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再字第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斌。委托代理人崔元熙，上海崔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洪。委托代理人顾文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兴登。上诉人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瀛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金洪、胡兴登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崇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明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崇民一(民)初字第25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王金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崇明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3)崇民一(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祥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斌以及委托代理人崔元熙，被上诉人王金洪的委托代理人顾文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兴登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明法院重审查明：胡兴登与案外人郑某某素有租赁钢管等建筑材料的业务往来。2004年4月，经郑某某介绍并由郑某某经手，胡兴登向王金洪租赁钢管11,700米，扣件10,000只。据2004年4月1日收货单位为“上海明宝建筑公司胡兴登”的送货回单记载，胡兴登收到6米钢管1,950根，租费为人民币0.01元/米/天(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扣件共10,000只，租费为0.004元/只/天，经手人为王金洪，收货人为胡兴登。后双方多次就租赁费的金额及租赁物的数量进行结算并续借。2004年12月16日，由郑某某起草担保函一份，内容为，“王金洪同志：胡兴登所借你1950根6米钢管及壹万只扣件的租费及物资缺少赔偿由我公司提供担保。明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次日，胡兴登持已加盖上海明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宝公司”)合同专用章(1)、上海明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两枚印章的上述担保函交给郑某某。2006年1月17日、2008年6月5日、2010年12月10日，胡兴登分别在租借钢管、扣件结算单上对所欠租金数额予以签字确认。2011年9月9日，胡兴登向王金洪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代表明宝公司因宝山区顾村工业园区彩道公司工地项目向王金洪租赁钢管、扣件，但至今尚未归还钢管、扣件，价值200,000元，且尚欠租赁费443,323元(暂计算至2011年6月30日)，现本人愿意安排还款计划如下：2011年9月30日之前支付20-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250,000元，2012年2月28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若不能按期支付，则逾期支付部分的款项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利息，所有欠款一并到期。本人个人对上述欠款及违约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胡兴登。日期：2011年9月9日……”。胡兴登在该还款计划上作了签名。2012年6月，胡兴登共出具情况说明三份，主要内容：“1、关于2004年4月1日的钢管租借单据上的钢管及配件，系用于外冈(嘉定)新科公司承包的嘉定五金城工地(不是用于顾村彩道公司工地)。2、关于由我签名的2011年9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系王金洪方代理人郑某某及律师顾文珉商量后由律师顾文珉起草后要我签字，其中内容由我租借公司担保，变为公司租借由我担保，但是由于我未带眼镜，未看仔细，仓促签了字。3、三份结算单均系郑某某所写，当时我未带眼镜，未仔细看清有关内容而签字的。4、于2004年初，我承接了嘉定外冈五金城的工程项目，该项目是新科建筑公司承包，是我分包的，因该工地开工需要钢管脚手架等材料，我就向曾向我提供过钢管脚手架材料的上海闸北人防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闸北人防”)郑某某提出租借材料的要求。因当时由明宝公司承接的彩道公司工地已结束，他知道我是明宝公司的，我师父是明宝公司老总。为了方便我就以明宝公司名义办了钢管租借手续，后因他们要求公司担保，我又不敢向明宝公司提出担保要求，又怕借壳行为被揭穿，我无法只好去刻了一枚明宝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假章，我将盖有假章的担保条交给了郑某某。关于所借的钢管脚手架等材料，确系我所租借用于外冈五金城工程项目，所拖欠的材料费及租赁费我一定会还清的”。2012年6月13日，崇明县公安局城桥派出所对胡兴登作讯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04年4月，上海新科建筑公司承包嘉定五金城工地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我，2004年4月，我冒用明宝公司名义向王金洪租借了钢管及扣件，当时双方没有签租借合同，只有一张送货回单，后因我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没有向王金洪付租金，2004年12月，王金洪叫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写好一张明宝公司给我担保的担保书给我，后我叫人私刻了两枚章，一枚是明宝公司合同专用章(1)，一枚是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图章，刻好后，我用私刻的两枚图章在担保书上盖章，盖好后，我将担保书给王金洪……因2003年4月，明宝公司将顾村工业园区彩道公司工程发包给我，我于同年8月20日将该工程结束并且在承包顾村工业彩道园区工程时，我也向王金洪借钢管及扣件，所以2004年4月我就冒用明宝公司名义向王金洪借钢管等物品。……我向王金洪借的钢管用于嘉定五金城工地，该工地是上海新科建筑公司总包，我是分包……2004年4月，明宝公司不知道我向王金洪借钢管及扣件等物品……”。另查明，明宝公司于2006年11月变更企业名称登记为祥瀛公司。再查明，2003年7月26日，明宝公司与闸北人防签订租赁合同，经办人分别为胡兴登、郑某某，由明宝公司向闸北人防租赁钢管用于彩道工程，该合同中加盖“上海明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章，明宝公司同时在该合同中加盖了“上海明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2003年8月22日，上海人防基建办西南建筑装潢材料供应站(以下简称“西南人防”)与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经办人分别为胡兴登、郑某某，由明宝公司向西南人防租赁钢管用于彩道工程。2003年6月12日，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与河北省献县东城营盛玛钢厂(以下简称“河北献县玛钢厂”)签订租赁钢管、扣件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河北献县玛钢厂诉至法院，河北献县玛钢厂与明宝公司于2005年1月14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在审理过程中，祥瀛公司提出要求对加盖在2004年12月16日书面材料上的“上海明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1)”与祥瀛公司所持有的“上海明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1)”是否属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王金洪经比对后表示确实不属同一枚印章所形成，故祥瀛公司表示不再申请该合同专用章同一性的鉴定。在审理过程中崇明法院向王金洪释明，是否将返还钢管、扣件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折价赔偿，王金洪仍坚持要求祥瀛公司、胡兴登返还钢管、扣件，不要求折价赔偿。同时将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祥瀛公司支付所欠租赁费443,323元并返还钢管11,700米、扣件10,000只，胡兴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返还责任。崇明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王金洪发生租赁关系的承租人的认定。祥瀛公司为证明2004年年初彩道工程已经不需要钢管和扣件，提供吴兆祥、赵俊的证言。证人吴兆祥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中陈述：“2005年10月审计结束后，到2005年年底，我公司与明宝公司已付清所有工程款项”。再审阶段吴兆祥陈述：“该工程于2004年8月进行审计，我们在2004年12月8日付清了最后一笔工程款”。两份陈述的内容前后不一。且再审阶段吴兆祥陈述“彩道工程的钢管是向河北一家公司和闸北人防租赁的”。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西南人防也向彩道工程供应过钢管、扣件，故吴兆祥的陈述内容并不客观、全面。吴兆祥陈述彩道工程在2004年春节前后不需要钢管的证言，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赵俊在2013年6月陈述“据回忆，2004年春节前后彩道工程没有进过钢管”。时隔9年，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回忆所作的陈述，其真实性，法院亦难以采信。故祥瀛公司辩称：2003年年底、2004年年初彩道工程已经结束，不需要钢管扣件，2004年4月胡兴登从王金洪处租赁钢管扣件后将租赁物应全部用于嘉定外冈五金城工地的意见”难以采信。另，祥瀛公司对2003年7月26的租赁合同无异议，该合同曾以加盖祥瀛公司公章对“第一项目部”印章进行了确认，且“第一项目部”与河北献县玛钢厂签订合同发生纠纷后，明宝公司与河北献县玛钢厂达成合解协议，故有理由相信“第一项目部”即代表祥瀛公司。胡兴登存在挂靠祥瀛公司的事实，且“第一项目部”分别与闸北人防、西南人防、河北献县玛钢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彩道工程所需要的钢管扣件，闸北人防、西南人防上述合同的经办人均是郑某某与胡兴登。胡兴登多次以祥瀛公司“第一项目部”负责人出现开展业务，郑某某及王金洪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胡兴登代表祥瀛公司开展业务向王金洪租借钢管、扣件，故祥瀛公司对外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崇明法院认定与王金洪发生租赁关系的一方为祥瀛公司，担保材料实为祥瀛公司对承担债务的确认，故祥瀛公司应承担支付租赁费并返还钢管、扣件的法律责任。胡兴登在结算单、还款计划中对租金结算标准、结欠的租金额均予确认，故对租赁费443,323元法院予以确认。因胡兴登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表示对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承担连带责任，故王金洪要求胡兴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祥瀛公司提供胡兴登的情况说明，认为胡兴登当时未带眼镜、未看仔细而在还款计划书、结算单上签字，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从王金洪提供的支付租赁费的报告、结算清单、还款计划等证据中，可以确定涉案钢管和扣件的权利人系王金洪，故对祥瀛公司提出王金洪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胡兴登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崇明法院重审判决：一、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洪租赁费共计人民币443,323元;二、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金洪钢管(6米钢管1,950根)、扣件10,000只；三、胡兴登对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担的上述一、二项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崇明法院重审判决后，祥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祥瀛公司上诉称：一、重审对证据和事实的采信、认定存在遗漏、偏差与错误。其中最明显的错误是对2004年12月16日书面担保材料的认定。该担保材料明确载明租赁人系胡兴登，祥瀛公司为担保人，崇明法院判决认为担保材料为祥瀛公司对承担债务的确认错误。二、重审遗漏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焦点还应当包括：1、王金洪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案外人郑某某是否存在职务侵占犯罪嫌疑；2、系争钢管扣件是否用于彩道公司工地。综上，祥瀛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金洪要求祥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王金洪辩称：祥瀛公司对于王金洪主体资格以及对于郑某某存在职务侵占的质疑均属猜测。郑某某受王金洪委托办理钢管扣件租赁事宜，目前并无其他主体对标的物主张权利。郑某某陪同胡兴登将钢管扣件送到彩道公司工地，胡兴登也表示确认，而且胡兴登所在项目部属于祥瀛公司的分支机构，对外行为属于祥瀛公司的行为。崇明法院重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胡兴登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诉讼意见。经审理查明，崇明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闸北人防成立于1993年1月12日，注册资金40万元，属集体所有制企业。2007年3月8日，因未按规定申报2004、2005年度年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闸北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其营业执照。2、西南人防成立于1992年6月27日，注册资金50万元，属全民所有制企业。2004年11月23日被长宁区工商局注销登记。3、2003年6月12日，胡兴登以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与河北东城玛钢厂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用于彩道公司项目，落款加盖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后河北东城玛钢厂起诉明宝公司主张租赁费，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明宝公司同意向河北东城玛钢厂支付租金3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等。4、2006年1月17日、2008年6月5日、2010年12月10日，胡兴登三次与王金洪对租借钢管扣件的数量及金额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上述结算单的名称为“上海明宝建安公司(胡兴登)租借王金洪钢管扣件结算单”或“上海明宝建安公司(胡兴登)租借王金洪钢管扣件及租赁费明细”。其中，2008年6月5日的结算单下部载明：至此，从04年4月1日至今共发生租费293,073.8元，期间(04年7月付1万元，06年12月付3万元，07年9月付2万元，07年12月付1.5万元)共付7.5万元，仍欠租费218,073.8元。5、胡兴登2003年7月26日及2003年8月22日以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与闸北人防、西南人防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承租单位明宝公司后面备注有彩道公司工地或者彩道公司字样。2003年12月8日与西南人防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承租单位明宝公司后面备注有外冈五金城工地字样。重审审理中，祥瀛公司确认胡兴登与其曾存在挂靠关系，但称仅限于彩道公司项目。祥瀛公司未能提供书面挂靠合同。重审中，祥瀛公司对于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一审谈话笔录等书面文件中王金洪的签名提出异议。本院为此通知王金洪本人到庭谈话，王金洪对上述签名予以确认。祥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在场并发表了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王金洪发生钢管扣件租赁关系的相对方应当认定系胡兴登还是祥瀛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租赁业务发生时因王金洪与胡兴登未签订书面合同，致目前王金洪与祥瀛公司为系争业务中钢管扣件的租赁方系胡兴登还是祥瀛公司发生争议。从现有证据看，由胡兴登作为收货人签字确认的相关送货回单的抬头收货单位记载为明宝公司胡兴登，出租方王金洪的签字由案外人郑某某代签。在此之前，胡兴登挂靠祥瀛公司承接彩道公司项目，先以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与河北东城玛钢厂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租借钢管扣件，后又以该“第一项目部”名义与闸北人防及西南人防签订租赁合同,租用钢管扣件，上述合同的落款处均加盖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其中祥瀛公司还在与闸北人防的租赁合同第一页相关内容上加盖了公章。上述合同的签订均由胡兴登经办，闸北人防及西南人防的经办人均为郑某某。祥瀛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胡兴登挂靠后对外以其“第一项目部”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的认可。2003年12月8日，胡兴登持“第一项目部”印章又与西南人防签订租赁合同，租用钢管扣件用于嘉定外冈五金城工地，该合同的出租方西南人防的经办人仍为郑某某。上述事实表明胡兴登在承接嘉定外冈五金城工程时对外仍然使用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鉴于胡兴登多次持明宝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向相关单位租借钢管扣件用于不同工程，出借方的经办人又均系郑某某，故郑某某有理由认为胡兴登租借钢管扣件的行为均代表祥瀛公司。直至郑某某代表王金洪向胡兴登提供系争钢管扣件时，郑某某在送货回单上书写收货单位仍为明宝公司胡兴登，说明郑某某此时仍然认为胡兴登有权代表祥瀛公司，而目前并无证据表明胡兴登曾对此提出异议，或者告知郑某某此系其个人行为，因此，即便如祥瀛公司所称此时胡兴登与祥瀛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已经结束，若无相关证据证明郑某某明知胡兴登此时已无权代表祥瀛公司，即应当认为通过之前一系列业务，郑某某有理由相信胡兴登在经办系争租赁业务时仍有权代表祥瀛公司。因此，胡兴登向王金洪租赁钢管扣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祥瀛公司应当对胡兴登向王金洪租赁钢管扣件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至于胡兴登是否将租赁的钢管扣件用于彩道公司项目并不影响祥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祥瀛公司认为郑某某2004年12月16日所写书面材料载明租赁人为胡兴登个人，祥瀛公司仅为担保人，因此崇明法院判决其与胡兴登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认为，该书面材料虽系郑某某所执笔，但从胡兴登签字的2008年6月5日的结算单的记载看，胡兴登自2004年4月1日租借钢管扣件后，仅在2004年7月付款10,000元，因此，郑某某系在胡兴登存在欠费情况下，为了帮助王金洪寻求保障，才于同年12月16日出具该书面材料。此后郑某某以王金洪名义所写、胡兴登签字的三张结算单抬头均写明为“上海明宝建安公司(胡兴登)租借王金洪钢管扣件结算单”或者“上海明宝建安公司(胡兴登)租借王金洪钢管扣件及租赁费明细”，这表明在2004年12月16日的书面材料出具后，郑某某与王金洪依然认定胡兴登是祥瀛公司的人，向其租借钢管扣件的相对方系胡兴登代表的祥瀛公司。因此，崇明法院重审认定本案中与王金洪发生钢管扣件租赁关系的相对方系祥瀛公司，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重审中祥瀛公司对王金洪的主体资格提出的质疑，从现有证据看，胡兴登在2004年4月1日送货回单上签了名，后来又多次出具租借钢管扣件结算单，并且自始至终对于租借钢管扣件的事实予以确认。而涉及系争钢管扣件的一切书面材料，包括送货回单、结算单、担保函、还款计划等，记载的权利人均为王金洪，目前也无其他主体对这些钢管扣件主张权利，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祥瀛公司对于王金洪原告主体资格的质疑尚不能成立。另祥瀛公司认为郑某某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闸北人防或者西南人防资产的嫌疑，因祥瀛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确切证据，且此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祥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崇明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13)崇民一(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0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均由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明华
审判员 王怡红
审判员 承怡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