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刑二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曾德文，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澄迈县人，初中文化，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园公司）、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源绿色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三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6月26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指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德文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军、代理检察员冯源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德文及其辩护人李家新、周才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涉嫌诈骗事实
2010年7月，被告人曾德文在五指山市注册成立绿源绿色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18日，海南省农业厅、财政厅联合下发《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同年6月30日，省财政厅下达给五指山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300万元。2011年6月1日，曾德文以绿源绿色合作社的名义向五指山市农业局申请120万元现代设施农业资金，并提交了该合作社与五指山市南圣镇南圣村委会志保上下村小组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项目实施方案等材料。同年12月13日，经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同意将120万元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分配给绿源绿色合作社。
此后，曾德文先后建设了50亩和30亩瓜菜大棚。2012年3月，曾德文在明知未实际投入相应数额资金的情况下，向验收小组提供总投入为1565000元（50亩）的虚假的大棚项目实施情况总结（第一期）作为验收依据，并采取了贿赂验收小组有关人员的手段，以50亩蔬菜大棚共投入资金1565000元，每亩造价为31300元，按每亩15000元的标准领取补贴资金75万元。2012年12月，曾德文以同样的手段，向验收小组提供了总投入为912380元（30亩）的虚假的大棚项目实施情况总结（第二期）作为验收依据，以30亩蔬菜大棚共投入资金912380元，每亩造价为30400元，按每亩15000元的标准领取补贴资金45万元。2012年10月10日、12月25日，五指山市财政局先后两次共将120万元补贴资金汇入绿源绿色合作社账户，后由被告人曾德文非法占有。
经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曾德文第一期建设的50亩大棚价格为391766.24元，其中圆拱形插地大棚总价为236003.36元，建造单价为9664.34元／亩；尖顶型插地大棚总价格为155762.88元，建造单价为7639.18元／亩。曾德文第二期建设的30亩大棚价格为272420.1元，建造单价为9080.67元／亩。
2014年10月31日，曾德文向五指山市财政局财政性资金账户退还财政补贴资金84000元。
二、涉嫌行贿的事实
（一）分别向卓某、林某、欧某行贿的事实
根据海南省农业厅、财政厅联合下发的《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由农业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及专家进行验收；农业主管部门根据验收合格表办理补贴手续，向财政部门提出发放补贴款；财政部门经审核合格后，直接将补贴资金发放给农户、农民专业合作社等。曾德文为顺利通过大棚验收，并获取补贴资金，分别向卓某、林某、欧某三人行贿。(1)为让五指山市农业局原局长卓某尽快安排验收小组对绿源绿色合作社的大棚进行验收，并按照每亩大棚补贴15000元的标准领取补贴资金，2012年春节前某日，曾德文在卓某家里送其20000元。(2)为尽快获得补贴资金，2012年7、8月某日，曾德文在五指山市泰隆酒店门口送给林某20000元。(3)为感谢欧某在验收大棚过程中所提供的帮助，2013年春节前某日，曾德文在海南省工业学校门口送给欧某3000元。
（二）向林某行贿的事实
2012年2月27日，海南省财政厅向各市县财政局下发《关于申报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的通知》，扶持具备一定经济实力、科研能力及技术推广能力的农业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并规定专项资金不得用于人工费、土地租金等支出；由市县财政部门会同项目主管部门组织专家初审，对申报项目技术进行审核等。为获得相应资金，以缓解农业项目建设资金上的压力，2012年3月18日，曾德文以绿丰园公司的名义向五指山市财政局申请100万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并提交了绿丰园公司与南圣村委会志保下村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项目可行性报告等资料。经林某帮忙修改项目可行性报告，绿丰园公司顺利通过审核。为感谢林某帮忙修改项目可行性报告，也为使林某顺利拨付500000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2012年12月某日，曾德文在林某的办公室送其30000元。
对指控之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德文在申请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过程中，以提供虚假的项目资金投入证明等形式，并采取贿赂手段，骗取省级瓜菜大棚补贴资金共计7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德文在申请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和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资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7.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曾德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德文辩解称：1、他建设80亩大棚所领取的补贴是经验收小组验收后取得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五价鉴字（2014）153号及165号价格认定报告未将薄膜、遮阳网、混凝土、挖地基等费用计算在内，评估价格偏低，要求重新鉴定；3、对指控其犯行贿罪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曾德文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验收小组成员怠于行政，只到现场勘看被告的大棚建设完成后便依据被告提供的验收材料上的数额填写验收报告，政府的过错责任不应让被告人承担。本案实为民事性质，而非诈骗，控方定性错误；2、被告人曾德文因诈骗被拘留期间主动交待其行贿事实，是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诈骗省级瓜菜大棚补贴资金72万元的事实
2010年7月，被告人曾德文在五指山市注册成立绿源绿色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18日，海南省农业厅、财政厅联合下发《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明确补贴对象为新建连片10亩以上瓜菜设施大棚的农户、农民专业合作社和农业生产企业，优先补贴农户和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瓜菜大棚造价，将瓜菜设施大棚分为低档型、中高档型二种。具体补助标准为：（一）低档型瓜菜设施大棚补贴标准：大棚造价每亩在1－1.5万元（不含1.5万元）之间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6000元/亩（企业不补）；大棚造价每亩在1.5至2万元（不含2万元）之间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8000元/亩，企业不超过4000元/亩。（二）中高档型瓜菜设施大棚补贴标准：大棚造价每亩在2万元至3万元（不含3万元）之间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10000元/亩，企业不超过5000元/亩；造价每亩在3万元以上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15000元/亩，企业不超过7500元/亩。该实施方案还明确了农业部门要会同财政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和专家对完工的瓜菜设施大棚严格按照七种类型及时进行验收，主要验收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大棚建设档型；二是大棚建设用材质量及规格；三是建设面积；四是大棚建设整体质量；五是核实大棚造价等；该实施方案还明确了资金的使用方式是先建后补。2011年6月1日，被告人曾德文为骗取该项资金，以绿源绿色合作社的名义向五指山市农业局申请120万元现代设施农业补贴资金，并提交了该合作社伪造的与五指山市××镇签订的156亩土地承包合同、项目实施方案等材料。同年6月30日，省财政厅下达给五指山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300万元，同年12月13日，经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同意将120万元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分配给绿源绿色合作社。
此后，曾德文先后建设了50亩和30亩瓜菜大棚，并分两次向五指山市农业局提出验收申请。2012年3月份，五指山市农业局组织验收小组对绿源绿色合作社建成的50亩大棚进行现场验收。期间，曾德文在明知未实际投入相应数额资金的情况下，向验收小组提供总投入为1565000元（全部为中高档棚）的虚假大棚项目实施情况总结（第一期）作为验收依据，并对验收小组相关人员贿赂，验收小组按照曾德文提供的材料进行了验收。同年3月26日，五指山市农业局出具了《项目检查验收报告（第一期）》，认定该50亩蔬菜大棚共投入资金1565000元，每亩造价为31300元，并按照每亩1.5万元的标准补贴资金75万元。
2012年12月份，五指山市农业局组织验收小组对绿源绿色合作社建成的30亩大棚进行现场验收。期间，曾德文在明知未实际投入相应数额资金的情况下，向验收小组提供了总投入为912380元（全部为中高档棚）的虚假大棚项目实施情况总结（第二期）作为验收依据，并对验收小组相关人员贿赂，验收小组按照曾德文提供的材料进行了验收。同年12月17日，五指山市农业局出具了《项目检查验收报告（第二期）》，认定该30亩蔬菜大棚共投入资金912380元，每亩造价为30400元，并按照每亩1.5万元的标准补贴资金45万元。经审批，2012年10月10日、12月25日，五指山市财政局先后两次共将120万元补贴资金汇入绿源绿色合作社账户。被告人曾德文在建设80亩瓜菜设施大棚中，提供虚假的项目资金投入证明，将建低档型大棚投入按建中高档型大棚投入报审，骗取省级瓜菜大棚补贴资金共计72万元。
2014年10月31日，曾德文向五指山市财政局财政性资金账户退还财政补贴资金8.4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农民专业合作社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专业合作社章程、社员大会决议、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海南省五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开业登记档案证实，五指山市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7月20日，成员曾德文、曾令弟、庞秀英、黄某、黄元权，法定代表人曾德文，选举曾德文为理事长、选举曾令弟为执行监事、选举黄某为经理，出资资金由原来30万元增加到200万元，曾德文出资196万元，曾令弟1万元、黄某1万元、黄元权1万元、庞秀英1万元，共计200万元。
2、琼农字[2011]97号文件证实，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2011年5月18日向各市县印发《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明确补贴对象为新建连片10亩以上瓜菜设施大棚的农户、农民专业合作社和农业生产企业，优先补贴农户和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瓜菜大棚造价，将瓜菜设施大棚分为低档型、中高档型二种。具体补助标准为：（一）低档型瓜菜设施大棚补贴标准：大棚造价每亩在1－1.5万元（不含1.5万元）之间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6000元/亩（企业不补）；大棚造价每亩在1.5－2万元（不含2万元）之间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8000元/亩，企业不超过4000元/亩。（二）中高档型瓜菜设施大棚补贴标准：大棚造价每亩在2万元至3万元（不含3万元）之间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10000元/亩，企业不超过5000元/亩；造价每亩在3万元以上的大棚，对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补贴资金最高为15000元/亩，企业不超过7500元/亩。该实施方案还明确了农业部门要会同财政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和专家对完工的瓜菜设施大棚严格按照七种类型及时进行验收，主要验收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大棚建设档型；二是大棚建设用材质量及规格；三是建设面积；四是大棚建设整体质量；五是核实大棚造价等。同时规定资金的使用方式是先建后补。
3、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关于要求扶持五指山绿源绿色高山蔬菜种植示范基地建设的申请证实，2011年6月1日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向五指山市财政局递交《关于要求扶持五指山绿源绿色高山蔬菜种植示范基地建设的申请》，申请将该基地列为”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并给予资金支持120万元。
4、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向五指山市农业局递交的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蔬菜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及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工商营业执照、曾德文的法人代表身份证、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乙方法定代表人：曾德文）伪造的与五指山南圣镇南圣志保上下村（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1）签订的156亩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曾德文以虚假的相关材料报请政府部门在”五指山绿源蔬菜合作社蔬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上给予资金支持，申请补贴资金120万元。
5、五指山市财政局、五指山市农业局出具的五财（2011）156号文件证实，五指山市财政局、五指山市农业局向五指山市政府提交《关于2011年现代农业发展资金（第一批）分配情况的请示》报告，拟将120万元补助资金分配给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
6、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二届四十四次）第二十三项审议关于2011年现代农业发展资金（第一批）分配问题，同意给予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120万元资金补助。
7、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申请书》及五指山市农业局五农函（2012）2号《关于请求派员参加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大棚建设项目验收工作的函》证实，50亩蔬菜大棚已建成，请求派员验收。
8、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向验收小组提交的项目（第一期50亩）及（第二期30亩）实施情况总结：第一期50亩投入1565000元；第二期30亩投入912380元，全部由合作社自有资金投入。
9、五指山市农业局出具的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蔬菜大棚项目（第一期）及（第二期）检查验收报告：第一期50亩投入1565000元，每亩大棚造价31300元，全部为合作社自有资金投入，大棚符合相关标准及要求，每亩补贴标准1.5万元，按50亩算，共补贴资金75万元；第二期30亩投入912380元，每亩大棚造价30400元，全部为合作社自有资金投入。
10、五指山市专项资金审批表（2012年3月31日、2012年12月19日）及农业银行进账单（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25日）显示，经卓某、林某等人做出意见后，五指山市财政局于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25日分别将75万元、45万元拨付给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账户里。
11、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农业银行尾号为0682账户的流水账及相关进账单显示，2012年10月11日分别转给曾德文”材料款”40万元、35万元；2012年12月25日转给张小平”材料款”45万元。
12、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署名：曾德文）与南圣村委会志保村、新村下村王圣仁、黄杨杰、罗世洪等村民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了86份《田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什好田洋的120.56亩土地承包给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每亩年租金1000元，五年调整一次租金，自2010年2月1日至2030年2月1日止，承包期限20年。
13、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署名：曾德文）与五指山绿康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署名：占某）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了《土地转租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镇的80.6亩转租给乙方，每亩850元，共计68510元，转租时间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
以上两份合同证实，被告人曾德文以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什好田洋与南圣镇南圣村委会新村上村小组201.16亩土地。
14、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乙方法定代表人：曾德文）伪造的与五指山南圣镇南圣志保上下村（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1）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志保田洋156亩土地（四至：东起公路、西至小山、北至新村、南圣河边）承包给乙方，期限十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每亩年租金1400元，承包租金每年共计人民币309000元。
15、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乙方法定代表人：曾德文）与五指山南圣镇南圣志保上下村（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1）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志保田洋56亩土地（四至：东起公路、西至小山、北至新村、南圣河边）承包给乙方，期限十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每亩年租金1400元，租金每年共计人民币78400元。
16、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乙方代表：曾德文）与南圣镇南圣村委会新村上队（甲方代表：黄运忠）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建冷库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新村上村东至南圣小学、西至新村、北至部队、南至小河20亩土地租赁给乙方，年租金人民币24000元，期限十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日。
17、海南省审计厅琼审农报（2014）162号审计报告对五指山市2011年至2013年财政补贴大棚建设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审计：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较申报面积多报5.6亩，多领取财政补贴8.4万元。
18、海南省审计厅琼审农报（2014）163号审计报告对五指山市2011年至2013年农民专业合作社使用财政资金情况审计：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等七家合作社是虚假合作社；绿源绿色合作社随意修改章程，成为关联企业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争取合作社优惠政策的平台。七家虚假合作社组织资金情况表显示，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涉嫌骗取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建设大棚120万元。
1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曾德文于2014年10年31日通过张小平向五指山市财政局财政账户退还财政补贴资金8.4万元。
2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五指山市南圣镇志保常年蔬菜基地，现场东南是部队营房，西面也是部队营房，北面是工棚，现场大棚是用铁架搭起的铁架大棚，呈南北排列，棚内有少量蔬菜。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有铁架棚七组，六张照片显示五指山市南圣镇志保常年蔬菜基地的基本概貌，大棚金属框架尚在，但无塑料薄膜。
21、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五指山志保村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瓜菜大棚项目（第一期）价格认定报告（五价鉴字（2014）153号）确认第一期建设的50亩大棚价格为391766.24元，其中圆拱形插地大棚总价为236003.36元，建造单价为9664.34元／亩；尖顶型插地大棚总价格为155762.88元，建造单价为7639.18元／亩。
22、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五指山志保村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瓜菜大棚项目（第二期）价格认定报告（五价鉴字（2014）165号）确认第二期建设的30亩大棚价格为272420.1元，建造单价为9080.67元／亩。
23、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人曾德文提出五价鉴字（2014）153号、165号价格认定报告中没有将薄膜、遮阳网、混凝土、挖地基等费用计算在内，评估价格偏低的问题出具了关于《五指山志保村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瓜菜大棚项目（第一期）价格认定报告》及《五指山志保村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瓜菜大棚项目（第二期）价格认定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委估标的物实有的就进行认定，没有实物又未能提供充分合理依据的，根据评估的客观原则不予认定。因现场未见薄膜、遮阳网、混凝土等实物，根据评估的客观原则不予认定；挖地基的人工费已在报告中按中等价格确定。
24、五指山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及许金平、唐惠武、唐雪莲、李丽萍等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涉案财产价格鉴证人员某证书》证实，该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员在所属行政区域内，具有对刑事、民事、经济、行政以及仲裁案件涉及的各种扣押、追缴、没收及纠纷财物（包括土地、房地产、工程造价等各类涉案标的）价格进行认证和鉴定的资质。
25、五指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曾德文出生于1972年10月6日。
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黄某（南圣镇什贺小组农民）的证言证实，他不认识曾德文、曾令弟，他和妻子庞秀英从没有出资参与曾德文成立的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企业登记资料上他和他妻子庞秀英的签名是假冒的。此外，他还证实，他们家的户口本曾被红合村委会妇女主任王秀惠借用过，但王秀惠没有跟他们说是借来做何用。
2、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他以绿康公司的名义和南圣镇南圣村委会新村上村小组签订80.6亩的土地合同，租金由他和曾德文共同支付。后因经济效益不好，2012年初，他就将这块地的使用权全部转给绿丰园公司的曾德文，土地租金由曾德文一人支付。因曾德文名声不好，他担心南圣镇南圣村委会新村上村小组村民知道后不同意转租给曾德文，所以就直接将这块地转租给了曾德文。
3、证人王某1（南圣镇南圣村委会志保下村村长）的证言证实，他自2008年8月任志保下村村长后从没有以村集体的名义和任何公司在志保田洋这块土地上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志保下村田洋的土地只有50亩左右，五指山南圣镇南圣志保上下村（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1）与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乙方法定代表人：曾德文）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将志保田洋156亩承包给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的，该合同上”王某1”的签名不是他签的。此外，他还证实，五指山绿源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乙方法定代表人：曾德文）与五指山南圣镇南圣志保上下村（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1）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甲方将志保田洋56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王某1”的署名是他签的，但他不清楚是怎样签上去的。该合同的发包方是五指山南圣镇南圣志保上下村，他只是下村的村长。曾德文均和南圣村委会志保下村村小组的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南圣村委会志保下村村小组从来没有和曾德文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和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
4、证人卓某（五指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同一法人代表（曾德文），承包同一块土地。2011年11月，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向农业局申请2011年省级大棚建设资金补贴，当时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使用的是和南圣镇志保村签订的位于志保村田洋的土地承包合同，按建80亩中高档型大棚，造价每亩3万元的标准提交验收报告，经市里验收小组验收合格后，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按每亩补贴1.5万元的标准获取了2011年省级大棚建设补贴资金120万元，负责此项验收工作的是市农业局副局长欧某。
5、证人欧某（五指山市农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大棚造价应当邀请专业造价评估人员进行评估，他曾向卓某提出邀请专业机构参加验收，卓某让他根据大棚的档型确定就可以了。后他让杨某（市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根据曾德文提供的项目总结和财务报表上的相关数据、材料制作了二份验收报告。50亩的验收报告记载大棚部分共投入资金156.5万元，每亩大棚造价31300元；30亩的验收报告记载大棚部分共投入资金912380元，每亩大棚造价30400元。
6、证人杨某（五指山市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80亩大棚建设项目分两次验收，第一次是2012年初，面积50亩；第二次是2012年底，面积是30亩。两次验收都是欧某副局长担任组长，均没有邀请有资质的专家或造价师参加。由于没有验收建设大棚的材料，他们分辨不出这些大棚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所以实际造价他也不清楚。两次验收报告都是欧某副局长叫他制作的，报告中的面积是测量过的，大棚材料及大棚的其他数据是欧某叫他补上的，他是根据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提供的项目总结上的数额来填写的。两份验收报告制作好后，他拿给欧某审核，欧某在上面签名后，他就将验收报告拿给王某2（农业局农业执法大队队长）签名，王某2签好后，他也在上面签了名。尔后，
他将验收报告拿给市财政局的林某及财政局参加验收的其他人员签名，再将验收报告拿给市审计局参加验收的人员签名。
五指山绿源合作社根据这两份验收报告获取了120万元补贴资金，第一期75万元，第二期45万元。第一期验收中曾德文给了他1000元，第二期验收中张小平给了他1000元。2014年6、7月份他将这2000元还给了张小平。
7、证人王某2（农业局农业执法大队队长）的证言证实，
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大棚共80亩，分两次验收，第一次验收50亩，第二次验收30亩，她参与了第一次50亩的验收工作。当时参与验收的有欧某、杨某、五指山市审计局、财政局、南圣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以及曾德文、张小平等人。南圣林业工作站的人员负责拿GPS测量面积，杨某负责结果统计，欧某负责对大棚材料、规格进行认定。验收报告（第一期）报告上”王某2”的签字是她签的。报告上记载大棚部分共投入156.5万元，每亩造价31300元的数据她不清楚是怎么来的。根据实施方案，大棚建设是”先建后补”，绿源绿色合作社属于”边建边补”，不符合领取大棚资金的程序；大棚造价应由造价师进行评估，在验收过程中，她向欧某提过此要求，但欧某没有采纳她的意见，她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开展验收工作，欧某让她在报告上签字，她就签了。验收完成的当天，张小平给了她1000元。
8、被告人曾德文的供述证实，五指山绿源绿色合作社和五指山市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10年和2009年，法人代表均是他本人。绿源绿色合作社成立时主要是由他出资，成员有曾令弟、黄元权、庞秀英等人，但这些成员均没有出资，他们主要是种菜和参与管理，然后由他给发工资。绿丰园公司注册时，五指山工商管理局要验资，由于资金不足，他找朱宏借了几十万元去验资，验资完后一个月，他才把所借的几十万元及利息还给了朱宏；2011年，他为了获取120万元大棚建设补贴资金，伪造了与五指山市南圣镇南圣村委会志保上下村小组签订的156亩土地承包合同书及相关材料，向五指山市农业局提交，并在三个地界上建了80亩大棚，其中在绿丰园公司从绿康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转租的87亩地里建了25亩，在绿源合作社承包的20亩地里建了10亩，在绿源合作社承包的56亩地里建了15亩，共建了50亩大棚；在绿丰园公司承包的119亩土地里建了30亩大棚。这80亩大棚都是低档型大棚，每亩造价为1.5万元，他以次充好，用劣质材料充当高级材料，使这些低档型大棚外形上看起来与中高档型大棚一模一样，后递交高级材料造价表，按每亩造价3万元以上的中高档型大棚报批，并向参加验收工作的相关人员贿赂，按每亩1.5万元的中高档型大棚补贴标准领取到大棚建设补贴资金120万元。此外，他还供认，海南省审计厅琼审农报（2014）162号审计报告出来后，他通过张小平向五指山市财政局财政账户退还财政补贴资金8.4万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行贿事实
分别向卓某、林某、欧某行贿的事实
根据海南省农业厅、财政厅联合下发的《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由农业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及专家进行验收；农业主管部门根据验收合格表办理补贴手续，向财政部门提出发放补贴款；财政部门经审核合格后，直接将补贴资金发放给农户、农民专业合作社等。经申请，2011年12月13日，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同意将120万元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分配给绿源绿色合作社。2012年10月10日、12月25日，五指山市财政局先后两次分别将75万元和45万元补贴资金汇入绿源绿色合作社账户。期间，曾德文为顺利通过大棚验收，并获取补贴资金，分别向卓某、林某、欧某三人行贿。(1)为让五指山市农业局原局长卓某尽快安排验收小组对绿源绿色合作社的大棚进行验收，并按照每亩大棚补贴1.5万元的标准领取补贴资金，2012年春节前某日，曾德文在卓某家里送其2万元。(2)为尽快获得补贴资金，2012年7、8月某日，曾德文在五指山市泰隆酒店门口送给林某2万元。(3)为感谢欧某在验收大棚过程中所提供的帮助，2013年春节前某日，曾德文在海南省工业学校门口送给欧某3千元。
向林某行贿的事实
2012年2月27日，海南省财政厅向各市县财政局下发《关于申报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的通知》，扶持具备一定经济实力、科研能力及技术推广能力的农业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并规定专项资金不得用于人工费、土地租金等支出；由市县财政部门会同项目主管部门组织专家初审，对申报项目技术进行审核等。为获得相应资金，以缓解农业项目建设资金土的压力，2012年3月18日，曾德文以绿丰园公司的名义向五指山市财政局申请100万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并提交了绿丰园公司与南圣村委会志保下村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项目可行性报告等资料。经林某帮忙修改项目可行性报告，绿丰园公司顺利通过审核。2012年3月21日，五指山市农业局向省财政厅推荐绿丰园公司的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建设项目；同年3月24日，五指山市财政局、农业局向省财政厅请示，同意为绿丰园公司上报申请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100万元。同年12月7日，省财政厅向五指山市财政局拨付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专项项目资金100万元，用于绿丰园公司的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建设项目。
为感谢林某帮忙修改项目可行性报告，也为使林某顺利拨付50万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2012年12月某日，曾德文在林某的办公室送其3万元。2013年1月24日，林某作为市财政局经办人在专项资金审批表上签署了同意拨付的意见。同年2月4日，五指山市财政局向绿丰园公司拨款50万元。曾德文获得该50万元后，从中拿出20多万元用于支付土地租金、人工费，并未将全部资金用于新品种试种。后因效益不好，曾德文不再继续种植新品种，该项目也未通过验收。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海南省财政厅琼财农（2012）224号《关于申报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的通知》文件：一、专项资金扶持的对象应当具备的以下条件：（一）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科研能力及农业技术推广能力的农业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二）财务状况良好，财务管理规范，财务报表明晰，专人专账管理，能提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审计报告。（三）依法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时间应当在2011年3月1日以前，且注册资本不少于50万。（四）申报推广的农业技术应当具有县级以上农业主管部门出具的鉴定证明，说明该项技术与本地区农业发展规划是否相符，是否具有推广的意义与前景等。（五）2011年已支持过的单位不再支持。二、专项资金支持环节。项目投入应以项目实施单位投资为主，财政资金支持为辅。专项资金支持
不得用于人工费、水电费、交通费、交通费、差旅费、会议费、车辆购置费、土地租金、土地平整、审计费等支出。三、项目申报程序：财政部门会同有关项目主管部门组织专家初审，专家人数不少于五人，专家应当对所申报项目技术的新颖性、项目实施的可行性、技术推广的前景、项目申报书完整性进行审核。四、实行项目验收制度。各市县有关部门要加强对项目的监管，实行项目验收制度，按照项目实施进度拨付资金。项目实施期限原则上为一年，实施单位要邀请主管部门验收，出具验收报告，同时邀请有资质的单位（如审计部门、会计师事务所等）对项目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
2、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项目资料证实，绿丰园公司申请100万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并取得其中50万元的申请、评审、资金审批的情况；林某作为财政部门经办人在资金审核环节中利用职务之便的情况。具体体现如下：①海南省财政厅2012年12月7日《关于拨付2012年农业科技资金推广专项资金（第一批）的通知》，同意向五指山市财政局拨付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专项项目资金100万元；《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计划表》显示：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五指山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建设项目之名申请农业科技推广专项项目资金100万元；②五指山市农业局《关于申报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项目的推荐函》显示：2012年3月21日，五指山市农业局向省财政厅推荐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五指山高山蔬菜新品种项目申报省财政厅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项目；③五指山市财政局、五指山市农业局《关于申请2012年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的请示》显示：2012年3月24日，五指山市财政局、五指山市农业局拟同意为绿丰园公司上报申请农业技术推广专项资金100万元，并报省财政厅审批；④五指山市专项资金审批表显示，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资金50万元，在项目建设主管单位意见栏中，卓某的意见为：”同意预拨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伍拾万元整，请领导批示。”财政部门意见栏中，经办人林某意见为：”拟同意拨付项目资金伍拾万元整，请领导批示。”；⑤中国农业银行五指山市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3年2月4日五指山市财政局向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拨款50万元；⑥农业科技推广示范资金项目申报表显示：申报时间：2012年3月18日，申报部门：五指山市财政局，项目实施单位：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五指山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建设项目；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建设方案”栏载明拟在五指山市扩充建设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300亩；”财政补助资金支持环节”栏载明项目计划投资250万元，其中自筹资金150万元，申请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专家评审意见书”之五载明本项目拟在五指山市扩充建设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500亩。
3、中国农业银行五指山市支行出具的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流水账户显示，五指山市财政局于2013年2月4日将50万元财政性资金转入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尾号为11688的农行账户，2013年2月5日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50万元转给曾德文个人。
4、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曾德文）伪造的与五指山市××镇签订的206亩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2年3月18日，曾德文以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五指山市财政局申请100万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此虚假合同是此次申报的材料之一。
5、海南省审计厅对五指山市2011年至2013年农民专业合作社使用财政资金情况进行审计，出具了琼审农报[2014]163号审计报告证实，审计期间，市农业局和财政局等部门以及五指山绿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均无法提供完工50%的任何相关资料。审查该公司该项目2012年和2013年财务账册，没有发现该公司购买新品种种子的发票，也没有发现这些新品种蔬菜的销售发票，事实上已经造成50万元财政资金受损。
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卓某（五指山市农业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曾德文为了尽快对80亩大棚建设项目进行验收，拿到120万元大棚补贴资金，2012年1月某日，曾德文到他家里对他说：”我买了两瓶酒给你意思一下，请你多支持我的大棚项目建设。”他说：”这些都是农业设施项目，我应该支持的。”曾德文离开后，他打开曾德文带来的红色塑料袋，发现里面除了两瓶红花朗酒、两条硬盒中华烟外，还有一个牛皮信封，里面装有2匝现金，总共2万元，他马上打电话给曾德文，让曾德文拿回去，曾德文说：”下回遇到你再拿回去。”他便将这2万元放到他卧室的床头柜里。尔后，他安排五指山市农业局及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对曾德文的大棚项目进行验收，验收小组作出意见后，他根据验收报告作出拨付资金的意见。2014年3月5日，海南省审计厅针对五指山市农业局拨付的大棚建设项目建设资金和合作社资金进行审计，由于曾德文在使用大棚项目建设资金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大棚建设标准达不到海南省农业厅设定的标准，他害怕出事，所以才在海南省审计厅审计期间将曾德文送给他的2万元还给曾德文。此外，卓某还证实，绿丰园公司和绿源绿色合作社是同一法人代表，绿丰园公司和绿源绿色合作社共同经营一块地，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的资金管理是由市财政局负责，项目实施跟进是由市农业局负责，当年只有绿丰园公司申请2012年农业科技推广项目资金，绿丰园公司获得了2012年五指山高山蔬菜新品种试种基地建设项目资金补贴50万元。
2、证人林某（五指山市财政局农财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的某日，曾德文为了感谢他在2012年的大棚项目建设资金上的帮助，在五指山市泰隆酒店门口送给他2万元；2012年3月，曾德文申请100万元农业科技推广资金，为感谢他帮忙修改项目可行性报告，2012年12月某日，在他的办公室送给他3万元。2014年3月，海南省审计厅对大棚建设资金和农业科技推广资金进行审计，他害怕曾德文在审计中出现问题，牵连到他，2014年3月底的某晚，他到曾德文家里将曾德文送给他的5万元退还给曾德文。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曾德文为感谢他在2012年大棚项目建设验收上的支持和关照，2012年春节前的某晚，在海南省工业学校门口，送给他3000元。
4、被告人曾德文对他分别向卓某、林某、欧某等人行贿的时间、地点、目的、数额的供述与证人卓某、林某、欧某的陈述相一致。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曾德文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德文在申请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过程中，伪造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提供虚假的项目实施方案、项目资金投入证明，将建低档型大棚投入按建中高档型大棚投入报审，骗取省级瓜菜大棚补贴资金共计72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德文及其辩护','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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