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8)黔02行赔终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水城县玉舍镇。
法定代表人许桥枢，系该镇镇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施绍琴，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33032。
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水城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赵琦，系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连，女，回族，1967年5月8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民。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万宽书，系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313022。
上诉人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张三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康某及委托代理人施绍琴，被上诉人张三连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宽书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六盘水市钟山区双戛乡高炉村铁厂组村民。其所在的村民组原系水城县纸厂乡管辖。原告根据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对村民计划生育的管理要求，于1989年3月上了节育环。1990年9月14日，原告到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妇检，被其工作人员书面告知“没有怀孕，环不在”，并批示“请给予上环”。原告当天再次上了节育环后，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工作人员书面写明“已上环”、“已查”。上述书面内容纸厂乡人民政府加盖了“中国共产党纸厂彝族乡委员会”印章。2011年6月13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9月12日，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工作人员在其发放的《已婚育龄妇女妇检证》上分别记载“无环无孕”。2014年8月20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入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5日。出院诊断：1、子宫多发性平滑肌瘤；2、右侧卵巢黄素化囊肿；3、节育环穿孔；4、宫颈管粘连；5、膀胱阴道瘘。住院期间作全子宫切除手术、右侧卵巢囊肿切除手术、膀胱阴道瘘修补手术,并建议出院后避免重体力劳动三年半。原告认为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的误诊导致原告的身体遭受了严重的伤害，多次找原水城县纸厂乡要求赔偿，水城县纸厂乡经过协调，由有关部门解决原告住院未报销部分费用7200元，水城县计生局解决原告生活困难补助20000元，纸厂乡解决5000元，共计32200元。原告之夫锁小贵于2015年1月13日向水城县纸厂乡出具承诺书。2015年10月13日，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向原告出具介绍信到钟山区双戛乡卫计办，该介绍信写明“锁小贵夫妇多次到乡里反映，乡计生办多次与水城县计生局、高炉村村民委员会协调，同意帮助解决困难补助25000元（计生局解决20000元、原纸厂乡政府解决5000元）。现多次到玉舍镇纸厂政务中心中心反映并要求作手术后遗症鉴定，县卫计局已多次协调，出具委托书到市级鉴定，由于高炉村已划归你乡管理，现我中心无权管理，望贵乡协调解决”字样。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于2016年6月8日向被告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的请求行政赔偿申请书，因被告对原告的申请未予答复，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被告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赔偿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损失893820.6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子宫被切除、膀胱阴道瘘与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有无因果关系及身体损害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11月5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413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三连子宫被切除与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无直接因果关系，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于膀胱壁是造成膀胱阴道瘘直接原因。2017年7月30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10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三连目前遗留子宫全切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5.6.2.64条之规定，构成六级伤残。另查明，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4日作出黔府函(2015)129号《关于同意水城县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同意撤销玉舍镇、纸厂彝族乡，新设置玉舍镇，辖原玉舍镇、纸厂彝族乡。原水城县计划生育局现为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2、原告的赔偿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身体所受到的伤害有无因果关系；4、二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内容，原告在起诉前已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的赔偿申请，被告对原告提交申请的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逾期未答复，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水城县纸厂彝族乡计生办受原水城县计划生育局委托对其辖区村民计划生育进行管理的过程中，原告于1990年9月14日到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妇检，被其工作人员书面告知“没有怀孕，环不在”，并批示“请给予上环”。原告当天再次上了节育环后，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工作人员书面写明“已上环”、“已查”。上述书面内容纸厂乡人民政府加盖了“中国共产党纸厂彝族乡委员会”印章。2011年6月13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9月12日，水城县纸厂乡计生办工作人员在其发放给原告的《已婚育龄妇女妇检证》上分别记载“无环无孕”。被告工作人员的上述行为致使原告身体受到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原告张三连子宫被切除与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无直接因果关系，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于膀胱壁是造成膀胱阴道瘘直接原因。目前遗留子宫全切除构成六级伤残。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辩称原告身体所受到的伤害与其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告工作人员在行使职务过程中的过失行为造成原告身体伤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水城县纸厂彝族乡的行政职能已由现被告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行使，故应与被告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的规定，对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8267.12元，因该费用已得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未报销部分已经纸厂乡政府协调解决，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护理费3200元，原告实际住院16天，因原告未提供因家人护理造成的损失，参照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07元/每天计算16天为17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的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原告受损害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的误工费221343.5元，应按照国家公布的2016年平均工资67569元计算3.5年，结合原告身体受伤害程度（六级伤残）支持118245.7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632410元，未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因在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实际产生3800元，在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产生700元，共产生鉴定费45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支持的合计766867.75元。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支持的鉴定结论，原告张三连子宫被切除与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无直接因果关系，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于膀胱壁是造成膀胱阴道瘘直接原因，故被告应酌情赔偿原告上述费用的30%部分为230060.33元。对被告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应扣减已支付给原告相关费用的意见，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之夫锁小贵于2015年1月13日向水城县纸厂乡出具承诺书载明，该费用系“生活困难补助费”，不是赔偿金，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四条（一）、（二）项，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原告张三连赔偿金人民币230060.3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纸厂乡计生办是根据医院的检查结果对被上诉人进行计划生育的行政管理，一审判决错误地把医疗机构的医疗服务行为存在的过错认定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违法行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玉舍镇人民政府存在违法行政行为的前提下判决其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违反了《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规定；2、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称其在原纸厂乡计生办上环、妇检不符合逻辑，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2015年10月13日纸厂乡计生办出具的《介绍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是1989年3月在原纸厂乡医院落实上环术，1990年9月14日在纸厂乡医院进行妇检，根据医院检查结果“没有怀孕，环不在”，纸厂乡计生办工作人员批示“请给予上环”，被上诉人上节育环后，纸厂乡计生办工作人员书面写明“已上环”、“已查”，纸厂乡计生办的上述行为均为履行计划生育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行为，该行政管理行为并不违法，为被上诉人进行上环、妇检的是医疗服务机构，被上诉人与医疗服务机构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该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3、该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其身体伤害所产生的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违法行政行为存在，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主张向原纸厂乡人民政府和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困难补助就是申请国家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庭审后，被上诉人又向法院提供上诉人邮局信函以证实其向上诉人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上诉人认为：即使该邮局信函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起过国家赔偿，因为信函的内容根本无法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实其向上诉人提起过国家赔偿要求，事实上，上诉人2014年12月2日向纸厂乡政府申请补助，纸厂乡政府及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共同为其解决农村合作医疗未报销部分费用7200元、困难补助25000元，此外，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上诉人提起过行政赔偿，该案并未通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行政机关的先行处理程序；4、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是1989年3月第一次落实上环术，1990年9月14日进行妇检因被查出“无环”第二次上环，2014年9月5日出院，2014年12月2日向原纸厂乡人民政府申请解决医疗费用和困难补助，无论从哪一个时间计算，原告提出行政诉讼均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二、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2014年8月20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张三连子宫被切除与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无直接因果关系。既然原告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已得出被上诉人子宫被切除导致的六级伤残不是节育环长期移位及穿孔造成，那么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共同酌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纸厂乡政府给予困难补助5000元，协调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予困难补助20000元，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全部得到了解决。综上，上诉人并未作出任何违法行政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未通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的前置程序，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
上诉人水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由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是前置条件，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申请过赔偿，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程序违法；2、本案不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是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行政机关，不是实施节育手术的医疗机构，被上诉人的节育手术是医院实施的，因节育手术导致被上诉人身体受伤害，是医疗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以行政诉讼程序解决本案，显然错误。二、被上诉人子宫切除与节育手术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子宫切除虽被鉴定机构认定为六级伤残，但是子宫切除与节育环手术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张三连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答辩人身体的伤害是被答辩人的行政违法行为造成的，该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本案诉前答辩人向二被答辩人申请过赔偿，且在《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时效期限内起诉，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三、答辩人的子宫被切除及膀胱阴道瘘造成的后果应由二被答辩人承担赔偿。
本院认为，《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县级以上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机构可以开展施行避孕手术、乡级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可以开展放置、取出宫内节育器服务项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依照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的规定开展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发生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事故，依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处理；第四十六条规定，对发生医疗事故的赔偿，医患双方可以协商解决，不愿意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调解申请，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从一审时被上诉人的起诉内容来看，本案的实质是被上诉人认为其接受的计生医疗服务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应当进行赔偿。依照上述法规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以行政赔偿案件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如被上诉人认为其受到医疗事故伤害，可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三连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景伟
审 判 员 何与芹
审 判 员 张 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武 静
书 记 员 李胡愿
附：案件涉及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第六十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城市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机构依照《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的规定开展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发生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事故，依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处理。
《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
第八条：“县级以上城市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机构可以在批准的范围内开展下列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三）施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精（卵）管通手术……”，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１）原告具有请求资格；
（２）有明确的被告；
（３）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
（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
（５）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
（６）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７）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