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初字第23号
原告李洪宝，男，1960年5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长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寒梅，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189-1号2幢4单元308室。
负责人花群友，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寒梅，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尤莉，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洪宝与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建设公司）、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宁民辖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苏民辖终字第005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在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期间，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莫荣春支付欠款248808.26元。溧阳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因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9月24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本案恢复诉讼后，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宝的委托代理人陈长征，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寒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洪宝诉称，2006年6月8日，被告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将位于南京市安德门大街46号的“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承包给案外人莫荣春施工。案外人莫荣春按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施工，2007年7月15日将符合完工条件工程交付给被告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同日两被告将“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交付了发包人。工程项目现也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施工完毕后，两被告只向案外人莫荣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两被告尚欠案外人莫荣春工程款人民币1415万元未支付。2013年8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莫荣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案外人莫荣春将上述债权中人民币1000万元部分转让给原告行使。现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不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请求判令：一、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莫荣春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为莫荣春对两被告无债权可供转让。常州中院（2015）常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是这一事实的有力证据。2013年8月1日，莫荣春与李洪宝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两被告欠莫荣春工程款1415万元，这一约定无事实依据，其时两被告与莫荣春之间尚未结算，莫荣春对两被告是否有债权尚不确定，李洪宝与莫荣春凭空捏造两被告欠莫荣春工程款1415万元于法无据。二、根据两被告与莫荣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陈述，事实上莫荣春并不欠李洪宝1000万元债务，莫荣春向李洪宝出具的借款确认单及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是莫荣春被李洪宝逼着作出的，不是莫荣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认为该陈述是可信的。多年来，两被告为莫荣春施工的工程垫付了大量的诉讼执行款项，而工程款则迟迟不到位，莫荣春对这一事实是清楚的，到2013年8月1日尽管双方未进行结算，如果说莫荣春对两被告有没有债权不能确认的话，那么莫荣春对两被告没有1000万元债权应该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仍然向李洪宝出具借款确认单及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是不合常理的。结合上述莫荣春的庭审陈述，李洪宝在本案中提交的有关其享有对莫荣春债权的证据的合法性应该受到质疑。综上，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原告李洪宝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李洪宝（乙方）与案外人莫荣春（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1、2006年6月8日，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南京市安德门大街46号的“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承包给甲方实际施工。2007年7月15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尚欠甲方工程款1415万元未支付；2、2007年7月9日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甲方因公司经营，向乙方借款共计893万元，所有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截止计算至2013年7月9日，利息为9849012.2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行使。三、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本协议书签订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主张该部分债权。3、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将甲方持有的债权文件交付乙方。四、甲方同意将其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1000万元债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此项债权，债权转让的价款由乙方将其对甲方的债权1000万元予以抵偿等等。
2013年8月2日，案外人莫荣春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系莫荣春实际施工，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415万元未支付，根据其与李洪宝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其将上述欠付工程款中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洪宝行使，该笔债权于2013年8月1日起转移给李洪宝享有，请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洪宝。上述通知书于2013年8月28日分别发送给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两公司已签收。
2014年3月10日，李洪宝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4年3月21日，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以案外人莫荣春为被告诉至溧阳法院，请求判令莫荣春支付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工程欠款248808.26元。经李洪宝申请，溧阳法院通知李洪宝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在该案中诉称，莫荣春系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代表该项目部分别承包建筑了总公司承接的兴化天水华庭、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及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即国际物流中心01栋）三个工程，并分别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经双方结算，莫荣春尚应支付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248808.26元。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但认为苏南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口头承诺不需要其归还该欠款。第三人李洪宝则认为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的结算和欠款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
溧阳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莫荣春与李洪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洪宝行使。莫荣春于2013年8月2日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洪宝。2013年9月15日，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结算，并形成了结算明细表和相应分表。据结算明细表记载，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应收羽舜案件执行款1875万元，苏南建设公司代垫款本金4589869元，代垫款利息3006848.52元，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代垫款本金4460189元，代垫款利息643357.74元，莫荣春应缴税金5221870元，应交管理费1076674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莫荣春尚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248808.26元。2013年9月16日，莫荣春在江苏省溧阳市公证处签署《声明书》，称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在接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后，与其进行了核算，经核算，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至2013年8月1日前已不对莫荣春负有债务，无债权债务关系，其转让的债权实际不存在，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李洪宝任何款项。
溧阳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李洪宝称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的结算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其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债之关系具有相对性，即债权债务都发生于特定的相对人之间，与第三方无关，且债权债务的设立通常也不是要式行为。因此，在当事人一致陈述的情况下，债之关系之外的任何人都几乎不可能提出任何有力的质疑。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确实存在工程内部承包关系，经双方结算，莫荣春承认存在相关债务，抵扣债权后，尚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248808.26元，并形成了结算凭证。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据凭证向莫荣春主张权利，莫荣春也不持异议，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自然无需再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债权的合法性。同时，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内部承包关系，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负有债务符合常理，且发生债务也并非必然存在相关债务凭证。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向李洪宝一一展示其掌握的相关债务凭证。李洪宝认为双方的结算中所涉债务不真实，损害其受让债权，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溧阳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判决莫荣春支付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欠款248808.26元。李洪宝不服该判决，向常州中院提起上诉，常州中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据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07）建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认定，莫荣春系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所承建的“百合果园工程”项目部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凭证、（2014）溧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2015）常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2007）建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莫荣春转让给李洪宝的债权是否客观存在；2、如莫荣春享有可转让的债权，在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后，莫荣春是否还可行使抵销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莫荣春转让给李洪宝的债权是否客观存在。
原告李洪宝主张，2013年9月15日前，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享有1875万元的债权，因为羽舜家具广场工程是莫荣春承包的，根据常州法院判决文义可以看出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在双方结算时称莫荣春欠相关的款项为18998808.26元，扣减掉莫荣春享有的1875万元债权，才是莫荣春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的248808.26元。该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凭证、溧阳法院及常州中院判决书为证。
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认为，原告李洪宝的理由无法成立，判决上载明是发包人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相关债权，不是莫荣春的债权，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为苏南建设公司与发包人，莫荣春仅仅为项目承包人之一，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且该判决也说明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为莫荣春实际施工的工程代垫的工程欠款，早就超出了1875万元，如果莫荣春和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按照工程承包合同来结算，则莫荣春还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248808.26元；债权应当进行结算才可以确定，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有无债权都不清楚，（2014）溧民初字第332号、（2015）常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证明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没有债权可转让给李洪宝，2013年8月1日莫荣春与李洪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应当为效力待定的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莫荣春享有可转让的债权，在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后，莫荣春是否还可行使抵销权。
原告李洪宝称，常州两级法院判定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享有债权1875万元，则莫荣春可以行使债权转让，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的债务也可以由两公司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债权已经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法律并没有赋予向转让人进行抵销的权利。莫荣春已经将187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洪宝行使，苏南建设公司及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对莫荣春的债权可以向李洪宝主张抵销，而不是向莫荣春主张抵销。债权转让通知于2013年8月29日到达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根据合同法第83条规定，债务人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让与人享有债权的，并且该债权先于转让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才可以向莫荣春主张，但常州两级法院审查确认的莫荣春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的18998808.26元中，关于利息按照1.5%计算，是在2013年9月15日之后才承诺的，该债务并不是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到期、或者先于到期的，所谓5221870元的税费并没有实际发生，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也没有实际替莫荣春进行垫付相关税费，该应缴税费不应当与李洪宝的转让债权进行抵销。（2007）建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莫荣春为金榜百合果园工程项目经理，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该债权债务与莫荣春没有直接关联性。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的抵销形成于债权转让之后，该抵销行为应当无效，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应当执相关的凭证、票据与原告李洪宝进行债务结算、进行抵销，莫荣春已无权处分该1000万元债权。
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抗辩称，该争议焦点是建立在莫荣春有债权可以转让的基础上，而莫荣春是没有债权可以转让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是“可以”向受让人、让与人主张抵销，而不是“必须”向受让人、让与人主张抵销。如果莫荣春存在债权可以转让，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也可以向莫荣春主张抵销。利息在2013年9月15日前已经发生，税费也是应该缴纳的。（2007）建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它仅仅是确认了莫荣春为金榜百合果园项目的项目经理，而不能否认其为该项目的承包人。抵扣是在工程结算时的抵扣，债权债务也是在结算时才有意义，没有经过结算的债权债务不能作为已经结算的债权债务进行主张。莫荣春与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债权，债权转让的前提就不存在，目前的证据可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案外人莫荣春经与本案原告李洪宝协商，约定莫荣春将其对被告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洪宝行使。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接到莫荣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对该债权转让行为并不认可，认为莫荣春尚未与公司进行结算，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尚不确定，莫荣春在此情形下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不合常理。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在与莫荣春结算后，以莫荣春尚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248808.26元为由诉至溧阳法院，请求判令莫荣春支付该欠款。
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莫荣春转让给李洪宝债权中涉及的“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项目系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承包建设，莫荣春与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存在工程内部承包关系，经双方结算，莫荣春尚欠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248808.26元，该事实已为常州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李洪宝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的诉讼，且生效判决对李洪宝提出的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与莫荣春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意见未予采纳。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莫荣春对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不享有债权，且莫荣春本人亦于结算后在公证处签署声明书，声明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至2013年8月1日前对其不负债务，其转让的债权实际不存在。
综上，本院认为，莫荣春与李洪宝虽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向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但根据生效判决，莫荣春转让给李洪宝的债权客观上并不存在，故李洪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苏南建设公司、苏南建设南京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洪宝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李洪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上诉费汇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钮丽娜
审判员 曹 艳
审判员 沈萍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俞梦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