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浙甬知终字第15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霄。＼n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奉全商贸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胡云霄。＼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思凯。＼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珍珍。＼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陆华裕。＼n委托代理人：周静。＼n原审第三人：宁波高新区华强联众品牌策划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吴林强。＼n委托代理人：严君。＼n上诉人胡云霄、上海奉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全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原审第三人宁波高新区华强联众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联众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3）甬鄞知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7日，上海市版权局对胡云霄的一幅美术作品《福禄寿喜之福》进行了作品登记，载明著作权人是奉全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是2011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3年3月14日。并颁布了登记号沪作登字-2013-F-00082907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美术作品是以两条蛇为组成元素的异体“福”字，并布置祥云、花朵等图案。2013年1月7日，宁波银行与第三人华强联众公司签订了《图片授权使用协议》一份，约定华强联众公司向宁波银行提供5款图片，使用费共计39200元，其中编号为4059876443的图片为三部分组成，中间部分为由两条蛇盘旋组成的异体“福”字，该图片的设计费及使用费为4000元。宁波银行于2013年3月25日向华强联众公司支付了39200元。宁波银行将编号为4059876443的图片用于2013年春节红包袋等发放给客户。＼n胡云霄、奉全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宁波银行侵害胡云霄对《福禄寿喜之福》图的署名权，及奉全公司的复制权、修改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并判令宁波银行在《宁波日报》、《都市快报》向胡云霄、奉全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标题字体不小于3号，正文字体不小于4号），宁波银行停止侵权，收回已发行的印有《福禄寿喜之福》图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红包）；并判令宁波银行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n宁波银行在原审中答辩称：涉案美术作品《福禄寿喜之福》用于宁波银行2013年的春节红包袋，向客户免费发放。该图片系宁波银行向第三人华强联众公司合法购买，双方签订了协议，并明确约定涉案图片由第三人享有相应权利，否则将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宁波银行已向第三人支付了相应版权使用费。宁波银行在收到投诉后已立即停止了产品发放，并收回了产品，没有再发放涉案红包袋。故请求法院驳回胡云霄、奉全公司的诉讼请求。＼n华强联众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称：胡云霄、奉全公司是否为涉案图片的实际权利人无法确定，涉案图片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而第三人在2012年已从昵图网上公开获取了涉案图片，早于发表时间，故胡云霄、奉全公司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就主张其是真正合法的图片权利人。第三人从昵图网购买了标题为《2013年挂历》图片，并将该图片文件中的一部分作为素材用于对宁波银行贺年礼包的设计中，其中涉案图片用于宁波银行发放的红包袋。因第三人无法查询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故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第三人亦对涉案图片支付了相应对价，没有过错。同时，胡云霄、奉全公司诉请赔偿金额明显偏高，要求登报赔礼道歉亦于法无据。第三人提供给宁波银行使用的图片来源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胡云霄、奉全公司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胡云霄、奉全公司对美术作品《福禄寿喜之福》进行了作品登记，在宁波银行及华强联众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胡云霄是该作品的作者，奉全公司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在宁波银行发行的红包袋图片中含有的“福”字，与胡云霄、奉全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福”字整体构图相同，虽然有细微差别，但视觉艺术形象及美感相同，可以认定源于同一作品。宁波银行及第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该图片的创作来源，故可以认定来源于胡云霄、奉全公司的涉案权利作品。涉案红包袋由宁波银行发行，虽然所采用的图片来源于第三人的授权，并向第三人支付了设计费及使用费，但由于宁波银行没有对图片的来源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仍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宁波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产品销毁，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另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及登记日期，胡云霄、奉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宁波银行应当知道其发行的红包袋上使用的图片涉及侵权，故原审法院对于胡云霄、奉全公司要求宁波银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胡云霄、奉全公司要求宁波银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涉案物品为春节红包袋，一般用于免费发放，胡云霄、奉全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内容、知名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宁波银行的侵权主观故意程度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胡云霄、奉全公司为本案维权聘请代理人，支出的费用5000元也应由宁波银行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五）、（六）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6日判决如下：一、宁波银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胡云霄、奉全公司美术作品《福禄寿喜之福》之“福”著作权的行为；二、宁波银行赔偿胡云霄、奉全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宁波银行赔偿原告胡云霄、奉全公司为本案维权花费的合理费用5000元；四、驳回胡云霄、奉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合计10000元，限宁波银行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胡云霄、奉全公司负担537.5元，由宁波银行负担637.5元。＼n胡云霄、奉全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处理失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就涉案作品署名权被侵害的事实给予足够的司法救济，依法支持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宁波银行停止侵权，收回已发行的印有侵权图片的产品，改判支持两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n宁波银行对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波银行所印制的涉案红包袋系蛇年春节前向客户免费赠送，春节一过已停止赠送，并在本案起诉前销毁库存，原审判决停止侵权，已可充分救济。且涉案红包袋的发行时间短暂、范围较小、社会影响小，宁波银行无主观过错，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请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损失赔偿的酌情判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华强联众公司对上诉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胡云霄、奉全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n证据1.律师函、发送律师函信封、挂号信查询单，拟证明2013年3月13日，奉全公司代理律师向宁波银行发过律师函，宁波银行在本案起诉前明知涉案红包袋图片是侵权的；＼n证据2.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3）甬余知初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谅解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知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在法院处理的其他类似著作权侵权案件中，所达成的协议赔偿金额均高于原审判决赔偿金额。＼n宁波银行、华强联众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为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并认为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n宁波银行、华强联众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n经前述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当庭陈述，本院认为，胡云霄、奉全公司提供的证据，并非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证明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n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中宁波银行在2013年初发放给客户的蛇年春节红包袋上所使用的图片侵犯了胡云霄、奉全公司在美术作品《福禄寿喜之福》之“福”字上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n胡云霄、奉全公司上诉认为，为了救济其作品著作权应判处宁波银行登报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著作权侵权行为，应当根据个案的情况，以判定是否需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而在本案中，一方面胡云霄、奉全公司未证明宁波银行涉案侵权行为对其著作权人身权有较重的损害需要以登报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予以救济，另一方面宁波银行曾就涉案图片与第三人华强联众公司签订《图片授权使用协议》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其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且作为蛇年红包袋发行时间短暂，社会影响不大，故原审未判处宁波银行登报赔礼道歉，属合法得当。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因胡云霄、奉全公司遭受侵权的实际损失及宁波银行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内容、知名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人的侵权主观故意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并判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5000元，并无不当。＼n另，胡云霄在原审庭审中未请求救济保护作品完整权，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属多余，予以纠正。＼n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胡云霄、上海奉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马洪＼n代理审判员刘先霞＼n代理审判员邓梦甜＼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n代书记员张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