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
法定代表人：苏原。
委托代理人：范健城，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何振生，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黄可佳，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原审被告：林盛辉，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李武因与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及原审被告黄可佳、林盛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港联公司（甲方）与李武（乙方）签订粤汕头L0015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条款1.2款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车辆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乙方选定的租赁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办理等）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首付款租金及其他费用不予退还，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但乙方可向其自主选定的出卖方索赔，索赔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5.2款约定：“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乙方须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并须保证租赁车辆取得全部必要的登记和许可（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为保证乙方能够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地方相关政策规定取得全部必要的登记和许可，乙方须于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按照标的及租赁条款中的约定，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登记保证金，乙方按照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进行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手续后，甲方将车辆登记保证金退还乙方或抵顶租赁合同项下的乙方应付租金。”第11条约定：“发生下列任一情形，均构成乙方违约：……；11.4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第12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出现租赁合同第11条所列情形，均构成乙方违约。乙方每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一次，须一次性按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向甲方交纳违约金，且甲方有权随时收回租赁车辆，同时乙方须按下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12.3甲方收回租赁车辆后，仍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未交纳款项，且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租金及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等）不予退还；……；12.4甲方每收回租赁车辆一次，乙方须按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2.5自甲方收回租赁车辆之日起10日内乙方仍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乙方同意甲方无须通知乙方即有权对已收回租赁车辆进行处置，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已收回租赁车辆的处置方式和价款，且乙方同意不对甲方处置租赁车辆的方式、价款提出异议。”第14条“担保”条款约定：“14.1为保证甲方的利益，乙方须自行提供担保人为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末记载：“甲方已经提请乙方对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的所有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乙方要求对相应的条款作了说明。双方均对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的所有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在上述合同附随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中记载：“1.1乙方自主选定主车一辆，车辆配置信息如下：品牌名称：解放牌，车辆型号：CA3310P1K2L3T4EA80;生产厂家：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发动机号：52270899；车架号：LFNMVUMW4DAD15176;2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2.1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金总额300675元；2.2乙方须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85500元，剩余租金共计215175元，乙方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共12个月交给甲方，乙方于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80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80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7175元；……；3.2为保障租赁车辆营运使用安全，乙方必须为租赁车辆办理保险投保及续保，乙方每违反《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车辆保险的约定一次，须向甲方交纳5000元保险违约金；4.2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截止当月还款日累计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它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交纳迟延履行违约金。4.3乙方每出现租赁合同第11.4款之外的违约情形一次，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违约金5000元；4.4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收回租赁车辆，则甲方每收回租赁车辆一次，乙方须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交纳违约金10000元；……。”
同日，港联公司（甲方）、汕头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李武（丙方）、共同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约定：“1.4.3乙方协助甲方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等事宜。1.5丙方同意按照《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约定向乙方交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费用及其他条款为服务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6在租赁车辆使用过程中，租赁车辆被第三方扣留的，丙方仍须履行租赁合同及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丙方须配合甲乙双方收回租赁车辆，同时应保证租赁车辆正常使用及完整性，因上述原因给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丙方须向甲乙双方进行全额赔偿。……。12.2乙方协助丙方为租赁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16.7甲方或乙方处置收回租赁车辆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丙方欠甲乙双方的全部剩余租金、违约金、全部应付款项、给甲乙双方造成的损失及甲乙双方为维护和实现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等）的，丙方须予以补足，否则甲乙双方将继续向丙方追偿或通过司法程序追究丙方的法律责任，直至丙方交清其欠甲乙双方的所有款项或赔偿甲乙双方所有损失。
同日，港联公司（甲方）、汕头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李武（丙方）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现丙方为自己营运便利，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各方同意变更租赁车辆(主车：车辆型号为：CA3310P1K2L3T4EA80、车架号为：LFNMVUMW4DAD15176)登记在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使用挂牌单位牌照，……：6.丙方违反本补充协议、服务合同、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的约定，均构成丙方违约。丙方违约的，挂牌单位有权拒绝为其办理一切手续，且有权依据甲方或乙方的授权收回租赁车辆，同时甲乙双方及挂牌单位均有权按照服务合同约定的处置方式及价款对租赁车辆进行处置，丙方须按照服务合同、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的约定承担所有违约责任。”等。
同日，港联公司（甲方）、汕头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李武（丙方）、林盛辉（丁某）共同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丁某为丙方在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四方约定：“1.3如丙方未按租赁合同及服务合同约定履行偿付租金、信息费、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及其他丙方应尽义务，丁某无条件代丙方偿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自愿代丙方承担其他义务；1.5甲乙双方按照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约定收回租赁车辆且对租赁车辆进行处置后，处置租赁车辆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丙方欠甲乙双方的全部剩余租金、违约金、全部应付款项、给甲乙双方造成的损失及甲乙双方为维护和实现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等）且丙方未对甲乙双方进行全额赔偿的，丁某自愿代丙方对甲乙双方进行全部赔偿；1.8本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9月28日，李武接收了上述车辆并出具《车辆交付清单》，确认其租赁的车辆车况良好、随车工具、说明书、服务手册齐全，完全符合承租人的租赁要求，租赁车辆的牌照、行车本、购置附加税完税证明、保险卡、交强险标志、营运证已全部领取。
及后，港联公司认为李武未如期缴纳租金，将涉案车辆收回。2014年12月3日，经青岛开元公司委托，河北诚信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评估报字（2014）第A141215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05560元。2014年12月18日，港联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由港联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刘某，价款为105000元。现港联公司要求李武支付应付的租金，违约金等款项共计94592.88元，林盛辉对李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成讼。
原审庭审中，港联公司主张李武应当支付的款项为：租金144746.7元、保险违约金5000元，分期租金产生的违约金39846.18元，收车违约金10000元，扣减车辆再次销售的价格105000元，仍应支付94592.88元，并出示《租金收取情况及欠款明细表》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李武从2014年9月其开始拖欠租金，从2014年4月1日起未再支付租金，其中2013年8月9日支付首付租金85500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9月份租金18000元及10月份租金18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2013年11月租金15590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租金2013年11月租金2410元及2013年12月租金2360.78元；2014年3月17日支付2013年12月租金4022.12元；2014年4月1日支付2013年12月租金10045.4元。2014年4月2日起，李武无再缴纳租金。
原审庭审中，港联公司主张李武与黄可佳属夫妻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武租赁涉案车辆用于家庭经营。
被上诉人港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请求为：判令李武、黄可佳共同向港联公司支付94592.88元，林盛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港联公司与李武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港联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李武出租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鲁B×××××、车辆型号：CA3310P1K2L3T4EA80;发动机号：52270899、车架号：LFNMVUMW4DAD15176），双方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及文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港联公司主张李武迟延交纳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并出具《租金收取情况及欠款明细表》予以佐证，李武未到庭就合同履行情况，租金缴纳情况，欠缴租金金额等进行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港联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李武于2013年9月开始迟延缴纳租金，于2014年4月开始欠缴租金。李武的违约行为导致港联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现港联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以其实际行动表明解除港联公司与李武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具有事实、法律及合同依据，现港联公司要求李武赔偿因解除合同而导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港联公司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李武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的问题。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12.3条约定：“甲方收回租赁车辆后，仍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未交纳款项，且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租金及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等）不予退还。”现港联公司主张李武已经交纳的租金为155928.3元，未付租金144746.7元，李武未到庭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采信港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李武未付租金的数额为144746.7元。
2、李武是否应当支付保险违约金的问题。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3.2条约定：“为保障租赁车辆营运使用安全，乙方必须为租赁车辆办理保险投保及续保，乙方每违反《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车辆保险的约定一次，须向甲方交纳5000元保险违约金。”李武于2013年9月28日接收涉案车辆，其时车辆已经参加了保险。港联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1月21日收回涉案车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时，涉案车辆的保险尚未到期，港联公司要求李武支付保险违约金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李武是否需要支付迟延交纳租金违约金及回收车辆的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可得利益损失赔偿原则，出租人获得的损失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正常履行后其可能获得的全部利益。现港联公司作为出租人已经主张支付全部租金，全部租金即为港联公司在合同正常履行后可获得的全部利益，其再主张要求李武支付迟延交纳租金违约金及收回车辆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武应当向港联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144746.7元。涉案车辆经港联公司收回评估并作二次销售，评估价格为105560元，但港联公司二次销售价格为105000元，该价格低于评估价格，无证据显示港联公司与李武协商低于评估价格出售涉案车辆，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港联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按照105560元确定租赁物价值。李武应当向港联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剩余全部租金与出售价格之间的差额，为39186.7元（144746.7元-105560元）。
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明确约定林盛辉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现港联公司要求林盛辉对李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盛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李武追偿。港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武与黄可佳之间属夫妻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发生的婚姻关系存续，且涉案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仅为港联公司与李武，港联公司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合同指向的车辆系用于家庭经营，故港联公司要求黄可佳在案件中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武支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9186.7元；二、林盛辉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李武追偿；三、驳回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85元，由李武负担780元。李武负担的780元，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判后，李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李武承认与被上诉人港联公司之间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只是认为合同订立后港联公司没有履行为李武出资购车义务，故李武与港联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港联公司无权向李武主张还款。案件涉诉车辆鲁B×××××号货车是由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购买的，并且港联公司没有出资购车的发票及银行转帖或现金支付购车款等有效凭证可以证实其是实际出资的人事实，整个过程中李武也是向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进行还款。另外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还多次通过电话及律师函的形式向李武追讨所欠的款项，故李武并不存在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购车租赁的关系。另外，鲁B×××××号货车是由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在没有经李武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二次销售，委托评估的过程也没有经李武同意，委托价格及出售价格过低，明显损害李武的利益。显然是不公正、不合法。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查明的事实存在缺陷，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案件涉诉车辆鲁B×××××号货车是由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购买的，并且登记在其名下，案件中的有关还款证据也是显示李武向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进行还款，并且车辆最终也是由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进行二次销售，故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与案件有重大利害关系，也是查明案情的关键主体之一。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追加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参加诉讼，查明有关涉案证据的真明性予否及事实情况，便易采信港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出判决，故审理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港联公司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己履行出资义务，车辆的出资人为另外主体，故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改造，李武无需向港联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更不存在违约情况。综上，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和第二项，并依法驳回港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港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港联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黄可佳未作陈述也未到庭参与诉讼。
原审被告林盛辉述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并主张合同的相对方是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武在2013年9月28日接收鲁B×××××车辆时，相应的车辆交付清单显示李武系依据其与港联公司签订的粤汕头L0015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接收。另外，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在2014年12月委托河北诚信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鲁B×××××车辆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委托书载明车辆的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已使用年限为1年3个月，原始价格为285000元，并备注车辆未出险、未脱保，实际使用不足9个月等。之外，李武在二审庭审期间主张港联公司以105000元出售鲁B×××××车辆价格过低。
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港联公司与李武及相关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
对于李武上诉认为其与港联公司签订的粤汕头L0015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而是由案外人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作为出租方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在港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李武没有到庭应诉，依法应视为其认可港联公司的主张。其次，在2013年8月6日，港联公司和李武就涉案鲁B×××××车辆签订了多份合同，均表明港联公司系该车辆的出租方，而且《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鲁B×××××车辆挂靠于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经营，进一步表明港联公司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再次，李武在2013年9月28日接收鲁B×××××车辆时，相应的车辆交付清单显示李武系依据其与港联公司签订的粤汕头L0015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接收，直接表明系港联公司向李武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义务。最后，港联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与案外人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由港联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刘某，从另一侧面表明港联公司对鲁B×××××车辆具有实际的处分权。综合上述四点分析，本院认定，李武与港联公司签订的粤汕头L0015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已由港联公司实际履行，并非由案外人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作为出租方履行。因此，李武的本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也无需追加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
对于李武在二审诉讼中主张港联公司以105000元出售鲁B×××××车辆价格过低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根据挂牌车主青岛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在委托河北诚信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鲁B×××××车辆进行评估的委托书显示，车辆的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已使用年限为1年3个月，原始价格为285000元，并备注车辆未出险、未脱保，实际使用不足9个月等。按照通常车辆的十年使用期计算，涉案车辆还有很长的使用年限，加上车辆并未出过保险，即表明车辆未出过事故，故车辆的价值不应在短期内显著降低。其次，港联公司在从李武处取回鲁B×××××车辆后，单方委托评估，河北诚信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鲁B×××××车辆进行评估采用重置成某和清算价格法，即采用快速变现的方法评估车辆价值，对实际承租人而言严重不公。加上鉴定人并未到庭做出说明，故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严重存疑。最后，鲁B×××××车辆的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原始价格为285000元，河北诚信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的评估价格为105560元，根据逻辑推理，十六个月的时间使得鲁B×××××车辆的价值下降了60%左右，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和驾驶常识，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另外，由于涉案鲁B×××××车辆已被港联公司出售，已经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依法亦应由港联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李武主张港联公司以105000元出售鲁B×××××车辆价格过低的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信。在此前提下，由于原审法院认定李武应当向港联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的数额为144746.7元，港联公司没有上诉，依法表明港联公司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考虑到鲁B×××××车辆的原始价格为285000元，距离港联公司出售该车辆仅十六个月，即使按每月3%折旧，车辆的剩余价值也大于李武尚欠的租金144746.7元。基于此，港联公司无权再要求李武支付剩余租金；同理，港联公司也无权要求担保人林盛辉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李武的上诉请求，因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均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