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林中刑终字第12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杜喜亮，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汪清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8年8月30日生，汉族，吉林省延吉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男，1954年4月12日生，汉族，吉林省和龙市人，大专文化，公司总经理，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2014年6月19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太仁泽，男，1955年11月16日生，朝鲜族，吉林省延吉市人，大学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2014年6月19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53年4月1日生，汉族，吉林省延吉市人，初中文化，厂长，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吉福，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79年12月19日生，汉族，吉林省龙井市人，中专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振恒，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喜亮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刘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敦林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杜喜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徐浩、李成国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杜喜亮及其辩护人ＸＸ、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晓、太仁泽、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高吉福、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丁振恒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杜喜亮非法收购、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
1、2014年8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杜喜亮和王某甲同居的住所搜查，现场查获杜喜亮存放的动物虎须、牙齿、动物头骨、股骨、髌骨、指甲等动物制品，经依法扣押及鉴定，被扣押的动物制品中有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头骨、虎骨、虎股骨、虎须、虎爪、虎牙、豹犬齿、云豹犬齿、狮犬齿、狮爪或指骨、狮髌骨、麝香、高鼻羚羊角骨塞或骨沫、犀牛角片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熊犬齿、黑熊骨、棕熊爪、棕熊骨等），价值人民币75.1867万元。
2、2010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杜喜亮在张某某的帮助下，在王晓办公室，以人民币0.7万元（未给付）的价格向其出售2个麝香。经鉴定，上述麝香与麝类动物麝香腺囊形态特征一致（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0020万元。
3、2011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杜喜亮在张某某的帮助下，在杜喜亮住所，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向王晓出售一副虎骨架子（没有头骨、四肢、尾巴）。2011年6月18日，王晓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虎骨架子与棕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0040万元。
4、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杜喜亮在其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0.3万元的价格向太仁泽出售一根虎腿骨、一个下颚骨及一些碎骨。2011年8月30日，太仁泽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上述虎骨与黑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5、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杜喜亮在张某某的帮助下，在其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向太仁泽出售一颗虎牙，太仁泽当场予以现金支付。经鉴定，该虎牙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犬牙（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牙价格在涉案虎制品总价值中。
6、2014年7月左右，被告人杜喜亮在刘某甲家中（延吉市碧水园林1期20号楼），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将自称是虎鞭、马鹿鞭、熊胆、虎骨等动物制品研成粉末，制成配方药出售给刘某甲。2014年7月24日，刘某甲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配方药与马鹿同源序列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二）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
1、2010年8月份左右，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下，杜喜亮向王晓以人民币0.7万元（未给付）的价格出售2个麝香，经鉴定，上述麝香与麝类动物麝香腺囊形态特征一致（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0020万元。
2、2011年4月份左右，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下，杜喜亮在其住所，向王晓出售一副虎骨架子（没有头骨、四肢、尾巴）。杜喜亮与王晓商定价格为人民币20万元。经鉴定，该虎骨架子与棕熊同原序列的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0040万元。
3、2011年10月份左右，在被告人张某某帮助下，杜喜亮在其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向太仁泽出售一颗虎牙。经鉴定，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犬齿（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牙价格在涉案虎制品总价值中。
（三）被告人王晓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事实：
1、2010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晓欲购买麝香，遂通过张某某帮助联系杜喜亮，在王晓办公室，以人民币0.7万元（未给付）价格购买杜喜亮出售的2个麝香。经鉴定，上述麝香与麝类动物麝香腺囊形态特征一致（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0020万元。
2、2011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晓在张某某的帮助联系下,在杜喜亮住所,以人民币20万元价格购买杜喜亮出售的一副虎骨架子(没有头骨、四肢、尾巴)。2011年6月18日，王晓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虎骨架子与棕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004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晓于2014年8月28日，到延边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四）被告人太仁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
1、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太仁泽在杜喜亮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0.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杜喜亮出售一根虎腿骨、一个下颚骨及一些碎骨。2011年8月30日，太仁泽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上述虎骨与黑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2、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太仁泽在张某某帮助下,在杜喜亮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购买杜喜亮出售的一颗虎牙,太仁泽当场予以现金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虎牙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犬齿(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在涉案总虎制品价值中。
案发后，被告人太仁泽于2014年8月28日，到延边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五）被告人刘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份，被告人刘某甲在自己家中，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杜喜亮出售的自称含有虎鞭、马鹿鞭、熊胆、虎骨等成份的配方药。2014年7月24日，刘某甲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配方药与马鹿同源序列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8月25日，到延边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六）被告人王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与杜喜亮同居住所进行搜查时，阻碍公安局机关依法办案，并对杜喜亮在其住所存放的虎头骨、虎须、虎牙、熊骨等动物制品进行藏匿。经依法扣押及鉴定，被其藏匿的动物制品中有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头骨、虎骨、虎股骨、虎须、虎爪、虎齿、豹犬齿、云豹犬齿、狮犬齿、狮爪、指骨、狮髌骨、麝香、高鼻羚羊角骨塞或骨沫、犀牛角片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熊犬齿、黑熊骨、棕熊爪、棕熊骨等）。价值人民币75.1867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杜喜亮、张某某、王晓、太仁泽、刘某甲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一级、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中，被告人杜喜亮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刘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杜喜亮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予以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喜亮、张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喜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刘某甲案发后，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杜喜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杜喜亮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杜喜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王晓、太仁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对被告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杜喜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三、撤销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对王晓宣告的缓刑部分。
四、被告人王晓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五、撤销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对太仁泽宣告的缓刑部分。
六、被告人太仁泽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七、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九、对被告人杜喜亮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2.1万元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
十、对被依法扣押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予以依法没收。
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书抗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量不当，理由如下：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第十一条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刑法修正案（八）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综上，结合本案，当交易价格高于鉴定价值时，应以交易价格认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对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而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案件，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而不能跨越量刑幅度判处刑罚。
二、原审被告人杜喜亮收购野生动物制品鉴定价值75.1867万元，5笔出售野生动物制品交易价格42.1万元，鉴定价值4.008万元，应以收购制品鉴定价值及出售制品交易价格认定价值总计116.6897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系主犯，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杜喜亮整个诉讼阶段拒不认罪，审判机关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适用刑罚不当。
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帮助杜喜亮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交易价格22.8020万元，鉴定价值3.0060万元，应以交易价格认定价值22.80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张某某系从犯，具有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亦要减轻处罚，也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即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审判机关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跨越两个量刑幅度，违反法律规定，量刑畸轻。
四、原审被告人王晓收购野生动物制品交易价格21.0020万元，鉴定价值3.0060万元，应以交易价格认定价值21.00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王晓系自首，具有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亦要减轻处罚，也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即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审判机关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跨越两个量刑幅度，违反法律规定，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王晓系缓刑期内发现漏罪，审判机关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适用缓刑不当。
五、原审被告人太仁泽收购虎骨等野生动物制品交易价格0.3万元，鉴定价值0.5010万元，收购虎牙交易价格1.8万元，应以2.3010万元认定价值，系自首，缓刑期内发现漏罪。审判机关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适用缓刑不当。
六、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收购野生动物制品交易价格20万元，鉴定价值0.5010万元，应以交易价格认定价值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刘某甲当庭翻供，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审判机关亦在判决书中论述“被告人刘某甲当庭辩解无证据证实，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认为“刘某甲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
审判机关判处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免予刑事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上，跨越四个量刑幅度，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违反法律规定，量刑畸轻。
上诉人杜喜亮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骨头及须子等在其家搜查出的物品均为温州小石头送的高仿制品；部分熊骨是从养殖厂购买的，不是野生动物的；王晓给其20万元是交付石头款；给刘某甲的配方药里没有野生动物制品，20万元是31根山参款；麝香、马鹿鞭都是养殖的；太仁泽购买的狼牙，1.8万元是其包金的钱，与自己无关。
上诉人杜喜亮的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杜喜亮非法收购事实不清，向谁收购没有证据；上诉人杜喜亮非法出售事实不清，所出售的动物制品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8月1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诉人杜喜亮和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同居的住所进行搜查时，王某甲阻碍办案，并对杜喜亮存放的动物制品进行藏匿。侦查机关从现场查获并扣押杜喜亮存放的动物虎须、牙齿、动物头骨、股骨、髌骨、指甲等动物制品，经鉴定，被扣押的动物制品中有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头骨、虎骨、虎股骨、虎须、虎爪、虎牙、豹犬齿、云豹犬齿、狮犬齿、狮爪或指骨、狮髌骨、麝香、高鼻羚羊角骨塞或骨沫、犀牛角片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熊犬齿、黑熊骨、棕熊爪、棕熊骨等），价值人民币75.186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野生动物制品证实，2014年8月14日，延边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杜喜亮、王某甲住所进行搜查后，对存放在住所内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记账本等物品被依法扣押。
2、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杜喜亮、王某甲住所处扣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动物制品中有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头骨、虎骨、虎股骨、虎须、虎爪、虎牙、豹犬齿、云豹犬齿、狮犬齿、狮爪或指骨、狮髌骨、麝香、高鼻羚羊角骨塞或骨沫、犀牛角片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熊犬齿、黑熊骨、棕熊爪、棕熊骨等）。
3、延边州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报告证实，杜喜亮、王某甲住所处搜查扣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为人民币75.1867万元。
4、书证记账本三本、记账纸十九张证实，被告人杜喜亮贩卖野生动物制品的往来账目情况。
5、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和杜喜亮于2009年相识,2010年开始同居,居住在延吉市,同居后才知道杜喜亮是贩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2014年8月14日，有人到住处敲门说是警察，其知道杜喜亮放在家里的一根新鲜的虎骨、一些虎须、虎牙、勾子（老虎爪的指甲）等制品都是违法犯罪所得，而且杜喜亮也跟其说过要有警察来家里一定要把这些东西藏好，其怕警察搜查出来会牵连到其，所以当时把门给锁上没让警察进屋，将新鲜的虎骨藏在了家里立柜的被子里，其余的野生动物制品都藏到了床底下。后来警察拿着搜查证再次让其开门，其没有办法了才开的门，警察在其和杜喜亮居住处将野生动物制品搜了出来。其知道杜喜亮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
6、延边森林公安局森林案件侦查支队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2014年8月14日上午10时许，支队民警依法对杜喜亮、王某甲居住处进行搜查时，王某甲以未穿衣服，办案民警警官证不是延边森林公安局的证件为由不予配合公安机关搜查，在延吉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责任区民警和社区治保人员协助搜查期间，王某甲及其母亲声称要去办理银行业务，要离家出门，在办案民警一再劝说下才返回其住所。8月14日上午11时30分，在延吉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责任区民警的协助下和社区治保人员的见证下，依法对其住所进行了搜查。
7、证人都某某的证实材料，证实其与王某甲是母女关系，2014年8月14日，延边森林公安局在延吉市搜查、扣押的物品是杜喜亮的，北屋衣柜的棉被内的黑色口袋内装的动物骨头是王某甲放进棉被里的的事实。
二、2010年8月份，上诉人杜喜亮在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下，在原审被告人王晓办公室，以人民币0.7万元（未给付）的价格向其出售2个麝香。经鉴定，上述麝香与麝类动物麝香腺囊形态特征一致（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00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材料证实，2010年8、9月份，王晓让其联系杜喜亮欲买麝香，其联系了杜喜亮,杜喜亮说有麝香，麝香价格每个0.35万元，两个0.7万元，之后杜喜亮拿了两个麝香去了王晓的办公室，后来王晓和杜喜亮怎么定的价格其就不清楚了。
2、原审被告人王晓的供述材料证实，2010年8、9月份，其想买麝香配药给妻子治病，其让张某某帮助联系购买，张某某给联系了杜喜亮，杜喜亮用塑料袋装了两个麝香拿到延吉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的办公室，将两个麝香出售给其，价格为每个麝香0.35万元，两个0.7万元，其未支付货款。
3、证人王某乙（王晓妻子）的证实材料，证实2010年8、9月份，王晓将两个麝香用白塑料袋包着拿回家，王晓说麝香是买来的，给其治病用。
4、书证鉴定意见，证实杜喜亮出售给王晓的野生动物制品麝香经鉴定，麝香与麝类动物麝香腺囊形态特征一致（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1.0020万元。
5、物证麝香、扣押清单，证实杜喜亮向王晓非法出售的部分麝香，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三、2011年4月份，上诉人杜喜亮在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下，在杜喜亮住所，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王晓出售一副虎骨架子（没有头骨、四肢、尾巴）。2011年6月18日，王晓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虎骨架子与棕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00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1年3、4月份，其和王晓一起来到延吉市杜喜亮居住处，杜喜亮出售给王晓一副虎骨架，王晓说他和杜喜亮商定的价格为20万元。
2、原审被告人王晓的供述，2011年3、4月份，其在张某某的帮助下一起来到延吉市杜喜亮居住处，杜喜亮向其出售了一副虎骨架，价格为20万元，2011年6月份，其让公司会计孙艳秀通过蔡某某的银行账号以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转到杜喜亮银行卡上，因其公司是和蔡某某合伙经营的，用蔡某某的名字注册的银行卡，是其的款用蔡某某的名字转的。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王晓将买的虎骨拿回家，用酒泡了放在玻璃瓶里了，其和王晓想喝点虎骨酒增强体质。
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工商局注册了延吉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当时王晓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挂靠其公司开发建设延吉市龙祥园小区。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王晓让其去农村信用社用蔡某某的银行卡将王晓的20万元汇入杜喜亮的银行卡内，因王晓和蔡某某合伙经营公司，公司银行卡以蔡某某的名字办理的。
6、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6月18日，由蔡某某银行账号转入杜喜亮银行账号人民币20万元。
7、书证鉴定意见，证实杜喜亮出售给王晓的野生动物制品虎骨架，经鉴定虎骨架子与棕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0040万元。
8、物证熊骨、扣押清单，证实杜喜亮向王晓非法出售的部分熊骨，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四、2011年5月份，上诉人杜喜亮在其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0.3万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太仁泽出售一根虎腿骨、一个下颚骨及一些碎骨。2011年8月30日，太仁泽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上述虎骨与黑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太仁泽的供述，2011年5月份，其为了治疗腰疼病，去了杜喜亮经营的土特产商店，杜喜亮向其出售虎腿骨一根、虎下颚骨一块及一些碎骨，这些虎骨的价格为0.3万元。2011年8月份，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杜喜亮账户内6.5万元，此款包括购买虎骨款0.3万元和购买的人参款。
2、书证鉴定意见，证实杜喜亮向太仁泽出售的野生动物制品虎骨，经鉴定虎骨与黑熊同源序列的相似性为99%（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3、物证熊骨，扣押清单，证实杜喜亮向太仁泽出售的部分熊骨，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4、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8月30日，由太仁泽银行账号转入杜喜亮银行账号人民币6.5万元。
5、书证记账单一份，证实太仁泽在杜喜亮处购买野生动物制品的种类、数量及价格。
五、2011年10月份，上诉人杜喜亮在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下，在其经营的土特产商店，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太仁泽出售一颗虎牙，太仁泽当场予以现金支付。经鉴定，该虎牙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犬牙（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牙价格在涉案虎制品总价值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2年11月份，太仁泽要买虎制品，其领着太仁泽来到延吉市杜喜亮的土特产商店，杜喜亮向太仁泽出售了一颗虎牙，价格为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
2、原审被告人太仁泽的供述，2012年11月份，其和张某某一起去了杜喜亮经营的土特产商店，其准备购买一颗虎牙，与杜喜亮商定虎牙的价格为1.8万元，次日上午，其和妻子一起又去了杜喜亮经营的土特产商店，支付了杜喜亮虎牙款人民币1.8万元，杜喜亮向其出售了虎牙一颗。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太仁泽和其一起去延吉市杜喜亮经营的土特产商店,杜喜亮向其出售虎牙一颗的事实。
4、书证鉴定意见，证实杜喜亮向太仁泽出售的野生动物制品虎牙，经鉴定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犬齿(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5、物证虎牙一颗，扣押清单证实，杜喜亮向太仁泽出售的虎牙一颗，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6、书证记账单一份，证实太仁泽在杜喜亮处购买野生动物制品的种类、数量及价格。
六、2014年7月份，上诉人杜喜亮在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家中，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将自称是虎鞭、马鹿鞭、熊胆、虎骨等动物制品研成粉末，制成配方药出售给刘某甲。2014年7月24日，刘某甲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喜亮支付了价款。经鉴定，该配方药与马鹿同源序列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0.50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2014年7月份左右，杜喜亮说他能用虎鞭、鹿鞭、熊胆、犀牛角等野生动物制品制成配方药治疗其的心脏病。几天以后，杜喜亮拿着上述野生动物制品和机器来到其家，将部分野生动物制品研成粉沫做成配方药给了其，配方药价格为20余万元，大约五天后，其让公司业务员李某某，去银行给杜喜亮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去药款20万元。
2、证人刘某乙（刘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刘某甲为了治病，购买了配方药的事实。
3、书证鉴定意见，证实杜喜亮向刘某甲出售的配方药经鉴定，配方药与马鹿同源序列相似性为99%--100%（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4、物证配方药、扣押清单，证实杜喜亮向刘某甲出售的部分配方药，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某甲让其去中国农业银行将刘某甲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0万元汇入杜喜亮银行卡内的事实。
6、书证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4年7月24日，由刘某甲银行卡账号转入杜喜亮银行卡账号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原审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刘某甲的辨认笔录，经法定辨认程序，辨认出杜喜亮是向其非法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制的人。
2、书证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9日，王晓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3、书证王晓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晓于2014年8月28日，到延边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4、书证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9日，太仁泽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5、书证太仁泽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8日，太仁泽主动到延边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6、书证刘某甲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5日，刘某甲主动到延边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喜亮、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晓、太仁泽、刘某甲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一级、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上诉人杜喜亮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刘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杜喜亮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予以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杜喜亮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系共同犯罪，杜喜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刘某甲案发后，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王晓、太仁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杜喜亮、张某某、王晓、太仁泽、刘某甲量刑不当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审查查明的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适用的量刑幅度和缓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各原审被告人之间量刑不够均衡，应当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杜喜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是否属于野生动物制品事实不清的观点，本院认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因此并不影响认定构成犯罪。据此，对被告人杜喜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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