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萍，女，汉族，生于1967年2月16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冬冬，男，汉族，生于1994年1月8日，住四川省宣汉县，系原告杨家萍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乐乐，男，汉族，生于2004年4月1日，住四川省宣汉县，系原告杨家萍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家萍(系汤乐乐母亲)，女，汉族，生于1967年2月16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兴光，男，汉族，生于1943年6月2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青，女，汉族，生于1949年5月20日，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汤兴光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永尧，男，汉族，生于1936年7月23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原审被告：廖文杰，女，汉族，生于1944年1月3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诉人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因与汤兴光、王绍青、原审被告王永尧、廖文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7）川172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家萍、汤冬冬及汤乐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被上诉人汤兴光、王绍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永尧、廖文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川172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杨家萍、汤胜立与被上诉人王永尧、廖文杰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三、依法判决汤兴光、王永尧、廖文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四、依法判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争议之房系1998年1月，汤盛立与王永尧、廖文杰达成买卖协议，以35000元购买，一直生活居住到现在，被上诉人也居住在此，情况属实。2000年6月，被上诉人汤兴光伪造1998年购房契约和1998年1月4日的收条，该案已经达州市中级人法院（2014）达中行中字第20号行政判决予以认定，这次庭审我们要求对收条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予以口头驳回，新证据中，王永尧、廖文杰夫妇均证实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收条，购房人系上诉人，要求对1998年1月4日的收条，进行鉴定，并对王永尧、廖文杰夫妇予以核实。原（2015）宣汉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应追加上诉人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
汤兴光、王绍青答辩称，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除斥期间；1998年上诉人称汤立盛已和王永尧达成了买卖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称“契约”和“收条”系伪造，没有证据证实；询问王永尧、廖文杰笔录，未出庭作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永尧的儿子曾经认可了收条中王永尧的签名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未追加上诉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是正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改判原告杨家萍与被告王永尧、廖文杰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汤兴光、王绍清承担。事实及理由：1998年1月，原告杨家萍和汤盛立（2013年11月28日因工去世）夫妇以35000元的价格从被告王永尧处购买了座落在宣汉县东乡镇项山村二组的两楼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27.2平方米。2000年6月，被告汤兴光伪造1998年2月22日“契约”和1998年1月4日“收条”向宣汉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房产登记。2000年9月14日，宣汉县房产管理局为被告汤兴光颁发了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8月22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达中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6月9日，被告汤兴光起诉被告王永尧、廖文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宣汉县人民法院以（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判决王永尧、廖文杰与汤兴光口头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和王永尧、廖文杰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汤兴光以该判决向宣汉县房产管理局申请了房屋变更登记。（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以下错误:1.漏列本案原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案件在明知合同纠纷标的物与本案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应当通知却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2.有新证据证明争议房屋系原告杨家萍和汤盛立在被告王永尧、廖文杰处购买。2016年12月22日，原告委托律师到成都对王永尧、廖文杰进行调查，现有新证据证实同被告王永尧、廖文杰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的是杨家萍和汤盛立，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在被告汤兴光手里。原审没有王永尧关于房屋买卖的证据，卖房子是王永尧一人经办，廖文杰并不知情，不能以廖文杰起诉被告汤兴光和被告王永尧合同纠纷案件就作出事实认定。
（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1998年1月，汤兴光与王永尧、廖文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汤兴光以3.6万元的价格购买王永尧、廖文杰所有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项山村二组住房一幢。王永尧、廖文杰收到购房款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汤兴光交房屋款叁万陆仟元正此据房屋收款王永尧98年1月4日证明人罗勇刚”。王永尧、廖文杰将房产证、土地审批手续、建房手续交与原告。汤兴光于2000年6月向宣汉县房产管理局申办产权过户手续，因缺少书面买卖房屋协议，汤兴光要求知情人书写了一份《契约》，并代王永尧签名。据此，汤兴光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产权证号为宣房权字第24**号。
2014年2月，杨家萍以宣汉县房产管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宣房权字第24**号产权证。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宣汉行初字第5号判决，维持宣汉县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9月14日向汤兴光颁发的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杨家萍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宣汉县房产管理局对不成立的契约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为由作出（2014）达中行终字第20号判决，1、撤销宣汉县人民法院2014年3月8日作出的（2014）宣汉行初字第5号判决；2、撤销宣汉县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9月14日向汤兴光颁发的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
同时查明，涉案房屋地址现在变更为：宣汉县东乡镇湖山社区十二组213号。
该判决认为：汤兴光与王永尧、廖文杰双方经过口头协商，达成买卖房屋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汤兴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的规定，履行买卖房屋协议，汤兴光的主要义务是交付价款；王永尧、廖文杰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房屋和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汤兴光已履行了交付价款的义务，王永尧、廖文杰已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王永尧、廖文杰还应协助汤兴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故汤兴光要求王永尧、廖文杰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汤兴光自愿承担案件受理费700元，予以认可。据此判决：一、汤兴光与王永尧、廖文杰口头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王永尧、廖文杰协助汤兴光办理位于宣汉县东乡镇项山村二组（现地址为宣汉县东乡镇湖山社区十二组213号）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汤兴光负担。
宣汉县人民法院（2017）川1722民撤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被告王永尧、廖文杰对其位于宣汉县东乡镇项山村二组（现更名为宣汉县东乡镇湖山社区十二组213号）房屋一幢，于1998年1月与被告汤兴光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1998年1月4日，被告王永尧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汤兴光交房屋款叁万陆仟元正此据房屋收款王永尧98年1月4日证明人罗勇刚”。1998年2月22日，被告汤兴光找到原项山村党支部书记向纯富书写了买卖房屋《契约》一份，被告王永尧未在该契约上签字。2000年6月，被告汤兴光、王绍青向宣汉县房产管理局申请对被告王永尧、廖文杰原所有的本案争议住房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同年9月14日，宣汉县房产管理局根据被告汤兴光提交的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收条、契约、契税完税证、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及上述房屋原所有权证等证件，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在汤兴光名下，并向其颁发了新的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2月18日，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宣汉县房产管理局颁发给汤兴光的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于同年3月28日作出（2014）宣汉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维持宣汉县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9月14日向汤兴光颁发的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契约卖方未签字，契约不成立，宣汉县房产管理局对不成立的契约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和收条上有证人一名“罗勇刚”，而罗永刚证实他不知道出具收条这回事，当时不在场，也未签字，是他人将其名罗永刚误写成“罗勇刚”为由，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达中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一、撤销本院于（2014）宣汉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宣汉县房产管理局向汤兴光颁发的宣房权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6月9日，汤兴光以王永尧、廖文杰作为被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确认汤兴光与王永尧、廖文杰之间的房屋买卖有效并要求判令王永尧、廖文杰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
同时查明，廖文杰曾于2000年11月以汤兴光为被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王永尧与汤兴光之间的房屋买卖无效，后本院依法追加王永尧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于2001年1月18日开庭进行审理，王永尧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杰（系王永尧之子）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1998年1月4日的收条是王永尧的字迹。后该案原告廖文杰于2001年5月3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廖文杰撤回对汤兴光、王永尧的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申请对1998年1月4日《收条》上的签名进行字迹鉴定，本院以2001年1月18日庭审时王永尧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杰承认该《收条》上签名系王永尧字迹为由，口头裁定驳回了原告的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曾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处理与其有利害关系。在（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案件中，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不是案件当事人，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未参加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
关于契约和收条的问题。原审判决并未认定王永尧在1998年2月22日的《契约》上签名，与（2014）达中行终字第20号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虽然1998年1月4日《收条》上证人“罗勇刚”身份不详，而另一人罗永刚（音同）证实他没在该收条上签名，但此并不能推翻该收条上收款人的签名。且在2001年1月18日本院开庭审理廖文杰与汤兴光、王永尧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时，王永尧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杰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收条系王永尧字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之规定，故本院认定1998年1月4日《收条》系王永尧字迹，对原告认为《收条》系伪造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以有新证据为由，要求撤销本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交的新证据有:调查王永尧和廖文杰的笔录、照片三张、社区证明。因本次庭审被告王永尧、廖文杰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核实该两份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且该笔录证实的内容与王永尧出具的收条证实的内容相矛盾，且笔录内容与廖文杰在2000年11月以汤兴光为被告起诉要求判令王永尧与汤兴光之间房屋买卖无效的事实不相符，故对该两份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照片三张和社区证明，其只能证明争议房屋的现状和居住情况，并不能证明争议房屋系原告杨家萍和汤盛立在被告王永尧、廖文杰处购买的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有误，更无证据证明原告杨家萍与被告王永尧、廖文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故对原告诉请的撤销本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原告杨家萍与被告王永尧、廖文杰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汤兴光、王绍青向本院提交了1986年9月13日，王永尧与王来兴所立“共立约据“一份，拟证明该合伙建房合同在被上诉人购房后，交与保管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使真实的，也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走的。对二审中提交约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的诉请，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通过撤销错误裁判来弥补权利损失的救济制度。本案中汤兴光与王永尧的房屋买卖，由王永尧出具了《收条》，其收条已在2001年1月18日廖文杰起诉汤兴光、王永尧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中，王永尧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杰当庭确认系王永尧的签字属实，足以认定其收条是真实客观的，汤兴光履行了交款义务，王永尧履行了交付房屋义务，其买卖关系成立。且提起该诉讼的被告是汤兴光而不是上诉人杨家萍之夫，由此可证，房屋买卖的相对人系汤兴光而非杨家萍之夫，杨家萍辩称因在外打工，所以被告列的汤兴光，其辩称理由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同年2月22日补签的《契约》中，虽没有卖房人王永尧的签字，被行政判决以契约不成立而撤销案涉房屋房产证，但并未认定该契约是虚假的，且亦不能因此推翻收条的真实性。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虽提交了王永尧、廖文杰证实其与杨家萍之夫的买卖关系，但不能就此否定收条、契约的成立。上诉人杨家萍未能提供证据佐证（2015）宣汉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有误，亦无证据证明与王永尧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故请求撤销汤兴光与王永尧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杨家萍、汤冬冬、汤乐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春艳
审判员 古 霞
审判员 钟 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