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6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柱辉，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谭卫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煜枝，男，194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詹胡植，男，194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满光，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以上三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雪，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裕容，男，193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第三人：梁建勤，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第三人：梁伟文，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雪，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沛均，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申诉人徐柱辉与被申诉人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原审第三人苏裕容、梁建勤、梁伟文、袁沛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6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5]4400000004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秋韵、冯文俊出庭。申诉人徐柱辉的委托代理人林燕华，被申诉人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原审第三人苏裕容、梁建勤、梁伟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认定事实不清，抗诉理由如下：二审对詹沛林借款利息194300元是否可计入合伙体支出进行审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徐柱辉提交的2003年8月4日《证明书》记载：“借到詹沛林人民币借款利息共伍笔，合计利息人民币壹拾玖万肆仟叁佰元正”，证明人处有陈煜枝、詹胡植签名，经手人处有徐柱辉签名。另外有借款及利息明细1张、银行转账单1张、借条5张，借条均注明“已还款，作废”。徐柱辉在2010年11月8日的一审《质证笔录》中陈述：“该证明书是注明应当支付给詹沛林的利息，该笔借款借的时候没有入账，还的时候也没有入账，只是计算了利息。该利息已经支付了。”4名合伙人苏裕容、詹胡植、梁满光、梁建勤均表示“没有异议”，可见徐柱辉该主张得到了大部分合伙人的认可。二审未对詹沛林借款利息194300元是否可计入合伙体支出进行审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
再审庭审中，徐柱辉明确对以下合伙体的支出部分有异议：一是对劳动局代付的工资678160元有异议。根据原审的笔录，所有的合伙人都确认该笔款项是由长实公司和劳动局联合支付给工人的，没有交付给合伙体任何一员，徐柱辉也没有直接收取该款项。一、二审将其认定为工程款收入，即表明已经查明了长实公司代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也就是说该笔支出已经实际发生了，应当直接作为合伙体支出，做相应的扣减。但是一、二审中只认定了部分227192元，没有对整项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是关于詹沛林的欠款利息194300元，徐柱辉代表合伙体与詹沛林共签订了五张借条，其中2002年2月6日的借款结算单确认由詹沛林本人签名及见证人钟某签名确认的共欠利息124300元，后于结算当日已由陈煜枝通过合伙体挂靠的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第三公司向詹沛林指定的东莞市惠康实业有限公司转款524300元，该款项中有400000元是本金，124300元是结算单中所写明的利息。在偿还该款项后仍有200000本金未偿还，继续作为欠款，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2003年1月24日，双方由陈煜枝代表合伙体与詹沛林作相应的结算，计算所得共欠利息70000元，之后由合伙体直接偿还200000元本金，利息部分就做欠款处理。剩下的70000元的利息分别于2003年7月22日和2003年9月4日由陈煜枝以现金方式向詹沛林支付50000元、20000元，并由陈煜枝在70000元的利息结算单上写明了陈煜枝代付，其上有代付的时间和金额，下面还有詹胡植的签名。也就是说对詹胡植的本金和利息都偿还了，本金当时没有入账，还款也没有入账，应该对詹沛林的194300元计入合伙支出。该笔194300元的利息是包括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的单据中，而一、二审没有将这笔利息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三是徐沃全1026434元工程款，该款项于会计及出纳提交的《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尚欠徐沃全工程款721800元，但后面标注是未结算的。徐柱辉提供了四张由徐沃全签名的收据，合计1026434元，包括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全体合伙人在一、二审质证笔录中已经确认徐沃全与合伙体存在交易，只是认为徐柱辉提交的收据交付的金额高于《个人欠款明细表》所记载的721800元，但并无否认合伙体与徐沃全之间的交易，而一、二审却因此未将该该笔1026434元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其他合伙人认为该金额可能存在不实，也应当就超出721800元部分进行审查，而不应该对1026434元的支出全部不予认定。四是刘敬新385000打桩工程款的认定，包括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根据(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2827号刘敬新与合伙体的纠纷中，刘敬新已经向法院确认收取了2565000元打桩工程款，但一、二审法院仅认定了现金日账本记载1650000元及暂付款记载的621662元，而未对徐柱辉提交的已由刘敬新所出具的385000元的打桩工程款做认定，该笔385000元也应该作为合伙体的支出。五是由广州市忠英建材公司的脚手架租金164750元，该笔包括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当时徐柱辉提交了由梁建勤与袁沛均出具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有梁建勤与袁沛均的签名，确认欠忠英公司脚手架租金164750元。一、二审对该笔支出没有认定。六是莫介和的咨询费，该笔是在徐柱辉主张的1921109元诉讼费用支出的款项中。一、二审以只有徐柱辉、陈煜枝、梁满光、梁伟文签署同意支出的证明，而没有证明有实际交付而不予认定，徐柱辉认为该笔款项已实际支出。徐柱辉是现金给付莫介和的，但莫介和没有出具收据。徐柱辉再审提交一份新证据，是由关美芬出具的《关于见到徐柱辉交付60万元现金给莫介和的情况说明》。七是五笔生效判决确认的已经收取的款项，分别是：1.莫金成工程款87654元；2.黄善庆红砖款82386元；3.莫满容工程款55151元；4.雷秉宪工程款44128元；5.杜乔英工程款59740元，合计329050元，但要扣除徐柱辉诉陈煜枝不当得利纠纷的50000元，因为该笔款项徐柱辉支付给陈煜枝后，陈煜枝没有支付给杜乔英，之后（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合伙体应当支付给杜乔英的工程款里面包括这50000元，所以该50000元属于陈煜枝与徐柱辉之间的个人债务，不应该列为合伙体的债务。这五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这五笔款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五名债权人均已收取了该工程款，且查明收取的原因是因与合伙体存在交易，为合伙体事务产生的支出。八是胡日兴的工程款10000元，该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欠款是62493元，其中《付款分配表》支付了52493元，当时的《付款分配表》不足以支付全部的债权人，所以余下的10000元是由徐柱辉于《付款分配表》之后的2003年9月19日支付给胡日兴的，胡日兴也出具了10000元的收据。九是邓珍的工资卡12000元，该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个人欠款明细表》记载尚欠邓珍工资款10961元，徐柱辉分别于2002年8月14日和2003年1月10日向其支付了4000元及8000元，邓珍对此出具了收据，该笔款项一、二审没有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十是赖东的工程款24000元，该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尚欠53200元，《付款分配表》有记载支付3000元，该3000元有单独的收据，一、二审已统一认定在《付款分配表》总额1027394元里面。后来徐柱辉于2003年1月13日和2003年1月9日分别又支付了4000元和20000元，赖东也出具了收据。十一是梁世汉的2000元工资款，该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尚欠15983元，《付款分配表》有记载支付6000元，一、二审已统一认定在《付款分配表》总额1027394元里面。后来徐柱辉于2002年9月2日支付了2000元，梁世汉出具了收据。十二是梁柱森的45000元水泥款，该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尚欠180000元，《付款分配表》有记载支付20000元，一、二审已统一认定在《付款分配表》总额1027394元里面，后来徐柱辉于2005年2月6日、2006年1月27日、2007年7月8日分别支付了20000元、10000元、15000元，由梁柱森出具了相关的收据。2003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与2002年12月21日《付款分配表》记载支付20000元是同一笔。十三是李某42870元钢材款，该笔款项也是在梁建勤提交给法庭的未入会计账的4067721元款项中，《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尚欠42870元。梁建勤提交的暂付款里面，有李某钢材款342870元，一、二审认定暂付款支付了300000元，剩余的42870元是在《个人欠款明细表》中记载，徐柱辉在先于执行的3000000元里面一次性支付给李某的，李某就将袁沛均与梁建勤于2002年10月20日出具了《支出证明单》给徐柱辉。十四是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黄川律师的办案费用200000元，该笔属于1921109元诉讼费用中，徐柱辉代表合伙体与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就徐柱辉与东莞市长实公司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出具了公函，黄川本人向徐柱辉出具了200000元办案费的收据，一、二审法院以黄川没有履行具体代理行为未认定该笔支出为合伙支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徐柱辉已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且该笔费用支出的原因是因为合伙体与长实公司的工程纠纷，属于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应认定为合伙支出。十五是对于一、二审酌情认定的交通费、接待费、油费共计30000元，徐柱辉其已提供了相关的报销凭证，一、二审法院酌定得金额太低，请求法庭根据单据认定。综上，徐柱辉请求再审将未被一、二审认定为合伙支出的上述十五项认定为合伙支出。
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共同辩称：一、徐柱辉申诉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徐柱辉之前曾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徐柱辉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作出了（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1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徐柱辉的再审请求。(二)在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作出以前，徐柱辉与相关合伙人因合伙事务进行了一系列诉讼，有相关判决书可以佐证，而在之前的系列诉讼中，徐柱辉因与合伙人梁满光、梁伟文关系较好，于是要求梁伟文、梁满光不要出庭，即便出庭也要认可他的弄虚作假，并承诺不管法院怎样判，他都在执行中可以放弃对梁满光和梁伟文的执行部分，徐柱辉说他主要是针对陈煜枝和梁建勤。特别是邱积洪500000借款一案，因邱积洪本身没有钱，其刑满释放后一直给徐柱辉打工，靠徐柱辉支付的工资维持生活，不可能有500000元现金借给徐柱辉，徐柱辉与邱积洪串通好签了一张借条，由徐柱辉请律师进行诉讼并申请执行，梁满光在接到执行通知后，才知被徐柱辉骗了，才从徐柱辉的欺骗中醒悟过来，但事已成定局没办法改变，为了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才与陈煜枝、詹胡植一起提起了合伙清算诉讼。梁伟文在合伙清算中还受徐柱辉的蒙骗，应徐柱辉的要求，没有参加诉讼。事后，梁伟文才明白徐柱辉的此种卑劣手段针对了其他所有的合伙人。梁伟文对自身的无知行为付出的是不应承担的代价，这也是自食其果，没办法了。(三)在二审民事判决书生效以后，徐柱辉针对案涉账目自认有问题的部份，分别另案提起了诉讼，且都有相应的判决结果。也就是说徐柱辉现再审的诉求已通过另案起诉解决过。徐柱辉申诉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就相关合伙账目是否申请会计账目审计进行了释明，徐柱辉明确放弃。参与诉讼的合伙人一致同意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当庭对相关单据进行确认，各方没有异议的单据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有争议的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合伙协议的规定自由心证的作出认定。徐柱辉以自已的单方主张没有得法院支持就认为法院证据采信不当的说法荒唐可笑。
三、除了相应借款、各合伙人的投资及增资外，所有的支出都是以徐柱辉经手的合伙体的支出。徐柱辉本人并没有为合伙体垫资支出部分。一些客户经结算对余款打了欠条，在付款时，基本都打了八折或九折等不同折扣；此部分折扣属于合伙体。徐柱辉将此部分作为自已个人的支出账目以全额方式与其他合伙人结算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相当于职务侵占。
四、徐柱辉不仅掌管合伙组织的全部投资和收入，还掌握合伙组织的全部账目和票据，徐柱辉的此种行为明显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从而为徐柱辉虚列支出账目和借款，侵占合伙收益提供了条件。故凡是在合伙清算中没有认定的账目不能作为合伙体的账目，也不得找其他合伙人分担。
五、在与长实公司工程结算一案[（200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12号]中，长实公司同意支付800万工程款。徐柱辉未经合伙体同意，放弃调解，让合伙体倒赔4549909.26元损失，以致于诉讼反让合伙体亏损了800多万。由此证明。徐柱辉一直有恶意损害合伙织织利益的行为。答辩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综上，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信证据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徐柱辉的再审申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第三人袁沛均再审未答辩。
2010年3月23日，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对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徐柱辉及第三人苏裕容、梁建勤、梁伟文之间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判决对权利义务分担，并由徐柱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煜枝、徐柱辉、詹胡植、梁建勤、梁满光、苏裕容于2001年1月17日签订《合作承建长实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各方作为合伙人，以徐柱辉挂靠的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公司的名义，共同承建东莞市长实工业有限公司开发经营的长实工业城工程，投资比例及份额为：总投资4000000元，每100000元为1股，苏裕容无需投资股金享有股份10股、陈煜枝投资1000000元享有10股、詹胡植投资1000000元享有10股、梁建勤投资500000元享有5股、徐柱辉投资1000000元享有10股、梁满光投资500000元享有5股。后梁伟文作为实际合伙人亦参与上述项目的合伙，梁建勤主张系将其所占投资比例的60%转让给梁伟文。各合伙人的实际投资额为：陈煜枝1100000元、詹胡植1165000元、梁满光640000元、梁建勤295000元、梁伟文335000元、徐柱辉1300000元。实际上，早在2000年8月20日，合伙体由徐柱辉作为代表以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公司（后更名为东莞市泰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东莞市长实工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东莞市长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长实公司）签订关于长实公司的厂房、宿舍、办公楼的建筑及装修等工程的《东莞市建设工程合同》，并已经开工建设。2003年2月，案涉长实公司工程完工，但合伙体与长实公司就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并于2003年6月由徐柱辉作为原告向长实公司提起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案涉长实工业城工程总造价为26879656.63元，扣减长实公司已付工程款和合伙体就本诉讼申请先予执行的3000000元，判令长实公司向徐柱辉支付工程款5011496.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2月27日起至2004年11月29日以本金8011496.63元计、从2004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011496.63元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判令徐柱辉向长实公司支付损失赔偿4549909.26元。该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3179元，由徐柱辉负担78453元、由长实公司负担3472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4702元，由徐柱辉负担31232元、由长实公司负担3470元；诉讼保全费53540元，由徐柱辉负担41694元、由长实公司负担11846元；鉴定费295423.81元，由徐柱辉和长实公司各自负担147711.905元；二审诉讼费113179元，由徐柱辉负担101861元、由长实公司负担11318元。该案审结后，徐柱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由于徐柱辉尚拖欠税款和鉴定费，于2006年4月在执行款项中向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支付税款及滞纳金1629291.15元；向东莞市伟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包括本诉讼案件鉴定费在内的鉴定费用759522.12元，另外扣减徐柱辉还应支付给长实公司的赔偿款和利息后，合伙体除先行收取的先予执行款项3000000元外，就本案在结案后未获得执行款项。
合伙体与长实公司就工程款纠纷结案后，合伙体内部就清算问题发生矛盾。陈煜枝和梁建勤分别提起诉讼请求退伙和退回出资额，徐柱辉则反诉请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就上述纠纷，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7831号民事判决和（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7885号民事判决，判令准许陈煜枝、梁建勤从合伙体中退伙，同时判令陈煜枝、梁建勤应配合其他合伙人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清理债权债务及确定分担数额。后全体合伙人对于清算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致同意由法院进行清算，故诉至法院。
袁沛均系合伙组织聘请的会计、梁建勤任合伙组织的出纳，但两人均表示合伙组织系由徐柱辉作为代表对外收支款项，两人均系依徐柱辉交回的单据凭证做账。梁建勤持有的2000年9月6日至2002年10月20日期间的《现金日记账》记录了该期间合伙体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账面显示除工程款收入外的其他收入为344532元，支出金额为16906928.02元，结余显示为4300406.52元。袁沛均持有的2000年9月6日至2002年10月20日期间的会计记账凭证显示的账目与《现金日记账》记载的收入和支出项目基本一致，会计记账凭证内的单据大部分经手人为徐柱辉，除少部分单据有其他合伙人签名外，均有梁建勤和袁沛均的签名。另外，梁建勤还提交了部分送货单、结算单及收据，单据数额共计8961723元。其中4894002元的款项梁建勤主张由于尚未结算，属于暂付款，已由出纳和会计核对，但尚未记载入《现金日记账》；另外4067721元的款项系合伙工程结束合伙体实际解散后由徐柱辉交付的单据，由于无其他合伙人及出纳确认，未记载入《现金日记账》或者会计账目内。梁建勤还主张每月均有制作支出报表给各合伙人，同时，由其与袁沛均确认的月结清单已经显示了每月收支情况和暂付款的情况。其余合伙人确认每月有收到支出报表，但无收到月结清单。2002年12月21日，徐柱辉、陈煜枝、梁伟文、梁满光、梁建勤、詹胡植达成《分配付款》意见，同意按照总额为1027397元的数额向各供应商暂时付款。
另外，2008年1月28日，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出具（2007）东法民一初字第9004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伙体拖欠邱积洪借款500000元，并判令合伙体归还邱积洪的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03年8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承担诉讼费11950元。2008年5月18日，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出具（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2827号民事判决，判令合伙体向刘敬新支付工程款1091280元及利息（从2006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诉讼费16156元。2008年11月19日，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出具（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令合伙体向杜乔英支付工程款440543.60元及利息（从2001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承担诉讼费9120元。2008年11月27日，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出具（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伙体尚拖欠梁柱森水泥款115000元，并判令合伙体向梁柱森支付水泥款115000元及利息（从2004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诉讼费3106元。苏裕容主张因上述纠纷支付执行款项44万多元、徐柱辉主张支付执行款项9万多元、梁满光主张支付执行款项1万多元、陈煜枝主张支付执行款444896元。一审再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各合伙人确认同意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确定权利义务，超出约定投资额的款项视为出借给合伙体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陈煜枝、徐柱辉、詹胡植、梁建勤、梁满光、苏裕容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且各合伙人对梁伟文亦为合伙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于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予以确认。袁沛均系合伙体聘请的会计，未参与投资，并非合伙人。虽然案涉部分当事人之间就合伙问题曾诉至法院，要求退伙及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法院亦予以了处理。但是由于各合伙人对于自行清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同意由法院进行清算，故陈煜枝、梁满光及詹胡植现起诉要求对合伙组织进行清算，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由于合伙承建长实公司相关工程已经完工，且合伙人同意对合伙体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案涉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一审依法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由于本案当事人均不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提出审计申请，且当事人对于债权债务争议较大，故一审对合伙体的经营收支情况及债权债务分析如下：
一、关于合伙体的收入，经核算，为27547692元，具体包括：1.投资款收入：4000000元。2.借款收入：各合伙人超过约定投资额的投资款共计835000元，一审庭审中各合伙人同意将该款作为借款性质，一审予以准许。邱积洪的借款500000元，有生效文书予以佐证，一审予以确认。3.转让工程设备款项及其他收入344532元，有《现金日记账》为证。4.长实公司在工程中支付的工程款18868160元。5.与长实公司的纠纷诉讼过程中先予执行款项3000000元。6.长实公司应付工程款5011496.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2月27日起至2004年11月29日以本金8011496.63元计、从2004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011496.63元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该笔款项扣减合伙体应支付给长实公司的损失赔偿款及利息、拖欠的税款及滞纳金、鉴定费后，实际无款项收入。
二、关于合伙体的支出，经核算，为24154301.02元，具体包括：1.由合伙体的出纳梁建勤持有的《现金日记账》显示的支出款项16906928.02元。该《现金日记账》与合伙体会计袁沛均制作的会计凭证及支出报表记载内容基本一致，虽然陈煜枝、詹胡植和梁满光三人表示仅认可上述账目中单据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入账手续的部分，但从上述账目的实际记载情况来看，仅少部分的单据是严格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由合伙人签名确认后才入账，基本上是由梁建勤和袁沛均进行核对入账，因此，合伙体对于单据的入账并没有严格的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执行。而且，合伙人均确认每个月都收到支出报表，若合伙人对账目有异议，应当当时就提出异议。综上，一审认定《现金日记账》载明的支出数额16906928.02元，予以采纳。2.梁建勤持有的至2002年10月份期间尚未载入《现金日记账》的4894002元暂付款单据，与梁建勤和袁沛均共同确认的月结清单载明的暂付款数额一致，即该款项经过了合伙体会计和出纳的共同确认，故对于该部分款项，一审亦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3.2002年12月21日的分配付款方案有合伙人签名，且一审庭审中合伙人对此无异议，故对该方案载明的付款款项1027397元，一审予以采纳。4.徐柱辉主张由梁建勤持有的未进行对账的4067721元款项单据亦属于合伙体支出款项，但由于该部分的单据未经过合伙体会计和出纳的核算、入账，因此，应当审查该部分单据支出款项的合理性。具体分析如下：(1)坚达石场的支付款项155413元。该款项的结算单有合同书佐证，且结算单中载明的其“已付款15497元”与梁建勤保管的暂付款单据中该部分支出数额一致，对该款项支出，一审予以采纳。(2)徐柱辉于2005年2月3日出具的关于“黄月清E套厂房宿舍不锈钢工程款”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有合伙人梁伟文、陈煜枝、梁满光的签名确认，故一审对该结算单予以采纳。该结算单显示该部分支出金额为90000元，而上述梁建勤持有的暂付款中已计算该部分预付款20000元，上述分配方案中已计算该部分暂付款20000元，故实际在该部分的支出项目中，支出款为50000元。(3)徐柱辉主张由长安劳动局付款325956元，其中227192元款项有收据，一审予以确认，另外98764元，无相关付款凭证，合伙人对此存在异议，对该部分支出，一审不予采纳。(4)部分支出证明单、收据系2002年10月前出具，既未载入《现金日记账》亦未载入前述暂付款项目中，且合伙体的会计、出纳均不予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对该部分款项，不予采纳。(5)部分结算单、收据除徐柱辉外，无其他合伙人签名，亦无相关的合同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梁建勤持有的未进行对账的4067721元款项单据，一审认定属于合伙体支出款项为432605元。5.徐柱辉主张因追讨与长实公司工程款的诉讼支出1921109元的问题。徐柱辉对上述款项提交了由梁满光、梁伟文和徐柱辉三人签名“同意支出”的费用报销单。对此，一审认为，首先，上述费用报销单所附单据均无任何经手人、证明人签名，并不符合合伙协议关于财务入账的约定。其次，费用报销单所附单据发生的日期横跨2003年至2006年，而费用报销单则集中在2006年12月10日和2006年12月11日两日出具，并不符合费用报销的一般常理。第三，费用报销单仅有三个合伙人签名，未超过全体合伙人半数以上同意，且现梁满光亦表示签名时未核对所附单据。综上，上述费用报销单并无法充分证明所涉支出款项为合伙事务支出。由于合伙体确实因为与长实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存在诉讼，故对徐柱辉主张的该部分支出，一审作如下分析：(1)挂靠费20000元和监理费40000元，合伙人对此无异议，一审予以采纳。(2)诉讼费票据279198元，其中部分票据与该诉讼无关联性，且由于生效判决对该案诉讼费负担已予以认定，故应以生效文书载明的数额进行计算。徐柱辉与长实公司就诉讼费用进行扣减后，徐柱辉实际负担的诉讼费应为253240元。(3)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钟文群律师费247000元，有结算清单为证，且聘请该律师参加诉讼得到合伙人同意，对该部分代理费用，一审予以采纳。(4)咨询费及参与诉讼费600000元，虽然有包括陈煜枝、梁满光、梁伟文和徐柱辉在内的合伙人在证明上签名，但该证明仅表明上述合伙人同意支付该款项，而徐柱辉作为付款经手人并未提交付款凭证，无法证实该笔费用由谁收取，是否实际支出，故对徐柱辉主张该款已支付的主张，不予采纳。(5)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黄川出具的200000元办案费收据，由于黄川并未作为案涉合伙人与长实公司诉讼纠纷的正式诉讼代理人，且该收据无相关律师事务所盖章，也非正式单据，合伙人对此均有异议，对该费用，一审不予采纳。(6)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周枫出具的100000元办案费用的收据，梁满光作为参与人予以确认，故一审予以采纳。(7)评估费33449元、担保费用67500元，有正式票据佐证，且该费用实际发生，一审予以采纳。(8)土地厂房产权证担保费100000元，有合伙人确认，一审予以采纳。(9)工商资料查询费180元，有正式票据佐证，一审予以采纳。(10)资料复印费等均只有收据，且无合伙人确认，一审酌定为2000元。(11)交通费、油费、诉讼过程中接待费用等，徐柱辉提交的票据显示数额为223530.70元，一审根据合伙体与长实公司之间纠纷的诉讼过程，酌定为30000元宜。以上合计：893369元。上述合伙体的收入和支出进行清算后，结余为3393390.98元，应由全体合伙人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由于合伙收支均由徐柱辉作为合伙体代表执行，且合伙体并未进行过收益分配，款项均由徐柱辉持有，故徐柱辉应配合上述合伙收益的分配。
三、关于合伙体的债务问题。1.邱积洪的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03年8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款项付清之日）和诉讼费11950元。2.刘敬新工程款1091280元及利息（从2006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和诉讼费16156元。3.杜乔英工程款440543.60元及利息（从2001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和诉讼费9120元。4.梁柱森货款115000元及利息（从2004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和诉讼费3106元。5.陈煜枝超出约定投资额的借款100000元、梁满光超出约定投资额的借款140000元、詹胡植超出约定投资额的借款165000元、徐柱辉超出约定投资额的借款300000元、梁建勤超出约定投资额的借款95000元、梁伟文超出约定投资额的借款35000元。
上述债务由全体合伙人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之间则应按照投资比例承担责任。至于合伙人主张对上述债务已经部分履行的，可以根据各自应负担的份额向其他合伙人另行主张权利。
2011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7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柱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下列附表载明的合伙收益3393390.98元与陈煜枝、梁满光、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苏裕容以10：10：5：10：2：3：10的比例进行分配。二、陈煜枝、梁满光、詹胡植，徐柱辉、梁建勤、梁伟文、苏裕容应以10：5：10：10：2：3：10的比例对下列附表载明的合伙债务在合伙体内部承担清偿责任。
徐柱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0)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743号民事判第一项；二、改判(2010)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743号第一项为：合伙体亏损242068.02元，由徐柱辉垫付。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苏裕容、梁建勤、梁伟文按照10:10:5:10:2：3的比例分担合伙体的亏损并向徐柱辉支付垫付款；三、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陈煜枝、詹胡植、梁满光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
二、另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长实公司在工程中支付的工程款18868160元包括实际支付的工程款18190000元和劳动局代付的工资678160元。徐柱辉二审时陈述劳动局实际付款为469590元（98764元+128428元+242398元），其中242398元是没有单据的，以此证明徐柱辉后来交给梁建勤未经对账的4067721元是有据可查的。
三、又查，二审调查时，徐柱辉申请证人李某及萧立志出庭作证，两人均陈述收到了徐柱辉的付款，徐柱辉以此证明交给梁建勤未经对账的4067721元是真实发生的，属于合伙体的支出。李某表示对提供钢材的具体时间及数量记不清楚了，也无法确认支付证明单是否其本人签名，陈述徐柱辉确实拖欠钢材款，至今尚未付清。萧立志则表示由于其在2000年至2003年在长实工地做总施工，9000元的收条是其书写的。梁建勤指出李某的钢材款已经在暂付款单据中支付，并提供了李某收到钢材款的收据及相关钢材收条，证明已经支付了钢材款，徐柱辉未经对账的款项中很大部分是与暂付款单据是重复的，说明徐柱辉以收据入账支出后又以支付证明单重复入账；而萧立志的工资已经付清，有工资表为证，徐柱辉之后支付的9000元与合伙体无关。
又查，徐柱辉提交的黄川于2004年8月6日出具的办案费收据显示的金额为20000元。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徐柱辉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合伙体收入数额的确定，关键在于一审核定的合伙体收入中第4点长实公司在工程中支付的工程款18868160元是否包括了劳动局垫付的工人工资678160元。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长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868160元包括了劳动局垫付的工人工资678160元，对于徐柱辉提出的该主张，二审予以采纳。虽然一审没有明确指出该工程款的组成，但对于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不影响合伙体收入数额的确定。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合伙体其他收入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即合伙体收入为27547692元。
二、关于合伙体的支出数额。
首先，一审核定的合伙体支出第4点梁建勤持有的未对账的4067721元款项能否全部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由于该部分单据未经过合伙体会计及出纳的核算、入账，且部分为支出证明单，并非实际收款人开具的收据，单据跨越时间较长，部分结算单除徐柱辉外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名，也没有相关书面凭证予以佐证，加上合伙体的运作一直是由徐柱辉自收自支，因此对于徐柱辉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全部作为合伙体支出的主张，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审时，徐柱辉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根据梁建勤提供的已经入账的暂付款单据可以反映，合伙体已经支付了李某钢材款，并由李某出具收据入账，徐柱辉主张再以支付证明单为依据入账认定该笔支出，属于重复入账。故对于梁建勤解释的未对账的款项单据与已经入账的暂付款单据存在重复的情况，二审予以采纳。以劳动局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数额为例，徐柱辉主张劳动局实际付款为469590元（98764元+128428元+242398元），但其也明确表示其中的242398元是没有任何单据的，在没有任何单据的情况下，单凭徐柱辉个人陈述无法认定该款属于劳动局实际支付的数额，故一审以收据为准核定劳动局实际付款数额为227192元（98764元+128428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在具体分析未对账款项单据的性质、支付时间、有无其他凭证佐证等因素，认定该部分款项中属于合伙体支出较为合理，徐柱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一审的认定，对于徐柱辉的该项主张，二审不予采纳。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徐柱辉明确表示其并没有将2002年12月21日的分配支付方案载明的付款款项1027397元作为独立的支出项目，而是将该部分付款纳入到未进行对账的4067721元，也就是说一审实际认定未进行对账的款项单据中属于合伙体的支出为1460002元（1027397元+432605元）。
其次，一审核定的合伙体支出第5点诉讼支出中属于合伙体支出的数额，对徐柱辉提出异议的项目进行分析：
1.诉讼费数额279198元。由于徐柱辉提供的部分单据与其与长实公司的诉讼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徐柱辉最终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已经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定，故徐柱辉诉讼费用支出应为253240元。徐柱辉以该案没有实际执行到款项为由主张诉讼费数额为279198元依据不足，二审不予采纳。
2.咨询费及参与诉讼费600000元能否支持。该款虽然有包括陈煜枝、梁满光、梁伟文和徐柱辉在内的合伙人在证明上签名，但该证明仅能证明上述合伙人同意支付该款项，至于徐柱辉作为付款经手人是否已经实际支出该款项，则应该由徐柱辉提供证据证明，但徐柱辉未能提交付款凭证，也无法证实该笔费用由谁收取，一审对徐柱辉主张该款已实际支出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3.黄川的200000元办案费。由于黄川并未作为徐柱辉与长实公司诉讼的正式诉讼代理人，该收据没有相关律师事务所盖章，也没有开具发票，且徐柱辉提交的黄川于2004年8月6日出具的办案费收据显示的金额为20000元，与徐柱辉主张的支付办案费200000元也不相符，故对于该笔款项支付的真实性及必要性均有合理怀疑，一审不认定该费用为合伙体支出并无不当。
4.资料复印费、诉讼交通费支出。由于徐柱辉提供的资料复印费等均只有收据，没有相关关联性的说明，也没有合伙人确认，一审酌定为2000元比较合理。至于交通费、油费、诉讼过程中接待费用等，徐柱辉提交的票据显示数额为223530.70元，但相关单据也是没有合伙人确认，也缺乏关联性说明，一审根据合伙体与长实公司之间诉讼纠纷的诉讼过程，酌定为30000元比较合适，二审予以维持。
综合上述，一审核定合伙体支出数额为24154301.02元（16906928.02元+4894002元+1027397元+432605元+893369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2011年10月31日，二审法院作出（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除部分涉及合伙支出的事实有误外，原一审、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再审依法予以确认。
二、再审期间，申诉人徐柱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5年1月12日徐柱辉、陈煜枝、梁满光、梁伟文签名确认的《证明》(原件)，一审的时候已提交《证明》复印件，现通过（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217号案拿回了《证明》原件，作为新证据提交，拟证明徐柱辉经合伙体同意支付了莫介和咨询费60万元。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徐柱辉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且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之前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2.由关美芬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关于见到徐柱辉交付60万元现金给莫介和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徐柱辉已经实际支付了60万元给莫介和。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关美芬作为证人，无权证明徐柱辉支付了钱给莫介和，且证人必须出庭作证。3.由广州市忠英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尧忠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广州市忠英建材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1月收到了徐柱辉交去的脚手架租金164750元，该《证明》与徐柱辉一审提交的梁建勤与袁沛均出具的结算清单可以相互印证。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明》无法看出是否梁尧忠所写，且梁尧忠必须出庭作证，如果广州市忠英建材有限公司有收钱，为何不出具收据，这与生活常识不符。4.在杜乔英与合伙体纠纷的（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40号案件中，杜乔英的代理人出具给东城法庭的一份《确认书》，拟证明合伙收入工程款中由劳动局代付的工资678160元是由劳动局和长实公司直接发给工人的。徐柱辉在本案中提交的劳动局个人工资签收记录复印件是真实的。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法院认定该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5.《情况说明》，拟证明徐柱辉提交的梁尧忠出具的收款证明是真实有效的。广州市忠英建材有限公司确已收取了徐柱辉交付的长实工程脚手架租金164750元。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确认，因为该证据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情况说明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6.徐沃泉提交的(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57号不当得利案的答辩状和该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如徐沃泉答辩，其承接的铝合金工程与长实工程的工程款约有1600000元，徐沃泉虽然没有直接从徐柱辉手中收取收据所述的1026364元，但承认徐柱辉先行代其承接的铝合金工程向材料商垫付材料款的事实，该1026364元已经通过向徐沃泉的供应商支付的形式完成了交付义务，应认定为合伙支出。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庭审内容、答辩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徐沃泉与徐柱辉串通诉讼，且该案撤诉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六份判决书以及莫金成支出证明单3张、莫满容收据1张、雷秉宪收据1张、黄善庆结算付款单、提货签收单若干。六个判决书分别是莫金成(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617号、黄善庆(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53号、莫满容(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54号、雷秉宪(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58号、杜乔英(2008)东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生效判决查明，收款人莫金成、黄善庆、莫满容、雷秉宪、杜乔英承认因向合伙体供应长实工程材料而收取了徐柱辉支付的材料款，支付给五人的材料款为合伙事务产生的支出，一、二审未予以认定，存在错误，应依法认定为合伙支出。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质证认为莫金成、莫满容、黄善庆案已经中止审理，其他三案已经判决并生效，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除了雷秉宪案，其他案件的支出已计入合伙支出里面了。
被申诉人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及原审第三人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申字1175号民事裁定，拟证明徐柱辉曾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被依法驳回了，对驳回的理由，裁定书有明确载明。徐柱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现法院已经对本案裁定再审，应根据证据及案件事实情况依法审查。2.徐柱辉与长实公司之间（200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12号的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中，从庭审笔录最后两页可以看出，徐柱辉存在侵害合伙体权益的行为。徐柱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詹胡植、梁建勤、梁伟文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在该案中，合伙体诉求的金额约2000万，在此情况下，徐柱辉为了维护合伙体的利益，才没有直接答应调解，并无损害合伙体利益的故意。3.《收据》，拟证明梁满光与雷秉宪（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58号不当得利的民事判决后，梁满光将56510元材料款支付给了雷秉宪，也就是说徐柱辉所提出异议的关于雷秉宪的56510元，合伙体已经支付完毕，不应该再列入合伙体的债务。徐柱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徐柱辉诉求金额中并无此笔款项。如果被申诉人认为现梁满光已经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应当也列为合伙支出的，徐柱辉同意将其列为合伙支出，但向法院说明一点，因徐柱辉和梁满光不当得利纠纷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此该笔款项在法院未撤销前，能否直接列入合伙支出，由法院依法审查。4.(2013)东一法民一初5857号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及录音光盘、录音整理资料，拟证明徐柱辉起诉徐沃泉不当得利，最后徐柱辉撤诉。该案表露的事实是，铝合金工程实际上是徐柱辉挂徐沃泉的名义做的，所有的结算单据、收条都是徐柱辉本人制作的，让徐沃泉签名，且在录音中可以听出，徐沃泉从未收过徐柱辉的钱。徐柱辉有虚拟、伪造账目的事实。所以徐柱辉针对该部分的账目金额的异议不成立。徐柱辉对(2013)东一法民一初5857号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外，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是采用非法手段录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根据该录音内容也无法证明被申诉人陈煜枝、梁满光、苏裕容的主张。
三、再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合伙结算的相关报表。
1.合伙体出纳梁建勤于2002年8月制作了《债务表》，表上显示的负债金额共计5188038元;
2.合伙体会计袁沛均于2002年10月制作了《个人欠款明细表》，表上显示的负债金额共计5270748元;
3.除苏裕容以外的其他合伙人于2002年12月21日签名制作了《','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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