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海军，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肥东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卫平迟，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杰，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11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9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杰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程海军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皖01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俞杰采用撬门入室的方式进入合肥市铜陵北路与凤阳路交口处的苏果超市便利店，盗窃超市内现金2500元以及烟酒、保险柜和监控设备等物品。经鉴定，被盗烟酒价值44603元。后被盗烟酒被俞杰低价出售，得赃款约10000元。
2017年10月1日晚，被告人俞杰采用掰防盗窗的方式进入肥东县汇景新城小区童某家中，盗窃卧室内保险柜一台藏至小区绿化带内，后邀集被告人程海军将保险柜搬至车内后沿店忠路往南运至店忠路与龙城路交口附近，后两人将涉案物品销赃。其中，保险柜内有现金1万元以及金银首饰、手表等物品。经鉴定，被盗金银首饰、手表等物品价值285926元。后二被告人将盗窃的部分赃物低价出售，得赃款约38700元，其中俞杰分得赃款28700元，程海军分得赃款2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俞杰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扣押在案的1块梅花牌手表、1块艾米龙手表、1只铂金戒指和1个保险柜，已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童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害人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并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核实到收购烟酒及一名收购黄金项链人员。
（6）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扣被害人童某被盗的一块梅花牌手表、一块艾米龙手表、一只铂金戒指。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被盗商品明细清单、被盗时烟发票复印件、被盗物品发票、证书复印件证实，邱某通过微信支付“三子”（即程海军）6000元，苏果超市便利店、童某家中被盗物品明细及相关依据。
（8）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一块梅花牌手表、一块艾米龙手表、一只铂金戒指和保险柜发还被害人童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晚8点多程海军向其借车，大约当晚10点多将车归还。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俞杰于2017年10月2日下午到坚梓名表回收店准备出售一条90多克的黄金项链，由于自己不清楚黄金价格就给了一个陈姓的号码让他自己去卖，过了一两天俞杰又到店里出售一块艾米龙手表，当场给付了现金1000元。另外俞杰还给他看过一只梅花牌手表。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三子”（后经过辨认即程海军）联系自己要出售黄金首饰，他便叫凌三妹与他交易，共收了一只黄金手镯（表带款式）、两条黄金项链（有连体的吊坠）。同年10月5日“三子”和另一个男子（后经过辨认即俞杰）到店里，又卖了一个铂金项链和一个铂金戒指（上面有钻石）。一共付给他们14000多元。
（4）证人凌三妹的证言证实，2017年国庆节后两三天中午，邱某打电话说要接两个人的货（收黄金），共收一只黄金手镯（镂空设计，很宽）、两条黄金项链、一条铂金项链、一个铂金戒指。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她位于铜陵北路与凤阳路交口的苏果超市便利店2013年7月16日晚被盗，被盗的有换零备用金以及各种名烟酒，并向公安机关提供具体清单和发票复印件。
（2）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实，他2017年10月1日晚8点半左右到家，发现主卧室门被打开，保险柜不见了，里面有现金1万元，另外有大量的黄金首饰物品，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供具体被盗物品清单和发票、证书复印件。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俞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一天晚上，他前往铜陵北路与凤阳路交口附近的苏果超市通过撬门的方式盗窃了大量烟酒和一个保险柜，保险柜中大约有现金2500元，烟酒他第二天在长江批发市场找了一个店低价出售了。2017年10月1日晚，他来到肥东汇景新城小区，利用掰窗入室的方式进入童某家中，将主卧室内的一保险柜抱到小区绿化带里。后打电话给程海军，让其开车过来，在程海军开车过来后，他们两人将保险柜搬上车后备厢，并将车开到偏僻地方，将保险柜撬开，里面有现金1万元（与程海军各分5000）以及项链、手表、戒指等物品。第二天他找到坚梓名表回收店卖项链，称了有90多克，因老板不想收，就给了他另一个人的电话号码，他联系上后将项链卖了22000元。之后他打电话让程海军联系“胖子”，并与程海军一起到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一个女的看了他们随身携带的金银首饰并打电话给“胖子”，“胖子”微信转账6000元给程海军，程海军给了两条黄金项链、两条铂金项链、一个黄金手镯和两个铂金戒指，10月4日后“胖子”又转了6000元给程海军。过了两天，他一个人去大钟楼那卖了一块手表，1700元。一块女式浪琴手表在作案后几天给扔掉了。偷的钱和销赃钱他和程海军分的，每人各分了约两万元。
（2）程海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晚8点多，俞杰打电话让他到肥东汇景新城接他，他就从张某那边借了一部车子开过去，到了之后俞杰带他到小区里面一处草丛边，他与俞杰一起把一个保险柜抬上车，往撮镇路往南开了一段到一处空地，他与俞杰把保险柜抬下车，之后他把车子还给张某。
程海军当庭供述证实，他与俞杰一起出售了一个黄金手镯、两条黄金项链、三四个戒指以及耳钉耳环之类，款项是通过微信转账了一部分。
5、手印鉴定书证实，苏果超市便利店被盗案发现场勘查提取的指纹与俞杰左手拇指一致。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果超市便利店被盗烟酒的价值44603元，童某家中被盗27件物品价值285926元。
7、指认现场、辨认笔录证实，俞杰指认出盗窃的地点、所盗的部分首饰、手表，童某辨认出被扣押在案的首饰、手表系其被盗物品，潘某辨认出俞杰是到其店里出卖手表的人，邱某辨认出程海军是与其交易黄金首饰的“三子”、俞杰是与程海军一起到店里的人，并辨认出收购的黄金手镯，凌三妹辨认出程海军是与其交易黄金首饰的人。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并在苏果超市便利店提取了指纹。
9、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10月2日下午俞杰前往坚梓名表回收店出售黄金项链的过程。
10、电某证实，被告人俞杰、程海军所持手机的转账、通话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程海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予以转移、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俞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海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杰、程海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程海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被告人俞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200元、程海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俞杰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程海军上诉提出：1、其不知帮助运输的保险箱及其内部物品系犯罪所得，其也没有分得赃款，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程海军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程海军帮助运输保险柜时对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是犯罪所得不知情，其涉案金额应根据其参与的销赃部分认定。2、程海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程海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程海军对帮助运输的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是否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程海军虽否认其对运输的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是犯罪所得知情，但其帮忙程海军运输的保险柜系藏在小区草丛内，案发时间段在晚上，保险柜的藏匿地点和帮忙运输的时间段均较为隐蔽，且程海军曾多次与俞杰共同实施盗窃并被判处刑罚，其知晓俞杰是盗窃惯犯，在俞杰未提供保险柜合法有效来历凭证或者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应当知道俞杰让其帮助运输的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不可能是俞杰合法持有的，结合俞杰关于程海军对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系犯罪所得知情并和其一道撬开保险柜的供述以及后续程海军帮助俞杰销赃保险柜内物品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程海军是明知其帮忙运输的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是犯罪所得。故上诉人程海军及其辩护人关于程海军对帮忙运输的保险柜及其内部物品是犯罪所得不知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程海军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程海军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标准，依法不构成坦白。故上诉人程海军辩护人关于程海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对上诉人程海军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程海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范围内对其判处刑罚，对其一审当庭自愿认罪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符合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程海军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程海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予以转移、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俞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海军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俞杰、上诉人程海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俞杰、上诉人程海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恒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文芳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