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城中刑初字第2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钟柳才、兰齐，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5〕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钟柳才、兰齐、被害人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江庆、刘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共二个月，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20日，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胡某2投标的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中标，次日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方云南捷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丰公司）签订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A地块第一标段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人卢某为承包方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文件指定接收人。后卢某通过黄某认识被害人李某2，卢某使用伪造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谎称其是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A地块第一标段的施工组织专项管理责任人，骗取被害人李某2的信任。2014年4月22日，卢某与李某2就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A地块施工一标段项目（以下简称一标段项目）中委托采购与管理事宜签订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5月30日前李某2应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O万元。后李某2按照协议约定分6次将人民币830万元转入卢某指定的其在农行、工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内，其中5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330万元为卢某向李某2的个人借款。卢某收到上述款项后，供其个人消费、使用完毕。2014年10月18日，卢某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其与发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参与了一标段项目的投标工作，中标后系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操作人，其还向发达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杨某借款以支付捷丰公司230万元履约保证金。《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系杨某邮寄给其，其未骗取被害人李某2的履约保证金，李某2已进行了一标段项目实际施工。
辩护人钟柳才、兰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卢某与发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对该项目有出资行为且系实际施工人，发达公司与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就一标段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列明卢某系发达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并且卢某曾以一标段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云南省商务厅申报劳务输出。卢某与李某2签订的协议系2015年9月15日补签，此前二人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因此卢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发达公司投标的一标段项目中标，次日发达公司与发包方捷丰公司签订了《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A地块第一标段施工合同》，其中约定被告人卢某为发达公司指定的文件接收人，2014年1月20日双方公司就一标段项目签订了补充协议。发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捷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30万元并递交了一份履约保函，但一标段项目至今未能开工建设。
2014年4月，被害人李某2通过黄某结识被告人卢某，卢某以伪造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谎称其系一标段项目施工组织管理责任人，经协商后卢某表示可委托李某2负责一标段项目预算清单中材料采购与项目部具体管理事宜。2014年4月22日，黄某代表李某2与卢某就一标段项目中材料采购与管理事宜签订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2014年4月至7月期间，李某2安排女儿李某1将830万元转账至卢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500万元为协议的履约保证金，330万元为卢某以个人名义向李某2借款。2014年5月20日，卢某出具了收到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条交给李某2。至约定开工日期，李某2未收到进场施工通知，遂要求卢某退还履约保证金，但未果。2014年9月15日，经李某2要求，卢某与李某2补签《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以代替之前与黄某所签订协议。
2014年10月10日，被害人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18日，被告人卢某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所获赃款已挥霍。公安机关从卢某处扣押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后经鉴定，两份文件中“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均系伪造，并且《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中“杨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杨某”签名字迹倾向于否定同一人所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所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中旬，其经人介绍结识了黄某。黄某给其看了一份关于一标段项目的施工合同及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说被告人卢某现在挂靠在发达公司，由发达公司授权全权负责该项目，并提议与其一起合作参与该项目，由其负责前期资金，其表示同意。同月21日，黄某与其一起到云南省昆明市与卢某商量合作事宜，次日黄某代表其与卢某签订了一份《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之后其让女儿李某1向卢某的银行账户共转账830万元，其中500万元为该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其余330万元为卢某向其借款，卢某分别出具了收条和借条。之后卢某未按协议约定通知其进场施工，其要求卢某退还保证金与借款，但卢某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其要求与卢某补签协议，卢某表示同意。2014年9月15日，其与黄某、卢某签订协议解除卢某与黄某签订的《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其与卢某补签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落款日期倒签为2014年4月22日。2014年10月10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发达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发达公司事务。其经过辨认确认涉案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徐海清”的签名并非父亲徐海清所写，发达公司未授权被告人卢某作为一标段项目的全权代表，卢某只负责为发达公司与捷丰公司传递文件。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发达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2013年发达公司与胡某2合作投标一标段项目。中标之后，捷丰公司与发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其看到合同写的联系人叫卢某，胡某2说卢某与捷丰公司比较熟，所以让卢某作为联系人。被告人卢某想参与该项目的劳务输出，但他不是发达公司的员工，与发达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也未参与一标段项目的投标，只负责在两家公司之间传递文件。发达公司没有授权卢某负责该项目，向捷丰公司支付的23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非卢某向其借款再由发达公司付款，而系发达公司直接转账给捷丰公司。发达公司并未邮寄涉案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给卢某，该《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上“杨某”的签名并非其所写。发达公司未与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且该合同上无骑缝章，不符合发达公司的合同规范。一标段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建设，也未举行过开工仪式。卢某曾打电话给其说过到云南省商务厅办理劳务输出事宜，但发达公司并未授权卢某负责办理一标段项目劳务输出的工作。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发达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负责中标工程施工工作。发达公司安排成都分公司经理杨某负责一标段项目的投标工作，中标后发达公司向捷丰公司支付了230万元的保证金并交了一份金额为600余万元的履约保函。发达公司未让被告人卢某负责该项目，卢某并非发达公司员工。发达公司并未与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标段项目并未开工建设，也未举行开工仪式。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发达公司财务人员。发达公司中标一标段项目后向捷丰公司转账23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递交了一份687万余元的履约保函。
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发达公司合作投标一标段项目并口头约定由其负责该项目的劳务输出。因为被告人卢某与捷丰公司比较熟，其让卢某作为两家公司的联系人，负责传递文件。卢某想与其合作该项目的劳务输出，并与其私下签订了协议，其打算得到发达公司的劳务输出项目后再与卢某合作。卢某并未出资参与一标段项目。
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捷丰公司董事长。捷丰公司通过招标与发达公司就一标段项目签订了合同，被告人卢某在该合同中为联系人身份，负责为两家公司传递文件，之后两家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捷丰公司发函给发达公司要求转账保证金，后来卢某来到发达公司，用手机给其看了一份转账229万到捷丰公司的银行转账单照片，说该款暂未到账，让其开一张收款收据。其让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财务人员还让卢某出具了一份声明。捷丰公司曾通过卢某将一标段项目以外相关的临建工程委托发达公司负责，后来才知道是被害人李某2进场施工。一标段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建设。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捷丰公司总经理。捷丰公司通过招标将一标段项目发包给发达公司，之后发达公司交了230万元的保证金及一份履约保函，但未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该项目未正式开工。捷丰公司曾委托发达公司负责一标段项目以外的三通一平回填项目，后由被告人卢某带工程队施工。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捷丰公司财务人员。2014年1月9日，被告人卢某让其出具一份捷丰公司收到发达公司保证金229.2万元的收据，但捷丰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其经请示公司董事长胡某3后仅交给卢某一份编号为6011229的收据复印件，并要求卢某出具了一份发达公司的卢某未将该款项交给捷丰公司的声明。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卢某结识后，卢某说自己在泰国中标了一个国际物流园工程，其想与卢某合作该项目，便与卢某签订了合同，后来其资金不到位，便向被害人李某2讲了该项目，并与李某2对该项目进行了考察。李某2说要单独与卢某签协议，其此前与卢某签订的协议作废。李某2与卢某签订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李某2转账给卢某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还借给卢某330万元。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7月期间，其按父亲被害人李某2的要求先后向被告人卢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共830万元。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卢某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红塔西路22号香水和风2栋3号的办公地点进行了搜查，并从卢某的保险柜内扣押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等。其中《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显示2013年10月17日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清授权该公司职员卢某代表发达公司全权办理捷丰泰国国物流园建设项目施工管理并签署相关的文件、协议、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有关和一切事宜，《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显示2013年12月28日发达公司指派卢某为一标段项目施工组织管理责任人，并依据与发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发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及补充条款、相关协议文件及该协议书的具体执行人和责任人。
14、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文检）字[2014]16号印章印文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中“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疑印文不能由盖印样本上名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文的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涉案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中“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疑印文由盖印样本上名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文的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5、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文检）字[2016]1号笔迹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第9页中“杨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杨某”签名字迹倾向于否定同一人所写。
16、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泰王国大使馆项目备案回执、驻外经济商务参赞处（室）意见、关于捷丰（泰国）有限公司企业境外投资证书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捷丰公司申报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的相关情况。
17、银行转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标通知书、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A地块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履约保函、华夏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据等，证实发达公司经投标后与捷丰公司签订了捷丰(泰国)国际物流园建设项目A地块第一标段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发达公司向捷丰公司支付一标段项目履约保证金230万元，并递交了一份金额为6876025.58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履约保函。
18、捷丰公司提供的编号为6011229的收款收据及被告人卢某出具的声明，证实2014年1月9日，捷丰公司出具收到发达公司一标段项目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29.2万元的收据，该收据已标注“作废”字样，同日，卢某出具声明称“发达控股公司的卢某没将此款交给捷丰投资公司”。
19、发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发达公司承接的一标段项目由该公司工程管理部负责该项目工程建设相关事宜，工程管理部负责人为胡某1，发达公司并未与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
20、云南省商务厅对外经济合作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商务厅对外经济合作处未收到捷丰公司申请办理《对外承包工程资格》、《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请示，捷丰公司不具备对外承揽工程和派出劳务人员的资质。
21、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实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证人李某1先后六次向被告人卢某名下账号为62×××4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转账人民币830万元，以及上述两个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
22、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卢某与黄某、被害人李某2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原卢某与黄小去所签订《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中黄某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李某2，李某2与卢某签订的《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替代原卢某与黄小去所签订《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
23、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卢某与被害人李某2就一标段项目预算清单中材料采购与项目部具体管理事宜签订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
24、收条、借条，证实被告人卢某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了一份收到被害人李某2支付的“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收条，于2014年5月24日出具了一份向李某2借款330万元的借条。
25、归案情况说明、寄押情况说明、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经过以及被告人卢某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被押解到柳州第一看守所关押的情况。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卢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与发达公司系挂靠关系，与发达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2013年8月，其得知捷丰公司在泰国投资国际物流园项目，同年10月，捷丰公司发布了招标信息。2013年10月17日，发达公司成都分公司一名姓柯的部长到云南省昆明市将授权委托书给其，并在其签字后加盖了公章（2014年10月23日供述称，发达公司派人在昆明市与捷丰公司签订合同时，其打印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并由其堂兄卢立喜在委托书中写下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清”的签名，发达公司人员便加盖发达公司公章），其通过发达公司参与了该物流园项目的投标工作。2013年12月20日，发达公司通过竞标获得该物流园项目其中一个标段的工程,同月其与发达公司成都分公司杨某签订了项目施工组织管理协议，由其负责一标段项目施工工作，其先在协议上签名再邮寄到成都市给杨某，杨某签名盖章后再邮寄给其。发达公司中标后需先支付460万元履约保证金，五矿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才能把招标工作完结，当时其没有足够的钱便让捷丰公司的人开具了一张收据，以此证明其交付给捷丰公司229.2万元，其只拿了收据的复印件，并写了一份声明给捷丰公司。2014年1月，发达公司付给捷丰公司23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在同年3月还给了一份履约保函。2014年其经朋友黄某介绍结识被害人李某2，2014年4月22日，其与李某2签订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委托李某2参与一标段项目，并给了李某2一份其与发达公司签订的施工组织协议复印件，李某2转账给其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还向李某2借款330万元。李某2已经进场施工一标段项目。
在庭审中供述称，2014年4月22日，黄某代表李某2与其就一标段项目签订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李某2按照协议转账给其5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其还向李某2借款330万元。后来李某2要求与其补签协议，于是2014年9月15日其与黄某、李某2签订协议解除其与黄某签订的《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与李某2补签了《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落款日期倒签为2014年4月22日。其已将该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在泰国购买土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犯合同诈骗罪成立。对被告人卢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卢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取得《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经过与庭审中相关供述前后矛盾。从内容上看，《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中列明卢某为发达公司职员并与发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卢某并不能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发达公司的员工。证人徐某、杨某、胡某1的证言证实卢某并非发达公司员工，与发达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发达公司未授权卢某负责一标段项目且卢某并未参与投标，亦无出资行为。本案鉴定意见证实《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中发达公司的印文均系伪造，证人杨某否认《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中“杨某”的签名系其所写且有笔迹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卢某系明知无发达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仍谎称其系一标段项目负责人，骗取被害人李某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卢某已将该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挥霍，至今未归还，由此可见卢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李某2履约保证金的故意；2、李某2系基于与黄某的合作关系，根据2014年4月22日黄某代表其与卢某签订的《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书》，安排李某1向卢某转账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卢某当庭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且2014年5月20日卢某出具的收条中亦注明收到李某2支付的“委托采购与管理协议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故李某2与卢某补签协议的行为并不影响认定卢某的行为性质；3、发达公司与捷丰公司的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一标段项目并未开工建设，并且卢某未能提供一标段项目已开工建设的证据，故本院认定一标段项目并未开工建设；4、辩护人提交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发达公司与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就一标段项目所需的全部劳务工作签订，卢某为发达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此证据并不能证明卢某系发达公司授权的一标段项目负责人身份。此外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卢某曾以一标段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有关部门办理劳务输出事宜。综上所述，被告人卢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卢某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伍佰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黔川
审 判 员 许兰珍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慧妮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