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二终字第0003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丰，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9年7月23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2月14日减刑释放。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安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经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军，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文盲，1996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0年8月14日减刑释放。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安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5月29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丰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田永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丰、田永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小丽、郇克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丰、田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5年开始，被告人田丰在未经水务及物价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安塞县五里湾村熟地沟及后沟建设水塔。2006年以来，五里湾背砭土地逐渐被各地进城住户以购买宅基地的方式修建入住。被告人田丰以阻挡住户开挖下水道、阻挡自来水公司铺设自来水管道、禁止向河道排放生活污水、索要不合理巨额赔偿、言语恐吓等方式，阻止住户用安塞县自来水公司自来水和住户自打井，使得五里湾背砭六十户住户接受其饮用水供水服务，并收取每户2000元到4000元不等的开口费和每吨5元的水费，其中仅六户表示同意接田丰的自来水。被告人田丰向五里湾背砭的五十四户收取远高于国家收费标准的开口费共计144000元、水费共计11400元。
（二）2008年4月份，被告人田丰为使其在五里湾背砭占有的一块地皮升值及地皮上的石头往外运输，与该沟口住户协商集资修路，涉及住户三十三户，其中仅有八户表示同意集资修路，田丰收取该八户49000元，其他住户不同意或不知情。路修好后，田丰便在沟口处与李生乾家门口各安装一个大门并上锁，限制住户通行，强行向其他二十五户收取79000元。
（三）2009年五里湾种菜沟住户郭志军、陈佩华委托田丰在五里湾背砭种菜沟修路，当时并未谈好价格。路修好后，被告人田丰在未通报修路费用的情况下在路上安装大门并上锁，限制住户通行，索要修路钱。在陆续收到路钱后，以郭志军的一块空地可以修六个窑洞为由强行收取6000元路钱及6600元的安装大门费用。2008年张建伟在五里湾种菜沟购买了张治彦的地皮一块，至2010年5月份开始挖地基，被告人田丰指使田永军阻挡工程，强行收取张建伟的7000元路钱。除去同意修路的郭志军、陈佩华各自集资的路钱外，被告人田丰强行收取被害人郭志军、张建伟、白云、白会军、赵会军的路钱共计36100元。
（四）2009年7月份，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在向五里湾后沟铺设天然气管道时，被告人田丰以地下铺设他的自来水管道为由，阻挡天然气公司施工并对当时的天然气用户周海燕提出无理要求。2012年8月份，田丰与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签订《五里湾天然气设施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天然气开口费是3450元／户，天然气公司负责天然气管道铺设及入户安装，田丰负责天然气管道土方的开挖及回填。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田丰要求天然气用户承担天然气管道土方的开挖及回填，并以“以后再不给安装天然气”的威胁手段，迫使天然气用户接受4400元／户的天然气开口费（其中按照亲疏远近收取不同费用）。天然气入户安装结束后，田丰又将五里湾一百零二户天然气用户的天然气用户手册、IC卡（附带10立方米天然气）以36.8元／户统一领取，以100元／户发放给天然气用户。其中仅九户表示同意接天然气。被告人田丰共收取410330元，向天然气公司上交355653.6元，非法获利54676.4元。
（五）2012年7月份，被告人田丰因自己需要向安塞县沿河湾供电所申请一变压器，并商议仅田丰出具相关材料费用。后被告人田丰在事先未通知的五里湾背砭住户的情况下，强行向每户收取685元更换变压器费用，涉及五十八户，共收取29530余元，用于安装变压器的工程材料费用为15802.28元，即被告人田丰从中获利13727.72元。后田丰向沿河湾供电所上交15000元，经查，该变压器属于公变不得向用户收取费用，现15000元已依法予以扣押。
（六）2009年，石宝忠通过白新社以1000元的价格承包了白坪村河滩一空地炸石子，为期五年。2012年5月份，安塞县城管局供热管道铺设工程管线需经过该石子场，被告人田丰以石子场是自己的为由阻挡施工，后向该工程施工方曹小军索要赔偿得10000元。
（七）2007年以来，被告人田丰向白坪村生产队及村民鲍永祥、白延飞、鲍永忠等处以155700余元的价格购买林地，在未取得土地等相关部门许可及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整合后向谭喜科、郝雄、张治新等人出售，牟利共计1768900元。
（八）2011年7月份，谭喜科、师金高、白海云三人合伙在五里湾背砭购买田丰地皮一块，后又将其中一部分卖给师金高。2012年8月份，师金高在修建时被田丰以修建住房占了自己的地皮为由将工程挡住，后谭喜科付给田丰10000元工程才得以施工。
（九）2009年，高胜利购买李伟、刘君的地皮一块，2011年被告人田丰以高胜利修建院墙占了自己的地皮为由将工程挡住，后索要得1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丰以阻挡安塞县真武洞镇白坪村五里湾背砭住户开挖下水道、禁止污水排放、索要不合理巨额赔偿、言语恐吓等方式强迫住户接受其提供的自来水供水服务，以地下铺设其自来水管道为由阻挡天然气公司铺设管道后，用言语恐吓的方式向天然气用户索要不合理的费用，在事先未通知的情况下，强行向五里湾背砭住户收取安装变压器费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田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先后在白坪村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17689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田丰以安装大门限制五里湾背砭住户通行、阻挡他人挖地基的方式相威胁，强行收取住户修路钱，以他人修建房屋占用自己地皮、供热管线毁坏自己的石子场为由，阻挡他人工程施工，强行收取赔偿款，共计1451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田永军帮助田丰敲诈勒索被害人张建伟7000元修路钱，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张建伟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田丰起主要的策划指使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永军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强迫交易获利的223804.12元及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的1768900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田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合并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以被告人田永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违法所得1992704.12元，依法予以追缴。
田丰上诉提出：1、他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的行为；证人证言自相矛盾，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证据链断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田丰定罪证据不足，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第一宗事实与实际不符，他开挖安装水管是通过大队、小队、乡政府以及水源地村长及村民同意的，压水管后村民多次找他要求就近吃水，他与住户达成了协议。3、第二宗事实错误，他在五里湾背砭的地并非占有，而是通过有偿转让所得；指控的数额错误，他共收取了17户村民3万元钱；安装大门是事实，但他并没有限制任何人通行，小门开放。4、第三宗事实中，赵军、白慧君是按500至1000元收费的，其他人每间房子收1000元；装大门时为郭志军一人安装的，在修路过程中他垫资修路；收取张建伟7000元是经过派出所文书和所长说和而收取的。5、第四宗事实中，他并非阻拦天然气公司铺设管道，而是询问情况和告知注意施工安全；对周海燕提出无理要求没有事实依据。6、第五宗事实中，因原变压器功率较小，在赵二和白银联系变电所并缴费后，他无偿将变压器装置安装在自己的地皮中，期间他支付了协调、招待、安装等费用。7、第六宗事实中，石宝忠的证言可以证明石子厂答应给了他；曹小军证言可以证明一次性补偿1万元属于正常的民事补偿行为。8、第七宗事实中，他购买的是宅基地和石场，没有购买林地，转让时经过大队、小队、镇政府等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才修建的房屋；他转让的是其他土地，未达到20亩，获利未达到50万元，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9、第八宗事实中，不是谭喜科给他的钱，而是师金高给的钱，师金高给钱中还包括用他铲车的工时费、买沙钱等。10、第九宗事实中，补充证据卷《呈请对该案侦查终结报告书》称“应该认定为地界清楚”，该表述没有证据支持，侦查机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客观给他归罪是牵强的。
田永军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他定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采信的事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丰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田永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强迫交易罪：
一、2005年以来，被告人田丰擅自在安塞县五里湾熟地沟及后沟修建水塔。2007年开始，田丰在未取得水务、物价等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阻挡自来水公司铺设自来水管道、阻止住户开挖下水管道、禁止村民向河道排放生活污水等方式，迫使五里湾背砭住户接受其供水，并向每户住户收取2000元至4000元的水户开户费，日常用水每吨5元。被告人田丰共非法收取五里湾背砭住户水户开户费109000元，水费8475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郝雄陈述，2011年5月他从田丰手里买了五里湾背砭的一块地皮，他和田丰在买地合同里写了路、水、电全通，2012年4月他建成18套房间。2012年9月份左右，田丰来找他，让他接田丰供的水，一户4000元，日常用水每吨5元，他觉得有点贵就找他舅舅陈保，最后他接了18户，田丰给他免了2户，收了16户的钱，共64000元。他不愿意交水户钱，太贵了，自来水公司供水一户六、七百元，田丰的供水一户4000元，但房子修好要卖，没有水就卖不了，田丰还说今年不接以后还要涨价，所以只能接田丰的水。自来水公司的水好像没有接到他们那里，他是外乡人，他没有找过自来水公司。他给田丰交水户钱时写了合同。
2、被害人陈佩华陈述，2006年他从白坪村张文光兄弟几个手里买来五里湾后沟的一块地皮，到2007年修建了5院地方。2009年他正准备在自己修的地方压水管，田丰以担心自己地下的水管被挖断为由，将他的工程挡住，并让他接田丰的供水。当时自来水公司正准备往五里湾背砭压自来水管道，他已经让自来水公司测量过他的地方了，但田丰挡住他的工程并要求他接受其供水，每户2000元，他的5院地方共10000元，因他是自来水厂职工所以材料是他自己的，最后田丰共收了他9000元。他们周围的人都吃田丰的水，自来水接不过来，就算接过来还要交钱。他不愿意接田丰的水，因为水价贵，水户收费高，但是买办法，当时没水吃，田丰不让接自来水，逼得他只能吃田丰的水。
3、被害人李伟、郭光东、赵世成、陈德军、赵世忠、张塞军、闫怀银、刘茂荣、高胜利、赵学胜、王海全、李玉信、ＸＸＸ陈述，他们不愿意向田丰交水户开户费，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接受田丰的供水。其中，李伟、郭光东、闫怀银、高胜利、ＸＸＸ、陈德军、李玉信、赵世忠、张塞军、赵学胜、赵世成、高当军分别向田丰交了2000元水户开户费；王海全向田丰交了4000元水户开户费；刘茂荣向田丰交了8000元（4户）水户开户费。
4、证人王乐军证言证明，他是安塞县自来水公司经理，安塞县自来水公司的供水管网目前已铺设到五里湾村背砭，五里湾村阳砭已全部覆盖，背砭的供水主管道已经铺设。自来水的主管道由自来水公司负责铺设，主管道铺设好后，土方的开挖、材料以及其他费用由住户承担，每户用户的开户费是630元，水费每吨3.1元。他们公司的政策是，居民将自来水引到自己家的前提是用户必须将供水管道挖好，自行购买所需的材料引水，但是到目前为止背砭的居民没有将供水管道挖好，协调不好，他们公司无法向居民供水，五里湾村背砭的居民来找过他们公司。他们铺设管道到过水桥时，他考虑为了方便过水桥对面的群众，就把主管线往过水桥对面压，施工过程中有两个人阻挡他们往过水桥对面压自来水主管线，那两个人说路下面压一根水管，挖坏了要赔偿，他不认识那两个人。
5、证人谭喜科证言证明，2011年他修房子时，田丰说房子修好吃其供的水，每个水户2000元，水费每吨5元，当时他觉得有点贵但是因为没水吃所以也同意了。2012年房子修好，田丰说水户涨成4000元了，要他交钱，再不接其供水以后还涨价，他给买他房子的人说现在没有水，管子已经接好但是水户钱比较贵，要吃田丰的水自己去联系。2013年春耕田丰又打电话让他交水户钱，说涨到6000元了，再不交以后还涨，他答复卖房子时就给买房子的人说了，要吃田丰供的水让买房子的人自己去联系。他的房子卖出了三套，都吃上了田丰供的水，但多少钱开的户他不知道。
6、证人师金高证言证明，2011年谭喜科花了五十八万在五里湾背砭买了田三娃的一块地皮，他和田二娃、白保子每人给谭喜科入股十万元准备修房子。田三娃在五里湾后沟有水塔，所以就让五里湾背砭的人吃他供的水，2011年以前每个水户2000元，2012年4000元，2013年6000元，他们买房子时告知住户自己想办法。田三娃不让五里湾背砭的住户接自来水，地下有田三娃的水管，不让挖，周围人都说田三娃是黑皮，惹不起。到了2013年田三娃要他新修的房子吃田供的水，每户6000元，共需120000元，他觉得太贵就自己打了口井。
7、证人袁宝林、李建花、韩杰福、高社宏证言证明，他们愿意接受田丰的供水，并且分别向田丰交了2000元水户开户费。
8、证人张建伟证言证明，2013年5月23日，他和安塞县自来水公司说好给他的地皮接自来水，在他挖水管道时，田丰挡住他的工程，让他写东西以保证田丰的水不出任何问题，若田丰供的水在他挖的这十几米出了任何问题要由他负责。他同意写保证，但想让工人先去干活，田丰不同意，并说只写保证不行，要去公证处公证，还要让五里湾背砭吃他水的用户全部签字，之后田丰给了他一张协议让他去打印。第二天他去工地，给他干活的赵军说，田丰称非要逼得他用田丰供的水不可，所以他和赵军去了田丰家，经过商量，田丰称要开工就必须接受其供水，房子修好后每个水户6000元。他问田丰，如果田丰的供水压力不足供不到他的楼上怎么办，他是不还要吃自来水，田丰称他就算吃自来水也要写保证，他只得同意才开工挖供水管道。他接了两个头，一个头准备接田丰的水，一个头接自来水。田丰来挡工程时说声不要挖了，工人就不敢挖了，工人都是周围住的人，都怕田丰。他只知道有田丰的水管线，但是他挖了一米多的渠道也没有看见，直至水管都埋好了也没看见。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丰供述，2005年7、8月份，他在五里湾村的熟地沟后沟修建了一个水塔，同年将水管线压到五里湾后沟，2006年他又在五里湾后沟建了一个大水塔，水管线压到五里湾沟口的桥底下，2007年他将水管线压到白坪垃圾场他种大棚菜的地方以及白坪他的家里。他水塔的水源是熟地沟老黄台的水，大概2005年他给熟地沟生产队长白永贵20**或3000元的水源钱，当时他们还写了协议。他建水塔、压水管线的目的开始是为了白坪家里吃水，后来他想在白坪村开办一家纯净水厂，但是手续办不下来，2006年他承包了24棚大棚菜，用水塔灌溉大棚。2008年五里湾后坝台的赵军、赵世成、赵世忠、高贵清、张勇以及前沟口的张春生、袁宝林、白玉合、白奋勇要吃他的水，他没同意，2009年8、9月份他开始陆续给这些住户供水。目前接受他供水的住户约三十几户，关于用水住户及收费事宜他在记账本里都有记载，他和住户都签有供水合同。他最初给背砭住户压水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挣钱、收水费，另一方面他人和自己都方便。他建水塔、压水管线、给住户供水都没有相关手续。2012年以前他收取的开户费是每户2000元，2012年后每户4000元，2013年每户6000元，后来他预想每户出10000元就永久不出水费了。出4000元开户费的有王海全、郝雄两家，其余都是2000元，这个价钱是他自己根据成本及日后维护费设定的，没有什么标准。日常用水每吨5元，价格也是他自己定的，2012年以前都是他一个人收费的，2012年以来，有几次收费他带着妻子尚淑娟一块去的，票都是他开的，水费大约收得5000元左右。2012年以前他收取开户费后负责在主管线上开口并将子线接到用户院子里，子线的管子何压管线开沟由他负责，剩下全由用户负责，2012年以后他收取开户费后只负责在主管线上开口，其他都由用户负责。安塞县自来水公司好像在2010年将自来水主管线压倒了五里湾背砭。张建伟挖接自来水公司的自来水管道时，他阻挡过张建伟的工程，他让张建伟何他写协议以保证张建伟的自来水管道不影响他的水管线，否则要给他维修。李伟、刘君、高胜利、郭光东、闫怀杰修住房将他的水管线压住了，他分别向这些住户收取了800元换水管的线，共4000元，他没有给这些住户写条据，也没有记在帐本里。他的账本记载着2004至2011年水管线损坏费用清单，赔偿款总计123000元，其中有延川路工赔偿的23000元，城建局赔偿的56000元，乡政府赔偿的22000元，鲍永华赔偿的12000元，刘茂荣赔偿的10000元。自来水厂职工陈佩华在五里湾住房挖下水管道时将他的水管线挖的暴露出来，他便将工程挡住不让工人继续施工，后来陈佩华找他协商要吃他的水，最终陈佩华五户付给他9000元开户费接受他的供水，他们协商好后陈佩华继续施工。铺水管时他二哥田永军给他照看的挖壕、铺水管线，田永军给他帮一个月左右的忙，当时没说工资，有时田永军没钱花了，他200、300元的经常给田永军钱，有时也给田永军借钱。
10、供水合同书证明，白玉合、袁宝林、白会军、张云、李玉信、高贵清、闫怀广、李伟、赵世忠、赵世成、陈德军、赵军、赵学前、高社红3户、张塞军、陈佩华5户、高胜利、郭光东、闫怀银、ＸＸＸ、李建华、李建海、韩杰、赵学胜分别与田丰签订供水合同书，约定水户开户费为每户2000元，水每吨5元；王海全、王三毛（属郝雄18户内一户）、康维（属郝雄18户内一户）分别与田丰签订供水合同书，约定水户开户费为每户4000元，水每吨5元。
11、欠条证明，张塞军于2008年4月17日欠田丰压水款2000元。
12、水费收据证明，2013年2月21日，田丰收取刘茂荣水费525元。
13、田丰的账本证明，田丰分别收取被害人郭光东、张塞军、赵学胜（赵三）、李玉信、陈德军、赵世成、赵世忠、ＸＸＸ、高胜利、闫怀银水户开户费2000元；田丰收取被害人张塞军水费800元，收取赵学胜（赵三）水费100元，收取李玉信水费1200元，收取陈德军水费1000元，收取赵世成水费1300元，收取赵世忠水费1550元。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田丰辨认，安塞县真武洞镇白坪政村五里湾的水塔是其2005年私建的水塔。
15、安塞县水资源管理办公室证明，田丰未在该单位办理取水许可等相关手续。
16、安塞县自来水公司证明，该公司依据安塞县物价局（2009）01号文件规定，收取个人自来水用户管网配套设施费共计630元。
17、安塞县水务局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九条、《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城市公共供水管网能够满足用水需要时，不允许个人或单位取用地下水，白坪村属于安塞县县城供水规划范围内。
18、安塞县物价局证明，田丰未在该局办理任何水费收费相关手续。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9年7月份，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在向五里湾后沟铺设天然气管道时，被告人田丰以地下铺设其自来水管道为由阻挡天然气公司施工。2012年8月，田丰与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签订《五里湾天然气设施安装合同》，约定天然气开户费是3450元／户，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负责天然气管道铺设及入户安装，田丰负责天然气管道土方的开挖及回填。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田丰以“以后再不给安装天然气”等威胁手段，迫使五里湾背砭部分住户接受其天然气安装服务，向每户用户收取3600至4400元的天然气开户费，并要求用户承担天然气管道土方的开挖及回填费用。天然气入户安装结束后，田丰以36.8元／户的价格统一领取了天然气用户手册及IC卡，后以100元／户发放给五里湾背砭天然气用户。五里湾背砭住户共被迫向田丰支付天然气开户费、天然气用户手册及IC卡费用2196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纪生前陈述，2012年上半年天然气公司给阳砭安装天然气，一户3600，他们背砭的住户也接想接天然气，由赵塞红（赵世红）统计后与天然气公司协商给他们安装，每户也是3600元。但是过了两天，他们把钱都准备好准备交给天然气公司，听天然气公司的人说不给他们接天然气了，他们这边被人挡住了，有人负责安装他们这边的天然气，因此他们没有安装成天然气。过了几天，田丰来他家问接不接天然气，每户4400元，他问怎么这么贵，田丰称自己赚400元，另外400元请天然气公司吃喝，他嫌贵就没有接。过了一段时间，他妻子害怕以后田丰不给安装天然气，害怕把田丰惹下，就向别人借钱，在呼光明家给了田丰4400元。后来又给田丰交了100元天然气本钱。他们不愿意交钱，但是没办法，大家都怕田丰。
2、被害人尚平陈述，2012年6、7月份，她听邻居说天然气公司给接天然气了，每户开户费3600元，她让把她家也登记上。过了几天，她听说田丰把天然气公司挡住了，由田丰负责安装天然气。几天后，田丰来她家问接不接天然气，每户4400元。后来她听邻居说都同意田丰安装，不安的话害怕以后安不上了。次日她去田丰家登记同意安装，当天下去她丈夫将钱送到田丰家。后来她领用户本时又给田丰妻子交了一百多元。
3、被害人陈德军陈述，2012年3、4月份，赵塞红统计了近30户用户给天然气公司报户，每户3600元，过了两天听说被田丰挡住了。有一天田丰说是给他们安装天然气，和他收4400元，他问能不能少一点，田丰说不能少，因为要请天然气公司的人吃饭，还有挖壕钱。后来田丰又收了他家100元天然气本钱。收天然气钱田丰没和他商量过，事先也没有打过招呼，他不愿意交，但是没办法。
4、被害人张赛军陈述，呼光明通过赵塞红打电话联系他，问他接不接天然气，每户3600元，他说接了。后来他听说田丰把呼光明挡住了，田丰称接天然气的事实由其负责，所以他们那里没有接成天然气，最后只能接田丰的天然气，就是贵也没有办法。他给田丰交了4400元天然气安装费以及100元用户证工本费。
5、被害人赵世红陈述，他也叫赵塞红，2012年3、4月份，天然气公司给阳砭安装天然气时，他们背砭的人也想安装，天然气公司的人说可以安装，但要统计人数。呼光明打电话让他统计，他统计了大概40户，后来他把统计好的单子给了天然气公司的工人，那个工人说他们这里有人管，如果他们要管，必须保证施工不误事，他说无法保证后就离开了。过了十几天，田丰问他接天然气的用户有多少，他说大概三、四十户人。又过了几天，田丰在呼光明家问他接不接天然气，他说接了，田丰让他登记了名字和联系电话。十几天后，他在呼光明家给田丰交了3600元，田丰说他统计过一次，交3600元可以。后他给田丰交了100元天然气本费及天然气卡钱。他不愿意交钱，但大家都交，他只能交了。
6、证人唐英德证言证明，他是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总经理，他们公司给五里湾阳砭住户安装完天然气后，翁小利给他介绍说其外甥田丰在五里湾背砭修起几座楼想安装天然气，问他们公司给不给安装，他同意了。他同意后就和公司副总经理刘延峰去五里湾背砭实地勘察，随后和田丰谈管道铺设方案及用户安装费用。他们公司给阳砭住户安装时每户收费3600元，田丰说他统计好90多户，他们和田丰确定背砭每户收费3450元，天然气管道壕的开挖及土方回填由田丰负责，所产生费用与他们公司无关，安装天然气所需材料及设备由他们公司提供，包括安装费。刘延峰和田丰签订了合同，田丰给他们公司支付天然气用户安装费后，他们公司开始实施项目。他们公司实施背砭天然气入户工程时，田丰负责整个管道壕的开挖，田丰把管道壕挖好后他们才开始铺设管道。他不知道田丰向用户收多少钱。
7、证人刘延峰证言证明，他是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8月田丰来找他们公司，田丰说他可以协调实施五里湾村天然气输配工程，管网的开挖、土方填埋都由田丰负责，他们公司负责设施安装，最后产生的费用由天然气用户承担。五里湾村共有天然气用户96户，每户费用3450元，用户用气钱需再交20元天然气用户工本费，IC卡里另外有10立方米天然气，价格是16.8元，每户用费用为3486.8元，96户共计334732.8元。他们公司和田丰签订了合同，合同工程总造价为331200元，不包括土方开挖、填埋等相关费用。工程结束后，田丰给他们公司转账支付了331200元，工本费及IC卡费用是由田丰在营业厅办理并支付的。他不知道田丰向每户用户收取多少钱。他们在五里湾村阳砭看天然气时，有一户村民想让他们给背砭供气，他让找一个带头人和公司谈，后田丰来找他，他们公司到五里湾村背砭调查时了解到背砭的水、电、路及基础设施都是田丰协调好的，所以他就同意让田丰协调土方的开挖、填埋等事情。他们公司从主管道将天然气引到住户家里的管道是由用户自己挖的，田丰只负责挖主管道。
8、证人赵瑞证言证明，他是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公司在五里湾村背砭的天然气工程是和田丰签的合同，合同里明确了每户价位3450元，共96户。天然气管道的渠道工程不在他们的预算里，由田丰负责。
9、证人陈桥证言证明，他是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组给五里湾村阳砭住户安装完天然气后，刘延峰派他们组给背砭铺设天然气主管道，刘延峰让他去找田丰，管道壕是田丰负责开挖的。
10、证人王文军证言证明，他是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他在给五里湾村阳砭安装天然气时，背砭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问他什么时候给安装天然气，他说给安装，但是要统计安装天然气的用户，等统计好了再说。过了两、三天，那个人来找他说统计好了，他让找他们公司唐经理或刘经理。次日，这个人来给他说自己不管了，并说田丰准备给背砭住户统计安装天然气，当时田丰也在场，田丰问他怎么办，他说要问领导。后来田丰统计好后，他们公司生产部第二组去给背砭安装天然气主管道了。
11、证人侯国本证言证明，2012年4、5月份，五里湾阳砭安装天然气管道时，天然气公司来了一个年轻男子问他们是否愿意安装天然气，他们自己统计了将近30户。2012年7、8月份，他和天然气公司联系的给背砭住户接天然气，田丰给他妻子说不要挖，地下有其水管线，他给田丰打电话，田丰称损坏其水管线要负全部责任，他同意后开始挖天然气管道壕，后来管道挖过去了。因为地下有田丰的水管线，无论谁要在地下挖渠道都必须事先征得田丰的同意，否则就挖不成，怕挖下麻烦，他们那里的人都是外来户，都怕田丰。2012年11月，田丰来他家，给他妻子说要交天然气钱，每户4400元，后他和田丰商量成3600元。
12、证人呼光明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五里湾阳砭住户都安天然气了，他和赵塞红商量的安装天然气，他问了天然气公司的人，天然气公司的人说50户以上才给安，他让赵塞红统计。过了几天，田丰让他不要管了，并说自己负责的给背砭安装天然气，他就不管了。他听说谁家门前的壕谁挖，他就挖了。后来他给田丰交了3600元。
13、证人周海燕证言证明，2009年7月18日她与天然气公司协调在五里湾后沟压天然气管道，当时管道要经过田丰的自来水交叉口，田丰怕损坏其自来水管道不让她压，在施工过程中田丰出面阻挡，她与田丰协调未果，经白喜社多次协调，田丰要求如果在施工过程中损坏其自来水管道，由他们几家住户当场维修双管交叉处，以后出现任何故障，让他们终身维修，保证其畅通。他们签了书面协议才将天然气管道顺利施工完成。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丰供述，2011年七、八月份，郝雄、谭喜科、刘茂荣、李伟、ＸＸＸ、李生乾、张毛蛋、韩杰有分别给他说过，让他联系一下天然气公司看能否把天然气接到背砭，他随后通过他舅舅翁小利联系上了海亨天然气公司经理唐英德，唐英德说天然气每户安装费3600元，可以给他少到3300元。2012年5月份，他在背砭每家每户统计看是否同意接天然气，要是同意每户4400元，他每户抽400元误工费，再剩的钱就是招待费、协调费和其他开支。大概过了一个月，有的住户见面告诉他安装，有的住户打电话说安装。他将李生乾家之后的住户一家一家问过，大部分住户都同意，只有五、六家住户嫌贵不想接，他说那你们自己去联系，最后这几户都同意了。他去天然气公司说有五、六十户住户安装，天然气公司经理刘延峰说今年每户要涨到3450元，问他安装不，他说安装了，刘延峰说要是安装，就让他开始和住户收钱。他从六、七月份陆续开始和五里湾背砭住户收钱，大概七、八月份把钱收的差不多了。他第一次给天然气公司账户上打了33万左右，当时钱没有收够，他还垫了5万左右。钱交了没过几天，天然气公司把天然气管道拉过来，让他赶快挖沟好压管道，他通知住户们挖主管道，但是路面硬不好挖，他就到每家去问看要不要雇个挖掘机，挖掘机挖一米10元钱，谁家门前谁出钱，住户同意后他雇佣了挖掘机来挖管道，后来他给各家说因补修李生乾家的路每户收100元，现在收了十几家，还没有收完。后天然气公司就开始铺管道，给每户接天然气，他给协调电和服务。大概11月工程全部结束，又过了一个月，天然气公司说用户手册好了让他去领，他给天然气公司营业厅交了2万元左右，因为多安了几户，最后安的这几户的用户手册还没有办好，办好的当天下午他又给天然气公司交了三千多元用户手册钱和用气卡钱。大概2011年8月份，他和天然气公司的刘延峰经理签了合同，约定每户安装费3450元，除天然气管道壕的开挖和回填费用外，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包括在这3450元内。天然气用户手册他每本收了100元，现在收了大概七、八千元，天然气公司每个用户手册收三十多元，他就想多收点钱，所以找了个借口给用户说因为天然气户涨价了一百多元。五里湾背砭共有102户住户接了天然气，天然气户钱都收齐了，他给五里湾背砭安装天然气共赚了四万多元。他给五里湾背砭住户接天然气的目的是挣点误工费和协调费，再就是大家方便。他和住户收取的安装费有3300元、3600元、4000元、4200元、4400几种，还有一户是4600元，大部分是4400元，因为有的住户是他的朋友和亲戚，有的是天然气公司的关系，有的报的户多，这些用户收费低一些。天然气公司没有给他定过收费标准，和用户收多少钱是他自己定的。他现在手里还有郝雄、谭喜科的二十几个天然气用户手册，有一次郝雄来要天然气用户手册了，他让郝雄把气钱、路钱、变压器钱都交了，郝雄不愿意，用户手册就一直没有给。以前天然气公司在五里湾沟压天然气管道时他阻挡过，他怕天然气管道把他压在地下的管道损伤了，让保证以后不损伤他的自来水管道，后来周海燕、侯国本和另外一户住户给他写了保证。
15、五里湾天然气设施安装合同证明，2012年8月12日，田丰与安塞海亨天然气公司约定，工程核定价款每户3450元，共96户，工程总价331200元。
16、天然气入户设施安装工程预算证明，工程总预算382186元。
17、安塞海亨天然气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该公司在五里湾背砭天然气安装工程中，主管道铺时限为2012年5月3日至5月18日；天然气安装时限为2012年8月20日至11月20日；2012年该公司收取田丰安装工料费331200元。
18、收款票据证明，2012年8月13日田丰向安塞海亨天然气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31200元；2012年11月23日田丰向安塞海亨天然气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2户工本费20400元、6户天然气安装材料费20700元、天然气费1713.6元。
19、收据证明，田丰分别收取韩杰有天然气开户费4400元；收取李生乾天然气开户费5000元；收取ＸＸＸ李建华天然气开户费8800元；收取吴生保天然气开户费4600元；收取师金高天然气开户费5万元。
20、协议证明，侯国本、白喜社、李开俊、侯国民、马生明、周海燕与田丰约定，因田丰在五里湾沟压自来水管，如以后压天然气管子，遇两管交叉处，由白喜社负责将其挖通，并保障其畅通；如以后出现意外，有白喜社负责处理，并保障自来水畅通。
21、被害人高贵清、李玲、ＸＸＸ、谭喜科、李伟、高延莉、李伟、韩杰、刘茂荣、郝雄、闫怀杰、高胜利、郭光东、张京、张如东、高当军、高社宏、赵世成、闫自虎、张步发、赵军军、郭志军、陈有亮、高荣亮、赵学胜、王海全、薛世明、张华丽、李玉信、赵军、赵世忠、刘长兰陈述，他们不愿意向田丰交天然气开户费，但是害怕不交钱以后无法安装天然气，只能交钱。其中，王海全、薛世明、张华丽分别向田丰交了42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高胜利向田丰交了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高贵清、李玲（朱东）、ＸＸＸ、李伟、闫怀杰、郭光东、张京（刘东）、张如东、高当军、高社宏、赵世成、闫自虎（闫利）、张步发（张三虎）、赵军军、郭志军、陈有亮、高荣亮、李玉信、刘长兰（田治亮）分别向田丰交了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谭喜科向田丰交了49500元天然气开户费及500元管道费（11户）；高延莉（韩杰有）向田丰交了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60元管道费；韩杰向田丰交了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100元修路费、60元管道费；刘茂荣向田丰交了36980元，包括天然气开户费、用户手册及IC卡费、修路费、管道费（8户）；郝雄向田丰交了79200元天然气开户费（18户）；赵学胜向田丰交了3600元天然气开户费；赵军向田丰交了40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赵世忠向田丰交了8400元天然气开户费、2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2户）。
21、田丰的账本证明，田丰分别收取赵学胜、赵世红（赵塞红）36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收取张赛军、高贵清、陈德军、李玉信、陈有亮、闫怀杰、张如东、高当军、高社宏、郭志军、ＸＸＸ、李伟、高胜利、郭光东、高荣亮、李玲（朱东）、张京（刘东）、刘长兰（田治亮）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收取王海全、闫自虎（闫利）、薛世明42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收取赵世成8800元天然气开户费、2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收取赵世忠、赵紫东父子8600元天然气开户费、2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收取韩杰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190元其他费用；收取赵军5000元天然气相关费用；收取刘茂荣37600元天然气相关费用；收取张步发（张三虎）4200元天然气开户费；收取高延莉（韩杰有）4400元天然气开户费、100元用户手册及IC卡费、60元管道费。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2年7月份，被告人田丰因自己需要向安塞县沿河湾供电所申请一台变压器，田丰仅需支付相关材料费用，田丰向安塞县沿河湾供电所缴纳15000元材料费。后田丰在事先未通知五里湾背砭住户的情况下，强行向27户住户收取更换变压器的费用，每户685元，共收取18495元。经查，该变压器属于公变不得向用户收取费用，田丰向安塞县沿河湾供电所缴纳的15000元材料费已依法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高社宏陈述，2012年7、8月份，田丰说要安个变压器，每户要出些钱，最后说每户要出685元，年底他给田丰交了钱。他本来有电户，以前他在电力局申请的电户，申请时出了二百多元，田丰说安装变压器给他们摊了685元，他觉得不合理，但没办法，人家都交了。
2、被害人赵世忠陈述，他去田丰家领天然气用户本时，田丰说天然气用户本每户100元，另外还有675元换变压器的钱，他听电力局干活的人说变压器是电力局给的不需要买，他不愿意交，但是田丰让交，他只好交了。田丰换变压器前没有和他们商量。
3、被害人纪生前陈述，2011年冬天，变电站的人准备给他们免费安装变压器，因找不到安装的地方就没有安。2012年夏天，田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变压器，雇了他们几个人载电杆安装变压器，也没有说要收钱的事，就说给大家安个变压器。2012年冬天，田丰打电话让他们领天然气户本，他去田丰家领天然气户本时，田丰说天然气户本100元，安装变压器钱685元，共785元，他把钱给了田丰。他不愿意交钱，但没办法，大家都怕田丰。
4、证人李海兵证言证明，他是安塞县沿河湾供电所所长，2012年五里湾村民反映电力不足，他们对五里湾阳砭的变压器进行了调整，并准备在背砭重新安装一台变压器，背砭几户住户也准备协调他们安装变压器，但是勘察几次后，因为找不到安装的地方导致无法安装。2012年7、8月份，田丰说其在五里湾背面后沟有一个鱼池和房子，因电力不足，希望他们给其鱼池和房子安装装一台变压器，费用由田丰出。他们商量后以15000元的价格在田丰所指的地方安了一台变压器，他们在安装时就给田丰说该变压器是从电力局领的不要钱，田丰只需出电线、支架等材料的费用，该变压器不是专供田丰用的，是公用变压器，村里人都可以用，不能跟村里人收钱，田丰也同意了。该变压器安装在五里湾背沟过水桥附近的台子上，地点是田丰指定的，是田丰的地。他们和田丰没有写协议或合同，是是口头约定的，田丰交了15000元，他把钱交给了局里。变压器安上后，有村民反映说田丰向村民们收变压器钱，他有一次专门给田丰说不要收村里用电户家的钱，变压器是公用的，不是专供田丰使用的，他们不允许田丰收其他用户的钱，田丰说他知道了。用户如要用电开户，要给他们写申请，持身份证上户，老户不收任何钱，新户开户只需少量材料费，老户多，电费每度电0.4983元，电户有40多户，如果公摊的话每个人300元左右。五里湾背砭属于农网改造，所以全部免费。他们安装不需要向用户同意，因为不需要向用户收费。田丰只负责几个工人挖栽电杆坑的钱和将电杆拉到五里湾的费用、其他都是他们的，都在15000元之内。普通用户是生活用电不需要出钱。田丰没有打过书面申请，但按程序要打，档案上有58户，但实际可能没那么多。
5、证人尚延明证言证明，他是安塞县沿河湾供电所工作人员，安装变压器的前一天，李海兵所长让他第二天带人给五里湾背砭安装变压器，李海兵已经收了15000元变压器材料费。第二天，他带着杨涛、杨晓旭等人来到五里湾并联系上田丰，当时田丰已经把安装变压器所需的材料，如电线杆、变压器等准备好了，他们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变压器安装好后就回单位了。他们给五里湾背砭安装的这台变压器属公变性质，公变的定义就是大众公用的变压器，他们抄电表到户，每度电收取0.4983元。
6、证人白英证言证明，他是安塞县电力局工作人员，五里湾背砭住户反映电压太低，他给所里的李海兵所长反映后，所里决定给背砭安装一台变压器，他联系了背砭的呼光明、高社宏及另一个人，但是因选址问题最后搁置了。过了一段时间，他抄电表时遇到田丰，田丰问他给不给安变压器，他说给安了，后来他向李海兵所长汇报了这个情况，李海兵派他和尚延明等人去给田丰安装变压器。没安装变压器之前，田丰问他怎么个安法，他说要用材料，有些材料费要出钱，具体要和领导商量，后来田丰和所长商量去了，听说田丰给所里交了15000元材料费。他在抄电表时听用户说田丰收安变压器钱，具体收多少他不知道。
7、证人呼光明证言证明，他们用的电因变压器太小，他和电力局收费的小白协商的给住户再安装一台变压器，他和小白都说好了，但是在安装变压器时选了几个地方，人家都不让安，他就不管了。过了一段时间，田丰在后沟换了一台变压器。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丰供述，安变压器没有申请，理由是五里湾用户向他提出电力不足，他没有找所长李海兵谈过。15000元的材料费直接给了李海兵，赵二和电料门市的女老板在场，给李海兵、电工白英、住户都说过。他安变压器都商量过都同意说现在不接背砭的以后不好接了，涉及四十多户，每户685元。沿河湾变电所没有说过变压器是公变，不能向住户收钱。接电没有说过有个水坝电压不够接的。没有想过接电是为了自己修的坝。有一回郝雄来要天然气用户本了，他让郝雄把气钱、路钱、变压器钱都交了，郝雄不愿意，天然气本就一直没有给郝雄。
9、安塞县供电分公司10KV线路工程材料单证明，2012年6月五里湾工程项目费用共计15802.28元。
10、变压器用户清单证明，共有57户用户使用3号变压器，其中14户住户无用电记录。
11、延安市物价局关于安塞县电气化建设用户用电设施工料费标','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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