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
法定代表人：朱三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泰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嘉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崇安寺店（以下简称百嘉乐崇安寺店，该店于2016年4月11日注销）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初字第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嘉乐公司委托代理人顾水洋，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井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其对包括《不让你走》等在内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信托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根据授权，得以自己名义同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百嘉乐崇安寺店未经音集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放映权。百嘉乐公司系百嘉乐崇安寺店的总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百嘉乐崇安寺店、百嘉乐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不让你走》等201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6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731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431元，差旅费200元，查档费1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音集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懂你》、《天真》、《谈情说爱》、《小薇》、《求婚》、《沿途有你》、《那段岁月》等7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请求。
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一审共同辩称：1、音集协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仅提供授权合同的公证件，该公证书并非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公证，无法判定各著作权权利人与音集协签署授权书系著作权人真实的意思表示；2、侵权损失应以权利人损失或侵权人获利为计算依据，本案中音集协对其自身损失或百嘉乐公司的获利情况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要求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
一、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权属的相关事实
《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至三辑）》（以下简称《流行经典第一至三辑》）中的第一辑和第三辑收录了《不让你走》等8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其内页目录显示的内容，该82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流行经典第二辑》收录了《掌纹》等102部MTV作品，根据其内页目录显示的内容，该102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该三张专辑的外包装均标有“中唱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字样，在包装封底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经典第一辑》标明ISRCCN-A01-11-374-00/V.J6，ISBN978-7-7999-2129-7，《流行经典第二辑》标明ISBN978-7-7999-2281-2，《流行经典第三辑》标明ISBN978-7-7989-7408-7。
《爱的奉献》专辑收录了《新世纪》等10部MTV作品，专辑的外包装标有“著作权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字样及ISRCCN-A65-11-489-00/V.J6。
2013年4月16日，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8、3260号公证书，依据上述公证书后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08年8月13日、2010年11月11日，正大国际及海蝶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不妨碍乙方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该合同不影响乙方在该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但乙方应在向音集协进行音像节目登记时，就此做出特别说明；乙方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书面告知音集协，并为此填写由音集协提供的有关音像节目登记表格，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若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亦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乙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
2014年1月21日，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明海蝶公司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2015年3月4日雨花台公证处出具（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159号公证书证明正大国际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8月13日。
2015年5月7日，江苏省公证协会出具（2015）苏公协核字第990号《证明书》，依据该《证明书》后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2年3月6日滚石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与前文所述基本一致。2015年5月7日，江苏省公证协会出具（2015）苏公协核字第991号《证明书》，证明滚石公司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12月31日。
2014年11月25日，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891号公证书，依据该公证书所附的编号为音字（2013）534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流行经典第二辑》所涉歌曲属于该批准单批准进口的歌曲。
二、涉案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2014年12月15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丰亚所）向南京市秦淮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百嘉乐量贩KTV”涉嫌侵权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12月15日13点12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敏、公证员助理潘靖与丰亚所的委托代理人井泰明，共同来到位于无锡市崇安寺生活步行街区的“百嘉乐量贩KTV”，公证人员使用自备的拍摄设备对门头进行拍摄，井泰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C02号包厢内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井泰明对用于存储本次摄像视频的摄录一体机的SD卡内存进行清洁，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该SD卡内存为空。随后，井泰明在该包间内配置的点歌系统查找、播放了204部MTV作品，并用摄录一体机对过程进行了录制。当日15点21分，录制结束，井泰明将有上述视频内容的SD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此次消费结束后，井泰明取得消费发票后交公证人员保管。在公证处，公证员将拍摄的现场照片打印，并将拍摄所得视频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2015年1月8日，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5）宁秦证经内字第398号公证书，证明保全行为全过程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与该公证书粘连的票据复印件（开票人为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发票号码125××××4109，金额431元）与原件相符，与该公证书粘连的照片系公证员现场拍摄所得，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为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丰亚所为此次公证保全支付公证费1000元。
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MTV音乐电视作品与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百嘉乐公司对音集协起诉的194首被控侵权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与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一致没有异议。
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
2015年8月1日，音集协与丰亚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音集协与百嘉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音集协支付丰亚所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
百嘉乐崇安寺店系百嘉乐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庭审中，百嘉乐崇安寺店陈述其有包间30间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
其一，音集协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认为仅凭公证书，无法确定音集协与海蝶公司等著作权人签署了真实有效的授权合同，公证书只能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不能证明合同上著作权人签章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授权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海蝶公司等著作权人将其相应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已为有效公证书所证明，百嘉乐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公证书所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项规定，海蝶公司等公司均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海蝶公司等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故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之后，音集协对海蝶公司等全部音像节目进行信托管理。虽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海蝶公司等著作权人在该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不受影响，但首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日早于涉案公证保全日，故在涉案公证保全日音集协对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信托管理放映权、复制权的权利；其次，若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认为被控侵权MTV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权利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的范畴，其完全可以进行相应举证，在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未就该抗辩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该抗辩不予采纳。
其二，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认为音集协对其自身损失或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的获利情况皆未提供证据明，故其赔偿请求无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集协在本案中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的前述抗辩不予采纳。综合考量涉案194部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知名程度以及百嘉乐崇安寺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对音集协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431元无异议，对此费用予以支持。关于音集协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无实际支付的票据，音集协亦未提供查档费和差旅费的相应证据，但这些费用系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而且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其中的合理部分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
综上，依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8、3260号公证书的内容，及（2015）苏公协核字第990号《证明书》的内容，音集协享有信托管理涉案MTV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权利，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百嘉乐崇安寺店未经音集协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被控侵权MTV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经授权所取得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百嘉乐崇安寺店系百嘉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百嘉乐公司对百嘉乐崇安寺店的赔偿款项中的不足清偿部分应承担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嘉乐崇安寺店立即停止侵害《不让你走》等194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二、百嘉乐崇安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7000元；三、百嘉乐崇安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合理费用3631元；四、百嘉乐公司对百嘉乐崇安寺店就上述应付款项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音集协负担447元，由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负担2400元。
百嘉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百嘉乐崇安寺店已注销，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已无存在必要。2、《流行经典第一、三辑》在市场上没有销售，是否确实经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故一审法院将其作为确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依据，属于证据不足。3、音集协与相关著作权人签订的授权合同为概括性授权合同，《流行经典第一、三辑》中的作品是否为著作权人授权管理的作品，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而直接将该合同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管理的依据，属于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其涉案歌曲赢利状况的情况下，即按500元/首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标准过高。
音集协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二审中，百嘉乐公司提交无锡市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证明百嘉乐崇安寺店被注销。音集协认可该通知书的真实性。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音集协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百嘉乐崇安寺店已于2016年4月11日注销。
本院认为：
一、音集协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首先，关于百嘉乐公司上诉称音集协向法院提交的《流行经典第一、三辑》，不能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流行经典第一辑》标明ISRCCN-A01-11-374-00/V.J6，ISBN978-7-7999-2129-7，《流行经典第三辑》标明ISBN978-7-7989-7408-7，系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合法出版物。该专辑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海蝶公司等。据此，一审法院将该专辑作为确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依据，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百嘉乐公司上诉称涉案的著作权授权管理合同中未明确授权的具体音乐电视作品，以及《流行经典第一、三辑》中的作品是否系授权管理之作品等问题。本案中，相关权利人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因此，如无相反证据，应视为相关权利人将其拥有的全部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相应地，《流行经典第一、三辑》中的作品亦系相关权利人授权管理的作品。故对于百嘉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
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因侵权的违法所得，一审判决以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由于涉案侵权作品数量较多，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知名度，并结合百嘉乐崇安寺店的经营规模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确定百嘉乐公司、百嘉乐崇安寺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631元，并无不当。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百嘉乐崇安寺店作为百嘉乐公司的分支机构虽已被注销，但其民事责任应由百嘉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百嘉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百嘉乐崇安寺店于一审判决后被注销，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发生变更，故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初字第0179号民事判决；
二、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不让你走》等194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详见涉案作品目录）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
三、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97000元；
四、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费用3631元；
五、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447元，由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无锡市百嘉乐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
代理审判员 史乃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馨
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共194部）
序号
歌曲名
演唱
著作权人
不让你走
阿杜
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坚持到底
阿杜
认真
阿杜
他一定很爱你
阿杜
天黑
阿杜
一首情歌
阿杜
一天天一点点
阿杜
听见牛在哭
阿杜
天天看到你
阿杜
一个人住
阿杜
ANDY
阿杜
撕夜
阿杜
无法阻挡
阿杜
你很好
阿杜
离别
阿杜
惩罚
阿杜
放手
阿杜
幻想
阿杜
哈罗
阿杜
你就像个小孩
阿杜
下次如果离开你
阿杜
恩赐
阿杜
相容
阿杜
雨衣
阿杜
没什么好怕
阿杜
下雨的时候会想你
阿杜
退让
阿杜
小说
阿杜、林俊杰
无能为力
阿杜
爱你比我重要
阿杜
祝你快乐
阿杜
爱字怎么写
阿杜
天涯海角
阿杜
下雪
阿杜
有你才完整
阿杜
新家
阿杜
差一点
阿杜
爱上谁
阿杜
人狼
阿杜
还你自由
阿杜
我在你的爱情之外
阿杜
期待你的爱
林俊杰
编号89757
林俊杰
不潮不用花钱
林俊杰
曹操
林俊杰
第几个100天
林俊杰
豆浆油条
林俊杰
进化论
林俊杰
木乃伊
林俊杰
莎士比亚的天份
林俊杰
西界
林俊杰
醉赤壁
林俊杰
背对背拥抱
林俊杰
加油
林俊杰
X
林俊杰
完美新世界
林俊杰
真材实料的我
林俊杰
江南
林俊杰
害怕
林俊杰
天使心
林俊杰
精灵
林俊杰
相信无限
林俊杰
美人鱼
林俊杰
距离
林俊杰
突然累了
林俊杰
无尽的思念
林俊杰
只对你说
林俊杰
熟能生巧
林俊杰
波间带
林俊杰
原来
林俊杰
不死之身
林俊杰
爱情Yogurt
林俊杰
杀手
林俊杰
K-O
林俊杰
大男人˙小女孩
林俊杰
BabyBaby
林俊杰
我还想她
林俊杰
表达爱
林俊杰、廖君
她说
林俊杰
IAM
林俊杰
爱笑的眼睛
林俊杰
记得
林俊杰
新世纪
斯琴格日乐
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
承诺
满文军
让你的天空最美
满文军
望乡
满文军
伙伴
孙悦
今年流行浪漫
孙悦
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
孙悦
我的祝福记得吗
孙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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