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0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树华，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云俏，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华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4月16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次月16日恢复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裕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许云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元月15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与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刘树华担任该公司驻现场负责人，主要工作内容为盾构掘进等辅助性工作，2014年7月份，被告人刘树华明知无权私刻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且未经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批准许可的情况下在福州项目部通过周边电线杆小广告联系到私刻假公章人员花费70元私刻。伪造“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刘树华使用其伪造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树华在未经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四局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同意下冒用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四局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签订销售合同，被告人刘树华在销售合同上盖上其私刻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的假印章，合同约定由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提供888660元的上海起帆绝缘电线给中铁四局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使用，货到四次付清货款，同时被告人刘树华又在未经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的授权同意下在送货清单、送（销）货单上偷盖项目部的印章。签订合同后刘某1经其上家经销商范某、汇阳一三喜从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购买起帆牌绝缘电线，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安排上海如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装货发货至刘树华指定的收货地址福州市晋安区秀峰路山姆小镇，货到后被告人刘树华在销售单下方的客户签收栏上签名。刘树华收到货物后未提供给福州项目部和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使用，而是以26余万元的价格将其转卖给福州晋安区一个收废品的人员赚取非法利益，此外被告人刘树华也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将货款结算给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5日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将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刘树华起诉至广丰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27日广丰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判决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21960元，刘树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据、票据单、印章一枚，物证印章一枚，江西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海如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货运单、销售合同、送货清单、销售单、货运单、借条等，销售合同、法院传票、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复印件、民事诉讼状、中铁四局和上海元播公司的营业执照、销售合同、送货清单、货运单、销售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复印件、借条两张、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合同、质量管理目标责任合同、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企业法定代表人声明书等材料，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单、经销商合作经营合同，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出院小结、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等材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安全保卫部查询流水单等材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运营管理部查询流水单等材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业务营运中心查询流水单等材料，报案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等材料、科目明细账、转账凭证、预支款申请单、收款收据、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劳务人员工资发放表、考勤表、现金付款凭证等、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现金付款凭证、劳务费支付审批单、考勤表、劳务人员工资发放表、关于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刘树华）结算付款的说明、劳务结算支付台账、中铁四局城轨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等，中铁十一局项目部人员名单，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轨道交通一号线土建03合同段物资采购合同3份，销货清单、结算单，证人范某与刘某1二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范某、陈某、卢某、徐某、赖某、何某、黄某1、刘某2、张某、霍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林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树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树华未经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的同意或授权，伪造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冒充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四局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部的名义从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电线，骗取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诈骗金额应以88.866万元定罪判处。被告人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刘树华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树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26万废品款包括了中铁十一局用了5万多的货款，实际上那些货物按废品价只卖了20万余元，那些电线电缆实际价值只值四十四万余元，其和“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是合伙关系，向中铁公司报价的88万余元合同货款额赚取的利润刘某1会给其一定分成，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和反驳刘某1的说法。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它事实和全部证据无异议。
其辩护律师的辩解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两项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合同诈骗罪应当以被害人实际损失量刑。被告人是以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侦查后被逮捕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而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伪造印章是为了工作方便，已知罪悔罪，请求法庭给其悔过自新的机会而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元月15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分公司福州项目经理部（下简称“中铁福州项目部”）与“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人刘树华担任该公司驻该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主要工作内容为项目盾构掘进工程等辅助性工作。2014年7月份，被告人刘树华明知违法且未经“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同意许可，通过福州项目部周边电线杆小广告花费70元人民币私刻伪造一枚“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刘树华使用其私刻伪造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中铁福州项目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工作内容为井接头施工等辅助工程。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树华未经“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福州项目部同意，冒用“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福州项目部的名义，与“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提供价格为888660元的上海“起帆”绝缘电线给“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用于中铁福州项目部工地使用，货到四次付清货款。同时被告人刘树华在该销售合同上盖上其私刻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的假印章，被告人刘树华又未经中铁福州项目部的许可同意在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销）货单上偷盖上项目部的印章，被告人在两份清单上自己签名，署明记录为2015年5月12日收货，注明货物单位、数量、规格、型号、颜色外，两份清单上货物价款总计为921960元人民币。2015年5月9日刘某1预付其上家经销商“上海昌孙建材经营部”范某8万元货款定金，范某又通过“汇阳一三喜建材贸易公司”从“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购买各种型号“起帆”牌绝缘电线。“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接单后委托“上海如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合同约定的504卷电缆线包装成348件发货至刘树华指定的收货地址福州市晋安区秀峰路山姆小镇。货到后被告人刘树华在销售单下方的客户签收栏上签名。刘树华悉数收到货物后中铁福州项目部和“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未使用，同年7月该批电缆终被被告人以共计26万余元的低价转卖给福州市晋安区一个收废品的人员。被告人刘树华贱卖电缆后得款全部用于其务工工地日常各项开支，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将货款结算支付给被害人“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刘某1将其与范某约定的592596元人民币总货款逐期向范支付，至2017年1月两人结账尚余18800元未付清。范某则又将货款汇付其上家厂家。2015年11月25日“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起诉“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树华至本院，2017年4月27日本院审理后判决“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向“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21960元，刘树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该案上诉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中涉案2014年8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印某与2015年5月12日《销售合同》（即被告人向刘某1购买本案电线电缆销售合同）上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的印某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5月12日本案《销售合同》甲方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与样本“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公安登记备案刻印）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身上扣押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与本案2015年5月12日《销售合同》甲方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据、票据单、印章一枚，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处搜查到被告人私刻一枚伪造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相关票据的事实。
3、物证印章一枚，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身上扣押到被告人自己找人私刻仿造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
4、江西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单位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真实印章相关情况的事实。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本案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6、上海如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货运单、销售合同、送货清单、销售单、货运单、借条等，证明被告人冒用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及中铁四局与上海远播公司签订购买电缆合同及发货情况，合同标的款是888660元，送货清单上货款为921960元的事实。
7、销售合同、法院传票、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复印件、民事诉讼状、中铁四局和上海远播公司的营业执照、销售合同、送货清单、货运单、销售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因为被告人伪造印章冒用两个公司名义签订本案购销电缆合同，被告人收到电缆线后未支付货款导致被害上海元播建材公司起诉，法院判决被告江西华瑞公司与中铁四局，被告人已归还货款的事实。
8、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复印件、借条两张、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合同、质量管理目标责任合同、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企业法定代表人声明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挂靠江西华瑞公司承接中铁四局城市轨道工程分公司福州地铁该工程劳务施工的事实。
9、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单、经销商合作经营合同，证明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根据被告人联系与上海远播公司签订合同，供货价格888660元电缆，签收人是被告人，签收时间是2015年5月12日的事实。
10、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出院小结、证明，证明本案证人刘某2（中铁福州项目部被告人雇佣劳务人员）因伤入院诊疗过程及诊断结论，相关费用已在广丰区农医局申请并最终部分报销的事实。
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等材料，证明赃物收购人经同乡张某的账户向被告人转账五万元的事实。
1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安全保卫部查询流水单等材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运营管理部查询流水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收到中铁四局部分劳务费及被告人转账部分钱款给他人情况的事实。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业务营运中心查询流水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情况的事实。
14、报案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等材料、科目明细账、转账凭证、预支款申请单、收款收据、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劳务人员工资发放表、考勤表、现金付款凭证等、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现金付款凭证、劳务费支付审批单、考勤表、劳务人员工资发放表、关于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刘树华）结算付款的说明、劳务结算支付台账、中铁福州项目部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等，证明江西华瑞公司建设有限公司及中铁福州项目部举报被告人冒用公司名义签订本案购销电缆合同等相关报案材料的事实。
15、中铁十一局项目部人员名单，证明福州城市轨道项目部名单内没有被告人所说的翁部长、王书记等人的事实。
16、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轨道交通一号线土建03合同段物资采购合同3份，证明中铁十一局没有使用被告人提供的本案电缆的事实。
17、销货清单、结算单，证明2015年5月9日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给刘树华592596元货物，货物收货方是被告人提供的其所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秀峰路山姆小镇，该清单由刘某1提供，范某证实，后经刘、范两人结算还剩18800元未结清的事实。
18、证人范某与刘某1二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绝大部分涉案货物货款范、刘两人已经银行转账支付，尚余18800元未结付的事实。
19、辨认笔录，证明中铁十一局福州项目部物资采购经理等两人与被告人之间均无法相互辨认的事实。
2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向其通过“汇阳一三喜”建材公司购买了“上海起帆电缆公司”生产的592596元电缆线材，其按刘某1要求由生产厂家“上海起帆电缆公司”送货物到福州。刘某1当时预付了8万元定金。刘某1已逐项通过转账及现金向其结付592596元货款，到2017年1月尚余18800元金额未付的事实。
证人陈某、卢某、徐某的证言，均证明中铁四局福州分公司没有向上海远播公司购买电缆且没有授权被告人与上海远播公司签订购买电缆合同的事实。
证人赖某、何某、黄某1的证言，均证明涉案合同所载的货物电缆已经运达福州市区且由被告人签收的事实。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伤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有5万8千多元人民币是被告人个人支付的的事实。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一个收废品的老乡于2015年5月12日向其借款五万元人民币并转账到被告人账户的事实。
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中铁十一局项目部没有被告人所说的翁姓部长、王姓副书记等人的事实。
21、被害人“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用江西华瑞建设公司及中铁四局名义向其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购买电缆合同，被告人骗其说所购电缆用于中铁福州项目，合同货物价额888660元，骗取电缆收货后被告人未支付分文货款。其实际共需支付电缆供货方范某货款592596元人民币，到2017年1月其尚结欠范某18800元货款的事实。
被害人“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未经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本人许可，私刻伪造该公司印章使用，又未经公司同意与上海远播公司签订购买价值888660元的电缆合同谋取非法利益，造成该公司本案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
22、被告人刘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7月其未经江西华瑞有限公司同意私刻伪造一枚该公司印章并日常使用。且其冒用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以中铁四局福州项目工地需要为由与上海远播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购入价格888660元电缆合同（实际价格约为44万余元），后其将该批货物卖给一个收废品的河南人，所得26万余元用于工地务工、生活等日常开支及帮工地受伤亲友支付5万多元医疗费的事实。
23、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鉴定意见证明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以“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和中铁福州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印某与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和上海远播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事实；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证明2015年5月12日与上海远播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处的“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与“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某（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事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身上扣押“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印某与2015年5月12日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处留有“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的印某出自同一枚印章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承建中铁四局集团下属公司中标福州工地工程项目需要其代购电缆的事实，假冒“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他人公司签订合同骗取价值592596元人民币电缆线材后低价贱卖，所得赃款悉数占为己有至今分文未还，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未经印章管理部门登记核准，未征得相关公司同意许可，私自找人刻制伪造“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两项罪名均已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即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犯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其本案骗购电缆实际价值为44万余元的意见，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刘某1实际经济损失为592596元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刘某1陈述与证人范某证言关于购销本案电缆过程、货款金额及付款方式、时间等均吻合一致，有当庭出示质证的刘某1、范某两人之间2015年5月9日出具的原始销货清单佐证，此外还有刘某12017年1月16日出具给范某结欠18800元货款的结算单及刘某1、范某二人银行互相汇转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合同诈骗造成被害“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刘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592596元人民币，本案购销电缆合同约定的888660元货款价格为本案诈骗犯罪合同金额，犯罪金额巨大，依法应对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从重处罚。因此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辩护人辩称本案案发时侦查机关以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侦查，至被告人归案后始发现其有合同诈骗犯罪行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被告人犯本案合同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而对其减轻处罚。但经查实，被害人“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于2016年1月14日向侦查机关报案指控被告人私刻其公司“江西华瑞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2015年5月12日和中铁福州项目部签订相关销售合同，合同金额为88.866万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及用于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及线索，被告人于2017年6月27日被抓获未交代犯罪事实时，抓获被告人的异地公安机关民警也已经根据本案侦查机关上传网络的犯罪事实锁定并列明被告人为合同诈骗犯罪嫌疑人，同日广丰区公安局下达的刑事拘留通知书也已举明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如此本案多项事实均能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归案前已发现并掌握被告人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及一定证据，因此不能将在此后被告人归案后的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作为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妥，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本案两项犯罪事实，已知罪悔罪而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依法对其数罪并罚。现根据被告人刘树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树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对被告人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依法责令被告人刘树华退赔返还被害人上海元播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92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胜杰
人民陪审员 郑招明
人民陪审员 洪晓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章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