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刑再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上诉人赵某某，男，1957年1月14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满族，住四平市铁东区。
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现住四平市铁东区。
一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赵某某，男，1964年12月25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四平市英城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四平市达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李某某，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东刑公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某，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四刑终字第131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生效后，本院院长发现该案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某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14日，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第013号公告，对铁东6-4地块C-1、C-2区实施棚户区改造。合法拆迁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再兴。拆迁实施单位：四平市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拆迁期限：2010年5月16日至2010年6月16日。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0年5月14日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拆许字(2010)第1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1年2月，四平市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平市万豪房屋拆除有限责任公司就铁东区棚户区改造6-4-7号地房屋拆除有关事宜签订《房屋拆除协议书》。2012年12月30日，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以四房拆延字[2012]第22号文件对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出《关于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延长拆迁期限的批复》，内容包括拆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本案被害人赵某某及其女儿赵某所使用的房屋位于该棚户区改造范围内。赵某某名下建筑面积27平方米房屋系四平市房地产管理局1988年11月14日颁发私有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重新翻建。赵某某女儿赵某名下房屋建筑面积23.99平方米，经四平市建设局房屋情况认定，1984年前18.45平方米、2001年前5.54平方米。赵某某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刘某、张某某夫妇经营悦红食杂店。2013年12月5日，卖方赵某某（甲方）与买方王某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赵某某将涉案房屋以34万元价格转让给王玉符，甲乙双方同意该房的租户使用到2013年12月31日，即双方约定12月末交付房屋。2013年12月14日夜间，经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给付张某某88000元搬迁损失费。2013年12月15日3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指挥其事先雇佣的铲车将赵某某27平方米房屋全部毁坏、将赵某名下房屋小部分毁坏。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赵某某房屋直接损失价格为22092元、赵航房屋直接损失价格为643元，合计直接损失价格为22735元。
针对认定事实，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民族、籍贯、户籍地等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时间、简要案情、受害情况等及公安机关决定对2013.12.15北市场街团结路房屋被毁坏案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5日10时许，铁东公安分局北市场派出所接到王某某报警称：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在铁东区北市场街和平路乐乐城贵宾楼对面，发现其本人买的平房被人扒倒，自报经济损失34万余元。当日10时5分，北市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勘查，调查取证。经查，当日3时30分许，赵某某雇佣铲车将位于北市场街团结路的一处房屋（原悦红食杂店）扒毁，经作价，价值人民币22735元。2014年3月1日，北市场派出所以电话方式将赵某某口头传唤到该所接受调查，并于当日将其依法取保候审。
4、辨认笔录、照片、名单。证明：（1）2013年12月17日，张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每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7号照片上的人分别是2013年12月14日晚在悦红食杂店内与其谈价的两个男人之中高个子的那个人（即魏某某）、矮个子的那个人（即李某）。（2）2013年12月17日，刘悦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3年12月14日晚在悦红食杂店内与其爱人张某某谈价要买他家货的人之一（即魏某某）。（3）2013年12月25日，王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是2013年12月14日23时许在维也纳歌厅安排其与铲车司机食宿、12月15日凌晨3点30分许叫其与铲车司机起床干活并给其800元钱的那个人（即赵某某）。（4）2013年12月31日，刘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2013年12月15日凌晨3点30分左右领着铲车司机和他们到乐乐城贵宾楼对面去、指挥铲车将食杂店房子扒倒的那个人（即赵某某）。（5）2013年12月31日，苗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是2013年12月15日凌晨在乐乐城贵宾楼对面食杂店内付给食杂店店主88000元现金并让其签收条的那个人（即李某）。（6）2013年12月31日，苗春雷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是2013年12月15日凌晨3点30分左右在乐乐城贵宾楼指挥铲车将食杂店扒倒、也是领着铲车和他们到现场去的那个人（即赵某某）。（7）2013年12月28日，姜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20分许在乐乐城贵宾楼对面平房内与食杂店店主谈赔偿事宜并给食杂店女店主88000元赔偿款的人（即李琪）。
5、照片。证明：本案现场方位、房屋状况以及王某某、关某指认2013年12月15日3时许用铲车推倒铁东区团结路鑫达乐乐城东门对面房子现场。
6、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吉省价证鉴字[2014]0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委托，2014年2月12日，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12月15日，鉴定结论为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735元。2014年3月1日，王某某、赵某某、赵某某签收鉴定意见通知书。
7、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拆迁估价报告》（复印件）。证明：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某某、赵某的待拆迁房屋及附属物估价时点2010年5月14日估价结果总价为80555元。
8、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据、收条、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12月5日，卖方赵某某（甲方）与买方王某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赵某某先后收到34万元人民币。
9、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1988年11月14日，四平市房地产管理局给赵某某颁发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座落、结构、建筑面积、用途等房屋情况。1990年5月1日，四平市土地管理局给赵某某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地址、用途、用地面积、建筑面积等内容。
10、四平市建设局1984年前房屋建设情况认定书、四平市建设局2001年前房屋建设情况认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09年9月10日，经四平市建设局房屋情况认定，赵某名下建筑面积23.99平方米无照房屋，1984年前18.45平方米、2001年前5.54平方米。
11、公告。证明：2010年5月14日，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第013号公告，对铁东6-4地块C-1、C-2区实施棚户区改造。合法拆迁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拆迁实施单位：四平市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拆迁期限：2010年5月16日至2010年6月16日。
12、房屋拆迁许可证、《关于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延长拆迁期限的批复》。证明：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0年5月14日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拆许字(2010)第1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2年12月30日，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以四房拆延字[2012]第22号文件对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出《关于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延长拆迁期限的批复》，内容包括拆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
13、房屋拆除协议书。证明：2011年2月，四平市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平市万豪房屋拆除有限责任公司就铁东区棚户区改造6-4-7号地房屋拆除有关事宜签订《房屋拆除协议书》的内容。
14、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笔录、送达回证。证明：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所作的赵某某笔录，赵某某未在笔录上签字，赵某某、霍某、黄某某签字。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给赵某某、赵某送达答辩通知书、裁决申请书，备注已送达给赵某某，本人已接收，但拒绝签字。送达人穆某某、李某某、赵某某、霍某、黄某某签字。
15、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四建拆裁字[2012]第2号、第3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裁决书。证明：2012年4月9日，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申请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人）、被申请人赵某某、赵某（被拆迁人）分别作出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裁决书的内容。
16、被拆迁户赵某某明知《行政裁决书》内容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月11日，赵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
17、四平市人民政府第77号令《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法》。证明：涉案拆迁地块对被拆迁人实施补偿安置当时适用的规定的内容。
18、收条。证明：2013年12月24日，张某某收到搬迁损失费88000元，出具的收条上收款人为刘某。
19、情况说明。证明：（1）2014年3月1日，赵某某到北市场派出所对2013年12月15日3时30分许雇佣铲车将位于北市场街团结路的一处房屋（原悦红食杂店）扒毁进行说明。（2）关于四平市房地产开发项目（棚户区改造项目）从开发立项到被动迁人房屋拆除的全部工作流程，北市场派出所到四平市住建局调查，该局各部门均不能够提供此流程，各部门只负责本部门的具体工作。（3）被毁坏房屋在赵某某购买之前的房产证，北市场派出所到市住建局调取，但无法找到。
20、悦红食杂店室内监控录像截图。证明：2013年12月14日22时44分至55分店内人员、货物等情况。
21、四平市公安局交警录像中铲车照片截图。证明：2013年12月14日22时12分四平市公安局交警录像中铲车照片；自交警查询系统打印的2013年12月15日3时57分北一经街北山坡摄录的铲车是扒倒涉案房屋时使用的铲车。
22、鑫达乐乐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脑截图。证明：2013年12月25日3时22分至3时45分涉案房屋被扒毁等情况。
23、光盘四张。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过程、悦红食杂店及鑫达乐乐城监控录像内容等。
24、被害人赵某某陈述：在铁东区团结路乐乐城对面，他原来有一套房子，1982年买的前面的瓦房，据说是解放前盖的，买时这房子已经很多年了，是砖瓦结构、面积27平方米、有房照。后面平房是他1983年盖的，没有房照，砖混结构，面积24平方米左右。
他已经把这套平房卖给王某某，2013年12月5日签的合同，一共卖了34万。12月5日当天给了4万元定金，12月6日通过建行转帐付给他30万元。签协议当天就交房，但由于之前他已经把房子租给张某某经营悦红食杂店，所以他跟王某某协商12月末食杂店搬走，王某某也同意了。12月6日他又跟王某某签了一个补充协议，由于房子已经卖给王某某，该住户什么时间搬出去由王某某确定，搬迁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都由王某某承担，意思说王某某什么时间让该户搬出，该户所提出的一切要求都由王某某负责。房子过户问题由王某某负责，他配合。房子没过户，产权证现在王某某那里。大约一年以前，维也纳的人也跟他谈过要买他的房子，一个姓赵的人说受维也纳老板委托跟他谈拆迁的事。这个姓赵的人联系电话是1359660****。双方没有达成协议。2013年12月15日凌晨3点30分左右，他在山东。当时知道有人给他打电话，电话放在振动状态，他随便按了点什么，电话不再振动，他就接着睡觉了。早上6点多，他看到10个未接电话都是租房户张某某的，他给她打回去，但关机了。12月15日上午王某某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卖给王某某的房子被人扒倒了。他没接到过房子要拆迁的公告，但是听说这地方要动迁，但一直没人动迁。乐乐城和维也纳都找过他谈拆迁的事儿，具体归谁开发不知道。房子被扒之前，没有任何人跟他签过协议。
他被毁坏的房屋在动迁范围内，已卖给王某某，没有过户，但作为房屋产权人，他要追究扒倒他房屋的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他不知道处于动迁范围的房屋不允许买卖。
关于动迁的事，达兴房地产公司姓赵的经理大约2012年找过他，问他要什么条件，当时双方提出各自意见，但没达成一致意见。他没看到过政府对他房屋所在这块地下达过拆迁公告，他也没收到任何人给他送来公告。他根本不知道市住建局作出的四建拆字[2012]第2、3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裁决书，对裁决内容也不知道。市住建局的工作人员与北市场街道办公室的人没找过他做过调解和调查笔录。
被毁坏房屋是1998年重新翻盖的，彻底扒倒，在原址上重新盖了一个新瓦房，就是悦红食杂店那个房子，也就是被人扒倒的房子。这个瓦房地基是60厘米宽，70厘米深。这个瓦房与后边的平房之间有一道墙，叫间壁墙。后边面积为23.99平方米的平房也被扒倒一部分，该平房主体墙和间壁墙都被扒倒了。翻建时周围邻居和帮他干活的人都知道。他1982年末买这套房屋时靠南边山墙歪得很严重，居住时一直很害怕，出租后也害怕出问题，1998年将这个房子雇人扒倒以后求人帮他盖的，新盖的房子大山墙有两个铝合金窗户，靠西边马路这一侧换成了车库门，房盖做了几排人字架，重新上的瓦。帮他盖房子的有王某某等几个邻居及其表弟刘某某。南面墙、东面墙、西面墙扒了重建的，北面墙没换，房盖扒了重建的。房盖指的是瓦、房薄板、檩条、人字架、油毡纸、瓦楞条。这些东西都换新的，原来房子是青砖、沙灰结构，重建后是红砖、水泥沙灰结构。
2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他到派出所报案。2013年12月15日8时30分左右，他发现他买的悦红食杂店被扒夷为平地，里边小锅炉、暖气片都没有了。悦红食杂店是他2013年12月5日买下的，面积27平方米，实质51平方米。悦红食杂店所在地应该是要动迁了，是否有人住他不清楚，因为合同里定的是12月31日交房。悦红食杂店房主是赵某某。他买悦红食杂店花了34万。小锅炉是普通套水锅炉，暖气片是60的，一共20多片，总价值人民币2000余元。是否有人发现被扒过程他不知道。
（2）证人李某证言：乐乐城贵宾楼对面的地是他们开发的，批下将近两年了，以前是棚户区，全是平房。关于他在家族企业里的身份，实际上他在达兴化学材料有限公司、达兴房地产公司、维也纳歌厅这三个企业都担任总经理职务，在老板李某某不在公司时，他有权利代表这三家公司做任何决定。赵某某实际是达兴房地产公司专职副经理。2013年12月14日前三四天下午，李再兴把他和赵某某找到公司办公室，就达兴房地产公司开发项目给他和赵某某开会，整个拆迁项目中还有几户没走，当时达兴房地产公司拆迁许可证要到期，三人研究把剩下的这几户动迁户谈好，哪怕多花200万，只要在不与住户发生纠纷的情况下把事情办好就行。2013年12月14日下午，赵某某找他汇报工作，说一共剩下五户、谈好了四户，一共多花160万，又说还剩下一户好像挺麻烦，这户房主叫赵某某，给赵某某打了很多电话也找不到，且听别的住户说赵某某房子好像卖给乐乐城王某某了，动迁户意思是楼可能又盖不上了，不知何时能回迁。他跟赵某某说晚上他去找住户谈一谈。赵某某说有政府裁决，裁决上写赔赵某某两套36平方米房子。他说既然有裁决，他晚上跟房户谈一谈，如果能跟房户谈妥，晚上就把这个房子拆掉。又和赵某某说这回拆房子挺着急，就自己公司雇铲车或者钩机，赵某某说行、一会就去找。下午赵某某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雇铲车需要一千块钱，他同意并说第二天公司给报销。晚上11点左右，他领魏某某去赵某某的房子，当时叫悦红食杂店。他进屋跟食杂店女老板谈，女老板表示愿意搬走，当时提出88000块钱的赔偿要求。他兜里当时就25000块钱，叫赵某某从公司保险柜里又拿了60000块钱，在外边借3000块钱，给他送到食杂店。他当场把88000块钱给了食杂店女老板，她数完钱让她打个收条，写“收到拆迁补偿款88000块钱”，签名字是她爱人名字“刘某”。12月15日零时许，他打电话通知赵某某通知拆除公司和铲车过来拆房子，之后他就走了。李某某跟他和赵某某开会就是口头研究的，没有会议纪要或者记录。他是代表公司让赵某某找铲车和钩机拆房子，当天没向李某某汇报。达兴房地产公司开发范围内所有动迁户都是赵某某代表公司去谈，已经拆迁掉的房子也都是赵某某代表公司联系拆除公司去办的，所有手续也都是赵某某代表公司去跑。他不知道食杂店女老板叫什么名字，他去时知道女老板不是房主。既然知道她不是房主，在未与房主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情况下将房屋拆掉，他认为这是一种公司的强行拆迁行为，他给她的88000块钱是买食杂店屋里东西的钱。魏某某就是陪他去食杂店，不知道去做什么。他是否告诉魏某某在拆房子之前让魏某某拉食杂店电闸记不清了。
（3）证人魏某某证言：他是维也纳歌厅经理。乐乐城歌厅对面平房被扒的事他不知道。2013年12月14日22时至24时左右，歌厅总经理李某找他陪去买盒烟，到的是乐乐城歌厅对面悦红食杂店。进屋后李某和食杂店里一个女的谈了很长时间，具体谈话内容他没听。临走时他看见李某给食杂店的人钱了，给了多少、是什么钱，他不知道。他跟李某往维也纳歌厅走，李某跟他说那个食杂店屋里没人了，让他把食杂店屋里的电给掐断。他回到维也纳歌厅取钳子后又一个人返回悦红食杂店，当时店里已经没有人，他在店外用钳子把食杂店的电给掐断了。他没问李某为什么要掐电，李某没向他说掐电原因。掐完电之后食杂店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
（4）证人张某某证言：她在四平市铁东区北市场街乐乐城贵宾楼对面平房开悦红食杂店。2013年12月15日凌晨3点30分左右，来一伙人强行把她经营食杂店的房子扒掉。12月14日22点到24点之间，两个男的进食杂店后说跟她谈点事、想买她食杂店里所有的货物、让她走。她不同意，对方说她卖不卖店里的东西，他们到凌晨三点也得扒房子，他们的铲车和人都准备好了。她跟他们说她的损失怎么办，对方说她要是不同意卖，她就去废墟里面找东西，找一样给她一样钱，以后她在这儿也干不消停。她说得给她房东打电话，对方不同意，她说等到天亮也行，对方也不同意。后来这两个人继续跟她谈这事，之前房东也说房子卖出去了撵过她搬家，她以为房子卖给这伙人了，而且这次对方说话很吓人，食杂店里的东西不卖也不行了，她害怕就同意卖东西了。这两个人跟她谈价钱，问她屋里东西值多少钱，她说八万八千块钱，对方没跟她太计较，也同意了，但当时没给她钱。凌晨3点半左右，来了很多人，给食杂店断电以后在食杂店里对方一共给她八万八千块钱，并且他们自己写了一个收条，写收到搬迁赔偿金88000元钱，她又在上边添了几个字，变成收到小卖店搬迁赔偿金88000元钱，对方让她签字，她签上了她对象刘某的名字。签完字她招呼孩子起来，一家三口都从食杂店出去，她对象把停在食杂店门口的夏利车挪到了马路对面。出来以后，她看到食杂店门口有很多人，都是来扒房子的，还有人手里拿着镐把，还有一辆大铲车。他们出来以后铲车就开始推房子，推了挺长时间。他们这边推房子，她在旁边给房东打电话，房东没接电话。后来铲车把外边房子推倒之后铲车和这些人都走了。她经营食杂店的房子是租房主赵某某的，2013年11月末给房东交的第四季度房费，大约是12月3、4号左右，房东和他爱人一起来跟她说他把这个房子卖出去了、房费他也不要了、让她到月底就搬走，她没同意，她说房费交到3月1日，得干到3月1日，过年这两个月是好时候，而且店里押了不少货。房东说她这种态度就不跟她谈了，房东就走了。房东没跟她说把房子卖给谁了。扒房子之前她店里的货物是否搬出去了她不知道，她在屋里没看到。他们推房子用的是一台大型铲车，有几个人手里拿镐把，没有人打她和家人。他们推倒的那个房子里边没有她的物品。扒完房子以后这些人和铲车往哪个方向走了，她没看到，没人告诉她他们是哪里人。
（5）证人刘某证言：他之前在乐乐城贵宾楼对面平房开悦红食杂店。2013年12月15日零时左右，他跟儿子在食杂店里屋睡觉，他爱人进屋叫他说食杂店来两个人要买货，他出去看到两个男的在食杂店里，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就又回屋了。然后他爱人用木棍把屋里门顶上不让他出去。凌晨3点30分左右，他爱人喊他起来并让他招呼儿子，说外边来铲车铲房子了。他跟儿子起来发现屋里已经断电了，他们穿衣服出去后看到外边有一台铲车，有很多人。他把自己车挪到一边，铲车上去把食杂店那个屋给推倒了。等到天亮，他出去看到铲车只把食杂店那个屋子给推倒了，里屋没有推，他就进里屋，把电视、电脑还有衣服、生活用品之类的都拿了出来。后来到他姐家，他爱人跟他说那伙人给了她88000元钱，把屋里货物全部买走了，然后铲车推的房子。铲车推倒食杂店时屋里已经没有货物了，货物都去哪了他不知道。屋里有三万多块钱的烟，还有一万多块钱食品啥的，加一起四万多块钱。谁给他爱人钱，他没看到，他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断电了，没有看到给钱的过程。他从食杂店出去时外边有20多人，有10多个年轻人，有人拿着镐把，还有一台铲车。这期间没有人打他们。铲车推倒房子以后，这些人和铲车走到路口就往左拐了。没有人告诉他他们是哪里的人。食杂店的房子是他爱人租的，房主是赵某某。
（6）证人刘某某证言：他是夜班出租车司机。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他在乐乐城贵宾楼等活，当时看到有不少年轻人拿着镐把去乐乐城对面的食杂店，还有一台铲车也停在食杂店门口的路边。这些年轻人就从食杂店里一箱一箱往出抱东西，往他们来的那个路口跑，拐过那个路口不一会就又空手回来，大概来回两趟。这时他拉活走了。等他再回到乐乐城时3点40多，对面的食杂店已经被扒倒、变成废墟了，可能是被铲车推倒的。因为他回来时铲车正冲着食杂店方向用铲子往里推砖块，然后这些人和铲车就一起往他们来的方向走了。
（7）证人王某某证言：他是夜班出租车司机，晚上一般都在乐乐城贵宾楼门前等活。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左右，他拉完一个活回到贵宾楼门前继续等活，看见一辆铲车正在扒悦红小卖店的房子，已经扒一半了。铲车旁边站着十多个男子，有手里拿镐把的，还有空手的。扒完房子后铲车和那十多名男子就往南走到路口又往东走了。悦红食杂店的房子被铲车扒掉之前是完好无损的。他不知道铲车和那十多名男子是做什么的。
（8）证人石某某证言：他在太阳沟村经营一家采石场，有一台铲车是他的。2013年12月14日晚上至15日凌晨，他把这台铲车借给在维也纳工作的朋友赵某某了。12月14日晚上7、8点钟，赵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铲车，他说有铲车、特别忙，赵某某说现在就要用铲车，他说明天早上让铲车过去，赵某某说不行、干活的地方有早市、早上干不了活、就得晚上干活，并说得用三个小时。他说行并要了赵某某手机号码好给铲车司机。然后他打电话把赵某某的电话给他外甥王某某，让王某某联系铲车司机和赵某某。赵某某说用铲车要铲维也纳后边砖头瓦块之类的，就是借用，没说给钱。他的铲车司机叫关某，不知道电话号。他的铲车平时都在采石场里停放，是山东临工生产的，50型号，黄色的。王某某和铲车司机什么时间一起到的四平市、什么时间回采石场的他不知道。王某某没告诉他他们去四平用铲车干什么了，他也没问。
（9）证人王某某证言：他在梨树县十家堡镇太阳沟他舅舅石某某开的石场开车。2013年12月14日21时许，他接到石某某电话，让他派铲车到四平市维也纳歌厅去一趟干点活。他找铲车司机关某一起开铲车来四平。10时30分许，快到维也纳歌厅了，他给舅舅打电话，舅舅让他找手机号1359660****的赵某某。他俩把铲车停到歌厅院里，赵某某过来从兜里拿出200块钱给他，让他俩吃饭去，并说吃完饭给他俩找地方休息，得后半夜干活。吃完饭回到维也纳，他给赵某某打电话，赵某某从哪出来的不知道，带着他俩找了个屋子，他和关某就先睡觉了。15日3时许，赵某某喊他俩起床干活，拿出800块钱给他俩，说是给他俩干活的辛苦钱，他给关某200，自己留600。关某到院里把车启动，他没上车，赵某某带着铲车出院往西面拐了，他在后面跟着走，看到铲车前面还有6、7个小孩，还有两个好像拿着镐把，离的太远也没看清。他不知道谁指使关某把车开到维也纳西面贵宾楼对面的一片平房，铲车上去把其中一间平房推倒了，推了两三下平房就扒没了，铲车就掉头回来了，他没上前去，在房子对面站着。扒完房子，他上车，他俩开着铲车就回石场了。开始他俩也不知道是扒房子，他到地方干活时才知道是扒房子。石某某不知道用铲车扒房子的事情，后来他也没和石某某说铲车来四平干什么。
（10）证人关某证言：他在十家堡太阳沟村石某某采石场做铲车司机，没有铲车驾驶证，王某某也开铲车，属于带班领导。2013年12月14日晚上9点钟左右，王某某到采石场跟值夜班的他说陪他去四平干点活。他跟王某某开铲车走102国道，大约晚上11点左右直接到了维也纳歌厅。王某某下车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中年男人指挥他把铲车开到歌厅院里停下，他跟王某某吃完饭回到维也纳歌厅，中年男人给他俩找一个屋子睡觉。12月15日凌晨3点半左右，那个男的叫他和王某某起床干活去。他出去看到歌厅院里有10多个年轻人，中年男人指挥他开铲车，王某某在地上跟着他们走，当时有7、8个年轻人在铲车前边走，有的手里还拿着木棒子。拐过路口后走了大概几十米的距离，中年男人让他把铲车停在路边。他一直没下车，看到一起去的那些年轻人从旁边一户平房里面往出搬东西。搬完东西以后，有一个夹着包的三十多岁的男的，指挥他开铲车去推那个平房，不是那个中年男人，没几下就把那个房子推倒了，推完房子快到凌晨4点了，他跟王某某开铲车回到采石场后，王某某给他200块钱，也没说是什么钱，他就下班回家了。王某某跟他说去四平就说干活，不知道干什么活。推房子时屋里人都出去了，就他自己在铲车上。他没问为啥要推房子，他就是打工的。他推倒的是一个砖瓦房，在维也纳歌厅的西侧。他开的铲车是山东临工50，黄色，铲车前边三个大灯、后边四个大灯。
（11）证人姜某某证言：他是万豪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具体负责房屋拆除业务。达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地皮在维也纳歌厅西侧、乐乐城贵宾楼对面，一共一千多平米面积棚户区，他们公司负责这块地的残值，房屋拆除。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20分许，他在贵宾楼对面的平房食杂店。达兴房地产公司赵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拆鑫达乐乐城贵宾楼对面开食杂店的平房。平房不是他们拆的，是赵某某找的铲车把房子推倒了。他们公司负责这边棚户区的拆除工作，和凯达房屋拆迁公司签的合同，主要要地上物，他们把房子的窗户、门、房梁和砖头拆下来再卖掉，拆完房子基本就剩地基了。他们不会直接把房子推倒，那样就损失了。12月14日16时30分许，赵某某到公司找他说乐乐城对面一个平房今天谈的差不多了，要是谈完今晚就把它拆掉，他说今天拆不了、明天吧，赵某某说明天还有早市、今晚就得拆。他说晚上他们也拆不了、晚上啥都看不着。赵某某说他有铲车，不用他们干活、去几个人看着点现场、别把别人家砸坏了，拆完再把马路收拾收拾。他说等赵某某电话，赵某某同意就走了。他在公司安排人等他电话，今晚拆房子。拆除房子正常是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以后，拆迁公司通知他们拆除公司对房子进行拆除。因为赵某某是甲方领导，这三年都是赵某某通知他们拆除公司拆房子。赵某某让他晚上带人去拆房子，说白天有早市，影响工期。2013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他接到赵某某打来的电话说谈完了，让他带人过去，他就打电话联系公司的人，他开车接了一圈人，一共六人去贵宾楼对面的平房。3时20分许，他开车一进维也纳歌厅后院就看到一台铲车在院里停着，赵某某出来管他借3000元钱，他问干什么用，赵某某说和平房那家谈完了、钱不够。他给赵某某拿完3000元钱就跟着赵某某一起进食杂店屋里，看见屋里一共有8、9个人，维也纳有3个人，剩下的都是食杂店的人。食杂店的人查完钱给维也纳的人签了一个东西，用白纸写的，不是正式的拆迁协议，签完字以后食杂店的人就开始搬东西，他带着人在外面站着。赵某某说铲车是他找的。他带5个人去的，刘某某和赵某拿镐把，3个工人拿铁锹。镐把前面都有铁钩子，他们用它支开电线。他进食杂店后看到维也纳这边有赵某某和两个他不认识的人，食杂店家的人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还有一个小男孩。他们两方签订的不是正式的拆迁合同，应该就是这个收条。拆迁合同必须是拆迁公司出具的，得开发公司、拆迁公司和房主共同签订的，是有法律效力的。他的人帮食杂店往出搬东西。3点半多，他看到赵某某跟着一个人过来，后面跟着铲车，赵某某告诉铲车是哪家，铲车就上去把房子推倒了。他带着人在外面看着现场，不让别人靠近，铲车推了几下房子就没了，铲车就开走了，赵某某他们也走了。他让他们的人收拾收拾现场，把砖头往里面平平，干了5、6分钟活也直接回家了。过了好几天，他接到赵某某打来的电话，说当天的事情让他负责，说是他指挥的，他没同意，因为他也没指挥，赵某某说啥事都没有，正常拆的房子，他也没同意，他不知道这房子里具体什么事情。是赵某某指挥铲车推这个平房的，还有一个不认识，这个人和铲车司机认识。铲车好像是50型。他们拆除公司当天就是帮着食杂店往出搬东西、维护现场、收拾收拾铲完的破砖头子。他们没有人往维也纳歌厅搬过东西。赵某某后来给他打电话，意思就是想让他承担这事的指挥，说啥事都没有，说他们是正常拆迁。他没有指挥拆迁房子。
赵某某向他借3000元钱是给小卖店的赔偿钱，总共给小卖店88000块钱，差了3000块钱。小卖店内一个女的接88000块钱后，一个男子让她打的收条。赔偿小卖店88000元钱是这名男子和一名较高男子谈的。给小卖店钱和小卖店打收条时赵某某在场。他不知道接钱女子是不是被扒房子的房主。赵某某应该知道这名女子是不是房主，因为赵某某是达兴房地产公司具体负责的，这块地方动迁的事儿都是他和拆迁公司挨家谈。赵某某指挥完铲车后就往被扒倒房子南侧路口走了。他们拆除公司没有参与推倒房子，他们就在现场周围。房屋被推到了他们拆除公司是有损失的，赵某某告诉他以后一起算。他们拆除公司拆其它房子时都是赵某某通知的。他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拆除协议里写的甲方是凯达房屋拆迁公司，但是如有需要拆除的房屋都是开发商通知他们。而且协议里规定断水、断电都是他们负责。被扒倒房子的电是谁断的他不知道。
（12）证人刘某某证言：他是万豪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12月14日下午4、5点钟，老板姜某某在公司跟他说晚上等甲方（达兴房地产公司）电话、维也纳歌厅后身那块地晚上要施工、咱们去帮看着点、别碰到人、帮着搬搬东西。15日凌晨2点左右，姜某某给他打电话并开面包车接他还有其他几个工人，一车六人去维也纳歌厅。到歌厅院里，达兴房地产公司赵某某让他们在院里先等一会，之后赵某某跟姜某某出去一趟。凌晨3点30分左右，赵某某回来领着他们和铲车去了乐乐城贵宾楼对面，维也纳歌厅的李某、魏某某、赵某某都在现场，他看到有人从一家食杂店里往出搬东西，他们也开始帮着搬。搬完东西以后，赵某某指着那个食杂店跟铲车说开始扒房子，铲车就上去扒房子，这期间维也纳的人就走了，赵某某没走，铲车没扒几下就把房子推平了。扒完房子铲车就走了，赵某某也走了，他们留下把现场收拾收拾也走了。他们去时拿了三根镐把，他、刘某某、苗某某各拿一根。因为拆完房子的残值都是他们公司负责，他们冬天施工都得拿工具从拆除的房子里往出钩钢筋之类的东西。当天着急，他们就临时在镐把上边安装了铁钩子，方便往出钩东西。他们去现场就是看着点铲车别碰到人，铲车扒完房子他们把现场收拾收拾。李某一直在现场站着，魏某某在现场指挥维也纳服务生搬东西，铲车开始扒房子时他们就走了。到现场以后赵某某指挥铲车司机扒的房子，之后他就走了。
（13）证人刘某某证言：他是万豪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他跟公司老板姜某某、经理刘伟权、还有苗某某以及两个工人一起去四平市铁东区乐乐城贵宾楼对面食杂店。14日下午4点多钟，姜某某通知他说晚上配合甲方（达兴房地产公司）施工，房子由甲方拆，他们去帮着搬搬东西、看着点现场，因为乐乐城门口车多，怕施工碰着。15日凌晨2点多，姜某某开车接他们几个人，3点左右，一车六人到维也纳歌厅院里，有一个男的在等他们，姜某某和刘某某下车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他们四个在车上等着。过了十分钟左右，刘伟权让他们下车，他们拿着用镐把做的钩子跟着铲车去了乐乐城贵宾楼对面一家食杂店。到那以后歌厅魏老二让他们几个帮着从食杂店里往出搬东西。他进屋看到一矮个男的给食杂店女的很多钱，那女的查完钱以后矮个男的拿出一张纸让那女的在上边签字，签完字他们才开始把食杂店里的东西往出搬。抬完东西后他们在外边站着。之前在维也纳院里跟他们老板说话的那个男的指着食杂店房子让铲车开始扒，铲车就上去推房子，铲车扒房子过程中，维也纳歌厅的人就走了，铲车不一会就把房子扒倒了，然后让铲车扒房子的人和铲车就一起走了。他们在现场收拾了一下也走了。领他们去现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指挥铲车扒房子的也是这个中年男人。
（14）证人苗某某证言：他是万豪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他和拆除公司老板姜某某、经理刘某某，公司员工刘某某、还有两个工人，六个一起去四平市铁东区乐乐城贵宾楼对面食杂店。达兴房地产公司说施工，让他们公司的人去帮忙看着点、帮着收拾收拾现场。14日下午4点多钟，姜某某通知他说晚上配合达兴房地产公司施工，对方用铲车拆房子，铲车也是对方找，他们就负责维持现场，别让铲车碰到周围的人和车。15日凌晨2点多钟，姜某某接他们去维也纳。到维也纳院里以后，他看到院里停着一台铲车。过了一会，一个男的过来领着铲车和他们公司的人去乐乐城贵宾楼对面一家食杂店。到那儿以后他们进屋，看到屋里一个男的给了食杂店女的很多钱，那女的在查钱，听他们说是8万8千块钱。后来那男的又拿出一张纸让女的签字，女的签完字，一高个子男的让几个年轻人从食杂店里往出搬东西。他帮食杂店那女的去里屋招呼她孩子，后来搬完东西他们都出去在食杂店外边站着。有一个姓赵的指挥铲车开始扒房子，过了几分钟铲车扒完房子，这个指挥的人和铲车就都走了，他们在现场收拾收拾后就走了。去时刘伟权、他、刘东扬一人拿一根用镐把改成的钩子。他们去食杂店跟铲车走，铲车是那个指挥扒房子的人领着的。
（15）证人刘某某证言：他是凯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出面与开发公司联系把活接过来，副总经理张某某负责具体业务。公司职能范围是向住户宣传拆迁政策、与住户签订拆迁协议。达兴房地产公司在铁东区乐乐城对过开发的地是由他公司负责拆迁的。大约2010年，他出面与达兴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赵某某签的合同。拆迁协议由公司张某某经理负责签订。达兴房地产公司的地现在是否还有没签协议的住户他不知道。2013年12月14日晚上到12月15日凌晨，他没接到过达兴房地产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15日凌晨，乐乐城对面一处房屋被人扒倒的事情他不知道，他没有授意公司的人去拆除那个房子。
（16）证人张某某证言：他是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法人代表刘某某主要负责前期业务、接拆迁的活、不负责具体工作。他在凯达拆迁公司负责跟住户谈拆迁事宜，签订拆迁合同，同时宣传拆迁政策。达兴房地产公司在乐乐城对过负责开发一千多平方米的地由他公司负责拆迁。达兴开发公司大约2010年与他公司签协议。这块地属于棚户区改造，公告和拆迁许可证都是2010年颁发的，现在都在达兴开发公司，达兴开发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某。这块地他主要负责跟住户谈拆迁事宜，宣传棚户区改造政策，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协议由他负责签订并盖章，签订协议时开发公司也应该在场，他们和开发公司共同盖章，住户签字按手印，拆迁协议才能生效。签订拆迁协议必须由他们拆迁公司出具，拆迁协议书是统一文本，开发公司没有拆迁协议文本，开发公司私自签订协议无效，必须三方在场。达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地现在还有一户没签协议，房主叫赵某某。这户房子现在开食杂店，他们公司一直没有找到房主，已经报到建设局裁决了，由于始终找不到赵某某，裁决还没送到赵某某手里。开发公司知道这个房子房主是赵某某，开发公司、建设局工作人员跟他们一起找过赵某某，但是一直没找到，所以协议一直没签成。开发公司赵某某经理和他一起去找过赵某某。赵某某负责这块地开发的具体事宜，是达兴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找赵某某谈过动迁的事情，但是没谈成。赵某某没有与他们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没有拆迁协议不能拆迁，否则是违法的。2013年12月15日凌晨，他没接到过开发公司打来的电话，没有接到过刘某某关于扒房子的事情的电话。食杂店房子被拆的事情他不知道。签订完房屋拆迁协议后，拆除公司负责拆除。拆除公司是跟他们签合同。拆除公司叫万豪拆除公司，老板姓姜。拆除公司需要他们公司跟住户达成协议住户搬出以后才能把这个房子拆除。开发公司不能让拆除公司直接拆除房子。
（17）证人李某某证言：他是达兴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李某是公司总经理，赵某某是聘用的，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全面代理公司整体业务。乐乐城东面的地是他公司开发的，这个项目赵某某负责具体工作，李琪全面负责。这块地是2010年5月份开始开发的、都拆完了。2013年12月时，这块地还有四五户没拆迁，公司开会研究过。2013年12月11日下午，在公司办公室，赵某某跟他汇报说拆迁许可证快到期了，他跟赵某某说把李某找来，开会研究一下。当时他们三人在一起开会，会上他跟李某和赵某某说这块地剩这么几户，无论花多大代价、宁可多花一二百万都要把剩下的几户拆迁完，绝对不能发生纠纷、暴力事件。他让李某重点配合赵某某把这项工作做好。这次会议公司没有会议记录或者会议纪要。2013年12月15日乐乐城东面一家食杂店所在的房屋被扒倒的事当时他不知道，15日13时左右，李某到公司跟他汇报说最后一户动迁户的房子是个食杂店，他们给了食杂店老板88000块钱作为补偿款，给房主两套36平方米的房子，这个房子现在拆完了。李某说是正常找到万豪拆除公司去的现场，具体怎么拆的他不知道。这个食杂店所在房屋的房主是谁他不清楚。这个项目以前都是赵某某负责，他们三人开完会之后他让李某负责这块地的拆迁问题，拆迁事宜由李某做决定，赵某某跟李某汇报。针对拆房子这件事，李某和赵某某代表公司，他们履行公司的职责和自己的职务，他已经全权委托李琪和赵某某处理达兴房地产公司的事务，他认为拆房子这件事属于公司行为。
（18）穆某某证言：他在四平市住建局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2012年在棚户区改造6-4地块C-1、C-2区拆迁过程中工作过。2011年达兴房地产公司对动迁户赵某某就向四平建设局申请裁决了，2011年2月，他和单位的李某某、凯达拆迁公司的霍某、北市场街道办的黄某某一起将赵某某找到拆迁现场办公室，他们对赵某某做了调查笔录，并对双方拆迁事宜进行了解，双方未达成拆迁协议，赵某某没在调查笔录上签字。2012年4月，单位作出四建拆字（2012）第2号、3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裁决书，分别对赵某某及其女儿赵某送达。他们当时和开发公司、凯达拆迁公司、北市场街道办事处人员一起去平东大路一工厂两次找赵某某送达也没有找到，开发公司赵某某打赵某某手机也没联系上。后期开发公司也一直没联系上赵某某、赵某，裁决书他们没有送达到。他们当时对开发公司与动迁户赵某某进行了调解，赵某某要两套房子并且要求增加面积，但不想交增面积的差价，开发公司不答应赵某某的要求，最后双方也没有达成协议。他们给赵某某送达了答辩通知书、裁决申请书，赵某某在这两份文书上没有签名。后期开发商与赵某某是否协商过拆迁的事情他不知道。他们找赵某某到拆迁现场办公室调解当时还有开发公司赵某某。
（19）证人霍某证言：他2007至2013年在凯达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做拆迁员，负责动员拆迁户和签协议工作。铁东区维也纳歌厅后侧动迁的事他知道，他在那动员过拆迁户和签过几份协议。维也纳歌厅后侧（西侧）是否有叫赵某某的拆迁户、是否到赵某某家动员拆迁他不记得了。
（20）证人黄某某证言：他知道北市场街建设委维也纳歌厅后侧赵某某家动迁调解和动迁送达的事。2012年1、2月份，街道办事处领导让他参加赵某某家房屋动迁的事。一天，住建局穆某某、李某某让他到住建局参与赵某某家房屋动迁调解。他到住建局后，穆某某、李某某、他、还有一人，四人到维也纳歌厅门卫，赵某某等六七户已经在门卫等他们，他们逐户谈动迁调解的事。当时赵某某和住建局没有达成协议，并且给赵某某一个动迁之类的送达，具体什么送达他记不清了，赵某某没有在送达上签字就走了。他和穆某某、李某某等人去过赵某某家及单位（北方换热器厂）好几次，但都见不到赵某某面。
（21）证人李某某证言：他从2003年在四平市住建局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2012年单位在棚户区改造6-4地块C-1、C-2区受理过达兴房产公司与动迁户赵某某的裁决申请。2011年达兴房产公司向四平市建设局申请裁决,2012年2月他和穆某某及凯达拆迁公司员工某某、北市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黄某某一起将动迁户赵某某找到拆迁现场办公室，对赵某某做了调查笔录，对双方拆迁事宜进行了解，当时双方未达成拆迁协议，赵某某也未在调查笔录上签字。2012年4月，他单位作出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四建拆裁字（2012）第2号、3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裁决书,之后他单位找赵某某、赵某送达，他们会同开发公司赵某某、凯达拆迁公司张国利、北市场街道办事处黄某某先后两次到平东大路一家工厂找赵某某。第一次门卫打电话说赵某某不在此厂工作了。赵某某给赵某某打电话也没联系上。后期，开发公司说联系赵某某，也一直没联系到，裁决书至今未送达。他单位对达兴房产公司与动迁户赵某某进行调解时，赵某某要两套房子，且要求增加面积但不交差价款，双方就没有达成协议。调解过程中他单位给赵某某当场送达了答辩通知书、裁决申请书，赵某某未在上面签字。
（22）证人赵某证言：赵某某是她父亲，她和赵某某在乐乐城贵宾楼对面有一套连体房，前面房子有房产证、27平方米，是她父亲的；后面房子没有房产证、24平方米，她父亲给她了。这套房子动迁的事他知道，她父亲跟她说了维也纳公司要把这片动迁、同意给两套楼，具体面积没定。她父亲把这两套房子卖出去她知道，她父亲告诉她了，她也同意把房子卖了。
（23）证人付某某证言：他在铁东区北市场街团结路乐乐城贵宾楼对面的平房住。他知道悦红食杂店，原来在他家旁边隔一户。1985年他家搬来时，食杂店这个房子已经存在挺多年了，但具体哪年建造的他不知道。他去过这房子里面买过几回东西，对房子的格局说不清、没在意，不知道多大面积，就知道属于青砖瓦房。
（24）证人彭某证言：她在铁东区团结路乐乐城贵宾楼对面有房子，现在动迁了。她1991年底搬到团结路居住，跟赵某某是老邻居，她是北数第三家，赵某某是南数第一家。她只知道赵某某家房子的前后墙换过，南墙是否换过她不知道。他家换前后墙就是把房架子支起来，把前后墙扒倒，当时每家都这么扒。是九几年换的，她记不清是哪年。这个房子原来是青砖、沙土结构，收拾过以后都是红砖房子了，赵某某一共收拾过几次房子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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