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晶晶，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张滩镇。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西海，孔康，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增亚，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巴山西路。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浩，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康市汉滨区关庙镇。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清羽，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安林，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康市汉滨区金州北路。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合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鑫，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康市汉滨区金州北路。无业。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若冰，陕西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田，男，1989年9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伟，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公诉刑诉[2018]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秀强、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及其各辩护人潘西海、孔康、蔡刚、胡清羽、白合欢、邱若冰、史伟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袁安林等人与重庆“渝宗”火锅店签订加盟协议，加盟费为三万元，由重庆“渝宗”火锅店向“老西关”火锅店培训“锅底学习流程”，被告人胡晶晶等人安排被告人张浩、罗鑫、袁安林去重庆总店学习后即注册陕西安康鸿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了“老西关”火锅店，由被告人胡晶晶担任法人，被告人黄增亚具体与重庆“渝宗”火锅店联系底料的购买和加盟后的协调工作，被告人袁安林为店长，被告人张浩、罗鑫为厨师，被告人陈永田为该店员工。为了提高火锅的口感和节约成本，按照“渝宗”火锅店传授的技术，将顾客吃剩的火锅汤料回收，由被告人张浩、罗鑫、陈永田进行分离、筛捞、加热、沉淀、冲洗，最后加入香葱油炸去味等工序，提取“红油”（俗称地沟油、口水油）。然后将这些“红油”作为底料再次加入火锅内，重复销售给顾客食用。2017年5月23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治安大队按照安康市公安局关于转发《公安部三局对浙江金华“渝忠火锅店”制售“地沟油”案涉案线索开展2017年第A17号协查工作的通知》要求，联合安康市区两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老西关”火锅店进行突击检查，并在该店的厨房内现场查扣“口水油”（又名“地沟油”）成品约200余斤，以及部分用于生产、加工“地沟油”的工具。
另查明，汉滨区社区矫正办公室调查评估证实，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在村组表现良好，能积极悔罪，其亲属、村组干部及邻居愿意主动的配合矫正机关对其进行矫正监管，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和社会无重大不良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有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的户籍证明、安康市公安局关于转发《公安部三局对浙江金华“渝忠火锅店”制售“地沟油”案涉案线索开展2017年第A17号协查工作的通知》、汉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视频光盘来源的情况说明、汉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现场制作视频和勘查的照片、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及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规定，使用餐厨垃圾加工提炼“地沟油”，并用于生产、加工食品予以销售，给消费者食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袁安林作为火锅店股东安排被告人张浩、罗鑫、袁安林等人去重庆总店学习提取“地沟油”，被告人张浩、罗鑫、陈永田在火锅店经营期间，按照“渝宗”火锅店传授的技术，将顾客吃剩的火锅汤料回收，并实际操作进行分离、筛捞、加热、沉淀、冲洗的工序，提取“地沟油”，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袁安林起到授意的作用，被告人张浩、罗鑫、陈永田起到提取“地沟油”积极实施的作用，六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永田系该店底层员工，被查获前一月才被招入从事提取“地沟油”犯罪行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
对被告人黄增亚、袁安林、陈永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袁安林等人在注册成立“老西关”火锅店之前，即与“渝宗”火锅店签订加盟协议，并派员去培训“锅底学习流程”，且从书证“加盟店锅底学习流程”及各被告人供述可证实，该流程中即详细阐明提取“地沟油”的流程，且该店成立后，即按照该操作流程使用“地沟油”，重复销售给顾客食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不属单位犯罪，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胡晶晶、袁安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晶晶、袁安林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增亚、张浩、罗鑫、陈永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增亚、张浩、罗鑫、陈永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23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治安大队按照安康市公安局关于转发《公安部三局对浙江金华“渝忠火锅店”制售“地沟油”案涉案线索开展2017年第A17号协查工作的通知》要求，联合安康市区两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老西关”火锅店进行突击检查，并在该店的厨房内现场查扣“口水油”（又名“地沟油”）成品约200余斤，以及部分用于生产、加工“地沟油”的工具。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增亚、张浩、陈永田在询问过程中，该三被告人即主动供述了自己及其与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5月24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决定对本案予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被告人黄增亚、张浩、陈永田系自动投案，该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与同案参与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该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罗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鑫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罗鑫到案后第一次讯问笔录系2017年5月24日上午11时，根据在案的被告人黄增亚、张浩、陈永田的供述，在被告人罗鑫到案前，其他同案犯已到案并做了有罪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胡晶晶等人犯罪的事实，且亦予以立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与其他同案参与人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晶晶、袁安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与其他同案参与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袁安林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陈永田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及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请求对该六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六被告人使用顾客食用后废弃的油脂高温提取“红油”后,再给顾客食用的犯罪行为，危害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情形，故对六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六被告人制作销售“红油”时间较短，现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综合六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又鉴于汉滨区社区矫正办公室调查评估证实，对六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和社会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故依法应当禁止六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晶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二、被告人黄增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三、被告人张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四、被告人袁安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五、被告人罗鑫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六、被告人陈永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七、禁止被告人胡晶晶、黄增亚、张浩、袁安林、罗鑫、陈永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八、暂扣在安康市汉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有毒、有害食品（详见随案移送扣押物品清单），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惠萍
人民陪审员 秦正安
人民陪审员 张建新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鲁 妍
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款（节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至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