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某，男，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捕前住烟台市牟平区。2017年10月19日被海阳市公安局徐家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训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公诉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训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于某某作为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指使时任公司出纳的被告人曲某（已起诉），先后两次向被告人余某（已起诉）、赖淋洋（另案）购买25份十万元版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煤炭买卖合同，虚构货款流水，为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418836.66元，抵扣税款411202.24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于某某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但认为是已经填好数额的税票不是空白税票，承认已经抵扣税款了。
辩护人辩称，一、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于某某在收到单位人员电话通知公安机关调查情况时，曾主动到辖区派出所反映情况，并信函向承德县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归案后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二、于某某涉案的税款数额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三、于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弱。四、于某某亲属已积极的为其补缴了相应的税款。五、于某某年龄较大，患有多种疾病，身体状况不适合羁押。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对于某某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于某某作为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指使时任公司出纳的被告人曲某（已判刑），先后两次向被告人余某（已判刑）、赖淋洋（另案）购买25份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煤炭买卖合同，虚构货款流水，为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418836.66元，抵扣税款411202.24元。在我院判决前被告人于某某和余某、曲某已主动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411202.24元退缴至我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海神经贸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1，德海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2，但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所有人都是于某某。我在于某某的公司做业务经理，还负责给于某某开车；2、证人初军的证言，证实在公司任会计，公司业务都是于某某负责签字。一直到2016年12月，在这几个月之中我就发现这两个公司有时候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我知道这是违法的，我就辞职不干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于某某是我舅舅。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是于某某用我的名字注册的，但既没有我的股份，也没有参与过这个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于某某经营，除了于某某没有别人负责经营管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于某某是我前妻的大哥，于某某用我的身份证去注册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身份证有两年多了一直在于某某那用着，也没还。公司既没有我的股份，也没有参与过这个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于某某经营；5、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孟某2”就是我，承德市佳琪工商咨询商务公司是我经营的公司，主要业务是带人成立公司，跑手续。2016年10月，一个自称叫“杨某”的人联系我让帮他代办注册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他给6000元人民币的代办费，后来我找王晓磊代办的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以小规模纳税人的身份申购了25份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邮寄给了杨某，发票肯定是被虚开了；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秋季，曲某给我的银行卡里打过两笔钱，之后曲某让把那两笔钱往他的一个客户的账号里汇过去了，两次都是10万元以内或者10万元左右；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去年冬天，曲某曾经用卡号62×××95这张卡转过钱，别人没用过。记得就是转了两次，一共几万块钱，都是接到钱就马上用支付宝转给曲某了；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我帮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在承德县国税局办了增值税发票购领业务。一共购领了25份10万元版的增值税发票；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孟某2让我给另一个公司办购领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因当时快生小孩了，我就把这件事交给刘某1去办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我在承德县国税局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当天，孟某2就让我把领出来的增值税发票邮寄给他，我在承德县行政大厅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盘和承德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手续都一起邮寄给了孟某2。大约过了几天，孟某2寄给我一些承德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一些手续，让我到承德工商局和承德县国地税、开户银行更改联系方式，改完之后我又把这些承德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手续邮寄给了孟某2；11、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德县森辉公司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实双方签订虚假合同的相关情况；12、开票方为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复制件，证实曲某为两个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的发票；13、承德县国税稽查局关于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说明，证实共计虚开25份，开票金额2418836.66元，税款411202.24元。购货方税款已抵扣情况；14、承德县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帐户流水，证实山东德海、山东海神公司与马某、冯某、胡某、森辉商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即证实经曲某手德海和海神公司虚构了煤炭交易资金往来情况；15、承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山东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已不存在；16、海阳市公安局徐家店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9日9时许，海阳市公安局徐家店派出所民警抓获上网逃犯于某某；17、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承认自己和孔某是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庭承认自己让公司的出纳曲某联系购买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且已经抵扣税款；18、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实我从化名“杨总”的手里以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600元钱的价格买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金税盘，票面显示开票方式是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用票的企业是山东省烟台市的企业，具体叫什么名我给忘了。对方用顺丰快递把那25份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寄了过来，还有一个金税盘，售货方名称是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发票是连续发票号而且全部联次的，我收到这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对方汇了钱，杨总联系山东一个企业要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把企业的相关信息告诉我，我按他给提供的信息打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银行卡一同寄到山东烟台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具的是煤炭，对方购买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了，我们和山东烟台用票企业不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发票金额大约250万元；19、同案犯曲某的供述，证实于某某用张某2和张某2的儿子张某1的身份注册了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于某某，张某2和张某2的儿子张某1不参与公司的经营，2016年8月我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资金出纳和业务沟通，2016年10月，于某某让我联系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后来我从QQ上联系上一个人，他说能开增值税发票，而且能开煤炭方面的，对方说他姓杨，我按着公司实际控制人于某某的安排，分两次从他手购买2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都是发票联和抵扣联两个联次，开票方是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是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所购货物写的是煤炭，票面金额总共是200多万，并虚构资金流水，把资金从德海或海神这两个公司的公户转到森辉公司，再把森辉公司公户里的款转到张某2的网银里，再从张某2的网银转回德海公司或者海神公司的公户里。其中自己得了41000多元钱。这两次我都是按照于某某的指示到国税部门去网上认证，认证后回公司交给会计初军入账。德海公司和海神公司与森辉贸易公司的资金往来是不真实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指使单位出纳曲某联系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且数额较大，被告人于某某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应属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不能做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与同案其他人员一并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全部退缴，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年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经社区矫正部门做社会调查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本院为了保护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亦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一款、二款、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本案所抵扣税款损失411202.24元，已经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
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
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玉杰
审 判 员 王 富
人民陪审员 柴 薪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