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27刑初16号
自诉人杨春檑，男，汉族，1992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斌（特别授权），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红，男，汉族，1971年6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中专文化，经商，住四川省宁南县。2017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1月22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未受过刑事处罚。
辩护人杨咏松，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杨春檑以被告人张永红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杨春檑及其诉讼代理人罗福斌、被告人张永红及其辩护人杨咏松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被告人张永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同意被告人张永红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选中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8月28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暂不予受理的决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杨春檑诉称，2016年3月1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协商，由自诉人租用被告人未装修的房屋从事经营。在租赁合同签订后，自诉人投入资金进行装修后开业。由于被告人家的电梯、房屋漏水等原因，给自诉人的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产生严重亏损。2016年10月，自诉人与被告人协商解除房屋租赁事宜，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对自诉人投入的装修费用不予补偿，但被告人同意装修物品及相关设施均可由自诉人拆除并搬走。从11月23日起，自诉人组织人员拆除装修物品和设备，被告人对相关拆除提出意见，并对自诉人进行语言人身攻击。后宁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询问了相关情况，被告人也认可同意自诉人拆除装修物和设备，双方未再发生纠纷。11月24日上午，自诉人到租房处准备继续开展拆除工作时，被告人张永红及其家人无故进行阻扰，不准进行拆除工作并辱骂自诉人。城关派出所接警再次赶到现场，经警察协调，同意继续拆除。在其他人员拆除监控设施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永红不准拆除，还去拉人字梯，张永红的家人及警察将张永红拉住，但张永红执意要拉人字梯阻止拆除工作。经民警调解，张永红同意由自诉人亲自拆除监控设施。当自诉人刚爬上人字梯顶部，被告人张永红上前将自诉人从梯子上拉摔在地，导致自诉人当场昏迷。自诉人被送往宁南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右肩关节脱位、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伤，住院治疗5天，遵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自诉人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诊断为：右肩关节复发性后脱位、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出院时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复查，建议休息6周。自诉人的伤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轻伤二级。自诉人认为，被告人张永红在公安机关民警到达现场处置纠纷的过程中，目无国法，不听劝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永红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自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自诉人的医疗费11460.47元、护理费1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70元、误工费5610元、鉴定费800元、差旅费7064.40元，合计26859.87元。
被告人张永红辩称，自诉人杨春檑因经营不善造成其茶楼亏损，与被告人张永红及家人没有任何关系。自诉人提出要被告人赔偿25万元装修损失的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多次集结多名社会人员对被告人的财产进行打砸破坏。2016年11月24日上午，自诉人又集结多人到被告人家打砸，被告人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制止了自诉人的行为，在警察的调解下，双方同意终止租赁关系并清场关门，待双方协商好后才能拆除房屋的装修，但自诉人在警察走后约一小时，双方尚未就后续事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又邀约多名社会人员强行进入被告人的房屋内对财产进行破坏，为阻止自诉人的行为，被告人与自诉人发生拉扯，双方在拉扯过程中将梯子拉动，因地面瓷砖较滑及自诉人未把稳梯子，导致刚上梯子的自诉人滑倒，因此被告人并无伤害自诉人的故意，同时自诉人及其邀约人员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驳回自诉人的起诉；对于自诉人的轻伤鉴定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辩护人杨咏松辩称，被告人张永红主观上没有伤害自诉人的故意，同时依据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不受理委托鉴定函》，无法证明杨春檑右肩关节脱位的伤病关系（是原发性还是复发性脱位），杨春檑所诉的伤无法评定为轻伤二级，故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达到充分性、排他性的证明标准，且自诉人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裁定驳回自诉人的起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应当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自诉人杨春檑与被告人张永红之妻冯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冯某位于宁南县兴隆街10号的房屋租赁给自诉人经营“君豪尚品”茶楼。同年11月，自诉人因经营亏损，申请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与冯某夫妇协商装修物的拆除，在征得被告人同意后，11月23日自诉人开始拆除装修的灯具、空调等物品。11月24日上午9时许，当自诉人拆除装修的地板砖、隔墙时，被告人不同意拆除，与自诉人发生争吵，被告人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劝说双方就装修物品的拆除协商一致后再施工，自诉人同意后离开了茶楼。约一小时后，自诉人又回到茶楼继续拆除装修，被告人与自诉人发生争吵并再次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正在劝解双方，自诉人请来拆除监控的施工人员齐某站在人字梯上准备拆除一楼过道的监控，被告人张永红去拖拉梯子，被民警劝解，齐某遂从梯子上下来，自诉人见状，又爬上梯子准备拆除监控时，被告人再次拖拉梯子，致自诉人从梯子上摔倒在地，被告人张永红当即被民警带到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自诉人当即被送到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为“脑震荡、右肩关节后脱位、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伤、右颈丛及臂丛神经损伤？建议转上级医院完善辅助检查明确诊断，继续治疗”，期间医疗费为5421.55元；2016年11月29日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治疗费为144元；同年12月5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右肩关节复发性后脱位、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建议保持右肩关节支具固定4－6周，院外继续治疗，在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建议休息6周，医疗费为5658.92元，交通费4672元。自诉人杨春檑的伤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费为80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永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8月28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认为，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及现有技术，无法判定杨春檑右肩关节后脱位的伤病关系，决定暂不受理该次委托鉴定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害人杨春檑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我租张永红、冯某的房子经营“君豪尚品”茶楼，后因生意不好就不想经营了。2016年11月我与张永红、冯某达成口头协议，我自己把装修拆走。同年11月23日，我开始拆除装修时，张永红开始乱骂，并打电话报警，经警察给我们双方做了调解，张永红也没有说什么了。24号早上我和我女朋友到店里搬东西时又被张永红和冯某拦住，还说我欠他两车砂石，我没有理他就到四楼拆地砖，张永红又报警。警察让我们双方找律师写好协议再说，之后我们就离开店子了。过了一小时左右，因店里还有很多东西，我打算去看一下，张永红家两口子看见我回来就破口大骂侮辱我，还威胁说再不出去就打我，我没有理他们，一直坐在前台处，他们骂了一会儿又报警。警察又给我们调解。这时帮我拆监控的齐某来了，齐某就拆前台处监控，张永红说不准拆，齐某又去拆一楼过道里的监控，齐某站在人字梯子上，张永红跑过去用手拖拽人字梯，拖了几下，被警察制止，并让齐某从人字梯上下来。我问张永红哪个可以去拆，张永红说只有我可以，警察就让我去拆，我刚爬到人字梯的顶部，手还没有抓稳，张永红就突然朝我冲过来使劲拖了一下我站的人字梯，我就从人字梯上摔下来，我记得摔下去是右肩和右脑勺同时着地。医院诊断我右肩脱臼，手臂神经拉伤，还有脑震荡，颈部也受伤了。
2、证人袁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11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我去店里时看见杨春檑和他女朋友坐在大厅里，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搬东西，杨春檑说张永红不准搬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就开始了解情况，这时齐某准备拆除门口的监控，但张永红不准齐某拆，齐某又去拆一楼里面的监控，被张永红看见，张永红跑过去用手将齐某站的人字梯拉了一两米的距离，警察就劝阻张永红，并让齐某先下来，其中一名警察喊杨春檑自己去拆，杨春檑就爬上人字梯拆监控，张永红使劲将梯子拉了一米远，警察都来不及制止，杨春檑就从梯子上摔下来，头和右手臂先着地，我听见头撞得啪的一声，警察就把张永红带走了，我也报120把杨春檑送到医院。医生诊断杨春檑有脑震荡，右手肩部脱臼，颈椎到现在是麻木的。
3、证人齐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11月23日我到杨春檑的“君豪尚品”茶楼，帮他拆店内能拆走的东西，我和卢伟等几个朋友把门、灯、开关、空调、插座等东西拆走了，当时张永红也在场，他说能拆走的都弄走，他不管，但要把垃圾运走。下午我们拆地砖时，张永红虽没有阻止，但一直在旁边骂脏话，意思是杨春檑不该把地板砖拆走，杨春檑生气就把大门的玻璃门砸了。第二天我准备拆一楼电梯旁的监控时，张永红说房子是他家的，不准拆，女房东也来阻止，看见我在梯子上，张永红就来推梯子，把我推了一段距离，警察就劝我下来了，等我下来后，杨春檑又上梯子去拆监控，张永红又推梯子，杨春檑就从梯子上摔下来，昏倒在地，后被120急救车拉走了。杨春檑是否和房东协商拆除装修我不清楚，但我们在拆时房东没有阻止，后来才知道房东是同意了。
4、证人兰某出庭证实，杨春檑与张永红在拆除装修时达成了口头协议，张永红同意杨春檑拆除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同意杨春檑转租房屋。齐某在拆监控时，张永红拉了三次梯子，警察对张永红说“你不准齐某拆，你要哪个拆”，张永红说只能杨春檑自己拆，杨春檑就爬上梯子，张永红又去拉梯子，拉了两次把杨春檑拉下来，致杨春檑受伤。警察三次出警，并没有要求双方必须写协议，只是张永红单方要求杨春檑要写了协议才能拆除装修物品。
5、民警谭某、杨某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4日，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民警接到张永红的报警，称杨春檑在宁南县城兴隆“君豪尚品”内闹事。民警到“君豪尚品”店内，看见杨春檑和张永红夫妇都在场，双方正在争吵。民警询问了双方的情况，正在劝解双方时，杨春檑请来拆除监控的齐某站在人字梯上拆除店内的监控设施，张永红看见后就拖拽齐某站的人字梯，民警及时劝阻，并让齐某从人字梯上下来，杨春檑看见后，又爬上人字梯去拆除监控，张永红情绪十分激动不听民警及旁人的劝阻，上前用手拖拽人字梯并将梯子拖动，在此过程中杨春檑从人字梯上摔在地上，杨春檑被送到宁南县人民医院治疗，张永红因涉嫌故意伤害当场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6、证人苟某的证词，证实患者杨春檑就医时人是清醒的，自诉右肩关节受限，医院应该出具了检查申请，病人是否去检查就不清楚了。杨春檑入院时没有发现他有陈旧性肩关节脱位,右肩脱位应当是本次外伤引起的，当时他的脑部有受伤，也有部分神经受损，存在感知迟后的情况，因此我认为他的脱位是原发性脱位。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宁南县兴隆街10号“君豪尚品”茶楼一楼电梯口，旁边放置一把人字梯。
8、宁南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凉定司鉴[2017]临鉴字第4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杨春檑因伤致右肩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重新鉴定申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函、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该中心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及现有技术，无法判定杨春檑右肩关节后脱位的伤病关系，决定暂不受理该次委托鉴定工作。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永红于2016年11月24日被口头传唤到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被传唤接受询问查证过程中，张永红无逃跑、抗拒等行为。2018年1月22日在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20号华夏银行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抓获。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红出生于1971年5月6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永红无违法犯罪前科。
13、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证实杨春檑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脑震荡、右肩关节后脱位、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伤、右颈丛及臂丛神经损伤？建议转上级医院完善辅助检查明确诊断，继续治疗。2016年12月5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右肩关节复发性后脱位、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建议保持右肩关节支具固定4－6周，院外继续治疗，在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建议休息6周。
14、宁南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证实杨春檑在宁南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
15、鉴定费发票，证实杨春檑支付鉴定费800元。
16、医疗费发票，证实杨春檑在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5421.55元；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支付治疗费144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5658.92元。
17、交通费发票，证实杨春檑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花去交通费4672元（含市内交通费）。
18、被告人张永红的供述及辩解材料，证实杨春檑租我家的房子开了“君豪尚品”茶楼，经营了9个月后要提前终止合同，要我补偿他二十五六万元，把装修留给我，我不同意，但同意他把装修拆点回去用，并且要求一层一层的拆。过了两天，杨春檑带了十来个人到“君豪尚品”，他们把一楼的玻璃门、地板砖、隔墙、顶棚、吧台都砸烂了，又把二、三楼的地板砖、隔墙、顶棚砸坏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进行了劝说和制止，之后就没有闹了。第二天早上9时许，杨春檑又拿起榔头砸隔墙，我就用手机摄像，并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对我们进行调解，让我们双方白纸黑字的写好拆除协议，我们都同意了，杨春檑也把大门关好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杨春檑和一男一女打开大门准备拆东西和搬东西，我就问他为什么不等我们写好协议就拆除，杨春檑说怕东西被盗，我很生气就不准他拆并报警。警察来了后又在劝说，这时有个男子在拆一楼的监控，我就不准他拆，警察也喊他先不要拆，这个男子就从梯子上下来，然后杨春檑又爬上去拆，我很生气，就上去用手拉了一下杨春檑站的梯子，杨春檑就从梯子上摔下来，臀部先着地，是否受伤我不清楚。不知道他是真的因为我拉梯子摔下来还是故意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我就被警察带上警车了。
19、受案登记表，载明2016年11月24日张永红在阻拦杨春檑拆除装修物品时，拖拽杨春檑站的人字梯，致杨春檑受伤，公安机关以行政案件调查处。
20、性质转换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6日，公安机关以杨春檑被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2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杨春檑租用冯某房屋经营茶楼。
22、照片、录像光盘，证实杨春檑拆除装修物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永红发现工人齐某拆除监控时，拖拉梯子被民警劝开后，看见自诉人又爬上梯子，不顾自诉人的安全，拖拉梯子，致使自诉人从梯子上摔倒，造成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故意；证人袁某证实自诉人从梯子上摔下时头和右手臂先着地，虽然该证人与自诉人有亲属关系，但该证词与在场人齐某、兰某以及出警民警证实被告人拉梯子致使自诉人摔伤这一事实相符，且自诉人当即被送到宁南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脑震荡、右肩关节后脱位、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伤、右颈丛及臂丛神经损伤？应当认定自诉人的伤是被告人拖拉梯子致自诉人摔伤造成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红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没有造成自诉人右肩受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轻伤二级鉴定的问题。自诉人在受伤前一直在其经营的茶楼里拆除装修物品，说明之前自诉人右肩关节没有损伤，而受伤后被送往宁南县人民治疗过程中发现右肩关节后脱位、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已行牵引复位石膏外固定，因此事发当天未发现杨春檑右肩关节脱位属正常情况，被告人也不能提供自诉人在治疗期间还有受伤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自诉人右肩关节后脱位系原发性损伤。自诉人在受伤10天后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肩关节复发性脱位，不能以此认定自诉人右肩关节后脱位系复发性脱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轻伤二级“h)损伤致肢体大关节脱位”、附录A.4轻伤二级“各种致伤因素所致的原发性损伤或者由原发性损伤引起的并发症”的规定，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自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应当采信。自诉人与被告人因装修物品拆除问题发生纠纷，经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民警调解，自诉人在双方未重新达成装修物品拆除协议前擅自施工，并爬上梯子准备拆除监控，导致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该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自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应当采信。关于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自诉人杨春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224.47元、护理费9天×145元=1305元、误工费51天×110元=5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30元+4天×50元=350元、营养费9天×30元=27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4672元，合计24231.47元。为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
二、由被告人张永红赔偿自诉人杨春檑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4231.47×70%=16962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志红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李小俊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