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号。
主要负责人：刘艳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武，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河，男，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月英，女，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娜，女，200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法定代理人：吴玉华（系朱晓娜之母），女，住山东省邹平县魏桥镇周家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
法定代理人：吴玉华（系朱某之母），女，住山东省邹平县魏桥镇周家村***号。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刚，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泉，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高瞻，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宏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七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高瞻，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开发区渤海十八路中海大厦。
主要负责人：孟凡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嘉，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利，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滨州财产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刘廷泉、滨州市宏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刘新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691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财产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据不足。一审原告无相互印证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在案发前一年，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居住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2.一审判决计算上诉人赔偿数额错误。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显示，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总计责任限额为50万元，其中每人人伤责任限额为15万元，因此，在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山财险的承保比例时，上诉人的限额应以每人人伤限额15万元为准，即双方责任限额比例应为105:15，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05:50。3.一审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宏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导致合同关系、侵权关系杂糅，缺乏法律依据，且刘廷泉并非投保人，与上诉人不具备保险合同关系，其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辩称，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受害人朱国永连续居住于城镇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充分证据，因此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本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明确约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人限额为15万元，本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上诉人应在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包含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项目，上诉人作为承保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廷泉作为事故车辆驾驶员，对车辆投保情况知情，其申请将上诉人追加为一审被告，一审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廷泉、滨州市宏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与在泰山财险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系同一类型的商业责任保险，上诉人成为一审被告，在程序上系经我方申请、一审原告同意、法庭决定将其予以追加，符合法律规定。
泰山财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我公司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新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廷泉、滨州宏鑫道路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47782元；2.被告泰山财险在鲁Ｍ×××××/鲁M0D**挂重型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被告滨州财产保险在鲁Ｍ×××××/鲁M0D**挂重型半挂车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付；4.被告刘新利在上述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6时30分许，被告刘新利驾驶鲁Ｍ×××××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G18荣乌高速公路588KM+900M处（乌海方向）时，车辆碰撞高速公路外侧护栏后失控停驶于中间车道；随后被告刘廷泉驾驶鲁Ｍ×××××/鲁M0D**挂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与刚刚发生交通事故的刘新利驾驶的鲁Ｍ×××××小型车发生碰撞，导致鲁Ｍ×××××/鲁M0D**挂重型半挂车失控碰撞中央隔离带后侧翻、鲁Ｍ×××××小型轿车又碰撞中央隔离带后起火燃烧，事故造成鲁Ｍ×××××小型轿车乘车人朱国永、孙磊磊死亡。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以滨公高交一认字（2016）第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利驾车对前方观察不够细致、未能安全驾驶和夜间行驶未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及驾驶安全设施损坏或者不全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造成第一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廷泉对前方观察不够细致、未能安全驾驶和夜间行驶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及未在最右侧车道内行驶之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国永、孙磊磊在第一次、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
2016年12月14日无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朱国永尸体进行了检验显示死者全身大部严重烧焦碳化，四肢大部分缺损，仅存躯干部分肌及肋软骨，符合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分别是死者朱国永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和儿子。朱国永生前于2001年5月26日至2009年5月9日、2010年3月9日至2012年4月23日期间在山东铭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后又在吴支柱处承包魏桥铝厂沉降槽清洁工作至2016年10月底。朱国永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朱庆河、母亲房月英、女儿朱晓娜、儿子朱某。朱庆河出生于1951年6月20日，房月英出生于1951年4月6日，均住邹平县魏桥镇周家村；二人共育有朱国永等2人。朱晓娜出生于2000年9月7日，现在邹平县第一中学读书。朱某出生于2007年1月8日。事故发生后为救治朱国永，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支出医疗费380元。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死者朱国永系鲁Ｍ×××××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经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评估该车车损为18148元。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支出评估费800元。事故发生后刘廷泉为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垫付20000元。鲁Ｍ×××××/鲁M0D**挂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滨州市宏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有道路运输证，事故发生时由刘廷泉驾驶，其准驾车型为A2，具有道路普货、危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鲁Ｍ×××××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朱国永，事故发生时由刘新利驾驶，其准驾车型为C1。鲁Ｍ×××××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泰山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且投保附加不计免赔率险，鲁M0D**挂重型罐式挂车在泰山财险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且投保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上述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山东滨州东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泰山财险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未以黑体、加粗等形式予以提示。鲁Ｍ×××××/鲁M0D**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滨州财产保险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显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5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滨州市宏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滨州财产保险向其就责任免除做了明确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作为死者朱国永近亲属，就本案合理损失等有要求赔偿的权利。其合理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34012元/年×20年=680240元。朱国永虽系农村居民，但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同一起事故中死亡的孙磊磊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因此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主张按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丧葬费29098.5元。根据2016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主张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207115.5元。因此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主张对于朱晓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计算，应予支持。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主张对于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519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朱晓娜21495元/年×2年÷2=21495元，朱某9519元/年×9年÷2=42835.5元，朱庆河9519元/年×15年÷2=71392.5元，房月英9519元/年×15年÷2=7139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交通费2000元。6.医疗费380元。7.车损18148元，8.评估费800元。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泰山财险与滨州财产保险分别承担。滨州财产保险在投保单中对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采用与保险单基本一致网格式呈现方式，且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有效。但根据其特别约定该免赔仅针对财产损失。泰山财险虽然对“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并未以黑体、加粗等形式予以提示，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存在单承保主车与同时承保主挂车发生事故保险金额相同时保险费率一致的保险合同，因此该条款无效。即泰山财险应于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合计10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刘廷泉垫付的20000元，应予返还。一、首先由刘新利与刘廷泉就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损失分担顺序。本案涉及两次事故，刘新利和刘廷泉的不当驾驶行为分别是引起前后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死者朱国永是否第一次事故发生后、第二次事故发生前已经死亡，结合刘新利于事故发生后尚生存的事实，不能认定每次事故都足以造成朱国永死亡。由此朱国永的死亡是刘新利与刘廷泉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是前后两次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是因每次事故对朱国永死亡的原因力不能确定，所以刘新利与刘廷泉应对朱国永的死亡平均承担责任。刘新利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两次事故的描述及后果用分号隔开抗辩称朱国永于第二次事故发生前已经死亡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刘新利主张其受朱国永雇佣，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即刘新利与刘廷泉分别应承担死亡赔偿金340120元、丧葬费1454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5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90元、车损9074元、评估费400元，分别合计473891元。二、对刘廷泉承担的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合理损失首次于被泰山财险承保的交强险内分配。本案事故发生于鲁Ｍ×××××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期间，对于刘廷泉应承担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泰山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因本案事故共造成本案朱国永和案外人孙磊磊死亡。孙磊磊近亲属在（2017）鲁1691民初90号案中查明的需刘廷泉承担的损失为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死亡赔偿金315450元、丧葬费1454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18元、交通费1500元在内人身损失合计442717.25元。泰山财险先在交强险伤亡赔偿金限额内承担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下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53759元，即105000元×（464227-5000）÷（442717.25-5000+464227-5000）=53759元，该数额可包括丧葬费14549.25元、交通费1000元及死亡赔偿金38209.75元。同时由泰山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和医疗费190元。三、泰山财险和滨州财产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及（2017）鲁1691民初90号一案损失数额。因刘廷泉的不当驾驶行为是第二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故泰山财险和滨州财产保险应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就孙磊磊与朱国永死亡引起的全部损失予以给付。泰山财险与滨州财产保险共应承担的两案损失合计为孙磊磊案余款386476.25元（442717.25-5000-51241）、朱国永案人伤405468元（死亡赔偿金340120元+丧葬费1454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5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5000-53579）和车损7074元。故泰山财险共应承担本案和孙磊磊案相应损失合计为541270.43元，计算过程为（386476.25+405468+7074）×105÷（105+50）=541270.43元；滨州财产保险承担本案和孙磊磊案相应损失合计为损失（386476.25+405468+7074）×50÷（105+50）=257747.82元。四、泰山财险和滨州财产保险应承担的本案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损失数额。泰山财险应承担的本案损失为541270.43元×（405468+7074）÷（386476.25+405468+7074）=279463.94元。滨州财产保险应承担的本案损失为257747.82元×（405468+7074）÷（386476.25+405468+7074）=133078.06元。五、泰山财险和滨州财产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本案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损失具体分配。因泰山财险承担本案损失总额为279463.94元、滨州财产保险承担本案损失总额为133078.06元，所以泰山财险应承担的本案车损可计算为7074元×279463.94÷（279463.94+133078.06）=4792.06元；同时滨州财产保险本应承担本案车损2281.94元。对于剩余损失即死亡赔偿金301910.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57.75元，可分配由泰山财险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57.75元，死亡赔偿金171114.13元，合计279463.94元；本应由滨州财产保险承担死亡赔偿金130796.12元。其中滨州财产保险承担的130796.12元并未超过其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的每人人伤限额150000元，可予确认。但因滨州财产保险与被告刘廷泉存在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1000元的特别约定，所以滨州财产保险实际赔偿车损1281.94元，免赔的1000元由刘廷泉承担。六、其他损失，即评估费400元，由刘廷泉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14549.2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8209.75元、车损2000元和医疗费190元。合计60949元（待该款到位后，退还刘廷泉20000元）；二、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57.75元、死亡赔偿金171114.13元、车损4792.06元，合计279463.9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130796.12元、车损1281.94元，合计132078.06元；四、被告刘廷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车损1000元、评估费400元，合计1400元；五、被告刘新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死亡赔偿金340120元、丧葬费1454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5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90元、车损9074元、评估费400元，分别合计473891元；六、驳回原告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8.19元，申请费2020元，由刘廷泉负担7650元，刘新利负担7648.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受害人朱国永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2.事故车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问题；3.滨州财产保险能否被追加为被告的问题。关于受害人朱国永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朱庆河、房月英、吴玉华、朱晓娜、朱某在一审中提交了朱国永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吴支柱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朱国永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且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孙磊磊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故朱国永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朱国永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车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问题，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滨州财产保险入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单明确约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的，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限额为15万元，累计限额为250万元，本案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和车辆受损，既有人身伤亡又有财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两项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总计50万元，不区分人身财产分享限额，上诉人仅以一人人身伤亡计算保险限额15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滨州财产保险能否被追加为被告的问题，本案事故车辆在滨州财产保险入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属于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同时起诉侵权人、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赔偿顺序为交强险、商业险、侵权人，刘廷泉作为事故车辆驾驶员、侵权人，其申请追加滨州财产保险为赔偿义务人，法院依法追加滨州财产保险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不能被追加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滨州财产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珍
审判员 杨 慧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