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165号
原告：代清泉，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长胜，系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奎禄，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锦，系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长白钢窗厂，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史桂云，系该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强，系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海，系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桂云，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李永强，系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海，系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清泉、王奎禄与被告沈阳市长白钢窗厂（以下简称长白钢窗厂）、史桂云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鞠安成、审判员张伟（主审）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5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清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葛长胜，原告王奎禄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华、林锦和被告长白钢窗厂的法定代表人史桂云及委托代理人李永强、刘玉海，被告史桂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强、刘玉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代清泉、王奎禄诉称：1995年3月长白乡政府根据国家企业改制的要求，针对长白钢窗厂长期亏损，职工无法正常开资决定企业改制。长白钢窗厂改制后，公有股份占企业40%股份，职工持股占企业60%股份。1997年3月15日经上级主管机关沈阳市长白乡政府［东长政发（1997）5号］文件批准，二原告于1997年3月20日与沈阳市长白工业公司签订《关于合伙买断公有股份协议书》，购买了长白乡政府占企业40%的公有股份，将原企业性质从公有股份与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相结合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变为有限责任企业。至此，全体人员出资额合计为37.5万元，原告代清泉和王奎禄共出资33万元（占全部出资额的88%），刘洪良出资5000元，另外40人每人只出资1000元购买职工股。依据公有股全部退出企业的状况，1997年4月10日沈阳市长白钢窗厂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明确长白乡公有股份的董事长及董事撤出，拟增补董事长；要求“应尽快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另外，企业现在的股份合作制时期制定的章程，已经不适应买断后的企业，就尽快做好修改章程工作，明晰产权关系，加快改制进程”。由于当时职工放假等原因，未办理工商变更。2009年5月11日因沈阳市长白钢窗厂拆迁，政府给付了部分拆迁补偿款后，现任法定代表人史桂云严重违反规定，擅自将拆迁款1000万元任意发放（诸多钱款去向不明），占有企业88%股份的原告未取得分文，已经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综上，被告史桂云在管理企业过程中，擅自决定并利用职务上的行为作出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严重违反股份分配原则，对已擅自分配的补偿款1000万元，按原告占有的出资比例，原告应获得880万元补偿款，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占企业股份比例的拆迁补偿款880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长白钢窗厂、史桂云答辩称：1、原告所诉称改变了长白钢窗厂股份合作企业的性质，原告观点将长白钢窗厂确定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今为止，长白钢窗厂在工商管理部门仍然登记为股份合作企业；2、史桂云作为长白钢窗厂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为代表企业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史桂云个人不应列为被告，请求撤销史桂云为被告主体；3、关于880万元拆迁款补偿，原告已多年多次诉讼均败诉，原告属无理缠诉，原告诉求混乱、多变，应予驳回。
原告代清泉、王奎禄针对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长白钢窗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的请示、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资产评估报告，股金构成表，证明：长白钢窗厂由集体企业变更为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明确约定股东对自己投入的股份拥有所有权，当时企业出资和构成。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和二原告诉求缺乏关联性。
第二组证据关于合伙买断公有股份的请示报告、长白乡政府批复、关于合伙买断公有股份协议书、收款收据、长白钢窗厂董事会会议纪要、长白钢窗厂股金明细表，证明：二原告购买长白钢窗厂的公有股和职工股。二被告质证意见：对收款收据和股金构成表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取得了股权所有权，二原告未能按协议约定结清欠款违约，买断协议无效；二原告提供的股金明细表，与工商档案记载不一致，应以工商档函为准。
第三组证据拆迁补偿协议及支付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凭证，证明：二原告没有看到分配决议，被告擅自分配部分拆迁补偿款，侵害二原告的出资人权益。二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拆迁补偿款发放经过股东大会讨论决定，补发了二原告任职期间拖欠职工的工资和费用，不存在私自发放问题。并不是向股东分配红利，并不存在侵害二原告权益。
第四组证据长白钢窗厂三位股东证明材料，证明：长白钢窗厂的股东已分到拆迁补偿款，分配不一致，二原告分文未分得，侵害了二原告的出资人权利。二被告质证意见：二原告在其他诉讼中进行过出具，均被驳回。长白钢窗厂召开股东大会时通知了二原告，但二原告未到场。
第五组证据1、2006年3月7日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补偿款分配明细表；3、四次股东大会纪要，证明：企业收到214.5896万元补偿款，已经全部清偿企业债务并发放职工生活费，原告在职期间召开股东大会，经广大股东和职工充分讨论作出合理决议和分配方案。被告长白钢窗厂质证意见：该补偿协议为特种门窗厂的拆迁补偿，由二原告经手签订，二原告在补偿款中自行支配了182万元，该组证据与二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且二原告没有提供股东大会决议。被告史桂云质证意见：该笔补偿系二原告任领导期间发生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与本案二原告主张的侵占其股权没有关联。
第六组证据1、和平区法院（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庭审笔录；3、沈阳中级法院（2008）沈中民三终字第1274号民事裁定书；4、撤诉申请，证明：二原告关联企业期间依法对补偿款分配，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史桂云等对此撤诉服判。二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二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涉及的款项与二原告主张的侵害其880万投资权益无关。
第七组证据1、农业部《农民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规定》；2、东陵区委《关于加快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暂行规定》；3、长白乡党委《通过量化积累资产盘活存量扩大增量促进企业发展》材料，证明：涉案企业为农民股份合作制企业，由《乡镇企业法》和《农民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规定》调整，已明确“谁投资，谁所有”，二原告出资33万元，享有股权份额应为企业总股份的88%。二被告质证意见：长白钢窗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二原告所主张本身违背了该文件的规定。
被告长白钢窗厂、史桂云针对其反驳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07）沈和民和初字第1323号、（2007）沈中民三终字第1186号、（2009）沈和民三初字第1062号、（2009）沈和民三初字第1846号四份裁判文书，证明：二原告此前以相同的理由多次诉讼，虽然案由不一样，但是实质诉请一致，二原告本次起诉为重复诉讼。二原告质证意见：二原告本次诉请为损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二原告此前未诉讼过该案由，该案由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举证责任为倒置，被告负举证责任。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为重复诉讼。
第二组证据工商档案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单，证明：长白钢窗厂的法定代表人由代清泉变更为史桂云，企业性质始终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二原告质证意见：根据省工商局辽工商发字第（2005）37号文件，企业性质应以实际情况确定，该企业性质应为有限责任公司。
第三组证据催款通知书，证明：二原告各欠股份买断款5万元，二原告并没有完成公有股份的买断，因违约而买断无效。二原告质证意见：欠款不影响二原告买断公有股份的效力，二原告已交付了全部公有股份买断款项。二原告欠乡财政所款项，并不欠经发局款项。
第四组证据股东大会决议及发放明细表，证明：2009年6月13日企业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确定了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部分分配方案，其中包括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及补发拖欠工资，以及发放15年生活费，偿还欠款，并不包括所谓的股金分红；会前会后均通知了二原告，二原告拒绝参加股东大会，而且决绝领取补发款项。王奎禄的妻子苏雅芝已实际领取了补发款项。二原告质证意见：该股东大会决议不符合规范，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反映通知义务，其中签字存在造假；从实体看，该决议持股9.6%的股东决定了持股90%股东的财产支配权，也不合法。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在不合法的情况下分配财产，侵害了二原告权益。另外，召开股东大会没有通知二原告，也没有通知二原告领取款项。
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并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长白钢窗厂原系沈阳市长白乡政府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5年3月根据市委、市政府关于大力发展股份合作制的精神，经投资者和全体职工讨论决定，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采取法人（相互）参股与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相结合的方式，制定了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章程规定，实行入股自愿、股权平等、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股分红相结合的原则。投入股份，承认并遵守章程者，为企业股东。股东享有以下权利：1、对自己投入企业的股份拥有所有权；2、有选举和被选举为股东代表、董事会董事和监事的权利；3、对企业经营和董事会的工作有监督权；4、有认购新股的权利；5、有按股分红的权利。股东承担的义务：1、遵守本章程；2、按股份承担企业经营风险有限责任；3、执行股东（代表）大会的决议；4、维护企业的利益和信誉。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全体股东为企业的资产所有者，股东（代表）大会代表全体股东利益，行使企业资产所有权，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其主要权力是：一、制定和修改企业章程；二、选举产生董事会、监事会，改选、罢免董事、监事；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监事会的工作报告；四、审议批准企业年度计划、财务预算、决算方案；五、审议批准企业经营、发展方向、收益分配及关、停、并、转等重大问题。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代表）大会一般每年召开一至二次，董事会认为有必要时或三分之一以上股东提议，可以召开股东（代表）临时会议。该厂选举了王奎禄为副董事长，任厂书记，代清泉为董事，任厂长。企业股金总额105万元，其中投资股金41.8万元，本单位职工股金63.2万元。当时全厂共有48人入股，股金金额除王奎禄、代清泉入股165，000元，刘洪良入股5，000元外，其余每人入股1，000元，另外还有数额不等的量化金额。1997年3月20日，王奎禄、代清泉又根据协议各出资15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合伙买断了公有股份。2005年12月10日该厂32名股东联名要求重新选举董事长。2006年3月5日，在长白街道办事处会议室，长白管委会有三名干部列席会议，有企业34名股东参加，召开了全体股东换届选举大会，选举出新一届董事会成员5人，包括史桂云、姚文利、王敬安、代清泉和吉惠，由史桂云任董事长。
因王奎禄、代清泉不承认选举结果，不与新选出的董事会办理交接，2006年4月28日，长白钢窗厂、史桂云等30人作为原告将王奎禄、代清泉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奎禄、代清泉立即返还长白钢窗厂的公章及财务章。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9日作出（2006）和民合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奎禄和代清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长白钢窗厂的公章及财务章交付给长白钢窗厂、史桂云等30人。宣判后，王奎禄、代清泉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7年2月13日作出（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7年11月16日二原告、史丽艳、曹凤香、苏亚娟以被告史桂云以长白钢窗厂名义领取了沈阳特种门窗厂的拆迁补偿款809850元私自进行分配为由，列长白钢窗厂和史桂云为被告，向和平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按股份比例分配拆迁补偿款。和平区法院经审查认为，长白钢窗厂现处于停业状态，动迁补偿款是企业惟有的经济来源。股东大会未对解散企业做出决定，进入清算程序，对给予的动迁款进行处置不当，五原告要求依股权进行分配也不应当。况且该厂动迁仍未完成，补偿款现未全部到位。企业清算亦应按法定程序进行。另本案所涉款项为沈阳特种门窗厂拆迁款，与长白钢窗厂为不同民事主体，五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了二原告同史丽艳、曹凤香、苏亚娟的起诉。2009年二原告以长白钢窗厂为被告提起股权确认纠纷诉讼，后于同年11月4日申请撤诉。二原告又于2009年11月5日向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和比例分配股权收益。和平区法院经审理认为，代清泉、王奎禄曾于2007年向该院提起过诉讼，要求按其所持有本厂的股份比例分配动迁补偿款，该院于2008年6月曾驳回了代清泉、王奎禄的起诉，该裁定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代清泉以同样的事实要求按股份份额和比例分配股权收益，也就是分配账上的动迁补偿款，该项请求属同一事实重复诉讼。又因长白钢窗厂股东大会并未对解散企业作出决定，进入清算程序，因此，代清泉、王奎禄要求确认其在长白钢窗厂占有的实际股份份额和比例及分配其应得的股权收益的请求，应予驳回。和平区法院作出（2009）沈和民三初字第1846、18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代清泉、王奎禄的起诉。二人不服此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6月28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此后，二原告又会同曹凤香、苏亚娟、苏雅芝，以长白钢窗厂的经营管理已经处于严重困难，现法定代表人史桂云违法处置企业现有财产，严重损害了企业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由再次起诉，请求解散长白钢窗厂，并进行清算。二原告同曹凤香、苏亚娟、苏雅芝在该次诉讼过程中申请对长白钢窗厂1700万元拆迁补偿款进行财产保全，和平区法院对长白钢窗厂账户存款予以冻结。和平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沈和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对该案原告请求解散长白钢窗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对长白钢窗厂依法清算，按照股东投资比例分配长白钢窗厂的剩余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该案原告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代清泉等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解散长白钢窗厂，成立清算组、依法清算。请求成立清算组依法清算是基于出现解散事由的情况下依当事人申请而经由法院主导的非诉程序，因此不应同解散诉讼同时进行审理。长白钢窗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该种类型的企业是一种独立的企业形态，有其自身的特点，因此不能适用其他类型企业的法律规范进行调整，而只能依照《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精神和企业章程规定进行处理。该指导意见规定企业解散需经职工股东大会批准，长白钢窗厂的企业章程也将决定企业关、停、并、转等重大问题的权利赋予股东会行使。因此，沈阳市长白钢窗厂的解散需经该厂股东会决议确定。至于长白钢窗厂能否由法院依法判决解散，目前尚无法律依据，代清泉等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厂出现解散事由。本院以（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长白钢窗厂在工商登记机关最后一次年检是2006年，此后一直没有进行工商年检，并从2007年起停止经营。2009年5月11日，沈阳市和平新城征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长白钢窗厂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向被告支付拆迁补偿费共计23，962，816元。2009年5月13日，长白钢窗厂收到了10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2009年6月13日由史桂云主持长白钢窗厂召开股东大会，针对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支配问题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用该补偿款解决拖欠在职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资及偿还借款，补发拖欠退休职工的工资和一次性15年生活费，其中也包括拖欠二原告的款项，每人各78800元，长白钢窗厂已将其中的700多万元分配给股东。但二原告未领取，曹凤香、苏亚娟已领取款项各83600元，另王奎禄妻子苏亚芝已领取款项83600元。
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对长白钢窗厂银行存款230万元（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经查询该账户存款为2297397.05元，本院对长白钢窗厂账户存款予以冻结。
再查明：二原告及二被告在本院审理中均承认长白钢窗厂存在外欠款，对外债务不能确定。且在2009年6月13日股东大会前尚欠职工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及三年多时间的工资等。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根据民事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和当事人的请求确定的原则，本院依据二原告选择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案由为侵害企业投资人权益纠纷。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本案焦点问题为二原告是否为长白钢窗厂的出资人和二被告是否侵害了二原告的投资权益。
关于二原告是否为长白钢窗厂出资人问题。本案中，长白钢窗厂于1995年实行股份合作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采取法人参股与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相结合方式，二原告在长白钢窗厂实行股份合作制之初即成为该企业股东，享有股东权利。1997年长白钢窗厂进行产权制度改革，长白工业公司将其对长白钢窗厂享有的公有股份出售给二原告，由二原告与长白工业公司签订《关于合伙买断公有股份协议书》，故可以认定二原告为长白钢窗厂股东出资人。
关于长白钢窗厂和史桂云是否侵害了二原告的投资人权益问题。根据长白钢窗厂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规定，该企业的股东大会为企业的权利机构，负责审议批准企业经营、发展方向、收益分配及关、停、并、转等重大问题。长白钢窗厂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利机构。针对本案所涉及的长白钢窗厂被征用拆迁先期取得的1000万元的拆迁补偿费如何发放问题，长白钢窗厂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用该补偿款解决拖欠在职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资及偿还借款，补发拖欠退休职工的工资和一次性15年生活费，其中也包括拖欠二原告的款项，并未涉及按股份进行收益分配问题。另外，长白钢窗厂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的盈余分配问题属于企业自主决定的范畴，在长白钢窗厂未经清算，该企业资产、债权、债务尚不确定，对于涉及的企业收益分配及关、停、并、转等重大问题未经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二原告无权直接行使股东的收益分配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侵害其投资权益，二原告主张长白钢窗厂的分配拆迁补偿款侵害其投资人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8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代清泉、王奎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代清泉、王奎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宁
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兰 健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