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126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甲，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生产部经理，家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韩红艳，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罕超，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甲，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磷化车间主任，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家住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献飞，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庭晓，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某甲，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生产部经理，家住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祝某甲，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磷化车间主任，家住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晖，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磷化车间员工，中国共产党党员，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徐亚军，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甲，男，1960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半文盲，原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磷化车间员工，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1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项某甲、祝某甲、郑某甲、洪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旻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项某甲、祝某甲、郑某甲、洪某甲、辩护人韩红艳、吴罕超、周献飞、王庭晓、张晖、徐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以来，根据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的安排，被告人洪某甲明知公司对钢木门进行磷化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有有毒物质，未经任何处理，直接将产生的污水排入窨井，通过雨水管道排放到外环境。经鉴定，排放的污水中重金属含量超标。
2014年2月，被告人郑某甲被调整为磷化车间员工；2015年7月，被告人项某甲继任生产部经理；2016年4月，被告人祝某甲兼任磷化车间主任。三被告人明知将生产废水不经处理直接外排会污染环境，仍违规将生产废水直接外排。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项某甲、祝某甲、郑某甲、洪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项某甲、祝某甲系自首，被告人郑某甲、洪某甲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项某甲、祝某甲、郑某甲、洪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韩红艳、吴罕超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贺某甲犯环境污染罪无异议，但对事实有异议：贺某甲未安排任何人将污水排进雨水管道；二、被告人贺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的发生与浙江永佳好房公司对环保监管的失职存在必然联系；法律意识淡薄；放任污染发生，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大；主观上不具有牟利的目的；系初犯；有重度抑郁症状。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献飞辩护提出：被告人方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庭晓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甲犯污染环境罪有异议。理由：1.被告人方某甲于2016年3月底离职，4月的取样与其无关，无证据表明在方某甲在职期间有超标排放污水的行为；2.今年4月份是雨季，雨水较多，基本可以确定下水道提取到的污水样本是4月份排放的污水；3.退一步讲，就算被告人方某甲就职期间有超标废水排放，也不能直接推定为超标3倍以上，故被告人方某甲应该对其行为负责，但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还有待商榷；4.2016年4月29日前排放有毒废水的事实，不是本案定罪的依据，而是量刑情节，不能以此对任何一名被告人进行定罪，故在案被告人应该都是无罪的。
辩护人张晖辩护提出：被告人祝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具有自首情节；监管磷化车间才短短一个月，排放污水是按照之前的流程进行，未对工人排污进行操作指示；系从犯；污水并非废水，而是对门进行清洗产生的污水，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诚恳，悔罪态度好。
辩护人徐亚军辩护提出：被告人郑某甲系从犯；系坦白；系初犯，平时遵纪守法；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初，浙江永佳好房工贸有限公司迁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洋埠镇下潘村2号。被告人贺某甲担任该公司生产部经理，管理各车间的生产事宜；被告人方某甲担任磷化车间主任，安排磷化车间的生产工作；被告人洪某甲为磷化车间员工，负责磷化车间的具体操作。
自2012年以来，根据贺某甲、方某甲的安排，洪某甲明知公司对钢木门进行磷化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有有毒物质，未经任何处理，直接将产生的污水排入窨井，通过雨水管道排放到外环境。
2014年2月，被告人郑某甲被调整为磷化车间员工；2015年7月，被告人项某甲继任生产部经理；2016年4月，被告人祝某甲兼任磷化车间主任。三被告人明知将生产废水不经处理直接外排会污染环境，仍违规将生产废水直接外排。
经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该公司厂区西侧围墙内雨水排放口和围墙外雨水窨井的污水采样进行分析，均检测出重金属锌、镍、铬，其中重金属锌的浓度分别为15.4mg/L和11.0mg/L，均不符合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2.0mg/L）的限值要求，超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浙江省环保厅对该监测报告同意认可。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郑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5月5日，被告人项某甲、祝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月6日、9日，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5月9日，被告人洪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项某甲、祝某甲、郑某甲、洪某甲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通知书、自首情节证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案件线索移送函、监测报告质量保证说明书、平面布置图、金华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委托书、营业执照、环保批复、公司出资情况、浙环测认（2016）124号认可意见、金环监报（2016）水字第LS169号监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方某、应爱宝、应金响、王某1、郑某、王某2、邹某的证言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韩红艳、吴罕超提出的被告人贺某甲未安排工人排放污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甲、贺某甲等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贺某甲不仅放任公司违规排放污水，而且在将郑某甲调整到磷化车间后，直接安排郑某甲违规排放污水。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王庭晓提出的被告人方某甲不应对污染环境的后果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甲供述公司从成立之初到案发都是直接将污水违规排放的，且其有直接安排被告人洪某甲违规排放污水的行为。该事实有其余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项某甲、祝某甲、郑某甲、洪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有毒物质的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韩红艳、吴罕超、周献飞提出的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在主动投案后的笔录中并未如实供述其安排工人违规排放污水的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项某甲、祝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洪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根据被告人贺某甲、方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方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项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祝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
五、被告人郑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洪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禁止被告人郑某甲、洪某甲于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化工生产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