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6刑初1999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某，男，汉族，1977年5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宇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男，汉族，1994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温建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1，男，汉族，1991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2，男，汉族，1994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伍巧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1989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巧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3，男，汉族，1987年1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海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6）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旭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及辩护人李宇飞、温建锋、张振杰、伍巧玲、张巧婷、廖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初至3月21日，被告人易某租用本市天河区长兴路旧砖厂112号厂房对废旧电池（含铅酸蓄电池等）进行拆解处置，从中谋利。被告人易某雇用被告人杨某1做一般管理人员，负责对废旧蓄电池的称重、登记、安排伙食等工作。雇用被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吴某四人将废旧蓄电池进行手工拆解，并将电池里的液体直接倾倒于地面，地面废水汇集流入作业区域的沉淀池，后流入隔渣池，再流入废液收集池，最后通过一侧的排水口排到外面的水沟里。
2016年3月21日17时许，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及天园街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旧砖厂122号厂房抓获了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吴某，现场查获了废旧电池一批（经称重29720公斤）。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监测人员对车间（废液收集池水）与排水口（沉淀池水）废水进行采样监测，监测结果显示：现场采样废水中PH值铅、隔等水污染物均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制》规定的排放标准，其中：车间废水（废液收集池水）铅超标46.8倍，镉超标1.5倍；排水口废水（沉淀池水）PH超出排放标准限值（6-9），铅超标67.3倍，镉超标19倍。该场所不具备有害物质经营、处置资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易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唯辩称其不是老板。
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监测报告的样本是从沉淀池提取，采样位置不当，且涉案厂房在之前已作为拆解废旧电池用途，未对前任累积有害排放物作出排除，故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易某不是老板，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工作的一般管理人员。3.易某在行政执法机关前来调查时，没有逃跑、躲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易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1是从犯。2.被告人杨某1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1是从犯。2.被告人林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2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林某2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2是从犯。2.被告人林某2在接受行政执法机关调查时就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被告人林某2是初犯、偶犯，作案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是从犯。2.被告人吴某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3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林某3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3是从犯。2.被告人林某3是初犯、偶犯，作案时间较短，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某3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至3月21日，被告人易某租用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旧砖厂112号厂房，在不具备有害物质经营、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对废旧电池（含铅酸蓄电池等）进行拆解处置，从中牟利。被告人易某雇佣被告人杨某1做一般管理人员，负责对废旧蓄电池的称重、登记、安排伙食等工作，雇佣被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吴某将废旧蓄电池进行手工拆解，并将电池里的液体直接倾倒于地面，地面废水汇集流入作业区域的废液收集池，后流入隔渣池，再流入沉淀池，最后通过一侧的排水口排到外面的水沟里。
2016年3月21日17时许，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及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园街派出所公安人员在上述厂房抓获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吴某，现场缴获废旧电池一批（经称重29720公斤）。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监测人员对废液收集池与沉淀池排水口的废水进行采样监测并作出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的监测报告，结论为：该回收站车间废水（废液收集池水）与排水口（沉淀池水）废水排放均不符合《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标准要求，其中车间废水（废液收集池水）铅超标46.8倍，镉超标1.5倍；排水口（沉淀池水）pH超出排放标准限值（6-9），铅超标67.3倍，镉超标19倍。
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1、林某2、阮某、詹某、陈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梁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涉案电池照片，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天河监理二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关于对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天河监理二站（穗天）报告表监字[2016]29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收条，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天河区环保局关于协助区公安局调查涉嫌环境污染罪案件情况的复函、关于查处岑村旧砖厂112号废旧电池回收站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结果照片，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辩称监测报告的样本是从沉淀池提取，采样位置不当，且涉案厂房在之前已作为拆解废旧电池用途，未对前任累积有害排放物作出排除，故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1.监测报告明确监测点位于车间废水（废液收集池水）、排水口（沉淀池水），其中第二个监测点位于沉淀池水的排水口，结合平面布置图、监测点位图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该排水口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排至室外，现无证据反映该处提取废水样本有违客观事实。2.被告人虽辩称前任老板也从事电池拆解在池中残留有废水，但缺乏客观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明知涉案废水为拆解电池所排，仍积极排出，其应负全部责任。综上，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天河监理二站作为具有监测资质的机构，按照规定的采样、监测程序和方法，作出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的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应予采信。辩护人未能就其质疑提供有效依据或证据以推翻该监测报告，故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本节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六名被告人的作用问题，经查，1.被告人易某是涉案厂房的老板。证人梁某指认被告人易某就是涉案厂房的租赁者，被告人林某1、林某2均指认被告人易某是老板，被告人杨某1、林某3、吴某也曾供认被告人易某是老板，故易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杨某1受雇对废旧电池称重、登记，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受雇拆解废旧电池、将电池液体倒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辩称易某仅是一般管理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作用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易某、林某2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联合行政执法人员查处涉案厂房时发现被告人违法行为，当场抓获六名被告人；被告人虽辩称是行政执法人员先行到达现场，但行政执法人员也在现场发现明确违法线索后进行调查，不属于因形迹可疑被一般性盘查询问的情形。综上，本案六名被告人均无自首情节。被告人易某、林某2的辩护人的本节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易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受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杨某1、林某1、林某2、吴某、林某3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以采纳。缴获的废旧电池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的规定，判决以下：
一、被告人易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林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林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吴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林某3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缴获的废旧电池一批，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洪立
人民陪审员 崔 萍
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