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民终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龙川路东段葛大店社居委会办公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3629360W（1—1）。
法定代表人：朱寒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福，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佳源创盛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东升东路1220号406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4926424F（1/1）。
法定代表人：许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建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旺路555号院内2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2959046K。
法定代表人：王莲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公司）、浙江佳源创盛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创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建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勤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福，上诉人佳源创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孙兆胜，被上诉人建业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勤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为复印件，上诉人对许德千相关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根本找不到有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该劳动合同方面的记录。一审法院所谓的“许德千依据劳动合同为全面管理工程项目”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社保缴纳协议为复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3、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并没有上诉人的签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签订有关钢材购销方面的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双方存在相关买卖合同关系。4、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钢材已实际用于案涉项目钢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建业商贸公司辩称，勤丰公司在一审中对许德千的身份做了确认，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人，该工程的材料勤丰公司也说明是包工包料。劳动合同及社保的相关文件，持有人是勤丰公司，为了证明所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许德千在建业商贸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上签字。依据许德千在一审中所作陈述，认可以下事实：1、合同是真实的。2、许德千其身份是代表勤丰公司向建业商贸公司采购钢材。3、所有钢材均用于该工程项目。4、许德千代表勤丰公司对钢材款项做出过确认。结合许德千向建业商贸公司出具相关文件中加盖的印章，经申请，法院前往城建档案馆调取了该印章的印模，证实许德千使用的印章与城建档案馆的印章一致，对外一直使用该枚印章。许德千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其持有上诉人的印章，建业商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勤丰公司的。同时，所购钢材全部用于勤丰公司的项目。一审中，勤丰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钢材不是来自建业商贸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佳源创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有关勤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勤丰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2、对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所举的购销合同、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建业商贸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在履行期间勤丰公司因未能付款，故由许德千和建业商贸公司进行沟通，所有货款在勤丰公司不能支付的情况下由佳源创盛公司支付。在实际履行中，也是佳源创盛公司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并且按照勤丰公司、许德千的要求开具了1200余万元的发票，这1200余万元与本次诉讼中建业商贸公司主张的钢材款本金相符。一审中，建业商贸公司调取了佳源创盛公司的税票抵付记录，进一步证实佳源创盛公司对案涉钢材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此外，根据佳源创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也能够证实佳源创盛公司认可建业商贸公司提供钢材、其付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建业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勤丰公司、佳源创盛公司共同向其支付钢材款7012688.99元，并支付违约金3968626.98元（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货款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截至货款结清时止），以上合计10981315.97元。2、判令勤丰公司、佳源创盛公司共同承担建业商贸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一审审理中，建业商贸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由勤丰公司和佳源创盛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共同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蚌埠××都市项目工程32#-36#、38#-42#、44#、45#楼共12栋由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12月31日，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许德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许德千工作的地点为蚌埠市，从事的工作为工程项目全面管理。同日，双方签订社保缴纳协议，协议中载明“乙方（许德千）作为甲方（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该协议由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及许德千签字。2013年3月20日，许德千以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需方、甲方）与建业商贸公司（供方、乙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蚌埠××都市项目工程……4、供货时间：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供货期满甲方工程需乙方继续供货的，供货期限延长至工程结束时止。二、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金额及交货时间：货物名称钢材规格型号HPB2356.5-10、HPB3006.5-10、HRB4006.5-10、HEB2356.5-10、HRB400（E）12-32。价格按《西本新干线-
合肥建筑钢材交易指导价》每天发布的信息价执行，如遇周六、周日价格按周五执行，如遇节假日则顺延；以上价格为不开发票价，如需开发票则钢材价格款每吨金上调3.5%……四、交货方式及地点1、本合同履行地为甲方工地现场，乙方送至工地现场卸至指定地点。……五、验收约定1、钢材运送至甲方指定收料员陈宝金（186××××5830）陈浩（137××××0933）根据甲方订货单核对数量、规格、品名并签收发货单。甲方指定收料员权限仅限于发货单的签收。所有发货单必须由甲方指定收料员签收且不得涂改，涂改的发货单一律无效，其他人员签收一律不予认可。……六、货款结算及支付(二）付款方式：乙方供货到每月的25日进行结清本月的钢材货款。……八、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按迟延支付货款额的每日万分之5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3、除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止或拖延供应。若乙方迟延供货，将根据迟延天数按迟延供货款额的日万分之5支付甲方违约金。该合同由建业商贸公司和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德千签字。
合同签订后，建业商贸公司自2013年3月21日即开始向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钢材，建业商贸公司出具收料单上均由陈宝金或陈浩签收确认。后建业商贸公司根据许德千的要求向嘉兴市真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供应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7月9日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方为嘉兴市真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1月27日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方为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均为330411754926424。佳源创盛公司（变更前为嘉兴市真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建业商贸公司所开增值税发票，并已实际抵扣。2013年10月2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蚌埠市建业商贸有限公司钢材发票69份，共计金额为12774980.00（大写：壹仟贰佰柒拾柒万肆仟玖佰捌拾元整）”，该收条有许德千字样并盖有“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蚌埠市东方都市32#、33#、36#、38#、39#、40#楼及相应地下室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无效）”（以下简称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建业商贸公司向勤丰公司提供钢材本金为12713634元，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需开具发票则钢材价格款每吨上调3.5%，上调后钢材款数额为12713634×1.035=13158611.19元。佳源创盛公司陆续以承兑汇票及其他方式向建业商贸公司支付款720万元。建业商贸公司一直在催要货款，在2016年3月2日付款计划中，确定共计产生货款13011377元，尚欠钢材款641万元，该付款计划有甲方（建业商贸公司）王宝元签名以及乙方许德千字样并加盖案涉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6月7日《对账确认函》中载明“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与建业商贸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现经双方对账，我方共计尚欠贵公司钢材款共计人民币：6510913.00，大写：陆佰伍拾壹万玖仟壹佰叁拾元整。此款在2016年7月7日付清，在此期间利息按月2.4%计算作为对贵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补偿”。该对账确认函上有许德千字样并盖有案涉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嗣后，建业商贸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2015年10月9日，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7月17日嘉兴市真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7日，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佳源创盛物产集团有限公司。
诉讼中，勤丰公司虽对建业商贸公司提交的说明、《收条》《付款计划》《对账确认函》《关于对账确认的说明》以及《真才公司向蚌埠建业商贸支付钢材款付款明细》上所加盖的案涉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方形印章与蚌埠市城建档案馆工程项目“蚌埠××都市32#-36#、38#-42#、44#、45#楼共12栋”归档材料上加盖方形印章是否一致提出异议，但并不申请鉴定。2017年2月10日，许德千到法院就该案情况进行说明，其承认其与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与建业商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有劳动合同原件，并向该公司出示，后来劳动合同遗失，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该有劳动合同原件。许德千负责蚌埠××都市许德千项目部全面工程管理，包括采购工程所需材料。从建业商贸公司购买的钢材全部用在蚌埠××都市许德千项目部，并根据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把发票开给嘉兴市真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后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人对账，确认欠建业商贸公司钢材款6510913元，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其出具对账确认函，并加盖了该公司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了便于以后工作开展给其刻的该专用章，此专用章与蚌埠市城建档案馆保存的工程项目蚌埠××都市32#-36#、38#-42#、44#、45#楼共12栋所盖的方形资料专用章一致的。2017年3月30日，佳源创盛公司出具《关于增值税发票抵扣的回复说明》，载明：我司基于许德千个人的委托，以买方身份向建业商贸公司采购钢材，故而发生建业商贸公司向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我司实际付款的事实。据核实，我司与建业商贸公司之间发生的钢材购买交易金额为8809247.88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的金额为1497572.12元。我司支付建业商贸公司款项为720万元，目前尚欠1609247.88元，故我司愿意承担尚欠款项的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表见代理制度，设立表见代理制度的主要意义在于保护交易安全，维护代理制度的信誉，促进交易。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结合本案，蚌埠××都市32#-36#、38#-42#、44#、45#楼共12栋工程项目施工单位为勤丰公司，该公司与许德千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由许德千全面管理工程项目，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许德千将与勤丰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协议出示给建业商贸公司，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建业商贸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德千具有代理权，遂将许德千作为勤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其签订了购销合同。同时，案涉钢材为建筑工程所需，交付钢材的地点在蚌埠××都市项目工程工地现场，与合同约定一致，建业商贸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已尽到善意、谨慎的注意义务。许德千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勤丰公司承担，故建业商贸公司与勤丰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建业商贸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钢材义务，勤丰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建业商贸公司所供钢材实际用于工程项目，由合同指定的收料员签收，并根据许德千的要求向佳源创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佳源创盛公司接受了建业商贸公司的发票并已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建业商贸公司要求勤丰公司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支付所欠钢材款7012688.9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供货到每月的25日进行结算本月的钢材货款”，建业商贸公司从2013年3月21日起即陆续向勤丰建设公司提供钢材，勤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每月的25日支付钢材货款，但勤丰公司未依约付款。《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按迟延支付货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建业商贸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建业商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钢材购销合同》及其后的《还款计划》、《对账确认函》中均未对此予以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佳源创盛公司接受建业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已支付部分钢材款，且已将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充分表明其自愿加入到建业商贸公司与勤丰公司的债务之中，同时，建业商贸公司也基于佳源创盛公司的付款行为，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建业商贸公司要求佳源创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佳源创盛公司虽出具说明，认为其是基于许德千个人委托，以买方身份采购钢材，故而发生建业商贸公司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并实际付款的事实，其只愿承担开具发票范围内的货款。该院认为，该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蚌埠市建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7012688.99元，并支付违约金3968626.98元（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货款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截至货款结清时止），以上合计10981315.97元（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二、浙江佳源创盛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蚌埠市建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88元，由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源创盛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勤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全巡查整改意见通知书》《开工报告》《蚌埠市建设工程施工验线通知单》《关于郑刚等同志人事任命的决定》。证明郑刚系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蚌埠××都市项目32#-36#、38#-42#、44#-45#楼的项目经理，是该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全面工作。
第二组证据：2016年3月2日的《付款计划》。证明该付款计划上没有盖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该份证据显示，建业商贸公司确认是和许德千发生的交易关系，与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交易关系。而建业商贸公司所提供的加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付款计划》，明显系事后偷盖，其根本不可能加盖到安徽省佳源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因为该公司并未与其发生交易关系，只能找到管资料的临时聘用人员许德千，在隐瞒公司的情况下，偷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而该章明确载明了只用于资料，他用无效。
建业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供，已超过举证时限；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真伪无法辨别。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的实际情况为许德千挂靠勤丰公司，勤丰公司进行违法的分包、转包。建业商贸公司对此不知情，因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就是许德千，所谓的偷盖章，建业商贸公司亦不知情。更何况是许德千个人与勤丰公司签订的合同。该《付款计划》的证据来源不明确。既然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能将该付款计划交给勤丰公司，勤丰公司与该公司具有关联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系从蚌埠市建筑管理局及蚌埠市城建档案馆调取并加盖上述两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付款计划》加盖印章与否，系其内部管理问题，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举证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建业商贸公司提交的从蚌埠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案涉工程相关归档资料中，均加盖有“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蚌埠市东方都市32#、33#、36#、38#、39#、40#楼及相应地下室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无效）”，其中一份《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上除加盖该枚印章外，还加盖有“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二审庭审中，勤丰公司认可该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其该公司刻制，并陈述该章后来交给了该公司资料员管理，资料员在蚌埠项目工地，许德千有协助管理资料的事实，该项目部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
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建业商贸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由勤丰公司和佳源创盛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共同连带承担”；一审法院将对许德千所作的调查笔录当庭组织了质证。
佳源创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2017年3月30日《关于增值税发票抵扣的回复说明》中还载明：在贵院受理的（2016）皖民初1550号案件中（即本案一审案号），贵院要求我司明确为何将建业商贸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发票用于抵扣的事实，现经我司核实确认如下：实际上许德千系蚌埠××都市项目的工程承包人，根据工程施工需要，需要对外采购钢材等。
本院认为，建业商贸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条》《付款计划》《对账确认函》以及已付钢材款明细等证据材料上，有许德千签名并加盖案涉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经查，该印章系由勤丰公司刻制并交由案涉项目部持有，且该项目部仅有此枚印章。同时，上述印章亦用于与该工程相关的其他材料中，建业商贸公司提交的其申请从蚌埠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案涉工程相关归档资料中，亦均加盖有该印章，其中一份《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上同时还加盖有“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故能够确认加盖该印章的法律效力。
经查明，勤丰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许德千向建业商贸公司出示了其与勤丰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协议，建业商贸公司作为相对人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许德千代表的是勤丰公司。综合上述以及勤丰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工程的事实并结合《钢材购销合同》《收料单》、汇款凭证及发票抵扣等证据，能够证实建业商贸公司提供的钢材已实际用于案涉工程，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勤丰公司亦应依约支付货款。
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建业商贸公司根据许德千的要求向佳源创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佳源创盛公司予以接受并陆续支付了部分钢材款，且已将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表明其自愿加入到建业商贸公司与勤丰公司的债务之中。对于债务加入，法律及相关行政法规对此并无明文禁止。庭审中，建业商贸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由勤丰公司和佳源创盛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共同连带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建业商贸公司要求佳源创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勤丰公司及佳源创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8元，由上诉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源创盛物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强
审判员 唐红旭
审判员 王朝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沈吉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