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2刑初61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丽丽，女，1987年4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高迎春，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丽峰，女性，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王菲菲，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显娜，女性，1987年3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葛庆宽，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控执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杰、代理检察院柳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丽丽及其辩护人高迎春、被告人代丽峰及其辩护人王菲菲、被告人华显娜及其辩护人葛庆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丽丽、华显娜、代丽锋经预谋后，合伙于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先后注册成立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三家企业，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6月，采用虚构劳动关系，为张鸿、闫某、李某1、白某、高某1、刘某1、王某1、陈某1、张某1等115名适龄妇女以上述企业职工的名义向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缴纳费用参加生育保险，诈骗生育保险基金共计756619.89元；其中115名适龄妇女生育前后，享受围产期保健及生育住院补贴人民币390619.89元，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已向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生育津贴人民币366000元。案发后，孙丽丽、华显娜、代丽锋三人已经返还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人民币358284.03元，尚有人民币398335.86元未返还。
被告人孙丽丽伙同代丽峰、华显娜为免于因骗取生育保险受到相关处罚，于2016年6月至同年7月间，通过关某（另案处理）找到吉林省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基金征缴部副主任科员姜某（另案处理）帮忙，并在长春市南关区金叶大厦、平阳宾馆等地多次向姜某行贿人民币37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三被告人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孙丽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丽丽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返还赃款，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丽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代丽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代丽峰自愿认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华显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未参与行贿犯罪。
被告人华显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扣除已缴纳的保险费用，被告人华显娜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诈骗罪
被告人孙丽丽、华显娜、代丽锋经预谋后，于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先后注册成立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三家企业，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6月，采用虚构劳动关系，为张鸿、闫某、李某1、白某、高某1、刘某1、王某1、陈某1、张某1等115名适龄妇女以上述企业职工的名义向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缴纳费用参加生育保险，诈骗生育保险基金共计756619.89元；其中115名适龄妇女生育前后，享受围产期保健及生育住院补贴人民币390619.89元，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已向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生育津贴人民币366000元。案发前，孙丽丽、华显娜、代丽锋三人已经返还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人民币358284.03元，尚有人民币398335.86元未返还。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回赃款共计人民币118543.61元。造成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经济损失人民币279792.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被抓获的经过。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的自然情况。
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无前科劣迹的事实情况。
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长春市人社局将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涉嫌骗取生育保险基金议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事实情况。
关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骗取生育保险基金的情况报告、关于对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骗取生育保险基金调查情况的报告。证明长春市医保局发现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存在使用虚假劳动合同骗取生育保险基金的情况，共骗取生育保险基金756619.89元，已返还358284.03元。以及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对上述三家企业进行稽核的记录。
（6）生育保险基金拨付单、转账支票存根，证明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给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拨付生育津贴的情况。
（7）还款证明及银行客户回单，证明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证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共返还人民币33万元、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共返还人民币8284.03元，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共返还人民币2万元。
（8）关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生育待遇回款说明、关于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生育待遇回款说明、关于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生育待遇回款说明。证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共返还人民币33万元、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共返还人民币8284.03元，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共返还人民币2万元。
（9）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出具的枫火、助腾、三多公司缴纳生育险情况清单及缴费明细、个人医疗费用支出明细表、划入个人医保卡的金额明细表。证明上述三家公司115名职工缴纳的生育保险及享受的围产期保健及生育住院支出、生育津贴等情况，以及具体的缴费、支出明细。
（10）企业信息表、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3.13日，法定代表人未孙丽丽；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7.10，法定代表人刘某2；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12.18，法定代表人汤某。
（11）情况说明，证明参保单位网上申报职工部分劳动合同书的情况；生育津贴领取支票的说明，以及上述三家公司返还市医保共计358284.03元的情况；生育医疗费实行定额补贴办法的说明。证明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出具的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申领生育津贴的参保人员的情况，以及上述三家公司返还市医保共计358284.03元的事实情况。
（12）对公账户对账单以及孙丽丽、华显娜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了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拨付的生育津贴，以及枫火、三多、助腾公司对公账户为职工缴纳医保的具体明细。
（13）长春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医药监督部监察日志及关于枫火公司现场极差视频的情况说明。证明长春市社保局的工作人员到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的事实情况。
（1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证人侯某、孙某1给手机号186XXXX****所属的微信号转账的事实情况
（15）劳动合同。证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骗取生育保险伪造的劳动合同的事实情况。
（16）个人社保代理协议。证明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骗取生育险津贴，鹤他人签订的代办协议。
（17）银行电子账单，证明证人白某为办理剩余保险转账给华显娜的交易记录。
（18）南关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共计追回赃款人民币118543.61元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医药监督处工作，在稽核抽查中发现枫火、助腾、三多这三家公司的参保人员均系适龄孕妇，存在套取生育保险金的情况，遂实地探查，在枫火公司办公地点找到孙丽丽，并发现多份劳动合同并记录，共诈骗796619.89元，后共返还358284.03元。
（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系市医保局稽核指导处法律顾问，到枫火公司稽核检查的情况，以及参保人员在医保卡内缴费和支出的流水明细表的说明。
（3）证人汤某证言，证明其是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未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是长春枫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未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
（5）证人范某证言，证明孙丽丽找范某办理枫火、助腾、三多三家公司营业执照、范某事实上并不是这三家公司的监事的事实情况。
（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明知生育保险没有单位个人不能缴纳，与张某3一起找孙丽丽代办生育险，交了5000元钱左右的费用，住院报销了一定费用，得生育津贴8000余元的事实情况。
（7）证人张某3、吴某1、朱某、张某1、杨某2、侯某、孙某2、杨某3、郭某、周某、高某2、李某1、白某、陈某1、高某1、刘某1、王某1、田某、杨某4、张某4、孙某3、王某2、刘某3、蒋某、李某2、崔某、刘某4、吴某2、闫某、赵某等证言，证明其在明知生育保险没有单位个人不能缴纳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代办生育险，骗取国家生育津贴的事实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丽丽供述，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伙同代丽峰、华显娜以成立公司，以虚构劳动关系的方式骗取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生育基金人民币756619.89元，案发前共返还人民币358284.03元。
（2）被告人代丽锋供述，证明其伙同孙丽丽、华显娜以成立公司，以虚构劳动关系的方式骗取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生育基金人民币756619.89元，案发前三人共返还人民币358284.03元。
（3）被告人华显娜供述，证明其伙同代丽峰、孙丽丽成立公司，以虚构劳动关系的方式骗取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生育基金人民币756619.89元，案发前三人共返还人民币358284.03元。
4.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辨认同案犯的事实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2、杨某1、范某、管某、何某、朱某、张某1、高某2、陈某2、刘某3辨认被告人孙丽丽的事实情况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长春市医疗保险管理局稽核抽查工作同步音视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行贿罪
被告人孙丽丽伙同代丽峰、华显娜为免于因骗取生育保险受到相关处罚，于2016年6月至同年7月间，通过关某（另案处理）找到吉林省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基金征缴部副主任科员姜某（另案处理）帮忙，并在长春市南关区金叶大厦、平阳宾馆等地多次向姜某行贿人民币3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书证
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姜某属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
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通过关某为逃避医保局的追责向姜某行贿的事实经过。
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份中旬，其前妻孙丽丽和朋友代丽峰、华显娜因为一起开公司，给其他人办生育保险的形式从市医保局骗取生育津贴的事被市医保局稽核处的人给查处了，说要报案抓她们，都很害怕，就在一起商量找找人把这事给平息了，在位于西安大路上世纪宏源大厦，当时代丽峰、华显娜都在办公室，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花钱找找人，问问这个事，看看有多严重，其给姜某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这个情况，并约的晚上见面谈，当天晚上八点多和姜某见面，孙丽丽介绍了情况，并问姜某看看能不能找找人让市医保局别处理了，我们认花钱，人没事就行，姜某表示一定帮忙，当时在姜某车上我们把孙丽丽刚取出来的2万元钱交给了姜某，跟他说这事还得姜哥多给帮忙协调一下，姜某把钱收下了。说一定帮忙问问，姜某就开车走了。给完那2万元钱之后两天，我们打电话问姜某怎么样，他说事挺严重的，正在办，让我们得多准备钱，以后找人办事得用，之后过了几天，孙丽丽发现不光她名下的枫火人力资源被查了，和代丽峰、华显娜办的三多经贸和助腾劳务派遣公司也被查了，我就把这个情况也跟姜某说了，姜某还挺不高兴，意思是一开始没跟他说实话，之后一个周六中午左右，姜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人办这三个公司的事得需要用钱了，我说那得多少钱，姜某说得需要用12万元钱，当时孙丽丽手头有从医保刚提出来的十多万元现金，但我们寻思留个心眼，别一次性都给姜某，我就跟姜某说：“哥，我们手头现在就有钱，但没有那么多，就有8万多元钱。”姜某说：“那没事，我先帮你们垫着。”他张罗过来取钱来，然后我就把我住的地方告诉他了，在长久路与建昌街交汇，过了一两个小时，姜某就给我打电话，说到楼下了，我就带着8万元现金下楼了，在姜某车上交给了他，姜某询问了一下孙丽丽办这个事的时间等情况，也问了另外哪个公司的情况，还说了这个事挺严重，他得去找人运作，但具体咋运作姜某也没说，然后我就上楼了，他就走了。过了能有一周的时间，我和孙丽丽担心这个事办的怎么样，也不好催姜某，就以把钱凑够了为由头给姜某打电话，问问现在啥情况了，并说剩下的钱凑齐了，姜某说好，当天中午我和孙丽丽一起坐公交到了姜某办公的金业大厦楼下，姜某下楼后，我们在他车里交给姜某5万元钱，并问了一下办的情况，姜某把钱收下后，跟我们说这个事挺严重的，他正在找人办，具体找谁怎么办他没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然后我们就走了。之后到2016年7月份的时候，市医保局给孙丽丽打电话，让孙丽丽往回返钱，把从市医保局套取的钱都返回去，一共是80万元左右，还说咋的这钱都得给返回去，我们就给姜某打电话，跟他说了医保局让我们返钱，询问他是否该返，姜某也说咋的也都得给返回去，有钱就赶紧返，医保局也还没报警，光让把钱返回去就挺好了，抓紧返。然后孙丽丽就和代丽峰、华显娜筹钱往回返，一共是返回去30多万元，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其中华显娜返回去1万多元，代丽峰返回去了10万元左右，剩下的都是孙丽丽凑上的，这样一共还差40万元钱左右，还不上了，我又给姜某打电话，这时候大概是8月初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们实在拿不出来钱了，还不上了，问他该咋办，看看能不能找找人，把这些钱给减免一下，姜某说那他再问问，再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少拿点钱，少交钱，争取不用再交钱，我当时电话里问得需要多少钱，姜某说得10万元钱，当时我们实在没钱了，也就没答应，他说那再看看吧，过了三四天，姜某给我打电话，说那先拿3万元钱，他先去找找人试试，这样我们就又给姜某拿了3万元钱，也是送到的姜某单位楼下，在他车里给他的，但是我自己去的还是和孙丽丽一起去的我记不清了。过了两三天，我打电话问姜某看这个事办到什么情况了，姜某说让我们准备钱，没钱办不了，让我们多准备点，我问他10万元钱够不够，他说不够，让我们多准备，我和孙丽丽又合计了一下，觉得顶多能再给他20万元，我就给姜某打电话说那20万元钱能行不，他说行，问我现在有没有，我说现在没有得去凑去，他说那凑够了再找他，之后我们又四处找钱，凑够了20万元钱之后我给姜某打的电话，然后我把钱给姜某送过去了，也是在他单位金业大厦楼下他的车里给的他。大概是2016年6月末的时候，具体姜某是以什么理由要的2万元我记不清了，就记得是由孙丽丽支付宝转到姜某吉林银行卡上的，孙丽丽和姜某之间没有别的往来，就是办这个事。找人办事的这些钱里，有20万元钱左右是从市医保局账户上取出来的生育津贴的钱，剩下的钱里面代丽峰拿了10万元钱，是卖了白山的房子拿出来的，剩下的钱都是孙丽丽凑的，华显娜找人办事没拿钱。……她们都知道，最开始就是在一起商量的花钱找人平息这个事，我给姜某打电话的时候她们三个都在场，第一次给姜某拿钱的时候她们都说了，后来华显娜找不到了，之后给姜某拿钱代丽峰应该都知道，但她们之间是咋说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孙丽丽说的。这个事就一直拖着了，到2016年12月26日的时候，我和孙丽丽离婚了，离婚了之后我就没再参与这个事，之后在这期间孙丽丽也找过我问这个事办的怎么样，我就让孙丽丽自己去找姜某，自己去问了，到今年8月8日晚上的时候，姜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在建设街的一家饭店见面，要把后期办事的钱还我，见面后姜某从一个黑色皮兜子里拿出来22万元钱交给我，我把钱接过来放我车里了，然后我俩进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姜某跟我说，事办不了了，钱先返给我这些，让我把钱给孙丽丽拿过去，赶紧把医保的钱还上，然后我说我和孙丽丽之间还有账，这钱再说吧，之后我们就各自走了。
（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通过关某为逃避医保局的追责想姜某行贿的事实经过。
主要内容为，我在省医保局基金征缴部工作时的工作，负责全省省直机关事业单位的医疗保险基金征缴工作。吉林省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与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两个单位不是垂直领导关系，省医保局不直接管理市医保局，有些时候省医保局对市医保局的工作有一定的业务指导、检查工作。2016年6月份的时候，关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爱人孙丽丽跟人办公司，从市医保骗取了生育津贴，市医保要报案查这个事，问我能不能帮忙找找人把这个事平息下来，因为电话里面听不清，说的也不是很明白，我就说晚上见面具体说吧，然后我们就约了当天晚上在平阳那的一个烧烤店吃的饭，吃饭之前关某和孙丽丽给了我一个大信封，里面应该装的钱，我没要，我说兄弟帮忙不用这样，然后过了一会儿我朋友孔亮也过来一起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关某和孙丽丽就介绍他们的情况，说她办了个公司，叫枫火人力资源公司，通过给孕妇缴纳生育险，从市医保骗了二三十万的生育津贴，现在市医保稽核处的要查他们，并说要报警，问我得怎么办，我说我回去之后就帮你们找市医保的人问一问，看看能不能轻点处理，之后吃完饭孔亮就先打车走了，关某和孙丽丽坐的我的车，在车上关某给了我2万元钱，说辛苦我帮忙办这个事，找人也得用钱，我收下后说行，我尽力帮忙，然后她们俩就下车走了。过了几天，在下午上班时间，我开车去了繁荣路上的长春市医保局，找到了市医保局稽核处张青，当时我跟她介绍了一下自己，说我是吉林省医保局征缴处的姜某，我有个弟弟，家里开了个枫火人力资源公司，负责人是孙丽丽，涉及到了骗领生育津贴的事，请张青看看能不能给照顾照顾，先别报警，张青说这个事很严重，最终得领导去定。过了几天，也还是在6月份的时候，关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办的怎么样了，另外还问我得需要多少钱，我跟他说找市医保张青问了，具体需要多少钱我也不好说，关某说给个大概数他好去筹钱，我说那大概得8万元吧，打完电话没过几天，关某打电话说钱凑齐了，让我去找他拿钱，并告诉我他家的地址是在湖西路和建昌街交汇的位置，我到了之后给关某打了电话，关某就下楼了，上了我的车，交给我一个纸兜子，里面装的8万元钱，他跟我说让我多费心、多帮忙，然后他就下车了我就开车走了。之后我找到了一个叫刘冬的朋友，他是个做生意的，曾经听他说过他有个叔是人社局的领导，叫梁浩，让他在人社局那边帮忙打听打听情况，看看他叔能不能给帮帮忙，另外市医保稽核处有个刘子英是我朋友，我让他重点帮忙这个事了，刘子英说帮我关注关注进展情况，我把这个情况都跟关某说了，之后关某问我那这块是不还得需要钱，我跟他说让他再准备2万元钱，之后关某给我又拿了2万元钱，具体是给我送到我单位楼下的还是转账给我的我记不清了。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6年8月份左右，关某给我打电话，说市医保给孙丽丽下了返钱的通知，要求孙丽丽和她朋友一起整的三个公司一起把之前骗领的生育津贴返回去，其中包括从医院报销的医疗费用，一共是70多万元，我一看市医保没报警，这个处理已经达到关某和孙丽丽最开始的要求，就是不报警，我就告诉关某，赶紧把这些钱退回去给市医保，之后关某和孙丽丽他们就开始退钱，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关某约好了一起吃顿饭，当天晚上我们约在磐石路的明太鱼啤酒屋吃的饭，孔亮也在场，吃饭的时候，关某说一共退回给市医保了36万元左右，剩下的钱他们还不上了，一时之间实在是凑不上那么多钱了，让我帮忙跟市医保说说看看能不能把剩下要退的36万元给减免一下，还说等以后缓过来了不用罚的钱都拿出来给我都行，我说我就是哥们帮忙不图你钱，帮你办事是冲你这个人，我帮你问问市医保局的，关某说那办这个事还得多少钱，我说这么大的事，我也不太好说，怎么也得20来万，关某说行，现在钱紧张，让我先尽力办，他去筹钱，过了几天，关某说钱凑够了，在一天中午的时候，关某来到我们单位楼下，在我车里面，交给我20万元钱。过了几天，我跟关某通电话说这个事的进展情况，关某问为啥还没啥进展，我说办这个事还得涉及市医保的其他人，办事还得需要3万元左右，关某说行，第二天就把钱给我了，我记得收这3万元钱没跟关某见面，就是关某打到我银行卡里面的，应当是打到我名下的吉林银行或者交通银行的银行卡上的。之后我又去找了市医保稽核处的张青，说孙丽丽这几个公司一时凑不上来那么多钱了，退钱遇到了困难，问张青能不能有啥方法照顾照顾，张青说这事得领导定，也就是得抓紧时间尽快退钱。在之后就是到了今年的时候，在2017年7月末的时候，我到长春市医保局找到了市医保的副局长刘晓辉，我先跟他说了一下我是省医保的，然后跟他介绍了一下孙丽丽的情况，问问看看能不能照顾照顾，刘晓辉说这个事很严重，市人社局已经报案到公安局了，并说把欠的钱赶紧返回来，争取从轻处理，之后我就赶紧联系了关某，跟他说这个事办不成了，人社局已经报案了，并说把之前关某给我拿的钱都退给他，关某也没说啥，过了一两天，关某开车到我单位附近，我把凑齐的35万元现金，在关某车上交给了他。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丽丽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为免于追究责任，向姜某行贿的事实情况。
主要内容为，去年六月份市医保稽查来我公司检查，发现我们通过给孕妇办理生育保险骗取保险金的事情，我就想找个内部人摆事，就通过我前夫关某找到了省医保的姜某，姜某说能办，所以我前后给姜某拿了46万人民币。2016年6月9日，端午节的前一天市医保稽查处来我们公司查的时候，提出这些生育津贴领的不合法，要报警查处我们和我们公司，当时我、代丽峰、华显娜三个人都在单位，都很害怕，就在一起商量，想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帮忙把这个事平息了，把钱返回去就别报警了，看看谁能找找人，然后我就给关某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当天中午我就跟当时我的男朋友关某说了医保稽查来查我们公司的这个情况，关某通过他朋友叫什么亮的，认识了在省医保工作的姜某。关某是在我公司的办公室打电话找的姜某，当时我和代丽峰、华显娜都在场，姜某说电话里说不清，约晚上见面细谈。当天晚上我、关某、关某的朋友叫什么亮的一起和省医保的姜某一共四个人，在通化路附近的一个烧烤店见的面，见面后我把情况向姜某说了一下，然后姜某说这个事很不好办，挺严重，但是他认识的人很多，他表示会先跟他主任说，让他来帮忙办这个事。吃完饭我和关某一起坐姜某的车，姜某跟我说让我先拿2万元钱，说他先给他们主任送去，然后我就在通化路附近的一个ATM机上从我建行卡里取了2万元钱，在姜某的车里我和关某把钱交给了他，姜某说让我们等消息，然后姜某就开车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给姜某拿钱。一两天后，我和关某在一起的时候，姜某给关某打电话，让多准备些钱，也没具体说多少钱，我说大概需要多少，他说20万吧，但是当时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我就从医保账户领出来12万元的从医保领出的生育津贴，之前给姜某的那2万元也是生育津贴，当时我和关某在湖西路与建昌街交汇的青年宿舍，过了一会儿姜某就开车过来了，关某就拿着这12万元钱下楼，把钱给姜某了，这是第二次给钱。在给姜某这12万元之前，我分别告诉了代丽峰、华显娜，是打电话说的还是发微信说的记不清了，之前拿给姜某那2万元我也在给完钱之后都告诉了代丽峰和华显娜，因为办的是大家的事，都得让她们知道。第三次我记得是一周之后，17号的时候，姜某给关某打电话，说得再需要2万元，并说这2万元是要给市医保稽查的张青，我知道张青是市医保的，当时检查我们单位的时候也是她来的，所以我就同意给他拿钱了。然后我就和关某一起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去了金业大厦省医保，我和关某在姜某的车上，把事先准备好的用信封装着的2万元交给了姜某，然后我们就走。第四次应该是19号的时候，当时我和关某、华显娜都在代丽峰家吃饭，代丽峰家在柳影路铁北附近，当时代丽峰的老公也在家，姜某给关某打电话，说办事还需要再拿5万元钱，我当时就告诉代丽峰和华显娜姜某要拿5万，当时华显娜还让关某问能不能让姜某给个准信，但是关某也没好意思问。然后我们就研究这5万块钱怎么给，我说咱们三个平分吧，但是华显娜说她没有钱，让我和代丽峰先垫上，以后她有钱了再还给我们。当时我们向姜某表示，我们没有钱了，手头比较紧，然后姜某说我先帮你们垫上，过了几天，我和代丽峰才把这5万元凑上，记得是我俩一人一半凑的，每人2.5万。中午的时候，我和关某一起去金业大厦找的姜某，到楼下给姜某打的电话，姜某下楼后，当时我从包里把钱拿出来交给姜某，关某对姜某说这钱是我们借的。第五次大概是6月末的时候，姜某给关某打电话，说办事还得要用2万元钱，让关某把钱转到姜某的银行卡上，当时我跟代丽峰和华显娜说了，华显娜说她借不到钱，还是让我俩先垫上，代丽峰用支付宝转给我一万，我自己出了这一万元，之后我就通过支付宝把2万元钱转到了姜某吉林银行卡上了，我手机里都有记录。到了2016年6月末、7月初的时候，姜某打电话告诉关某，说这事办妥了，医保不报警了，让去市医保稽查处张青那取个明细单子，那个单子是记载着孕妇领取津贴的明细，让按那个单子往医保返钱，然后我就和华显娜去了医保张青办公室，华显娜没进去在一楼等我，我自己进去的，进去之后我说了是我们那三个公司的名称，张青就把明细单子交给我了，让我按单子上的记录尽快返钱，然后我就走了。之后我和华显娜、代丽峰在一起商量返钱的事，单子上记载的领取津贴366000元，报销医疗费用38万元左右，一共是75万元左右，我们商量定下来每人拿出25万元往回返钱，因为钱凑不够，就让关某问姜某怎么办，关某打了电话后姜某说先把生育津贴366000元返回去了，然后我借了12万元，华显娜拿了2万元，代丽峰拿了118000元，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返回到市医保的账户上了。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张青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返的钱不够，让我们公司继续返钱，代丽峰和华显娜都没有钱，我就自己又借了10万元钱，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返到了市医保。因为这钱还是没凑够，缺39万元左右，关某就又给姜某打电话，跟他说钱不够，还不上，问姜某怎么办。姜某说那就再拿20万元钱，他找市医保的局长，让市医保重新出单子把帐做平，就不用再往市医保返钱了。我把这个情况和华显娜、代丽峰说了，华显娜说没钱，借不着，代丽峰把白山家里的房子卖了，拿出10万元钱，我自己去她家取的，我记得当时代丽峰是从她家床头柜里拿的钱，然后我又借了10万元，凑上了20万元钱，在一天晚上，大概是7月份的下旬，用一个欧亚商都的白色手拎纸兜装着，让关某给姜某送去了。过了一两天，姜某给关某打电话，说还得找人社局的刘晓辉，因为这个事不仅医保知道，人社局也知道了，还得跟那边打好招呼，说还得需要10万元钱，因为我实在拿不出来钱了，我把这事跟华显娜和代丽峰说了，华显娜和代丽峰都说实在拿不出来钱了，我就给姜某拿了3万元钱，让关某给姜某送去了。2017年3月我和我哥赵立伟到省医保金业大厦找过姜某要钱，当时姜某表示这事儿还能办，钱的事以后再说。7月末我还是和我哥赵立伟又去找姜某，他说把最后给他的23万元还给我，让我把市医保的钱还上。然后我问他之前那23万也得还给我，他说之前的23万拿去办事了，市医保没报警，事办成了钱不能给。代丽峰和华显娜她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商量的花钱找人平息这个事，而且关某给姜某打电话，我们给姜某拿钱的事，代丽峰和华显娜都知道。
（2）被告人代丽峰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为免于追究责任，向姜某行贿的事实情况。
主要内容为，2013年我和孙丽丽最开始是一个单位的同事，2015年我和孙丽丽、华显娜三个人一起注册成立了长春枫火人力资源公司，后续又成立了长春三多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助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我和华显娜也是开公司的时候认识的，股东是我们三个人，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缴五险一金、医疗保险等。2016年6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端午节的前一天市医保稽查处来我们公司检查的时候，在看材料的时候提出我们领生育津贴的不合法，让我们带着公司的账和稽核的材料去市医保，我孙丽丽、华显娜都在公司，没过多久孙丽丽的男朋友关某就过来了，我们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准备稽核的材料，下午的时候关某说给一个姓姜的人打电话，说他能力挺强的，让他看看我们被稽核的这件事怎么处理。过了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不记得了，孙丽丽通过电话还是微信跟我联系，说她和华显娜去市医保拿回了返钱的明细单，说我们骗的钱挺多的，让我借钱，周四还是周五把钱返给市医保，孙丽丽说把钱返了就没事了。我当时在家用工商银行的手机银行分两次存的钱，11万是返的枫火公司，8000是返的助腾的钱。这些钱都是由孙丽丽再返给市医保的。
（3）被告人华显娜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为免于追究责任，向姜某行贿的事实情况。
主要内容为，到2016年6月份，端午节的前一天市医保稽查处来我们公司检查的时候，说我们骗取生育保险，说不合法，要报警查处我们，孙丽丽就给关某打电话让他过来，中午关某就过来了，我们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因为当时我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关某说给姜哥打电话，让他去找人处理这个事情，再后来孙丽丽就说让我们拿钱给姜哥，让他去处理骗取医保的这件事。没多久之后，孙丽丽找我，当时在代丽峰家，我、孙丽丽、关某见过一次面，当时代丽峰老公在没在家我记不住了，孙丽丽和关某说找了一个在省医保工作的姓姜的来摆平这件事，让我们凑钱给他，大概需要30万左右，说拿了钱我们就没事了。当时孙丽丽和关某问我和代丽峰什么意见，代丽峰表示同意，她说她去凑这笔钱。但是我不同意拿钱，因为我没有钱，再说我想自己承担责任，给医保返钱的时候，我就返了两万元钱，存到三多经贸的对公账户上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犯诈骗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孙丽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又鉴于被告人孙丽丽因诈骗犯罪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行贿罪属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丽峰、华显娜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代丽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华显娜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均属坦白。对二被告人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华显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华显娜未参与行贿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此节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华显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诈骗罪】、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行贿罪的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主犯】、第二十七条第【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自首、坦白】、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2月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代丽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1月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华显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月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孙丽丽、代丽峰、华显娜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局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九十二元贰角五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
代理审判员 孙振霆
人民陪审员 李惠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姝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