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8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庆东，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高中文化，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1，曾用名“吕鑫”，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某1，女，1960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殷某，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庆东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孔某1、吕某1、殷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7日作出(2016)鲁088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庆东、吕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初，被告人康庆东经营的曲阜曙光环境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造成公司负债严重，累计负债1000余万元。同年6月，被告人康庆东为周转资金和偿还债务，以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康庆东）为平台，虚假宣传公司资产情况，以月息2分的高息为诱饵，采取印制宣传单、发放礼品、LED电子屏滚动播放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签订居间借款合同书、开具借款借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7月8日，被告人康庆东在曲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购买的曲阜市融通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变更注册成立了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孔某1），并以该公司为主体继续非法吸收存款，至案发。经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4年11月最近一个吸储周期末，三公司共计向298人吸储本金总额22162035元。尚有191人的13279995元未偿还。被告人康庆东将所集资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
被告人孔某1（与康庆东系夫妻关系）身为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在曲阜民族公园跳舞期间，向他人散发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册，宣传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有高息回报，介绍客户到山东众鑫园投资公司存款。在公司居住期间主动向部分客户介绍公司和家庭经济实力，并带领部分客户到公司财务办理存钱业务。
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吕某1在担任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宣传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有高息回报，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26310元未归还，领取业务佣金286481元，领取工资4500元。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吕某1在担任山东金舟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5400元未归还，领取提成12300元。
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殷某在担任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宣传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有高息回报，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1260元未归还，领取业务佣金3600元，领取工资4000元。
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康庆东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孔某1于2015年5月25日被传唤，于次日到曲阜市公安局小雪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11月5日，被告人吕某1、殷某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吕某1代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退还了陈某2、孔某21、郭有某的全部存款共80000元，上述三人存款已从吕某1未归还数额中扣除。2015年2月之后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共计退还集资参与人存款合计22万元，上述存款已从未归还数额中扣除。
案发后被告人殷某退缴3600元赃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照片5张证实，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彩页、手提袋、上衣等进行宣传。
2、书证
（1）未兑付居间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借款合同中分别加盖有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康庆东个人印章，并证实吸收存款未兑付的情况。
（2）到期已取款的居间借款合同书复印件证实，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取款的情况。
（3）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证实，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全部业务、现有业务、剩余业务情况。
（4）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土地评估报告和房产评估报告证实，土地使用权总价为1170300元，地上房产市场价值为8860000元。
（5）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康庆东在东关居委大街12胡同房产、康超瑞士苑房产、孔某1鲁城商场西1号房产、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房产、被告人康庆东在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被告人孔某1在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等财产均被查封。
（6）康庆东、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通过银行卡向债权人转款的情况。
（7）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实，该公司系2014年7月9日由曲阜市融通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孔某1，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康庆东的职务是监事，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服务（不含证券、期货），房地产中介服务（不含房地产价格评估），社会经济咨询服务，企业登记代理服务。
（8）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康庆东。
（9）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康庆东，股东是康庆东和孔某1。
（10）山东众鑫源投资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截止2014年11月最近一个吸储周期末（2014年11月30日），吸储本金总额22162035元，共298人次，未偿还的吸储本金余额13499995元（已扣减支付利息1163231元），共191人次。该期间公司支付费用合计207932元。该期间该公司通过康庆东、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转款12892324.81元，其中：转入43人银行账户221笔，金额合计10596150元（含1038000元对外放贷及退还存款）；提现取款1610210元；其他（银联消费）685964.81元。另，吕某1领取佣金286481元（含孔某20名下115140元）；殷某领取佣金13842元。
（11）集资参与人领款收到条证实，2015年2月之后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共计退还存款合计22万元。
（12）曲阜市小雪街道办事处南兴村出具的关于曙光环境公司用地情况的说明证实，曙光公司所用该村土地至2010年9月30日让出一半40亩，给刘洪某使用，已办理所有交付手续，现剩余40亩，康庆东让给刘某1使用，由村委会和刘某1签订合同。康庆东合同于2011年9月30日终止。
（13）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7月7日刘某1和小雪街道办事处南兴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
（14）小雪信用社出具的说明证实，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该社贷款400万元，贷款日为2014年2月14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12日，该笔贷款目前已逾期，余额400万元，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该笔贷款由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房地产抵押，该宗房产位于西陈村104国道路西。
（15）济宁银行曲阜支行出具的说明证实，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9日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由曲阜市圣泓商贸有限公司、曲阜富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该150万元贷款已于2014年8月8日结清。
（16）山东省雪花生物花公公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外欠款表一份证实，该公司欠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36500元。
（17）集资参与人孙某1、张某6、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实，本案存款人的存款数额、领取利息及身份证明等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康庆东于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吕某1、殷某于2015年1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孔某1于2015年5月2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其并于次日到曲阜市公安局小雪派出所接受讯问。
（19）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曲阜市公安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证实，郭有某证实2014年11月17日吕某1代理财公司偿还其30000元存款。
（21）颜某2、彭国某、韩福某、陈某2、孔伟、郭有某、颜某4、李某4、张某7、王某4、张金某等书写的谅解书证实，对被告人吕某1表示谅解。
（22）孔某12书写的谅解书证实，对被告人殷某表示谅解。
（23）曲阜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曲阜市公安局于2015年2月13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省雪花生物花公公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康庆东十几年前开始在该公司承接防腐保温工程，后来成立了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后，以该公司的名义继续做防腐保温工程，每年承接的工程量不确定，目前在该公司还有136500元的工程款没有结算清，还有2万元左右的工程因未验收而没有付款。提供该公司外欠款表一份，上列欠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36500元。
（2）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康庆东与2004年10月份左右，以其名下的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南兴村以先租后征的方式租用了80亩土地。2010年10月，由于康庆东先期支付的租金用尽，尚欠村里8万余元的租金，后与康庆东协商后由村集体收回其中40亩用于安置其他项目，另外40亩康庆东与合伙人刘某1约定，由刘某1与村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1年7月7日村里与刘某1签订了剩余40亩土地的租赁合同，由刘某1支付土地租金至今。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康庆东在南兴村租地，由他出资开始垒砌围墙，建设办公楼、宿舍楼和两间厂房。2010年，康庆东口头同意将土地交付刘某1使用，2011年7月7日自己和村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缴纳费用使用至今，先期的建设自己投入了470余万元。现在对外租赁了一部分，他自己使用一部分，与康庆东没有任何关系了。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8日她开始在山东众鑫园任会计，法人代表是孔某1，但实际经营过程是康庆东负责管理。会计是她和颜某1，业务经理是张某2、刘某2、孔君、吕某1，刘某2负责放款。收款账户都是康庆东具体负责的，银行卡都是康庆东拿着，每天收的现金都是康庆东拿走了。存款收据上盖的都是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和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期把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换成了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批准章是盖的康庆东的个人章。2014年11月底，康庆东让她和颜某1把会计室的两台办公电脑内的有关数据都删除了。孔某1有时在公司接待一下储户。
（5）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中旬到山东众鑫园担任会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孔某1，公司经理是康庆东，她负责记账，胡某负责现金出纳，公司收的钱除了刷卡和银行转账的外，现金都是康庆东拿走存银行了，孔某1和康庆东平时就在公司的二楼居住，她有时到会计室来玩，但是没过问过公司的经营情况，有时也在公司接待一下储户。
（6）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康庆东请他到公司帮忙，负责接待康庆东的朋友。分两次领了共4000元的工资，在该公司存款213440元。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吕某1介绍下到了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她共存入13笔存款共计557544元，其中有4万元是她妹妹的。其得到了两个月工资加两次的提成，共10760元。
（8）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经刘某2介绍她到众鑫园工作，2014年7月份，她将10万元现金存在了公司，单子上写的是曙光经济服务中心，到了三个月后更换单子的时候，就改成了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经她介绍的数额大概有15万元，是两个朋友的钱。工资每月2000，一共领了4000元。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大概4月份，康庆东让他到曙光工程公司帮忙开车，到6月初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开业后，康庆东让他帮着放款，主要负责考察借款人的资质和偿还能力，截止2014年11月底，一共放出去90多万元，这些大部分已经归还。公司里有印制宣传彩页、水杯、体恤等宣传品。2014年8月初，康庆东借了他98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后来康庆东把这100万元还给他了。
（10）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经刘某2介绍认识了康庆东，后来康庆东让他帮忙开车，买菜，后来康庆东成立了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从社会上吸收存款。
（1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1月16日，康庆东称搞工程缺钱，从自己处借款30万元，月息4分，担保人系康某，同年2月1日，又用同样方式借款379000元，一直未归还。
（12）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初吕某1称康庆东想借钱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康庆东1425000元，还给了几万现金，2014年8月20日康庆东归还了1500000元。
（1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康庆东向其借款200000元，一直未还。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大概5月份，通过刘某2认识了康庆东，康庆东从他这里借了160000元钱，当时讲好了2分的利息，扣完利息后他给康庆东打了1504000元，后来康庆东的理财公司成立后，把借他的160000元转成他公司的存单，分两次归还了。康庆东给自己打款5笔共232000元是归还自己的借款还有侄女和战友女儿丁某某在里面的存款。
（15）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康庆东就经常从他那里借钱，利息有时候是月息6分，有时候是月息7分，截至2014年3月左右，康庆东借了他本金200多万元，后来他就在法院起诉康庆东了。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康庆东为还银行贷款借了他20万元。他又帮康庆东从张学某那里借了4、5次共170万元，利息都是月息2分多。2014年6月份左右康庆东还了张学某20万元本金。康庆东一共支付他和张学某利息有10万元左右。康庆东还差张学某130万元本金、差他20万元本金。
（17）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康庆东开始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从她的金城理财公司借钱，当时康庆东开了一家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从2011年左右两年多的时间里，分多次从共借了150万元，算的利息都是月息3分，一共支付给她公司利息有60万元左右，借的本金在2014年还了10万元，还差140万元本金。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康庆东找他借钱，他就以兴圣投资公司的名义借给了他27万元，是分两次给他的，给他算的利息是月息3.3分，一共支付了4、5万元的利息。他借的钱本金一直没还。2014年8月份他利息也不支付了，2014年底他就把康庆东起诉了，要求他连本加息还款31万元，2015年1月份，通过曲阜市人民法院调解他把他东关的房产折抵了31万元欠款。
（19）证人孔某4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康庆东说自己开了一家理财公司，让他或亲戚朋友往里存钱，6月26日存钱时合同上甲方是曙光企业经济咨询服务中心，盖的是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康庆东的印章，7月29日去存第二笔钱的时候，合同上的甲方变成了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至今还有42万元没有兑付。
（2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吕某1介绍将钱存到众鑫园的，前几次去公司都是康庆东接待的他，孔某1也在场。
（21）证人孔某5的证言证实，她通过吕某1介绍在众鑫园存的钱。当时去存钱是孔某1接待的她。孔某1先给了一张公司的宣传页，后来又宣传众鑫园是正规的大公司，信誉好，安全性高，公司有营业执照，并带着她去财务室存的钱。后来存单三个月到期之后，也是孔某1接待的并带她办理的续存手续。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通过众鑫园发的宣传资料自己去的理财公司，是康庆东和他妻子接待的他.
（23）证人孔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孔某1说她家开了一家理财公司，利息比银行里高，还给她了一张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宣传页，后来孔某1又多次向她介绍过家里的经济实力，2014年10月7日，她和宋某1、张某5一起存钱时是孔某1接待的，向他们介绍说厂房和办公楼都是她家的，说南边她家还有一个价值五六百万的厂子，然后带着一起到财务室办理了存钱手续。她看见孔某1跳舞时散发过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册。
（2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同证人孔某6的证言。
（2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孔某6的证言。
（2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她丈夫说众鑫园有个理财公司，后来她和上官绍玉一起去众鑫园理财公司，见到了法人孔某1和康庆东，康庆东就给他俩介绍情况，并说该公司有双证，他们就存了钱。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去众鑫园时是康庆东和孔某1接待且介绍了公司的实力和家庭情况，让大家放心存钱。
（28）证人孔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她去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存钱时孔某1带着他们在公司参观，并介绍家庭成员工作情况，说公司的院子和楼房都是她家的，在东关和瑞士苑小区还有两套房子，在南边有她家的一处工地。后来孔某1还给了他们一件T恤衫和一个玻璃水杯。后来曲阜的理财公司出事之后，她到公司里找过孔某1，孔某1表示到期就把钱给她。
（29）证人孙某1、张某6、徐某、丛某、孔某8、颜某2、张某7、王某2、韩某1、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通过吕某1在众鑫园存的钱，同时证实各自存款数额。
（3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5日吕某1还了她和儿媳孔伟在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共计50000元的存款。
（31）证人姜某、孔某9、韦某、孔某10的证言证实，均是通过吕某1的介绍在金舟投资有限公司存款，其中姜某存款18800元、孔某9存款245000元、韦某存款56400元、孔某10存款75200元，共计395400元未归还。
（32）证人楚某某、魏某、孔某11、吴某1、夏某1、孔某12、林某、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通过殷某的介绍将钱存入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具体存款情况如下：楚某某75200元、魏某94000元、孔某1128200元、吴某155460元、夏某118800元、孔某12两笔共94000元、林某两笔共计188000元、王某537600元，共计591260元。
（33）证人孔某13、孔某14、邢某2、夏某2、吕某2、赵某1、陈某3、刘某4、李某3、翟某、邢某3、孔某4、张某8、孔某15、张某9、高某、上某某、吴某2、毛某、陶某、邱某、李某4、陈某4、张某10、赵某2、刘某5、吕某3、孙某2、韩某2、张某1孔某16、孔某17、孔某18、宋某2、陈某5、李某5、颜某3、孙某3、颜某4、孔某1陈某6等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通过他人介绍或通过宣传彩页、宣传用礼品等方式知道的众鑫园理财公司，并证实在众鑫园公司存款数额、领取利息的情况。
（34）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康庆东先偿还了欠储户存款总额的1%，共计14万元，2015年5月又偿还了0.6%，8万元，先后共偿还了22万元，后来就一直未再偿还。
（35）李艳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康庆东共偿还储户20多万，是吕某4负责收的钱。
（36）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9月，在康庆东的众鑫园理财公司借了3万元，三个月后归还。
（37）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经刘某2介绍在山东众鑫园投资公司借款6万元，月息7分，已全部还上。
（3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向康庆东借款6万元，两个月后归还。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康庆东的供述，他经营了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他是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和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妻孔某1是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不参与经营。购买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就是为了周转工程资金和偿还公司债务，吸收社会上的存款，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2014年6月之前，他和他名下两家公司共负债1800多万元，其中银行贷款750万元，理财公司或个人借款1000余万元。
从2014年6月18日他开始以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为主体向社会上吸收存款，当年7月成立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后，又以该公司为主体吸收存款。利息都是按月息2分来计算的，交款时先付利息。共吸收了1360余万元的存款没有兑付，这些吸收的存款分别是以曲阜康贵工贸有限公司、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向社会上吸收存款的。公司做过自行车后挂彩旗宣传，也有印的T恤和水杯子宣传，宣传彩页的内容记得上面有宣传公司的资产情况，对外承揽的工程情况。吸收存款时与客户签订书面文件，有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再加盖公章和他的私章。吸收的存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名下的曲阜曙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他个人的银行及他人借款，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从他银行卡共转出去1000余万元，用于还银行或个人债务，其中有90余万元是放出去的贷款。公司现金支出有300多万元，其中公司办公费30余万元，还有偿还他人借款支付现金100余万元，支付曙光环境工程公司员工工资和材料款150余万元。业务员提成标准是他和业务经理吕某1、张某2、孔君、刘某2、古某提前商定的，每个业务员的业务量不同提成标准也不一样。
曲阜市曙光环境工程公司有一辆抵账来的奥迪A4轿车，被储户吕某4开走了，办公院落一处，院落内有一栋办公楼和六间厂房，价值1000余万元，公司厂房内有5套生产电子元件的设备，价值200余万元，2014年年初他用此处房地产在信用社抵押贷款400万元。2015年2月和5月，两次拿出了共计21万元偿还了储户。
2004年8月，他在小雪镇南兴村征用了80亩土地。2011年将其中40亩土地转租和一间厂房转让给刘洪某使用，后来南兴村未经他同意私下与刘某1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由于他当时欠刘某1的工程款，所以一直没再问这个事。
（2）被告人孔某1的供述，2014年农历3月份，康庆东跟她商量想经营理财公司，其开始不同意，一个月后随康庆东去签了字，2014年6月份才知道自己是众鑫园理财公司的法人。她平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她向孔某6、张某5、宋某1等人发过宣传彩页，并在公司接待过储户。她介绍殷某到公司干业务员。
（3）被告人吕某1的供述，他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在山东众鑫园投资有限公司干业务员。2014年7月底认识了康庆东，康庆东说南兴村一个院落的资产是他的，让他到公司干，商定工资1500元，介绍存款业务提成第一个月0.5%，之后按1%提成，他一直干到2014年10月底，共领取了三次工资4500元。公司存款利息2%。公司主要是通过业务员和公司宣传来吸引客户，公司里有印制宣传彩页，还有宣传用的水杯、T恤衫等物品。2014年7月，他把女婿孔某20介绍到公司一部分业务转到孔某20的名下。孔某20名下的大部分业务都是他转给他的，业务佣金也是他领取的。孔某20介绍过两个叔叔孔某16、孔某17到公司存钱，其他的业务都是他转到孔某20名下的，大概180多万。他共介绍了20多人到公司存款，总额在400多万，除去家人的存款，共领取了十六七万元的业务提成。他和妻子韩某2，女儿吕某2，儿子吕某3，儿媳陈某6，妻弟韩福某六人都在公司存了钱，共60多万，均未兑付。
2015年2月，康庆东与储户代表组协商分期偿还未兑付存款。康庆东把20多万元钱打到了储户代表组组长吕某4的银行账户上，两次他领了1600元。
（4）被告人殷某的供述，2014年6月份，孔某1说她家在小雪西陈搞了个理财公司，有钱可以存在她那里。他去考察时是康庆东和刘某2接待的，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看了康庆东在小雪南兴村的一个院落。8月22日他到公司存钱时康庆东说让他在公司干业务员，每月工资1500元，拉来的存款都有提成，提成是0.6%。公司主要是通过业务员介绍和宣传彩页、水杯、T恤衫送给储户进行宣传，公司门口还有一块宣传用的滚动字幕显示屏。经他介绍到公司的存款有50余万元，有孔某12、吴某1、孔某11、王某5、楚某某和夏某1。业务明细表中孔祥某是他的妻子，王程某不是他介绍的，其他的都对。他共领了4000元的工资。他的业务提成共有3600余元，他在公司存了145000元，其中有50000元是以妻子孔祥某的名义存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康庆东明知自己及经营的企业大量负债，无力偿还集资款，仍使用虚假宣传等诈骗方法集资，并将所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借款，造成13279995元集资款不能偿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孔某1、吕某1、殷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孔某1、吕某1犯罪数额巨大，殷某犯罪数额较大，三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康庆东、孔某1、吕某1、殷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某1、吕某1、殷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庆东在案发后偿还了部分存款，被告人吕某1代为偿还了部分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1、殷某分别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委托曲阜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其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殷某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被告人孔某1、吕某1影响无法确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康庆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孔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吕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殷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殷某缴纳的36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存款人；本案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以本案应得的收益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仍不能挽回的由被告人康庆东予以退赔，被告人孔某1与康庆东共同退赔，被告人吕某1、殷某在非法所得范围内予以退赔。
上诉人康庆东上诉提出：1、主观上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康庆东成立理财公司的目的是向社会吸收存款用于自己两个公司资金的流转，同时也偿还公司的部分债务，吸收的存款没有肆意挥霍、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没有抽逃、转移、隐匿资金，更没有携款潜逃，不具备法律列举的七种行为中的任何一种，资金去向也是明确的；2、其宣传方式是通过彩旗、口口相传、彩页等方式，支付的利息是符合民众的心理预期，没有用虚高的利息诱惑，与其他理财公司的利息没有不同；3.其家庭的财产及公司资产能够支付吸收的资金。总之，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以同样的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吕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事实根据，其没有对外宣传，其介绍的存款人系特定的人员，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庆东明知自己及其经营的企业大量负债，仍使用虚假宣传等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将所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造成13279995元集资款不能偿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吕某1、原审被告人孔某1、殷某帮助孔庆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孔某1、吕某1犯罪数额巨大，殷某犯罪数额较大，三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吸收存款的犯罪中，孔某1、吕某1、殷某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康庆东、孔某1、吕某1、殷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康庆东在案发后偿还了部分存款，吕某1代为偿还了部分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吕某1、殷某分别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康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康庆东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康庆东在吸收公众存款之前，已欠有大量债务，其公司的土地是租用且以逾期未交纳租金，地上房产已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根本没有支撑其高息借款的经营活动。且其吸收的存款大部归还了其债务，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正是考虑到康庆东没有恣意挥霍集资款的情节对其予以从宽处罚。其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某1上诉提出，其没有对外公开宣传，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康庆东对外宣传，高息向公众吸收存款时，吕某1积极介绍他人到康庆东的公司存款，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帮助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正是考虑到其实际作用，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其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谢 斌
审判员 郭方浩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