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3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善振，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娟，辽宁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善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德胜、孟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善振及其辩护人于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善振于2014年12月3日下午吸食毒品后，乘坐被害人石某某（男，殁年32岁，又名石某某）驾驶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欲前往吉林省，途中李善振因吸食毒品中毒产生幻觉，与石某某发生口角，在行至沈吉高速公路吉林方向135km+800米附近时，被告人李善振先后在车内和路边刺扎石某某头面部、胸部、背部数刀，致石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善振驾车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石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侧颈部和胸背部造成左锁骨下静脉和左肺等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李善振系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甲基苯丙胺急性中毒，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李善振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人吕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李善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善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善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庭审中辩解刀是被害人石某某的。
被告人李善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事实认定上，起诉书认定的案发原因是因被告人李善振吸毒导致产生幻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且没有认定被告人李善振受伤的事实。2、认定被害人石某某当场死亡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善振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李善振有投案自首的情节。4、被害人石某某有过错。5、被告人李善振平时表现良好，积极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石某某家属的经济损失，但因被害人石某某家属拒绝接受赔偿，使得赔偿未能实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善振与被害人石某某是朋友关系，均经营出租车。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李善振吸食毒品后，欲开车前往吉林省吉林市其岳父谷某某1家中看望其妻子谷某某2和儿子，期间接到其朋友王某某的电话，王某某让石某某开车陪同李善振前往其岳父家。2014年12月3日16时被害人石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辽XXXX**自家白色马自达6轿车乘载李善振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高速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途中被告人李善振因吸食毒品中毒产生幻觉，认为被害人石某某是警察卧底，二人发生争执，当车辆沿沈吉高速公路吉林方向行驶至135km+800米附近时，被告人李善振先后在车内和路边持刀连刺被害人石某某数刀，导致被害人石某某死亡。被告人李善振作案后驾驶被害人石某某的马自达6轿车逃离现场。当晚18时37分被告人李善振驾驶车辆行驶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收费站，强行闯杆后将车辆遗弃在沈吉高速公路柳河段附近，后逃离至吉林市其岳父谷某某1家中，并要求家人报警，称自己杀人了。随后谷某某1将被告人李善振带至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包扎伤口，并向警方报案。2014年12月4日1时许，公安人员将正在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包扎伤口的被告人李善振带回讯问，其对杀害石某某的事实予以供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石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侧颈部和胸背部，造成左锁骨下静脉和左肺等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李善振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甲基苯丙胺急性中毒，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警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立案告知书、抓捕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了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善振投案的经过。
2、证人吕某系被害人石某某表妹，其证言证实，被害人身份证上名字叫石某某，我们平时叫他石某某。2014年12月3日17时左右，我给我哥打电话问电话号，他说记不住了，得给我找，当时我就听到电话里挺吵的，电话里全是脏话，我还以为他在车场，就把电话给挂了。后来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之后我哥的另一个电话给我打了3个电话，但不是我哥石某某，是一个陌生人打过来的，问我是不是石某某的妹妹，知不知道你哥是卧底，他现在死了。我就问怎么回事，他让我问小A，说小A是王某某，并告诉我小A电话号是XXXXX****XX。我哥有两个电话号，我第一次给我哥打的是XXXXXXXXXXX，还有一个是XXXXXXXXXXX，给我打电话的是XXXXX****XX。之后我再打石某某的电话，两个号码都没人接，给王某某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才接，我说了情况，他说问问就挂电话了。过了一会我再打电话给王某某，他说不知道，我约他见面他答应了，但是等很久他也没来，再打电话他不接，我就给他发短信才知道石某某拉着李善振去吉林了。
3、证人方某系被害人石某某的妻子，其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13时30分左右，我丈夫出门，说是给一个朋友送钱，15时左右，石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出门，晚上可能晚点回家或者不回家。等到17时，吕某给我打电话问石某某去哪了，还问王某某是谁，说之前她给石某某打电话，是别人接的，还告诉她石某某自杀了，是卧底，让她联系王某某。当时是17时左右，我们就开始找王某某，但是我们一直没找到，这时候一个陌生人打电话，让吕某给小A打电话，吕某说不知道小A是谁，那个人又让吕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还告诉了王某某的电话号码。王某某与石某某是好朋友，吕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说石某某被害了，王某某不相信认为是骗他，就挂电话了。吕某想和王某某见面，但没见着。之后我们去本溪交警队查看的录像，警察告诉我们我丈夫是16时左右上的往吉林方向的高速。石某某的车是自用马自达轿车，车牌号辽XXXX**。我们就开车一直找到梅河口高速，才找到石某某的车，工作人员说车闯杆被扣住了。石某某身高172cm，偏瘦，当时穿的是黑色棉服，里面穿的是绿色毛衫，下身黑灰色裤子，脚上白色袜子，蓝色棉鞋。石某某有两个手机，一个飞利浦，一个诺基亚，手机号一个是XXXXXXXXXXX，一个尾号是XXXX。
辨认笔录表明，方某、董某、康某辨认出沈吉高速公路135km+800米处发现一无名男尸身份为石某某。
4、证人高某系被告人李善振的朋友，其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19时30分左右，李善振的父亲李某某找我，说李善振和石某某一起出门了，现在联系不上，让我开车一起去石某某家找石某某媳妇问问情况，但到他家时石某某媳妇不在家，我们往回走的路上，李善振媳妇谷某某2打电话让往吉林方向找，让我们往木奇走，然后我就拉着李善振父母还有李善东一起往木奇高速走，到木奇后，高速口工作人员说有个白色的马自达轿车在草市闯杆了，司机浑身是血，可能肇事了，给了一个电话号让我们联系，电话打通后对方说现在车在梅河口，但人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就去梅河口了。期间谷某某2就给我们打电话说李善振到吉林了，李善振进屋就说自己杀人了，说自己要自首。谷某某2看他身上有伤就准备先领他去医院然后报警。
5、证人李某某系被告人李善振的父亲，其证言证实，李善振是2014年12月3日下午从碱厂镇走的，那天下午两点，李善振坐一辆出租车到家，跟我说要去吉林老丈人家看看媳妇孩子，顺便给小孩带点衣服和玩具，然后他就从自己的车里往他坐的那辆出租车里搬衣服玩具。我和那个司机还一起从李善振的车里抬了一袋大米放在车上，然后他们就走了，走的时候就我儿子和司机，我儿子坐副驾驶。2014年12月3日晚上6点多，我感觉李善振应该到吉林了，就给谷某某2打电话问李善振到没，她说没到，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大约半夜12点的时候谷某某2给我来电话说李善振到家了，全身是血，好像杀人了。
6、证人赵某某系被告人李善振的母亲，其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李善振搭石某某的车到吉林市李善振的媳妇谷某某2家，李善振从他自己的现代车上把大米、衣服、玩具等物品搬到石某某的车上，我和他父亲李某某也帮忙搬了，装完车后，石某某开车，李善振坐副驾驶位置就走了，当时车上就李善振和石某某二人。当天下午6点多钟，正常的话应该到吉林了，但李善振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大约晚上6点40分，谷某某2给我家里打电话说李善振电话联系不上。李某某怕出意外，就开李善振的车去找他了，当天半夜谷某某2打电话说李善振到吉林了，他杀人了。
7、证人谷某某2系被告人李善振的妻子，其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下午1点多钟，李善振说要来吉林我父亲家看我和孩子，并说给我和孩子带了衣服、玩具、大米等物品。他说石某某开车送他，大约下午2点我给我公公李某某打电话问李善振来了没有，他说还没走，正帮着搬东西。过了不长时间，李善振给我打电话，说他来我这了。大约晚上5点，我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了，过了不一会儿，石某某的妹妹给我打电话，问我能联系上李善振不。之后我让李某某出来找李善振，晚上8点李某某说没找到，直到4日凌晨，李善振回来了，浑身是血，眼睛很直，说：“快带我自首”。李善振身上有把刀，是我父亲谷某某1从他身上拿出来的，放哪了我不知道。我和谷某某1把李善振送到吉林市三医院急诊，谷某某1就报警了，医生正给他清理伤口时，警察就过来把李善振带走了。李善振的刀是折叠的，十厘米长，其他细节我没注意，他平时也带刀，一般都放在车上，他身上带的刀和他平时带的刀是一样的，是他自己的。
8、证人谷某某1系被告人李善振的岳父，其证言证实，李善振2014年12月4日晚敲门我听见了，出来见他衣服袖子上全是血，精神状态不稳定。他开始没进屋，让我姑娘去报警，说要投案自首。我看他挺激动，说他身上还有刀，我就从他衣服里把刀拿出来放鞋柜上了，然后我就把他送医院去了。我报警时用谷某某2的电话，说有杀人嫌疑犯，尾号好像是7873，我记不住了。我把刀交公安机关了，其他的事我不清楚。
接警单、视听资料表明，证人谷某某1于2014年12月4日1：49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7楼有杀人嫌疑犯，请处置，后公安人员将李善振抓获。
情况说明，表明了被告人李善振其亲属谷某某1代其拨打电话报警投案的情况。
9、证人林某某系吉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手足外科的医生，其证言证实，在2014年12月4日医一个患者，左手手腕、右手有根手指伤了。这个人当时挺迷糊，就说有人要害他。我把病志本给他媳妇了，他被警察带走了。
10、证人谢某某系高速公路草市收费站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18时，我在X02口收费，一辆白色马自达轿车停在收费口，司机说没卡，然后就交给我一百元钱。我看钱上有血，身上也有血，我就问他怎么了？他不理我，我说没卡没法操作，他说你快点吧，我着急救人，然后就闯杆走了。这人是30岁左右的一个男子，脸上全是血，我就看见副驾驶没人，后排我没看见。
11、被告人李善振的供述，2009年我因职务侵占被判过缓刑。2014年12月2日、3日我都吸毒了，毒品是我去黑龙江弄来的，具体来源不清。2014年12月3日中午，我坐石某某的车走的，车上就我们俩人，石某某开的车是白色马自达6，车牌号是辽XXXX**，我和石某某是朋友关系，原来我准备自己开车去吉林市找我媳妇，王某某说我迷糊，就找石某某开车送我去。最近几天我一直在吸食毒品，毒品是王某某提供的，我出钱，每次都买两、三百元的毒品。我们从碱厂镇去的苇子峪，然后在木奇上的高速，经南杂木走沈吉高速公路，准备经清原、梅河口到吉林船营区我岳父家中。我们没上高速的时候我在猴石看见一辆黑色的捷达车一直跟着我们，在木奇吃饭的时候我也感觉异常，有好几个人盯着我，上车我就试探地问石某某，车里的东西是给谁的，其实车里的东西是我给孩子准备的，我就是试探石某某，看他什么反应，我感觉王某某和石某某要害我。王某某在小市贩卖毒品，他的舅舅是警察，我感觉王某某贩卖毒品的事情可能漏了，他想立功。我在黑龙江认识一个贩卖毒品的人叫薛某某，我在路上感觉异常，他们是想通过我把薛某某揪出来。我们在木奇上高速后，石某某说要去抓蛤蟆，意思是购买毒品，我不愿意去，怕警察抓我。我感觉石某某是警察的卧底，我们就在车里争吵起来，我后腰别着一个折叠刀，刀刃有10厘米，我在副驾驶坐着，刀掉在车座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到石某某手里了，然后车没开到草市的时候石某某就用刀比划我，我用手一挡，他把我手划破了，我就跟他抢刀，这时候车就很慢了，马上就停下来了，我把刀抢过来后在车里扎了他3刀，都扎在后背了。后来我俩都下车，我俩在路边打在一起，我拿刀乱扎，具体多少刀我不清楚。然后我去路边堵车想把他抱上车去医院，但是没有车停，后来大概过了15分钟，我因为害怕就开他车走了，走到草市路口收费站的时候我还让他们救人，还给了一百块钱要过去，他们不让我过，我就闯杆了。走到高速路的匝道口的时候我停车了，把车上的东西都扔地上了，我在路边拦出租车去的我岳父家。我媳妇问我手怎么伤了，我说和石某某发生争执他攮我了，我也攮他了，我说我要自首，我媳妇说先去医院包扎下，然后我准备去自首，正好在医院碰到警察了就被带到派出所了。刀是刀刃长7、8公分的折叠刀，刀把约10公分，刀把是黑色塑料的。刀是我带着上车的，我在身上别着，后来掉车座上被石某某看见并捡起来放在自己那里了，我看见他捡起来了，也没要，就说你拿着吧。我走的时候我把他拽到路边了，头朝西脚朝东，还有呼吸，我怕他冷，还把我穿的薄夹克脱下来盖他身上了，上车后我把放在他车座上的一件绿色棉服穿上了。他拿刀扎我的时候我想保护自己才去抢刀的，刀抢过来后他还在打我，我本来不想用刀扎他，但他还在抢刀我才拿刀扎他的。我当时穿深色的薄夹克，蓝色牛仔裤，天蓝色耐克鞋，里面穿的深蓝色薄毛衣。庭审中被告人李善振否认刀是自己的，称刀是被害人石某某的。
视听资料被害人石某某从“木奇”收费站上高速视频截图表明，被害人石某某于2014年12月3日16时驾驶车辆白色马自达6，车牌号是辽EB29**，从木奇收费站驶入高速公路。
视听资料收费站监控视频表明，被告人李善振于2014年12月3日18时37分驾驶车辆白色马自达6，车牌号是辽XXXX**行驶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收费站，强行闯杆。
辨认笔录表明，被告人李善振对作案凶器无法辨认。
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证明材料等证据表明，被告人李善振、被害人石某某的自然情况及被告人李善振的前科情况：李善振2010年因职务侵占罪被北京市昌平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石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提取现场笔录、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2014年12月4日提取了被告人李善振尿液、被害人石某某尿液各2份，被告人李善振甲基安非他命尿检呈阳性，石某某呈阴性。证明了案发时被告人李善振吸食了毒品，被害人石某某并未吸食毒品。
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表明，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安局梅河口分局随案移送物品分别为折叠刀1把（长9CM）、血衣1件、男士衣服2件、石某某字样名片1盒、女士衣服2件、抱枕1个（有血迹）、儿童玩具若干、儿童手推车1部、李善振病历手册1份、100元人民币1张（有血迹）、毒品检测板2个、马自达6车辆1台（有血迹）、李善振血液1管。2014年12月4日，在被告人李善振身上提取到绿色棉衣1件、黑色毛衣一件、蓝色牛仔裤1件、蓝色旅游鞋1双。证明了被告人李善振作案时使用的凶器，衣着情况及现场提取物品情况。
补写病历表明了被告人李善振案发时的受伤情况。
12、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4）378号鉴定书表明，送检的白色马自达6机器盖上、右前翼、副驾驶门上、右后车门上、车右后翼、左后翼、左后门、驾驶座椅、驾驶位置脚垫、方向盘上、车变速箱、副驾驶车门内侧、现场3件血衣、刀、死者头上所蒙衣服及现场提取衣服均检出人血，与死者石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78908×1019。送检的白色马自达6车右后窗、车后备箱、驾驶位置车门、驾驶位置车门内侧、右后车门内侧、后备箱内侧、湿巾、嫌疑人棉衣、嫌疑人毛衣、嫌疑人裤子、嫌疑人鞋上均检出人血，与被告人李善振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049×1020。
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检（法医）字（2014）QG07号鉴定书表明，石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侧颈部和胸背部，造成左锁骨下静脉和左肺等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13、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辽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9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告人李善振系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甲基苯丙胺急性中毒，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物证拍照、涉案车辆拍照，表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对物证的提取情况。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清公（刑）勘［2014］K2014231300002014120006号表明，中心现场位于沈吉高速公路吉林方向135KM+800M处，为英额门出入口跨线桥上，可见在距离跨线桥西侧桥头东21.3M处路南侧靠路边防护墙地面有一具俯卧位男性尸体。在尸体西侧6.3M、距离侧防护墙0.42M处地面有一处血迹，该血迹东西范围长2.46M、南北范围宽0.72M。在距离尸体西侧6.9M防护墙表面有一处擦撞痕迹，该痕迹东西长0.7M、高0.75M。在距尸体西侧5.9M、距南侧防护墙2.48M处地面有一高速卡。在距尸体西侧5.77M、距南侧防护墙2.07M处地面有一团手纸。在尸体北侧由尸体下地面延伸到尸体北侧2.7M处有一血迹，该血迹东西方位长4.39M、南北范围宽3.8M。在尸体东侧7.78M、距南侧防护墙31CM有一血迹，该血迹东西范围长6.1M、南北宽1.88M。尸体情况：尸体头西脚东呈俯卧位。可见尸体头部有一黑色棉衣覆盖，尸体上身穿有一绿色上衣，下身穿一米色裤子，脚穿蓝色呢子帮鞋。尸体左手手心向上，手掌内有一银灰色手机。尸体右手西侧7CM处地面有一百元面值人民币，尸体右肩部西侧4CM处地面有一高速收费票据。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善振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善振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善振和被害人石某某发生争执并非被告人李善振吸毒产生幻觉所致之辩护意见，经查，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表明，被告人李善振在案发当时处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甲基苯丙胺急性中毒状态，其思维混乱，与被害人有明确的现实冲突，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善振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善振亦受伤，被害人石某某有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只是反映出了被告人李善振受伤一情节，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李善振所伤是由被害人石某某所致，也不能证明被害人石某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善振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石某某当场死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善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之辩护意见，经查，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石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侧颈部和胸背部造成左锁骨下静脉和左肺等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其尸体表面有81处伤口。另查，被告人李善振刺扎被害人石某某后，将其遗弃在冬夜寒冷的高速公路上，使得被害人石某某处于高度危险的状态，得到救治的可能微乎其微，可见被告人李善振刺扎的行为与石某某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并未中断，且被告人李善振的手段残忍，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石某某死亡的结果，对被害人石某某的死亡属于直接故意，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善振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善振平时表现良好，积极悔罪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应当对被告人李善振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善振2010年曾因职务侵占被北京市昌平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石某某家属均放弃民事诉讼请求，要求对被告人李善振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善振的行为并未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善振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善振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善振要求家人代其向警方投案，且其岳父谷某某1带被告人李善振到医院包扎伤口时，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李善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李善振在庭审中辩解作案刀具是被害人石某某的，并非是其所有，但此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善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李善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被告人李善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善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忠翠
代理审判员 李依桐
代理审判员 于红滨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