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4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晓秋，男，40岁（1975年8月23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23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5年2月23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0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8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革，北京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富××，男，42岁（1973年11月21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23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子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晓秋、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3日，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6年5月20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晓秋及其辩护人李永革、被告人富××及其辩护人屈子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7日至10日间，被告人富××、牛晓秋为索要债务，在北京市昌平区西关附近、阳坊镇、海淀区艺海国际商务会馆等地，采取言语威胁、跟踪监视等方法，非法限制孙×1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牛晓秋持刀将孙×1右前臂划伤。经法医学鉴定，孙×1本次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后二被告人被抓获。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卷宗材料，认为被告人牛晓秋、富××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牛晓秋、富××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被告人牛晓秋辩称自己于2015年7月9日上午离开艺海国际商务会馆，未用刀扎伤孙×1，未对孙×1跟踪、监视，不认可非法拘禁罪指控。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牛晓秋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指控被告人牛晓秋持刀划伤孙×1右前臂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孙×1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晓秋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牛晓秋无罪。
被告人富××辩称未对孙×1非法拘禁，跟着孙×1是为索债，孙×1享有人身、通讯自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富××找孙×1是为索债，主观上无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孙×1在此期间人身自由不受限制且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富××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7日至10日间，被告人富××、牛晓秋为索要债务，在北京市昌平区西关附近、阳坊镇、海淀区艺海国际商务会馆等地，采取言语威胁、跟踪监视等方法，非法限制孙×1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牛晓秋持刀将孙×1右前臂划伤。经法医学鉴定，孙×1本次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后二被告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1的陈述证明，其之前因欠富××债务未还将两套房屋抵押给富××。2015年7月7日，富××、秋子、刘××、大朱到昌平约其见面，限其三天内卖房还钱。其想回家，富××不让，说三天跟着其筹钱，筹不到钱要跟他们走，否则去其家中，其害怕未敢反抗被带至艺海。7月8日、9日，富××见房屋未售出，让其找亲朋筹钱，其两次去阳坊找其表哥张×1筹钱无果，期间富××等人随行，在不远处监视，晚上将其带回艺海，其提出回家遭拒。7月9日晚上回艺海后，刘××、大朱外出，秋子对其辱骂，并拽其胳膊用刀将其右小臂划伤，说不给压力其不办事；富××说若到10日15时还不还钱，一起弄其。其感觉生命受威胁，于7月10日2时许，偷偷给其妹妹孙×2发短信求救，让孙×2于10日早开车到昌平西环里建东伟业房产中介门口，后其趁富××等人不注意乘车逃走并报警。其之前未报警一是因为不敢报警，二是觉得欠钱未还且曾将富××扎伤，对富××有亏欠。
2.证人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孙×1从富××处借款其做担保，后孙×1欠款大部分未还。2015年7月7日，富××找其、秋子、大朱一起找孙×1要账，让孙×1三天内卖房还钱，若还不上，让孙×1跟富××走。期间，其负责开车，富××、秋子、大朱三人跟着孙×1想办法卖房筹钱，要求孙×1同住艺海。孙×1到阳坊找他表哥时，富××等人在几十米外看着。7月9日15时许，孙×1提出回家遭拒，20时许，其和大朱外出，回来后孙×1对其说右小臂被秋子用刀划伤，其看见孙手臂确有一处刀伤，伤口流血已干，之后，其见孙×1用手机发短信。7月10日，孙×1独自进入昌平西环路房屋中介，富××等人在外面等，后孙×1借机逃跑。
经辨认，刘××指认秋子即牛晓秋。
3.证人孙×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孙×1电话告知其因欠钱被富××带走，让其于9时许在昌平西环里建东伟业房产中介门口等，帮他逃跑。后其按指定时间、地点开车至该中介门口，孙×1借机上车离开，后电话报警。其看见孙×1胳膊有一处伤口，孙×1说是被富××等人用刀划伤。
4.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8日、9日，孙×1到昌平区阳坊镇其工作地点向其借钱，并让其帮忙卖房，期间有三名男子一直在不远处，孙×1说是看他的，如果不能还钱，对方会弄死他。
5.证人汤××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建东伟业房地产公司西环店店长。2015年7月7日14时许，孙×1到其店内联系卖房，同行还有另外三人，其中一人向其出示房本和委托书。第二天孙×1又到店内询问卖房情况，后有客户想买房，其与孙×1联系不上。
6.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建东伟业房地产公司西环店业务员。2015年7月7日，其在店内看见孙×1登记卖房，报价便宜，但未卖成。之后，其与孙×1联系不上。
7.接报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10日11时许，孙×1电话报警称被富××等人限制人身自由。
8.到案经过证明，民警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9月8日将被告人富××、牛晓秋查获的情况。
9.诊断证明证明，2015年7月11日，孙×1因右前臂皮肤软组织划伤到昌平区医院就诊的情况。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1右前臂可见皮肤色素改变一处，长2.3厘米，本次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1.照片证明，孙×1右前臂受伤的情况。
12.艺海国际商务会馆消费明细证明，被告人富××于2015年7月7日17时58分至7月10日8时36分期间进店、离店及消费的具体情况。
13.借条等证明，孙×1向富××借款的情况。
14.住院诊断证明、费用明细等证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富××因双侧胸壁开放性损伤、双侧血气胸、左肺挫伤、失血性休克等损伤在昌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富××、牛晓秋的身份情况及其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1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牛晓秋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23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5年2月23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富××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23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17.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牛晓秋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服刑期间经减刑二年十个月，于2010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
18.被告人牛晓秋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7日，其接到富××电话，后与富××、刘××、大朱一起到昌平找孙×1。期间，孙找过他表哥、去过房屋中介等地，其与孙×1等人晚上同住艺海。
19.被告人富××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其向孙×1要钱曾被孙用刀扎伤。2015年7月7日下午，其联系牛晓秋、刘××、大朱一起到昌平找孙×1，见面时其对牛晓秋、大朱说跟其找孙要钱，三天内必须拿到钱。见到孙×1后，其与孙×1商量卖房筹钱，孙到中介公司登记卖房未果，其对孙说“跟你三天，你去哪我们去哪，如果三天内还钱，大家都好，如果还不上，到时再说”。孙×1提出回家，其提议一起回孙家，孙不同意，其将孙带至海淀区艺海商务会馆，五人同住一间房。7月8日、9日，四人开车带孙×1到昌平找孙×1表哥筹钱，后孙×1未能还钱。7月9日晚上，几人回到艺海，刘×、大朱外出，牛晓秋与孙×1闹起来。7月10日9时许，其与孙×1等人又到昌平，孙×1趁去中介公司之机逃跑。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晓秋、富××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晓秋、富××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辩护人关于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牛晓秋、富××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富××的供述、被害人孙×1的陈述及证人刘××、孙×2、张×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富××于2015年7月7日至10日间，为索取债务，伙同牛晓秋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将孙×1由昌平区西关附近带至海淀区艺海国际商务会馆，后在昌平西关、阳坊、海淀艺海国际商务会馆等地通过跟踪、监视等方法要求孙×1偿还欠款，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犯罪事实，上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晓秋辩解7月9日离开艺海国际商务会馆、未扎伤孙×1，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该情节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在案有被告人富××的供述、被害人孙×1的陈述、证人刘××及孙×2的证言、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实被告人牛晓秋在非法拘禁孙×1期间持刀将孙×1右前臂扎伤的犯罪事实，故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经过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亦不采纳。被告人牛晓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晓秋、富××在非法拘禁期间持刀将被害人孙×1划伤，分别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牛晓秋、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晓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9月7日止)。
二、被告人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广丹
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
人民陪审员 庞金燕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路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