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民初7203号
原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绍东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04276080J。
法定代表人：陈萧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武，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轮渡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33215615U。
法定代表人：葛瑞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燕，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钱江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81471101115A。
法定代表人：沈鹏，该院党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朱雯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与被告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被告海宁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6日、7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时，原告圣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武、被告三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燕、被告海宁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雯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后因发现案涉分包工程价款结算需以国家财政审计结果为依据，遂于2017年2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5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43841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包括利息损失）6897365元（以所欠工程款11438416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费率从2015年3月24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后至实际付清日仍按此计算）；3.判令两被告对上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减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236515.40元；将诉讼请求2减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包括利息损失）2554618.79元（以所欠工程款4236515.4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费率从2015年3月24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后至实际付清日仍按此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事实与理由：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了《海宁人民医院医疗中心铝合金幕墙点式雨棚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约定由圣大公司分包三丰公司总包的海宁市人民医院医疗中心综合楼土建工程（即文中所称整体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等工程。该分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作了详细约定，比如工程款的结算调整依据，工程款的支付进度，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付方式等。同日，双方又签订《海宁市医疗中心铝合金、幕墙以及点式雨棚工程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一些细节进一步作了明确。后圣大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分包合同义务，工程于2012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整体工程也已投入使用多年。而圣大公司也早已将全部分包工程技术资料和完整的结算报告提交给三丰公司和海宁市人民医院，目前工程已过保修期。经计算，圣大公司施工完成的分包工程总价款为24588416元，但三丰公司仅支付了1315万元，对余款三丰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支付义务。另一方面，整体工程的国家财政审计实际上在2015年3月23日前就已完成，但海宁市人民医院与三丰公司一直故意不对审计结果进行确认，不进行总包合同的结算支付，进而使圣大公司也不能按时取得应得工程款。圣大公司为此遭受到重大经济损失。因三丰公司与海宁市人民医院存在故意拖延总包合同结算，故意不与圣大公司结算剩余分包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海宁市人民医院也应与三丰公司一样，对欠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以及应付的违约金（含利息损失）承担责任。据此，圣大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三丰公司辩称，一、在整体工程中，三丰公司分包给圣大公司施工的工程为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和外墙瓷板干挂工程，不包括钢结构采光棚工程。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的分包单位是浙江鸿翔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双方签订有《海宁人民医院医疗中心综合楼B区1#、2#、3#、A区4#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而圣大公司主张的分包工程总价款中却将该钢结构采光棚工程部分也列入其中，与事实不符。如果法院在圣大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系圣大公司实际分包的情况下，将相应分包工程款判决由三丰公司支付给圣大公司，那么真正分包单位鸿翔公司再来向三丰公司主张时，势必对三丰公司造成利益损害。二、圣大公司应得分包工程总价款需在业主审计价的基础上按双方约定的比例下浮，即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工程按业主审计价的85%计算，外墙瓷板干挂工程按业主审计价的84%计算，合计为14976196.40元。圣大公司主张的分包工程总价款无事实依据。三、按照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的约定，所有圣大公司分包工程的最后一笔保修金为业主审计价的1%（非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支付时间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五年后一个月内，而整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时间是2012年11月25日，因此最后一笔保修金的支付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前，尚未到支付时间，不应列入三丰公司现应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中。四、三丰公司现应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为998993.61元，即在圣大公司应得分包工程总价款14976196.40元中扣除三丰公司为圣大公司代扣代缴税款327860元、借款利息142500元、圣大公司分包工程送审价与业主最终审定价差额部分的审计费179845元、未到支付期限的保修金176997.79元以及已付工程款1315万元。五、按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约定，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十天内，三丰公司应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为911万元，而当时三丰公司已超额支付至1015万元，那么从2012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7年2月1日，超比例支付部分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971300元，该费用也应在三丰公司现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998993.61元中扣除。六、按照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约定，业主审计完成后，除留业主审计价5%的保修金以外，其余部分付清，实际上业主审计完成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而截至2013年4月三丰公司已付圣大公司工程款达1315万元，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付款进度，三丰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七、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还约定，圣大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前需向三丰公司提交工程发票，而圣大公司至今尚有金额为5093552元的工程发票未提交给三丰公司，在未提交这些工程发票前，三丰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圣大公司诉讼请求，支持三丰公司答辩意见。
被告海宁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圣大公司与海宁市人民医院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存在专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是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宁市人民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海宁市人民医院将海宁市人民医院医疗中心综合楼土建工程发包给三丰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文中所称总包合同）。圣大公司具有分包工程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三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不违法，海宁市人民医院对此分包亦无异议。因此圣大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无权要求海宁市人民医院对其分包工程款等承担付款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三、圣大公司起诉时，海宁市人民医院向三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总包合同约定的比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圣大公司要求海宁市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圣大公司提交的2009年11月1日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复印件，2009年11月1日补充协议复印件，2012年9月12日交工验收记录复印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2.三丰公司提交的2009年11月1日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原件，2009年11月1日补充协议原件，工程造价审定单（海宁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中心为委托审计单位，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协审单位签章确认）及所附结算审核汇总表、单位工程汇总表、协审单位浙江耀信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审核表复印件；3.海宁市人民医院提交的总包合同复印件。
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圣大公司提交部分
1.部分施工联系单复印件（圣大公司标注共365页），证明圣大公司在分包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大量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变更的情况，增加费用应列入分包工程总价款；其中标注105页-106页的2页联系单涉及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其上有圣大公司联系单签证章，说明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系圣大公司实际分包。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1.联系单中与提交业主审计一致的部分无异议，但所涉费用应以业主审计为准；2.联系单中专门关于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的有圣大公司标注为236页-296页部分，其中仅有242页、244页、245页、247页误盖了圣大公司联系单签证章外，其余都是鸿翔公司盖章，此部分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的送审资料也是鸿翔公司制作，圣大公司提交的送审资料中不包括这部分内容。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与三丰公司一致，并说明钢结构采光棚工程是鸿翔公司分包及实际施工，相关送审资料也是鸿翔公司制作。
本院审核后认为，因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结算以业主审计为依据，故根据圣大公司举证目的，该组联系单中与提交业主审计一致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联系单中涉及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签证部分，三丰公司指出的情况存在；该组联系单能否证明圣大公司所主张的钢结构采光棚工程为其实际分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综合认定。
2.海宁市医疗中心工程结算书（2013年10月7日），证明圣大公司分包工程总价款经计算为24588416元。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书系圣大公司单方制作，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应以业主审计为依据，且其中钢结构采光棚工程非圣大公司分包，系鸿翔公司分包，送审资料及送审价也系鸿翔公司制作确定。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三丰公司。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结算书为圣大公司单方制作，涉及到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因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约定以业主审计为依据，故该结算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3.2015年3月23日海宁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中心出具给三丰公司关于尽快核对工程量的函以及三丰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的相应回复函复印件，证明整体工程的审计工作在2015年3月23日就已经完成，但海宁市人民医院与三丰公司一直不进行最终结算，且故意拖延。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函及回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函件的内容可知，2015年3月23日中所提的审计报告是初审而非终审，还需要对争议问题进行审核，且三丰公司也在积极推动审计工作，没有故意拖延。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函及回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中可见海宁市人民医院也一样在积极推动审计工作，没有故意拖延。
本院审核后认为，对函及回复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圣大公司待证内容并不能从函及回复函中得以证实，三丰公司与海宁市人民医院所称当时审计尚未完成等情况在函及回复函中确有体现。
4.嘉兴市市外建筑业企业备案申请表、定期检查表、进嘉施工备案证等复印件，证明圣大公司安排在案涉分包工程中的施工负责人为柴伟良，柴伟良在2007年开始就为圣大公司在嘉兴地区负责人，期间不可能代表其他公司包括鸿翔公司承接业务。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圣大公司的待证内容，柴伟良是圣大公司在嘉兴地区负责人并不代表其就不会代表其他公司承接工程。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表示对此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直接体现或可推定圣大公司的待证内容。
5.2010年8月25日借条复印件，证明柴伟良将三丰公司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作为借款支付利息纯属柴伟良个人意见，当时柴伟良将借条给圣大公司看时，圣大公司不同意也未盖章，且柴伟良在借条复印件上已签字确认，产生利息与圣大公司无关。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这是柴伟良与圣大公司的内部约定，但柴伟良将该借条加盖了圣大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印章后交给了三丰公司，说明圣大公司也是认可工程款提前支付作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表示对此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借条复印件上柴伟良签注部分仅体现其与圣大公司之间的约定，当然如三丰公司所述，该借条复印件在圣大公司处的事实，确能印证柴伟良当时曾将借条情况告知过圣大公司。
二、三丰公司提交部分
1.2010年6月13日补充协议（二）复印件，证明整体工程中的外墙瓷板干挂工程也是由三丰公司分包给圣大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了相应分包工程款结算方式。
圣大公司质证认为，该补充协议（二）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其内容中载明的外墙瓷板干挂工程确系后来增加的分包工程，柴伟良签字属实，但公章非圣大公司备案的真实公章。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表示对此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认为，虽然该补充协议（二）系复印件，但圣大公司对其上柴伟良签字未予否认，而圣大公司认可柴伟良系其在案涉分包工程中的施工负责人，且本院在经圣大公司申请给柴伟良作调查时，出示给柴伟良核对了该补充协议（二），柴伟良表示内容正确，外墙瓷板干挂工程确按此中约定由圣大公司分包施工，因此对该补充协议（二）及三丰公司待证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圣大公司提出的公章真伪问题，并不影响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二）的认定。
2.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合同原件，三丰公司与鸿翔公司在2011年7月8日、10月28日、2012年1月16日的银行付款往来凭证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2013年2月6日银行存根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2011年10月25日三丰公司将整体工程中的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给鸿翔公司，双方签订分包合同，鸿翔公司完成施工后，三丰公司已按约定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了鸿翔公司。
圣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分包合同内容不清楚，对银行付款往来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存根关联性不认可，并表示据柴伟良反映由于圣大公司无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柴伟良在海宁市人民医院要求下借用了鸿翔公司资质在形式上与三丰公司签订了该分包合同，并借用鸿翔公司名义走账付款及送审资料等，但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实际由圣大公司柴伟良班组完成。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该分包合同内容不清楚，但据海宁市人民医院了解，钢结构采光棚工程是由有资质的鸿翔公司分包施工并送审资料，并非无资质的圣大公司分包。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文字上体现的是三丰公司与鸿翔公司就钢结构采光棚工程的分包约定及付款情况，圣大公司认为其是借用了鸿翔公司资质在形式上与三丰公司签订了该分包合同等异议，并无证据证实，本院无法采信；至于该组证据文字体现的鸿翔公司与三丰公司就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的约定及付款情况是否与实际相符，因鸿翔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作评判。
3.借条原件2份（2010年8月25日、2011年7月6日），证明在案涉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履行过程中，因圣大公司资金紧张，而按约定当时工程进度款尚未到支付条件，所以圣大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2011年7月6日分别向三丰公司提前支取150万元、100万元工程款，同意作为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
圣大公司质证认为，2份借条上圣大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印章非真实印章，也非圣大公司所盖，但柴伟良签字属实；2010年8月25日的借条柴伟良曾给圣大公司看过，但圣大公司对其内容均未同意；2011年7月6日的借条圣大公司没看到过；圣大公司在2010年8月26日收到的150万元、2011年7月11日收到的100万元是三丰公司本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不是借款。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表示对此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认为，虽然圣大公司否认2份借条上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但未否认柴伟良签字，且柴伟良在本院调查询问中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该2份借条确实存在。
4.代扣代收税款凭证复印件3份，证明三丰公司为圣大公司代扣代缴税款327860元。
圣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圣大公司不清楚，根据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约定，分包工程款结算时按业主审计价下浮的15%比例中已包含了圣大公司应承担的税款，因此实际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款本就应由三丰公司支付，支付后三丰公司还需向圣大公司出具完税证明，但三丰公司在圣大公司起诉前从未向圣大公司出具过此类完税证明。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表示对此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即使真实存在，圣大公司关于税款承担的异议与圣大公司、三丰公司间有关约定相符。
5.房屋建筑工程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复印件，证明整体工程于2012年11月25日交工验收。
圣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是很清楚，圣大公司完成的分包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在2012年9月12日。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后无异议。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记载内容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海宁市人民医院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证明海宁市人民医院已向三丰公司支付153344402元，该金额现已远远超过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
圣大公司质证后表示对此不清楚。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根据三丰公司财务反映已收款项比153344402元少5万元。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付款明细表是海宁市人民医院单方汇总，发生在其与三丰公司之间，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四、根据圣大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柴伟良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柴伟良经本院询问陈述的主要内容包括：（1）柴伟良是圣大公司在嘉兴地区负责人，圣大公司每年有发其一定的工资，但社会保险费等由其本人缴纳。（2）钢结构采光棚工程是圣大公司柴伟良班组施工，根据海宁市人民医院要求，钢结构采光棚工程需要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单位才能分包，而圣大公司没有此方面资质，于是柴伟良班组就借用了鸿翔公司名义进行施工，送审资料及送审价都是由柴伟良班组代表圣大公司制作或确定。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合同是三丰公司与鸿翔公司所签；相应工程款是由三丰公司先支付给鸿翔公司，柴伟良再凭发票向鸿翔公司领取，鸿翔公司向柴伟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3）关于2010年6月13日补充协议（二）是为增加外墙瓷板干挂工程，由柴伟良代表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所签，内容真实，其中按业主审计价下浮的16%及2009年11月1日补充协议中按业主审计价下浮的15%包括了管理费与税款，三丰公司所称的代扣代缴税款已包含在下浮的款项内，应由三丰公司承担，不应再向圣大公司收取。（4）关于三丰公司提交的2份借条上柴伟良的签字是由其所签，圣大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是柴伟良到圣大公司所盖，两笔钱也是在借条形成后即进入了圣大公司账上。借条形成的原因是整体工程的总包实际施工人非三丰公司自己，而是挂靠在三丰公司的耀华公司，平时就是耀华公司代表三丰公司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耀华公司当时资金缺口无法及时向圣大公司等分包单位付款，就向三丰公司借，三丰公司要求耀华公司支付利息，耀华公司就将利息转嫁到圣大公司头上，否则就不付，而柴伟良当时急于支付材料人工费用等，只能答应下来。柴伟良将该来龙去脉告诉了圣大公司的副总，并给其看了第一份借条内容，但圣大公司的副总是不同意作为借款付利息的，所以让柴伟良在第一份借条上签字确认利息由柴伟良本人承担。后来三丰公司还是没有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对于借条上的利息，三丰公司并未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也未通知过柴伟良已在哪笔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且至今为止从未向柴伟良或圣大公司催要过。
圣大公司质证认为，除对柴伟良陈述的借条及2010年6月13日补充协议（二）上的圣大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是真实印章不予认可外，对柴伟良其余陈述予以认可。
三丰公司质证认为，对柴伟良陈述中否认三丰公司答辩意见的内容不予认可。
海宁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除对柴伟良陈述的根据海宁市人民医院要求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应分包给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单位施工无异议外，对其余部分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认为，圣大公司与柴伟良均认可柴伟良为圣大公司在案涉分包工程中的施工负责人，故其陈述中的内容大部分应视为圣大公司的陈述或自认，是否与实际相符或观点是否成立，本院将综合认定。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7年12月，三丰公司中标承建海宁市人民医院建设的海宁市医疗中心综合楼土建工程，双方签订了总包合同，海宁市人民医院为发包人（又称建设单位、业主），三丰公司为承包人（又称总包人），合同价款167355800元。总包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进度等方面约定，全部工程量完成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发包人应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经业主指定的中介机构评审审定或财政评审（不受合同通用条款有关结算时限约束），经审计交全所有资料后留5%保修金，余款付清；保修金在竣工验收通过二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4%，留1%在五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均不计利息；发包人不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按同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并顺延工期；工程交付使用不受工程款支付的影响。总包合同关于分包工程方面约定，限承包人在投标文件中明确的法律法规许可的分包工程项目，选择的分包单位须经发包人同意认可的专业施工单位；未列入工程范围的专业工程施工单位由发包人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但列入工程总包管理范围；工程中凡有专项资质要求的单项工程分包，其分包单位的选择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后才能分包，但工程管理、工程安全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等相关责任，仍由总包人负责。总包合同关于审计费方面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的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或财政评审后，其结算核减金额超过送审金额5%以上部分及核增金额，根据规定其审计费（按5%计取）由承包人承担，并由建设单位在工程款中扣除。
2009年11月1日，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签订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1份，约定三丰公司将整体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等工程分包给圣大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及售后服务，包工包料；合同暂定总价930万元；工程款实行分段支付，即铝合金门窗框、幕墙框安装完成后支付暂定总价的20%，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安装完成到50%以上后支付暂定总价的20%，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等安装完成后经甲方初验合格，支付暂定总价的10%，整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十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工程财政审计完成后，留审计价5%的保修金，余款付清，保修金在竣工验收通过后二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4%，留1%在五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均不计息）；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天按应付价款的千分之三计取罚金；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补充，如补充协议与该合同条款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等。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在上述分包合同的结算价格基础上，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工程圣大公司以业主审计价的85%向三丰公司结算；圣大公司向三丰公司收取款项时，由三丰公司出具工程的完税证明，圣大公司根据此完税证明向三丰公司递交正规的工程发票；该补充协议是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的补充，双方结算时按照该补充协议执行，未尽事宜，按照原分包合同执行。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圣大公司开始施工，圣大公司在案涉分包工程中的施工负责人为柴伟良，柴伟良从2007年至2013年间系圣大公司在嘉兴地区的负责人。2010年6月13日柴伟良代表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三丰公司将整体工程中的外墙瓷板干挂工程也分包给圣大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外墙瓷板干挂工程在2009年11月1日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的结算价格基础上，圣大公司以业主审计价的84%向三丰公司结算【瓷板干挂暂定面积6500平方米，暂定单价每平方米500元，暂定总价325万元（暂定总价按跟踪审计的单价乘以面积再作调整）】；工程款实行分段支付，即钢龙骨安装完成支付暂定总价的20%，外墙瓷板到场50%后支付暂定总价的20%，外墙瓷板安装完成后经三丰公司初验合格支付暂定总价的2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十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圣大公司向三丰公司收取款项时，由三丰公司出具工程的完税证明，圣大公司根据此完税证明向三丰公司递交正规的工程发票；该补充协议是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的补充，双方结算时按照该补充协议执行，未尽事宜，按照原分包合同执行。补充协议（二）上有柴伟良作为圣大公司代表签字，并由柴伟良加盖圣大公司公章（圣大公司在庭审中认为该公章系伪造）。后圣大公司实施了外墙瓷板干挂工程的施工。圣大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三丰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圣大公司，海宁市人民医院予以认可。
2012年9月12日，圣大公司完成的上述铝合金门窗、幕墙等分包工程经三丰公司、海宁市人民医院以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2012年11月25日整体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确认，三丰公司已支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为1315万元，包括：约2010年1月29日至2月2日间支付150万元、约2010年5月18日至21日间支付100万元、约2010年7月1日至5日间支付187万元、约2010年8月25日至26日间支付150万元、约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3日间支付100万元、约2011年1月26日至27日间支付63万元、约2011年7月6日至11日间支付100万元、约2012年1月13日至21日间支付145万元、约2012年9月1日至11日间支付20万元、约2013年2月7日至8日间支付130万元、约2013年4月26日至28日间支付170万元。
2013年11月，三丰公司向海宁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中心提交了整体工程的结算资料，2017年5月相关审计完成，三丰公司、海宁市人民医院以及审计部门在工程造价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审计结果显示，整体工程送审价为198052439元，审定价为157800885元，核减41105805元，核增854251元。其中陶瓷板幕墙（即外墙瓷板干挂）送审价为8087270元，审定价为6861575元，核增719496元，核减1945191元；门窗工程和玻璃幕墙（即铝合金门窗、幕墙、点式雨棚等）送审价分别为5530620元、7006813元，审定价分别为4944997元、5893207元，核增分别为0元、132109元，核减分别为585623元、1245715元。对以上审定价，三丰公司、圣大公司、海宁市人民医院均予确认。据海宁市人民医院陈述，整体工程部分审计费为1602872元，至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海宁市人民医院还未向海宁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中心支付，尚在走财务审批手续。
另，2010年8月25日柴伟良曾向三丰公司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由柴伟良在借款担保人栏签名，据柴伟良陈述该借条上借款人栏中圣大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系其拿到圣大公司加盖后交给三丰公司（圣大公司认为两枚印章均系伪造）。该借条主要载明圣大公司因资金缺少，分包工程工期有延误现象，为保证工期进度，圣大公司向三丰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按每天千分之五计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0年8月25日至2010年12月24日，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内借款从三丰公司支付给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中分次扣清（分批次根据现场施工工程量进度按分包合同上的支付款条例所应拨的支付款中扣除，用来还借款）。圣大公司留有该借条复印件，其上有柴伟良于当日注有此借款单由其个人承担，并承担利息，若涉及纠纷与圣大公司无关，全由其本人负责的文字表述。据圣大公司陈述该复印件是柴伟良当时留存在圣大公司处的。2011年7月6日，柴伟良又向三丰公司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由柴伟良在下方空白处签名，据柴伟良陈述该借条上借款人栏中圣大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亦系其拿到圣大公司加盖后交给三丰公司（圣大公司认为两枚印章均系伪造），该借条中的借款理由、借款利息、还款方式同前份借条，但借款期限为30天即2011年7月7日至8月6日。
本院认为，因圣大公司具备铝合金门窗、幕墙、外墙瓷板干挂等案涉分包工程的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总包合同发包人海宁市人民医院对三丰公司将这些工程分包给圣大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确实存在，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分包合同义务。
本案中就圣大公司的分包范围是否包括钢结构采光棚工程，三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圣大公司主张钢结构采光棚工程是其借用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鸿翔公司名义由柴伟良班组实际分包并完成施工。三丰公司及海宁市人民医院予以否认，认为钢结构采光棚工程是由鸿翔公司分包并完成施工。本院认为，经查，圣大公司并未与三丰公司签订过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合同，圣大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钢结构采光棚工程是由其实际分包并完成施工，且经法庭询问，圣大公司明确无法取得并提交其与鸿翔公司存在借用名义及资质的相关证据。因此，圣大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三丰公司提交的关于其与鸿翔公司之间的钢结构采光棚工程分包合同、付款往来凭证、施工联系单等证据及其所需证明的情况是否与实际相符，因鸿翔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作评判。
在确定了上述分包关系、分包范围的前提下，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还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三丰公司应结算给圣大公司的分包工程总价款金额；二、三丰公司答辩中要求在现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代扣代缴税款、借款利息、审计费、超比例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资金占用费，以及未到支付时间的最后一笔保修金的主张是否成立；三、三丰公司答辩中认为圣大公司至今未提交全部应开具的工程发票，因而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四、圣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含利息损失）是否成立；五、海宁市人民医院是否需与三丰公司一样，向圣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就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1年6月13日的补充协议（二），以及分包合同履行情况、业主审计结果，本院认为，三丰公司应结算给圣大公司的分包工程总价款，包括陶瓷板幕墙工程按审定价6861575元的84%计算所得5763723元，门窗工程和玻璃幕墙工程按审定价10838204元（4944997元+5893207元）的85%计算所得9212473.40元，合计14976196.4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1）代扣代缴税款问题。在三丰公司提出相关主张后，圣大公司反驳认为，按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2009年11月1日铝合金幕墙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约定，圣大公司向三丰公司结算分包工程款按业主审计价下浮的15%中，已包含了圣大公司需向三丰公司承担的税款与管理费，且明确了完税是三丰公司的义务，因此该代扣代缴税款三丰公司不应再向圣大公司收取或在其现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圣大公司该反驳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2）三丰公司提交的2份借条中的借款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两笔借款及利息实际是三丰公司提前向圣大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以及该款在提前支付时间内产生的利息，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借款及利息。三丰公司陈述，2份借条所涉本金150万元及100万元已分别在每份借条出具后即行支付给了圣大公司，并分别在2010年12月25日、2011年10月28日转为到节点的工程进度款。因该250万元已计入三丰公司已付工程款，圣大公司虽不认可为借款，但对收到金额无异议，故作为三丰公司已付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三丰公司所述该250万元转工程进度款的节点是否与实际相符，因本案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与某些查明的事实存在差异（如从三丰公司已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看，在第一份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内，约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3日间三丰公司就还支付过圣大公司100万元），本院无法确认。2份借条中所涉利息的支付时间与方式，三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是在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内（即一笔为2010年8月25日至2010年12月24日，一笔为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6日），由三丰公司分批次根据现场施工工程量进度按分包合同上的支付款条例，在所应拨的支付款中与借款一起扣除。现三丰公司主张的两笔利息分别为9万元（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25日计算至2010年12月24日）、525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7日计算至2011年10月27日）。圣大公司对此发表反驳意见指出，三丰公司从未告知、实际上也未在两笔利息应扣付到期日即第一笔2010年12月24日、第二笔2011年8月6日之前将两笔利息在到节点的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无论是两个还款期限内还是两个还款期限后，三丰公司曾分批支付过圣大公司好几笔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达几百万，期间三丰公司也从未向圣大公司主张扣除该两笔利息，因此从三丰公司主张的两笔利息扣付最后到期日即诉讼时效起算日至今，已有五、六年时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三丰公司要求将两笔利息在其应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经询问，三丰公司认可确实从未向圣大公司主张过两笔利息，也没有在某笔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按两份借条载明内容，还款期限与借款期限一致，其中利息起止日及基数需根据这期间的到节点工程进度款等实际情况才能分段计算确定，但当事人均未提交这方面的依据，从三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看，如约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3日间其确曾支付过圣大公司工程进度款100万元，该时间又在第一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即还款期限内，故本院难以确定实际产生的利息金额。而圣大公司关于三丰公司主张两笔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反驳意见于法有据，亦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现三丰公司要求在其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两笔利息142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丰公司在圣大公司提出上述诉讼时效的反驳意见后，在法庭调查即将结束时变更其原先对两笔利息支付情况的陈述，称其现选择将两笔利息142500元作为当时已付工程进度款，并变更原先陈述的已付圣大公司工程款1315万元为13292500元，即加进了该142500元。对此圣大公司提出反对意见，认为三丰公司从未告知圣大公司两笔利息何时抵作已付工程进度款，或与圣大公司有过约定，且三丰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违反诚信原则。本院认为，三丰公司的这种变更陈述属于反言，有违事实与诉讼诚信，本院不予采纳。（3）审计费问题。三丰公司主张如答辩。圣大公司反驳认为，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之间未对审计费承担有过约定，审计费是三丰公司与海宁市人民医院在总包合同中的约定，应由三丰公司自己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总包合同，审计费由三丰公司承担，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在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中并未约定有关审计费由圣大公司承担的内容，且送审价即便由圣大公司确定，但向海宁市人民医院送审的还是三丰公司名义，送审前审核责任在三丰公司，现三丰公司要求由圣大公司承担审计费179845元并在其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超比例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资金占用费问题。三丰公司主张如答辩，圣大公司反驳认为，三丰公司并未按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双方也从未约定过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三丰公司已付圣大公司工程进度款即便已超过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的进度比例，但由于双方并未对工程进度款超比例支付后圣大公司需承担资金占用费作出过约定，因此三丰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5）保修金问题。三丰公司主张如答辩。圣大公司认为工程保修期已过。本院认为，根据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间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的约定，保修金为业主审计价即17699779元（分包工程部分）的5%，而非分包工程款结算价的5%，经计算为884988.95元，该保修金退还时间分别为竣工验收通过二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4%即707991.16元，留1%即176997.79元在五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而无论是从圣大公司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即2012年9月12日还是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即2012年11月25日计算，最后一笔保修金176997.79元均未到支付时间，应从三丰公司现应支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三丰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当然最后一笔保修金，圣大公司可待到期后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分包合同是一种双务合同，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工程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非合同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性，除非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开具工程发票，另一方有权拒付工程款。本案中，从三丰公司与圣大公司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约定内容看，无此明确约定，圣大公司向三丰公司开具工程发票并非三丰公司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所以即便圣大公司未及时开具工程发票，三丰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款。因此，三丰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结合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一、二、三的评判，由于业主审计在2017年5月完成，根据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以及实际情况，审计完成后结算价中除扣留业主审计价1%的保修金外（其余保修金即业主审计价的4%应付时间早于审计完成时间），其余均应付清，因此现三丰公司应付圣大公司工程款为1649198.61元（14976196.40元-176997.79元-131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针对圣大公司主张违约金（包含利息损失），三丰公司反驳意见如答辩。本院认为，根据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及支付比例，至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即2012年11月25日后十天内，三丰公司应付圣大公司的工程款为门窗工程和玻璃幕墙工程合同价款即930万元的70%和陶瓷板幕墙工程合同价款325万元的80%，合计911万元，而当时三丰公司已付圣大公司1015万元，因此三丰公司在工程进度款支付上并未违约【注：业主审计价4%保修金的支付时间，根据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计算的2014年9月13日至10月12日前或按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计算的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25日前，均早于审计完成时间，即使在当时应付款总额中加入按现在已确定的业主审计价4%计算得出的707991.16元，三丰公司当时已付工程款1315万元也已超过9817991.16元（911万元+707991.16元）】。由于本案中总包合同约定的业主审计期限不受合同通用条款有关结算时限约束，而圣大公司在与三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时，也约定相关工程进度款付款节点以业主审计完成时间为据，因此圣大公司对该节点应有风险预期。另一方面，从圣大公司举证看，并未能证明审计时间长系三丰公司与海宁市人民医院两方故意拖延引起。因审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完成，从当事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工程造价审定单看，审计单位海宁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中心最后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9日，该时间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二年之后五年之前，因此2017年5月9日后，三丰公司应将本院确定需支付的1649198.61元支付给圣大公司，由于三丰公司并未违约，圣大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应付工程款从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但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关于应付工程款之日，根据圣大公司与三丰公司间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财政审计完成后，留审计价5%的保修金，余款付清”，本院确定为2017年5月10日起，计息时间至圣大公司主张的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关于争议焦点五。圣大公司主张海宁市人民医院需与三丰公司一起对圣大公司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含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认为是海宁市人民医院也故意拖延审计时间，不进行总包合同的结算；法律依据，认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海宁市人民医院对此提出的反驳意见如答辩。本院认为，圣大公司与海宁市人民医院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而言，海宁市人民医院并非圣大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圣大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海宁市人民医院存在故意拖延审计等事实；且如前所述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不违法，圣大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圣大公司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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