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木铎，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南昌理工学院在校学生，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现住南昌，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飞，汉族，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涂建华，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兵，男，汉族，1987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太伦，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光熹（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1年6月13日被福建省平潭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后于当年6月24日被抓获，经平潭县公安局作撤案处理；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5月12日被新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宗干，男，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9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程红，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平，男，汉族，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茂斌，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宗南，男，汉族，1994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亮亮，男，汉族，1985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4月21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4月14日被南昌市经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0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永鸿，男，汉族，1991年9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昌县，本科文化，南昌理工学院职工，户籍地甘肃省永昌县，现住南昌。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卓，男，汉族，1992年1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本科在读，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现住南昌市经开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邓振军，男，汉族，1987年4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鹏飞、张兵、朱光熹、张亮亮、裘宗干、李建平、裘宗南、杨永鸿、吴卓、邓振军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厚、张彩虹、王木铎、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洪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鹏飞、张兵、朱光熹、裘宗干、李建平、裘宗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木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附带民事部分书面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美霞、王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鹏飞、张兵、朱光熹、裘宗南、李建华、裘宗干及原审被告人张亮亮，辩护人涂建华、周太伦、赵程红、李茂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
（一）2014年6月12日14时许，侯克勤（另案处理）因运输工地材料一事与北山村村民在经开区欧香小镇楼盘工地发生纠纷。次日15时许，侯克勤纠集被告人张亮亮、朱光熹、裘宗干、张兵及张宏鹏（在逃）等多人驾车来到欧香小镇楼盘工地，手持预先准备好的鱼叉，对在现场运送水泥的被害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等北山村民实施殴打。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2014年8月26日，张宏鹏因欲推棚车进南昌市经开区金牛夜市摆摊经营与李保贵（在逃）发生纠纷，双方约好于当晚在金牛夜市斗殴。当晚，李保贵电话纠集吴卓、杨永鸿前去帮忙，并吩咐二人多叫几个人去，吴卓、杨永鸿又纠集了张开源（殁年18岁）、王木铎等十余人来到金牛夜市，向到场人员分发鱼叉、铁棍、白手套，并将用来装载鱼叉、铁棍的尼桑面包车（赣Ａ×××××）停在夜市入口处。与此同时，张宏鹏与张鹏飞亦纠集了被告人朱光熹、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等人，另外被告人张亮亮打电话吩咐被告人张兵带几个人前来，张兵遂驾驶一辆比亚迪轿车（赣Ａ×××××）载着被告人邓振军赶到南理音乐会所KTV与之汇合。22时20分许，在张宏鹏的指挥下，张鹏飞驾驶朱光熹的比亚迪车（赣Ｍ×××××）载着朱光熹、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前往金牛夜市，张兵驾驶比亚迪轿车（赣Ａ×××××）载着邓振军紧随其后，张宏鹏则坐在张亮亮驾驶的停靠在南昌理工学院附近的车内等侯消息。22时30分许，张鹏飞驾车到达现场后见夜市入口被李保贵的面包车堵住，便驾车加速顶着面包车前行十余米直至撞上电线杆，尔后倒车撞上另一辆停放在现场的汽车因熄火而停车。李保贵见状立即带领吴卓、杨永鸿等人手持鱼叉、铁棍等冲向张鹏飞的汽车。此时张兵驾驶的汽车突然加速，将被害人张开源、王木铎撞倒在地后未减速而直接驶离现场。张鹏飞、朱光熹、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相继下车，手持砍刀、棒球棍、钢管等凶器与李保贵等人对峙数秒后，张鹏飞、朱光熹等人乘机逃离现场。张亮亮驾车将张宏鹏、张鹏飞、朱光熹等人送至宾馆后离开。两名伤者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张开源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30日死亡。经鉴定，张开源系被机动车碰撞摔跌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木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同日，张鹏飞、朱光熹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5日，张兵到公安机关投案。张亮亮、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邓振军、杨永鸿、吴卓先后被抓获归案。
二、故意伤害
2014年8月7日15时许，被害人宋某代表浙江台州永策电缆有限公司，来到罗国强（另案处理）位于南昌市联信大市场的店里商谈罗国强拖欠货款一事。宋某与罗国强妻子邓某商谈未果，罗国强彼时亦未在店内，宋某便按约定将电缆线搬上事先租赁的货车拖至南昌市灌婴路华东干货市场。罗国强得知后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鹏飞，要张鹏飞帮忙将货物要回，张鹏飞随即纠集张宏鹏等多名男子，在华东干货市场拦截宋某的车辆，持棍状物对宋某实施殴打。经鉴定，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鹏飞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兵两次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其中一次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杀人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光熹、张亮亮、裘宗干、李建平、裘宗南、杨永鸿、吴卓、邓振军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光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参与2014年8月26日的犯罪事实，对于该起犯罪可成立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亮亮曾因犯罪被两次判刑，后一次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亮亮、裘宗干、李建平、裘宗南、邓振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厚、张彩虹要求被告人张兵、张鹏飞、朱光熹、裘宗干、李建平、裘宗南、邓振军共同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且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和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认定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要求被告人张鹏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且有证据证实，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拍照费、打印费、活体检验费，因系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且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酌定认定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害人张开源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害人、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作用、行为表现及过错程度，可减轻被告人20%的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厚、张彩虹应获赔偿数额为104418.92元×80%=83535.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对于自身所受损害并无过错，其应获全额赔偿，即41434.3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张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被告人张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4、被告人朱光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5、被告人裘宗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6、被告人李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7、被告人裘宗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8、被告人杨永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9、被告人吴卓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0、被告人邓振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1、被告人张兵、张鹏飞、朱光熹、裘宗干、李建平、裘宗南、邓振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厚、张彩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535.14元。12、被告人张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经济损失共计41434.39元。1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木铎的诉讼请求；1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厚、张彩虹、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鹏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没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判处。
张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兵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真诚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朱光熹上诉提出其是被别人叫去的，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一审量刑过重。
裘宗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两次聚众斗殴中事先均不知道是去打架，也没有任何行为，在车上没下车，一审量刑过重。
李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只是一般参与者，原判量刑过重。
裘宗南上诉提出，没有参与双方的对峙，一审量刑过重。
王木铎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参与者，是本案的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民事赔偿的请求。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一）2014年6月12日14时许，侯克勤（另案处理）因运输工地材料一事与北山村村民在经开区欧香小镇楼盘工地发生纠纷，被北山村村民殴打。次日15时许，侯克勤纠集上诉人朱光熹、裘宗干、张兵、被告人张亮亮及张宏鹏（在逃）等多人驾车来到欧香小镇楼盘工地，手持预先准备好的鱼叉，对在现场运送水泥的被害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等北山村民实施殴打。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有个自称“小猴”的人到工地上找到其说“龚正介绍其来的，要求进些建筑材料”。公司当时同意了他的要求，但没有跟他签合同。6月12日中午13时许，其站在工地上看工人做事，突然有20多名北山村民男子从工地外面冲进来打给工地送沙、水泥的姓侯的男子，打了几下后就跑了。当天，打人的一方找到其，提出要给工地送沙、水泥等材料，说这是北山村的地，别人送不进来，要是不给他们业务就叫老俵来停工，其答应了要是他们能送来就收，但没有跟他们签合同。谈完后他们就从工地上借了6方沙走，第二天他们又还了20方沙到工地上，其没办法也开了条子给他们，接着他们又来了25吨水泥到工地上，还变卦要350元一吨，说之前说好的320元一吨价钱太低。其说不行，他们就说回去后答复其。13日工地发生打架的事情其当时不知道，后来听工地工人说的。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欧香小镇负责工地桩基工程的。2014年6月12日下午13时30分许，其正在棚里办公，听到外面好吵，出来看见有十几个男子拿着毛竹追着一个男子打，后来那名被打的男子跑了。打人的一方是北山村的村民，被打的是一名侯姓男子，他原先在工地送沙石、水泥材料。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2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工地的工棚内做事，看见给工地送沙的侯小利在工棚旁边，突然冲过来十多名男子打侯小利，侯小利就跑，这伙人就追着他打，侯小利就跑出了工地。那些人大概在20-50岁之间。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左右建设冠山廉租房时在工地上认识侯小利，当时侯小利是负责给工地送沙石的。后来因为周某所在的工地需要有人提供建筑材料，周某打电话问其是否认识这方面的人，其就介绍了侯小利。2014年5月上旬，其介绍周某和侯小利认识。其不知道侯小利的真实姓名。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3日3时许，其和同村的黄某3、黄某2、黄某4、黄某5等人在冠山欧香小镇楼盘工地等运货的司机，没多久过来了几辆车，有二十多人拿着鱼叉找到他们，其中一个名叫侯小利（即侯克勤）的男子说就是这几个人，接着那些拿鱼叉的人就冲上来对他们五个人乱捅，其鼻子被对方用鱼叉打伤，对方打完就走了。其认识对方中的侯克勤、张亮亮、张宏鹏三人，其他人有些见过面但说不出名字，大部分不认识。
6、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实其与黄某2、黄某4、黄某5、黄某1合伙给欧香小镇楼盘工地送水泥。2014年6月13日下午15时许，他们几个在工地项目部旁等水泥过来，这时侯小利（即侯克勤）、张亮亮、张宏鹏等约20人带着鱼叉向他们冲过来，侯克勤说“就是这些人，给我杀他们”，对方一伙人就拿着鱼叉朝他们身上捅来，他们就赶紧跑，但还是被鱼叉叉伤了，其腰部被捅伤了，手臂被张亮亮用鱼叉敲肿了。打架的过程约持续了3分钟，然后对方就扛着鱼叉大摇大摆地走了。
7、被害人黄某5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3日下午，其与同村的黄某2、黄某4、黄某3、黄某1在工地上等送水泥的车子，突然从旁边跑来十来个人，为首的叫“就是这些人，给我打”，这一伙人就拿着长柄鱼叉追着他们打，他们就跑，但还是被对方追上来打了，他们五人都受伤了。为首的叫侯小利（即侯克勤），是经开区城管的中队长，其他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其拿木棍抵抗了一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他们在博泰工地送水泥，侯克勤也想往博泰送水泥，这次是对方为送水泥打他们。其没有跟工地签订合同，对方也没有签订合同。其听说前一天下午侯克勤和几个北山村民在工地旁打架，但其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情况。
8、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实北山村接下了欧香小镇楼盘工地一些送水泥、送沙石的业务。2014年6月13日下午15时许，其和黄某3、老丁、黄某1、黄某2在欧香小镇楼盘工地旁等水泥送过来，侯小弟（音，即侯克勤）、张亮亮等20多人拿着鱼叉朝他们冲来，侯克勤用手指了他们说“杀他们”，那一伙人就拿着鱼叉向他们捅来，他们就赶紧跑，但还是被对方捅伤了，对方打完他们后开车离开了现场。其认为是侯克勤想接他们送水泥、沙石的业务，就叫人来打他们。
9、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3日下午15时许，其和黄某3、黄某5、黄某4、黄某1、司机黄小未在欧香小镇楼盘工地项目部对面的绿化带上聊天，这时一名姓侯的男子带着20多个男子拿着鱼叉向他们冲过来，并用鱼叉捅他们，他们就赶紧跑。其被姓侯的男子捅伤了左脚，然后好几个人围着其打。姓侯的也想给工地送沙石、水泥等材料，为争业务就带人用鱼叉捅伤他们。其听说前一天姓侯的男子与北山村民在欧香小镇还发生过一次冲突，但是其不在现场，不清楚具体情况。
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五份，证实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2、黄某3、黄某5、黄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辨认笔录二份，证实黄某5、黄某1分别辨认出侯克勤即为2014年6月13日在欧香小镇工地带头用鱼叉追打他的人；黄某1还辨认出张亮亮即为参与用鱼叉追打他的人。
12、同案犯侯克勤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其在给冠山欧香小镇工地上运送沙石业务，送了半个月，北山村民不让其送了。6月12日中午，其被村民打了，对方扬言不让其送。次日上午，其朋友彪彪听说其被打了，就来找其，两人在冠山御福饭店聊天，接着张兵、张亮亮、张宏鹏等人来了，张亮亮几个朋友也来了。下午2时许，村民还是不让其送，其就起了火，接着其与张兵、张亮亮、张宏鹏、彪彪，还有几个朋友就决定去工地找对方，其担心打架吃亏，就找了辆面包车，车上放了很多鱼叉，接着就开车去了工地。他们一到，村民就拿着木棍、铁锹等朝他们冲过来，其就叫他们到面包车上拿鱼叉，接着他们这边的人全拿了鱼叉冲过去，双方混打在一起。
13、被告人张亮亮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初的一天中午，其应朋友电话之邀来到冠山御福饭店，当时张兵、侯克勤及他的几个朋友在场，侯克勤说他在北山村做工地被打了。下午两点多，侯克勤又跟其讲北山村人不让他拖货进工地。过了会儿，侯克勤说李保贵来了，叫他们一起去工地上和对方谈谈，其就叫了张宏鹏、朱光熹、“尼姑”（裘宗干）一起去帮侯克勤。他们一行八、九个人开了三辆车去工地，快到工地时又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放着鱼叉。到工地门口后，北山村人见来了四辆车，就拿出木棍、铁锹等东西过来，侯克勤就招呼从面包车上拿鱼叉往对方冲，双方就打起来了。其拿了一把鱼叉和对方一个拿木棍的打了几下，当时双方打群架比较混乱，打了一阵后，北山村的人被打退了，他们就走了。后发现朱光熹和侯克勤的几个朋友被砖头打到了。双方打架的原因是侯克勤和北山村争抢五联花园旁边工地的事情，侯克勤是跟着李保贵混的，李保贵当天去了侯克勤冠山安置房的办公室，后来没去打架现场。
14、上诉人朱光熹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张宏鹏叫其到五联花园门口的御福酒家吃饭，当时有侯克勤、张亮亮、“尼姑”（裘宗干）和四、五个不认识的人。饭后其回家了约约一两个小时，张宏鹏打电话约其见面，一起到五联花园谈业务。过一会儿，李保贵过来了，侯克勤和李保贵谈了一下，就叫他们下去。其开自己的车跟着侯克勤的车，到了离工地门口约300米远的地方，看见一辆绿色的面包车跟着一起到了欧香小镇工地门口。其一下车，看见侯克勤、张亮亮和那几个不认识的人到面包车上拿鱼叉，就往工地里面走，其和裘宗干、张宏鹏、张兵拿着鱼叉跟在最后面，对方有人拿了木棒、砖头出来，双方打了起来。打了十几分钟后，将对方打跑了。侯克勤和对方是因为工地上的事情打架。
15、上诉人张兵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彪彪打电话叫其开车到农民公寓碰面，其到了之后看见侯克勤、彪彪、张亮亮、朱光熹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在那里，听他们商量一起去办点事。吃完午饭后，他们就开了三辆车去北山村，到了工地门口，其这边还来了一辆银色的昌河面包车，车上放了很多鱼叉。对方大概一二十个人拿着铁锹、木棍朝他们冲过来，他们看对方杀过来也都从面包车上拿了鱼叉朝对方冲过去，其当时也拿了鱼叉跟着冲了过去。打了一阵子，对方就跑了，后其看到朱光熹被对方用砖头打到了。其这边参加打架的有彪彪、张宏鹏、朱光熹、裘宗干、张亮亮、侯克勤及七八个人不认识的人，总共十多个人。
16、上诉人裘宗干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张宏鹏和朱光熹开车到其家接其，直接来到北山区一个工地上。其看见已经有三辆车在那等，有朱光熹、张宏鹏、张兵、张亮亮及十来个不认识的人，开始都在车上等，后来有十几二十个人拿了棍子、铁锹冲过来，他们就从一辆面包车上拿出了鱼叉，人手一把朝对方冲过去，其拿鱼叉跟对方打了几下，当时很混乱，打了一阵对方就跑了。朱光熹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好像被对方用砖头打到了，对方有无人员受伤其不知道。
（二）2014年8月26日，张宏鹏因欲推棚车进南昌市经开区金牛夜市摆摊经营与李保贵（在逃）发生纠纷，双方约好于当晚在金牛夜市斗殴。当晚，李保贵电话纠集吴卓、杨永鸿前去帮忙，并吩咐二人多叫几个人去，吴卓、杨永鸿又纠集了张开源（殁年18岁）、王木铎等十余人来到金牛夜市，向到场人员分发鱼叉、铁棍、白手套，并将用来装载鱼叉、铁棍的尼桑面包车（赣Ａ×××××）停在夜市入口处。与此同时，张宏鹏与张鹏飞亦纠集了被告人朱光熹、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等人，另外被告人张亮亮打电话吩咐被告人张兵带几个人前来，张兵遂驾驶一辆比亚迪轿车（赣Ａ×××××）载着被告人邓振军赶到南理音乐会所KTV与之汇合。22时20分许，在张宏鹏的指挥下，张鹏飞驾驶朱光熹的比亚迪车（赣Ｍ×××××）载着朱光熹、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前往金牛夜市，张兵驾驶比亚迪轿车（赣Ａ×××××）载着邓振军紧随其后，张宏鹏则坐在张亮亮驾驶的停靠在南昌理工学院附近的车内等侯消息。22时30分许，张鹏飞驾车到达现场后见夜市入口被李保贵的面包车堵住，便驾车加速顶着面包车前行十余米直至撞上电线杆，尔后倒车撞上另一辆停放在现场的汽车因熄火而停车。李保贵见状立即带领吴卓、杨永鸿等人手持鱼叉、铁棍等冲向张鹏飞的汽车。此时张兵驾驶的汽车突然加速，将被害人张开源、王木铎撞倒在地后未减速而直接驶离现场。张鹏飞、朱光熹、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相继下车，手持砍刀、棒球棍、钢管等凶器与李保贵等人对峙数秒后，张鹏飞、朱光熹等人乘机逃离现场。张亮亮驾车将张宏鹏、张鹏飞、朱光熹等人送至宾馆后离开。两名伤者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张开源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30日死亡。经鉴定，张开源系被机动车碰撞摔跌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木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同日，张鹏飞、朱光熹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5日，张兵到公安机关投案。张亮亮、李建平、裘宗南、裘宗干、邓振军、杨永鸿、吴卓先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木铎的陈述，证实其是南昌理工学院2013级大一新生，暑假没有回家。8月26日晚8点多，其接到学长吴卓的电话，让其去金牛夜市吃夜宵。其到夜市后看到李保贵、吴卓和杨永鸿三人在大口九奶茶店门口，之后张开源也来了。过了会儿，马某2带来三、四个学生样子的人。接着张某3、王旭也来了，之后又来了三、四个人，大概有十三、四人左右，有一半人其不认识。当时大家在夜宵摊喝啤酒，聊天。赣Ａ×××××这辆车是李保贵哥哥李保富的面包车，但不记得这辆车是不是在现场。（侦查人员出示现场比亚迪车照片）其不记得这辆车，也不记得被车撞的事，这段记忆是空白的。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用车撞其，李保贵在夜市上没有说叫其去干什么，其以为就是去吃东西。其以前在李保贵工地上做过事，有时会帮他助威助声势去吓唬人，但其从来不用鱼叉的，李保贵有没有鱼叉其不知道。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晚上10点半左右，其驾驶赣Ａ×××××黑色吉利车带朋友到金牛夜市吃烧烤，刚熄火准备下车，忽然看到其左前方的小路上有两辆车快速地冲过来，后面的车头贴着前面的面包车尾，这两辆车经过其车旁边向后方的夜市摊冲过去。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车尾被撞了，其赶紧踩死刹车，第一感觉是夜市上有人打架，当时其和朋友不敢下车看。过了十来分钟，其下车后看到其车尾被一辆银灰色比亚迪小车车尾撞了，应该是倒车时撞的，然后又看到夜市摊旁边躺着两个人，不久，110和120来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其朋友蔡某开车带其和另外两个朋友去南昌理工学院英雄校区吃烧烤，蔡某刚把车停好，就看到西面树林的小路上一辆小轿车快速地撞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面包车，一直把面包车往前顶，当时小轿车开着大灯，其没看清是什么车。其车上四个人看见这个情况就知道有人在打架，没有下车。大概过了几秒钟，他们感觉车尾被撞了，猜就是刚刚撞面包车的小轿车撞的，因为现场没有看到别的车。过了几分钟，他们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下车，看见一辆银色的比亚迪三厢车车尾顶着他们的车尾，比亚迪车上没有人。还看见两个男子躺在地上，一个躺在电线杆旁边，一个躺在电线杆东面几米的位置。其听旁边的人说是比亚迪轿车撞了白色面包车之后，倒车撞向了他们的车，其不知道那两个男子具体被什么车撞倒了。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26分许，其在金牛夜市奶茶店门口和李保贵及两个年轻学生样的男子坐在一起聊天。其点烟刚抽了两三分钟，突然看到西面马路上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快速地开过来，突然开大灯，直接用车头撞到停在路边的白色尼桑面包车车尾，并推着白色面包车往前开了约二十米，推到了东面电线杆才停下。银灰色轿车因为撞推过猛也撞上了电线杆，车头部分严重受损，司机就倒车，由于车速过快，车尾撞上一辆刚停下的黑色吉利小轿车的车尾才熄火。现场好多人包括李保贵就走上前，这时西面马路上又一辆黑色轿车（没看清车型，开着大灯）快速地开过来，看样子是冲着李保贵撞，李保贵往边上闪了一下，这辆小车就直接把站在路中间的两个学生撞到，其中一个被车左边撞到，撞到车引擎盖上后飞到白色面包车后面着地，另外一个被撞具体情形没有注意。这辆车继续以很快的速度往右拐，开到凯撒网吧门口往东面逃跑了。这时现场好多吃夜宵的人就围上前看银灰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号赣Ｍ×××××，用硬壳纸遮住），其走到被撞黑色小车北面，李保贵走到银灰色轿车北面，对车上的人骂。大约20秒后，从这辆车上下来五个人，手里拿着东西（包括两把枪、一根黑色棍子），两个拿枪的人举着枪对着李保贵这些人的方向，李保贵就后退，这五人就把车丢下往西面小马路跑掉了。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两个学生被撞，李保贵立即打120。其上前看到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学生躺在白色面包车左手边草上，没有看到血，但是人已昏迷无法动弹，伤得很重。另外一个穿黄色短袖t恤的学生躺在白色面包车正后面水泥地上，一直在叫“哎呦哎呦”，没有看到他流血，旁边的人将他扶起。后来110、120和交警都来了。受伤的两个学生被送到医院去了。
5、证人朱某的证言、报案笔录，证实其有一辆银白色的比亚迪小轿车，车牌号赣Ｍ×××××，以前是其在开，2014年2月底其大儿子朱光熹拿去开了，朱光熹会开车但没有证。8月27日凌晨1点半左右，朱光熹用另一个号码打电话给其，说刚在英雄夜市吃夜宵时，突然有一伙人拿着钢叉围着他的车要打他，他吓得下车就赶紧跑了，什么都没有拿，手机也放在车上了。其问谁要打他，他就说不认识，只看见李保贵站在边上。其就骂了他一句，把电话挂了。
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南昌理工商业街烧烤摊整体经营的。2014年8月26日下午6、7点钟，张宏鹏（平时自称张鹏）来到商业街，问这是谁的摊位，他要入股，态度比较横。当晚9时许，其在夜市摊站着，突然停下一辆车，下来好几个人冲着摊位过来，为首的就是张宏鹏，他说话比较冲，他们自己把展示柜打开取出食物叫服务员上酒。其上前跟张宏鹏搭话，张宏鹏说要求入股商业街，提出以成倍的价钱入股。其当时婉拒了，他没有翻脸只是说以后南昌理工有什么项目就叫上他一起。后来其就陪着他们一起喝酒，他们一共6个人，都是男青年。晚上9点50左右，张宏鹏接到个电话就走了，他们来的时侯是空手的，好像是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没有注意他们是不是坐车离开的。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8月26日晚10时许，其穿过金牛夜市往凯撒网吧门前那条路向右拐时，没走几米，就听到坡上“咚”一声。其转身走到坡上，发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蒙了牌照）从西面小马路开出来由西向东撞上前面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子又往后一倒，撞到停在一个棚子前面的黑色小轿车，银灰色车就不动了。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手里都拿了铁棍、鱼叉，还有两把类似枪的东西。他们一下车就往西边小路跑。撞车的东边，有好多人围着什么东西，其走到人群那边，看到有两个人被撞了的样子，一个人躺在北边的草地上，头上流了好多血，另一个坐在路边凳子上，被人扶着，头埋在别人怀里。过了几分钟，110、120来了。
8、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8月26日晚10点半左右，其在奶茶店做事，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抬头看见奶茶店门口的一条小路上一辆白色面包车被一辆白色比亚迪小车从后面往其店铺方向推，直接撞到了其店铺旁边的电线杆旁，然后白色小车倒车又撞上了另一辆小汽车，白色小车就动不了了。当时其吓到了，就拉着老公往南昌理工学院方向跑，跑了几十米看到没人了就回来看，发现之前坐在其店铺门口的凳子上的两个学生被撞倒了，一个躺在其店铺左边的草地上，另一个躺在被撞的面包车旁边，不久110和120就来了。这两个学生出事前半小时和李保贵一起坐在其店铺门口的凳子上聊天。
9、证人徐某1心的证言，证实8月26日晚上10时许，其骑车准备回住的地方，快走到下坡的地方，突然看到一辆银色的小轿车撞向一辆白色面包车，一直顶着面包车到前面的电线杆才停下，之后又倒车。其当时看到有两个男子被面包车顶飞了很远，这时从小轿车下来了一个男子，手上好像拿了一把枪，指着李保贵他们，说了一些威胁的话，之后就跑到旁边的林子里面去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8月26日下午4时许，其骑三轮车到夜市时，发现上坡处停放了一辆小轿车，其就对车上的人说让一下，对方没有搭理其。其就绕到夜市西边入口时，又看到一辆车（比亚迪F6，当晚撞坏后停在现场的车）堵住，其就对车里的人说让一下，对方还是不理其。其觉得奇怪怎么路都被堵了，就把车停在原位，自己回家了。后来看见那辆撞坏的比亚迪轿车停在夜市南面。
1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凌晨3时52分许，其值班时接到报警，报案人称他当晚在南昌理工“转盘”旁的夜市撞人了，现把车开到大队附近，但报案人跟该车不在一起，也拒绝告知身处何处。因涉嫌刑事案，其告知报案人向经开分局刑侦大队报案或投案、或者带好本人身份证及车辆证件到撞人的车旁边再联系。之后该报案人含糊其辞的仓促挂断了电话，其也没有接到那人电话。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晚22时20分许，其做事的夜宵摊正对的小路上驶来了两辆轿车，这两辆车不是同时到达的，前后相距了三十秒左右。前面的是银白色比亚迪轿车，一到立刻加大油门将一辆停放在小路口的白色面包车撞到马路的对面，接着又倒车撞到了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就在这时，小路上驶来了一辆银白色的轿车，这辆车一到就加大油门将站在小路口上的两名男子撞倒，其中一名男子被撞到了马路边上的草丛里，另一名男子则被撞倒在车的引擎盖上，他的一条腿还是弯曲的，这辆车撞倒人后立刻倒车从小路逃走了。其看到这两名被撞的男子没有持什么物品。因为现场非常混乱，其没有注意到撞人的轿车的车牌和车型。
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8月26日晚7、8点左右，张亮亮的朋友陶敏来其店里开一个大包厢（包厢号V88），约1小时后，张亮亮带了几个人（20多岁）来其店里开了一个小包厢（包厢号M18）。晚上10点左右，张亮亮的堂弟张兵到办公室找其借2000元钱，门外有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像张兵朋友，其说没有钱，张兵就走了。张兵有辆白色三厢比亚迪轿车，车牌没注意，这辆车是他家里的。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8月26日晚9点不到，其接到王木铎电话，让其送一双鞋子去金牛夜市。其到后看见吴卓、张开源等人从一辆白色面包车后拿了一些钢管和鱼叉下来，插在面包车左边的草地上，其知道待会儿会打架。晚上10点半左右，其在与王木铎聊天时，突然看见一辆蒙住车牌的银色比亚迪车由西向东撞到了停在西边小路口的白色面包车，顶着白色面包车前行了十来米，面包车被撞到草丛里面去了。之后比亚迪轿车倒车又撞到了后方的黑色小轿车。这时，突然一辆三厢小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撞到了路中间偏左位置的张开源，张开源被撞飞到两米多高，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撞人的小轿车立即朝凯撒网吧的方向倒车，其躲开，车子撞倒了王木铎，然后掉头往来的路跑掉了。其起身追了撞人的车子二十米左右，特意看了一下尾部车牌，是用纸壳挡着后面，前面像是赣M或赣E。随后其看到有一群人手里拿着鱼叉和铁棍冲了过去，堵住了比亚迪车的左边，围着打，车子右边下来四个人。从副驾驶位先下来的人手里拿个一把长约60公分的刀，他把刀砍到车右横梁上指着对面拿鱼叉的那些人，车后座先下来的人手里也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四个人往西边小路走了几步，就开始跑。不久，110和120陆续过来，120把张开源和王木铎接走了。之前其说撞人的车子颜色是黑色的，是加上了自己的主观判断，那晚10点半下着雨，车速又非常快，车的灯光照射过来，看上去车子就是黑的。实际上其确实看不清颜色。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晚上，其跟着张开源来到金牛夜市，与王木铎、李保贵等人聊天，王木铎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拿出白手套和鱼叉发给他们，在场的几个人几乎都接了鱼叉，放在身旁。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辆白色小车从废弃铁皮棚后面的小路很快地开过来，直接撞上了停在小路上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并顶着面包车朝大口九奶茶店门口冲去。白色小车后面还紧跟着另一辆小车，面包车被顶到了大口九奶茶店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然后白色小车倒车，撞到了其旁边的一辆黑色小车停了下来。这时，其这边的人都在小车的左边，有人拿鱼叉去戳小车的车门，还有人敲打小车，白色小车上下来了4、5个男人，其中从副驾驶下来的人手上端了一个半米长的长条状物体，先指向其，然后又朝周围指了一圈，接着这几个人就向他们来的那条小路跑了。其回过神来，看到王木铎躺在夜市东南角的电线杆旁边，已经昏迷了，张开源躺在离王木铎几米远的草地上。过了二十来分钟，110、120先后到了现场。其一直盯着第一辆白色的车，那辆车没有撞人，其不知道是白色车顶着面包车撞到的，还是后面那辆小车撞的人。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晚，其接到马某2电话，找其一起去“外面有事”。随后，其跟着马某2、祖某搏、刘吉平等人一起到金牛小区的夜宵摊，马某2跟杨永鸿说了几句话，就回来对他们说“一会有人来”，让他们站到夜宵摊旁小路中间停放的面包车后面。其走到面包车旁边，看见面包车两边的地上插有两排鱼叉，其明白这是要打架。一学生样子的男青年递给其一把鱼叉，让其一会儿拿着用。他们接过鱼叉，都叉插在地上，没有拿在手里。约20分钟后，从小路上开来两辆车，他们这边人就拿着鱼叉冲向开来的两辆轿车，前面的一辆轿车加大油门撞向挡在小路中间的面包车，并顶着面包车撞在电线杆上，他们这边人都被冲开了。接着，刚才那些手里拿着鱼叉等凶器的人又去追这辆轿车，这辆轿车立刻倒车，并撞上后面一辆停在夜市的轿车上。停车后，车上下来了几名持刀的人，其害怕而逃走，后其回到现场，看见救护车、警车都来了，听说两个学生被车撞了。
17、证人祖某搏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下午，杨永鸿邀其与马某2等人去金牛夜市打架撑场子，在现场看见李保贵、吴卓等人也在，现场的面包车旁还插了5、6把鱼叉，有一个年轻人给大家分发鱼叉和钢管。几分钟后，一辆银色的小轿车将面包车向前顶，小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李保贵这边有人拿着鱼叉和铁棍冲向银色小轿车时，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因为害怕而逃离现场。后其返回金牛烧烤摊，看见白色面包车和银色小轿车都被撞坏了停在路上，李保贵这边的两个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个人躺在大口九奶茶店旁边的树沟里面，另外一个躺在面包车旁边，两个人头上都流了血，之后110、120都来了。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8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与马某2、祖某博、王某等人跟着杨永鸿来到金牛夜市，在去夜市路上，杨永鸿告知等会儿有事，其意识到可能不是好事。后见一男子给大家分发手套，之后从奶茶店对面的马路上冲过来一辆小轿车顶着停放在现场的面包车前行，其见状逃走。回到现场时，看见面包车和大口九奶茶店之间的草地上倒放着一把鱼叉。
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晚，杨永鸿以吃饭的名义将其与刘某、王某从学校约出，带往金牛夜市，在去夜市的路上杨永鸿告知等会需要他们帮忙。到达金牛夜市后，其看到李保贵和吴卓坐在那里，杨永鸿交代他们到面包车后面等吩咐。他们几个走到面包车后面，看到地上插了鱼叉和钢管，还有四、五个学生模样的男青年（包括被撞的两个学生），这时走过来一男青年递给他们一人一只白色手套，另交待他们拿地上的鱼叉，其意识到晚上要跟人打架。约20分钟后，一辆比亚迪轿车朝其这边冲过来撞上一辆面包车，并顶着面包车向前10米左右撞到一个电线杆上，比亚迪马上又倒车撞上了后面的车，其听到很响的车辆碰撞声。当时其被吓到了，就往学校的方向跑。其回头又看到一辆车冲出来往他们这边冲撞。后其接到杨永鸿电话问其有没有被撞到，其说没事，然后又跑回金牛夜市，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躺在大口九奶茶店门口几米远的地方，另一个被吴卓抱着躺在侧面，两个人身上和头上都流了很多血。
20、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8月26日11时54分许至23时39分许，张宏鹏与朱光熹、张亮亮、张鹏飞、李保贵等人频繁通话；15时03分许至23时43分许，吴卓与李保贵频繁通话；张亮亮分别于21时32分与21时58分与张兵通话的事实。
21、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永鸿、吴卓、张鹏飞、朱光熹、张兵、裘宗南、李建平等指认集合地、案发现场等，同时李建平还指认了案发当晚其使用的黑色棒球棍。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南昌市经开区金牛小区北侧金牛夜市大口九奶茶店旁。在大口九奶茶店西面停放有两辆小轿车，其中一辆为银灰色比亚迪F6，车牌被硬纸片遮挡，车头见有大面积撞击痕迹，车尾与一辆黑色吉利车车尾相撞，尾部有撞击痕迹，该车车门外侧有两个直径约为1厘米的洞孔；草地上有一辆白色的日产面包车，在驾驶位后侧车尾尾灯处有一处撞痕；在大口九奶茶店东南面距离3米处有石块，在石块上发现可疑血迹，距奶茶店东南面约3.5米处是张开源倒地位置，距奶茶店南面约5米处是伤者王木铎倒地位置；在夜市摊点西南侧的小路上有一根黑色棒球棍，继续往北距离现场20米处草地周边有四根鱼叉及铁棍，在摊点东南侧有一条小路距现场10至20米处草地旁有18根鱼叉及铁棍等情况。（2）2014年9月1日，侦查人员对停放在经开区交警大队门口的赣Ａ×××××白色比亚迪轿车进行勘查，发现小轿车的车头左侧有一处压痕，引擎盖左侧有一张条压痕，车头右侧有一处红色刮擦痕迹，小轿车的驾驶位后的车门内侧发现可疑血迹，轿车左侧未见反光镜，只剩一空反观镜架等情况。
23、关于白色比亚迪汽车（赣Ａ×××××）左侧后门工具痕迹情况说明及附照，证实现场提取的鱼叉U型前端长在5-10cm之间，后端长在5.5-8.5cm之间，直径约1cm，而白色比亚迪车左后门处的开口状工具痕迹长约19.5cm，宽约2.5cm，无法确定该痕迹系鱼叉所形成。
24、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张开源系被机动车碰撞摔跌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木铎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6、痕迹检验意见书，','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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