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松辉，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春，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幼菊，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少洪，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军，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美，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松辉因与被上诉人江少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松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一审判项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钟松辉医疗费等损失23751.88元，总计46613.89元（医疗费是9331元，以医疗费发票为准，误工费26786.89元，参照一审认定广东省的租赁业行业标准一年是120541元，除以12除以30天乘以80天，鉴定产生的交通快递费应是486元）；2.上诉费用应按照钟松辉主张增加的金额计算，钟松辉多预交的部分应退还；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江少洪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酌定钟松辉承担自身所受损害3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钟松辉所受损害的赔偿责任应全部由江少洪承担。从钟松辉提交的证据及江少洪所提供的光盘证据可见，钟松辉对本案事件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纠纷系由于江少洪挑起,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钟松辉存在导致本次事件发生的过错行为，因此，江少洪应承担钟松辉所受损害的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钟松辉因本次侵权事件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因鉴定支出的费用的认定及计算结果有误。1.一审法院对高尿血酸症检查产生费用160.47元进行剔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住院常规检查产生的所有费用与本案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江少洪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以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标准59919元计算钟松辉误工费有误。应参照租赁业上一年度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20541元/年的标准来计算钟松辉的误工费。3.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钟松辉因鉴定而支出的交通、快递费300元金额偏低，不符合客观事实。4.一审法院酌定钟松辉承担鉴定费用300元以及承担因鉴定支出的费用5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鉴定费应由江少洪承担，钟松辉无需承担鉴定产生的任何费用。钟松辉依法请求改判江少洪向钟松辉赔偿医疗费等合计46113.89元。
江少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钟松辉全部的上诉请求。本案事故事出有因，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钟松辉及其妻子数月来对江少洪单车租赁生意采取污蔑、贬损的方式恶意竞争，使双方心生积怨。且事故发生时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指责，钟松辉在警察在场处理的情况下，仍然挑衅江少洪，江少洪才没控制住自己，因此，本次事件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江少洪及钟松辉之间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表现、过错程度的认定是正确的。而钟松辉的上诉理由毫无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关于钟松辉所称本次侵权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因鉴定支出交通费、鉴定费用等计算错误毫无依据。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证明钟松辉的高尿血酸症与本案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扣除医疗费中的高尿血酸症治疗费用是正确的。2.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上一年度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钟松辉的误工费是正确的。但钟松辉于2016年12月13日受伤，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和商务服务业2017年度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919元作为标准计算本身就是错误的。3.关于因鉴定而支出的交通费、快递费，钟松辉租车前往广州，不符合经济、便利的出行原则，且其提供的交通费收据是第三人出具，收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4.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出钟松辉承担50元，江少洪承担400元，有理有据，合法公平。
钟松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江少洪赔偿钟松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5973元；二、判令江少洪承担钟松辉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9000元；三、判令钟松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珠高公司伤鉴字【2017】15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根据法医学活体检验所见，结合病历记载及案情，伤者钟松辉因外伤致左侧第七肋骨骨折，断端未见明显错位，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5a的规定，属轻微伤。
2017年1月19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作出珠高公司伤鉴字[2017]第1501号《鉴定意见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我局指派/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钟松辉进行了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钟松辉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公安机关审查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2017年1月20日，钟松辉签收该告知书，江少洪拒绝签收该告知书。
2017年3月2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作出珠公高行罚决字[2017]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现查明违法行为人江少洪于2016年12月13日14时许，在淇澳红树林景区入口处与苏利球、钟松辉因客源发生争执，期间对钟松辉的脸部打了一巴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江少洪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同日，江少洪签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对于本次事件发生的经过，钟松辉妻子苏利球在珠海市公安局淇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2016年12月13日14时许，红树林保护区的当值保安员要求我将停放在路边的单车推走，我就去将停在路边的单车推回我的店铺，这时江少洪对我说有本事不要推，我就回答说这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后来江少洪边骂边冲上来打我，因事出突然，我一下子失去重心就背朝地倒在地上，倒地后我觉得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老公，并报了警。江少洪在珠海市公安局淇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2016年12月13日14时许，在红树林停车场门口处，我因客源与南边的自行车出租档主苏利球发生吵架，推撞，后苏利球倒地。苏利球打电话报警，其丈夫钟松辉赶到现场，我又与钟松辉发生争吵，我打了钟松辉的脸部一巴掌。钟松辉在珠海市公安局淇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2016年12月13日14时30分许，我驾驶两轮摩托车回到淇澳红树林的店铺时，见我老婆躺在我店铺休息点门口的地上，江少洪则站在我老婆躺的地方对面，还有两名派出所的警察在场，我问江少洪为什么打我老婆，江少洪回答打你老婆又怎么样，说完就冲上来用他的拳头打我头部一拳，当时我的头有些晕，印象中江少洪又上来打了我，至于江少洪打了我身体什么部位，如何打我就不清楚了。在场人王伟成在珠海市公安局淇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2016年12月13日14时左右，我正去红树林上班，快到红树林入口处，发现苏利球躺在地上。约一分钟时间，钟松辉开着他的红色两轮摩托车赶到，江少洪就上前与钟松辉争吵起来，我见到江少洪想要动手打人时，就与派出所的同志上前拉开他。当时我没有见到有人受伤或者流血，只是见苏利球躺在地上，而她为什么躺在那里我就不清楚了。在场人钟有荣在珠海市公安局淇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2016年12月13日，我正在红树林入口的停车场上班，约13时20分许我听到红树林入口处的南面传来争吵，我就过去瞧瞧，见苏利球躺在地上，还在用手机通话，而江少洪站在一旁。我上去了解到苏利球和江少洪因单车出租的事情争吵。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到现场，钟松辉也驾着一辆摩托车赶到了。就在派出所民警调查时，江少洪与钟松辉又争执起来，江少洪就上前打了钟松辉的脸部一巴掌，我们见状就上前拉开他，派出所民警也立即用手铐控制住江少洪，直到120救护车来到将钟松辉夫妻两人拉去医院。
由于现场视频无声音显示，无法判断钟松辉、江少洪当时的对话情形。但视频可见事发前苏利球与江少洪均手指对方进行争吵，江少洪的手没有接触苏利球，但身体与苏利球接触一下，苏利球倒地。不久，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钟松辉也赶到现场，钟松辉、江少洪又互相手指对方进行争吵，江少洪用手打了钟松辉脸部一巴掌，后江少洪被派出所民警控制。
事情发生后，钟松辉在珠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是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20日，住院天数38天。钟松辉入院诊断：1、头部外伤、头皮挫伤；2、胸腹部挫伤。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头皮挫伤；2、胸腹部挫伤、左侧第7后肋骨折；3、高尿血酸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全休4周，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有陪护一名。钟松辉于2017年2月20日、3月7日再次到珠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复诊，医嘱均建议休息一周。据此，钟松辉诉请江少洪赔偿以下费用：1、医疗费9331元；2、误工费17774.12元（参照2017年度零售行业平均工资收入71292元，误工时间91天）；3、护理费7800元；4、交通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6、营养费2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另，钟松辉诉请江少洪赔偿钟松辉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用9000元。经审查钟松辉提交的医疗票据，经核算，金额是9331元。钟松辉亦提交了与苏利球的结婚证、自行车出租店的营业执照、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护理费收据等佐证其支出的律师费、护理费等主张。
为查明本案的事实，经钟松辉、江少洪同意，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江少洪的侵权行为在钟松辉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住院治疗疾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0月1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目前送检资料，被鉴定人钟松辉本次住院期间头皮挫伤、左侧第7肋骨新鲜骨折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高尿血酸症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次鉴定费用3300元由江少洪预缴。另，钟松辉主张按照鉴定中心的要求，需亲自到鉴定中心所在地广州参与鉴定，应计算误工损伤1天，且，钟松辉与苏利球因本次鉴定共支出汽油费、租车费等合计872元。
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致函珠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询问钟松辉住院期间费用清单上所列项目哪些属于治疗高尿血酸症。2017年11月27日，该院回复称共有5个项目属于治疗高尿血酸症，费用合计160.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钟松辉、江少洪双方经营同类生意，应通过诚信经营、公平竞争来获取市场优势，共同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但是，钟松辉、江少洪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不正确处理自己与经营对手的关系，互相指责，导致双方心生积怨，争吵升级，江少洪冲动打人，钟松辉身体受到侵害。钟松辉、江少洪双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考量本次事件发生的原因以及钟松辉、江少洪在冲突事件中的表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江少洪对钟松辉所受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钟松辉自身承担30%的责任。
钟松辉、江少洪双方就江少洪的行为是否导致钟松辉住院治疗，继而造成钟松辉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问题产生争议，为此，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江少洪的行为在钟松辉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住院治疗疾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钟松辉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江少洪虽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而且，钟松辉于事件发生后即入院治疗，期间钟松辉受其他外力侵害的可能性较小，钟松辉所受外伤与江少洪的加害行为有关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对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对于江少洪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对于钟松辉诉请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评判如下：
1、医疗费。经核算钟松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是9331元，剔除钟松辉治疗高尿血酸症的费用160.47元，钟松辉因本次事件产生的医疗费是9170.53元。
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具体本案而言，关于误工时间，根据钟松辉提交的病历记录，钟松辉住院38天，出院后医嘱全休4周，2017年2月20日医嘱休息1周，2017年3月7日医嘱休息1周，合计80天。关于误工收入，钟松辉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参照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上一年度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钟松辉的误工费。钟松辉的误工费是13315.2元（59919元/年÷12个月÷30天×80天）。
3、护理费。钟松辉主张其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共支出护理费用7800元，并提供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钟松辉提供的收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收款人未能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钟松辉住院38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参照本地护工收费标准，酌定钟松辉护理费120元/天，因此，钟松辉的护理费是4560元。
4、交通费。钟松辉并未提交与就诊时间、地点相结合的交通费票据，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是，钟松辉住院以及门诊复查确是事实，综合考虑钟松辉的住院情况、门诊复查情况，以及本地交通费用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钟松辉的交通费用是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松辉住院38天，钟松辉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钟松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3800元。
6、营养费。钟松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需加强营养，但是考虑到钟松辉身体恢复确需营养支持，因此，对其营养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钟松辉的住院天数、受伤程度、本地物价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钟松辉的营养费是5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具体本案而言，钟松辉因江少洪的侵害，确会导致精神上受到损失，但鉴于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于钟松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8、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并非钟松辉必须支出的费用，因此，钟松辉诉请江少洪承担聘请律师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江少洪预缴的鉴定费用3300元，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钟松辉承担300元，江少洪自行承担3000元。关于钟松辉因鉴定而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钟松辉提交的收据系第三人出具，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收款人未能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且，钟松辉主张租车前往广州，不符合经济、便利的出行原则。因此，考虑到珠海至广州的公共交通工具的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钟松辉的交通费等合计300元。关于钟松辉因鉴定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钟松辉于鉴定时已经不经营租车店，因此，一审法院参照珠海市劳务市场的价格，酌情支持钟松辉的误工损失150元。钟松辉因鉴定支出的费用合计45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江少洪承担400元，钟松辉自行承担50元。
综上，钟松辉的各项损失合计31945.73元，江少洪应向钟松辉赔偿其中的70%，即22362.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江少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松辉赔偿医疗费等合计22362.01元；二、驳回钟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钟松辉负担638元，江少洪负担700元。
本案二审期间，钟松辉向本院提交了一张视频光盘，证明苏利球及钟松辉在涉案侵权事件中不存在过错，本次事件发生是江少洪目无法纪，对生命健康漠视造成的。
江少洪质证称，该视频与钟松辉之前提供的现场视频是一致的，无法证明钟松辉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因为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苏利球和钟松辉数月来对江少洪的单车租赁生意采取污蔑和贬损的方式恶性竞争，双方心生积怨，事故时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指责，因此本次事件的发生是事出有因的，从视频中可以听见苏利球说话的声音，并不像其所称的苏利球是昏迷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钟松辉为珠海市淇澳钟松辉自行车出租店的经营者。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江少洪动手打人在先，但事情的起因与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素有矛盾、互生积怨有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江少洪对钟松辉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松辉住院期间费用清单上有5个项目属于治疗高尿血酸症，费用合计160.47元，该费用的发生与江少洪打人行为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在赔偿金额中剔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酌定钟松辉支出交通等费用金额300元，以及承担因鉴定支出费用5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松辉经营自行车租赁业，参照租赁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钟松辉的误工费，钟松辉的误工费为120541元÷12个月÷30天×80天=26786.89元。钟松辉在一审中仅主张17774.12元，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认钟松辉的误工费为17774.12元。一审法院计算钟松辉的误工费时适用工资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钟松辉的各项损失合计36404.65元，江少洪应赔偿其中的70%即25483.26元。
综上，钟松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少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松辉赔偿医疗费等费合计25483.26元。
三、驳回钟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钟松辉负担596元，江少洪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钟松辉负担342元，江少洪负担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锋
审判员 谭炜杰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