币12792.00元；冀Ａ×××××号车维修费用为人民币31930.00元。
另查明，当晚邱某参与过赖某与尚某在M堂酒吧内发生的纠纷。被告人王镭没有参与之前的纠纷，王镭对邱某与尚某纠纷情况亦不知情。2017年1月13日，被害人廖某1出具谅解书，对王镭表示谅解。2017年2月23日，王镭到大邑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邑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王镭的到案情况等。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镭辨认作案现场及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辨认情况。
3、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镭的前科情况、身份情况。
4、廖某1病情诊断证明书，大邑县骨科医院入、出院记录。证实廖某1左侧颜面部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锐器伤；轻型颅脑损伤；双侧上颌窦积液；轻度贫血。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某1左侧颜面部从颞部至下颌有一9.3cm纵行线性瘢痕，左眼眶外有一1.0cm线性瘢痕，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1.8cm线性瘢痕，右臂部有一3.0cm线性瘢痕，左大腿上段外侧有一2.3cm线性瘢痕，右大腿中下段后侧有一5.9cm线性瘢痕，以上瘢痕两侧均有缝合针眼。鉴定意见：廖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6、廖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廖某1对王镭予以谅解。
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款通知书。证实川Ａ×××××号出租车定损金额为12792.00元，冀Ａ×××××号车维修费用为31930.00元。
8、M堂酒吧大门外斜对面的监控视频资料。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2月18日23时17分01秒，邱某、王镭先后从M堂酒吧出来，邱某在前，王镭在后。23时17分07秒，邱某走到尚某等人聚集处，尚某开始殴打邱某。王镭23时17分11秒走近尚某与邱某打斗处，进入打斗人群。廖某123时17分12秒开始向街对面跑，从车上取了两根木棍，跑回时为23时17分22秒。此时，监控视频显示王镭参与打斗。廖某1因绊到栏杆向前扑至王镭身前，王镭主动攻击廖某1，并追打廖某1。23时17分26秒王镭追打廖某1至街边，廖某1持木棍、王镭持刀开始互殴，打斗过程中廖某1倒地，王镭继续持刀对廖某1进行刺杀。23时17分36秒，在王镭刺杀倒地的廖某1时，另一穿深色衣服男子拾起廖某1打斗中丢落的一根木棍，对正在刺杀廖某1的王镭进行殴打，廖某1趁机起身与穿深色衣服男子各自持木棍击打王镭。王镭将穿深色衣服男子打倒后，反身和廖某1继续打斗，打斗中王镭持刀刺中廖某1，23时17分48秒，廖某1倒在街中间，王镭抢下廖某1持的木棍，丢开。23时17分52秒，王镭沿潘家街四段向内蒙古大道方向逃离。23时17分56秒，王镭离开视频监控区域。廖某1被人扶起，23时18分03秒，廖某1等人向王镭逃跑方向追赶。23时18分44秒，被廖某1等人拦着的出租车从内蒙古大道方向驶入视频监控范围，随出租车向前行驶，可以看清三男两女共五人对出租车进行拦截，其中廖某1、尚某持木棍击打挡风玻璃。出租车继续行驶过程中，廖某1趴在出租车引擎盖上用木棍继续击打挡风玻璃，其他人渐次躲离。23时19分15秒，出租车驶向大邑大道方向离开监控范围。
9、证人证言：
（1）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曾与邱某等人在M堂酒吧内和尚某发生过纠纷，之后邱某与王镭和尚某等人在M堂酒吧门口打斗。
（2）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曾与赖某、邱某等人在M堂酒吧内发生纠纷，后尚某打电话叫其姑父廖某1来接自己。廖某1到达后，尚某、廖某1在M堂酒吧门口和邱某、王镭发生打斗。后与廖某1拦截出租车。
（3）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赖某等人与尚某发生过纠纷，后在M堂酒吧门口尚某、廖某1与他人发生打斗。廖某1等人拦截出租车时，出租车后排男子用刀架在出租车司机脖子上。
（4）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在M堂酒吧门口，尚某主动冲过去用胳膊将从M堂酒吧出来的邱某脖子勒到。
（5）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在M堂酒吧门口尚某、廖某1和两个小伙子分别打斗，后与尚某、尚某的姑妈、廖某1、何某某阻挡出租车，并看见杀伤廖某1的小伙子拿刀抵在出租车司机脖子上，出租车将在引擎盖上的廖某1顶着驶离。
（6）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赖某和尚某发生纠纷，邱某处在赖某一方。邱某准备离开M堂酒吧时，在电梯处偶遇王镭，并与王镭一同下楼，到M堂酒吧门口，尚某主动开始殴打邱某。邱某另证实王镭没有参与赖某与尚某的纠纷，对赖某与尚某之间发生的纠纷不知情。
（7）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系出租车驾驶员，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23时左右，其驾驶川Ａ×××××号出租车搭载一名乘客从大邑县内蒙古大道方向到达潘家街四段M堂酒吧门口下客时，看见一中年男子躺在路中间，他车上的乘客刚下车，王镭从车前方跑过来，从后排上车把车门关上，一只手抱着张某某肩膀，另一只手拿刀抵在张某某脖子上，叫张某某马上把车开走，有几个男的和女的把车围住，用木棍砸车，因车门落锁，张某某在王镭用刀胁迫下开车顶着在引擎盖上的廖某1，经大邑大道往富民路方向行驶，行至晋原派出所十字路口时，王镭搬动出租车方向盘往地税局的围栏上撞，欲把引擎盖上的廖某1撞下来，张某某刹车，后趁王镭松开时下车，王镭驾驶出租车往甲子东道新城医院方向行驶，后发现引擎盖上的廖某1也下车躺在地上。张某某乘自己公司的另一出租车追赶，在新城医院十字路口看见被撞的白色起亚K5汽车。
（8）薛某某的证言。薛某某系白色起亚K5汽车的驾驶员，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其驾驶冀Ａ×××××号起亚K5汽车从潘家街往翰城国际小区方向行驶，至新城医院十字路口绿灯通过时被一辆蓝色出租车撞上。
（9）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22时40分许，接到尚某电话，尚某说在M堂酒吧被人打了，之后黄某某与丈夫廖某1开车到M堂酒吧楼下，与尚某在M堂酒吧门口相遇，尚某见两男子从M堂酒吧出来，对其中一人（邱某）进行殴打，廖某1跑到对面路边从车里取两根木棒返回来，丢掉一根在地上，用另一根打王镭，打斗中廖某1被王镭杀伤，后王镭乘上出租车准备走时，黄某某和廖某1、尚某、何某某拦住出租车，期间尚某、廖某1用木棒击打出租车挡风玻璃。
10、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8日22时40分许，妻子黄某某接到尚某电话，尚某在电话中说其在M堂酒吧被人打了，大约23时许，廖某1和黄某某到M堂酒吧楼下，黄某某打电话叫尚某从M堂酒吧出来，尚某等人出来后与廖某1、黄某某聚在一起，随后从M堂酒吧出来两个小伙子，尚某冲上去打一个穿黑外套的小伙子（邱某），廖某1过街在车里拿两根木棒，见穿酒红外套的小伙子（经辨认为王镭）拿出刀来，廖某1和王镭打起来，打斗中廖某1几次被刀杀中。后王镭乘上出租车，廖某1用木棒打出租车挡风玻璃，看见王镭用刀抵在出租车驾驶员脖子上，出租车慢慢行驶，其他人退开后，廖某1还在用木棒打出租车挡风玻璃，随着出租车往前行驶，廖某1丢掉木棒趴在出租车引擎盖上，出租车沿潘家街往晋原派出所方向行驶。在出租车行驶过程中，王镭拉方向盘，想把廖某1甩下来，后来出租车行驶到晋原派出所外面地税局附近，出租车驾驶员停车，打开车门往晋原派出所跑，廖某1也从引擎盖下来，王镭驾驶出租车往新城医院方向行驶。
11、被告人王镭的供述。2016年2月18日晚8、9点钟左右，其先是在“金顶”KTV内喝酒，酒喝到中途，接到朋友电话将其约到M堂酒吧喝酒。结束后在M堂酒吧电梯处遇到邱某，和邱某在电梯里寒暄后走出M堂酒吧大门，大门外路边人行道上站着的人朝他们二人冲过来，打二人，王镭顺手从裤包内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猎刀，朝打他的中年男子乱刺。伤人后王镭乘上路过的出租车，欲离开，被其杀伤的中年男子等几人把出租车拦住，并敲打出租车的车窗让其下车，王镭直接把手里的猎刀架在出租车司机脖子上让出租车驾车驶离，出租车司机慢慢行驶，其他几个人见挡不住让开，中年男子不肯让，扑在出租车引擎盖上，抓住雨刮器，敲打出租车挡风玻璃。在出租车行驶到大邑县新城医院附近时，撞上了一辆白色起亚K5汽车，在引擎盖上的中年男子被甩到路边，出租车驾驶员趁机下车。王镭驾驶出租车朝城边的工业区行驶，最后将出租车停在工业区路边，到医院医伤，简单治疗后回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被告人王镭辩护人提出的王镭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和避险过限的意见予以分析，1、关于王镭辩护人提出王镭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廖某1取木棍跑回打斗现场，王镭已经参与打斗，廖某1因绊到栏杆向前扑至王镭身前，王镭先主动攻击廖某1，并追打廖某1，王镭在打斗过程中不是处在防卫状态，而是处在主动进攻状态，其参与打斗的目的和打斗行为均不具有正当性。王镭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王镭辩护人提出的王镭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2、关于王镭辩护人提出王镭的行为构成避险过限的辩护意见。紧急避险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损害另一个较小合法利益的行为。王镭参与打斗后，即便是选择乘坐出租车离开，在车门已经落锁的情况下，持刀威胁出租车驾驶员，顶着趴在出租车引擎盖上的廖某1在街道上行驶，不顾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侵害更高位阶的合法利益。王镭的行为不构成紧急避险，王镭辩护人提出的王镭构成避险过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镭持刀以胁迫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构成劫持汽车罪；王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王镭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王镭犯劫持汽车罪、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镭及其辩护人对罪名的辩解和辩称，因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王镭的辩护人提出王镭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伤害廖某1和劫持出租车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王镭取得被害人廖某1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镭犯劫持汽车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人民陪审员 程 波
人民陪审员 夏代禄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小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二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劫持船只、汽车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