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2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吕，男，1982年10月3日生，布依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长顺县。2009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东阳市公安局抓获，同月3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道发，贵州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吕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谢江龙、龙毅、王国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忆娴、杨如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吕及其辩护人王道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4日21时许，长顺县马路乡高堡村大坝组的被害人方某甲、方甲、燕某甲等人在长顺县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与长顺县凯佐乡稍寨组的被告人王某甲（已判刑）、陈甲（已判刑）、王甲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纠纷平息之后，王某甲、杨某甲（已判刑）、陈甲等人打电话到稍寨组邀约被告人王小吕与王某乙（已判刑）、王某丙（在逃）、王某丁（在逃）、王某戊（在逃）、王某己等二十余人到广顺镇文昌酒店门口集中。期间，王某己将从家带来的一把菜刀交给王小吕后去找王某庚。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小吕与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在广顺镇文昌酒店门口遇到方某甲、方甲、燕某甲等人后发生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方某甲被杀伤，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15日死亡。被告人王小吕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小吕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的幅度内进行量刑。
被告人王小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道发认为：1、被告人王小吕在本案中系从犯，虽然菜刀确实带到现场，但并没有杀着人；2、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正在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吕和王某甲（已判刑）、王某乙（已判刑）、王甲、王某辛、陈甲（已判刑）、王某丙（在逃）、王某丁（在逃）、王某戊（在逃）等均系长顺县凯佐乡（现广顺镇）朝摆村稍寨组村民，被害人方某甲与方甲、方某乙、方某丙、燕某甲、方某丁等人系长顺县马路乡（现广顺镇）高堡村大坝组村民，双方互不相识。
2014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十五）21时许，被害人方某甲和方甲、方某乙、方某丙、燕某甲等大坝组的人在长顺县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一楼包房玩，同时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与王某辛、陈甲、王甲等稍寨组的十多人也在“夜郎之城”酒吧二楼包房玩，22时许，王某甲窜至方某甲、方甲、方某乙等所在的一楼包房并与方某乙等人发生纠纷，于是王某甲返回二楼包房告知杨某甲、王某辛等人其被他人殴打，随后王某甲等人提起啤酒瓶到一楼的走廊与方某乙等发生争吵，并互砸啤酒瓶，经酒吧老板劝说及警察出警后双方就散开了，在互砸啤酒瓶的过程中，王某甲与王某辛头部受伤。之后王某甲、杨某甲、陈甲、王甲等人到“流沙河”酒吧聚集，期间有人打电话叫稍寨组的人来，杨某甲打电话叫陈某乙送刀过来，随后陈某乙到“流沙河”酒吧门口（即文昌酒店门口）将一把尖刀交给杨某甲，过了十多分钟，稍寨组王小吕、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等十多人也来到“流沙河”酒吧门口与王某甲、王甲等共三十多人聚集在一起，并商量寻找马路（地名）的人报复。期间，王某己（又名王某流）将从家带来的一把菜刀交给王小吕后去找王某庚。当晚22时许，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在商量找马路的人报复时，看见方甲、方某甲、燕某甲、方某乙、方某丙等人往“流沙河”酒吧门口方向走来，王某甲对身旁的王某乙说就是这伙人打的，随后王某甲就冲上前去朝其中的一人踹了一脚，王某乙也冲上前进行殴打，双方发生斗殴，接着杨某甲和王小吕、王某戊等人也跟着上前对方甲、方某甲等五人实施殴打，其间王小吕持刀进行砍杀，过了一分多钟，警察出警后双方就散开了。回家后，王小吕将王某己给其的菜刀归还王某己的妻子李某甲。方某甲因受伤到广顺医院救治，转院后终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长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鉴定意见，被害人方某甲因锐器伤致胸腹腔，刺破左肾、脾脏、胰腺，终因左肾、脾脏和胰腺破裂出血死亡。经黔南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王甲家中提起的尖刀进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记为“尖刀一把”的尖刀刀刃和刀柄上均未检出人血及人DNA分型。
2015年10月22日，东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东阳市横店镇四合村将王小吕抓获，同月3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6年1月26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到王某己家，经王某己指认，将其于2014年2月14日交给王小吕的菜刀予以提取。
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王小吕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方某甲家属20000元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其家属的谅解，方某甲的家属希望司法机关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一、物证。菜刀一把（实物），证实该菜刀系2014年2月14日被告人王小吕在案发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1、被告人的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2日，东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东阳市横店镇四合村抓获王小吕，同月3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前科材料：证实2009年7月王小吕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4、长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甲、王某乙、杨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长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年、四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经其邀约，其与王某甲、杨某甲、王某辛、王某壬、龙某甲等十多人在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二楼包房玩，期间，其外出买东西回来，看见王某甲、王某辛、陈甲、王某癸、王乙等与讲马路口音的人对骂，王某甲、王某辛脸上流血，经打听得知是与马路的人打架造成的，后被酒吧老板劝开了。之后其与王某甲、王某癸、王某子等十多人到“流沙河”酒吧与陈丙等人聚集，王某甲叫其清点人数，经清点有二十多人，王某甲还说“我出去以后，只要看见马路口音的人就砍死”。过了一会，听说寨上的人来了，大家出来在“文昌酒店”门口与王某甲等人会合，大家商量只要遇见马路的人就打。为了找打架的器械，王某丁开面包车带其和王某丑到广顺街上菜市场一家经营电焊的门面，其拍开门后王某丑跟店主谎称购买几根钢管做门，购买了十根九十公分长的钢管抱上王某丁的面包车，刚上面包车其就接到王丙的电话并叫王甲自己骑摩托车回家。在回到稍寨组，其与王某甲、陈甲、王某癸等人在村口的田坝烧火烤时，听王某癸讲“当时其就站在吕哥（王小吕）的旁边，其看见吕哥用一把菜刀砍在对方的肩膀上”，这时王某甲拿出一把刀放在草坪上，经询问王某甲说是陈某乙拿的，后王甲拿来砍树并带回家的事实。
2、证人王某寅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其与王某甲、陈甲、王某壬、王甲等十多人在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二楼包房玩，22时许，王某甲不知为何与另外一伙在酒吧唱歌的讲马路口音的人发生矛盾，说被人打了，大家就拎起啤酒瓶跟了出来与对方发生争吵并互砸啤酒瓶，酒吧老板来劝解后双方就散了，当时是王某甲、王某辛和王某壬受伤。之后其与王某寅到医院看望王某辛，从医院出来看见其组上的人与另外一伙人打架。同月17日，其与王乙去长顺的车上，王乙说组上王小吕那天晚上带得一把菜刀杀着人的事实。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其与杨某甲、王甲、王某辛、王某壬、龙某甲等十多人在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二楼包房玩，10时许，其与龙某乙推开一楼的一个包房找人，因与包房内的人不认识，其被包房内讲马路口音（安顺地区屯堡腔调）的人踹了一脚，于是其到二楼包房跟王某辛等人说自己被他人打了，遂提起啤酒瓶和王某辛等人在一楼的走廊上与马路的一伙人发生了打架，期间，王某甲与王某辛的头部被马路的人打伤，经酒吧老板及出警的民警劝阻后双方就散开了。之后，王某壬陪同王某辛到广顺医院包扎伤口，其与杨某甲、王甲、王某子等十多人到“流沙河”酒吧聚集，并叫在场的人打电话喊组上的人来报复，期间，杨某甲打电话叫陈某乙拿东西（器械）来，其同组村民王某乙、王某戊、王小吕、王某丁、王某丙等二十多人闻知其与王某辛等被打后从家赶到“文昌酒店”门口与其等人会合，并在街上寻找与其打架的马路人。刚走得几步就看见有四、五个人对向走过来，杨某甲对其说好象是这伙人，这时，对方有一人看见其等人后转身就跑，其对旁边的王某乙说就是这伙人打其，随后其就冲上前去朝其中的一人踹了一脚，王某乙也冲上前进行殴打，杨某甲和其组上的人也跟着上前对对方的人实施殴打，打得一分多钟后，民警出警进行制止，王某乙、王某戊因喝酒多了还与警察发生争吵。民警走后其与组上的人在广顺医院门口站时，其问哪个人有刀，杨某甲就拿了一把刀给其，之后其回家后与王甲、王丙、陈甲、龙某乙等在稍寨组寨门口生火烤，其掏出刀放在一边，王甲看见后拿去砍树，后被王甲带回家。其回家后杨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在打架的过程中杨某甲被对方的一人打了一钢管的事实。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其酒后听说本组的年轻人在广顺被马路讲堡子口音的人打了，其就与本组的王某卯、王某流、王小吕、王某丙、王某丁等二十多人乘座两个面包车到广顺“流沙河”酒吧门口与王某甲、陈甲等人聚集，期间其提出到“夜郎之城”酒吧找马路的人报复，但大家都没有去，这时有三、四个讲马路口音的小伙走到“流沙河”酒吧门口时，王某甲和陈甲说打他们的好象是这几个，然后大家围上前对那几个人实施殴打，其也上去用手打对方一个年青人，打了几拳，王某甲与杨某甲也上前参与打，打得一分多钟警察就来了，其还和警察闹了几句。在医院门口其听说对方有一人被杀着，抱起肚皮去医院，在回家的时候发现车上有几根钢管，听说王小吕带有一把菜刀，并看见王小吕的手上虎口位置有血，从家来时还看见王某流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的事实。
5、证人方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22时许，其与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戊、方某己、方某丙及四个女生在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一楼包房玩，后有一男的冲进来往地上砸了一个啤酒瓶，边乱骂边拉一身穿白色衣服的女生往外走，走出包房后方某乙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大概过了二分钟，方某乙跑回来说有人拿啤酒瓶砸他，于是其与方某甲等全部出去与二楼的一伙人发生争吵并互砸啤酒瓶，经酒吧老板劝解大家都散了。后其与方某甲、燕某甲准备去“文昌酒店”开房住宿，当走到“流沙河”酒吧门口时就遇到在“夜郎之城”酒吧互砸啤酒瓶的那伙人，有二十多人向其三人冲来，方某甲见状后往回跑去喊人，其与燕某甲被那伙人围殴，在打的过程中，方某甲与方某乙、方某丙就来了，那伙人接着对其和方某甲等五人进行围殴，期间其看见有一男子拿出刀来，其推开殴打的人，与燕某甲、方某丙往大灯脚方向跑了。过得五分钟左右，方某丁打电话说方某甲被砍伤在医院，其到医院后才知方某甲被杀伤的事实。
6、证人方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其听说三叔方某己被打，赶到广顺镇“夜郎之城”酒吧得知只是方某丁被打伤，后其与方甲、方某甲、燕某甲准备去宾馆开房住宿，当走到“流沙河”酒吧门口时，被一伙人围殴，过程中方某甲被杀伤的事实。
7、证人王某己（又名王某流）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14日晚上其从家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从家到广顺医院门口把菜刀拿给王小吕后就去找王某庚，后看见他们寨上的人与其他人在打架，就拉了王某庚到旁边的超市躲藏的事实。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14日晚上约十一、二点钟时，其在稍寨组麻将馆打麻将，王小吕拿了一把菜刀对其说：“姐，一刚拿你家的菜刀去家”。打完麻将后，其就将菜刀拿回家了的事实。
四、被告人王小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14日晚，其酒后听说本组的年轻人在广顺被马路讲堡子口音的人打了，其就与本组的王某卯、王某流、王某丙、王某丁等二十多人乘座两个面包车到广顺“流沙河”酒吧门口与王某甲、陈甲等人聚集，王某流就拿了一把菜刀递给其保管，其看见寨上的人与其他人在打架，其就跑上前去参加，见对方有一个人拿一根钢管准备打其，其就拿出菜刀朝此人挥刀，这时警察来了，其就与王某丙坐车回家，并把王某流家的菜刀拿给王某流的妻子李某甲。
五、鉴定意见。1、（黔南）公（刑）鉴（法物）字［2014］059号生物物证鉴定证书，证实2014年2月20日，经黔南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送检的标记为“现场人行道地面上可疑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方某甲，支持该血迹为方某甲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标记为“尖刀一把”的尖刀刀刃和刀柄上均未检出人血及人DNA分型的事实。2、（黔南）公（刑）鉴（法物）字［2014］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3月18日长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鉴定意见，被害人方某甲因锐器伤致胸腹腔，刺破左肾、脾脏、胰腺，终因左肾、脾脏和胰腺破裂出血死亡的事实。
六、辨认笔录：方甲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实2014年2月17日方甲对印在同一张A4纸上的10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的5号（王小吕）是在斗殴中其看见持刀乱砍的男子的事实；
七、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斗殴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被告人王小吕提交刑事谅解书、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人王小吕的家属在案发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方某甲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其家属的谅解，方某甲的家属希望司法机关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对以上出示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报案笔录、取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均没有异议，经本院综合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殴斗的行为，纵观本案指控的事实，王某甲、杨某甲与王某辛等人与被害人方某甲、方甲、方某乙等人在“夜郎之城”酒吧发生纠纷并打斗后，为报复对方，王某甲和杨某甲又与被告人王小吕等三十多人在“流沙河”酒吧门口聚集，与被害人方某甲、方甲、方某乙相遇后再次发生斗殴，致被害人方某甲死亡的后果。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斗殴中，被告人王小吕持菜刀进行砍杀，虽然现有证据尚未能确定王小吕是造成被害人方某甲死亡的直接加害人，但也不能排除其是直接加害人的可能，故此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王小吕参与的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致一人死亡的后果，社会影响恶劣，且其在斗殴中持械，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从重处罚；王小吕有犯罪前科，对此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小吕归案后其家属主动与被害人方某甲家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此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王小吕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江龙
审判员 龙 毅
审判员 王国富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