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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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苏06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昕，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案发前系中共如东县委宣传部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如东县，住如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昕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东刑二初字第00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冷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3月3日、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代理检察员吴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冷昕及其辩护人陆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二次申请，本院二次决定延期审理；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冷昕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接、器材采购、工程款及货款结付等方面，为袁某、杭州临安佳能电缆厂（后更名为杭州佳能电缆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于2000年至2009年间，先后收受袁某、杭州临安佳能电缆厂（后更名为杭州佳能电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另案处理）等人所送的人民币共计993000元、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购物卡，折合共计人民币1008000元。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冷昕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接、工程款结付等方面，为袁某谋取利益，于2005年至2009年间，先后十二次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分述如下：
1、2005年年底、2006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2、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0元；
3、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4、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5、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6、200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7、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8、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9、2008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10、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11、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袁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冷昕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杭州临安佳能电缆厂（后更名为杭州佳能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能公司”）谋取利益，于2000年至2009年间，先后二十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23000元。其中：
1、2000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浙江省临安市一宾馆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0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4、200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5、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6、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7、200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8、200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9、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0、200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1、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
12、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3、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4、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5、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6、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7、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8、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9、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0、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1、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原如东县委的宿舍内，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冷昕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无锡路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2006年更名为无锡路通视信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谋取利益，于2001年至2008年间，先后九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范某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购物卡，折合共计人民币115000元。其中：
1、200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3、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6、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7、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
8、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9、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购物卡。
四、被告人冷昕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苏州工业园区高事达有限公司和常熟市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事达公司”）谋取利益，于2001年至2008年间，先后八次收受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其中：
1、200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3、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7、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8、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人冷昕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无锡市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谋取利益，于2004年至2005年间，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2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其中：
1、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冷昕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六、被告人冷昕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盐城宝花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花公司”）谋取利益，于2003年11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冷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其当庭对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案发后，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已冻结被告人妻子张群持有的100万元理财账户及关联的利润分配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主体身份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期间，主持局（台）全面工作，分管人事、财务工作。
2.证人葛某、朱某1、陈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冷昕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局（台）所有工作，包括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事务均须得到其许可。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冷昕的自然人情况。
4.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如东县人民政府东政人【1999】19号文件、中共如东县委东委干【1999】12号文件、中共如东县委东委干【2006】25号文件、如东县人民政府东政人【2009】10号文件、如东县广播电视局东政广【2000】1号文件、东政广【2001】1号文件、东政广【2003】6号文件、东政广【2004】9号文件、东政广【2005】36号文件、东政广【2006】3号文件、东政广【2007】7号文件、东政广【2008】5号文件、东政广【2009】9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冷昕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期间，主持局（台）全面工作，分管人事、财务工作。
5.关于冷昕在担任如东广电局局长期间办公室位置变化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办公室地点的位置及变化情况，与部分行贿人的陈述一致。
涉案事实部分的证据
（一）被告人冷昕收受袁某贿赂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证明：其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如东县广电传媒办公楼的工程承接、工程款结付等方面，为袁某谋取利益。2005年至2009年间，其先后十二次收受袁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0元。
2.证人袁某（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笔录及亲笔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如东县广电传媒办公楼的工程承接、工程款结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2005年至2009年间，其先后十二次送给被告人冷昕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其作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副总经理，可以决定将工程分包给谁做。顺通公司承接到如东县广电传媒大楼工程后，其将内装修工程分包给徐某、水电工程分包给顾某1，该二人分别给了其人民币300000元和250000元，另外其老家房子装修的10多万元，徐某没有要其给钱。也就是说，其在承接如东广电传媒大楼工程中实际获利10多万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的土建工程经局领导讨论决定，推荐包括顺通公司在内的三家单位进入招投标，后该办公楼的内部装修由被告人冷昕决定直接交由顺通公司承建。办公楼的工程款结付也由冷昕决定。
4.证人李某（南通五建金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土建工程系顺通公司分包给其公司，项目总体管理是顺通公司的袁某。袁某负责到如东县广播电视局付工程款，其公司再与顺通公司结算工程款。
5.证人徐某（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大楼内装修工程承接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内装修工程系顺通公司分包给其，工程是如何承接到的，其不清楚。其考虑到该工程是袁某给其做的，就额外给了袁某一笔费用，大约是250000元至300000元之间，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另外袁某家里房子装修，大约十多万元的费用其也没有要。
6.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2005年12月27日党组会议记录、2006年3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如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供的关于如东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施工招标材料，证明：被告人冷昕提议推荐袁某所在的顺通公司、五建公司、东元公司三家单位进入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的招标程序，后顺通公司也确实进入了招标程序，并于中标后的2006年3月6日签订了施工合同。
7.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2006年9月4日党组会议记录、2006年9月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部分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冷昕提议由袁某所在的顺通公司承接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的内装修工程，后顺通公司于2006年9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部分补充协议书。
8.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2006年10月8日补充合同，证明：袁某所在的顺通公司承接了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的弱电工程。
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闻传媒中心综合楼施工补充合同，结合6-8项证据，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土建、内装修、弱电等工程项目中，为袁某所在的顺通公司承接谋取利益。
10.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工程款结付方面为袁某谋取利益。
11.保险箱照片及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办公室确有保险箱一个，印证其供述中提及的“将袁某所送钱款放在办公室保险箱内”。
（二）被告人冷昕收受陶某（佳能公司）贿赂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证明：其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佳能公司谋取利益。2000年至2009年间，其先后二十二次收受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23000元。
2.另案处理人陶某的供述及亲笔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佳能公司谋取利益。2000年至2009年间，其先后二十二次送给被告人冷昕现金共计人民币323000元。
3.证人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曾适当增加了佳能公司的电缆供应量，尤其是2008年在佳能公司未能中标的情况下，冷昕决定继续让佳能公司供货。同时，冷昕还在货款结付方面增加了佳能公司的付款金额。
4.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曾在佳能公司多供货的情况下予以接受，还曾为佳能公司适当增加了付款金额。佳能公司曾出现电缆质量问题，但冷昕未取消佳能公司的供货资格。
5.证人蔡某（陶某妻子、佳能公司股东）的证言笔录，证明：佳能公司没有专门的会计。陶某正常有现金来源，身上不缺钱。
6.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招标采购记录、供需合同等及与杭州临安佳能电缆厂和杭州佳能电缆有限公司的往来账、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方面为佳能公司谋取利益。
（三）被告人冷昕收受范某（路通公司）贿赂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证明：其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路通公司谋取利益，于2001年至2008年间，先后九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范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购物卡。
2.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路通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01年至2008年间，先后九次送给冷昕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购物卡。
3.证人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曾对其说，可以将如东县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络交换工程交给路通公司，后广电局确实将该工程交由路通公司承接。
4.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曾在路通公司的货款结付上，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如适当增加一部分付款金额。
5.另案处理人朱某1的供述笔录，证明：如东县党员远程教育工程大约是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的，由如东县广电局与组织部合作开展。
6.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招标采购记录、供需合同等，与路通公司的往来账、记账凭证等及与党员远程教育网络设备供应商签订的相关合同，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器材采购、货款支付方面为路通公司谋取利益。
（四）被告人冷昕收受高某（高事达公司）贿赂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证明：其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高事达公司谋取利益，于2001年至2008年间，先后八次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元。
2.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为高事达公司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01年至2008年间，其先后八次送给冷昕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在高事达公司的货款结付上进行过修改，适当增加了该公司的货款给付。
4.证人盛某（常熟市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5月，被告人冷昕曾在常熟高速路口，就其收受高事达公司贿赂的事情，希望其帮助隐瞒。
5.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招标采购记录、供需合同等及与高事达公司的往来账、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高事达公司谋取利益。
（五）被告人冷昕收受陈某2（宏达公司）贿赂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证明：其利用职务之便，为宏达公司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04年至2005年间，其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
2.证人陈某2的证言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其公司谋取利益。2004年至2005年间，其先后两次送给冷昕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宏达公司提供的放大器曾出现过质量问题，但冷昕未要求取消宏达公司的供货资格。
4.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招标采购记录、供需合同等及与宏达公司的往来账、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宏达公司谋取利益。
（六）被告人冷昕收受花某（宝花公司）贿赂部分的证据：
1.被告人冷昕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证明：被告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宝花公司谋取利益。2003年下半年，其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花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证人花某的证言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在有线电视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其公司谋取利益。2003年下半年，其送给冷昕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证人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冷昕曾适当增加了宝花公司的供货量。
4.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提供的招标采购记录、供需合同等及与盐城宝花公司的往来账、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冷昕在器材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宝花公司谋取利益。
2.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汇款/股票/债权/基金份额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证明：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已冻结其妻子张群持有的100万元的理财账户及关联的利润分配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冷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共计人民币100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冷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冷昕所得赃款人民币1008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冷昕对原判决三、四、五、六节认定其分别收受范某折合人民币115000元、高某人民币40000元、陈某2人民币20000元、花某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否认原判决第一、二节认定其分别收受袁某500000元、陶某323000元，认为其相应的有罪供述系在如东县纪委、县检察院联合办案期间对其采取疲劳审讯、恐吓、诈骗、逼供、诱供所致。故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的整个侦查活动，应从2015年6月24日起算，所收集的证据均属非法。
辩护人发表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证人袁某在一审当庭作证证明没有送50万元给上诉人冷昕，且上诉人冷昕现亦已翻供，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冷昕收受该50万的证据基础就发生根本性的动摇，且证人顾某1二审出庭作证亦予翻证，故该节事实应不予认定。（2）袁某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是证人，侦查机关在本案二审期间对其以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属于滥用国家追诉权的行为，且其涉嫌行贿犯罪所作的供述笔录，在该案未经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定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据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二审审理的职能之一是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是否正确进行评判。本案一审时，证人袁某经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已属辩方证人，但二审检察机关将其作为检方证人申请并经法庭通知到庭否认其一审出庭证言，应属检察机关利用公权力强迫其改变证词。（3）案涉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工程是顺通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得以中标，业主单位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是没有选择施工单位的决定权，故袁某在招标之前向上诉人冷昕一次性行贿10万元，不符合正常逻辑。（4）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陶某所送32.3万元的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此事实的依据是陶某因涉嫌行贿罪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第六次讯问笔录，虽二审中检方补充了其中三份讯问笔录，但仍存在隐匿其部分讯问笔录之情形，且讯问人季鑫鑫参与本案前期的纪委调查工作，该讯问笔录作为本案证明上诉人冷昕收受贿赂的证言，没有法律依据，故检察机关对陶某的讯问笔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检察机关经过补充新的证据，申请通知证人袁某到庭作证，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检察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辩护人申请，法庭通知证人顾某1到庭作证，证明：其向侦查机关所作有关感谢袁某将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水电工程转包给其而送给袁某25万元不是事实，系在顺通公司领导层管学新、袁某做其配合侦查机关把事情“圆”起来的思想工作后违心作出。
经二审检察机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庭通知证人袁某到庭作证，证明：其为承接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工程等事项，向冷昕行贿共计50万元。详细经过其在本案侦查阶段及因涉嫌行贿罪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阶段，在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室和海安县看守所均有证言和供述，其中以后者的供述内容较为详备。本案一审期间，其心理上因感觉对不起冷昕及出于惧怕检察机关追究其行贿罪刑事责任的原因，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时翻证所称没有向上诉人冷昕行贿50万元，并不是事实，应以其在海安县看守所的供述为准。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决除认定上诉人冷昕系自动投案不当，本院不予认定外，对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冷昕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袁某、陶某、范某、高某、陈某2、花某所送人民币共计993000元、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购物卡，折合共计人民币1008000元以及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其家属1000000元财产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中共如东县纪委在查处如东县广电系列案件中，发现上诉人冷昕涉嫌收受陶某、范某贿赂的线索后，于2015年6月24日对上诉人冷昕采取“两规”调查措施。上诉人冷昕在被“两规”调查期间，除交代了组织上掌握的其涉嫌收受陶某、范某贿赂的线索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上不掌握的其收受袁某贿赂共计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除有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外，还有二审出庭检察员向本庭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对陶某以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后讯问陶某的第1、2、4次讯问笔录3份以及二审检察机关要求原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10日讯问陶某证言笔录1份，证明：陶某在作为涉嫌行贿罪的犯罪嫌疑人时，供认其先后向上诉人冷昕行贿共计人民币32.3万元的事实经过。
2.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在本案二审审理阶段，对袁某以涉嫌行贿罪将其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所作讯问笔录，证明：其之前在纪委、检察院多次所作笔录中有关与冷昕之间不正常经济往来都是事实。其之所以到（一审）法院翻证，一是冷昕家属通过外界、其朋友对其施加压力，害怕冷昕老婆找其麻烦，到上级控告追究其的法律责任，然后检察院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是听从了一些朋友出说“如果冷昕老婆真的控告你的话，你也吃不消，还不如翻证”的不当建议。这次检察院找其以后，开始时其想翻证这事能扛就扛，扛过去就没事了。后来没想到检察院真的会对其以行贿罪立案，并且将其拘留了。期间又经过检察院工作人员的教育、劝说之后，觉得应该实事求是地把问题说清楚，还事情的本来面目。再说，如果其不在检察院、看守所待两天时间，自己心里过不去，对他们不好交待。现在这样，从面子上、良心上都做得对得起冷昕了，也没必要为了冷昕的事无缘无故地付出太多。所以，现在必须还事情的本来面目，不能义气用事。
3.证人范某（无锡路通视信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于2015年10月26日、2017年5月22日的证言笔录，进一步证明其向上诉人冷昕行贿的事实。
4.证人陈某2（无锡宏达科技公司总经理）于2017年5月11日证言笔录，进一步证明其向上诉人冷昕行贿的事实。
5.证人顾某2（如东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主任）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相关工程的主审，该相关工程共有三个，分别是办公楼、综合楼和附属用房。经审计，发现该工程的主要问题是：如东县广电局没有完全按照立项批文进行工程建设、有些工程在招投标时没有充公考虑设计深度导致工程造价增加比较多、部分追加工程未履行招投标手续而直接发包。
6.证人朱某2（如东县建行造价咨询部经理）证言笔录、书证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工程施工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证明：如东县广电传媒中心办公楼工程项目参加投标的是28家，都通过了资格审查。共有7家单位进入招投标，其中3家由业主单位确定进入招投标（包括顺通公司），另外有4家通过抽签方式进入招投标。通过评委评标，最终顺通公司中标。
7.中共如东县纪委出具的本案发破案情况说明、书证对冷昕采用“两规”调查措施呈批表、上诉人冷昕主动交代经济问题登记表、纪委工作人员对袁某的谈话笔录，证明了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是：中共如东县纪委在掌握上诉人冷昕涉嫌收受范某、陈某2、杜晓军所送人民币9.5万元、购物卡4.4万元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4日对上诉人冷昕采取“两规”调查措施。期间，上诉人冷昕于2015年7月29日主动交代了其收受袁某贿赂共计50万元的事实，后纪委找袁某谈话核实，袁某于2015年8月19日印证了冷昕的前述交代。
8.书证中共如东县纪委借调函，证明：中共如东县纪委因办理冷昕案件需要，于2015年6月24日借调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季鑫鑫、王泽林到该委工作。
9.书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人民监督员“七种情形”监督告知书、人民监督员监督活动反馈表、询问犯罪嫌疑人笔录，证明：本案侦查终结前，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人民监督员缪晓红、刘亚林对上诉人冷昕进行了谈话，冷昕向人民监督员反映，其向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均是事实，侦查人员也无徇私舞弊、刑讯逼供等违法违纪行为，同时其还对自己的罪行进行了剖析，希望能够得到从轻处理。据此，人民监督员缪晓红、刘亚林向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监督活动反馈意见，认为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冷昕受贿案过程中没有违反“七种情形”的行为，办理案件过程合规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冷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冷昕犯受贿罪的证据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审查，应自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始。此前，上诉人接受中共如东县纪委党纪“两规”调查期间所作的交代材料，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只是引起本案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的线索材料，故上诉人冷昕在此期间被采取的调查措施不是法庭审查的内容。上诉人冷昕在接受“两规”调查期间，季鑫鑫作为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被县纪委借用，并以县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对上诉人冷昕的“两规”调查，符合中央办公厅《关于在查办党员和国家工作人员涉嫌违纪违法犯罪案件中加强协作配合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侦查阶段的承办人王建兵、刁舒舒等并未参与对上诉人冷昕的“两规”谈话，且上诉人冷昕亦向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自认本案侦查阶段无徇私舞弊、刑讯逼供等违法违纪行为，相关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显示上诉人冷昕在侦查阶段的口供表达自主、对答连贯、神情自然，故上诉人冷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确认。上诉人所述本案纪委与侦查机关联合办案没有事实依据，诉称侦查机关对其的整个侦查活动应从2015年6月24日对上诉人采取“两规”调查措施起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请求对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均以属非法证据给予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陶某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行、受贿犯罪属对合犯或对偶犯，双方在各自被追诉的案件中诉讼地位、角色互换。在行贿案中，行贿人是犯罪嫌疑人，受贿人为证人；在受贿案中，受贿人为犯罪嫌疑人，行贿人则为证人。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亦即经查证属实并符合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均可作为定案依据。并没有如辩护人所述的只有在法庭追究其中一方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后，该行为人的言词证据才能作为追究其中另一方行为人刑事责任的证据使用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冷昕与陶某正属行、受贿对合关系。上诉人冷昕在本案中，于侦查阶段是犯罪嫌疑人，于审判阶段是被告人；而陶某在本案中系证人，在涉嫌行贿犯罪案件中则为犯罪嫌疑人。因此，尽管原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陶某的言词证据是其涉嫌行贿犯罪的讯问笔录，但该讯问笔录在本案中的实质实为证言笔录，且其证言内容始终稳定，与上诉人冷昕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吻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辩护人提出原公诉机关在陶某未经法院判决并追究刑事责任的前提下而向法庭提交其的讯问笔录，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冷昕收受袁某50万元的事实能否确认的问题。（1）同样，袁某作为行贿人在本案中初始为证人，只不过检察机关对其涉嫌行贿犯罪进行立案追诉的时间节点在本案二审期间，故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其的言词证据前期为询问证人证言笔录，后期为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为对行、受贿犯罪进行追诉是检察机关的法定职责，不存在辩护人指责的本案二审期间侦查机关对袁某以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是滥用国家追诉权的问题。（2）袁某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始终是控方证人，并不因其在一审中经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即变为辩方证人，因为公诉案件证明刑事犯罪的举证责任始终在控方。一审中，控方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证明上诉人冷昕收受诉争50万元的证人袁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笔录，但因证人袁某经辩方申请一审到庭翻证，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是对控方向法庭提交的袁某证言笔录的证明效力产生了疑问，二审法庭必然关注袁某前后两种不同证言何为真的问题。故袁某作为控方证人由二审检察机关申请到庭作证，袁某收回了其一审出庭的翻证证言，明确其所作向上诉人行贿50万元证言的真实性，并解释其翻证原因一是出于心理上感觉对不起冷昕，二是惧怕冷昕家属通过其朋友以向上级控告，使检察机关追究其行贿罪的刑事责任而对其施加压力。因此，证人袁某二审到庭作证，对其在一审中翻证原因给予了合理解释，排除了因袁某一审到庭翻证使得控方所举证的其证言笔录证明效力存疑的问题。鉴于控方向法庭所举袁某向上诉人冷昕行贿的证言笔录，与上诉人冷昕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其利用职务之便为袁某谋利的相关书证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言笔录的效力予以认证，并综合在案其他证据以及本节系上诉人先供后证等情形，确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冷昕收受袁某所送50万元的事实。至于证人顾某1二审出庭作证证明其未送给袁某25万元，因袁某向上诉人','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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