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系被害人唐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清春，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诉讼代理人唐小三，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系吴书光亲友。
原审被告人袁银富，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2017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5月2日刑满释放。现住本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诚信路*号富邦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雅茹，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沄辰，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冉宝强，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银富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608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袁银富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冀06刑终1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608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清春、上诉人吴书光的诉讼代理人唐小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雅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冉宝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袁银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23日23时10分许，吴书光驾驶冀Ｄ×××××起亚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54公里＋300米处时与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第一次碰撞），后被告人袁银富驾驶冀Ｄ×××××海马小型轿车撞中央隔离带后又与冀Ｄ×××××车及在车下的唐某1发生碰撞，致使冀Ｄ×××××车又与在车下的吴书光发生碰撞（第二次碰撞），唐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吴书光受伤构成轻伤二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袁银富在现场等待。第二次碰撞被告人袁银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吴书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发生故障或交通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唐某1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1出生于1998年10月27日，户籍所在地为邯郸市临漳县章里集乡北东坊村幸福路风立巷3号。冀Ｄ×××××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郜某，该车有合法的行驶证，依法进行了年检，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且不计免赔；冀Ｄ×××××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袁某，该车有合法的行驶证，依法进行了年检，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驾驶人袁银富、吴书光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商品房认购合同书一份，临漳县民委员会证明二份，临漳县王禅路新日电动车门市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一份，临漳县城市总体规划图二张，临漳县临漳镇北关村民委员会、临漳县公安局临漳镇派出所证明一份，临漳县第一小学、临漳县文教体委学生学籍管理证明一份，临漳县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兴凯学校、临漳县文教体委学生学籍证明一份，唐某1购房收款收据复印件两张，照片一张，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某1的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临漳县章里集乡北东坊村证明原件、复印件各一份，主张唐某1由其祖父母抚养长大，且工作生活一直与其祖父母在一起，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银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被害人唐某1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袁银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赔偿范围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袁银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驾驶车辆均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被害人唐某1的户籍所在地显示其为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唐某1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证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提供的唐某1与其祖父母共同生活的证明存在矛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唐某1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交通食宿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失，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290253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290253元，首先由冀Ｄ×××××号小型轿车、冀Ｄ×××××小型轿车在其投保的交强险中各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70253元，根据责任划分，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4917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2107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59177.1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31075.9元；三、被告人袁银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害人唐某1的死亡赔偿金；并判赔上诉人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及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
上诉人吴书光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吴书光也是被害人应当判赔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23时10分许，上诉人吴书光驾驶冀Ｄ×××××起亚小型轿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54公里＋300米处时与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第一次碰撞），后原审被告人袁银富驾驶冀Ｄ×××××海马小型轿车撞中央隔离带后又与冀Ｄ×××××车及在车下的唐某1发生碰撞，致使冀Ｄ×××××车又与在车下的上诉人吴书光发生碰撞（第二次碰撞），唐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吴书光受伤构成轻伤二级。第二次碰撞原审被告人袁银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吴书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某1无责任。冀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冀Ｄ×××××小型轿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1出生于1998年10月27日，户籍所在地为邯郸市临漳县章里集乡北东坊村，2015年2月后在临漳县生活工作，其母上诉人张某，其父唐文2010年因病去世。因本案给上诉人张某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唐某1的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共计643593元。
上诉人吴书光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吴书光也是被害人应当判赔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临漳县章里集镇北东坊村委会证明一份、复印件二份，证实北东坊村委会于2017年3月27日、3月3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表述不准确，2015年后唐某1即跟随其母亲到临漳生活；唐某1的祖父唐某2、祖母程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均证实2015年春节后唐某1即跟随其母亲到临漳生活；临漳县城区图复印件一份，证实上诉人张某在临漳的居住地属城镇范围。上诉人吴书光的代理人唐小三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银富犯交通肇事罪的行为给上诉人张某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吴书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两肇事车辆均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害人唐某1的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商品房认购合同及发票，证实唐某1于2016年2月27日在临漳县古城大道和永宁大街交叉口的“兴邺花园”小区购买商品房一套；临漳县委会证明，证实唐某1自2015年2月随其母在该村生活居住；临漳县王禅路新日电动车门市证明，称唐某1于2016年3月在其门市上班并挣取工资；临漳县章里集乡北东坊村委会虽于2017年3月27、3月30日出具证明称，唐某1一直随其祖父母在该村生活，但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某的代理人出示该村村委会的证明，否认了上述两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并证实自2015年春节后唐某1随其母到临漳生活；代理人还提交了代理人调取的唐某1祖父母唐某2、程某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唐某1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在邯郸市临漳县北关村，属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张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代理人所提，要求判处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采纳；所提要求判处交通费、住宿费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故此，因本案给上诉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被害人唐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20年，即610960元，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32633元，共计643593元。死亡赔偿金610960元，首先由冀Ｄ×××××小型轿车、冀Ｄ×××××小型轿车在其投保的交强险中各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393960元及丧葬费32633元，根据责任划分，按7:3的比例，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29651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127077.9元。
上诉人吴书光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吴书光也是被害人应当判赔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因上诉人吴书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8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袁银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书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8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一）、（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59177.1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31075.9元。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406515.1元，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237077.9元，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银娇
审判员 齐金谦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