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
负责人：朱良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平，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乡丰收粘玉米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王淑霞，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枫，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新丰蔬菜玉米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郝新利，该合作社执行董事。
上诉人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乡丰收粘玉米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收合作社）、牡丹江市爱民区新丰蔬菜玉米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丰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5）爱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丰收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丰收合作社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保护了原村干部利用工作之便，弄虚作假，违法圈占集体土地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损害了村民的集体利益，应当予以撤销。1.对于原审确认的1994年8月8日丰收村与张洪利的房屋转让合同。上诉人认为，该份合同上诉人处没有原件或复印件，没有台账记载，没有村民大会的记录，丰收合作社没有举示房屋转让合同原件及房屋转让费的收据。即使合同真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实际履行了。房屋转让合同是丰收合作社在（2013）爱商初字第320号民事案件中出示的证据，是复印件，本案中出示的也是复印件。在320号案件中对该证据没有认定，而在本案中却予以认定，未查明原件在哪里。2.对于原审认定的2008年2月27日丰收村与张景胜签订协议书，将原张洪利承包的西侧两个鱼池转让给张景胜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丰收合作社没有出示该证据，上诉人出示该证据意在证明其违法性。原审既然认定该块土地已随张洪利的房屋转让合同由张洪利取得使用权，那么上诉人又有什么权利将该土地转让给张景胜。3.对于原审认定的2008年11月23日张景胜与叶有莲的协议书，2008年12月8日丰收合作社与叶有莲的协议和2008年12月8日丰收合作社与叶有莲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诉人认为，三份证据均不合法。因三份证据上的公章是王淑霞没有经过村主任同意私自盖上的，“同意转让”字样是由丰收合作社的股东朱宝发假冒村主任签的。故该流转协议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没有经村民代表大会的通过，没有取得发包方的同意而无效。二、原审判决否定了上诉人收回丰收合作社土地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是根据黑龙江纪律检查委员会黑经发（2009）31号清理三资及相关文件进行的。上诉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47家不合理、不合法、分割农民集体利益的土地均予以收回。丰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赵玉娟参加了村民代表大会，并签字同意上诉人收回其合作社使用的涉案土地，与新丰合作社联营。上诉人于2012年5月6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要收回土地，丰收合作社知晓该事实，现在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丰收合作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丰收合作社盖冷库使用的土地是由丰收村委会最初发包给张洪利，经过一系列的流转和互换，由丰收合作社取得了承包经营权。经过爱民区政府的批准，丰收合作社才有权在土地上盖冷库。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实王淑霞等村干部利用工作之便弄虚作假，谋取不正当利益，可以另行解决。除了张洪利的承包合同，此后发生的一系列土地流转协议均有原件，也符合土地承包法的所有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土地承包权是物权，除非出现法律规定的情形，任何人不得收回承包的土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新丰合作社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丰收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丰收村委会与新丰合作社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8日，被告丰收村委会与张洪利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一、被告丰收村委会将村北原油库（长60米、宽8米、面积480平方米），作价18000元，带院40米宽（包括房屋在内）转让给张洪利使用；二、在合同签订以后，由村里协助给予出手续办理房照，在规定的范围内发展畜牧业生产，建房屋畜舍，可不交土地征用费；三、在购置的油库东侧、去往新丰路北有三垧地草甸，承包给张洪利推鱼池，1996年（没有效益可推迟一年）开始收费，标准为每垧地600元，同村里其他鱼池一样，多年后根据物价上涨而浮动；四、在该人承包鱼池和购买的油库面积内，本人有管理权、使用权、转让权、继承权，但所占用的土地面积的所有权归村里所有（有规划时需占用承包面积，可根据地面价格补偿），可归本人长期使用（暂定承包期50年）。被告丰收村委会及该村委会主任胡发与张洪利在合同上盖章和签名。2008年2月27日，被告丰收村委会与张景胜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原张洪利承包的靠西侧两个较成型的鱼池（南北长96米、东西长85米、面积8300平方米）转让给张景胜，从2008年初至2017年末10年免收承包费，到期后交纳承包费的标准和承包期限按原合同执行；二、原张洪利（现转让给张景胜）与村里的房屋转让合同面积以外现房子东侧到河道边近500平方米的废弃地划归张景胜，使用年限按房屋转让合同执行，村里不收任何费用；三、原靠东侧没成型的鱼池（南北长88米、东西宽67米、面积5800平方米）无偿交回村里。被告丰收村委会及该村委会主任姜庆辰与张景胜在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08年3月10日，被告丰收村委会与原告签订合同书，约定为支持原告建造冷库，被告丰收村委会将村北去往新丰路北荒滩地（好望角山庄西侧道下）承包给原告，此地总面积7200平方米、东西长90米、南北宽80米；承包期从2008年起至2057年止，承包期为50年；承包期内每年交村里1000元，每年年末前交清。被告丰收村委会及该村委会主任姜庆辰、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玉娟在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08年11月25日，张景胜与叶有连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张洪利承包的没成型的（东侧）鱼池村里收回转为它用；原张洪利承包的靠西侧两个较成型的鱼池（南北长96米、东西长85米、面积8300平方米）转让给叶有连，从2008年初至2017年末10年免收承包费，到期后交承包费的标准和承包期限遵守原合同执行。张景胜与叶有连在协议上签名，被告丰收村委会于2008年12月9日在协议上盖章并注明“同意转让”。2008年12月8日，叶有连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叶有连将原张景胜与被告丰收村委会于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内容（鱼池）与原告经营的丰收奶站房后地方互换，并将该鱼池移交给原告管理使用，叶有连不再干扰；二、关于此地方的承包年限、交纳承包费的时间、标准等事宜遵守原协议，叶有连不再负担任何事宜（包括各种费用）。叶有连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玉娟在协议上签名和盖章，被告丰收村委会于2008年12月9日在协议上盖章并注明“同意转让”。当日，原告与叶有连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叶有连用去往新丰路北的两个鱼池（原张景胜于2008年2月27日与村里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与原告承包的奶站房后地方（南北130米、东西60米、面积7800平方米）互换，承包期为19年，自2008年12月8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玉娟与叶有连在合同上签名和盖章，被告丰收村委会作为鉴证机关在合同上盖章。2010年6月8日，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针对牡丹江市爱民区农业开发办公室呈报的《关于牡丹江市爱民区400万穗粘玉米仓储扩建项目初步设计批复的请示》作出黑农发办批【2010】320号《牡丹江市爱民区400万穂粘玉米仓储扩建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准原告在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乡建设年储藏保鲜玉米400万穗的55平方米速冻间和352平方米冷藏库，核定项目总投资90万元，其中省财政投资42万元。原、被告称，现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盖建了面积为650平方米的冷库一座及面积为6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一处。2009年7月24日，中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与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向市（地）党委、政府（行署）、纪委、农委下发了黑纪发【2009】31号《关于印发<关于在全省推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资”委托代理服务制的意见>的通知》，主要内容是为加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资”（资金、资产、资源）的监督管理，在全省推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资”委托代理服务制，即在坚持农村集体“三资”所有权、使用权、审批权、收益权不变的前提下，各行政村与乡（镇）“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在代理服务中心设立统一的银行账户，由代理服务中心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资”实行统一监督和管理。2011年10月25日，爱民区北安乡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村下发了牡爱北政办发【2011】5号《关于转发<牡市城郊农村“三资”管理制度>的通知》，主要内容是为加强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监管工作，推进农村集体“三资”管理的制度化、规范化建设，理顺农村集体“三资”监管体系，明确了城郊农村财务开支审批、财务预决算、财务公开、资产清查、资产评估、资产经营、资源登记及资产资源经营、承包、租赁、出让等“三资”管理制度。2012年5月1日，二被告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一、被告丰收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位于丰收村北、东临好望角、南临通村路、西临耕地、北临耕地、面积9000平方米的一块废弃地）作为与被告新丰合作社联营的股份，参与分红；二、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42年12月30日止；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新丰合作社每年须向被告丰收村委会支付土地参股分红9000元整，第五年后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上调股金分红；六、被告新丰合作社在土地使用年限内经被告丰收村委会同意、备案，可以转让、转租，转让或转租后被告丰收村委会的股金分红依据具体实际情况适当上调，由受让方支付。二被告及其负责人在合同上盖章和签名。2012年5月6日，被告丰收村委会召开清理“三资”会议，会议决定成立土地管理委员会及该委员会成员为所有清理“三资”人员，审议关于被告新丰合作社用地9000平方米及每年向被告丰收村委会交纳联营联建土地承包费9000元的问题，审议并决定原村委会主任姜庆辰与张景胜签订的用地协议、张景胜与叶有连签订的用地协议及叶有连与原告签订的换地协议均无效；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玉娟参加了此次会议并在民主生活会记录中签名。2012年6月10日，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土地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清查本村不合理占地的决定，即原村委会成员以成立合作社为名亲属入股，以设计假合同为手段圈占土地，经丰收村土地管理委员会审议并决定无偿收回原告建造冷库的面积为9000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原协议均无效。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6月3日，被告新丰合作社每年向被告丰收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9000元。另查，张洪利、张景胜及叶有连均非丰收村村民；朱良君于2008年10月19日经村民民主选举当选为被告丰收村委会主任，并于2008年11月30日取得任职证书。被告丰收村委会称，其在原告承包期内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因本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且原告在承包期内未按照批准用途使用土地并存在停止使用土地的情形，并称其收回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但其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属于形成权，而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故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院对二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被告丰收村委会于1994年8月8日将去往新丰路北的三垧地草甸发包给张洪利推鱼池，张洪利于2008年2月27日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转让给张景胜，被告丰收村委会于2008年3月10日将村北去往新丰路北荒滩地承包给原告建造冷库，张景胜于2008年11月25日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转让给叶有连，原告于2008年12月8日用其承包的去往新丰路北荒滩地与叶有连互换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在涉案土地流转过程中流转双方均已签订书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丰收村委会已在上述流转合同中盖章，即上述流转行为业经土地发包方的同意，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相关原则，且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故被告丰收村委会与张洪利于1994年8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被告丰收村委会与张景胜于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丰收村委会与原告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张景胜与叶有连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叶有连与原告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原告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关于二被告主张因张洪利、张景胜及叶有连均非丰收村村民，其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未经被告丰收村委会同意，亦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均应无效的问题。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张洪利、张景胜及叶有连虽不是丰收村村民，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上述三人在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时业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张洪利承包三垧地草甸系在1994年8月8日，当时适用的是1986年颁布的土地管理法，根据该法第七条“国有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全民所有制单位或者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及第十二条“集体所有的土地，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国有土地，可以由集体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农、林、牧、渔业生产”的规定，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将草地承包给非本村村民违法，亦未规定由非本村村民承包经营集体所有的土地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被告丰收村委会作为土地发包方与非本村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提请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系其应尽的缔约义务，其应保证对内就合同的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被告丰收村委会作为缔约主体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无效，系其将自己未尽的缔约义务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从张洪利承包经营涉案土地至被告丰收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无效时，已近二十年之久，在此期间涉案土地经过了多次流转，被告丰收村委会均已盖章认可，其从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二被告亦未举证证实村民曾就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的签订提出异议，流转合同双方均已按照约定履行多年，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兴建冷库亦经过被告丰收村委会的同意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并实际进行了大量投入，现二被告以未经被告丰收村委会的同意及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一）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三）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丰收村委会于2012年5月1日以入股联营形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了被告新丰合作社，双方虽已签订联营合同并业经丰收村村民会议民主程序决定，但按照原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土地尚在原告的承包期内，二被告亦未举证证实涉案土地在原告承包期内存在法律规定的可由发包人予以收回的情形，且被告丰收村委会收回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未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故二被告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效，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虽主张被告丰收村委会依据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清理“三资”相关文件，并通过召开村民会议形式决定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协议无效和收回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被告丰收村委会将该土地发包给被告新丰合作社的行为合法，但因清理“三资”文件的主要内容为“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金、资产、资源进行清查、登记，实行统一监督和管理，故被告丰收村委会无权据此收回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丰收村委会应通过仲裁或诉讼等法定程序依法确认涉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的效力，其以召开村民会议的形式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被告丰收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收回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前已与被告新丰合作社签订联营合同，且其在原告承包期内无法定收回情形的情况下收回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发包给被告新丰合作社，被告丰收村委会的行为已违反法律有关规定，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新丰蔬菜玉米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效。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出示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土地，上诉人丰收村委会称其与张洪利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其与张景胜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丰收村委会在张景胜与叶有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盖章等行为均系原村委会领导干部个人弄虚作假而签订的，但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该主张成立。故应认定叶有连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丰收合作社将其从丰收村委会承包取得的村北去往新丰路北荒滩地的承包经营权与叶有连享有的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互换，从而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称其于2012年5月6日召开清理“三资”会议，认定村委会与张景胜的协议、张景胜与叶有连协议、叶有连与丰收合作社的换地协议无效，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关于清查本村不合理占地的决定，收回丰收合作社建造冷库的面积为9000平方米的土地。但上诉人未能证实其认定上述协议无效，作出上述决定的依据，故无法认定上诉人收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作出上述收回冷库所在地的土地决定时，对土地上的冷库未做出相应的处理。在2012年5月1日，即在作出上述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决定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丰合作社签订了联营合同，约定上诉人丰收村委会用涉案土地作为与被上诉人新丰合作社联营的股份，参与分红，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42年12月30日。郝新利系被上诉人新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称郝新利亦是丰收村的支部书记，故丰收村委会与新丰合作社在2012年5月1日签订联营合同时，均知道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另，郝新利与本案被上诉人丰收合作社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冷库承包协议书，郝新利系从被上诉人丰收合作社的手中取得涉案土地上的冷库及办公用房的使用权。因此，上诉人丰收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新丰合作社签订联营协议时，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损害被上诉人丰收合作社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丰收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新丰合作社于2012年签订的联营协议是无效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光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文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