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63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东辰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45号自编711房,法定代表人汪清（即上诉人汪清）。
诉讼代表人贺坚志，系辰裕公司经理。
辩护人廖少艾，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清，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系广东辰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易新文，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辰裕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汪清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粤0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辰裕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汪清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汪清是被告单位辰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实际负责人。2013年12月，汪清与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环投公司”）总经理白某及项目开发部、企业发展部部长李某雄商定白某、李某雄帮助辰裕公司承接广环投公司相关项目工程，辰裕公司则按比例支付好处费。之后，李某雄、白某又勾结广州广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日公司”）董事长、广环投公司董事长潘某燊参与。随后，李某雄、白某、潘某燊帮助辰裕公司以挂靠其他单位的名义承接了广环投公司的广州市第六资源热力电厂场地平整施工专业承包项目（以下简称“增城项目”）、花都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中心一期项目-
填埋场达标整治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花都项目”）、兴丰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第七区及配套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兴丰项目”）、广州市第四资源热力电厂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南沙项目”）。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汪清分次贿送给李某雄、白某和潘某燊现金计人民币（下同）1920万元，其中送给潘某燊1200万元、送给白某570万元、送给李某雄150万元。此外，辰裕公司、汪清还以资助李某雄亲戚治疗为名送给李某雄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辰裕公司及被告人汪清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辰裕公司及汪清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汪清可从轻处罚，且辰裕公司及汪清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汪清个人亦乐善好施且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辰裕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400万元。（二）被告人汪清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单位辰裕公司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很轻，且目前经营十分艰难。请求改判免除罚金。
上诉人汪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汪清有自首情节，且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改判汪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辰裕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4日，主营项目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为上诉人汪清。
2013年底，汪清认识了广环投公司（国有独资公司）项目开发部和企业发展部部长李某雄（另案处理），之后通过李某雄认识了广环投公司总经理白某及董事长潘某燊（均另案处理）。此后，汪清与李某雄、白某商定了辰裕公司承接广环投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及辰裕公司按项目造价一定比例向潘某燊、白某、李某雄支付好处费的具体事宜。2014年，在潘某燊、白某、李某雄采取直接指定、故意制定倾斜性招标条件等方法的帮助下，辰裕公司分别挂靠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广东省金信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和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先后承接了广环投公司发包的增城项目、花都项目、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四个工程。在此期间，汪清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分次送给李某雄、白某、潘某燊现金计1920万元，其中送给潘某燊计1200万元，送给白某和李某雄计720万元（李某雄分得150万元）。此外，汪清还在李某雄的亲戚于2014年2月生病住院期间送给李某雄现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1）辰裕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4日，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45号自编711房，法定代表人为汪清，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主营项目类别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股东为天裕公司、李洪漩和汪清。
（2）广日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6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利路59号东塔12层，法定代表人为潘某燊，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主营项目类别为商务服务业，股东为广州市人民政府。
（3）广环投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利路59号东塔1401之一，法定代表人为潘某燊，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主营项目类别为研究和试验发展，股东为广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广日公司和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2、侦查机关调取的干部任免资料，证明：本案案发期间潘某燊、白某、李某雄在广日公司和广环投公司的任职情况。三人均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3、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开户资料、银行流水单证、付款通知等书证，证明：（1）广东天裕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广州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情况。
汪清经辨认确认相关流水证实辰裕公司向天裕公司转账并经过天裕公司网上银行账户向曾木兰、何伟雄、黄炎飙、刘群芳、汪夕亮、黄路、周友良等7人的个人账户汇款提现（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提现计约1837万元）。
（2）辰裕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天河支行开立的账户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开具的19张银行支票和2张电汇凭证的情况。
汪清经辨认确认相关支票和电汇凭证是辰裕公司开具支票和电汇凭证后向一些粮油公司和建材贸易公司转账汇款用于兑换现金的银行凭证（计约1146万元）。
（3）辰裕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轻纺交易园支行开立的账户于2014年10月15日和2014年11月10日的转账支出情况。
汪清经辨认确认相关付款通知是辰裕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信致建材批发部汇款用于兑换现金计250万元的资料。
上述书证证实辰裕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套现计约3000万元。
4、广环投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情况说明等资料，证明：（1）广州市第六资源热力电厂场地平整施工工程（增城项目）：金信公司于2014年7月与广环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为2353多万元。
（2）广州市兴丰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第七区及配套工程（兴丰项目）：广环投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通知恒盛公司中标上述项目,中标价为7.13多亿元。该项目系汪清与恒盛公司合作的项目，中标后一直没有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恒盛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发函要求退出该项目且在广环投公司同意后退场。
（3）广州市第四资源热力电厂及配套设施工程（南沙项目）：该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完成施工招标，广建公司中标后于2015年1月4日申请退出并获广环投公司同意，双方未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未施工。
（4）广州市花都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中心一期项目-
填埋场达标整治工程（花都项目）：广建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与花都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广日环保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广环投公司前身）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5836多万元。该项目系汪清与广建公司合作的项目，签订总承包合同前的前期土方工程由汪清施工队垫资施工。
（证人证言）
5、证人潘某燊的证言，证明:我于2006年7月至2012年8月任广日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任广日集团董事长，期间于2008年2月至2014年7月兼任广环投公司董事长。担任上述职务期间，我负责管理广日集团的全面工作，并且管理广环投公司和广日股份公司的全面工作。广日集团是一家大型纯国有企业，控股下属公司有广环投公司和广日股份公司。广环投公司前身是广州环保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2月成立时是国有控股企业，2010年初成为全资国有企业，主要业务是垃圾处理设施的建设、投资、运营等业务。广环投公司负责的建设项目有：广州市第三、四、五、六、七资源热力电厂、兴丰填埋场七区项目、花都填埋场扩容项目等。白某是广日集团副总经理和广环投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
汪清是广环投公司四个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我和她是2013年底在天河区林和西路耀中广场三楼香港海鲜酒家的一个饭局上认识的，该饭局是广环投公司商务部长李某雄和广日集团副总经理、广环投公司总经理白某特意安排的，主要是安排我和汪清见面认识。吃饭时，汪清向我表达了想和广环投公司合作即承包项目的意愿，当时我说：“我知道这件事了，你们好好合作吧。”意思是默许汪清承包广环投公司的项目，汪清听后说了声谢谢，之后是闲聊。除这次外，我没有与汪清见面或联络。因为我已默许可以和汪清合作，后来白某和李某雄就积极与汪清沟通，汪清拿到了花都项目、增城项目、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花都项目：该项目以应急抢险工程操作，不需公开招投标，预算不超1个亿。花都区政府于2014年1月明确将项目交给广环投公司，广环投公司把这个项目交给汪清。2014年3月，汪清挂靠的广建股份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只做了土方平整、挖运。我不清楚有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增城项目：该项目投资预算2300万元，于2014年5月左右由汪清中标，而汪清中标应该是白某和李某雄从中帮助。中标后因村民阻拦施工，汪清不得已退出，但听说可得到300万元作为补偿。南沙项目：该项目预算约11亿元，大概2014年7、8月招标，意向是由汪清指定的公司做，汪清也通过白某和李某雄的帮助拿下这项目。兴丰项目：该项目中标价约7个多亿，9月挂网招标，我知道是白某与李某雄帮助汪清拿到的。我不经手具体项目的手续审批，汪清的项目由白某和李某雄操作即可。
我分5次收受汪清通过白某、李某雄所送的1200万元：第1次是2013年12月，收了100万元；第2次是2014年3月，收了100万元；第3次是2014年6、7月，收了100万元；第4次是2014年8、9月，收了350万元；第5次是2014年11月，收了550万元。具体经过是：第1次是2013年12月的一天，白某到我在中信广场的办公室，提来一个布质袋子，说：“这是花都项目给你的感谢费100万元。”我意识到这笔钱是汪清在花都项目上给我的好处费。白某离开后我把钱放在办公室文件柜里。第2次是2014年3月，送钱情节和第一次差不多，白某提了一个布质袋子到我办公室，说：“这是花都项目给的感谢费100万元。”我也意识到这是汪清在花都项目上给我的好处费。我把钱放在办公室后的文件柜里。第3次是2014年6、7月的一天晚上，白某约我在珠江公园散步，走到南门人行道时白某说：“我这边有增城项目的感谢费给你，有100万元。”我意识这笔钱是汪清给我的好处费。白某的司机从车尾箱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我司机黎某斌，我司机接过放在我的车尾箱。第二天，我把袋子带到办公室放在文件柜里。在前三次送钱过程中，李某雄应该都跟着白某一起来的，前两次在办公室门外等，第三次应该在白某车里。第4次是2014年9、10月的一天，白某把4个大袋子放在我办公桌旁，说：“这是兴丰和南沙项目的好处费，一共是350万。”我明白这是汪清在兴丰和南沙项目上送给我的好处费。我事后听说那几袋钱是白某和李某雄一起拿到我办公室。之后我把钱放回办公桌后的文件柜里。第5次是2014年11月的一天，白某和李某雄到我办公室，将4个袋子放到我办公桌旁，白某说汪清在兴丰、南沙项目给我第二笔酬金550万元，那4个袋子是350万元，还有2袋没拿上来。我说我要出去，让白某开车跟在我后面，找个适当的位置拿给我。我等白某和李某雄离开后，将装有350万元的4个袋子放到柜子里，之后下楼离开中信广场，在体育东路辅道又收了白某和李某雄拿的2袋子钱。这6个袋子共550万元。
汪清想和广环投合作承包项目，而我是广日集团董事长兼广环投公司董事长，在我的默许下，汪清和白某、李某雄合作，成功承包了四个项目，她为了感谢我就送钱给我。我收钱后全部交给花都通用集团董事长汤伟标保管。
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09年7月起任广日集团副总经理，从2011年3月起兼任广州环保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重组改名广环投公司后一直兼任总经理。广环投公司是全资国有控股公司，主要业务是垃圾处理设施的投资建设和运营业务。我作为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在董事会领导下与经营班子一起负责公司的项目建设、运营。广环投公司负责的建设项目有：广州市第三、四、五、六、七资源热力电厂、兴丰填埋场七区项目、花都填埋场扩容项目等。
我于2013年10月底11月初认识汪清，当时李某雄说汪清想约我见面，因为潘某燊多次向我表示可以同李某雄提及的人士多接触，所以我同意见面。几天后，我与李某雄、汪清在环市路的山水地质酒店见面，汪清说明了想投资环保项目的意向，表示她有较强实力，请我多加关照，我应许了。我向潘某燊汇报了汪清的基本情况，潘表示认可。大概在2013年12月初，汪清约潘某燊、李某雄、我与姓叶的人在一家酒店见面，主要谈如何让汪清与广环投公司进行合作。
我先后4次收受汪清计570万元，第1次是2014年1月收受100万元，第2次是2014年3月收受20万元，第3次是2014年10月收受200万元，第4次是2014年10月底11月初收受250万元。具体经过是：第1次是2014年1月，花都填埋场扩容工程明确交给广环投公司建设，由于用应急抢险方式进行，可以不招标，我让李某雄通知汪清去挂靠公司来承接。几天后，李某雄打电话给我，我让他到我住的云景花园见面。李某雄拿来1个大袋子，说汪清想在花都项目中送给我100万元，他只带来40万元。我把袋子带回家后将钱放在书柜和橱柜里。随后两三天，李某雄分3次把60万元送给我。2014年1月的一天，我跟李某雄聊天时提到不想将广环投公司的所有项目都交给汪清做，这样风险比较大，容易被有关部门觉察我们与汪清存在不正当交易。李某雄劝我说汪清有做工程的实力，可以将项目做好，同时刚接触环保行业，容易受我们控制，而且转告说汪清说她不会只认潘总，也会考虑我们的利益。我听后觉得汪清比较好控制，且潘总也表态要把工程交给汪清，加上汪清表态要给我和李某雄钱，于是决定继续将工程交给汪清，并且和李某雄商量如何分配汪清给的得益，我提出大项目可按5‰计提，小项目还可适当提高比例，李某雄表示赞同。之后我和李某雄经反复商量，定下“三七开”即李某雄拿三成，我拿七成。第2次是2014年3月的一天上班时间，李某雄拎着一个塑料袋到我办公室，说这是汪清因增城项目给我的20万元，我下班时把袋子拿回家，看到里面是20万元现金。第3次是2014年10月初，李某雄说汪清因兴丰项目准备给我和他25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我的。不久，李某雄将装在2个大袋子的200万元送到我住的小区给我。第4次是2014年10月底11月初，李某雄说汪清因南沙项目给我们350万元，其中我250万元，他100万元。之后李某雄在一天晚上将装在3个袋子的250万元送到我住的小区交给我。上述570万元部分被我送给潘某燊。
汪清送钱给我是因为她在我手上拿到一些工程，而且日后很多工程也可能会给她，她为了感谢就给我和李某雄钱。汪清在广环投公司的项目，没有我的同意是不可能实施的。在潘某燊的认可下，我将不需招投标的花都项目直接交给汪清挂靠的公司做；在李某雄的操纵下，李某雄在增城、兴丰和南沙三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和汪清讨论招标细节，制定有利于汪清指定公司的招标条款，排斥其他竞争对手，而我负责审批，最后通过我们的努力，和汪清利用一些不正当方式竞标，最终使汪清挂靠的公司在增城和兴丰项目中标并已进场施工，南沙项目在我被调查前还没有开标。
我先后五次和李某雄协助汪清送钱给潘某燊，共计1200万元，第1次是2013年12月，送了100万元；第2次是2014年3月，送了100万元；第3次是2014年6月，送了100万元；第4次是2014年10月，送了350万元；第5次是2014年11月，送了550万元。具体经过是：（1）2013年12月，李某雄说汪清要他帮忙送100万元给潘某燊，他觉得找潘总有些冒失。于是我在第二天和李某雄一起将100万元送到潘某燊办公室，我跟潘说这100万元是汪清对他的诚意和谢意，她希望潘以后支持她，潘说汪清很识做，可以跟她合作。（2）2014年3月，汪清拿到花都项目后的一天，李某雄说汪清要他再帮忙送100万元给潘某燊，让我帮忙联系潘。当天下午我和李某雄一起将100万元拿到潘的办公室，我对潘某燊说这是汪清拿到花都项目后感谢他的。（3）2014年6月，汪清拿到增城项目后的一天，李某雄说汪清让他再送100万元给潘某燊，让我帮他联系。当晚我约了潘某燊在珠江公园散步聊天，李某雄将钱送到公园门口交给我，我送潘上车后把装钱的袋子交给潘总说“这是汪清增城项目感谢您的100万元”。（4）2014年10月，李某雄说汪清因兴丰项目要送给潘某燊350万元，让我们帮忙送。我跟潘约好后和李某雄一起把装钱的3个袋子送到潘的办公室交给潘。（5）2014年11月，汪清为了确保拿到兴丰和南沙项目的标，在给李某雄和我350万元后又找李某雄说要给潘某燊后续的550万元。我跟潘约好时间后和李某雄一起将2袋钱送到潘某燊办公室，之后又在体育东路将另外3袋钱送给潘。
7、证人李某雄的证言，证明：我从2007年7月起在广环投公司工作，历任广环投公司筹备组成员、采购合约部经理、商务部部长、办公室职员、项目开发部部长、企业发展部部长。我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担任项目开发部部长的工作是管理公司项目的前期工作和在建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以及公司前商务部的全部职能（包括合同管理、工程项目招标、采购、造价管理），2014年6月后担任企业发展部部长的工作是对广州市以外项目的前期合作及公司战略规划的制定。广环投公司是广州市人民政府通过广州市国资委管理的国有企业，业务范围是垃圾终端处理设施的投资、建设、运营业务，相关的垃圾处理设施的设备制造、销售业务，垃圾运输专用车及专用站的制造和销售等。广环投公司的董事长是潘某燊，总经理是白某。
汪清是广东天裕集团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另外还挂着其他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职务。我从2013年12月起多次经手收受汪清送给潘某燊、白某和我的好处费计1920万元，其中1200万元送给潘某燊、720万元送给白某、150万元送给我。汪清从2014年起承接了广环投公司的4个工程项目。2013年，白某和我都希望找一个于公于私对我们都有利的老板来做广环投公司的工程，所以我开始物色一些有实力的老板。大约2013年底，广建监理公司总经理肖学红跟我介绍说汪清能做广环投公司的工程项目并安排我和汪清见面，汪清表示她认识一些高层关系，还做一些工程，最后希望可以做些广环投公司的工程。我表示认可。我把和汪清见面的情况跟白某汇报后，潘某燊和白某在我介绍下和汪清等人进行接触，逐渐认可了汪清的实力。2013年12月汪清通过我和白某给潘某燊送了100万元现金，之后潘某燊明确向我和白某表示汪清是一个“识做”的人，从此潘某燊和白某对将广环投公司工程交给汪清做达成了共识。大约2014年1月，汪清与我就工程好处费比例达成一致意见，汪清在谈定的好处费比例之外还给潘某燊及白某送了不少钱，还承诺会给广环投公司一些管理人员福利等，这都成为了汪清获得广环投公司工程的条件。
大约2014年1月，白某说他觉得把全部工程拿给一个老板做不妥，我说汪清有实力，对环保工程又不熟悉，正好受我们控制，且为人大方，全部交给她做并无不可。白某接受了我的建议，之后我们聊起如何收汪清好处费，白某说按工程价格的0.5%收好处费，我附和说好。接着白某说汪清给他的好处费要给我一份，我表示能有三分之一就好，白某当即说我和你按三七分吧（即白某得70%，我得30%），我答应了。我找到汪清说我和白某商量过了，她给白某的好处费要按工程价格的0.5%计算，汪清答应了，说给白某的好处费不会少于0.5%。汪清答应给白某的0.5%其实是一个保底参考，她以后给白某或潘某燊钱时一般会超过0.5%的标准，大部分是高于标准给的，她为了获得潘某燊和白某的全力支持，多次在未正式拿到工程项目或未收到工程款时就将超过标准的好处费送给潘和白。
汪清获得的第一个工程是花都项目。花都区政府将花都项目定为应急抢险工程并在2014年1月定由广环投公司做。我在2013年底把广环投公司可能成为花都工程业主及该工程施工队伍资格的信息告诉了汪清，汪清找到广建股份谈好挂靠事宜，在2014年1月跟白某说汪清已挂靠广建股份来做花都工程，白某说那就将广建股份作为施工单位报到花都区城管局，接着白某在公司办公会上明确将花都工程交给广建股份做，然后公司启动内部层级审批程序，经白某签字后报送到花都区。汪清挂靠的广建股份公司在3月成为花都工程施工单位。汪清拿到花都项目后，在2014年3月先通过我给白某送了100万元，然后又通过我和白某给潘某燊送了100万元。大约2014年4月，我告诉汪清增城项目即将启动，让她挂靠公司做准备，不久汪清说她找了金信公司挂靠，另外找了金中天公司等4家公司配合围标。根据金信公司的建议，广环投公司将增城项目的招标方式设置为资格后审，汪清找的4家配合围标公司可以顺利投标，进而利用数量和质量优势为围标创造条件。汪清获得增城项目一方面是她利用资金优势，一方面是广环投公司的管理层（即潘某燊和白某）已认可汪清来做工程，而我在操作层面与汪清保持沟通。汪清在获得增城项目后通过我给白某送了20万元，通过我和白某给潘某燊送了100万元。之后汪清还做了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当时汪清在2014年9月提出她愿意先分两次给潘某燊和白某送1500万元，白某表示这1500万元潘某燊得900万元、他得600万元，他再按约定给我150万元，两个项目能最终确定给汪清做。之后我告诉汪清，汪清表示我们内部的分配问题她没意见。潘某燊和白某都指示我把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给汪清做，我为了落实指示告诉汪清要挂靠什么施工单位来投标，汪清就找来恒盛公司投兴丰项目，我让恒盛公司制定招标文件及评分细则，然后根据恒盛公司制作的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制作了广环投公司兴丰项目的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通过公司层级审批和白某拍板决定后正式成为兴丰项目的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所以汪清挂靠恒盛公司在2014年的11月15日中了兴丰项目的标。与兴丰项目类似，汪清找来广建股份公司投南沙项目的标，我按照广建股份公司制订的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方案制定了南沙项目的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在2014年10月下旬通过广环投公司层级审批和白某签字后正式成了南沙项目的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南沙项目开标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预计广建股份公司应该能中标。广环投公司这样将工程项目交给汪清挂靠的公司做：首先，我把公司工程的情况和汪清挂靠的公司情况跟白某汇报，在白某肯定由汪清来做之后，我制定有利于汪清挂靠公司中标的措施和方案并将相关内部情况及时告知汪清，汪清会按照我提供的方案进行投标，然后在广环投公司的招标领导小组会议上，我将有利于汪清中标的方案报到会上进行答问，而白某会表示支持，所以每次的招标文件都能按照白某和我的意思定下，最后汪清总能获得广环投公司的工程。
汪清送钱的情况是：（1）2013年12月，汪清向我和白某表示可在广环投公司将工程交给她做之前送100万元给潘某燊，我和白某都同意了。不久，白某说他已约好去见潘某燊，让我去找汪清拿100万元，我去汪清办公室拿钱，汪清将一个大胶袋交给我并说：“这里是100万元现金，麻烦你和白总送给潘总。”我接过胶袋后开车去了中信广场，和白某一起去到潘某燊办公室，白某叫我把装有100万元的胶袋放到潘某燊办公桌桌底，同时跟潘说：“汪清希望潘总支持她做广环投公司的工程，这100万元送给潘总的钱是表示她的诚意和谢意的。”潘某燊回答说：“这个人还算识做，够诚意，可以和汪清合作试试吧”。我和白某离开了。（2）2014年3月，白某直接将花都项目工程委托给汪清挂靠的广建股份公司施工，汪清说本应按商量好的比例给好处费，但出于对潘某燊和白某的尊重，她决定拿一个整数出来即给潘某燊和白某各100万元，我表示赞同。过了几天，汪清在她办公室拿给我3个深色胶袋并说是要给白某的100万元，我打电话给白某说汪清请我帮她把花都项目的好处费带给他，白某让我到他家楼下等，我接过装有100万元的胶袋开车到白某家小区门口，先取出30或40万元送给白某，之后两天把剩余的现金送到白某家楼下交给他。大约在我帮汪清送完100万元给白某几天后，白某说他已约好当天下午去见潘某燊，我就到汪清办公室向汪清取了装在一个大袋子里的100万元，之后开车到中信广场，和白某一起来到潘某燊办公室。白某叫我将钱袋拿到潘某燊办公桌下，然后对潘某燊说汪清已拿到花都项目，这是汪清送给他100万元。（3）2014年6月，汪清拿到增城项目，汪清说她决定给白某20万元、给潘某燊100万元，我跟白某说后他表示赞同。几天后，汪清拿给我一个袋子说是请我交给白某的20万元，我在第二天下班时将装有20万元的袋子拿进白某办公室，告诉白某这是汪清给他的增城项目酬金20万元，白某收下后我离开了。不久，汪清在她办公室拿出一个大胶袋给我，说里面是增城项目给潘某燊的100万元，请我和白某代她送。我打电话让白某跟潘某燊约时间，白某说潘某燊当晚正好约他在珠江公园散步谈事，让我赶到珠江公园把钱给潘某燊。我接过装有100万元的袋子后开车去了珠江公园。到公园南门把钱袋交给白某，白某跟潘某燊说：“汪清拿到了增城项目，托晓雄给你送了100万元过来，向你表示感谢。”之后白某把潘某燊送到车旁并把袋子交给潘。（4）2014年9月，汪清决定不等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中标就预付酬金，跟我和白某说她近期先给600万元，迟点给900万元，交给我和白某分配，中标后再付余额。我和白某商量后打算给潘某燊900万元，白某拿600万元，余下等中标后再收。2014年10月国庆节后，汪清说第一批600万元已准备好，要我去拿。我在一天晚上去汪清办公室拿钱，说要分批拿，这次只拿250万元给白某。汪清让汪小妹和小郭提着3个大袋子，说是给白某的250万元。我看钱这么多，就按约定先拿了其中50万元，之后将剩余的200万元分装在2个袋子，开车到了白某家小区交给白某，我告诉白某汪清一共给了250万元，我已拿了50万元。10月下旬的一天，白某说他与潘某燊约好次日见面。第二天我到汪清办公室拿了用3个大袋子装好的350万元现金，之后开车到中信广场，再跟白某一起送到潘某燊办公室，白某对潘某燊说这些是汪清给他的兴丰、南沙项目酬金350万元，迟些还有另一笔。（5）随着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开标日期的临近，汪清在10月底通知我第二批900万元已准备好。11月初一天晚上，汪清在她办公室交给我3个袋子，说是给白某的350万元。我从袋子里抽出100万元，之后开车将其余的钱送到白某小区交给白某，我说这是汪清给他的第二批酬金350万元，我已拿走100万元。白某分3次把3个装有250万元的袋子提回家。11月中旬的一天，我去汪清办公室取了用5个大袋子装的550万元，到中信广场后决定先提两袋上去，我和白某各抱一袋钱到潘某燊办公室后，白某说这是汪清给你的两个项目第二笔酬金的一部分，一共550万元，还有部分在车里。潘某燊说他要出去，让我们跟着他的车，一会再看情况。我和白某将两个钱袋留在潘某燊办公室后一起下楼开车，跟着潘某燊的车行到体育东路后由白某把3个袋子的钱放到潘某燊车上。
汪清要给潘某燊、白某和我送钱是因为广环投公司担任了广州很多环保项目的业主单位，承担很多工程的建设发包工作，这些项目金额巨大，利益非常巨大，背后竞争异常激烈，汪清知道如果要尽可能多的获得广环投公司的项目，就一定要获得潘某燊和白某的支持，所以多次给潘某燊和白某提供好处，而且有些是在获得项目之前给，她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得广环投公司的工程项目，获得巨额利益。而汪清给我的钱应该更多是看重我的桥梁作用，我可以为她给两位领导送钱起到一些关键的中间作用。潘某燊如何向白某下达指令我不清楚，但在白某的直接授意下，汪清挂靠的公司先后获得了花都项目、增城项目和兴丰项目，不出意外也会获得南沙项目。这就是汪清对潘某燊、白某和我“投资”换得的回报。
我将白某分给我的150万元借给了朋友黄某和。
2014年2月，我老婆姐姐王某涓的小孩闫某馨在老家检查出脑部胶质瘤，王某涓希望带闫某馨到广州检查确诊，我知道后跟汪清说希望她帮忙联系广东医院的资源，汪清帮我联系了医生。大约2014年2月下旬，我带闫某馨及家属到了广东省人民医院，一位主任说汪清已安排交代好了，去办住院手续就好了。我留下闫某馨及其家属回公司上班。当天上午11点左右，王某涓打电话说有位汪总过来给医院送了10万元押金，这时我才知道汪清跟医院说好费用由她出，经检查，我老婆姐姐的家人觉得闫某馨应该去北京做手术，于是闫某馨只住了3、4天医院便去了北京。之后我才知道汪清交的10万元有5万元存入医院做押金，其余5万元我老婆姐姐的家人临走时放到我书房桌面上。其后我带我女儿李某语去广东省人民医院做检查，费用也从之前的5万元押金里支出，检查完毕后我也没再去管剩下的押金怎么处理。
8、证人黎某斌的证言，证明：我从2001年7月起一直任潘某燊的专职司机，期间经手收受他人送给潘某燊的一些物品，我不是很清楚里面包装着什么，我感觉似书本或纸张，有可能是现金。具体情况是：第1次是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潘某燊在饭后回家路上突然说去珠江公园南门。我将车开到珠江公园南门后潘某燊离开了，我把车停在路边。过了半个小时，潘某燊返回上车，我看到白某快速地将一个浅色硬纸盒放在潘某燊旁边，然后我开车送潘某燊回家，潘某燊先下车上楼。我停好车后将白某给潘某燊的那袋东西（像里面装着很厚的书，大概10多斤，但包装严密，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送到潘某燊家门口。第2次是2014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下班时我开车到体育西路辅道并看到白某站在人行道上，潘某燊让我把车停到白某车后面，白某打开车尾箱让我下来搬东西，我从白某车尾箱将3袋东西拿到我的车上。当晚送潘某燊回家后我将3袋东西送到潘某燊家中。
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广州市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国有独资公司，主要从事建筑行业，我在第一分公司任总经理。广建股份公司与广环投公司有过两次合作。第一次在2013年12月，我公司与广环投公司下属广日环保能源公司签订了花都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是应急抢险工程，不需招投标，我公司已进场施工。第二次是2014年12月，我公司通过投标承接了广环投公司的南沙项目。两个项目的取得过程是：2014年1月，汪清说花都项目可以和我们公司合作，她能保证拿到这个项目，条件是前期土石方工程要由她做。我们同意了，条件是前期投入由汪清负责。南沙项目进行了招投标，我公司顺利中标，但后期由于多方面原因，经广环投公司同意后我公司退出了这个项目。
10、证人钱某强的证言，证明：我是广建股份第一分公司副总经理。我公司在2013年12月与广环投公司下属公司签订了花都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我公司已进场施工。该项业务是2014年1月，汪清说她能拿到花都项目，是应急工程，不用招投标，她想挂靠我公司施工。我公司同意了。经汪清牵线，我同广环投公司总经理白某、商务部长李某雄等见面洽谈，最后商定这个项目由我公司承接，合同在2013年12月签订，我公司将前期土石方工程交给汪清的施工队垫资施工。2014年8月，汪清称有个广环投公司的项目与我公司合作，她负责运作，我代表我公司与广环投公司总经理白某、商务部长李某雄等人商谈。我公司于2014年12月中标该项目。因汪清、白某、李某雄相继出事，加之施工难度、工期等多种原因，经与广环投公司商议，我公司退出这个标。
11、证人刘某平的证言，证明：恒盛公司是广州市建筑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我是经营部经理。我公司和广环投公司有过两次合作。第一次是2013年10月，我公司中标南沙项目，第二次是2014年11月，我公司中标兴丰项目。第一个项目我公司的投标和中标都按照正常手续，第二个项目是2014年5、6月，汪清说她可以让我公司中标兴丰项目，条件是我公司中标后要分包些工程给她做，我公司同意了。2014年11月我公司中标后入场展开前期工程，后因广环投公司、汪清相继出事，我公司于同年12月发函给广环投公司同意退出兴丰项目。
12、证人龚某仪的证言，证明：我从2006年起任辰裕公司财务主任、财务总监，2014年起任天裕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物和账目。多数情况是辰裕公司承接工程。我公司经常需要大量现金，套现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我把辰裕公司账户里的资金转到天裕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再通过网上银行转入公司财务人员汪夕亮、刘群芳、何伟雄、黄路、黄飚、周友良、曾木兰等人的个人账户，最后提取现金放在公司备用。二是通过粮油公司、贸易公司等以往来款、材料款的名义套取现金。通过这两种方式，我公司在2013至2014年每年套取现金1000、2000万元，两年至少4000万元，主要用于支付员工和民工工资，以及给汪清现金和少部分机械租赁费、零星材料费。汪清需用钱时会提前叫我准备，叫我从公司账户提现，有时隔两天就拿走少至三五十万、多至上百万元，尤其2014年下半年大笔金额提现尤为频繁。2013年和2014年，汪清从公司账户提走的现金至少有一、两千万元。我不清楚汪清从公司账户提取的现金做什么用途。我不是很了解广环投公司的几个项目。我听说过广环投公司的李某雄，知道他是招投标业务的负责人，来过我们公司找汪清。
（被告人供述）
13、上诉人汪清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从2006年起任辰裕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2012年起任天裕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我为了辰裕公司承接广环投公司的招标项目，先后5次送给广日集团董事长潘某燊计1200万元现金，送给广环投公司总经理白某和总经理助理、商务部长李某雄计720万元现金，第1次是单独通过李某雄送给潘某燊100万元，之后4次共1820万元是由李某雄收下后再转送给潘某燊、白某及他自己。还有1次在2014年8月李某雄亲戚在省人民医院住院诊治时，我送给他10万元现金。
2013年12月中旬，广建监理公司总经理肖学红帮我约李某雄见面，李某雄告诉我广环投公司在2014、2015年有很多投资较大的工程项目，但竞争比较激烈，所以想给有实力的人来做。我向李某雄提起一些我的个人背景、做过哪些项目之类。李某雄说他会把我的情况上报给白某。过几天，李某雄说白某同意跟我见面，我定了东环路的山水酒店一起吃饭，饭局上没详谈项目的事情。过段时间，李某雄说白某同意我公司今后与广环投进行项目合作。从2014年2月开始，我公司参与了广环投公司的4个项目即增城项目、花都项目、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增城项目：2014年2月刚过春节，李某雄提到即将招投标的是增城项目，我表示有意竞标，于是李某雄经常在我办公室讨论让我顺利拿下这个项目的方法。后来，李某雄通过降低门槛的方式，使得辰裕公司挂靠的金信公司有资格参与竞标，李某雄还修改招标条件，把预审变为后审，使得整个竞标优势完全朝我这边倾斜，于是我在同年6月顺利拿下项目，不过后来因村民阻碍我不得不退出，村民支付给我300万元作为补偿。花都项目：2014年3月，李某雄说该项目是广州市应急抢险工程，不用走招投标程序，我中标该项目可完全由他们操作。我和李某雄商量如何参与，李某雄提议我公司挂靠广建股份，我联系广建股份后他们表示同意。广环投公司出函给花都城管局后就由广建股份和我公司联营进场施工。该项目只做了土方平整、清表等工作，我垫付了二三百万元工程款。兴丰项目：大概2014年9月中旬，李某雄说兴丰项目最迟10月底要上马。我们敲定由我公司挂靠在恒盛公司名下，由恒盛公司参与招投标，再由李某雄在设置招标条件时进行有利于恒盛公司的倾斜，重点突出恒盛公司的优势。在李某雄等人的运作下，恒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中标该项目，我公司和恒盛公司还没正式签订合作合同，我打算用辰裕公司名义与恒盛公司合作。兴丰项目造价共约7.1亿，其中约2.6亿元左右的施工由我安排，还在做进场准备阶段。南沙项目：大约2014年9月，李某雄说南沙项目要上网，开标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我和李某雄商量将这个项目交给广建股份做，我挂靠在广建股份名下。我们在招投标过程中按照以前的老办法，由李某雄提高参与竞标的门槛并设置有利于广建股份的招标条件，使广建股份可按预期拿下该项目。虽然还未与广建股份签订合同，不过我打算以辰裕公司名义签合同。该项目在我于2014年11月被调查时还没开标，我不知广建股份是否中标。
在商量设置有利于我的招标条件和排除其他投标单位时，李某雄还和我商量如何收取回扣点数的问题。2014年2月一天晚上，当时增城项目还没开标，李某雄表示需要各方管理层打点一下。我表示届时会以项目造价1个点（即1%）的比例送给白某和李某雄，暗示也会给潘某燊1个点。李某雄说这样的话我亏定了，因为很多大型设备和原材料的供货商已经定好了，设备和原材料的采购价格也都定好了，且事实上给我做的项目比承诺给我做的项目少了很多。我听后没怎么改口，后来的情况如李某雄所讲一样，我的利润空间极小。2014年3月一天晚上，我对李某雄说我做的那块利润空间最小，以后这个点数咱们定在半个点（即千分之五）怎么样。李某雄当时没反对也没赞成，我想是默认的态度，后来送回扣时就以半个点的标准来送，不过实际操作时会适当增加一些，凑个整数。我至今没拿到一分钱工程款，只在退出增城项目时当地村长给了我补偿款约300万元，我为工程垫资加上围标费用计约1000万元，相当于我亏了1000万元左右。
我先后5次给李某雄并通过他给白某和潘某燊贿送了1920万元：第1次是2013年12月中下旬，我通知龚某仪准备好100万元现金，之后把钱交给李某雄说：“请你帮忙交给潘总，请他多关照。”李某雄提上钱就走了。第2次是2014年3月上旬，我挂靠广建股份拿到花都项目后吩咐龚某仪准备200万元现金，之后将装有200万元的塑料袋交给李某雄说：“其中100万元是给你和白总的，另100万元是给潘总的，请你转交。”他先拿走100万元，过几天又来拿走另外100万元。第3次是2014年5月底，李某雄说增城项目才2300多万元，先做着吧，以后有好项目再给我。我在随后几天安排龚某仪准备了120万元现金并交给李某雄，我说：“这100万元请你转交给潘总，这20万元是你和白总的。”他提着钱走了。第4次是2014年9月中旬，李某雄说兴丰项目和南沙项目准备启动，两个项目约近15亿元都可以让我公司做。我安排龚某仪到9月底准备了600万现金用于感谢兴丰项目，他先拿走他和白某的250万元，过了两天他又到我公司拿走给潘总的350万元。李某雄怎么送我不清楚。第5次送钱是2014年11月，我又准备了900万元现金，李某雄也分2次取走，一次是11月初一天晚上，他到我公司拿走350万元现金。另一次是11月中旬一晚，我到我公司拿走550万元现金。
我给潘某燊、白某和李某雄送钱是因为潘某燊是广环投集团董事长，是公司一把手，而白某是广环投公司总经理，二人都是具有项目拍板决定权的高层领导，而李某雄是具体落实和执行招投标工作的中层。如果我想承揽广环投的大型项目，肯定需要经过他们三人同意，所以我必须跟他们搞好私下的关系，必须给他们一定的好处，否则没办法顺利拿下这些项目，以后项目推进也会困难重重。我送给他们的钱大部分从我公司账户里以现金取出，主要从天裕公司和辰裕公司支出，另外有50万元从我自己账户取现（中国银行卡），那是我退出增城项目后一位村长给我的补偿款的一部分。由公司财务出的钱一般由龚某仪具体操作，有的到银行提现，有的找兑现公司兑现，或者从项目工程款中筹钱，在其他项目的进度款或尾款中提现。我从公司调钱大部分以民工工资支出为科目入账，还有部分以机械设备租赁和临时设施建设的名目入账，这样就平了账。我公司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通过汪夕亮等7人的个人账户和转账给其他粮油、建材公司进行套现的金额计约3200万元，有充足现金用于行贿潘某燊、白某和李某雄。我送回扣的事情只和李某雄商量过，没有和其他人商量。
2014年2月，李某雄说他的一个亲戚得了脑瘤来广州治病，让我帮忙推荐医院。我推荐了省人民医院，还说我会帮他解决费用问题。第二天早上，我叫公司财务准备了10万元现金，之后让公司文员汪夕亮带到省人民医院交给李某雄亲戚的小孩，后来汪夕亮她把钱交给病房内的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只说了些感谢的话。我想可能是李某雄跟她们打过招呼了。几天后我见到李某雄也跟他提过此事。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与商津晋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