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8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美生，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国市大通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宁国市。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8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6月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解除监视居住并逮捕，因宁国市看守所不予收押而未执行逮捕。
辩护人吕世辉，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椒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龙海，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国市佳汾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宁国市。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2月15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希文，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国市佳汾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国市。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8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美生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潘龙海、潘希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皖188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美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美生及其辩护人吕世辉、吴椒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原审被告人潘龙海、潘希文均未提出上诉，亦未要求出庭或被申请出庭，本院依法不再传唤原审被告人潘龙海、潘希文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诈骗事实
2010年7月份，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周美生为获取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投资补助资金人民币500万，在明知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以大通公司名义委托安徽中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以虚假的财务数据、审计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虚增的公司总资产，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借款合同和客户信用等级，编撰项目名称为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化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的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并最终骗取2011度中央财政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建设资金人民币500万元。此后，被告人周美生以大通公司名义将所骗取的500万元人民币中的133.9205万元返还财政、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92万元，将人民币113.9万元汇入被告人周美生在宁国农村商业银行银光支行开户的由大通公司时任出纳保管，用于公司经营的账号为410000000024的一卡一折个人账户。余款人民币160.1795万元通过大通公司账户汇至杭州大众钢结构有限公司、泰州长力橡塑有限公司、陶某、舒某等企业和个人。
另查明：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美生，股东名录为周美生：60%；刘某：20%；周某：20%。2009年4月1日，股东名录变更为周美生：50%；刘某：20%；周某：30%。2011年1月13日，股东名录变更为周美生：70%；周某：30%。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汽车轮胎翻新、销售；笋用林基地建设及鲜笋销售。2015年9月17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发函向宁国市公安局移送周美生涉嫌诈骗案件线索，经过审查，宁国市公安局于当日成立专案组开展侦查工作，因周美生此前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已被宁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宁国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周美生至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5年9月17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发函至宁国市公安局，认为周美生涉嫌诈骗罪，请宁国市公安局予以侦办，宁国公安局于当日成立专案组，因周美生此前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已被宁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宁国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周美生至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
2、搜查笔录、搜查证各1份、搜查照片若干、宁国市公安局扣押清单1份，证实：2015年9月18日17时15分许，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樊某、付某对犯罪嫌疑人周美生位于宁国市港口镇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了项目建议书、审计报告书、咨询服务协议书、发改委通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中轮循协字[2010]01号文件、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取证单、草稿纸等证据。
3、项目建议书1份，证实：项目建议书里有一份宁大通字[2010]第028号“关于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化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新征用地的申请”文件，主要内容为：2010年8月18日，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向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关于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化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新征用地申请”，申请项目用地40亩。
4、审计报告书1份，证实：2008年宁国大通公司资产总计为4650350.15元。
5、甲乙双方均未签字的咨询服务协议书1份，证实：就甲方和安徽中技公司的权利义务作了规定，咨询服务费按照国家下拨到位的扶持资金30%收取，甲方以企业自有资金支付。
6、发改委通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复印件1份，证实：规定了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选项范围、选项条件、申报要求，其中规定企业的银行信用等级为AA以上，资产负债率为60％，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以上等严格的条件。并规定需上报的材料有环保部门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用地证明、自筹资金证明、需要贷款的项目需提供相应级别银行出具的贷款合同、授信协议、项目实施单位对所附材料真实性的承诺声明等相关材料。
7、资产负债表1份，证实：大通公司2008年资产总计1902279.81元、2009年资产总计为12305019.43元，2010年资产总计5717163.87元、2011年资产总计35537453.80元。2008年至2011年期间，资产总计出现突然增加、突然减少的情况。2009年净利润为116378.91元，明显低于发改委文件要求。
8、审计取证单1份，证实：大通公司为争取银行贷款和项目申报，人为虚增总资产额度1200万元，虚增盈余公积500万元。
9、手写便条1份，证实：内容为各项需提供的申报材料。
10、宁国市大通商贸有限公司徽商银行流水清单1份，证实：宁国市大通商贸有限公司的2011年8月至2015年12月底的银行流水情况，无3000万贷款的情况。财政专项资金分三次，50万、200、250万万打入大通公司账户。其中人民币133.9205万元返还宁国市财政及上级主管部门，转账支付陈某1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0万元，将人民币113.9万元汇入被告人周美生在宁国农村商业银行银光支行账号为410000000024的个人账户，人民币160.1795万元通过大通公司账户汇至杭州大众钢结构有限公司、泰州长力橡塑有限公司、陶某、舒某等企业和个人账户。
11、咨询服务协议书1份、申报材料1份、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1本，证实：大通公司周美生与安徽中技工程咨询公司汪某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书，明确由大通公司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安徽中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宁国市大通商贸有限公司就申报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化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的具体协议情况。
12、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皖东评（2010）109号）、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概况、厂区图纸、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给安徽中技工程公司的电子文件光盘各1份，证实：宁国市大通公司该次委估现值合计为人民币16751165元。大通公司所有的生产办公用房建筑物重置价值和评估现值为8740000元。大通公司委估的一批汽车轮胎翻新行业专用机械设备评估原值合计12000000元，现值3000000元。大通公司所有位于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千秋南路新建厂区内18753.66平方米国有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5011165元。以及大通公司资产负债表（2010年5月31日资产总计52146818.57元）、利润表（2010年5月净利润3270202.25元），大通公司的审计报告由安徽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作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由宣城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于2010年7月作出及厂区位置和概况等情况。
13、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材料，证实：宁国市人民检察院通过人民网发布国家审计署公布的安徽省宁国市大通工贸有限公司通过不实的项目申报材料申报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违规获得中央财政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投资补助资金人民币500万元的讯息初查后，认为周美生作为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法人的直接负责人，利用虚报财务数据、虚增1200万元总资产，制作虚假审计报告书，利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制作资产评估报告书，并伪造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国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客户信用等级证明（其中证明加盖的“宁国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印章系伪造公章。）大通公司将上述伪造的材料作为项目申报的核心材料，骗取国家中央财政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投资补助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周美生作为大通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其行为涉嫌诈骗罪，特移送宁国市公安局。
14、宁国大通工贸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总资产变动情况说明1份，证实：大通公司说明2010年申报发改委项目时账目总资产7045万元，造成财务报表不实的原因主要是人为调增资产额度1200万元；原资产负债表中7045万元含林业山场资产近3000万元，后期资产负债表不含该项；重复计算投入约1600万元。该公司循环经济项目资产投入及现有资产4600万元是真实有效资产。
15、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说明1份，证实：安徽大通公司关于“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中的“皖东评（2010）109评估报告”（盖有注册评估师韩某、陈某印章），非该所出具，并附有相关文号评估报告。
16、安徽省财政厅财建（2011）1221号文件，证实：下达宁国市财政局2011年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建设资金500万元，项目名称为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化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
17、财政专户拨款凭证复印件3份，证实：宁国市财政均先后三次分别汇款200万、50万、250万至大通公司。
18、安徽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实：安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关于“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中的“皖南会审(2010)531号审计报告”(盖有注册会计师胡某、胡某1印章)，非该所出具。
19、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说明1份及黄山市新天地纺织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抵押贷款资产评估报告书(皖东评（2010）109号)和宁国大通公司委托资产评估报告书(皖东评（2010）109号),证实：该所出具的皖东评（2010）109号评估报告的委托单位为黄山市新天地纺织有限公司，签字注册评估师为韩某、艾某。安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关于“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中的“皖东评（2009）109号评估报告”，经查非该所出具。
20、安徽南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1份，证实：该所出具的皖南会审（2010）525号审计报告的委托单位为宣城市永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大通公司关于“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中“皖南会审（2010）525号审计报告”（盖有注册会计师胡某、胡某1印章）非该所出具。
21、南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说明1份及同文号审计报告，证实：该所出具的皖南会审（2015）531号审计报告的委托单位为安徽宣宝天然食品有限公司。安徽大通公司关于“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中“皖南会审（2010）531号审计报告”（盖有注册会计师胡某、胡某1印章）非该所出具。
22、宁国市国土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宁国用（2010）第150号土地权证及宗地图复印件，证实：该局未办理宁国大通工贸公司位于宁国市千秋南路相关土地权证。宁国用（2010）第15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宁国市海达橡塑有限公司。
23、开发区国土分局2009年度土地证发放登记台账，证实：（2010）150土地证已于2010年3月25日被宁国市海达橡塑有限公司领取。
24、宁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1份，证实：海达橡塑公司和宁国华晟公司采用公司吸收合并方式合并，合并后华晟公司存续，海达公司注销，其整体资产变更到合并后的华晟公司。
25、宁国市农村信用联社证明、借款合同，证实：宁国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10年8月10日出证明证实大通工贸公司2009、2010客户信用等级被评为AA级信用企业。借款合同内容为大通工贸公司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
26、安徽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历史记录1份，证实：2010年5月24日至2012年6月26日共有三笔贷款，金额均为人民币65万元。
27、周美生人口信息1份，证实被告人周美生身份情况。
28、死亡证明1份，证实陈某1因肝癌于2012年4月29日死亡。
29、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1本，证实该项目申报情况。
30、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各1份，证实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及变更信息。
31、宁国市财政局国库科提供的徽商银行进帐单(收帐通知)1份，证实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向宁国市财政专项资金帐户汇款人民币113.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安徽中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工程咨询、招投标、项目管理、造价咨询、风险投资等业务，宣城的代办处就设在宁国。黄某系安徽中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宣城办事处负责人。因为申报专项扶持资金需要甲级资质，而中技公司只具备一级资质，所以必须跟具有甲级资质的国信公司合作，所以申报材料显示是由国信公司制作的。2010年7月份黄某浏览国家发改委网站时发现发改委下发了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备选项目的通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几天后陈某1找到黄某，说自己一个朋友的朋友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老总周美生想申报这个项目，2010年8月18日前，中技公司传了一个咨询服务协议范本给周美生，周美生看了协议后与中技咨询服务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甲方的责任与义务最重要一点是：甲方应免费向乙方提供与咨询服务有关的一切图纸、资料，并对资料的真实性负责。乙方的责任最重要的一点是：乙方按照国家的规定协助甲方处理项目申报过程中的各种事宜，并最终获得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获取扶持资金。协议中约定咨询服务费按国家下拨到位的扶持资金30%收取。协议签订后，周美生就先后提供了关于他大通公司的相关资料，到2010年9月10日左右，中技公司按照约定成功制作好了大通工贸公司申报项目的申报材料一式八本。按照规定，八本申报材料中有一本是正本，其他应该是复印件或者扫描件。按照常规应该是中技公司邮寄给大通公司，然后大通公司自己上报材料。申报材料按照程序是层层上报，先通过宁国发改委，然后经宣城发改委，然后再上报省发改委，层层审批。大概过了半年多，省发改委的熟人告诉该黄大通公司通过了审批。又过了几个月，该黄得知大通公司的扶持资金到位了。后来大通公司只支付了75万给中技公司。该黄按照和中技公司的约定收取了百分之四十的服务费用，也就是30万元的费用。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7月至2014年9月在大通公司工作，在2013年7月前一直担任公司出纳一职，公司财物工作基本由其负责。大通公司在申报项目项目的时候，中技公司宁国分公司的黄总和陈总经常到大通公司找周总浅谈申报项目的事情。项目申报成功后，宁国财政局先后分三次将500万的财政专项资金打到大通公司账户。2013年这个项目出了差错后，大通公司通过徽商银行账户打了113.6万到宁国财政局账户上。以周美生个人名义办理的存折尾号为“24”的宁国农商行银光支行一卡一折账户和徽商银行卡由其保管，平时都是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公司主要资金往来是通过周美生个人名义办理的农商行银光支行尾号为“24”的账户办理，该账户上的钱具体是如何使用的，其没有办法过问，也不管，平时都是周美生需要用钱就电话通知其办理。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开始一直在大通公司做代账会计。在公司里听到过公司老总周美生在申报一个项目，主要是交给宁国的一个中介公司在搞，中介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一个姓陈的老头子和叫黄某的人。2010年6、7月该程在大通公司就碰到姓陈的老头子好几次，知道其是到公司要材料的。在2011年9月至11月时，核对大通公司账目时发现先后到账500万，显示的是宁国财政局拨款。2012年底国家审计署郑州特派办会同宣城发改委、宁国发改委到大通公司审计了一次，发现大通公司虚增1200万的资本。大通公司受到处罚，将专项资金上缴了100万到国库。其在2010年申报项目之前，其在周美生办公桌上看到了申报材料，当时周美生在场，程某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只是扫了一眼看到桌子上有一本申报材料，申报材料是一本书，绿色的封皮，上面有“申报材料”几个大字。申报材料是怎么做出来的其不清楚，但是其知道里面肯定有许多造假的成分，不然也不会请中介公司来操作，也骗不到国家的钱。后来到账的手续是从该程处走的，有单据。出账情况比较复杂，具体做账是出纳搞的，据其了解，周美生在钱到账后基本上都是还债了，因为其看到过许多支付欠款的收据和利息条子。扣掉中介公司的100多万费用，扣掉上缴政府的几十万，扣掉后来罚款的100多万，估计到公司的总共只有200来万元，没有做到专款专用。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8至2013年在大通公司上班。2010年4、5月份时，大通公司老总周美生和津河商厦某公司的一个“陈老师”谈一笔业务，后来，周美生让该陈准备材料申报一个项目，其按周美生和陈老师的要求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贷款卡等基本资料的复印件提供给陈老师，陈老师在厂里呆的时间比较多，后来，其按照要求将公司前几年的报税财务报表复印件提供给了陈老师。应该是在申报材料上报前一天，其在周美生办公室看到陈老师在和周美生谈话，当时办公室沙发旁边的地上有一大堆用塑料袋装好的册子，看上去有7、8本，封面好像是绿色的，该刘没有打开看内容，后来想想应该是装订好的申报材料。2012年初，听说公司申报的专项资金下来了，有好几百万，后来知道是500万。2012年冬天，国家审计署郑州特派办来人到大通公司审计，其到宣城跟特派员见面，因无法回答相关问题，后来，周美生亲自到宣城解释。过来几个月，郑州特派办和发改委一起到大通公司审计。因为投入不足，公司退了100多万的专项扶持资金到财政账户。大通公司准备的一些基础材料是提供给陈老师，然后由陈老师将材料提供给合肥的公司，由合肥的公司编写申报材料装订成册，然后再上报各级发改委，获得国家发改委通过后才能获得扶持资金。大通公司从来没有在银行贷款过3000万。2010年大通公司固定资产的实际只有200-300万元的资产。千秋南路的土地是租赁顺达公司的。周美生肯定知道材料造假的事情，因为他看到过申报材料，也应该知道公司实际是否符合申报条件。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就听说公司有意向申报国家专项资金。2010年8月份前的一天，其看到办公室堆了好多材料。关于办公室准备的材料，钟某没有翻阅过，但是其觉得肯定大部分是在网上下载的，因为在这之前，钟某就跟办公室的刘某1和赵某在一起商谈过，当时大家就一直觉得申报资金的事不能搞，因为一旦申报肯定要准备材料，涉及到材料弄虚作假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但后来周美生坚持要搞，作为员工是无法改变的。后来听说扶持资金500万下来了。2012年冬天，国家审计署郑州特派办来审计大通公司，发现公司的资本投入不足，需要调整，要求退还100多万扶持资金到财政，大通公司的资本始终没有补足。扶持资金到账后，公司进购了一批价值100多万的设备，但是不知道是否从500万的资金中拿出的钱。
6、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汪某通过黄某了解到大通公司想委托中技公司申报资金，经参观大通公司，该汪觉得该企业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但是企业的规模有点小。当时，周美生说他有一块地正在谈征收，估计很快能拿下来。该汪觉得帮其编写申报材料也是符合政策要求，就答应承接这个业务。2010年8月18日，其在三份咨询服务协议书上签字后，让出差的人带到宁国交给黄某，黄某然后找到周美生签字盖章。之后中技公司就开始着手制作申报材料。原始材料基本都是中技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大通公司周美生提供。有时候也联系一下黄某，让他督促周美生及时提供资料。大部分时候，中技公司的材料都是大通公司经扫描后通过邮箱发电子文档过来。然后制作人员经过图片编辑后打印出来，也有一些资料需要大通公司提供纸质的复印件送过来。大概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中技公司制作了大概十本申报材料，按照惯例中技公司存档一本，其余交给企业。是通过什么方式将材料送给周美生的记不起来了。过了几个月，大通公司申报的项目扶持资金审批通过了。服务费是交给黄某去催款，后来听说周美生没有全额支付服务费。中技公司无法对大通公司提供的原始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咨询协议中要求申报企业作材料真实性声明。中技公司主要是对项目的可行性、投资结构是否合理进行审查，是形式上的，对于材料背后实质性问题无法审查。上报材料的程序按惯例是企业拿到中技公司编制好的申报材料交5-6本到当地发改委，逐级上报，也有过中技公司代客户上报材料的情况发生。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经手了大通公司的循环经济再制造产业化工程废旧轮胎翻新项目的编制，该项目主要由该王和谢某参与，负责人是汪某。其接到公司交予的任务后，根据国家下拨的项目要求问大通公司要相关材料，拷贝过一些电子文件回公司。在编制上报材料的过程中，如果发现有哪些材料与国家下放的项目要求不符合或材料不完善，就会与申报公司联系，告知该情况。申报公司整改后便会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交给中技公司，该王对上报材料一次次与国家下发文件对照并告知申报公司整改，最后成册。大通公司申报该项目资金所需要的材料真实性由大通公司负责，申报材料中有一份真实性的声明。中技公司对该公司的申报材料真实性不负责审核。大通公司提供的电子文件基本上都是大通公司发送给该中技公司的。
8、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2009年至2011年在安徽中技公司工作，负责编制申报材料。大通公司申报资金的申报材料前期一直由其负责。2010年8月左右，中技公司接到大通公司的委托编制一份申报材料，用于申报国家扶持资金。汪某就带其一起到宁国大通公司考察了一下，考察的结果是大通公司的废旧轮胎翻新项目是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但是该企业规模偏小。周美生分析了市场前景后，中技公司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后来申报材料时其发了一份需要材料的清单到周美生邮箱。后来大通公司就陆续将需要的材料扫描件电子文档发给该周。其根据大通公司提供的材料写出了可行性分析报告，写好报告后，其就先发给企业负责人阅览，企业负责人阅览无误后要逐级上报至省发改委进行评审论证。从报告写好到评审结束大概是一个月时间。其中有一个细节就是其给企业负责人发送的电子档只是可行性研究报告，企业负责人确认无误后就会将项目实施单位对材料真实性的承诺声明等材料及其他相关附件材料打印出来汇编在一起，形成完整的申报材料。其记得初稿是制作了6-8本直接拿给了企业。企业逐级上报至各级发改委。当时省发改委组织专家论证时该周到场作了汇报，企业负责人也到场了。2011年3月其从中技公司离职了，后来听说这个项目通过审核，资金也到了大通公司。其看到的材料都是复印件，这也是发改委认可的，中技公司工作人员都认为大通公司提供的材料是真实的，因为该有的东西都有，该签章的地方也有签章，材料中有企业对材料真实性负责的声明。申报材料中只是前部分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中技公司编写的（是根据企业提供的原始材料编写），后面的相关备案文件资料都是企业提供给中技公司组合起来编撰起来的。
9、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宁国市国土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自其2010年到任后，没有给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办理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宁国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没有给大通公司办理过申报材料中宁国用（2010）第1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及附件宗地图，宁国用（2010）第150号国有土地原为宁国市海达橡胶有限公司，后来为宁国华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经比对后，该于认为大通公司套用并复印了海达公司宁国用（2010）第1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改动了土地使用权人，使用面积等内容。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大通公司申报材料中，证明该公司2009、2010年客户信用等级为AA级信用企业的证明不是宁国市农村信用联社出具。该证明中宁国市农村信用联社印章也不是真实的。并证实2010年以来，大通公司在农村信用联社只有过3笔借款业务，均只有65万元。大通公司申报材料中大通公司与宁国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3000万的合同不属实。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宁国市财政局分别于2011年9月9日、9月28日、11月22日，分别向大通工贸公司拨款人民币50万元、200万元、250万元。2013年4月7日向财政退还113.6万元。根据文件规定，申报专项资金必须向发改委交纳一定比例的前期费用。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周美生、周某为大通公司股东，其占20%股份，周美生占60%股份，周某占20%股份，2011年1月份退股。周美生申报国家扶持资金的事当时其不知道，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也没有在任何决议上签字。但周某、刘某1应该知道申报专项资金的事。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美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7月左右，安徽省中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宁国代办处项目承办人陈某1联系上自己，陈某1说国家关于轮胎行业循环经济有扶持政策，能争取到资金，自己的企业应该符合争取资金的条件。还说如果能争取到资金，要收取中介费用。其表示了同意。第二天，陈某1到大通公司去看了看，说大通公司的项目是符合规定，能争取到200-500万的扶持资金。其就把争取资金的事情委托给陈某1的中介公司干。陈某1提出要收取百分之二十五的费用，其也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在中技公司宁国代办处其与代办处负责人黄某签订了中介费用协议。协议上注明申报资金项目全权委托给中技公司，费用是百分之二十五。协议签订后，其就按照陈某1的要求，提供了营业执照、资产评估报告、财务报表、产品检测报告等公司基本资料。提供的都是原件，后来陈某1复印后归还了。后来，陈某1隔三差五就到该周公司来找，让其补充一些申报的材料，谈话也是围绕申报的事情。2010年7月下旬，陈某1拿了两三张空白的表格让周签名，上面都是关于公司的数据，例如规模、工人人数之类的项目，其就签了字。到了7月底的一天，陈某1说：申报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把公章交给他。并说是申报材料需要。其就把大通公司的公章交给了陈某1。过了四五天，陈某1还了公章，说材料已经递上去了。其在申报材料中发现里面的银行贷款合同、财物报表中的部分数据、项目用地证明、资产评估报告、南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都是经过改动或是伪造的。同时其也承认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主观上明知，客观上放任了中技公司“包装”、伪造、变造材料，钱到账后，其该缴纳给政府的也如期缴纳了，后期因为虚增资本的事情发改委下达的处罚其也接受了，所以其一直认为其的行为违规不违法，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到2010年12月的一天，陈某1说申报材料省发改委已经报到国家发改委了。到2011年元月，黄某打电话说申报项目国家发改委在审批。2011年3、4月份，黄某答电话说项目通过了，很快扶持资金就会下来。2011年4月的一天，宁国市财政局经建科长汪某1告诉周美生其申报的500万扶持资金已经到账了。2011年5月底，财政局拨了200万到周美生公司账户，9月有拨了50万，到2011年11月，其公司工程主体基本完工，财政局一次性将剩余的250万拨给其公司。其就按规定先后上缴给宁国发改委大概20多万。中介费用是分批支付的。前前后后给了中技公司80万，另外陈某1个人找其要了17万元费用。2012年12月，国家审计署郑州特派办、宣城发改委及宁国发改委的领导一起到其企业审计扶持资金的使用情况。当时其见来审计的许多人手上都有一本其公司申报扶持资金的申报材料，就从其中一个人手上拿了一本留着自己看。通过审计得出的结果是申报项目投入不足，差1100多万元的投入，另外，其公司在申报资金的过程中虚增了1200万元的资本。根据郑州特派办的要求，宣城市发改委对其公司作出处罚，责令其公司退出113.6万元到国库，等其企业补足1100多万元的投入经验收合格后再返回其公司113.6万元。后来，在其公司增补投入过程中，国家交通部发出通知，高速公路和公交车禁止使用翻新轮胎，导致其公司产品没有市场，以至于公司关停一年多，到了2015年9月15日，其与别人合作搞公司重组，把原来的轮胎循环项目停掉，那1100万元的虚增资本没有补上，上缴国库的113.6万元也没有再下拨。
（四）电子数据
安徽中技工程咨询服务公司提供相关书证电子档案光盘1张，证实：宁国大通工贸公司向安徽中技咨询服务公司提供了相关电子材料。
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3年5月，被告人周美生与宁国市佳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汾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潘龙海商量以佳汾公司的名义向宁国市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贷款人民币100万元。由于潘龙海在融鑫公司尚有贷款未还，无法续贷。两被告人遂商定将佳汾公司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名称由“潘龙海”篡改为“潘希文”，以达到通过融鑫公司贷款审核的目的。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潘希文按照被告人潘龙海的要求，明知周美生要篡改佳汾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名称，仍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交与周美生。其并在周美生篡改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后，与周美生一同利用篡改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先后四次到融鑫公司贷款，每次贷款额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前三次贷款均按期还款，第四次贷款到期未能偿还。
另查明：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周美生、潘希文于当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潘龙海于2015年12月12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2份，证实：2015年7月7日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宁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移送一起变造证件案，于当日立案侦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美生涉嫌诈骗罪，请宁国市公安局对周美生诈骗案予以侦办，宁国市公安局接受线索后指定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办。
3、周美生归案经过1份、潘龙海、潘希文归案经过1份，证实：2015年7月7日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根据宁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移交的案件，电话联系被告人人周美生并传唤其到案。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经核查发现发现被告人潘龙海、潘希文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电话联系潘龙海、潘希文并分别于2015年12月12日、2015年7月7日传唤其到案。
4、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潘希文账户明细1份、转账业务回单5份、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3年11月12日，潘希文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6229538106801114062的账户进账100万元，并于当日分6次转账98万到周美生在该行的账户。
5、宁国市佳汾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国支行的明细，证实：佳汾公司建行账户于2013年5月29日、6月19日、8月13日分三次各收到融鑫小额贷款公司100万元借款。
6、宁国市佳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宁国市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佳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潘龙海”，注册号为341881000057373（1-1）。
7、宁国市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佳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潘希文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该营业执照系佳汾公司前往宁国市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出具，营业执照上佳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潘希文”，注册号同样为341881000057373（1-1）。
8、宁国市融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及网银借方补充凭证、借款合同4份，证实：佳汾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6月19日、8月13日、11月12日分别向融鑫公司借款各100万元，合同、借据均盖有佳汾公司印章，前三次保证人为周美生、潘希文；最后一次保证人为周美生、潘希文、陈双杰。
9、户籍证明3份，证实：被告人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徐某交办了一笔贷款业务，是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的。许某不认识佳汾公司的人，但是徐某当时是融鑫公司的总经理，100万元以内的贷款都是可以由他做决定批准的。许某作为客户经理只需要将贷款所需要的材料整理好，帮助客户办理好贷款手续拿去给徐某批准就行了。所以徐某交办的贷款业务，只要是不超过100万的，都可以由他决定，故当时佳汾公司的贷款就办下来了。当时具体的手续是大通工贸的周美生带潘希文来公司办理的，周美生是担保人。
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的时候，还在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任总经理的徐某审批了佳汾公司在融鑫公司的贷款业务。贷款的业务都是客户经理许某办理的，借据也是许某签字的。这次贷款是正常业务，正常程序，徐某就没有过问。
3、证人甘某证言，证实:周美生和“精工快印”在2012年、2013年都有业务往来。周美生有到“精工快印”复印过营业执照、身份证等材料的，店里的员工经常换，具体的复印什么的就记不得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周某1和潘龙海都是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潘龙海市法定代表人，由于经营不好，公司于2014年5月份注销了。2014年5月份公司注销前，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到佳汾公司找潘龙海，说佳汾公司向他们借了100万。当时周某1询问了潘龙海是怎么回事，潘龙海说他来处理，于是周某1就没有过问了。直到接到法院传票，才知道潘希文改了佳汾公司的营业执照以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外借了100万元。2013年5月份的时候潘龙海曾经和佳汾公司的店长说有100万从公司账户上走，由于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损失，周某1也就没在意。至于公司的印章也是潘龙海打电话给周某1说是要用，周某1才同意，之后是潘希文拿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美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4月，周美生欲从融鑫公司贷款，但是因为之前已经在该公司有过贷款，再贷款可能贷不出。于是周就找到融鑫公司当时的总经理徐某商讨办法，徐对周说以他的名义贷不到款，但是可以先以别的公司名义贷款，然后周再向该公司借款的办法解决。后周找到佳汾公司的潘龙海，希望以潘龙海的名义贷款后再从潘处借款，该潘表示同意，但是因为自己公司也需要用钱，当时就和周商议贷款100万中拿出20万来归自己使用。因为潘龙海在融鑫公司也有贷款，所以二人商议以潘龙海的儿子潘希文的名义借款。后潘龙海将佳汾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了周，周将该复印件带到宁国一个叫“精工科技”的打印社，让工作人员将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由“潘龙海”改成“潘希文”，再将改动过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给潘龙海。具体的贷款事宜是潘龙海、潘希文前往融鑫公司办理的，周供述说自己对此不知情，但是自己已经先和融鑫公司的徐某沟通好了。几天之后，潘龙海打电话告诉周100万贷款已经到佳汾公司账户上，于是周去佳汾公司办公室，当场以大通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张借款80万元的借条给佳汾公司。潘龙海随后通过网银转账将80万元转到大通公司账户上。该笔贷款到期之后周和潘龙海二人将钱还上，后又以同样的方法先后3次从融鑫公司每次贷款100万元，第四次因为自己资金链断裂钱没还上。
2、被告人潘龙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5月份的时候，周美生找到潘龙海说自己和融鑫小额贷款公司的总经理徐某说好了，让潘龙海帮忙从融鑫公司借100万。但是周美生和潘龙海都在融鑫公司借了款，都不能再办理借款手续了，所以就想到了让潘龙海的儿子潘希文以佳汾公司的名义借款。考虑到和周美生的好朋友关系，加上徐某也是融鑫公司的总经理，潘龙海就同意了。在周美生找到潘希文，潘希文打电话给潘龙海确认情况时，潘龙海就让潘希文按周美生的意思去办事。由于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潘海龙，周美生提出要去改成潘希文的名字才好办理贷款，潘龙海也没有异议。之后对营业执照的改动和去融鑫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是周美生、潘希文、徐某等人办的，潘龙海都没有参与。一共贷款四次，都是周美生带潘希文去办理的，前三次是融鑫公司直接将贷款打到佳汾公司，然后潘龙海转账给周美生的。最后一次是融鑫公司直接打款给了潘希文的账户，随后潘希文将钱转给了周美生。前三次潘龙海都没有动过贷款，只有最后一次，潘龙海才向周美生借了20万。此外，周美生和潘龙海还注册了一家“亿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持股53%和47%。
3、被告人潘希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周美生打电话给潘希文让他去帮他操作一笔贷款，说是已经协调好了。潘希文打电话给父亲潘龙海确认情况，得到潘龙海的授意后就将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带着和周美生去宁国市融鑫小额贷款公司。途中周美生提出要改佳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字，由于之前潘龙海已经授意潘希文按周美生的意思去做，于是其就没有提出异议。后来周美生一人将营业执照复印件拿到“精工科技”打印社去了把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的名字改成了潘希文。然后带潘希文去了宁国市融鑫小额贷款公司以佳汾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办理了贷款业务。之后还续借了三次，每次都是100万元，都是潘希文得到父亲潘龙海的授意后才去办理贷款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编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中央财政项目建设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共同将宁国市佳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的法人代表名称由“潘龙海”篡改为“潘希文”，并用篡改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先后四次到融鑫公司贷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周美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针对诈骗罪，案发后，周美生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主动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诈骗犯罪事实，其在庭审过程中辩称自己无罪，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本案中对周美生的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并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其在骗取财政扶持资金后，向财政及上级主管部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周美生所犯诈骗罪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考虑其为了公司生产经营而骗取财政项目建设资金，资金到达单位账户后亦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非为个人占有、使用的实际情况，对其在定罪量刑标准上应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故决定对周美生予以减轻处罚。在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过程中，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均积极参加，相互配合，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潘希文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周美生、潘龙海、潘希文均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另三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潘龙海、潘希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社区影响评价良好，对潘龙海、潘希文依法可适用缓刑。
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周美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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