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2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汉族,1985年12月04日出生,重庆市九龙坡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书红,女,汉族,1986年02月12日出生,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意英,女,汉族,1961年05月03日出生,重庆市潼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伯强，男，汉族，系田意英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强，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磊,黄书红与被上诉人田意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磊,黄书红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在《关于个体工商户可否由他人承包经营的请示的答复》，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是目前法律所禁止的，故该协议书无效；2.两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关资金占用损失。双方约定其中1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其余30万元从2015年11月16日起计息。刘磊不应向田意英支付任何利息，即使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也明显过高。计算违约金也只能为69000元，而非一审判决金额；3.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黄书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黄书红是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全职员工，未参与经营部生产经营，对转让经营部事宜不知情，案涉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田意英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称《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文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1%的违约金是有约定的，上诉人称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违反了转让协议的约定。3.涉案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刘磊投资的57万元是黄书红同意的，黄书红多次到潼南，并参与算账。57万元中部分是黄书红及其父母投资。刘磊出售经营部款项用于其家庭生活。田意英起诉后，对黄书红的涉案房产进行查封，黄书红没有提出异议，也说明她是知情同意的。一审中，秦国宇与刘磊之间的录音证据也说明刘磊是与妻子商量，黄书红参与算账之后才签订的协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
田意英向一审费用提出诉讼请求：刘磊,黄书红支付股权收购款40万元及利息92000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磊、黄书红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8日，田意英、刘磊以及案外人秦国宇签订《合资企业经营协议》，主要约定由田意英出资40万元、刘磊出资80万元、案外人秦国宇出资80万元合伙从事建筑材料批发、零售，并约定了合伙事务的执行、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等，该合伙对外以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三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田意英实际出资40万元、刘磊实际出资60万元、案外人秦国宇实际出资57万元。由于刘磊与案外人秦国宇未足额出资，故三人约定将各自的出资额变更为田意英25万元、刘磊50万元、案外人秦国宇50万元，各合伙人超过约定出资额的部分作为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向该人的借款。合伙经营一年多后，三人协商由刘磊出资购买田意英和秦国宇的合伙份额并接收合伙资产，三人遂委托会计何云强对其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清算，并编制了《国宇建材批发部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载明了各项合伙资产的金额、债务清偿顺序以及资产分配方式等，并载明截止2015年11月15日，合伙其他应收款517641.65元（其中租房押金31000元、田意英30000元、刘磊25800元、秦国宇430841.65元）。2015年11月16日，刘磊全面接管了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2015年12月5日，田意英、刘磊以及秦国宇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将协议落款日期倒签为2015年11月16日。协议主要约定：该协议自2015年11月16日生效；由刘磊出资收购田意英和秦国宇的合伙份额并接受所有合伙资产，刘磊出资30万元购买秦国宇40%的合伙份额，出资40万元购买田意英20%的合伙份额；刘磊分两次向田意英支付购买合伙份额的资金，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田意英1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田意英30万元，剩余部分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每月3000元整；以上刘磊所支付给田意英、案外人秦国宇的资金已结清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以及个人所有债务（包含固定资产、房屋押金和租金、剩余库存、外欠货款、个人借款），田意英、秦国宇自2015年11月16日起不承担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的任何费用。该协议签订后，刘磊未向田意英支付转让费。
2016年3月4日，刘磊以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受到欺诈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股份转让协议书》。2016年7月18日，田意英向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磊、黄书红支付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同月21日，田意英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缴纳了诉讼保全费用3020元。同月27日，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了原告田意英的保全申请。该案审理中，被告刘磊向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审查认为因田意英诉刘磊、黄书红退伙纠纷一案与一审法院受理的刘磊诉田意英、秦国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属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立案在先，故裁定田意英诉刘磊、黄书红退伙协议一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2017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就刘磊诉请撤销《股份转让协议书》一案作出（2016）渝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合伙人系在经过两次清算并多次协商后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三合伙人对合伙的财务情况均知情，不存在田意英和秦国宇隐瞒事实真相，欺诈或胁迫刘磊的情形，并判决驳回了刘磊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刘磊以《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国务院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在关于个体工商户可否由他人承包经营的请示的答复为由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由于刘磊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述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2016）渝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三合伙人签订该协议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
针对刘磊是否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国宇建材批发部清算报告》中载明“合伙其他应收款517641.65元（其中租房押金31000元、田意英30000元、刘磊25800元、秦国宇430841.65元）”，但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以上刘磊所支付给田意英、案外人秦国宇的资金已结清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以及个人所有债务），故可认定《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刘磊应支付原告田意英的转让款40万元系双方结算完毕之后的应付款，不应再抵扣3万元。
针对田意英主张的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田意英在审理中陈述若刘磊按约定期限支付了转让款，则不需承担《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故田意英主张的利息实为因刘磊逾期付款给田意英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现田意英与刘磊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为按月利率1%计算，结合刘磊的逾期付款期限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不存在过高的情形。
针对刘磊案涉债务是否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刘磊案涉债务系与他人合伙从事个体经营产生的债务，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黄书红未举证证明田意英与刘磊约定了该笔债务为刘磊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刘磊存在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田意英知晓的情形，故该笔债务应系刘磊与黄书红的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综上，刘磊、黄书红应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向田意英支付转让款40万元，即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即2015年12月8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现刘磊、黄书红至今未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田意英要求被告刘磊、黄书红支付转让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田意英要求刘磊、黄书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92000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的诉讼请求，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田意英1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田意英30万元，剩余部分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每月3000元整），故刘磊、黄书红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分段计算，即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8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3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0月16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88933.33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上述共计91233.33元。故刘磊、黄书红应支付田意英资金占用损失91233.33元。对田意英超出该数额的资金占用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磊、黄书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田意英转让款40万元；二、刘磊、黄书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田意英资金占用损失91233.33元；三、驳回田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3020元，共计10860元，由田意英负担17元，刘磊、黄书红负担10843元。
本案二审中，刘磊、黄书红举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劳动合同书、员工证明、重庆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个人历年），拟证明黄书红有自己的全职工作，并未参与涉案经营部的生产经营，对经营部合伙份额的转让不知情，故不应当对经营部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田意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书红不知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合伙经营有黄书红及其父母的投入，黄书红每周末都来潼南参与经营。
被上诉人田意英针对上诉人上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2月21日刘磊诉秦国宇、田意英合伙协议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中的鉴定笔录，该证据系向巴南区人民法院调取，载明刘磊提交了银行流水4份，拟证明其在合伙经营期间缴纳了57万元的投资款；2、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3份；3、关于“刘磊诉秦国宇、田意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鉴定收费及需要补充资料说明。该组证据拟证明：黄书红为该次合伙经营向秦国宇支付了5万元的投资款，黄书红与刘磊一起共同参加了与秦国宇、田意英合伙经营，黄书红与刘磊共同经营建材而产生的债务应当由黄书红、刘磊共同承担。第二组证据：秦国宇与刘磊的录音。该录音拟证明，刘磊是和他的家人协商后才最终确认了本次合伙份额转让的具体价款，黄书红是知道并同意本次合伙份额转让的。
上诉人刘磊、黄书红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黄书红向秦国宇转账的5万元并非投资款，该业务凭证标注的用途系借款，故该笔款项系借款，并不能以此证明黄书红共同参与经营案涉经营部。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录音内容并无黄书红的个人表态，且也无刘磊要征求黄书红意见的内容。
被上诉人田意英还申请两位证人宋登仙、秦琴出庭作证，拟证明黄书红在经营期间平均每两周会到荣昌参与经营，过目合伙账目，在清算过程中也有全程参与，对合伙清算债务是清楚的。
上诉人刘磊、黄书红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身份关系均比较特殊，一个是秦国宇的前女友，另一位是其堂姐，两位证人均与秦国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人所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两位证人均陈述黄书红在经营部以及清算过程中并未签字确认过任何文件，故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黄书红参与到经营部的经营以及清算过程。
对被上诉人田意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田意英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刘磊与秦国宇、田意英合伙经营国宇建材经营部，黄书红对此是知情的。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刘磊投入国宇建材经营部的部分资金来源于黄书红的出资。对田意英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该证据内容未能反映出田意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田意英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虽然宋登仙称其为秦国宇前女友、秦琴为秦国宇的表姐，但二位证人系刘磊与秦国宇、田意英合伙期间共同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参与和见证合伙经营的身份是经刘磊同意的。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国宇建材批发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还查明，证人宋登仙陈述，其协助合伙清算时，黄书红多次到合伙组织所在地参与清算。证人秦琴陈述其有合伙组织中负责财务和货物出入库，在刘磊、秦国宇等共同经营潼南国宇建材经营部期间，刘磊的妻子黄书红多次到过合伙经营所在地，也参与过清算。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2.刘磊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资金占用损失；3.黄书红是否应对刘磊的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磊主张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在《关于个体工商户可否由他人承包经营的请示的答复》，应为无效。但刘磊主张本案《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述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不能当然认为本案《股份转让合同》无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书已驳回刘磊撤销《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故刘磊主张的本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刘磊是否应向田意英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田意英1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田意英30万元，剩余部分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每月3000元整）”。刘磊与田意英签订本合同后应按约及时支付田意英共计40万元，但刘磊未按约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刘磊辩称其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刘磊辩称10万元不应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合同约定刘磊可以就30万元享有一定期限利益，即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但对30万元应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30万元当然应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而针对10万元，根据双方协议，刘磊应在2015年12月8日前支付田意英10万元，刘磊违反约定未在合同签订起三日内给付10万元。举重以明轻，刘磊应按3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标准向田意英支付1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否则，就推导出刘磊本应在更短期限内支付10万而未支付时，可以不支付任何资金使用成本的荒谬推论。一审分段计算4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未超过一审原告田意英的诉讼请求范围，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故刘磊、黄书红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黄书红是否应对刘磊的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解释适用于现尚处于二审期间的案件。本案中，首先，刘磊与田意英、秦国宇合伙经营国宇建材批发部期间,刘磊在与黄书红婚姻关系一直存续。根据宋登仙、秦琴两位证人证言，黄书红每月至少一次去合伙经营所在地，黄书红对此并不否认。黄书红对合伙经营一事是清楚的。合伙经营如果存有收益，按常理也是归入刘磊家庭共同财产中。其次，刘磊与田意英和秦国宇合伙经营一年多之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刘磊出资收购田意英和秦国宇的合伙份额并接受所有合伙资产，刘磊由此成为该个体经营户的唯一投资者。根据刘磊诉秦国宇、田意英撤销权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三方经过两次清算并经过多次协商，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而根据宋登仙、秦琴两位证人证言，黄书红在合伙清算期间仍到过合伙经营地。那么黄书红对刘磊收购秦国宇、田意英合伙份额一事应是清楚的。既然收购合伙份额，必然要交付成本。故黄书红对刘磊因收购秦国宇、田意英合伙份额而对二人负有债务也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其三，本案审理期间，一审人民法院根据秦国宇、黄书红的请求，对刘磊、黄书红共有的房产进行了查封，黄书红本人并未提出异议。由此也可以推定黄书红对刘磊收购秦国宇、田意英合伙份额而对秦国宇、田意英负有债务是知晓的。综上，黄书红应对刘磊对田意英的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磊、黄书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刘磊、黄书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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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刘玉妹
审判员 柳光洪
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