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汉族，大学文化，张掖市甘州区中小企业局副局长。2014年5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汉族，大专文化，张掖市甘州区中小企业局副局长。2014年5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汉族，大专文化，张掖市甘州区财政局企财科科长。2013年11月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山丹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4年5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汉族，本科文化，张掖市甘州区财政局副局长。2014年5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高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某、王某、杨某、张某玩忽职守一案，高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4）高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某、王某、杨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14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了促进中小企业健康发展，进一步规范和完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信用担保资金管理，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08年9月以后制定下发了《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管理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下发了各年度《关于做好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省级中小企业管理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在本地区范围内公开组织项目资金申请工作，并对申请企业的资格条件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核，规定了申请担保资金的担保机构应具备的条件、资金的申请、审核及拨付和监督检查。根据上述办法规定及通知要求，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制定下发了《甘肃省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甘肃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甘肃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及各年度《甘肃省中小企业关于申报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规定甘肃省各市（州）、省直管县财政部门和同级工信部门负责信用担保资金的申请、审核工作，并对申请企业的资格及相关资料进行初审，初审后联合上报省财政厅和省工信委。通知要求由各级财政部门会同同级工信部门做好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补助项目的申报组织工作，严格审查申请企业的资格及材料，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
2008年12月30日张掖市财政局、市中小企业局张财企（2008）72号文件转发《甘肃省财政厅、省中小企业局关于申报2008年国家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项目的通知》，要求各县（区）财政局会同乡镇（中小）企业局按照文件规定的申报条件筛选项目，将符合条件项目的资料于2009年1月4日前上报市财政局、市中小企业局。甘州区财政局、工信局接到文件通知后，即组织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申报资金项目。2009年至2013年甘州区财政局、工信局继续组织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张掖市万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张掖市甘霖投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霖公司）、张掖市广诚投资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公司）申报项目资金。2012年6月25日张掖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张工信发（2012）236号《关于做好申报2012年国家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项目的通知》要求各县（区）工信局、中小企业局，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符合项目申报要求的担保机构向县（区）工信委提出申报报告，县（区）工信委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对担保机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汇总后于2012年7月5日前联合上报市工信委、市财政局。该文件强调各市州（工信委）要认真学习领会《管理办法》和《通知》文件精神，严格按照文件中支持的重点和申报条件要求进行审查，尤其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坚决杜绝虚假申报。强化审核责任，各县区工信局对会计师事务所、银行金融机构出具的贷款保额凭证，必须采取多种方式进行认真审查，以保证上报材料的担保机构中小企业贷款保的真实性。上述担保公司在申报项目资金过程中，伪造银行贷款担保凭证，虚报贷款业务量，以虚假会计资料为依据委托审计机构出具虚假审计报告、提供虚假完税资料由税务部门出具完税证明予以申报。甘州区中小企业局负责项目审核工作的被告人褚某没有对担保公司申报的材料进行认真审查，也没有调查核实担保公司的业务情况，即草拟了申报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的报告，报送甘州区中小企业局副局长王某审核，被告人王某在审查申报资料时，没有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数据进行实质性核查，也没提出具体审查的意见，签署了符合申报条件的意见，经报局长签字后报送甘州区财政局会签。甘州区财政局负责此项工作的被告人杨某在未做任何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将该报告报送分管副局长张某审核，张某在未做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报局长签字后，由工信、财政联合行文上报张掖市工信委、财政局，并由张掖市工信委、财政局逐级上报，导致上述担保公司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2250万元。其中：
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08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22186万元，全部为虚报，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10万；2009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57600万元，其中虚报55960万元，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460万元；2010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20610万元，其中虚报18540万元，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40万元；2011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43110万元，其中虚报36860万元，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530万元；2013年申报担保业务补助66689万元，其中虚报37159万元，获取补助资金270万元。共计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510万元。
张掖市万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43640万元，其中虚报40900万元，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20万元；2010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16960万元，全部虚报，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00万元；2013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32800万元，其中虚报32300万元，获取国家补助资金130万元，该笔款未实际拨付。该公司共计获取资金420万元。
张掖市甘霖投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23210万元，其中虚报13690万元，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30万元。
张掖市广诚投资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申报担保贷款业务补助38994.5万元，其中虚报20084.5万元，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90万元。
案发后，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从万盛公司追回赃款180万元，从甘霖公司追回赃款200万元，从广诚公司追回赃款50万元，共计追回赃款43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干部人事材料，国家工信部、财政部、甘肃省工信委、财政厅相关文件，担保公司提交的含有审计报告、银行担保金额明细表、税务机关纳税证明等申报材料，证人李某、张某、马某、王某、许某、苏某、余某、赵海军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褚某、王某、杨某、张某身为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组织申请国家专项资金工作中，依照张掖市财政局、市中小企业局转发的《通知》和《管理办法》的规定，2008年至2013年期间，四被告人均负有审查职责，2012年《通知》强化审核责任，由各县区工信局对项目资金申报审查。被告人未调查核实申报项目资金的担保公司开展业务的情况，未对担保公司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认真审查，主观上轻信申报的资料是真实的，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客观上四被告人没有按照相关文件、通知的规定进行认真审查、审核，仅对各担保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了程序性书面审查，存在未严格履行职责，审查把关不严的失职行为，由于四被告人的失职行为致使甘州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担保公司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2250万元，给国家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造成重大损失的后果与被告人履行职责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2年《通知》要求担保机构向县（区）工信委提出申报报告，县（区）工信委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对担保机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汇总后联合上报市工信委、市财政局。《通知》特别要求强化审核责任，各县区工信局对会计师事务所、银行金融机构出具的贷款保额凭证，必须采取多种方式进行认真审查，以保证上报材料的担保机构中小企业贷款担保的真实性。据此，认定2013年度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张掖市银达、万盛、甘霖、广诚投资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590万元，应当由被告人褚振帮、王某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杨某、张某承担次要责任。四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其认真履行了审查职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均不具有对担保公司提供的申报资料真实性审核的职责，该职责在市（州）、省级工信部门。经查，《管理办法》规定的审查职责在张掖市财政局、市工信局，但张掖市工信局、财政局2008年转发的《通知》要求县（区）工信部门和财政局按照文件规定的申报条件筛选项目，将符合条件项目的资料上报市工信委、市财政局。县（区）行政部门应当履行职责。《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担保机构申请信用担保补助资金所提交的材料必须真实、有效、不得弄虚作假。据此，应当认定四被告人对申报项目资金的材料真实性均负有审查职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不负有审查职责的辩护意见与行政职责要求不相符，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审查工作职责中没有明确规定如何审查资料的真实性，一般工作人员不具有到相关部门审查核实资料的权限，客观上无法进行实质性审查。经查，四被告人均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和办法对申报的材料进行真实性审查，没有组织人员对企业和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其玩忽职守行为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人主观上怠于行使职权，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何永福提出2010年、2011年的资金申报由市工信委和财政局直接上报，对此造成的资金损失不应计入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后果。经查，2010年、2011年的申报资金报告均由甘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甘州区中小企业局）和甘州区财政局联合形文上报，其中2010年报告签发稿有被告人张某签名。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资金已被冻结或追缴或被监管，不应当计入造成的损失，未追缴部分完全有条件追缴，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经查，被告人的行为已经造成国家资金被担保公司非法获取的后果，犯罪形态已经完成，已追回或被冻结的金额是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挽回的损失，可在量刑中参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刑法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玩忽职守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据此，认定被告人玩忽职守情节特别严重。由于本案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存在市、县（区）相关行政部门工作职责、权限分工不明确，制度不规范、不完善，工作人员对职责产生模糊认识，年度申报资金工作任务重、时间紧，工作人员权限受限等客观原因，还存在担保公司提供、伪造虚假的银行、税务、审计资料和证明等违法行为相互交织的情形，不完全是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后果，属于多因一果之犯罪，依照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涉案的部分资金被追回或冻结，减少了相应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对未追回的资金，依法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禇振邦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本案已追缴的赃款360万元（甘霖担保公司130万元，广诚担保公司50万元，万盛担保公司180万元）由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未追回的赃款1890万元（银达担保公司1510万元，万盛担保公司240万元，广诚担保公司140万元）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褚某、王某、杨某、张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褚某、王某上诉称：1.甘州区工信局不具有对担保公司申报资料真实性审核的职责。2015年之前，担保机构审批、设立等日常监管职责不在区级工信部门，资金审核权在省、市级工信、财政部门，区工信局不具有审核权。对会计事务所、税务部门、银行金融机构出具的凭证没有授权进行审核的资格。2.上诉人褚某、王某不具有对银行、税务等相关部门资料的真实性审核的权限。要求上诉人褚某、王某对银行、税务等相关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不具有可期待性。3.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量刑过重。共计追回专项资金1262万元，判决认定追回430万元事实不清。2010年、2011年是国家直报网筛选审核通过市局上报的780万元资金，不应当认定为他们审核上报的数额。4.上诉人褚某、王某的行为与担保公司骗取资金造成国有资金损失的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6.本省各地此类情况均没有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县区工信部门工作人员刑事责任的情况，本市其他县区法院对同类案件都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而本案上诉人均被宣告缓刑，系适用法律不平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某提出上诉称：1.甘州区财政局不具有对担保公司申报资料真实性审核的职责。资金审核权在省、市级工信、财政部门，区财政局不具有审核权。对会计事务所、税务部门、银行金融机构出具的凭证审查主体不是财政局。2.上诉人杨某作为区财政局工作人员，不具有对银行、税务等相关部门资料的真实性审核的权限。要求上诉人褚某对银行、税务等相关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不具有可期待性。3.上诉人杨某的行为与担保公司骗取资金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6.本省各地此类情况均没有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县区财政部门工作人员刑事责任的情况，本市县区其他法院都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本案上诉人均被宣告缓刑，系适用法律不平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申报文件的内容来确定上诉人的工作职责，不符合《刑法》关于玩忽职守罪对工作职责的法定要求。对上诉人的职责应当以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责来确定。上诉人对报送材料的真实性不具有实质性审查职责。2.上诉人签署文件的行为不足以导致涉案补助资金被骗取，没有因果关系。3.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后果。除侦查阶段追回的430万元外，其余资金均在企业对公账户上。综上，被告人行为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国家工信部、财政部为规范和完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信用担保资金管理，先后制定了《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管理办法》，甘肃省也相应制定了《甘肃省中小企业乡镇企业信用担保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甘肃省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甘肃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省级中小企业管理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在本地区组织项目的申请工作，对申请企业的资格条件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核。甘肃省财政厅是专项资金的主管部门，负责专项资金的预算管理和资金拨付，并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省工信委是组织项目审核和项目实施、监督的主管部门，会同省财政厅对申报的项目进行审核，并对项目实施情况进行监督。各市（州）、省直管县财政部门和同级工信部门负责本地区项目资金的申请、审核工作，对申请企业的资格条件及相关材料进行初审。各市（州）、省直管县财政部门和同级工（经）信部门、财政局要严格审核申报项目，对申报项目提供的有关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008年至2013年，国家工信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逐年下发”关于做好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通知文件中要求省级中小企业管理部门和同级财政部门要严格按照有关文件规定，在本地区范围内公开组织项目资金的申请工作，严格审查材料，对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提出审核意见。随后，甘肃省财政厅、工信委也逐年下发”关于申报国家中小企业担保业务补助资金项目的通知”、”关于做好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市州财政部门会同工信部门，做好申报审核工作。张掖市财政局、工信委也随即转发上述文件或以其他形式通知各县区按照要求组织申报。
2008年至2013年（2012年除外），张掖市甘州区的银达、万盛、甘霖、广诚四家担保公司，为了争取到项目资金，在上述申报项目资金过程中，伪造银行贷款担保凭证，虚报贷款业务量，提供虚假的会计审计报告、完税证明进行申报。甘州区中小企业局负责项目审核工作的上诉人褚某没有对担保公司申报的材料进行认真审查，也没有核实担保公司的业务情况，即草拟了申报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的报告，报送甘州区中小企业局副局长王某审核，上诉人王某在审查申报资料时，没有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数据进行实质性核查，也没提出具体审查的意见，经报局长签字后报送甘州区财政局会签。甘州区财政局负责此项工作的上诉人杨某在未做任何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将该报告报送分管副局长张某审核，上诉人张某也在未做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报局长签字后，由工信、财政联合行文上报张掖市工信委、财政局，并由张掖市工信委、财政局逐级上报，导致上述担保公司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2250万元。其中：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公司2008年获取110万、2009年获取460万元、2010年获取140万元、2011年获取530万元、2013年获取270万元，共计虚报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510万元；张掖市万盛信用担保公司2009年获取320万元、2010年获取100万元、2013年获取130万元（该款实际未拨付），该公司共计获取资金420万元；张掖市甘霖信用担保公司2013年虚报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30万元；张掖市广诚信用担保公司2013年虚报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90万元。
案发后，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从万盛公司追回被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180万元，从甘霖公司追回200万元，从广诚公司追回50万元，共计追回4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及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据
1.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案件交办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1日将本案移交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办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初查后于2014年5月23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本院指定高台县法院审理。
2.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务员登记表及职务任免通知等文件。
证明被告人褚某、王某、张某、杨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二）原审被告人职责方面的证据
1.相关规定、文件材料
（1）国家财政部、工信部2008年9月《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2010年《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管理暂行办法》、2012年5月《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管理办法》，2008年1月《甘肃省中小企业乡镇企业信用担保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2011年4月《甘肃省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实施办法》、2011年5月《甘肃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
证明国家财政部、工信部的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省级中小企业管理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在本地区组织项目的申请工作，对申请企业的资格条件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核。工信部和财政部每年下发通知，明确具体申报条件、申报组织等内容。甘肃省的上述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省财政厅是专项资金的主管部门，负责专项资金的预算管理和资金拨付，并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省工信委是组织项目审核和项目实施、监督的主管部门，会同省财政厅对申报的项目进行审核，并对项目实施情况进行监督。各市（州）、省直管县财政部门和同级工信部门负责本地区项目资金的申请、审核工作。对申请企业的资格条件及相关材料进行初审。各市（州）、省直管县财政部门和同级工（经）信部门、财政局要严格审核申报项目，对申报项目提供的有关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
（2）国家工信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2008年至2013年下发的六份”关于做好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通知文件中规定规定省级中小企业管理部门和同级财政部门要严格按照有关文件规定，在本地区范围内公开组织项目资金的申请工作，严格审查材料，对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提出审核意见。
（3）甘肃省财政厅、中小企业局（工信委）2008年至2013年下发的六份”关于申报国家中小企业担保业务补助资金项目的通知”、”关于做好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
证明逐年下发的通知文件要求各市州财政部门会同中小企业（工信）主管部门，做好申报审核工作。自2011年起，明确提出各市州工信部门和财政部门对申请报告内容和附属文件真实性负责。2012年起，又明确要求各市州工信委对会计事务所、银行业金融机构出具的贷款担保额，必须采取多种方式进行认真审核，保证贷款担保额的真实性。
（4）张掖市财政局、中小企业局张财企（2008）72号关于转发《省财政厅、省中小企业局关于做好申报2008年国家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项目的通知》的通知、张掖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张工信发（2012）236号《关于做好申报2012年国家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资金项目的通知》
证明在通知中，明确工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共同对申报项目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后申报，防止虚假申报。
（5）甘肃省工信委出具的”关于甘肃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项目实施情况的说明”。证明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补助资金项目由市州工信会同财政部门审核后统一上报。申报资料的主要依据是担保贷款的业务量等条件，要求申报资料全部是真实的，不得有虚假的资料，工信部门、财政部门都负有审查职责。
2.证人证言
（1）证人原张掖市工信委融资服务科科长李某的证言。证明她任市工信委融资服务科科长时申报过中小企业担保补助资金项目。省工信委下发文件通知后，通知的申报对象是从国家网上公布筛选的名单，市工信委根据名单通知各县区申报。担保公司向工信部门上报申报资料，工信局会同财政局审查后，联合行文上报到市工信委，市工信委和财政部门审核后联合行文上报到省工信委。除2012年年度外，其他年度的都是各县区组织申报的。审查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合规性是各县区工信局和财政局的职责，不符合条件的就不能上报。上报到市工信委，市工信委的职责是对提供的资料进行合规性审核，并将审核结果提交工信委委务会讨论决定，会议决定后与市财政局共同行文上报省工信委和省财政厅。资金管理办法和申报资金通知明确规定，工信部门和财政部门对申报工作的审核都负有责任，申报资金由工信部门负主要责任，拨付资金及对资金的监管使用主要是由财政部门负责。
（2）证人原张掖市财政局企财科科长张某的证言。证明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省工信委、财政部门下发文件，市工信委按照文件要求给各县区安排申报。各县区工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将担保公司申报的资料审查后，联合行文上报到市工信委，再由市工信委和市财政局审核后，联合行文上报到省工信委。省工信委评审后，上报给国家工信部、财政部审核。工信部门和财政部门对资金申报工作的审核都负有责任，但工信部门负主要责任，拨付资金及资金的使用监管主要由财政部门负责。只有县区工信局和财政局审查后符合申报条件的才能会签行文上报。
（3）证人原张掖市工信委融资服务科科长张宗海证言（一审庭审出示，但未在判决中罗列）。证明2010年、2011年张掖市工信委根据省上的申报通知文件要求，通知各县区严格对企业申报材料进行审查，各县区要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只有符合条件的各县区工信、财政部门才能联合行文上报。根据资金管理办法和通知文件，工信和财政部门都负有审核职责，但工信部门负有主要责任。2010年和2011年的申报程序是一样的，不同的就是2011年增加了网络申报，担保公司除进行网络系统申报外，还将申报的纸质资料上报各县区工信局，各县区对纸质资料进行审核，审核后工信、财政部门再联合行文上报。
（4）证人原甘州区工信局局长马某的证言。证明省工信委、财政厅联合下文申报计划，市工信委、财政局再联合发文转发至县区部门。区工信委收到文件后通知符合条件的担保公司进行申报。企业申报材料由工信局审查后送财政局再次进行审查，由两个部门审查就是为了申报项目的真实可靠得到有效保证。市工信委收到上报材料后先由分管科室进行初审，对材料的符合性、真实性审查。重点审查银行出具的担保贷款业务情况及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辅助性材料全面审查，以保证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再由分管副局长进行审核，最后由工信局和财政局会签文件审核上报。甘州区工信局负责这项工作的是褚某，分管领导王某，申报的材料经业务科室和分管领导审核后，由他审核后送到财政局进行审核，财政局审核后由两个部门的局长签发上报。
（5）证人原甘州区财政局局长王某的证言。证明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申报由工信局牵头，财政局配合。区财政局内部由企财科负责人杨某负责审查，审查后报分管领导张某审核，经业务科和分管领导全面审核后，报送给他审核会签，会签后由两个部门行文上报。业务科的审查职责是对材料的符合性、真实性审查。重点审查银行出具的担保贷款业务情况以及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保证申报材料的真实性。
3.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褚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至今，甘州区中小企业局担保补助资金的具体经办人是他，分管领导是副局长王某，财政局经办人是杨某，分管领导是副局长张某。
程序是先按照文件要求通知企业申报，其次对企业提供的资料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审核，主要审核审计报告、银行资料、完税证明等。企业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做出承诺。因为申报材料都有银行、会计事务所等单位印章，所以他认为申报的资料都是真实的，他没有与出具审计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发放担保贷款的银行等部门核实过申报材料的真实性。他将申报资料收集齐全并对完整性和一致性进行初审后负责起草会签文件，文件起草好后交分管副局长王某审查签字，然后将文件送到财政局由业务科科长杨某和分管副局长张某分别审查签字，最后由工信局分管副局长向局长汇报，局长同意签字后会同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给市工信委。
（2）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他们接到张掖市工信委的申报项目通知后，中小企业局和担保公司共同参加市工信委召开的会议，按照会议安排和文件要求进行申报。担保公司准备申报项目的材料，区企业局对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审核。局里先由业务科长褚某负责审查，审查后由她再次审查，没有问题就和褚某给局长汇报，局长同意后她或者和褚某一起到财政局办理会签，财政局会签时先由企财科科长杨某和分管副局长张某审查，后签字并报给他们的主要领导会签，最后由区财政局和中小企业局共同形成正式的会签文件，将材料和会签文件一同上报市工信委。担保公司提供的材料主要是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银行出具的明细证明、上一年度国地税的完税证明、企业承诺书等材料。审查申报的材料是否齐全、真实，有无会计事务所的报告及资质，审查银行出具的明细表是否加盖了公章、国地税完税证明是否加盖公章、抽查担保公司的担保合同。审查时他们认为工商税务部门都是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应该真实可靠，银行明细要求提供加盖公章的原件，也认为是真实的，他们还抽查了部分当年申报的担保公司的担保合同。所以审查申报的材料时认为是真实的，他们没有进一步的审核，没有和出具审计报告的审计事务所、发放担保贷款的银行以及出具证明文书的税务等部门联系或当面核查过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财政局和工信局对申报的材料都进行审核，都有审查审核的职责。
（3）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明信用担保业务补助审核，是按照申报文件将中小企业局送来的资料的完整性审查，如有无审计报告，是否有协作银行盖章的担保业务明细等。资料的真实性由中小企业局进行审核，材料中的会计报告、银行出具的明细表、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都有这些部门加盖的公章，这些材料就应该是真实的。如果材料齐全，报请分管副局长签字，再报主要领导会签。会签完由中小企业局上报，所以申报工作以工信局为主。
（4）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申报中小企业担保补助资金项目是先由企业提出申请，然后由工信局对项目进行审核，然后把申报材料报到财政局的企财科负责人杨某处审核，后由他审查。审查后对符合条件的向局长汇报，局长同意后签字，财政局会签后交工信局形成文件上报市财政和市工信委。企财科的工作是他分管的。每年上报资料的时间都很紧张，企财科主要审查申报材料的完整，材料的真实性审查是工信局（中小企业局）的职责。这几年的资金申报审核中，财政局没有和出具审计报告的审计事务所、发放担保贷款的银行以及出具证明文书的税务等部门联系或当面核查过申报材料的真实性。
（三）银达、万盛、甘霖、广诚信用担保公司2008年至2013年（2012年除外）申报虚假担保业务资料的证据
1．担保公司担保业务申报情况的材料
（1）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公司2008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96笔22186万元，2009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202笔（第一批111笔33850万、第二批91笔23750万）57600万元，2010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71笔20610万元，2011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102笔43110万元，2013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142笔66689万元。申报时均提供会计事务所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税务局完税证明。
（2）张掖市万盛信用担保公司2009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94笔（第一批38笔20030万、第二批56笔23430万）43460万元，2010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32笔16960万元，2013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83笔32800万元。申报时提供了会计师事务所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税务局完税证明。
（3）张掖市甘霖信用担保公司2013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63笔23210万元，提供会计师事务所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税务局出具的甘肃地税网上报税系统查询明细。
（4）张掖市广诚投资信用担保公司2013年申报办理了担保贷款业务103笔38994.5万元，提供了会计师事务所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税务局完税证明。
2.侦查机关查证核实的担保公司实际贷款业务材料
（1）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公司2008年申报的担保贷款业务96笔22186元全部虚假。2009年申报的202笔担保贷款业务中，有7笔1640万元是真实的。2010年申报的71笔担保贷款业务中，有15笔金额2070万元是真实的。2011年申报的102笔中，有11笔金额6250万元是真实的。2013年申报的1142笔中，有69笔29530万元是真实的。
（2）张掖市万盛信用担保公司2009年申报的94笔担保贷款业务中，有5笔金额2560万元是真实的。2010年申报的32笔担保贷款业务全部虚假。2013年申报的83笔业务中，只有1笔金额2560万元是真实的。
（3）张掖市甘霖信用担保公司2013年申报的63笔担保贷款业务，金额23210万元，有29笔金额9520万元是真实的。
（4）张掖市广诚信用担保公司2013年申报的103笔38994.5万元担保贷款业务中，有43笔金额18910万元是真实的。
3.担保公司负责人证言
（1）银达公司经理许多礼、许某的证言。证明甘州区中小企业局的工作人员通知公司申报担保补助资金，公司就按照文件的要求准备好资料，报送给区中小企业局，区中小企业局审核通过后，将资料报送到区财政局，中小企业局和财政局共同会签文件后逐级上报，项目资金到位后由财政局直接拨付到公司的基本账户或专户上。银达公司部分担保金额未达到标准。银达公司的申报资料有部分真实部分虚假，虚假资料都是公司委托外地人做的。报送虚假材料的目的是为了符合项目的申报要求，虚增担保业务量从而争取到补助资金。银达公司2008到2013年（2012年除外），共计申报取得国家补助资金2060万元。
（3）万盛公司副经理苏某的证言。证明根据项目申报要求，按照真实发生的担保业务量申报达不到要求，公司为了争取项目资金，就采取了虚增担保业务量的办法，伪造了和中小企业发生业务的材料，并且把这些材料申报给工信部门。只要是公司伪造了担保业务信息，申报资料中的上年度贷款担保情况及协作银行放贷证明、上年度的完税证明、上年度的财务报表和专项审计报告都不会真实。
（4）甘霖公司总经理余某的证言。证明甘霖公司向甘州区工信局报送的项目申报资料少部分是不真实的。公司把担保业务明细表做出来，找银行盖公章，审计报告是公司提供数据，找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报告，这些材料是虚假的。2013年甘霖公司实际收到拨付资金130万元。
（5）广诚公司总经理赵海军的证言。证明广诚公司从2011年开始开展担保业务，2013年广诚公司申报后，审批拨付的补助资金是190万元。在报送的申报资料中有些是虚假的，比如完税证明，银行的证明。
4．伪造审计报告的证据
（1）证人张掖金鼎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金鼎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2010年给万盛担保公司出具过专项审计报告，2009年给甘霖担保公司出具过专项审计报告。经辩认，银达担保公司提供的2009年1月1日、2011年5月12日由金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上面的公章和签字都是假的。甘霖担保公司提供的金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9年1月1日张金鼎会审（2008）166号审计报告上的公章和签字都是假的，2009年8月22日的张会审字（2009）201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属实的。万盛担保公司提供的2009年1月1日张金鼎会审（2008）182号审计报告上面的公章和签字都是假的，2009年9月2日张会审字（2009）200号专项审计报告、2010年5月26日出具的张会审字（2010）31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属实的。
（2）证人张掖堂正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堂正会计师事务所给银达担保公司出具过验资报告，没有出具过申报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经辩认，2008年9月16日张掖堂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张堂审计字（2008）4号审计报告是虚假的，2009年8月28日张堂审字（2009）84号专项审计报告、2010年5月25日张堂审字（2010）38号专项审计报告也是虚假的。以上2009年、2010年虚假报告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的签字，2008年报告上的签字有点像，但所里没有给银达公司出具过这份报告。工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人从来没有到堂正会计所查证过担保公司申请出具审计报告的情况。
（3）证人甘肃华陇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该所于2012年、2013年受张掖市工信委委托给张掖市辖区内的20个担保公司出具过年检报告，2010年给张掖市甘霖担保有限公司出具过专项审计报告。经辩认，银达担保公司、万盛担保公司、甘霖担保公司、广诚担保公司申报资料中的融资性担保机构年度审计报告是他们所出具的，这些报告是用于《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年检所用的，不能用于申报资金。甘霖担保公司提供的2010年5月25日甘华会审字（2010）93号审计报告是该所出具的。企业对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审计不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出具审计报告后，工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没有查询核实过相关情况。
（4）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复制的金鼎、堂正、华陇会计师事务所发文登记簿、审计报告，证明银达担保公司2008、2009、2010、2011、2013年审计报告虚假；万盛担保公司2009年第二批申报资料及2010年申报资料中的审计报告真实，其余虚假；甘霖担保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虚假；广诚担保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虚假。
5.伪造税务证明的证据
（1）证人甘州区地税局监察室主任毛全成的证言。证明经侦察人员提供张掖市银达、广诚、万盛、甘霖信用担保公司申报资料中甘州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有单位公章的证明、介绍信、公用函进行辩认，这些资料全部是虚假的。甘州区税务局开具的所有合缝证明、介绍信均为手写并有编号，存根联和出具联有单位公章且编号一致；出具的完税证明均为合缝证明，合缝证明公章由专人保管，专人填写。先由分局出具证明，负责人签字盖章后逐级上报由区局出具合缝证明，证明均为文字书证，不出具完税证明的表格。经查阅局存档的合缝介绍信、有编号的介绍信存根，内容与提供辩认的材料都是不相符的。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2013）41号完税证明作废，存根联上写的是张掖广诚信用担保公司证明，合缝介绍信证明上的名字是本人签的。当时他认为这件事有问题，就把出具的介绍信收回来，并在上面标注了作废，他也没有给广诚担保公司重新出具介绍信。
（2）甘州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该局出具的所有合缝证明、介绍信均为手写并有编号，存根联与出具联有单位公章且编号一致，该局出具的完税证明均为合缝证明；该局的合缝证明、公章均由专人保管，专人填开，证明由分局出具，负责人签字盖章后逐级上报由局出具合缝证明，证明形式均为文字书证，不出具完税表格。
（3）甘州区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张掖市银达、万盛、甘霖、广诚信用担保公司2008－2013年纳税情况证明：银达公司2008年实际纳税1963.6元，申报资金提供的证明纳税30900元。2009年实际纳税32681.6元，申报资金提供的证明纳税235862.5元。2010年实际纳税6817.1元，申报资金提供的证明纳税242576.46元。万盛公司2013年实际纳税384990.49元，申报资金提供的证明纳税672300元。甘霖公司2013年实际纳税169750.49元，申报资金提供的证明纳税105000元。
6.伪造银行虚假资料的证据
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武检技术鉴（2015）5－11号鉴定书证明：高台县人民检察院经调取中国农业银行张掖甘州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张掖分行、甘肃临泽农村合作银行、肃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张掖市分行、张掖甘州农村合作银行自2008年至2015年1月委托鉴定之日使用的行政公章印模，与张掖市银达、广诚、万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项目资金申报资料中的印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上述检材印章与提取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的意见
7.原审被告人审查草拟及报鉴文书证据
甘州区工信局、甘州区财政局关于申报2008年至2013年（2012年除外）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报告，张掖市工信委、张掖市财政局关于申报2008年至2013年（2012年除外）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的报告。证明甘州区工信局会同财政局向市工信委、市财政局申报了张掖市银达、万盛、甘霖、广诚信用担保公司2008年至2013年度（2012年度除外）信用','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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