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萍刑二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戎柯臻，男，1990年6月14日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建芳，男，1986年12月5日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4年6月6日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89年5月12日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及“王某”、“李某”、朱某、肖某（行政处罚）、“张某”、““江某”、“邓某”等人均系名为“哈尔滨益达公司（虚拟产品是鲑鱼籽营养液）”传销组织的成员，由朱某租赁江西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作为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头目是“王某”（C级），戎柯臻、苏建芳是D级。“王某”不在“家”时，由戎柯臻负责这个“家”的饮食起居等各项管理事务，苏建芳具体实施，其他人员都得听从戎柯臻和苏建芳的分工。2013年8月份，被害人李某在互联网上聊天时认识了“李某女”，之后“李某女”要李某来萍乡陪其过生日，李某信以为真，于2013年9月3日早上乘火车到达萍乡。9月4日晚19时许，李某与“李某女”及朱某在萍乡市人民公园门口见面。当晚21时许，李某与“李某女”在公园附近的火锅店吃完晚饭后，“李某女”以带李某到其宿舍住为由，将李某诱骗至601室传销窝点。进房后李某发现该租房内有多人，感觉不安全便想离开，戎柯臻等人拉住李某劝其到房间去玩，李某执意要走并大喊救命，戎柯臻捂住李某的嘴巴，被李某咬破了手指，戎柯臻便打了李某几下，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也冲到客厅里围住李某，苏建芳朝李某头部打了一拳，打伤李某的左眼，王某、黄某等人将李某强行按倒在客厅沙发上。李某被控制住后停止了反抗，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将其抬进了房间，“李某女”和朱某离开了租房。当晚，戎柯臻安排“王树彬”、“张申”负责看守李某并在大门上锁了一条铁链防止李某离开，铁链钥匙由戎柯臻保管。
9月5日上午，戎柯臻、苏建芳、王某等人将李某的钱包拿到李某面前进行清点，发现李某钱包内有身份证、470元现金及4张银行卡，清点后戎柯臻将钱包及包内物品拿走放到其上线“王某”的房间内进行扣押。之后，戎柯臻安排王某、黄某等人轮流陪着李某打牌、下棋，防止其逃跑。当晚，戎柯臻给李某做思想工作劝说其加入传销组织，但李某仍不愿加入，于是戎柯臻继续安排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轮流与李某聊天、打牌对其进行看守，防止其逃跑。
2013年9月6日，苏建芳向戎柯臻汇报李某很难被劝服加入传销组织一事，戎柯臻便安排苏建芳泡一杯感冒消炎药谎称是“迷魂水”去吓唬李某逼问其银行卡密码，以便将银行卡里的钱取出，并要苏建芳拿一条毛巾进去，如果李某喊救命就用毛巾堵住李的嘴巴。之后苏建芳带着王某、黄某等人围住李某，苏建芳当着李某的面将药粉倒入水杯中泡成一杯红色药水，谎称是“迷魂水”逼李某喝下，并威胁李某称其杀过很多不听话的人并丢在租房后面的河里，如果李某不听话就杀掉丢到河里去，王某、黄某等人则围着李某并附合苏建芳对李某进行恐吓。李某被迫喝下药水后，苏建芳安排人员用毛巾蒙住李某眼睛，并安排黄某、王某等人分别按住李某头部和手脚使其不能动弹，之后苏建芳威逼李某说出其农业银行卡的密码，并以砍手相威胁，李某被迫说出其密码。之后，戎柯臻将李某的农行卡交给“王某”并告知密码。9月9日上午11时许，“王某”在ATM机上将李某的农行卡上1000元现金取走。接下来的几天，戎柯臻、苏建芳继续安排王某、黄某、肖某等人轮流和李某聊天、打牌、下棋对其进行看守，戎柯臻和苏建芳还多次要求李某打电话向其家人要钱用来购买传销产品。
2013年9月11日下午，李某听见大门外有人说话，便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等人跑过去拉住李某，王某用毛巾堵住李某的嘴巴，黄某用手掐住李某的脖子，肖某等人压住李某的手脚将其按在地上，然后几人将李某拖入房间，直至其不吵闹才放开李某。之后，戎柯臻向“王某”汇报说李某在被关押的几天内很不配合，不能发展成为下线，“王某”叫戎柯臻安排人将李某送走。
2013年9月12日凌晨，戎柯臻安排两名传销人员将李某送至萍乡火车站并帮其购买了萍乡至湖南株州的火车票，李某上火车时，该两名传销人员将20元现金及李某的身份证、银行卡、行李等物品还给了李某。李某下火车到达湖南株州后，发现其农行卡内的1000元现金被取走，李某联系其父亲，二人一起返回萍乡报警。当日17时许，由李某带路，公安民警来到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将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左眼球结膜充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乙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份，他在互联网上聊天时认识了“李某女”，之后“李某女”要他来萍乡陪其过生日，他于2013年9月3日早上乘火车到达萍乡，“李某女”叫他先在火车站附近宾馆住下。9月4日晚19时许，他与“李某女”及朱某在萍乡市人民公园门口见面。当晚21时许，三个人在公园附近的火锅店吃完晚饭后，“李某女”、朱某与戎柯臻会合，然后将他带至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并叫他把行李物品放在客厅内。他进入一个房间后发现有多个男子，感觉不安全便想离开，戎柯臻等人拉住他，劝他加入传销组织，他大喊救命，戎柯臻捂住他的嘴巴，被他咬破了手指，戎柯臻便打了他几下，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也冲到客厅里将他围住，苏建芳朝他头部打了一拳，旁边的人将他强行按倒在沙发上。他害怕就停止反抗，戎柯臻、苏建芳安排其他人将他抬进了房间，“李某女”和朱某离开了租房。整个过程中，都是由戎柯臻、苏建芳指挥其他人员对他进行拘禁，连上厕所也不例外。9月5日上午，苏建芳等人将他的钱包拿到他面前进行清点，将包内的身份证、470元现金及4张银行卡等物品全部拿走。之后，戎柯臻等人轮流劝说要他加入传销组织未果，戎柯臻便安排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与他聊天、打牌对其进行看守，以防止其逃跑。2013年9月6日，苏建芳给他讲传销课没有达到目的，便泡一杯“迷魂水”吓唬他逼问其银行卡密码。之后苏建芳带着王某、黄某、肖某、等人包围他，对他进行恐吓，还用毛巾蒙住他眼睛，并以砍手相威胁，他被迫说出密码。接下来的几天，戎柯臻、苏建芳继续安排王某、黄某、肖某等人轮流对他进行看守，戎柯臻和苏建芳还多次要求他打电话向家人要钱用来购买传销产品。有一天下午，他听见大门外有小孩叫爸爸的声音，便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等人拖住他，王某用毛巾堵住他的嘴巴，黄某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其他人压住他的手脚将其按在地上，然后几人将他拖入房间。2013年9月12日凌晨4点，戎柯臻安排两个人将他送至萍乡火车站并帮其购买了萍乡至湖南株州的火车票，上火车时，该两名传销人员将20元现金及他的身份证、银行卡、行李等物品还给他。他到达株州后，发现其农行卡内的1000元现金被取走，便联系其父亲二人一起返回萍乡报警。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案发的半个月前被人骗来萍乡参加传销组织。该传销窝点的日常工作是由戎柯臻和苏建芳负责，其他人都按戎柯臻和苏建芳的吩咐去做，其中包括课程、吃住和对新来人员的看管。新来的李某不愿意参加传销组织，戎柯臻和苏建芳指使其他传销人员对其看管，连睡觉的时候也有两个人把李夹在中间不让离开，如不从非骂即打。戎柯臻和苏建芳还采取恐吓手段逼李说出银行卡密码。
证人陈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朱某用自己的身份证租赁陈瑜位于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房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在一组年龄相仿的照片中分别辨认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是参与非法拘禁并抢走其随身财物的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在一组年龄相仿的照片中分别辨认李某是他们非法拘禁并逼迫其报出银行卡密码的人；戎柯臻在一组年龄相仿的照片中辨认出朱某是带李某来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的女子之一。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指认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一个传销窝点是其被非法拘禁并遭抢劫的地点。
6、视听资料及截图，证实2013年9月9日上午11时许，“王某”在ATM机上将李某农行卡上1000元取走。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肖某被行政拘留20日。
8、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左眼球结膜充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乙级。
9、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2日17时许，由李某带路，公安民警来到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将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抓获。
10、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的相应供述。
综上，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共同非法拘禁一人超过24小时；共同抢劫一次，金额1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伙同他人，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期间，四被告人采取恐吓、胁迫、暴力等手段逼使被害人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致同案人“王某”将1000元取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四被告人都犯有数罪，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非法拘禁期间有殴打行为，致轻微伤乙级，且非法拘禁时间超过24小时，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及两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采取恐吓、胁迫、暴力等手段逼使被害人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同案人“王某”拿到银行卡和密码后将1000元取走，事后，被害人李某离开传销窝点时，被告人并未将该1000元归还被害人，说明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恐吓、胁迫、暴力等手段，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公诉人提出2013年9月5日上午四被告人强行夺取李某470元应计算在抢劫金额内的问题，经查，该次行为中四被告人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不明显，该470元不宜计算在抢劫金额范围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戎柯臻指挥同伙非法拘禁和抢劫被害人李某的财物，被告人苏建芳带领他人积极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被害人李某的财物，戎柯臻、苏建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苏建芳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黄某在他人的指使下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被害人的财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能坦白交代案件基本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戎柯臻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被告人苏建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3、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4、被告人黄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上诉人戎柯臻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上诉人戎柯臻等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和目的，客观上未劫取财物，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如果上诉人戎柯臻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那么所牵连的非法拘禁行为就存在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上诉人戎柯臻等人的行为就构成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3、同案人“王某”是传销窝点的负责人，上诉人的行为系王某指使，上诉人戎柯臻等人的行为应是从犯行为，应认定为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建芳上诉提出，其没有朝李某头部打一拳，其所做所为都是受戎柯臻安排，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原审被告人黄某及“王某”、“李某女”、朱某、肖某（已行政处罚）等人均系名为“哈尔滨益达公司”（虚拟产品是鲑鱼籽营养液）传销组织的成员，2013年8月22日由朱某租赁江西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作为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头目是“王某”（C级），戎柯臻、苏建芳是D级。“王某”不在“家”时，由戎柯臻负责这个“家”的饮食起居等各项管理事务，苏建芳具体实施，其他人员都得听从戎柯臻和苏建芳的分工。2013年8月份，被害人李某在互联网上聊天时认识了“李某女”，之后“李某女”要李某来萍乡陪其过生日，李某信以为真，于2013年9月3日早上乘火车到达萍乡。9月4日晚19时许，李某与“李某女”及朱某在萍乡市人民公园门口见面。当晚21时许，李某与“李某女”在公园附近的火锅店吃完晚饭后，“李某女”以带李某到其宿舍住为由，将李某诱骗至601室传销窝点。进房后李某发现该租房内有多人，感觉不安全便想离开，戎柯臻等人拉住李某劝其到房间去玩，李某执意要走并大喊救命，戎柯臻捂住李某的嘴巴，被李某咬破了手指，戎柯臻便打了李某几下，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也冲到客厅里围住李某，苏建芳朝李某头部打了一拳，打伤李某的左眼，王某、黄某等人将李某强行按倒在客厅沙发上。李某被控制住后停止了反抗，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将其抬进了房间，“李某女”和朱某离开了租房。当晚，戎柯臻安排“王树彬”、“张申”负责看守李某并在大门上锁了一条铁链防止李某离开，铁链钥匙由戎柯臻保管。
9月5日上午，戎柯臻、苏建芳、王某等人将李某的钱包拿到李某面前进行清点，发现李某钱包内有身份证、470元现金及4张银行卡，清点后戎柯臻将钱包及包内物品拿走放到其上线“王某”的房间内进行扣押。之后，戎柯臻安排王某、黄某等人轮流陪着李某打牌、下棋，防止其逃跑。当晚，戎柯臻给李某做思想工作劝说其加入传销组织，但李某仍不愿加入，于是戎柯臻继续安排苏建芳、王某、黄某等人轮流与李某聊天、打牌对其进行看守，防止其逃跑。
2013年9月6日，苏建芳向戎柯臻汇报李某很难被劝服加入传销组织一事，戎柯臻便安排苏建芳泡一杯感冒消炎药，谎称是“迷魂水”去吓唬李某，逼问其银行卡密码，以便将银行卡里的钱取出，并要苏建芳拿一条毛巾进去，如果李某喊救命就用毛巾堵住李的嘴巴。之后，苏建芳带着王某、黄某、肖某等人围住李某，苏建芳当着李某的面将药粉倒入水杯中泡成一杯红色药水，谎称是“迷魂水”逼李某喝下，并威胁李某称其杀过很多不听话的人并丢在租房后面的河里，如果李某不听话就杀掉他丢到河里去，王某、黄某、肖某等人则围着李某并附合苏建芳对李某进行恐吓。李某被迫喝下药水后，苏建芳安排人员用毛巾蒙住李某眼睛，并安排黄某、王某等人分别按住李某头部和手脚使其不能动弹，之后苏建芳威逼李某说出其农业银行卡的密码，并以砍手相威胁，李某被迫说出其密码。之后，戎柯臻将李某的农行卡交给“王某”并告知密码。9月9日上午11时许，“王某”在ATM机上将李某的农行卡上1000元现金取走。接下来的几天，戎柯臻、苏建芳继续安排王某、黄某、肖某等人轮流和李某聊天、打牌、下棋，对其进行看守，戎柯臻和苏建芳还多次要求李某打电话向其家人要钱用来购买传销产品。
2013年9月11日下午，李某听见大门外有人说话，便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等人跑过去拉住李某，王某用毛巾堵住李某的嘴巴，黄某用手掐住李某的脖子，肖某等人压住李某的手脚将其按在地上，然后几人将李某拖入房间，直至其不吵闹才放开李某。之后，戎柯臻向“王某”汇报说李某在被关押的几天内很不配合，不能发展成为下线，“王某”叫戎柯臻安排人将李某送走。
2013年9月12日凌晨，戎柯臻安排两名传销人员将李某送至萍乡火车站并帮其购买了萍乡至湖南株州的火车票，李某上火车时，该两名传销人员将20元现金及李某的身份证、银行卡、行李等物品还给了李某。李某下火车到达湖南株州后，发现其农行卡内的1000元现金被取走，便联系到其父亲后，二人一起返回萍乡报警。当日17时许，由李某带路，公安民警来到金陵小区西区27栋1单元601室将戎柯臻、苏建芳、王某、黄某、肖某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左眼球结膜充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乙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法医学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苏建芳上诉提出其没有朝李某头部打一拳的意见，经查与被害人李某证实苏建芳朝其头部打了一拳的陈述不符，且上诉人戎柯臻亦供述当时有人用拳头打了李某一拳，上诉人苏建芳上诉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原审被告人黄某为迫使他人参加其传销组织，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等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期间，为了获取被害人李某银行卡中的存款，对李某采取恐吓、胁迫、暴力等手段，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致使同案人“王某”将被害人银行卡中的1000元取走，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戎柯臻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戎柯臻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相关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戎柯臻等人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其目的是为了能获取被害人银行卡中的存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而又采用了以恐吓、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致使被害人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尔后，由同案人将被害人银行卡中的1000元存款取走，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戎柯臻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戎柯臻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戎柯臻等人的行为构成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相关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戎柯臻等人先是为了迫使被害人李某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此其间，又为了获取被害人银行卡中的存款而对被害人实施恐吓、暴力胁迫，迫使被害人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戎柯臻等人是基于两个犯罪故意而实施了不同的行为，不属于牵连犯罪。上诉人戎柯臻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戎柯臻指使同伙非法拘禁和抢劫被害人的财物，上诉人苏建芳带领他人积极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行为，两上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苏建芳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上诉人王某、原审黄某在他人指使下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戎柯臻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戎柯臻等人应是从犯的相关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案发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戎柯臻、苏建芳、王某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树平
审判员 胡干成
审判员 钟 琰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舒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