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帅钦，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昌市新建区。2015年4月2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太伦，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栋，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昌市新建区。2010年10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振功，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南昌县，住南昌市新建区，系被害人唐某的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唐某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3，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唐某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4，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唐某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女，1935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唐某的母亲。
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帅钦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栋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及熊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赣0112刑初3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帅钦、陈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帅钦、陈栋，听取了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8日晚7时左右，被告人帅钦与被告人陈栋等几位朋友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一家饭店吃饭，帅钦、陈栋均在吃饭中饮了酒，当晚19时54分50秒，吃完饭离开饭店时，陈栋知道帅钦饮酒后仍将其所有的赣Ａ×××××福特小轿车交由无证的帅钦驾驶，帅钦驾驶赣Ａ×××××小型轿车搭载陈栋在新建区长堎镇新建大道由西往东行驶，19时57分22秒时，当行驶至“交通银行”门口路段时，因帅钦饮酒后驾驶车辆，车速过快，未注意路面前方情况，遇行人被害人唐某在该路段由南往北横过道路而避让不及，致使车辆碰撞唐某，造成唐某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帅钦仍驾驶肇事车辆搭载被告人陈栋逃离现场，又继续开车行驶至新建区长堎镇长麦路新建二中门口路段后将车停下，同样喝了酒的陈栋从后座下车欲打开驾驶室车门时发现打不开车门，从左侧后门上车爬至驾驶室替换帅钦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二中门口，朝前行驶至一家KTV附近时将车停下，前去唱歌。事故发生后，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通过查询车辆所有人信息联系陈栋到该大队进行调查，陈栋承认是自己碰撞的行人，对被帅钦的违法行为进行隐瞒，后该局继续调查发现肇事者是帅钦，陈栋又称自己当时喝了酒对当时事故发生情况记忆模糊。2017年5月9日、10日，陈栋、帅钦经交警部门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5月15日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帅钦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害人唐某被撞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94医院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9017.4元，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唐某系符合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造成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导致死亡。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帅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栋在交警大队民警传唤接受调查时，仍隐瞒自己未喝酒，肇事车辆是自己开的，并在交警大队民警调查核实后以自己喝了好多酒记不清事发情况，对帅钦酒后驾驶车辆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帅钦在事故发生后经过传唤到案，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由于帅钦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陈栋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按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且未按时年检，同时在明知被告人帅钦已饮酒的情况下，将肇事车辆交付于被告人帅钦使用，对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民事公平原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帅钦及陈栋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由被告人帅钦及被告人陈栋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承担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帅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栋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帅钦与被告人陈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熊某1，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9017.4元；被告人帅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熊某1，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48097.5元；被告人陈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熊某1，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4809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帅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受害人均系农村户口，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上诉人陈栋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民事赔偿金额判决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陈栋系在醉酒不清醒的情形下做出替人顶罪的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民事赔偿金额证据不足；3、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交强险应赔偿的部分应由肇事司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陈栋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19时许，上诉人帅钦、陈栋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一饭店内聚餐，席间帅钦与陈栋均喝了酒。聚餐结束后，陈栋在明知帅钦喝酒的情况下，仍将其所有的车牌号赣Ａ×××××白色福特“蒙迪欧”小轿车交由无机动车驾驶证的帅钦驾驶。帅钦驾车搭载陈栋沿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新建大道由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新建大道“交通银行”门口路段时，将被害人唐某撞倒，帅钦随后驾车逃离现场。在行驶至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麦路新建二中门口时，帅钦与陈栋互换位置，由陈栋驾车继续行驶。唐某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唐某符合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造成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导致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帅钦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5月9日及10日，帅钦和陈栋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电话联系后，分别前往该队接受调查。归案后，陈栋自称自己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对帅钦的犯罪事实予以隐瞒，而帅钦则如实如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017.4元。唐某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与丈夫魏某1长期在南昌市新建区居住、务工，在其户籍所在地未从事农业，亦无农业收入，故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补偿费573460元、丧葬费28735元、医疗费9017.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4000元，共计61521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车辆痕迹司法鉴定书，证实事故车辆左前方痕迹碰撞人体可以形成；现场提取了一只断裂白色反光镜系事故车辆左前反光镜的整体分离部分。
3.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报告，证实事故车辆制动、转向、灯光性能事故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
4.尸检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唐某符合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造成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导致死亡。
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帅钦酒后无证驾驶机动机，未尽到避让义务，且在发生交通故事后逃离现场，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6.监控视频，证实肇事车辆在2017年5月8日19时49分至20时09分的的行驶轨迹。
7.上诉人帅钦与陈栋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帅钦与陈栋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中陈栋询问帅钦是否撞人，并表示看见车门上有几根头发。帅钦回答只是撞到护栏并撞掉了一个反光镜。
8.郭某与上诉人陈栋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栋与郭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中郭某询问陈栋是否喝酒，并向陈栋表示喝酒就不要开车。
9.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9日及10日，陈栋、帅钦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电话告知联系，主动前往该队接受调查。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20时许，其突然听到像放鞭炮的声音，其遂出门查看，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马路上还有一双鞋子及一只白色反光镜。其见状遂拨打了报警电话。案发当天，其并未看见肇事车辆，但其听说肇事车辆系一辆白色小轿车。
1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20时许，其驾车从南昌市新建区新建大道由东往西行驶。当行驶至新建大道交通银行路段时，其听见一声巨响后，看见一个人被车从马路对面撞至其行驶的这方车道。其见状遂打方向盘对该人进行了避让。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晚，其与陈栋、帅钦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一家饭店内吃饭，席间陈栋和帅钦均喝了白酒。吃完饭后，其看见帅钦坐在陈栋所有的白色福特“蒙迪欧”小车的驾驶位上，陈栋坐在什么位置其未注意，但其注意到离开时车辆并非陈栋所驾驶。之后，其听说帅钦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13.证人伍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晚，其与陈栋、帅钦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辣椒炒肉”饭店吃饭，席间陈栋和帅钦均喝了酒。案发当天，陈栋驾驶了一辆白色“蒙迪欧”小轿车，后来其听说帅钦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14.证人熊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晚，其与陈栋、帅钦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辣椒炒肉”饭店吃饭，席间帅钦喝了酒。吃完饭后，其看见陈栋和帅钦坐在陈栋的白色福特“蒙迪欧”小车上，由帅钦驾车离开了饭店。之后，其听说帅钦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15.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晚，其与帅钦、陈栋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辣椒炒肉”饭店吃饭。席间帅钦喝了酒，陈栋是否喝酒其不清楚。吃完饭后，其看见帅钦坐在陈栋的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驾驶员位置，离开饭店时陈栋也没有开车。之后，其便听说帅钦驾车发生事故。
16.证人邹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晚，其与陈栋、帅钦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一家饭店内吃饭。当天，陈栋驾驶自己的白色福特“蒙迪欧”小轿车接其与帅钦一起前往饭店。
1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晚，陈栋通过微信与其联系，让其去南昌市红谷十二庭附近的一家KTV唱歌，并说要去接其。其听陈栋的声音像是喝醉了，就告诉陈栋让他不要开车，并让陈栋将KTV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了其。其赶至KTV后，看见陈栋呈现出一种半清醒半醉酒的状态，因为当晚陈栋曾微信告诉其他喝了酒，故其可以肯定案发当天陈栋应该喝了很多酒。
18.上诉人帅钦供述，供认2017年5月8日晚，其与陈栋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辣椒炒肉”饭店内吃饭。席间其与陈栋均喝了酒。吃完饭后，其在无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的情况下，驾驶陈栋所有的赣Ａ×××××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搭载着陈栋，沿长富某往心怡广场行驶。在快要行驶到心怡广场时，其感觉车辆发生了碰撞，便刹车朝右边行驶，随后其发现车辆左侧后视镜缺失。因为其当时喝醉了，便未想那么多，继续驾车向前行驶。当行驶至新建区长麦路新建二中门口时，其将车停了下来，由陈栋继续驾驶车辆。次日下午，陈栋通过微信告诉其车门上粘有头发，并问其是否驾车撞了人，其表示不记得了。
19.上诉人陈栋供述，供认2017年5月8日晚，其与帅钦等人南昌市新建区长富某“辣椒炒肉”饭店吃饭，席间其与帅钦均喝了酒。吃完饭后，其在明知帅钦饮酒的情况下，将车牌号赣Ａ×××××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交由无驾驶证的帅钦驾驶。在行驶途中，其听见车辆发出“砰”的一声，帅钦随即往右边行驶并稍作停顿，之后便驾驶车离开了现场。其问帅钦发生了什么事，帅钦告诉其撞倒了护栏，并撞坏了一个后视镜。其见状便提出由其驾驶车辆，后帅钦将车停在新建二中，其与帅钦交换了位置，由其驾车继续行驶。次日，其看见车辆左前门把上粘有两根女性的头发，便询问帅钦是否撞到人，但帅钦予以否认，其便将头发丢弃了。赣Ａ×××××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系其所有，但其并未按照规定该车购买相关保险及进行年检。
2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帅钦因吸毒于2015年4月24日行政拘留五日，陈栋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罚金1500元。
21.户籍信息，证实帅钦、陈栋案发时均已成年人以及被害人唐某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情况。
22.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南昌新建区联圩镇联兴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南昌市公安局联圩派出所调查报告，证实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及熊某1的主体资格，其中熊某1共生育八个子女，唐某系其第四个女儿。
23.医药费票据，证实案发后，唐某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进行抢救，医药费花共计9017.4元。
2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纳电费信息截图，证实魏某1与唐某于购买位于南昌市新建区长富大道388号丽水佳园22-3-502室住房一套，并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交纳了该套住房的电费。
25.谭小金的房产证及证明，证实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谭小金将座落于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友谊路222号1栋502户的住房出租给唐某，每月租金1500元。
26.杨小文房产证及租房协议，证实2017年1月1日至8月31日，杨小文将座落于南昌市新建区力天阳光地带北区3栋1单元402室的住房出租给唐某，每月租金为1800元。
27.南昌县南新乡山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唐某与魏某1均在南昌市新建区从事泥工个体装修工作，未在该村从事农业，无农业收入，在该村无住房。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帅钦违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栋隐瞒帅钦的犯罪事实，对帅钦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帅钦及其辩护人提出，帅钦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经过，证实帅钦经电话联系后，主动前往交管部门接受调查。因帅钦此时尚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且其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帅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应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帅钦具有坦白情节不妥，应予纠正。陈栋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栋系在醉酒不清醒的情形下做出替人顶罪的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陈栋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自称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为帅钦隐瞒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包庇罪的构成要件，而醉酒并非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已根据陈栋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故陈栋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两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系农村户口，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妥。经查，被害人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与丈夫魏某1长期在南昌市新建区居住、务工，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本案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两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代理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陈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交强险应赔偿的部分应由肇事司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陈栋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经查，陈栋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未按照规定为车辆购买机动车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亦未对车辆进行年检，且陈栋在明知帅钦饮酒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交由帅钦驾驶，陈栋与帅钦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陈栋与帅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对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帅钦和陈栋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陈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2刑初3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陈栋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帅钦与被告人陈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熊某1，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9017.4元；被告人帅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熊某1，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48097.5元；被告人陈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熊某1，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4809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帅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帅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萍
审 判 员 叶京
审 判 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林柠
书 记 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