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锋，曾用名姜峰，男，汉族，1992年4月14日出生。2016年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
负责人杨万武，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汉族，1954年8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女，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姜万鹏，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锋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宋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辽02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宋某甲服判，被告人姜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姜锋，听取了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锋与其前妻李某甲（被害人，殁年21岁）、其朋友尹某甲（被害人，男）三人有感情纠葛。2016年2月10日14时许，姜锋带李某甲至庄河市新天地���业城美甲，其间，尹某甲赶至并与姜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后被保安制止，姜锋遂携李某甲挎包离开至其停放于庄河市影剧院停车场大连银行门前的江铃全顺面包车（车牌号：辽BR8X**）内。尹某甲随后找到姜锋，二人再次争执、厮打。后尹某甲返回商业城与李某甲及接到其电话赶至的朋友杨某甲（被害人，男）再次找到姜锋，尹某甲与姜锋第三次发生争执、厮打。16时40分许，尹某甲与李某甲、杨某甲步行前往新世界商业城南门方向，三人行至黄海大街人行步道时，姜锋驾驶其面包车将三人撞倒，并撞击、碾压尹某甲及李某甲，随后姜锋下车，手持铁棍殴打尹某甲头部，并驾驶车辆离开。后李某甲因生前钝性外力作用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尹某甲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损伤，其损伤程度分属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案发次日，被告人姜锋主动到辽宁省庄河市公安局花园口分局明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宋某甲分别系被害人李某甲的父亲、母亲。被告人姜锋案发时驾驶车辆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姜锋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江铃全顺面包车（车牌号：辽BR8X**）一辆予以没收；被告人姜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宋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412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宋某甲人民币11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姜锋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姜锋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系故意杀人犯罪，不应依据交通事故的有关法律规定判赔；本案还有另一名伤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赔偿份额。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上诉人李某乙、宋某甲诉讼代理人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甲已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交强险限额判赔11万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姜锋与其前妻李某甲（被害人，殁年21岁）、其朋友尹某甲（被害人，男，时年35岁）三人有感情纠葛。2016年2月10日14时许，姜锋与李某甲来到庄河市新天地商业城美甲。其间，尹某甲赶至并与姜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后被保安制止。姜锋遂携李某甲挎包离��至其停放于庄河市影剧院停车场大连银行门前的江铃全顺面包车（车牌号：辽BR8X**）内。尹某甲随后找到姜锋，二人再次争执、厮打。后尹某甲返回商业城与李某甲及接到其电话赶至的朋友杨某甲（被害人，男，时年35岁）再次找到姜锋，尹某甲与姜锋第三次发生争执、厮打，后尹某甲与李某甲、杨某甲步行前往新世界商业城南门方向，当三人行至黄海大街人行横道时，姜锋驾驶江铃全顺面包车（车牌号：辽BR8X**）将三人撞倒，并撞击、碾压尹某甲及李某甲，姜锋又持铁棍击打尹某甲头部、背部，后驾驶车辆离开。经鉴定：李某甲因生前钝性外力作用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尹某甲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损伤，其损伤程度分属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案发次日，上诉人姜锋到庄河市公安局花园口分局明阳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姜锋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李某乙、宋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4128元。上诉人姜锋作案时驾驶牌照号为辽BR8X**江铃全顺面包车缴纳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姜锋到案经过。
2.被害人尹某甲陈述证实：我和姜锋是朋友，2015年9月，姜锋和李某甲离婚了，11月我和李某甲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了。2015年腊月,李某甲回她父母家过年，后来她说想去姜锋家看她女儿，我同意了，李某甲就在姜锋家过的年。2016年2月10日中午，李某甲打电话说下午去庄河做美甲，让我去接她。后来李某甲又打电话说姜锋不让她自己去，开车带她去做美甲。下午四点左右，我到新天地美甲店看到姜锋和李某甲，就用手机打了姜锋头一下，姜锋回手用手机打了我面部一下，把我嘴唇打出血了，我们争吵厮打在一起，后来保安把我们分开了。姜锋把李某甲包拿走，说去车上等她，我跟着他一起出去，并上了姜锋停在影剧院停车场的车牌号为辽BR8X**的江铃全顺面包车里。姜锋说李某甲自愿要跟他复婚，我就去找李某甲。下车后我给杨某甲打了电话，说被人打了，让他过来。我去找李某甲，她美甲没做完，我就给店主150元钱，说第二天再来做。我们出了新天地，看到杨某甲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就一起朝停车场走。路上我问李某甲是不是自愿跟姜锋复婚，她说不是，是姜锋不让她走，我就让她跟姜锋讲明白。我跟李某甲上车后，李某甲告诉姜锋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想去拿包，姜锋不给，我就和姜锋厮打起���。姜锋不知从哪拿出来把螺丝刀要捅我，被我抢下来后用把手朝他头打了几下，还用拳头打了他头几下，姜锋就把包给我们了。李某甲下车后，我又用拳头打了姜锋几下。之后我和李某甲、杨某甲朝商贸大世界南门方向走准备打车回家。我们走到人行路边时，姜锋开车撞过来，我和杨某甲被撞飞了，李某甲被撞倒了，我去拽李某甲起来，姜锋倒车又把我和李某甲撞倒了，我又起来去扶李某甲，并骂姜锋，姜锋加油门又将我和李某甲撞倒在隔离护栏的北侧，我被撞晕了，感觉有人拿东西砸我头部，后来杨某甲把我送医院了。
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被害人尹某甲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
3.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实：我和尹某甲是狱友。2016年2月10日16时20分许，尹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庄河市新天地正门。我打车到了��没看到他，就给他打电话，他说马上出来。之后他和一个女的从新天地出来了，他说刚刚跟人打架没打过人家，那个女的说她的包也让那个人抢走了。我们就往影剧院方向走，走到大连银行附近时，尹某甲奔向一辆白色面包车走去，我和这个女的也跟过去，车上有个小伙坐在驾驶室，尹某甲上车后问那个小伙包哪去了，接着他们就厮打起来。那个小伙拿把螺丝刀捅尹某甲，后来尹某甲把螺丝刀抢过来捅那个小伙后背几下。他们停手后，尹某甲从那个小伙左手边拿出来个女式包下车了，我们三人就准备到路边打车。这时我感到后面有个东西顶了我一下，我就腾空飞到道路中间的护栏那了。我看那个小伙开车在我身边经过，就知道是他开车撞我们，我去拽他驾驶室的门，但没拽开，我就骂这个小伙，他说不关我事。他把车开过护栏到道北，那个女的躺在我东侧，尹某甲想去把那个女的拽起来，那个小伙又开车掉头向尹某甲和那个女的撞过去，车从尹某甲和那个女的身上压过去了，他俩都躺在地上，接着小伙又用车头撞他俩，从他们身上压过去，就这样来回压过去几次。之后小伙从车上下来，拿根一米多长的金属管打了尹某甲头部一下，就转身开车走了。我报了“120”并打车把尹某甲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甲辨认出案发时驾驶车辆撞人的就是姜锋。
4.证人孙某甲证言:2016年2月10日16时38分许，在庄河市恒生珠宝门前的公交站点，有辆车牌号是辽BR8X**的白色面包车，朝三个人撞过去，当时这三个人躲了一下，车侧面把他们刮倒在地。这时就挺乱的，后来我发现其中一个人没有了，剩下一男一女起来后朝我这边走过来，他们准备过栏杆时，那辆面包车正倒车，接着就又朝这两个人撞过来，当时就连人带栏杆撞倒在地，这两个人爬起来后，朝撞他们的车走过去，那台车又朝这两个人撞过去，当时就把这两个人连带栏杆撞倒在我等公交车的这面道上，接着这辆车用前轮朝这两个人反复碾压两次。面包车司机下车后，拿根一米多长的铁棒，朝被撞这个男的头部打了两下，然后就开车离开现场了。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个司机就是开车故意撞人，把人撞倒后还用车前轮反复碾压，就是要把人撞死。
证人吴某甲证实的情况与证人孙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宋某甲证言：李某甲是我女儿，她和姜锋在2014年农历三月结的婚，后来姜锋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他们于2015年10月25日离的婚，他们的女儿归姜锋抚养。之后，李某甲说跟尹某甲处对象，当时我就不同意。2016年2月5日，姜锋把李某甲接到他家看孩子，晚上他把李某甲送回来，尹某甲也来了，李某甲说跟尹某甲没关系了，不是对象了，我就把尹某甲撵走了。李某甲说因为太想孩子就想跟姜锋复婚，还说要去姜锋家过年，姜锋就把李某甲接回家过年了。2月10日晚，警察打电话说李某甲被人撞死了。
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其女儿李某甲。
6.庄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婚姻登记信息、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上诉人姜锋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4年6月10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调解离婚，婚生女姜某甲随姜锋生活，由姜锋自行抚养。被害人尹某甲与肖某甲于2003年3月4日登记结婚。
7.庄河市公安局大公（庄）勘[2016]xx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地点位于辽宁省��河市影剧院停车场至商贸大世界人行横道东侧路面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5处、旅游鞋一双、破损机动车前保险杠2块，其中一块上见有蓝色车牌照，牌照号为“辽BR8X**”。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诉人姜锋所有的、其案发时用于撞人的车牌号为辽BR8X**的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车辆行驶证扣押。
9.庄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庄）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xx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甲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法医物证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李某甲的心血、胃内容物及尹某甲的血样备检。
10.庄河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庄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庄）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6]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甲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损伤，其损伤程度分属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
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庄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庄）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6]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姜锋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6]xx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标记有“距公交站台北缘1188厘米、距人行横道斑马线东缘1034厘米处褐色斑迹”“距公交站台北缘1028厘米、距人行横道斑马线东缘1107厘米处褐色斑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李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7774×1016；标记有“现场公交站台台面上褐色斑迹”“距公交站台北缘178厘米、距人行横道斑马线东缘910厘米处褐色斑迹”“距公交站台北缘223厘米、距人行横道斑马线东缘860厘米处褐色斑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尹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777×1020。
13.户籍证明、被害人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尹某甲、杨某甲及上诉人姜锋的身份情况。
14.上诉人姜锋供述：李某甲是我前妻，我们2014年4月18日结婚，尹某甲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2015年9月10日左右，我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后就听说李某甲和尹某甲是情人关系。之后我在尹某甲家找到李某甲两次，还有次他俩把我打了。10月25日左右，我就跟李某甲离婚了，李某甲就跟尹某甲处对象。后来李某甲说放不下孩子，要跟尹��甲分手，跟我复婚。2016年过年这几天，李某甲都在我家。2月10日12时许，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要到庄河做美甲。14时许，我就开我的江铃全顺白色小型客车（车牌号是辽BR8X**）拉她去新天地商城一楼做美甲。过了一会儿，尹某甲来了，在我身后用手机打了我头一下，我也用李某甲手机打了他脸一下，把他嘴角打破了，我们就争执厮打起来，后来被保安拉开了，我就拿李某甲的包去我车里等她。尹某甲也跟我上了车，我们又打起来，我说是李某甲自愿要跟我复婚，尹某甲就说把李某甲叫来，他走时还打电话叫了一个人来。过了10分钟左右，李某甲、尹某甲还有一个男的走过来，那个男的手里拿个匕首。李某甲和尹某甲上车后，我和尹某甲又打起来，李某甲把我俩拉开了。尹某甲的朋友让李某甲下车，他也上车用刀指着我，尹某甲没让他动手并用拳头打我，拿螺丝刀捅��头后部一下，和那个男的说我把尹某甲打伤了得赔钱，他们就从我包里拿了六七百元钱，之后尹某甲拽着李某甲下车了。下车时尹某甲又打了我右眼一拳。当时我看媳妇被领走了，我被打了，钱也被拿走了，就非常生气，想开车撞死他们。我加大油门将他们三人撞倒了，尹某甲的朋友倒在道中西侧，尹某甲拽着李某甲倒在道中东侧，尹某甲把李某甲挡在他前面，又拽着李某甲站起来，我就将车往后倒了一下，再次开车把他俩撞倒，尹某甲又站起来拽着李某甲的手说“你怎么敢撞死我啊”，我使劲加了脚油冲他俩撞过去，车从他俩身上压过去，冲过护栏，把护栏撞倒了。我转了个弯，掉头过来，看到尹某甲还拽着李某甲的手，就将车开过去又撞了尹某甲一下。我在车上拿了根钢筋棍，下车用棍子朝尹某甲后背和后脑打了两下。后来有人说警察来了，我就往城山跑了。打人的棍子被我半路扔了。后来我母亲打电话说我把李某甲撞死了，我就来自首了。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姜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姜锋驾驶机动车反复撞击三被害人的过程。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姜锋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某乙、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系故意杀人犯罪，不应依据交通事故的有关法律规定判赔”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根据该条款之规定并未将故意犯罪排除在外，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此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还有另一名伤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赔偿份���”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尹某甲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对此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锋因与他人发生矛盾不能正确处理，而采用驾驶机动车撞击、碾压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上诉人姜锋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其犯罪行为使被上诉人李某乙、宋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姜锋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姜锋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其量刑时已对上述情节酌情考虑，原判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姜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宋晓枫
代理审判员 王鲲鹏
代理审判员 李守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