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木伙，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于原广东省增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良，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赖金妨，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原广东省增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木伙、赖金妨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唐某、温某1、李某7、李某8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2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木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未上诉，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赖木伙与被害人李某1系同村村民，两家因土地纠纷而关系不和。2014年12月26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1安排许某明驾驶挖掘机前往被告人赖木伙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亚口冚村田心北二巷4号住处，准备拆除该房屋的围墙。被告人赖木伙遂打电话给其儿子赖金妨，被告人赖金妨随后赶回家中，二人持刀进行阻拦，许某2见状从挖掘机上下来。后被害人李某1便启动挖掘机开始拆墙，被告人赖木伙持一把菜刀打砸挖掘机驾驶室前挡风玻璃，被告人赖金妨持一把柴刀打砸挖掘机驾驶室侧面玻璃。被告人赖木伙打烂挖掘机驾驶室玻璃，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打斗，其手中菜刀被夺掉后，其又持一把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腹部一刀，致被害人李某1受伤，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锐器作用致肝破裂、肝固有动脉、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赖木伙、赖金妨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到场后将其二人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唐某分别是被害人李某1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是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李某8是被害人李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婚生子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赖木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27年12月25日）
二、被告人赖金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
三、扣押的被告人赖木伙、赖金妨的菜刀、柴刀、水果刀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赖木伙、赖金妨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唐某、温某1、李某7、李某8丧葬费、交通费、医疗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739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唐某、温某1、李某7、李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赖木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没有将对赖木伙有利的事实和证据以及对被害人不利的证据和事实如实反映在判决书中，也没有充分体现在定性和量刑时作为事实的依据。赖木伙在与李某1纠缠过程中，发生了证人李某2用锄头和李某3用木棍联合打击赖木伙的情节，这个重要情节被原审遗漏。2、赖木伙除了自保而捅了李某1一刀外，没有任何故意伤害他人的动机。赖木伙站着自己的墙下保护自己的财产，跳上挖掘机的目的是为了制止挖墙而不是伤人，捅了李某1一刀是为了摆脱李的纠缠而应付李某2和李某3的锄头、棍棒的袭击，主观上并无故意伤害他人的动机，捅伤李某1后再没有多出一刀的伤害行为。赖木伙的行为应判过失致人死亡罪。3、发生土地纠纷后，被害人一方不是采取合法途径而是以强势地位组织了二三十人用暴力强拆弱势村民房产，行为本身就是非法的。4、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赖木伙与李某1系同村村民，两家因土地纠纷而关系不和。2014年12月26日16时许，李某1安排许卫明驾驶挖掘机前往赖木伙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亚口冚村田心北二巷4号的住处，准备拆除赖家的围墙。赖木伙遂打电话给其儿子原审被告人赖金妨，赖金妨闻讯赶回家中，二人持刀进行阻拦，许某1见状从挖掘机上下来。后李某1启动挖掘机开始拆墙，赖木伙持一把菜刀打砸挖掘机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赖金妨持一把砍柴刀打砸挖掘机驾驶室的侧面玻璃。赖木伙砸碎驾驶室挡风玻璃后持刀与李某1发生了打斗，李某2、李某3见状分别持锄头和木棍打在了赖木伙的背部。在打斗过程中，赖木伙手中的菜刀被夺掉，便又取出藏在裤袋内的水果刀，朝李某1的腹部捅刺了一刀，致被害人李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赖木伙、赖金妨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将二人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12月26日16时43分，派潭派出所接到群众赖某1电话报案，称在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亚口冚村田某2一屋地发生打架，有人被伤害。接警后，派出所立即派员前往案发现场，伤者李某1被捅伤腹部，伤及内脏，生命垂危。经初步了解，赖木伙、赖金妨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在案发现场旁赖木伙家门口空地处发现赖木伙、赖金妨，依法将二人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调查。二人在被控制及带回去过程中配合，未有反抗行为。
2、搜查笔录、缴获作案工具情况说明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2014年12月26日17时10分-20分，公安人员在赖金妨的指认下对赖木伙的住处派潭镇亚口冚村田心北二巷4号房屋进行搜查的情况，其中在后院的铝合金窗架上缴获不锈钢菜刀一把，在后院洗手盆架上缴获不锈钢水果刀一把，在后院门外缴获菜刀一把，并依法对上述工具予以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6日19时30分至23时10分对案发现场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亚口冚村田某2一屋地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可见有一辆挖掘机，挖掘机驾驶室前玻璃呈破碎状，挖掘机驾驶位上可见有血迹。挖掘机上玻璃碎片上可见有血迹。挖掘机东侧地面上可见有点滴状血迹，地面的北面矮墙上可见有血迹。矮墙上可见有一个纸皮箱，纸皮箱上可见有血迹。挖掘机东面可见有一房屋，房屋的东北面有一后院，后院大门朝西，大门正对挖掘机。后院门内靠南面墙可见有大量铝合金窗。后院内东南角可见有一个洗菜台，洗菜台上可见有一个刀架。
现场勘查人员到达现场时，赖木伙已在派潭派出所审讯室内。赖木伙上身外着一外套，内着T恤。外套上右前襟可见有血迹，右衣领可见有血迹，后背部可见有血迹，后背部可见有条形白灰痕迹。T恤右后方可见有血迹。赖木伙脚着解放鞋，右脚解放鞋上可见有血迹。赖木伙左手和右手手掌上可见有血迹。现场由派潭派出所移交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一把柴刀和一把锄头。
在人民医院急诊室内可见有一具尸体，尸体上可见有一件灰色外套。灰色外套的右衣襟可见有血迹和一个破裂口。尸体上着有一件灰色T恤，T恤前方可见有大量血迹和一个破裂口。
勘验过程中，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地面上的、矮墙上的、纸皮箱上的、挖掘机座椅上的、挖掘机内玻璃碎片上的血迹，挖掘机操纵杆上的擦拭子，被害人李某1口腔擦拭子、李某1外套上的血迹，赖木伙口腔擦拭子、赖木伙右脚解放鞋上的血迹、赖木伙左右手擦拭子，赖金妨口腔擦拭子，李某2口腔擦拭子，许某1口腔擦拭子，锄头柄上的血迹和擦拭子，赖木伙外套上的血迹，赖木伙T恤上的血迹等进行了提取。
4、广州市增城区（原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尸）字【2015】5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尸体右上腹部有一4.5厘米长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右手背散在多处细小表皮剥脱，右手大鱼际肌处有两处表皮裂伤，右手小鱼际有表皮划伤；左足第二、四、五趾处有表皮剥脱；右足第三趾处有表皮剥脱。经解剖检验，腹腔内积血量约1100毫升；肝脏与右上腹创口相对应处有一破裂口，创口长约15厘米，深约3厘米；胆总管断裂，肝固有动脉、门静脉破裂。鉴定意见为：李某1系因锐器作用致肝破裂、肝固有动脉、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5、广州市增城区（原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1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现场地面的5份血迹、矮墙上的血迹、纸皮箱上的2份血迹、锄头柄上的血迹，赖木伙右脚解放鞋鞋头上的血迹、外套右前襟上的3份血迹、外套左背部的2份血迹、外套右衣领上的血迹、T恤右后下方的血迹，派出所移交的菜刀刀柄上的血迹，赖木伙左右手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赖木伙的可能性大99.99999999%；（二）现场挖掘机座椅上的血迹、现场挖掘机内玻璃碎片上的血迹、李某1外套右衣襟裂口处的血迹、现场挖掘机前排左侧操纵杆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现场挖掘机左脚边操纵杆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许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现场挖掘机右手边操纵杆的擦拭子、左手边操纵杆的擦拭子、前排中间操纵杆的擦拭子、前排右侧操纵杆的擦拭子，派出所移交的水果刀刀柄和刀锋的擦拭子、柴刀刀柄的擦拭子，现场锄头柄的2份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6、广州市增城区（原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检验，赖木伙的腹部有皮下出血，背部有一斜行长条状挫擦伤；左中指掌侧有1.7厘米的浅表裂创，创缘整齐；右中指、右无名指均有表皮剥脱。分析，赖木伙手部的浅表裂创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背部的长条状挫擦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赖木伙的上述损伤属轻微伤。
7、广州市增城区（原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15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某1是李某3和唐某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8、广州市增城区（原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鉴（赃）【2015】1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鉴定标的为小型挖掘机修复（前挡风玻璃、左后玻璃）。价格鉴定结论：价格鉴定标的物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总额为人民币玖佰伍拾元整（￥950.00元）。
9、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17时许，我听到亚口冚村附近有人吵架，就走过去看看情况。我看到有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驾驶了一台钩机在一间房屋前面停着不动，房屋的前面站着两名男子，—名年约30岁，另外一名年约50岁，年轻的男子手持一把柴刀，长约40公分，年老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长约20公分。两名男子都面对着钩机站着，李某2站在附近用手机在拍该两名男子的照片，我看到年老的男子从钩机的正前面爬了上去不断地挥动手中的菜刀砍钩机的前挡风玻璃，年轻的男子走到钩机的侧门不断地挥动着柴刀砍钩机侧门的挡风玻璃。李某2看到这个情况就上前过去拉年轻的男子离开，而年老的男子用菜刀把钩机的挡风玻璃砍碎了，不知道怎么样钩机的整块挡风玻璃都脱落了，他就挥动菜刀朝着驾驶钩机的男子砍过去，驾驶钩机的男子就挥动双手把菜刀挡开，该男子退回落地，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长约25公分的水果刀又爬上钩机挥动着水果刀插中钩机司机左腹部的位置，那司机被插后猛地用双手把该男子从钩机上推倒在地。接着，该钩机司机双手扶着左腹部从钩机上下来，一些村民看到这个情况就过去扶该司机并驾驶小车把该钩机司机送到派潭医院治疗。另外一些村民则把持刀的两名男子拦住并打电话报案，后来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我看到持水果刀的年老的男子插中钩机司机后马上就把刀拉了出来后才被该司机推开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郭某1分别指认出李某1就是驾驶钩机被刺伤的司机，赖木伙就是持菜刀砍钩机前挡风玻璃并持水果刀插中钩机司机腹部的男子，赖金妨就是持柴刀砍钩机侧面挡风玻璃的男子，证人李某2是在现场拍照并拉开在钩机侧门持柴刀的男子；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捅刺钩机司机的水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0、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接到李某1电话让我开钩机去派潭镇亚口冚村田某2帮他干活（没有说明是去拆他人的围墙）。随后，我开着钩机去到派潭镇亚口冚村田某2李某1指定的地方，李某1叫我挖开一幢楼房后面的一面围墙。这时，房屋冲出两名男子，年级较大的男子持一把菜刀，另一名年轻男子拿一把柴刀，两名男子用刀指着我叫不准开工作业，我就下了钩机没有作业。李某1见我下来，他便登上钩机准备自己开机作业要把那堵墙挖倒。李某1上到钩机驾驶室发动钩机后，这两名男子持刀具爬上钩机履带上站着并用刀打砸驾驶室玻璃。当时那名年纪大的男子持一把菜刀把钩机驾驶室前面的玻璃砸碎，年轻的男子则在驾驶室旁边砸打玻璃并打烂了一块。驾驶室前面玻璃被打烂后，李某1将年纪较大男子的菜刀打掉，该男子随即又从身上取出一把水果刀朝李某1正面身上肚子部位刺去。李某1被刺后便“哎哟、哎哟”地大喊起来。年纪较大的男子刺到李某1后可能因为慌张就下来了，那把水果刀也掉在地下，我见刺伤李某1的男子手里都是血，衣服上也是血。年轻男子见他父亲用刀刺到人也下了钩机。李某1父亲和其他两人立即登上钩机，把李某1从驾驶室抱下来随后送医院救治。打斗时李某1没有工具。是李某1和他的父亲“阿文”带我到指定地点的。该钩机是我向村委租的，每年租金35000元。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许某1分别指认出赖金妨、赖木伙；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刺伤被害人的水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1、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15时许，我儿子李某1请了一台挖土机回来准备将同村赖木伙建在我家土地上的房子推倒，赖木伙持菜刀，他儿子赖金妨持柴刀站在房子那边挥着。赖木伙呼喊“来一个死一个”，挖土机司机不敢开机，就从挖土机上下来。我儿子李某1就自己上挖土机驾驶室想开挖土机开工，赖木伙和他儿子持刀冲到挖土机两边，爬上去驾驶室旁，用刀打挖土机的侧边玻璃。赖金妨用柴刀打烂一边玻璃后，用柴刀打中我儿子李某1的肩膀。赖木伙持菜刀打烂驾驶室挡风玻璃和另一边玻璃。李某1将赖木伙的菜刀抢走，赖木伙从裤头抽出一把尖刀，一下子就朝我儿子李某1腹部刺去，刺中李某1的腹部，然后赖木伙把刀抽出来，从我儿子身上喷出来很多血，喷在赖木伙的身上都是血。这时赖木伙、赖金妨二人从挖土机上下来，李某1捂住腹部，有人上去将他扶下来，也有人打电话报警。我侄儿李某2立即开车送李某1去医院，但因伤情太严重，当日19时许就去世了。李某2没有参与打架。事情起因是赖木伙所盖房子有四五十平方米的土地是我们家的，他占用了我们家的土地，我们多次与他协商，他都不配合，所以李某1生气才请了挖土机回来想拆他的房子。赖某5、赖木伙等人说我丈夫是外姓人，不能在该地上盖房子，一直不让我们盖房子，赖木伙就在该地上盖房子。该地纠纷有两年了。我们都不在村中居住，因我们的房子被洪水冲坏了，而我儿子李某1没有房子，一直在派潭镇租房子住，所以想回村盖房子住。
案发时我在现场目睹了案发的经过。我只见到赖金妨持柴刀打烂挖土机侧面的玻璃，之后他就走回他家后门了。我没有看到赖金妨持刀打李某1，之前我讲赖金妨持柴刀打到李某1的肩膀，我是估计他要打李某1，具体有无打到我不清楚。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唐某分别指认了赖木伙、赖金妨、李某1；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指出照片上的水果刀与赖木伙作案用的水果刀类似。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今天下午4时许，赖某2到我种植淮山的地方找我，说我堂哥李某1父子在田某2跟别人吵架，我就跟我的三个工人（即郭某1、郭某2、郭干辉）一起去田某2了解情况。我们去到现场后，看到有一辆挖掘机停在亚口冚村田心社村民赖木伙的房屋旁边，赖木伙站在他家的侧门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赖木伙的儿子站在旁边，手上也拿着一把柴刀。我伯父李某3和他儿子李某1站在门口外的空地上，双方对着骂，我过去叫他们不要吵架，但没有人听我的，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拍摄照片留下证据。我听他们吵架的原因是李某1认为赖木伙霸占了他的屋地建房，现在李某1要用挖掘机把建在他屋地上的房子挖掉，叫赖木伙归还他的屋地。后来李某1上了驾驶室发动挖掘机，赖木伙就拿了他儿子的柴刀砸向驾驶室，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碎了。我看见这样情况就在旁边的建筑工地上拿起一把锄头去阻档赖木伙，在旁边围观的人也去阻拦赖木伙，赖木伙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把长约15cm、宽约3cm的小刀插向李某1的腹部右侧，围观的村民就赶快阻拦赖木伙。我就把李某1从驾驶室内扶下来，之后我打电话给我父亲李某4，并将李某1送到派潭医院抢救。医生说李某1伤的很严重要转去增城区人民医院，李某3就和其他人将李某1送去增城抢救，我就回到案发现场。后来警察就来了。我用锄头打中了赖木伙背部或者是侧面一下，该锄头在现场的地上。
争吵过程中李某1叫挖土机的司机将挖土机开进一点，当时那司机不敢开，于是李某1自己就走上挖土机的驾驶室，当时挖土机一直在运转。赖木伙父子见李某1想去开挖土机，就冲到挖土机那里，赖木伙拿了他儿子的柴刀走上挖土机前挡风玻璃处，他儿子则拿着菜刀冲到驾驶室的门处想用刀砍驾驶室的门，我和李某3、郭某1就走上前抱住赖木伙的儿子不让他动手。这时，挖土机抖动了一下，赖木伙就用柴刀砸碎了前挡风玻璃。玻璃被砸碎后，李某1将赖木伙的柴刀抢过来。我见此就顺手在旁边拿起一把锄头，用锄头推赖木伙的背部或腰部想将他推开，这时赖木伙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头的水果刀捅向李某1的腹部一刀。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某2分别指认出赖木伙、赖金妨及被害人李某1；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其持有的锄头的照片进行了指认；指出照片上的水果刀与赖木伙刺伤李某1的刀类似。
证人李某2提供的现场照片11张，证实赖木伙、赖金妨持刀阻拦等现场情景。
13、证人李叔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家在派潭亚口冚村旧村委附近有一块屋地，因我早期住出了派潭，很少回村，四五年前赖木伙就占用了我该屋地约40平方米用于建造他房屋以及庭院。我得知后找他理论，但他不理睬。我儿子李某1自分家后一直没建新房子，近期准备在村委附近的该地块建新房。2014年12月26日下午，李某1叫来一名挖土机司机及一台挖土机前往该屋地处，我们叫赖木伙让出占用我家的屋地，赖木伙不同意，我们唯有准备拆除他们占用我家屋地建起的围墙。赖木伙手持菜刀，他儿子持柴刀站在围墙处，赖木伙激动地对我们说“你们够胆拆，你们来一个，死一个。”挖土司机听后不敢动手，当时是下午16时30分许，李某1见状就自己上挖土机的驾驶室开动挖机并将挖勾摆向围墙方向。赖木伙持一把菜刀向挖土机驾驶室的正方冲过去，并爬上驾驶室前挡风玻璃处，他儿子则拿着柴刀冲到驾驶室的侧边。赖木伙用右手持菜刀砸烂了驾驶室前挡风玻璃，同时赖木伙儿子手拿柴刀从侧面打烂驾驶室侧面的挡风玻璃。赖木伙打烂前挡风玻璃后，马上用菜刀向我的儿子李某1砍去，我儿子反应快，就空手一只手按住了赖木伙的手，然后将菜刀抢去。赖木伙的儿子将驾驶室侧边的玻璃打烂后，就使用柴刀向我的儿子身体砍去，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砍到我儿子的身体。我当时就站在赖木伙儿子身后1米左右，我担心赖木伙与我的儿子打起来，就在地上拾起一条木棍，持木棍捅了赖木伙的屁股一下，赖木伙从挖机上跳下来站在地上。我看见我儿子李某1按住腹部，并由一名男青年扶着，李某1腹部的衣服占满血迹，我侄儿李某2见此立即开车送我儿子去医院。将我儿子送到派潭医院，后医生提出要转往增城区人民医院抢救，到区医院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我儿子已死亡。医生说我儿子是被尖物插到内脏抢救无效死亡的，我不清楚是何尖物，也不清楚谁用的尖物。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某3指认出赖木伙、赖金妨、证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并对其儿子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4、证人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在家中听到李某1与赖木伙两人为了一块屋地在那里吵架，我过去了解并劝双方对屋地有争议可以到政府相关部门投诉解决，不能动手打架。后双方吵嚷声没有那么激动，我就离开了现场。16时许，我看到有二三十人由我家门口经过走往赖木伙家方向去，我觉得此事会进一步升级，便跟随这伙人一起过去，因担心事情会越搞越大，我边走边打110报警。我到赖木伙家旁边后，看见李某1坐上挖掘机并开动挖掘机对赖木伙楼房后的一面围墙钩去，赖木伙叫李某1把挖掘机停下，但无法制止李某1，李某1将挖掘机往围墙上方钩去并将围墙挖掉了一两块批荡。赖木伙见制止不了李某1，就持一把菜刀冲向挖掘机驾驶室并用菜刀将驾驶室的玻璃砸烂，赖木伙将玻璃砸烂后便将身体探入驾驶室內和李某1打斗起来。此时，李某1的父亲李某3也拿着一根木棍准备上前帮忙，我见形势不妙，便大声喝止了李某3，并上前拉住赖木伙的儿子赖金妨，以防止他加入打斗。当时赖金妨手持一把柴刀并准备上去帮他父亲赖木伙，我见状就上前拉住赖金妨并将他手里的柴刀夺过来扔到一边去。随后，站在挖掘机下面的李某1的堂弟“李育”拿起一把锄头，并用有锄头的一头往赖木伙的腰背部打去，赖木伙被打后就从挖掘机上下来了，这时他又过去抢夺李某3手上的木棒，李某3的木棒被赖木伙夺走后便从身后抱住赖木伙，这时我又上前劝阻他们并将他们分开，还叫赖木伙将木棒扔掉，随后这几个人便停止打斗了。他们停止打斗后，赖木伙从挖掘机的挖臂下走到那堵围墙的门口处，并不断地搓手上的血，赖金妨则站在赖木伙的旁边。李某1就被他带来的那些人扶着，李某3和“李育”也站在一旁，这时这几个人都没有肢体冲突，但还一直在对骂着。大约十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开展工作，了解到我是报警人就让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只看到赖木伙砸烂驾驶室玻璃后探身进入驾驶室和李某1打斗，但我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打斗的，他们打斗了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因当时场面混乱，我只顾着劝阻其他人参与进去，所以不清楚赖木伙和李某1打斗持续了多久。在此过程中，赖金妨准备上前帮忙，被我拦住了。打斗的双方一方是赖木伙、赖金妨，另一方是李某1、李某3和“李育”。其他人只是在旁围观。那部挖掘机是村委的，具体谁开来的我不清楚。
之前曾听说李某1开钩机拆的位置有争议，李某1称那里是他祖辈的地块，但赖木伙在2005年之前就已经将那里围起来了，由于我们村内没有相关的登记，很难确定该地的权属。案发当天他们曾因亚口冚村田某2的另一块土地发生过争吵，因村书记李某4将该块土地卖给其侄子李某1，李某1又将该土地卖给了亚口冚村亚口冚合作社的赖某2，而案发当天早上，赖某2的土地要强行施工，赖木伙等人去到阻止施工，后来有民警来到将大家劝开，当天早上的事才平息的。到了下午，李某1可能针对此事才开钩机来拆赖木伙房屋的。李某3是李某4的大哥。合作社的土地只有我们合作社才有权买卖，因该土地是田某2的，而赖某2是亚口冚合作社，所以我们认为李某1将该土地卖给赖某2是违法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赖某1分别指认了赖木伙、赖金妨、被害人李某1，并称李某2即“李育”；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5、证人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下午15时许，李某1跟他家人一起过去找赖木伙理论李某1的祖屋问题。由于李某1的祖屋在赖木伙的新屋旁边，赖木伙一直霸占了李某1祖屋的地，两家人因此产生了矛盾。当天李某1一家人带了一台钩机，打算去勾掉赖木伙私自建的围墙，并进去将祖屋倒下的余泥清理，但受到了赖木伙一家人的暴力阻挠。当时我在现场远处看着，开始时，李某1叫了“阿明”的男子开一台钩机过去赖木伙霸占他祖屋地的地方，当“阿明”开钩机去到赖木伙新屋旁时，赖木伙手拿一把菜刀在走来走去，另外还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柴刀也在一旁。当时我离远见到赖木伙冲上钩机作势砍“阿明”，“阿明”见情况马上下车走到一旁。李某1见“阿明”不敢操作钩机，于是他就上了钩机自己操作勾赖木伙私自建的围墙。赖木伙见到李某1准备勾倒围墙，于是就用手上的刀砍钩机的前面玻璃，与赖木伙一起的另一男子同时用手上的柴刀砍钩机侧边的玻璃。他们在钩机上打斗了一会儿，我见到李某1的父亲抱着李某1下钩机，估计李某1受伤了，我马上跑过去看情况并帮忙。当时我见到李某1用手按住肚子，一身都是血，后来我和李某1家人一起把他抬上李某1堂弟李某2的小车，并一起将他送到增城区人民医院抢救。18时许，医生说李某1抢救不到了，意思是死了。赖木伙与李某1有打斗，但具体怎么受伤的，我没看到。李某1肚子位置受了一刀，我送其去医院时，见到是捅伤的。打斗时我见到有一个人用一条木棍打了赖木伙背上一棍，具体是谁我没看清楚。开始我不知道与赖木伙一起手里拿着柴刀的人是谁，后来听说是赖木伙的儿子。
李某1在6、7年前在派潭镇亚口冚村田心社买了一间瓦砖房，今年由于水浸倒塌了，李某1打算盖房子，但赖某1、赖木伙等阻止，不让他盖，说该房子是属于田心合作社的。李某1不敢盖房子，我就找到李某1说给他1万元买他这间房子的一半土地，之后我和他在这块地各自一半盖房子，李某1同意了。之后我请挖土机清理该土地淤泥，但受到赖某6、赖木伙、赖某1等人的阻拦，我和他们争吵直到警察过来大家就散了。这次之后我和李某1就放弃起这间房子了。李某1就准备起他的祖屋，但李某1的祖屋被赖木伙房子的围场围住，所以李某1要挖开围场才能进去起他的祖屋盖房子。在李某1挖开围场进入祖屋之前，李某1的母亲找到赖某1说为什么她的祖屋都不给她起房子，赖某1说李某1不是姓赖，是外姓人，所以不给他们起房子，故赖某1一直都是阻止李某1起房子。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赖某2指认出赖木伙、被害人李某1、李某2；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6、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下午16时许，我和哥哥郭某1在田某2村道旁的田地收购淮山，看到200多米远处有人在吵架，我们就走过去看情况。我看到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开了一部钩机来到现场，现场有一名年约50岁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另一名年约25岁的男子手持一把柴刀。我听围观村民说持刀的两名男子是父子关系，当开钩机的男子准备勾现场围墙时，拿刀的父子上前用刀砍钩机前挡风玻璃。过了几分钟，我看见开钩机的男子被人扶下钩机，我看见他双手按在受伤的腹部，腹部有流血，这时我才知道他被人捅伤了。他被捅后，有两名村民扶着他走向附近的路边，开始他勉强还能走路，到路边时，我见他已不能行走了。拿刀的两父子一直留在现场，直到警察到场。我没有看见那名男子被捅的过程，也不知道具体是被谁捅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郭某2分别指认出赖木伙就是持菜刀砍钩机挡风玻璃的男子，赖金妨就是持柴刀砍钩机挡风玻璃的男子，被害人李某1就是驾驶钩机被人捅伤腹部的男子；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7、证人温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我不在现场。当天发生冲突的原因是因为房屋土地纠纷引起，我丈夫李某1开钩机拆的房屋是我们自己的。我现在提供一份村民联合签名证明，证明这份土地是我们家的。
18、证人赖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16时许，我丈夫赖木伙打电话给我，叫我快点回家，并说有人开挖土机过来挖我们家的屋子。我回家后警察已在场，我已见不到我丈夫。我家后面有一块约40平方米的屋地属于生产队，十年前我们建了围墙，当时没有人有意见，几个月前李某1突然提出那块地是他的，他要取回，所以才发生矛盾。
经辨认物证刀具照片，证人赖某3指认涉案的三把刀具都是其家的刀具。
19、证人赖某4的证言：我听说案发当天早上，我父亲赖木伙、哥哥赖金妨因村内屋地的问题曾与村民争吵过。当天下午，对方的人就开钩机过来挖我家的房屋，与我父亲、哥哥发生冲突。案发时我不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
20、证人李某5（即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家就住在案发现场旁边。我当时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赖木伙杀害“阿某”。2014年12月26日下午4时多，我在家喂鹅时看到赖木伙和他儿子“阿妨”两人各拿着一把刀，其中赖木伙拿着菜刀，“阿妨”拿着砍柴刀站在他们住宅的后门处，当时在现场的还有赖某1、“阿某”及他父母等很多村民，还有一辆钩机在现场停着。当时“阿某”已经坐在钩机的驾驶室内，突然赖木伙父子持刀跳上钩机用刀打砸钩机的玻璃，其中赖木伙与“阿某”两人打在一起，赖木伙用菜刀去打“阿某”，“阿某”就抢了赖木伙的菜刀，当时“阿某”是没有受伤的。我这时只顾着喂鹅，没继续看下去，但当我回过头时，我看到赖木伙已经站在他家的后门口处，而“阿某”就从钩机上下来，用右手捂着右边肚子，表情很痛苦。我上前问他是否受伤，他说很痛，还说是赖木伙用一把小刀捅了他肚子。我就过去扶他，看到他的肚子有很多血流出来，我就叫其他人赶紧送他去医院。我没有看到赖木伙用小刀捅“阿某”，是“阿某”受伤后告诉我才知道的。“阿某”与赖木伙他们之间有土地纠纷，当时“阿某”驾驶钩机去钩与赖木伙有纠纷的位于赖木伙住宅后门的围墙，赖木伙两父子就持刀进行阻拦。菜刀和砍柴刀是从他家拿出来的，小刀我没有见过。“阿妨”没有打伤“阿某”，他当时是用刀砍打钩机的玻璃。对于争执的土地我听村里的老人说是“阿某”上两辈人留下的，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阿某”当时有用钩机挖赖木伙的房子，但只是挖烂了围墙上巴掌大小的地方。赖某1是生产队队长，赖木伙是副队长。案发后黄某没有跟我说过案发前有人商量策划，我也没有跟其他人讲过案发前有人商量策划。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某6指认出赖木伙，指出被害人李某1即“阿某”；同时对赖木伙持有的菜刀、赖金妨持有的柴刀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案发时我不在现场，我来反映我侄子李某1被赖木伙杀害的情况。案发后，李某6亲口和我讲，她在案发前一晚看到赖某1等八九人在赖木伙家开会至凌晨三时许，但她没有听到具体内容。黄某在第二天上午也对她说是赖某1通知他来的，主要是关于如何对付赖某2和李某1两人在田某2深沙龙处建房的事。还说如果有人在此建房，就有人会死。2015年1月20日左右，赖叔酬跟我说赖某1在案发前一天打电话叫他回去开会关于赖某2和李某1建房的事，但他说没空，所以没去。因赖某1说该地是田某2的，不给外姓人建房。还有就是赖某1因为争不赢村长一职，所以故意和我作对。李某1和赖某2在田某2深沙龙建房子的地方与案发当天下午赖木伙、李某1二人发生争执的房子不是同一个地方。主要因为案发当天早上，赖木伙和赖某1极力阻止李某1在田某2深沙龙建房，李某1很生气，就叫人去挖赖木伙之前霸占他的地，即案发现场赖木伙家的后院，要赖木伙将该地给回他。两家发生争执的这块土地没有权属证明，只是上一辈人留下的。
22、证人黄某的证言：案发后第二天我听赖某1说“乌仔”因开挖土机去挖人的屋被人捅死了。我没有跟李某6讲过“阿木”与“乌仔”打架的事情，不知道也没有跟人说过他们打架事前有人商量策划。
23、上诉人赖木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在我位于亚口冚村田心社的房屋后面有一块约40平方公家地，2005年我建了围墙将该屋地围起来。2009年李某1的叔叔李锦铭竞选到亚口冚村的村长，李某4就提出那40平方的公家地当中有十几平方是他们的,要求我将那围墙拆了，我不同意,双方因此一直有矛盾。李锦铭（亚口冚村的村委书记）将田某2深沙龙一块地卖给亚口冚合社的社长赖某2，但村民不同意。2014年12月26日10时许，许多村民去卖地的地方吵，当时已经报警，警察也到现场处理，后村民也散了。然后我跟村民去赖某1家中吃饭，饭后15时许我见到李某3，他说今天要拆我的房屋。于是我打电话给我儿子赖金妨说有人要拆我的房屋，叫他回来。16时许，我回到家，看到李某4的妹夫开了一辆挖土机停在我家门口，李某4并叫了很多人来到我家门口。于是，我马上回家在中间花园的洗手盆上拿了一把菜刀，并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我的右边裤袋，然后拿着菜刀出去站在那里叫对方的人不要拆我的房屋。我儿子赖金妨回来后从厨房拿了一把柴刀。当时李某4的妹夫不敢拆我的房屋就从挖土机那里下来，然后李某1就自己走上挖土机的驾驶室去操作挖土机，当时我就跟他说谁拆我的房屋我就砍谁。李某1开挖土机挖我围墙的门口，我见状就拿着菜刀冲到挖土机的前挡风玻璃前面，我儿子赖金妨就拿着柴刀冲过去用柴刀撬挖土机的门，我用菜刀的刀背砸烂了挖土机的前挡风玻璃。玻璃被打碎后那挖土机就停了下来，坐在驾驶室的李某1就来抢我的菜刀，我们相互抢菜刀的过程中那菜刀掉在挖土机的驾驶室里，然后李某1就拉着我的衣服并用脚踢我的胸部。这时李某1的堂弟拿着一把锄头打到我的背部，李某1的父亲李某3拿了一支木棍打我的腰部，当时我很生气，就用右手从右裤袋拿出那把水果刀并向李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捅完以后李某1又来抢我的水果刀，抢的过程中水果刀也掉在挖土机的驾驶室，我就从挖土机跳下来，李某3拿着木棍又来打我，我就拿着木棍跟他拉扯。李某1被我捅伤后用手捂着腹部的伤口从挖土机下来，有人扶着李某1上了李某1堂弟的车并将他送去了派潭医院，这时双方都停手了。我从挖土机的驾驶室取回我的菜刀和水果刀，然后将水果刀放在花园的洗手盘的刀架上，那把菜刀我就插在新屋内堆放未装铝合金窗上。我将刀放好后走出外面，李某4过来用拳脚打我，之后警察就到场了。警察从我的屋里搜出我捅伤李某1的水果刀、砸烂挡风玻璃所用的菜刀及赖金妨所拿的柴刀，之后我就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调查。我没有冲洗刀具，我将刀放好后发现手上有血就在花园的洗手盆处洗手。捅伤李某1后我没有见到水果刀上有血迹，但我手受伤流了血，我就擦在当时穿的衣服上，该衣服已被公安机关提取。我捅伤李某1后与他抢水果刀时被水果刀割伤了手掌，另我背部被李某1的堂弟用锄头打了，腰部被李某3用木棍打了，具体伤势我不清楚。我将水果刀放到裤袋里的目的是对方的人如果开挖土机拆我的房屋我一定会跟对方打架，拿水果刀是防止我打不过对方时用来捅伤对方。案发时，我儿子赖金妨拿柴刀撬挖土机的门，后来李某1堂弟用锄头打我一下后再想打我第二下时被我儿子抢走了他的锄头。后来赖金妨将柴刀放在哪里我不清楚，但警察在我家搜出来了。争议的土地在我前后两屋之间，有约40平方的空地是属于公家的，2005年我用围墙将那40平方的空地围了起来，后来李某4提出那40平方当中有十几平方是他的，因而产生争议。但该争议屋地没有产权证。
打完架后我从挖土机的驾驶室拿回菜刀及水果刀。菜刀没有冲洗，插在后门未安装的铝合金窗架处，由于当时我的手有血，我洗手时顺便用水冲了一下那把水果刀，然后放在那洗手盘架里。我冲洗水果刀前，见不到水果刀有明显的血迹，具体我没有留意。我的房子被拆这事，我认为是村书记李某4挑起的，但打架时他不在现场，他是打完架后才到现场的。
案发时我儿子赖金妨一起参与了这次伤害行为，当时我儿子拿柴刀撬那钩机驾驶室的门，没有打对方。我儿子没有被打，也没有受伤。我现在居住的新屋在2005年就建成入住。建房时，我向村大队部报告了，当时的村书记温伟超没有不让我建房。2009年，李某4任村长，2013年任村书记。他说我现在住房超出建地面积，霸占了他家的建房用地。他就横行霸道想来拆我家。
案发当天15时许，我独自一人回到派潭镇亚口冚村田心社北二巷4号家里，当时我看到李某4的妹夫开了一台黄色的钩机停放在我家门口，李某3还有他老婆也在那里。李某3说我家后门围墙内那块地有一部分是他们的，我说那块地是公家的，怎么说是你家的，他说现在钩机都开过来了，今天他要用钩机拆了我家后门那栋围墙。我就马上用135××××5056号码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儿子赖金妨，跟他说有人要拆我们家的房子叫他快点回家。之后我就到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还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就藏在我右边的裤袋里面。我先独自在家门口守着跟对方争吵。大概16时许，赖金妨就回来了，当时在场的还有许多群众，赖金妨从厨房拿了一把柴刀和我一起在门口守着。一会儿李某4的妹夫把钩机开到后门，我拿着刀警告他不要开过来，他不敢拆我的房屋就从挖土机那里下来，然后李某1就自己走上挖土机的驾驶室去操作挖土机，启动钩机朝我们家后门的墙上打了一下，钩烂了门上面的墙。这时我就冲上去警告他停下来，他没停下来。我就用手里的菜刀将钩机驾驶室前面的玻璃敲爆。之后，我冲到驾驶位反转','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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