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瑞，男，1950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惠来县葵潭镇，住所地惠来县岐石镇。因本案于2010年5月4日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2013年3月25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婷，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裕财，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陆丰市甲西镇北池村，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上塘东头老村。因本案于2010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齐安，曾用名林济安，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陆丰市甲西镇，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0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炳灶，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陆丰市甲子镇，住所地深圳市布吉镇教育新村。因本案于2010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情标，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陆丰市甲西镇，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9月18日被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本案于2010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炳灶犯贩卖毒品罪和出售假币罪，被告人蔡情标犯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文瑞犯伪造货币罪和出售假币罪，被告人蔡裕财、林齐安犯出售假币罪一案，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2）汕中法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文瑞、蔡裕财、林齐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0年4月，被告人蔡情标向他人取得毒品后，带回其租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某房藏匿，准备进行贩卖。同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房查获白色晶体997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8%）及红色药丸0.26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二、伪造货币事实
2003年10月，被告人吴文瑞与同案罪犯郭钦钗等人密谋合伙伪造人民币，并找到同案罪犯庄协隆、庄楚坤父子，向其租用原潮阳市潮新电子有限公司的场地作为伪造人民币的工场。2003年11月6日至24日期间，吴文瑞等人在该印制假币的窝点印制了1999年版50元面额的成品假人民币共615,428张，总额30,771,400元，并全部由庄协隆运至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某中学的工地里藏匿。因该批假币质量较差，难以出售，吴文瑞等人决定散伙。2003年12月29日，吴文瑞与庄楚坤、庄协隆重新在上述工场合伙印制假币。2004年1月1日，庄楚坤等人在印制假币时被汕头市公安局抓获，现场查获伪造的1999年版50元面额的半成品人民币共294,075张，总额14,703,750元，以及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原材料一批。
三、出售假币事实
（一）2010年1月，被告人蔡炳灶与同案罪犯董某同密谋交易假币。同月9日，被告人蔡炳灶指使被告人蔡裕财向董某同收取了购买假币的赃款31万元后，又指使被告人蔡裕财、林齐安带董某同于当晚乘车赶到惠来县葵潭镇交接假币。董某同取得假币后在返回深圳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缴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共4,788,500元，经鉴定均为机制假币。
（二）2010年4月，被告人蔡炳灶与他人密谋交易假币。同月25日，蔡炳灶先指使蔡裕财将对方购买假币的赃款带到惠来县交给另一同案人后，又指使林齐安将前来运载假币的王某带至惠来县葵潭镇高速路口一加油站交接假币。王某取得假币后，乘车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共1,402,400元，经鉴定均为机制假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炳灶、蔡裕财、林齐安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出售伪造的人民币，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假币罪，且出售假币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情标为牟取非法利益，藏匿毒品准备用于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吴文瑞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印制假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且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在出售假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炳灶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裕财、林齐安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情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瑞在伪造货币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参与伪造的货币尚未流入社会，且第二批假币尚未印制完成即被查获，属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炳灶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蔡情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吴文瑞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蔡裕财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林齐安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蔡炳灶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被告人蔡情标的作案工具电子秤、塑料薄膜封口机各1台和手机2部，被告人蔡裕财、林齐安的作案工具手机各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文瑞上诉提出：其没有伪造货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审法院仅凭同案人前后矛盾的供述认定其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吴文瑞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吴文瑞参与第二次伪造货币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2.吴文瑞参与第一次伪造货币的假币由于质量差，没有进入流通领域，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可以比照既遂犯酌情从轻处罚。3.吴文瑞已经身患重病，应适当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吴文瑞再减轻处罚。
上诉人蔡裕财上诉提出：1.其受雇于蔡炳灶，帮蔡炳灶提钱和送给指定的人，不知道蔡炳灶从事出售假币的犯罪活动。2.蔡炳灶、董某同、董某魁等人的证言只能证实其参与了第一宗假币的交易过程，但不能证实其知道蔡炳灶和董某同等人在交易假币。3.在第二宗出售假币的事实中，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蔡炳灶的要求提取现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上诉人林齐安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出售假币的犯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0年4月，原审被告人蔡情标向他人（身份不明，在逃）取得毒品后，带回其租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5号某房藏匿，准备进行贩卖。同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房查获白色晶体997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8%）及红色药丸0.26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毒品收条，证明该支队收到盐田分局移送的冰毒997克、“麻古”0.26克。
2.本案查获的毒品的照片，经蔡情标签认。
3.证人张杰森证言：我于2009年9月开始和男朋友蔡情标一起租住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5号某房。2010年4月25日上午，蔡情标出门办事。当天中午约12时，蔡情标的老乡“胖子”来我们家坐。十多分钟后，蔡情标拿了1个灰色袋子回来交给了“胖子”。当天下午，公安机关在我家里查获10包用锡纸包着的毒品和1小包红色颗粒，这些毒品是蔡情标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杰森指认出蔡情标。
4.证人王某超、赵某东（均系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5日8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经侦查发现有人在深圳贩运毒品。当天16时许，该大队侦查员在龙岗区坂田东村抓获贩运毒品的犯罪嫌疑人蔡情标，并在其居住的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5号某房查获冰毒10包及“麻古”3粒。
5.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蔡情标居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5号某房查获银色密封包装的塑料袋10包，内有无色、不规则的晶状体，疑似冰毒；透明塑料袋1个，内有疑似“麻古”的红色颗粒3粒；作案工具电子秤和塑料薄膜封口机各1台、手机2部；塑料封口袋和锡纸袋各120个。
6.原审被告人蔡情标供述：我在深圳打麻将时认识了“阿明”，后来他叫我帮他送毒品，我同意了。2010年清明前，“阿明”叫我去陆丰甲子镇光明路，向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拿了毒品后带回我租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5号某房。4月25日中午，“阿明”约我在坂田村见面，叫我到龙华镇一个宾馆找下家拿购毒的钱，我随后就到那里向一名男子拿了钱带回家里，“阿明”当天到我家里拿走了钱，但没有告诉我何时将毒品交给下家。当天下午，我在坂田东村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在我家中查获“阿明”叫我运来存放的冰毒10包约1000克及红色“麻古”3粒。
7.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深公盐刑勘[2010]0425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反映了毒品查获现场的情况。
8．深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0]1605号检验报告，证明侦查人员在蔡情标居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东村5巷5号某房查获的白色晶体共99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8%；查获的红色药丸共0.26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二、伪造货币事实
2003年10月，上诉人吴文瑞与同案罪犯郭钦钗（已判刑）等人密谋合伙伪造人民币。期间，吴文瑞与郭钦钗等人找到同案罪犯庄协隆、庄楚坤父子（均已判刑），向其租用原潮阳市潮新电子有限公司的场地作为伪造人民币的工场。在合伙中，约定郭钦钗占20%的股份，吴文瑞及其他两名同案人（身份不明，在逃）共占80%的股份。2003年11月4日，吴文瑞等人将伪造人民币所需的设备、原料及4名技术人员（身份不明，在逃）带至工场，开始安装设备准备印制假币，并由庄协隆招雇同案罪犯周岳林（已判刑）负责为印制假币的人员做饭及打杂。从2003年11月6日至24日期间，吴文瑞等人共印制了1999年版50元面额的成品假人民币共615,428张，总额30,771,400元，并全部由庄协隆运至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某中学的工地里藏匿。因该批假币质量较差，难以出售，吴文瑞等人决定散伙。
2003年12月29日，吴文瑞与庄楚坤、庄协隆商议重新在上述工场合伙印制假币，并约定由吴文瑞负责提供印制假币需要的纸张及负责假币的销售，庄楚坤、庄协隆负责提供场地、技术工人等。2004年1月1日，庄楚坤等人在印制假币时被汕头市公安局抓获，现场查获伪造的1999年版50元面额的半成品人民币共294,075张，总额14,703,750元，以及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原材料一批。公安机关当晚还在贵屿镇某中学的工地里查获上述藏匿的假币30,771,4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汕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金融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说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于2004年1月1日捣毁了位于潮阳区贵屿镇新厝乡潮新电子有限公司的印制假币窝点，现场查获假币及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原料一批，随后又查获了该假币窝点印制后藏匿于贵屿镇联堤中学工地里的假币一批。
2.汕头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中国人民银行汕头市中心支行出具的假币收缴凭证，证明公安机关查扣了本案印制的成品假人民币共30,771,400元、半成品假人民币14,703,750元及机器设备一批。
3.本案查获的假币及印制假币的机器设备和原料的照片，经同案犯郭钦钗、庄楚坤、庄协隆等人辨别，并予以确认。
4.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吴文瑞与同案罪犯郭钦钗、庄楚坤、庄协隆等人合伙印制假币的事实。
5.同案犯郭钦钗供述：2003年10月，“阿果”打电话给我，说他有几个惠来朋友要到潮阳印制假币，问我是否要一起做，我答应了。“阿果”还说由他的朋友提供印制假币的机器、原料，叫我负责找场地。随后我就打电话和庄协隆联系，初步说好要租用其公司作为假币工场。10月底，“阿果”带了吴文瑞等3个惠来老板来找我，我就带他们到庄协隆的公司商谈伪造货币的具体事宜。我们经商谈，约定吴文瑞等3个惠来老板负责提供机器设备、原料和技术员和负责假币的销售，共占股80%；我出资8万元，占股20%，负责部分出资以及负责技术人员日常生活必须品及装修制假币工场的装修费用。另外还约定给庄协隆每月18万元租用他的楼房。后来我由于没有钱，就让庄楚坤出资3万元，并将10%的股份转让给他。11月6日开始印制假币，至24日大概共印制了1999年版5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3400万元，由庄协隆运往联堤中学的工地里藏匿。由于假币印刷质量不好，销售不出，我们就在12月初决定散伙，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经辨认照片，郭钦钗指认出和他一起印制假币的上诉人吴文瑞。
6.同案犯庄楚坤供述：2003年10月，郭钦钗带了吴文瑞等3人到我家和我父亲庄协隆商谈租用我家的工场用于印制假币的事，最后商定租金为每月18万元。随后郭钦钗和他带来的人商谈合伙股份和分工，约定郭钦钗出资8万元作为先期投入资金，占股20%；其他3人负责提供印刷机等设备、原材料、技术员以及销售事务，共占股80%。过了10多天，郭钦钗因拿不出8万元，便提出由我出资3万元，并分给我10%的股份，我同意了。之后吴文瑞等人买来设备并请来技术员，于11月6日开始印制假币，总共印了1999年版5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约3400万元。12月中旬，因假币销量不好他们决定散伙。后来吴文瑞提出与我和庄协隆重新合伙印制假币。我和吴文瑞商定由我负责出场地和找技术员，占40%的股份；吴文瑞负责提供纸张和销售假币，占50%的股份；另外10%的股份分给庄协隆。之后我找了欧益钟等技术员开始印制假币，从2003年12月28日至2004年1月1日总共印制了1999年版5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约1300多万元。
7.同案犯庄协隆供述：2003年10月，郭钦钗向我提出要租用我家的工厂作为印制假币的工场。初步说好后过了几天，郭钦钗就带了3个惠来老板（其中一个姓吴）来我工厂商谈印制假币的具体事宜。我们经商谈，约定3个惠来老板负责提供机器设备、原料和技术员，共占股80%；郭钦钗出部分资金，占股20%；我和庄楚坤负责提供场地及装修工场，每月收取18万元租金。11月6日工场开始印制假币，到24日共印制了1999年版面额50元的假人民币约3300万元，都被我运走藏匿于某中学的工地里。12月中旬，因销量不好，郭钦钗他们就决定散伙。后来“吴老板”找庄楚坤商量由他们和我3人重新合伙印制假币，他们商定由“吴老板”负责购买纸张和销售假币，庄楚坤和我负责出场地和找技术人员。庄楚坤后来跟我说了该情况，我表示同意。2003年12月29日我们就开始印制假币，至2004年1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总共印了假人民币约1300多万元。
经辨认照片，庄协隆指认吴文瑞就是和他一起印制假币的“吴老板”。
8.同案犯周岳林供述：2003年11月5日，我的表姑父庄协隆叫我到其假币工场帮忙做饭、打扫卫生和看门，答应每月给我850元工资。从11月6日至22日，工场共印制了34纸箱假币，参与的人有郭钦钗、庄协隆、庄楚坤、“老吴”等人。12月下旬，因工场没事做，我便回家休息。12月28日，庄协隆打电话叫我回工场帮忙。第二天庄楚坤雇来欧某钟等技术人员，“老吴”用小货车运来纸张，便开始印制假币，直至2004年1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第二批参与印制假币的人有庄楚坤、“老吴”、庄协隆等人。
9．汕头市公安局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潮阳区贵屿镇新厝乡潮新电子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后，现场查获绿色塑料粉碎机1台、宏基HJ2000名片胶印机1台、SC-16型名片晒版机1台、J4104型四开单色胶印机1台、PQ2013型全功能切纸机1台、SBD750型晒版机1台、假币PS版3张、空白PS版23张、假币拷贝胶片43张以及半成品假人民币一批。
10.汕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反映本案假币工场的方位及机器设备摆放位置等情况。
11.中国人民银行汕头市中心支行出具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证明本案共查获1999年版50元面额的人民币45,475,150元，经鉴定全部为机制假币，其中成品假币615,428张，共30,771,400元，半成品假币294075张，共14,703,750元。
三、出售假币事实
（一）2010年1月，原审被告人蔡炳灶与同案罪犯董某同（已判决）密谋交易假币。同月9日，蔡炳灶指使上诉人蔡裕财向董某同收取了购买假币的赃款31万元后，又指使蔡裕财、上诉人林齐安带董某同于当晚乘车赶到惠来县葵潭镇交接假币。董某同取得假币后在返回深圳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缴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共4,788,500元，经鉴定均为机制假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扣了董某同购买的假人民币4,788,500元、运载假币的汽车1辆及装假币的旅行箱2个。
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10）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认定董某同向蔡炳灶购买假币4,788,500元，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3.证人董某魁证言：2010年1月9日，我与董某同坐车到深圳市龙华镇，有一个陌生男子来接我们，董某同交给他一个黑色塑料袋，该男子随后就离开了。晚上7点左右，我们来到魏某勇家吃饭。之后我和董某同、魏某勇、董某华一起到布吉一个加油站加油，董某同出去接人。过了几分钟，他打电话叫魏某勇去附近一座天桥下接他。我们到后，还见到另外2名男子，他们每人各拉着一个旅行箱，其中一人就是到车站接我们的那名男子。我们开车上高速公路，到葵潭后找到一个宾馆住下，那2名男子带着旅行箱离开了。大约到了次日凌晨3时多，董某同叫上我和魏某勇到宾馆附近，见到那2名男子，他们将两个旅行箱装上我们的车后就走了。我们往深圳方向行驶，在高速公路的一个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装在两个旅行箱里的假币。
经辨认照片，证人董某魁指认出蔡裕财就是在龙华汽车站接他们并带他们到葵潭交易假币的男子。
4.证人魏某勇证言:2010年1月9日，董某同打电话给我，说要到我家。到了19时左右，他和另一男子来我家，叫我送他们去惠州淡水镇，并说有人在布吉等我们，由该人负责带路。我怕在淡水被抢就叫上老乡董某华一起去。20时左右，我们4人来到布吉荣超花园接了董某同所说的2名带路男子，他们各拿了一个旅行箱。然后我开车上高速公路往汕头方向开。到了晚上12时许，我们到了惠来葵潭的一个宾馆，他们4人一起下去把后尾箱的两个箱子拿走，我和董某华开车返回深圳。2小时后，董某同又要我回去葵潭接他们回深圳。我到后，他们把那两个旅行箱放在我车上的后尾箱。之后我们开车回深圳，在高速公路东港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从那两个旅行箱中查获一批假币。
经辨认照片，证人魏某勇指认出蔡裕财就是带他们去葵潭，并将2箱假币交给董某同的其中一名男子。
5.证人董某华证言：2010年1月9日晚上我到魏某勇家，看见他与董某同、董某魁正在吃饭。魏某勇叫我晚上跟他跑车，我同意了。晚上8时左右，我们4人来到布吉一加油站接了另外2名男子，那2名男子带着两个旅行箱放在我们汽车的后尾箱里。其中一名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男子叫我们开上深汕高速。到了晚上12时左右，我们下了高速，董某同、董某魁、以及从布吉上车的2名男子下车将两个箱子拉走，我同魏某勇便开车回深圳。2小时后，董某同打电话叫魏某勇回去接他们回深圳，我们就往回开，接上董某同、董某魁以及那两个箱子一起回深圳。后来在高速公路一个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从那两个旅行箱中查获一批假币。
6.证人张某森证言：2010年1月上旬的一个周末，蔡情标的老乡“小弟”来我家取过一个深色的皮箱，我告诉蔡情标，蔡情标叫我不要管。
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杰森指认出蔡裕财就是到她家中取过一个皮箱的“小弟”。
7.同案罪犯董某同供述：2003年我认识了一个叫“二哥”（蔡炳灶）的人。2010年1月初，“二哥”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需要假币。我们谈好价钱后，我就乘坐大巴于1月5日到了深圳龙华汽车站。之后我给“二哥”打电话，他叫了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到汽车站找我，将假币的样品交给我看。我看后觉得可以，就马上乘车返回河南。回到河南后，蔡炳灶又和我联系，说他有400多万元的假币，如果我能全要的话，就以每张6.3元的价格卖给我。1月9日我与董某魁带着30万元现金来到龙华汽车站，还是上次那个男青年和我们接头并拿走了我们的现金。晚上8点左右，“二哥”打电话叫我们去布吉接他的2个“马仔”一起去拿货。我们就叫开出租车的老乡魏某勇载我们到布吉和“二哥”的2个“马仔”（其中一个是到车站接我们的男青年）会合，他们2人各拿着一个旅行箱。后来我们开车到了葵潭，我们住进了一个宾馆，那2个“马仔”就离开了。次日凌晨2时许，“二哥”打电话说可以拿货了。我们下楼后，那2个“马仔”把2个装满假币的旅行箱放在我们汽车后备箱就离开了。我们开到高速公路一个收费站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经辨认照片，同案罪犯董某同分别指认出蔡炳灶就是和他联系交易假币的“二哥”，蔡裕财就是带其到葵潭交易假币的其中一名男子。
8.原审被告人蔡炳灶供述：2008年我在喝茶时认识了吴文瑞，知道他是做假币的。2009年10月，吴文瑞打电话叫我帮他送假币，说好给我1.5万元，我同意了。2010年1月9日，河南来了一个姓董的人，我让蔡裕财去找他拿钱，之后蔡裕财将钱交给我。大约下午4时多，该姓董的人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告诉他等老板安排时间再让他去拿货。下午6时左右，吴文瑞打电话让我叫姓董的人去拿货，并要求带两个旅行箱。我就打电话给蔡裕财，叫他去买两个密码箱，还打电话给林齐安，叫他和蔡裕财陪姓董的人一起去。接着我打电话给姓董的人，他约在荣超花园见面。蔡裕财买好行李箱后到布吉找我，我将货款交给他带去给吴文瑞。后来他们就去惠来葵潭交易假币。我报了林齐安的电话给吴文瑞，由他们自己联系。后来吴文瑞打电话告诉我姓董的人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他们当时交易了500万假币。林齐安和蔡裕财都知道去交易假币，我告诉过他们，我给了蔡裕财一千元，林齐安两千多元。
经辨认照片，蔡炳灶分别指认出受其指使参与交易假币的林齐安、蔡裕财。
9.上诉人蔡裕财供述：我和“二哥”（蔡炳灶）是在2009年5月打牌的时候认识的，他每月给我2000元，雇佣我帮他取钱。2010年1月9日，“二哥”打电话叫我下午到龙华汽车站接一个河南人，向他拿购买假币的货款。我到汽车站后，见那个河南人还带了另一陌生男子。我将1个袋子交给河南人，他进厕所把钱装进去，出来后交给我。我随后将钱交给“二哥”。“二哥”叫我当晚和林齐安一起去惠来县葵潭镇交易假币，并让我去蔡情标处取2个箱子。晚上我们来到蔡情标的出租屋拿了两个旅行箱，之后又到布吉向“二哥”拿交易假币的货款。晚上8时左右，我和林齐安约定在布吉一天桥下碰面，并且让河南男子租了一辆出租车到布吉接我们，当时他们车上共有4人。1月10日凌晨许，我们到葵潭后按照对方的要求到了一个“老爷宫”等候。后来来了一辆货车，我们就把两个空的旅行箱和现金交给了对方，货车就开走了。半小时后，对方回来把两个装满假币的旅行箱交给了我们。我们随后将该两个装满假币的旅行箱交给河南人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蔡裕财分别指认出蔡炳灶就是指使其交易假币的“二哥”，并指认出参与交易假币的林齐安。
10.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深公盐刑堪[2010]011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普惠高速东港收费站附近查获一辆出租车，在该车的后尾箱内发现两个旅行箱，打开后发现共装有疑似假人民币4,788,500元。
11.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出具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证明董某同被查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共47,885张，总面额为4,788,500元，经鉴定为机制假币。
（二）2010年4月，蔡炳灶与他人（身份不明，在逃）密谋交易假币。同月25日，蔡炳灶先指使蔡裕财将对方购买假币的赃款带到惠来县交给另一同案人（身份不明，在逃）后，又指使林齐安前往陆丰市与前来运载假币的王某（已被决定不起诉）接头。林齐安随后将王某带至惠来县葵潭镇高速路口一加油站交接假币。王某取得假币后，乘车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共1,402,400元，经鉴定均为机制假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出具的假币缴获凭证，证明公安机关查扣了王某持有的假人民币1,402,400元、蔡炳灶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及蔡裕财、林齐安的作案工具手机各1部。
2.证人王某证言：2010年4月24日,我到广州找我儿子。老乡“小张”让我顺便去陆丰帮他带个包到广州，并许诺给我500元。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党某锋，雇他开车去陆丰。25日10时许，我们快到陆丰时，我打电话告诉“小张”。之后不久，我接到一陌生男子的电话，让我们到陆丰一个公园门口等，说有人到该处接应。来到公园门口，前来接应的男子坐上我们的车，带着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后，他就下车并让我们在原地等他。过了1个小时，我又接到电话叫我们到前面高速路口的加油站等。等了十几分钟后，刚才接应我们的男子背着一个红色编织袋回来交给我们，之后他就走了。我们开车过了几分钟后，就被警察抓获了，并从上述编织袋中查获假币一批。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指认出林齐安就是在陆丰接应他们并将装有假币的编织袋交给他们的人。
3.证人党某锋证言：2010年4月24日，王某打电话给我，雇我开车去陆丰。25日凌晨5时许，我们出发前往陆丰，于上午10时许到达陆丰。在一个天桥转盘附近，王某下车说要去找个人，让我在那里等。不久王某带回一个陌生男子负责带路。车开了一个小时后，该男子在路边下车，我们在该处等他。后来王某接到一个电话，叫我开车到前面一个加油站等。过了一会，那名男子拿着一个红色编织袋回来放在我汽车后座就走了。我们开车过了几分钟后，就被警察抓获了，从该编织袋中查获假币一批。
经辨认照片，证人党某锋指认出林齐安就是在陆丰接应他们并将装有假币的编织袋交给他们的人。
4.证人洪某涌、范某江、何某、丘某良、赵某乐、杨某国（均为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群众举报称，该大队侦破的董某同购买假币一案的主犯“二哥”真实姓名为蔡炳灶，其将于近日购买、贩卖假币。接报后，该大队民警立即对蔡炳灶等人进行侦查布控。经侦查发现，河南籍人员王某等人将于近日到深圳向蔡炳灶购买假币。同月25日13时许，该大队民警在惠来县葵潭镇高速路口加油站往汕尾方向500米处的324国道旁抓获刚与林齐安交易完假币的王某、党某锋，现场缴获100元面额假人民币1,402,400元；同时在上述加油站抓获林齐安；18时许在深圳市龙华镇上塘东头老村抓获交易假币后返回家中的蔡裕财；19时许，在深圳市布吉镇教育新村抓获蔡炳灶。
5.原审被告人蔡炳灶供述：2010年4月22日，我接到吴文瑞的电话，说25日会有个河南人过来广东交易假币，叫我和该河南人联系如何交易。23日晚上，河南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和吴文瑞说好要交易140万元假币，想与我商量如何交易。后来我叫蔡裕财给了我一个账号，我让河南人在24日把购买假币的9万多元汇到该账户上。然后我叫蔡裕财把钱取出来，并叫他将其中8万多元带到惠来县览表交给吴文瑞，其余1万元被我扣下作为报酬。25日上午10时许，河南人到陆丰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让他到一家公园门口的转盘上等，后来我叫林齐安到该处接他。他们碰面之后，我就给吴文瑞打电话，吴文瑞叫我把林齐安的电话给他，他们自己联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6.上诉人蔡裕财供述：2010年4月24日，“二哥”（蔡炳灶）让我在蒋南霞的账户中取款89,900元交给他。“二哥”还叫我第二天带钱去惠来，并叫林齐安和买家一起去拿假币。第二天我从蒋南霞的账户中取出剩下的8000元，加上“二哥”拿给我的一袋钱，一起带到惠来览表市场交给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之后就回深圳了。
7.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深公盐刑勘[2010]0425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反映林齐安及王某、党某锋被抓获现场的情况。
8.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出具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证明王某被查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共14,024张，总面额为1,402,400元，经鉴定为机制假币。
关于上诉人吴文瑞、蔡裕财、林齐安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吴文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文瑞上诉所提其没有伪造货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经查，同案犯郭钦钗、庄楚坤、庄协隆、周岳林的供述证实吴文瑞是被查获的潮新电子有限公司印制假币窝点的老板之一，占有股份，负责提供机器设备、原料、技术员和假币的销售，同时郭钦钗、庄协隆对吴文瑞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原审被告人蔡炳灶的供述也证实了吴文瑞有伪造货币和出售假币的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吴文瑞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印制假人民币，其行为应当以伪造货币罪论处。吴文瑞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文瑞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吴文瑞第一次伪造的货币虽然未流入社会，但其伪造货币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成，也已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吴文瑞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吴文瑞可比照既遂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文瑞伙同他人印制假人民币共计45,475,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吴文瑞与他人密谋并雇佣人员印制假币，在伪造货币的共同犯罪中属主犯，且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原审判决根据吴文瑞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具体情况，对吴文瑞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吴文瑞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吴文瑞再行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蔡裕财上诉所提意见，经查，蔡炳灶的供述证实其雇佣蔡裕财时已经明确告知蔡裕财其从事的是出售假币的活动，蔡裕财在侦查阶段对其受蔡炳灶指使交接假币及提取赃款的事实供认在案，蔡裕财上诉提出其对蔡炳灶出售假币行为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蔡裕财在第一宗出售假币的犯罪中受蔡炳灶指使交接假币的事实，有证人董某魁、魏某勇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蔡炳灶、同案犯董某同以及蔡裕财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蔡裕财在第二宗出售假币的犯罪中受蔡炳灶的指使提取赃款的事实，有蔡炳灶及蔡裕财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两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蔡裕财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交接假币的犯罪活动，其行为不构成出售假币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林齐安上诉所提意见，经查，林齐安受蔡炳灶指使单独或者与蔡裕财一起交接假币的事实，有蔡炳灶、蔡裕财的供述予以证实，两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林齐安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出售假币犯罪活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林齐安出售假币6,190,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出售假币“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根据林齐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是从犯，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处刑罚适当。林齐安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瑞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印制假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原审被告人蔡炳灶、上诉人蔡裕财、林齐安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出售伪造的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假币罪。原审被告人蔡情标为牟取非法利益，取得毒品准备用于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伪造货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文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出售假币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蔡炳灶负责联系并指使他人交接假币和赃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蔡裕财、林齐安受他人指使参与出售假币的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文瑞参与伪造的货币尚未流入社会，且第二批假币尚未印制完成即被查获，属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情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文瑞、蔡裕财、林齐安上诉及吴文瑞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伟宏
代理审判员 陈韶妍
代理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碧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条伪造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伪造货币集团的首要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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