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鑫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黄桥汽车修理厂厂长兼济南三川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聘任董事长，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怀振，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涛，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现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陆洪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怀振，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峰与被上诉人郭涛、吕涛、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三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43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发现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市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市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王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峰，被上诉人郭涛和三川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张怀振，被上诉人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4日，原审原告王峰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8月23日，被告郭涛向我借款人民币780万元，承诺2012年8月30日归还，并由被告三川公司和吕涛担保，但到期未还。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不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借款利息等。原审被告郭涛、吕涛及三川公司均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调解偿还借款。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43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原告王峰与被告郭涛系朋友关系，被告郭涛以经济周转需要向原告王峰提出借款，原告王峰于2012年8月23日、8月24日分两次将780万元以转帐形式给付被告郭涛，被告郭涛出具借条一张及收到条两张，双方并口头约定于2012年8月30日前偿还，被告吕涛、被告三川公司分别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三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王峰于2012年9月6日向法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请求事项：“依法冻结被申请人郭涛、三川公司、吕涛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20万元或查封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财产线索：被申请人三川公司，历城国用（2008）第0500127号坐落历城区花园路东首路南，地号051004018－1，用途商业用地，使用权面积7416㎡及全部地上物＞。事实理由：2012年8月23日在市中区借款给被申请人郭涛，由三川公司全部资产及吕涛全部资产作担保，借款逾期未还，特申请法院对被申请人三川公司＜历城国用（2008）第0500127号＞土地及全部地上物予以查封。如保全错误愿意用王晴（济房权证槐字第0659**号）房屋坐落槐荫区张庄路297号，建筑面积590.56㎡的房屋所有权进行担保。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43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郭涛、吕涛、三川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民事裁定书已送达王峰、郭涛、三川公司。9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4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请协助查封被告三川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2008）历城国用第05001**号位于历城区花园路东首路南商业用地土地一宗，土地面积7416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两年，如之前有查封，则轮候查封。查封期间不得为其办理过户、买卖、转让等一切手续。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已送达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
经调解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16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郭涛于2013年4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王峰借款本金780万元。二、如被告郭涛按上述第一条款按期履行完毕偿还本金的义务，则原告放弃要求被告郭涛支付利息的请求。如被告郭涛未能按期履行第一条款的还款义务，则除继续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外，自愿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以7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被告吕涛、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约定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3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涛、被告吕涛、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对上述协议法院予以确认，并于同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437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各方当事人。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8月23日，原审被告郭涛向原审原告王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峰人民币柒佰捌拾万元正（7800000.—），如发生纠纷自愿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借款人：郭涛2012年8月23日担保人：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陆洪涛（签名）吕涛（签名）”。郭涛并于2012年8月23日、24日分别出具收条一张，内容分别为收到王峰存入现金500万元、280万元。王峰同时向法院提交齐鲁银行活期转帐回单3张，转出户名为王峰，转入户名为郭涛，转帐金额分别为50万、200万、250万万元。王峰另提交齐鲁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记载2012年8月24日王峰将280万元自王峰的齐鲁银行帐户通过电汇方式汇入郭涛中国银行帐户后。上述资金均由王峰所属公司的会计王某某自郭涛帐户中取出，郭涛称王某某将现金取出后直接将现金交付给他，并由他出具收条。
经向证人王某某调查，其称，其是王峰所属山东鑫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王峰及其妻子王晴）的会计，每次存取款均是受王峰指派；每次取款均在取款前通知郭涛，郭涛或者其公司的其他人员同时到达银行，由王某某办理取款手续并取出现金后，在银行现场交付给郭涛或者其公司人员；关于其取出的款项与同时存入其本人或者王晴、王峰同行帐户的款项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的问题，其称因时间长记不清了。
另查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435、2436号二案与本案有关联关系，借款转帐时间连续发生于2012年8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涉及借款本金分别为720万、780万、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由王峰自2012年8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陆续通过转帐、电汇等方式分11笔分别转入郭涛帐户。所有款项均在转入郭涛帐户的当日或数日内由王峰所属公司的会计王某某经手以取现或者转帐的形式取出，共计取款（含取现及转帐支取）31笔，取款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至9月7日期间，其中2012年9月4日取款17.54万元，9月6日取款1.5万元，9月7日取款20.95595万元。
经法院调取王峰齐鲁银行帐户存、取款交易的部分记录及交易凭证及王峰所属公司会计王某某、王峰妻子王晴在齐鲁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等的同日交易记录和交易凭证，发现存在以下情况：1、2012年8月21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万紫巷支行自郭涛齐鲁银行帐户分2笔取现分别为100万元、80万元，同日在该行将该款分2笔（100万、80万元）存入王某某名下齐鲁银行帐户；2、2012年8月23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万紫巷支行自郭涛齐鲁银行帐户分2笔取现分别为100万、100万元，同日在该行分别将该2笔款项存入王晴名下齐鲁银行帐户；3、2012年8月24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建设路支行自郭涛帐户分3笔取现分别为40万、40万、40万元，同日在该行分别将该3笔款项存入王晴名下齐鲁银行帐户；4、2012年8月27日，经办人王某某在中国银行解放路支行自郭涛帐户分2笔取现分别为90万、10万元，同日在该行分3笔（分别为90万、5万、5万元）分别存入王晴名下中国银行帐户90万元、5万元，存入王某某名下中国银行帐户5万元；自郭涛帐户汇入郭涛兴业银行帐户100万；以同行转帐的形式支取79.99795万元，分别转入王晴名下中国银行帐户70万元，转入王某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9.99795万元；5、2012年8月28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光明支行自郭涛帐户内取现50万元，同日在该行将该款存入王晴名下齐鲁银行帐户；6、2012年8月30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万紫巷支行以行内转帐支取的形式，自郭涛帐户内取款10万元并将该款存入王峰帐户。7、2012年9月4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万紫巷支行郭涛帐户内取现17.54万元，同日将该款存在该行“票款分离资金归集户”内；8、2012年9月7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齐鲁银行万紫巷支行自郭涛帐户内支取20.95595万元，同日在该行将该款存入王峰名下齐鲁银行帐户内。9、2012年8月27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兴业银行槐荫支行郭涛名下帐户分3笔取现30万、30万、40万元，同日在该行分3笔（30万、30万、40万元）将该款一次性存入王晴名下兴业银行帐户；10、2012年8月28日，经办人王某某在本市兴业银行市中支行自郭涛帐户内取现100万元，同日在该行将该款一次性存入王晴名下兴业银行帐户。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王峰提供的借条、收条、银行转帐回单、凭证及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存、取款凭证、交易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案标的额（含连续发生的其他两起关联案件）高达2000万元，远远高于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案件的额度，在审理中应当对资金的来源、交易情况进行认真审查。原审原告王峰主张分三批向原审被告郭涛借款共计2000万元，但其系采用银行转帐的方式自其个人帐户同行转入郭涛名下帐户，自2012年8月21日起，转帐笔数共计11笔，为：8月21日转帐2笔，分别为190万元、180万元；8月22日转帐3笔，分别为140万元、150万元、60万元；8月23日转帐3笔，分别为200万元、50万元、250万元；8月24日转帐1笔，280万元；8月27日转帐1笔，250万元；8月28日转帐1笔，250万元。但上述款项虽然转入郭涛名下帐户，但实质上仍由王峰所属公司的会计王某某控制，即所借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给借款人郭涛，王峰与郭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成立。郭涛主张王某某取款后均将现金交付其本人，但从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和凭证来看，大部分款项是在王某某自郭涛帐户支取后，即同时以现金存入或者转帐的形式转入王峰或者其亲属王晴、会计王某某的名下帐户。原审被告郭涛的陈述、证人王某某的陈述均与法院调取的同期银行交易记录和交易凭证所记载的内容相悖。因此，王峰主张将款项借给郭涛，虽然郭涛本人予以认可，但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与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凭证等证据相悖，根据证据认证规则，法院应当优先采信银行的交易记录、凭证等原始证据，因此，应当认定涉案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给借款人郭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即调解的前提条件是事实清楚、分清是非，而不能无原则地进行调解。综合上述分析，原审调解书认定涉案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给借款人郭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市民初字第243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峰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33200元，财产保全费各5000元，由原审原告王峰负担。
王峰不服判决上诉称，2012年8月，经被上诉人吕涛介绍，被上诉人郭涛向上诉人申请借款本金1000万元，双方约定半年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因郭涛当时涉及多个诉讼，其个人资产己全部被法院查封，不能提供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财产，上诉人未同意向其提供借款。后郭涛提出以其所持股的公司所有的房产、土地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因郭涛所属公司的房产权属手续不全，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故郭涛提出由上诉人向其提供借款后提起诉讼，查封其公司的土地作为其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上诉人基于该借款的高利诱惑，同意了郭涛的提议，同意向其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定后，由吕涛、三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诉人向郭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本金2000万元，并随之起诉查封了三川公司所属的土地使用权。因上诉人当时资金紧张，故将2000万元的款项借给郭涛后又收回175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收取被上诉人当期利息及上述三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后分两笔向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8236600元，抵顶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抽回借款本金。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郭涛支付借款本金82366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15）市民再初字第2、3、4号三个案件中，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8236600元。一审法院仅调取了上诉人与郭涛之间部分款项在银行进出帐的交易情况，对剩余款项未作分析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要求，法院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审判原则，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当承担败诉的风险。再审期间，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进出帐凭证中能够证实从被上诉人卡上取出的数额与上诉人或其亲属卡中存入数额相同的借款数额仅有1078.4939万元，仅仅反映了整个借款过程中的部分客观事实，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己收回，涉事银行也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明证实剩余款项在被上诉人郭涛的卡中取出后同时存入上诉人或上诉人亲属的账户中。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部分客观事实以偏概全，将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实际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法院居中裁判的审判原则，判决错误。其次，虽然上诉人不应当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1000万元利息作为本金提起诉讼，但法院依据该情节就对上诉人所有实际支付的款项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内容错误。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再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将上述三个案件合并审理，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236600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以82366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自2012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改判吕涛、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郭涛、三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主要是还欠其800余万元，这三个案子是针对一审生效的三个调解书形成的再审，是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认定是虚假的，其中不包括这800余万元，上诉人在上诉中再提这800多万元，可以另行起诉，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和证据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法律关系和程序上没有错误，一审是推翻的2000万元的条。
被上诉人吕涛辩称，借款是存在的，实际上没这么多钱，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判决。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峰与被上诉人郭涛之间就涉案借款2000万元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审时王峰起诉主张其与郭涛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主张借款本金分别为720万元、500万元、78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其分别提供了借条、收条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而在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二审中王峰又变更其主张为借款本金8236600元，王峰在本案诉讼中的主张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前后自相矛盾；其一，王峰在原审中主张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虽然其提交了借条、收条以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郭涛、吕涛以及三川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但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王峰的主张以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均与法院调取的款项流向均不相符；同时，虽然涉案款项转入郭涛名下账户，但该银行账户实际由王峰所控制，并由王峰指令其公司会计王某某将涉案款项取出后存入王峰、王峰妻子王晴或王某某本人账户内，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另外，从涉案款项的来源来看，王峰转入郭涛账户内的款项大部分来源于其妻子王晴或王某某，王峰将款项转入郭涛账户后，王峰又将该款项取出又存入王晴、王某某或其本人名下。由此可见，涉案款项存在循环转账的情形，有违一般民间借贷的初衷与常理。且王峰提起诉讼后，依然在郭涛账户取款，有悖常理。其二，王峰二审主张其实际出借郭涛100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加上利息借款共计2000万元，该主张与王峰提交的借条所载内容显然不符，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三，王峰上诉称“因上诉人当时资金紧张，故将2000万元的款项借给郭涛后又收回175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收取被上诉人当期利息及上述三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后分两笔向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8236600元，抵顶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抽回借款本金。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郭涛支付借款本金8236600元”，由此可见，王峰亦自认其原审中所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已收回，并主张其在诉讼过程中收取被上诉人当期利息及上述三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后分两笔向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8236600元，抵顶抽回的借款本金。其主张8236600元是分两笔通过转账汇款方式单独支付的。2000万元转账记录不包括8236600元。王峰在本案中的陈述和主张前后矛盾，且其本人对相应案件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亦难以说清，有悖常理。同时，王峰的主张，均与法院现已查明的事实存在难以消除的矛盾。对王峰上诉主张的其另行支付的8236600元的款项，王峰在原审中并未主张，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秀梅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孙 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