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刚,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暂住天津市和平区。2009年3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19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20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余文生,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戈薇,女,1959年1月1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贵,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4年6月27日因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5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方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娥,女,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津起重设备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2014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国庆,天津天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萍,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力车胎厂退休职工,住。2009年4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涛,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2008年11月5日因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职务被司法拘留十五日;2014年8月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燕萍,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过滤器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连贺,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津01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杜燕萍、张金涛因房屋拆迁、劳动纠纷、不服法院判决等问题,多次前往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附近聚集上访,其中吴刚47次,李英贵13次,陈娥15次,高萍5次,张金涛3次,杜燕萍5次,分别以脖颈悬挂标牌、举标语、拉横幅、喊口号、拍照合影等方式闹事,严重影响市人大常委会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周边利顺德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吴刚、高萍、张金涛、陈娥因不满天津日报新闻报道内容,前往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92号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其中吴刚2次、高萍2次、张金涛2次,陈娥1次,分别以举天津日报文章影印件、举宪法小册子、喊口号、拍照合影等方式闹事,造成交通缓行,严重影响天津日报社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5月以来,以吴刚为首的数十人每周五9时至11时许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2012年7月18日周五,吴刚等近百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其和戴康处长明确告诉他们这是市人大办公地,要上访去安徽路8号市人大信访办。之后每次其也这样讲,但这些人不听。为此,2013年4月7日市人大信访办给公安局致函。至今,以吴刚为首的闹访人员已闹访百余次,严重影响市人大常委会的办公秩序,已超出正常的信访活动。市人大信访办地点在和平区安徽路8号第16接待室,每周一、周四下午接待,上访人员应先在接待大厅填写“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后由其和王某1、王某2接待,听取来访人员反映的问题,有典型和重点问题市人大信访办会要求有关部门回复。按照规定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不接待上访,但有时其也会接待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上访的人员,了解反映的问题,属人大受理的信访问题会留下材料并联系有关单位,告知上访人员到有关单位解决,并告知在周一、周四下午到安徽路8号的16接待室反映。
2、证人王某1(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分管群众来信来访工作,市人大每周一、周四在市信访办安徽路8号接待信访群众。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是市人大常委会的办公地,不接待群众。自2012年5月起,每周五上午有少则十余人,多则百余人的上访人员聚集在解放北路201号门前,上访诉求为房屋拆迁、医疗纠纷、劳动纠纷等。这些人中有个叫吴刚的组织者,他有时来提交材料,要求见领导,也来访过,自己介绍他是吴刚。上访人员在门前喊口号、举标语、打横幅,举牌子,还堵过大门。工作人员告知上访人员去信访部门解决,这些人不听,还照相,在博客、QQ上发照片。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给市人大施加压力,要求法院立案,或者对法院的问题要求人大监督。这些人在门前喊口号,声音挺大的,影响办公,特别是周五有时开常委会,车辆不得不走旁门,很不方便。每周五大门值岗都增加警力,还得把大门关上,怕上访人员冲进来。市人大常委会附近有利顺德饭店等涉外单位,这些人上访影响天津形象。
3、证人王某2(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接待和处理群众的普通来信。市人大常委会的办公地点是解放北路201号,在天津市和平区安徽路8号设有专门对群众的接待场所。自2013年11月28日到市人大信访办工作以来,每周五9时至11时许,有二三十人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打横幅、举标语、喊口号、还唱国歌。有的脖子上挂着纸牌,写着自己的诉求,喊着要求见市人大领导等口号,他们在门口照相,有时还想往里冲,但门口有武警站岗,他们进不去,公安民警也到现场维持秩序,劝解他们离开。每周五上午市人大常委会办公车辆从大门出不去。这些人喊口号声音比较大,约2小时,对市人大常委会办公有影响。如果上访人员聚集的比较多,又靠近大门,值勤武警会将大门关闭,还增派警力,以防有人趁乱闯入。这些上访人员中有个叫吴刚的是反映拆迁问题的信访老户,只要他来,其他人就聚集到周围。
4、证人冯某、刘某1(均系武警)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8月负责市人大常委会机关的安全保卫以来,每周五上午有二三十名上访群众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及围墙边聚集上访,涉及拆迁、医疗事故等问题。有个领头的叫吴刚,最近一次来上访是2015年4月17日。这些人在市人大常委会解放北路一侧围墙外的便道上聚集,举标语、打横幅、喊口号,严重影响了市人大的正常办公秩序。人多时占了半条马路,致使车辆通行堵塞,严重影响交通,约11时许散离,民警将他们劝走。多次告诉这些上访群众应该去安徽路8号的市人大信访接待部门,但他们不听。每周五增加10名备勤警力应对门前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只要有人聚集就把大门关上,防止上访人员冲击大门。市人大的车辆无法从大门驶出,开启了应急通道从彰德道上的门出入。
5、证人张某1、闫某(均系解放北园物业人员)、国某、游某(均系解放北园保洁员)、苑某(一号院保安)的证言,证明每周五上午9时许至11时30分许,都有四五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其中有一名五十多岁胸前挂牌子的男子挺活跃,带头喊口号,其他人都听他的,围着他,具体说的什么不清楚。这些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或解放北路一侧围墙外的便道上聚集,举标语、打横幅、喊口号“上访无罪”、“求见市人大领导”,还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照相,有时还想往里冲,但门口有武警站岗,大门关着。还看见民警在那里维持秩序、做劝解工作。每周五上午市人大的办公车辆无法从大门正常出入。
6、证人武某、马某1、郭某(利顺德大饭店部门经理、保安)的证言,证明饭店的侧门正对着市人大常委会的门。近几年每周五9时至11时都有二三十名上访人员聚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他们有的脖子上挂着纸牌,有的打横幅、喊口号,要求见市人大领导、在门口拍照合影。民警在现场劝解、维持秩序。市人大常委会门口有武警站岗,上访人员进不去,车辆也无法进出。利顺德大饭店是涉外酒店,大多是外国友人住宿,酒店最好的客房阳台正对着市人大常委会泰安道门,有上访人员聚集时不敢安排客人在那边住,怕造成不好的影响。
7、证人杨某1(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交警)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中旬,其正在南楼五岔口执勤,电台里呼叫天津日报大厦门前有人员聚集。其到现场看见有三十余人在天津日报大厦正门前聚集,每人手上拿着一张报纸复印件,集体高喊口号“天津日报,胡编乱造”,还有几个人拿着布标放在身前向过往群众展示,便道处的护栏挂着横幅。很多民警到现场进行劝阻、维持秩序,经民警劝说,他们慢慢解散离开。听说天津日报有一篇报道影响到在报社门前聚集的到这群人。
8、证人王某3(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协管员)的证言,证明在南楼五岔路口东口处疏导交通,看见过三四次在大沽南路天津日报大厦门口有人聚集上访,从9时到12时结束,哪天记不清了。每次约五六十人,有时堵在天津日报社的大沽南路正门口,有时在正门的两侧,堵路、举标语、喊口号,有的挥舞一张纸张样的东西。现场很多民警进行劝阻,上访人员接受劝阻后就散了。后又来上访,很多人拥堵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外边的车无法进入天津日报社,都被堵在门外,影响了该地的交通,导致旁边的公交车出站时等候好长时间,增派交警到现场疏导。非机动车的行驶路线被堵后,大多骑到机动车道上,有安全隐患。
9、证人马某2、刘某2(均系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交警)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1日和2015年1月12日8时30分至12时,马某2在南楼岗执勤时,看到天津日报大厦门口有二十余人聚集,现场有五六辆警车的情况。刘某2听同事马某2说天津日报大厦门口有上访人员聚集的情况。
10、证人毛某、刘某3(均系95路公交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同年12月22日10时许,驾驶95路公交车途经大沽南路天津日报大厦,见门前聚集五十余人,机动车道堵得不是很严重,汽车可以绕行,自行车道和人行道被堵满了,造成交通堵塞。
11、证人于某、王某4、朱某1、燕某、穆某、胡某、王某5、李某1、李某2(均系天津日报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看见并听说上访人员多次到报社门前聚集。2014年12月15日上访人员第一次到报社正门口聚集,之后多次聚集,每次几十人至百余人不等。因为报社记者赵某1于2014年12月1日在天津日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信访局接待并化解了许多信访矛盾,提到2014年上访化解率达到80%以上,上访人员称他们的事情都没解决,不明白为何会这么高的化解率,以此为借口到报社堵门,要求记者赵某1出面解释。他们手持报道的复印件,有的举着上访材料,有些人拉着长布标放在身前向过往群众展示,有的将横幅挂在便道处的护栏上。还有些人对着那些举着复印件的人拍照。吴刚是领头的,带头喊“天津日报,胡说八道”、“天津日报,瞎编乱造”、“赵某1,出来”等口号,其他人跟着喊,现场十分混乱,无法控制,值班保安人员进行劝阻、劝离。报社报警后,每次都有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劝离后才解散。这些上访人员到场后影响了办公秩序,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也给日报社的进出车辆造成影响,导致正门的秩序混乱。还有人闯进来堵住员工通道、堵住车辆、蹲在大门口,造成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下班等情况。听上访人员声称哪天还来,报社就提前作预案,加大安保投资,增加值班人员,增加保安人员的福利和夜餐,增添了监控设备,由此造成了日报社的经济损失。对报道这篇文章的记者本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对记者群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不良影响,给不明真相的群众造成误解,也影响了日报社的整体形象。这些上访人员多次聚集在报社门口,也对报社门前大沽南路车辆的通行造成了严重影响。
12、证人刘某4、许某1、李某3、吕某(均系天津日报社保卫人员),证明出面接待过上访人员,知道带头的有吴刚及刘某5、马某3等人,他们带头喊口号。上访人员每次堵住报社大门,经过保安及民警劝阻后才将大门让开,后站在日报社正门两侧,都手持复印或放大的天津日报刊登的那篇文章,有的举着自己的上访材料,有几个人一起用手拿着布标放在身前向过往群众展示,横幅有时挂在便道的护栏上。这些人高喊口号“天津日报,胡说八道”、“天津日报,瞎编乱造”、“赵某1,出来”。他们影响了办公秩序,干扰了报社的正常办公,对外来的办公人员造成了影响,也对记者群体的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并证实上访人员都是周一来,以及上访人数,2014年12月15日约120人,12月22日约40人,12月23日约80人,12月29日约60人,2015年1月5日约50人,1月12日约50人,1月19日约20人。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11时,其从报社后门回到报社,看见正门前有百余人呼喊其名字,手举天津日报字样的印刷品,一起喊“天津日报骗人”等口号。现场有保卫人员和很多民警劝阻,但这些人仍继续聚集,集体喊口号,要求见记者,要求核对报道中有关上访解决问题的内容。天津日报发表了上访成功率的报道引起了上访人员的不满,这篇文章是其写的,2014年12月1日刊登在天津日报头版,标题为“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文章内容是真实的,素材来源于市信访办,由市信访办领导审阅后签发的。2014年12月15日这些上访人员第一次来,之后多次来报社门口聚集,带头人之一名叫吴刚,他带头喊口号。这些人基本是每周一上午来,堵在大沽南路报社的正门口,有时站在马路上影响交通。他们的行为造成其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形象、名誉受到侵害,精神压力很大,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严重阻碍了报社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报社的形象和名誉,给报社造成了经济损失;影响了报社门前的交通秩序,干扰了报社周围单位和居民的正常工作、生活。
14、证人刘某5、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上访时,看见吴刚去市人大常委会聚集上访的情况。
1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其上访时看见陈娥因拆迁的事去市人大常委会上访,吴刚去市人大常委会及天津日报大厦聚集上访的情况。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上访时,看见吴刚去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上访。吴刚在海河交流群发过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的照片,以及吴刚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喊口号的情况。
17、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10时许,其去过天津日报社。因为天津日报刊登一篇文章,报道上访人员问题得到解决,其去问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没有解决。到天津日报大厦后,其把写好的诉求和复印的报纸放在一起,站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口附近举着。当时许多人也举着报纸复印件,喊着让写这篇报道的记者赵某1出来解释,在现场看见吴刚等人也举着报纸复印件、喊口号。其于2014年12月22日10时许,又到天津日报大厦门口,现场有二十多人。其去市人大常委会上访时看见过吴刚、陈娥。听上访人员说吴刚每周五上午都去市人大常委会,还挂着诉求的牌子拍照。
18、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吴刚因为拆迁问题去市人大常委会及天津日报社上访,其也去了。2014年9月或10月,吴刚帮其加入海河拆迁群,吴刚在群里发过在市人大常委会上访的照片。其在市人大信访办及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还认识了李英贵、陈娥、张金涛、杜燕萍等上访人员。在市人大常委会斜对面的公园门口聚集上访时,其胸前举着写有“红桥法院不给复印案卷”的纸张,李英贵、陈娥及谢某、许某3、马某3、杨某2等多人也举着纸张,吴刚举着写有“保障诉权,第多少周”的纸张,他还喊口号,其他人也喊口号,有人给拍照。其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时,吴刚说“市人大姓戴的人收了法院不给立案的材料,要下周五给答复,结果下周五没有给答复,不给答复下周五上午还到市人大听答复”,其就每周五上午去市人大常委会聚集了,上访人员都选吴刚为代表等候市人大的答复。2014年12月或2015年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到天津日报大厦门前、门前两侧便道上聚集,吴刚、陈娥还有一些信访人员举着2014年12月1日天津日报刊登的市信访部门解决信访率82.5%的日报复印件,还喊口号,让日报的赵记者出来说说信访解决了82.5%是怎么回事。其听见吴刚喊口号,其他人也一起喊口号,后来其和吴刚等人举着天津日报复印件在日报大厦门前附近照相。报纸复印件是从上访人员手中拿的。上访人员有时打电话联系,有时通过海河拆迁群的拆迁信息联系,说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1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知道李英贵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上访。海河拆迁交流群多次被封,之后有人重新申请,在原来群的名字后面加上数字,现在是海河拆迁交流群5了。这个群是大家聊天的平台,还有一些人把自己在法院要开庭的事发到群里,号召多来些人旁听。
2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和刘志智建立的“海河拆迁交流群”,是个QQ群,后来吴刚加入成为管理员。各自发展各区的拆迁上访户,最后发展到150多人,大家在这上面通报开庭、上访及咨询、联络等。后来群被封了,又陆续建立了海河拆迁交流群2、3、4,也陆续被封了。2014年上半年其建立了海河拆迁交流群5,继续行使原来的功能。2012年5月,看见吴刚在群里发的博客链接,知道吴刚和一些拆迁上访户到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立案和旁听被拒,吴刚等人去市人大常委会要求市人大监督各级法院立案和旁听事宜。后来吴刚起草了一份请愿书,在中心公园搞了签名活动,从那时起形成了固定每周五上午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口聚集请愿。同时吴刚在博客上创建了“不见不散”专题,把每周五到市人大常委会聚集情况用文字和图片进行发表,至今已进行了100多周。其看到博客,知道了时间和地点,就开始参与。去市人大常委会聚集的还有李英贵、杜燕萍及杨某2、许某3等人。大家站在市人大常委会周围的马路便道上,有人举着诉状,有人将诉状挂在胸前,也有人呼喊口号。吴刚每次去负责挂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第×周。他负责对现场拍照后在博客上发表照片和文字,其他人没有具体分工。因为每次吴刚都在博客上发表,群里的人通过他发的链接知道具体情况,上访人员不需要刻意的召集,就会主动积极参加。2014年底,天津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大概内容是天津的拆迁问题解决了82%,拆迁上访户觉得报道虚假去天津日报讨个说法。其在海河拆迁交流群看到了去日报大厦聚集的照片和报纸的内容,知道了聚集的时间。其认为报道内容的确虚假,而且自己的拆迁问题也没有解决,决定也去参加抗议。那天是周一上午9时许,其到天津日报大厦正门右侧的便道“天津日报”标志牌下面,看见了许某3、杨某2、杜燕萍等二三十名上访户,其拿着宪法小册子。其他人也都拿着宪法小册子和天津日报复印件,还有举诉状、标语的,大家在那站着抗议,还一起照相,持续约半小时后就自动散了。
21、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在中心公园的树上发现吴刚贴的一张纸条,说他的拆迁案要在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欢迎大家去旁听,当时很多拆迁户看到了,大家在一张纸上签字要求开大庭,公开审理。开庭那天很多上访户到市高级人民法院想旁听,法院没让进,大家都在外面等。吴刚从法院出来才知道没有开庭,有人喊了一句“咱们去找市人大代表”,大家一起到市人大常委会。后有人提出每周五去见市人大代表,其跟着去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的有吴刚、高萍等人,每次去的人员及人数不固定,约十至三十人不等。吴刚举的牌子上面写着第×周,有举布标写着自己诉求的,有举“冤”字的,还有给拍照的,现场乱哄哄的。有一次去中心公园,一个女的说日报上有一篇文章,是关于政府解决上访问题的,涉及虚假报道,提议周一上午去日报社找写这篇文章的记者,其跟着去了,这次去报社的有吴刚、高萍、张金涛等人。
二、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1)2015年2月13日,市人大常委会报案称,吴刚等多人多次到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泰安道交口的市人大常委会驻地门前缠访、闹访,严重干扰了正常办公秩序,公安和平分局于2015年2月17日立案侦查。(2)2014年12月15日,天津日报社报案称,报社门前有多人聚集,堵门、堵路、举标语、喊口号,致使报社秩序混乱,无法正常工作,公安河西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在市公安局统一协调指挥下,于2015年4月18日将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抓获,同年7月3日将吴刚抓获。并相继抓获杨某2、刘某6、许某3、马某3、谢某、刘某5、许某2、朱某2(均另案处理)。
2、接警单,证明2014年12月22日10时49分至12时55分,公安机关接4人匿名报警电话,反映许多读者在河西区大沽南路873号天津日报社门口聚集,求见领导,需要民警出警等。
3、中共天津市委信访办公室、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信访办理工作若干规定,证明市人大常委会机关办公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不具备接待群众来访的职能,该院落无其他单位共用。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坐落在天津市和平区安徽路8号,每周一、周四下午在第16接待室接待,受理人民群众来信来访,接待信访,填写人民来访登记表。履行的职责包括受理、交办、转送信访人提出的信访事项;承办上级和本级人民政府交由处理的信访事项;协调处理重要信访事项;督促检查信访事项的处理;研究、分析信访情况,对本级人民政府其他工作部门和下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的信访工作进行指导等。
4、天津市人民来访登记表,证明李英贵、陈娥、高萍、杜燕萍到和平区安徽路8号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正常上访反映诉求的情况。其中李英贵于2012年11月30日、2014年3月24日,反映强拆问题、(2010)南刑初字第156号没有判决。陈娥于2014年4月24日、5月16日、5月29日、7月7日、日期未知,反映2013年9月2日向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立案;2013年11月8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邮寄行政起诉状,不裁不立;2014年1月29日向河西区人民法院邮寄刑事自诉状被拒收;非法强拆砸毁家产。高萍于2012年8月23日、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13日、12月20日、2013年5月2日、8月19日、8月26日,反映非法强拆、没有返还财产、遭公安河北分局非法拘留、河北区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杜燕萍于2012年9月17日,反映违法拆迁造成一起冤假错案。
5、公安和平分局出具关于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出警的情况说明、解放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5月中旬以来,公安和平分局每周五8时30分至12时,出动治安支队、国保支队(民警刘某7)、解放路派出所(民警李某4、赵某2)、巡特警支队等相关单位警力10余名,到解放北路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处置吴刚等人的涉法涉诉,维护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及附近秩序。上访人员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上访达142次。
6、公安交管局泰安道大队证明,证明2012年5月以来,每周五上午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数十名上访人员聚集,多人有打横幅、喊口号、沿街拍照的行为,曾引发途经解放北路、泰安道的行人、非机动车及车辆缓行观看,致使交通通行速度受到影响,公安交管局泰安道大队特定于每周五上午安排2名警力对此路口路段的交通进行疏导。
7、利顺德饭店证明,证明2012年5月以来,一些上访人员每逢周五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严重影响利顺德饭店正常经营,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8、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出具关于建议对吴刚等人多次到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非正常上访、闹访依法处理的函、情况反映,证明自2012年5月以来,吴刚等人召集少则数十名多则上百名群众,在每周五上午到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门前缠访闹访,悬挂横幅、身着写着诉状的衣服、呼喊市委、市人大、市政府主要领导的名字,吸引路人围观,少则一个多小时多则半天。在召开市委全会、市“两会”期间,到会场周边聚集闹访。吴刚反映河东区强拆问题、李英贵反映南开区大园拆迁问题。2012年7月6日10时许,市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四次主任会议召开时,由于吴刚鼓动上访人员数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严重影响会议的进行,时任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王世新让信访办工作人员对闹访人员进行劝离。2012年5月18日,吴刚等人串联鼓动近百人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信访办处长戴康、陈某告知聚集群众这个地方不是接待上访人员的地方,不要影响办公秩序,如有诉求,应到市信访办安徽路8号上访。至2013年4月7日,每周五陈某都向聚集在门前的上访人员明示,不要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2014年5月16日10时许,市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主任会议召开之时,由于吴刚等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严重影响会议的进行,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杨福刚让信访办工作人员对其劝离。市人大召开常委会会议、主任会议和市人大代表视察、全国人大代表在津重要活动等都曾多次受到干扰。市人大常委会周边的利顺德饭店等经常组织国际性会议和商务活动,出入的外国友人众多,吴刚等人聚集行为对我市的国际形象也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至今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已达150余次。
另证实市人大协调有关部门所做的工作:2012年5月25日9时30分,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会同市高级人民法院、市第一、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公安部门的有关负责同志准备接待吴刚等来访群众。9时许,吴刚等人没有按照事先约定选派5名代表面谈,而又聚集了近百名群众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继续煽动群众呼喊口号,提出无理要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疏导工作,吴刚等人拒不配合,以诉求均是个案为由,要求众多群众进入机关面谈,致使联合接访工作未能实施。2013年2月28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约吴刚等3人面谈,吴刚等人当时表示接受信访部门的劝导,将依法依规向有关部门反映诉求,但事后仍于每周五上午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非正常上访、闹访。2013年5月,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针对吴刚问题协调市高级人民法院、市第一、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市公安局等有关部门组织联合接访,但吴刚等人以种种理由不配合。2014年8月14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同市公安国保局、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负责同志在南营门派出所与吴刚本人约谈,要求其采取合法、理性的方式反映个人诉求,通过法律渠道解决问题,杜绝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缠访闹访,但收效甚微。吴刚等人仍定期组织数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
9、天津市公安河西分局出具的天津日报大厦门前集访事件处置情况,证明杨云生副局长现场指挥治安、国保、内保、特警等单位及文化中心、挂甲寺、土城、越秀路、下瓦房、东海等派出所共50名警力,妥善处置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访活动,访民在日报大厦门两侧喊口号,要求见天津日报领导。聚访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15日10时至14时,访民150余人;12月22日、23日9时30分至11时,访民150余人;12月29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访民100余人;2015年1月5日10时至11时,访民60余人;1月12日10时至11时,访民30余人;1月19日10时至11时,访民30余人。
10、天津日报社出具关于聚集天津日报社上访的情况,天津日报社组织机构代码,关于申请维稳加班费的请示、承办单、维稳加班明细、关于增加高清网络视频监控设备的请示、承办单、监控设备明细,发票、费用报销单,证明天津日报社为事业法人,地址在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873号。自2014年12月15日起有群众在天津日报社大沽南路一侧大门聚集,一边举着报纸复印件,一边高喊口号,不时有人拍照。其中2014年12月15日9时至12时30分左右,有访民120人;12月22日8时至17时,到10时已有60余人,这次有强闯报社大门、冲撞警察造成一人倒地等行为;12月23日9时至10时30分转移到其他地方。12月29日、2015年1月5日、1月12日均有50人以上以同样方式聚访。其中部分人员于2014年12月15日、12月18日下午到报社反映个人诉求,采取强堵员工通道、在大院内拦截下班员工车辆等手段。为防止发生安全事故,报社增加保安力量和技防设施,调动保安23名连续值守,累计发放加班费46000元,安装高清摄像头4个,投入资金60000元。
11、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5日、22日、23日、29日、2015年1月5日、12日、19日,自9时30分许到中午,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有大量群众聚集,影响了报社车辆的正常出入,造成大沽南路自东向西车辆通行缓慢,影响了周边道路的交通秩序,给车辆的正常通行带来不便。解放南路支队接到报告后,立即调集民警对周边道路进行了疏导,并增派多名辅警在南楼附近加强行人和非机动车的疏导和管理。
12、行车记录仪,证明95路公交车途经天津日报大厦站。
13、被告人吴刚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09年3月8日,吴刚在河北区海河规划展览馆内身着拆迁字样大褂,大声喧哗,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19日9时许,吴刚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打横幅、喊口号等非正常上访,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4日,吴刚在北京市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大楼前,因拆迁问题上访,于2013年12月20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以上三次行政拘留决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均予以维持。
14、被告人李英贵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明2014年6月20日李英贵在天津市第四十三中学旁非法拦截车队,于2014年6月27日因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拘留十日,李英贵提出行政复议被维持,后提出行政诉讼,判决驳回李英贵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25日8时许,李英贵强行冲闯南开区政府,攀爬门前护栏,于2015年3月5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15、被告人陈娥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娥反映拆迁问题,三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5月7日、2015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5日20时许,陈娥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予以训诫。
16、被告人高萍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对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现场处置记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4月、2012年9月,高萍两次到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09年4月25日、2012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6日,高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反映强拆、非法拘留、拘禁问题,被天安门分局依法予以训诫,次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7、被告人张金涛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拘留决定书、行政拘留决定书、训诫书,证明2008年11月5日,张金涛因涉嫌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公务,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6日、7日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8月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3日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照片:
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吴刚、朱某2使用的博客内容远程取证,分别截图并保存。对吴刚使用的9部电子设备包括硬盘4块、闪存驱动器2块、佳能A95相机内存卡1块、手机2部,存储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保存,并提取照片。对李英贵、张金涛、陈娥、高萍及杨某2、许某2、谢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QQ、上网记录,音频视频、照片、邮箱和文档等内容生成取证报告保存。对陈娥及杨某2的电脑硬盘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相关电子数据保存。
2、被告人吴刚的现场截图照片,证明吴刚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5年4月10日,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47次,在日报大厦门前聚集2次。显示吴刚分别与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等几人至数十人不等的合影,吴刚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多为脖颈悬挂标牌,与他人拿着“还我诉权,献礼18大”上有“22”字样的横幅、脖颈悬挂胸前“61周”、“还我诉权,公开审案84”、“执法监督保障诉权140”等标牌,有警察在现场,并有数张照片显示吴刚在路中间为他人照相,身旁有车辆等候通行,以及在日报大厦门前高举天津日报影印件的行为。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26日、2013年8月2日、8月9日、10月11日、10月25日、11月1日、12月13日、2014年2月7日、2月21日、2月28日、3月7日、4月4日、4月18日、4月25日、5月16日、5月30日、6月13日、6月20日、7月4日、7月18日、8月22日、9月5日、9月12日、9月19日、9月26日、10月3日、10月10日、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7日、11月28日、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9日、2015年1月9日、1月16日、1月23日、1月30日、2月6日、2月13日、2月27日、3月6日、3月13日、3月20日、3月27日、4月3日、4月10日。在日报大厦聚集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5日、12月22日。业已经吴刚辨认。
3、被告人李英贵的现场照片截图,证明李英贵于2013年8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13次。显示李英贵手持“公民问责86”等标牌,与吴刚、陈娥等三十余人的聚集合影。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日、11月1日、11月22日、12月6日、12月13日、2014年2月21日、4月4日、4月18日、4月25日、6月13日、7月18日、2015年1月16日、4月3日。业已经李英贵辨认。
4、被告人陈娥的现场照片截图,证明陈娥于2013年8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聚集共16次。其中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15次,多数照片为参与吴刚、李英贵等数十人持标牌等的聚集合影,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日、10月25日、11月1日、11月22日、12月6日、12月13日、12月20日、2014年2月7日、4月4日、5月30日、6月13日、7月18日、9月19日、10月10日、12月19日。在日报大厦门前聚集1次,参与众人合影,时间为2015年1月5日。业已经陈娥辨认。
5、被告人高萍的现场照片截图,证明高萍自2013年10月25日至2015年3月20日聚集7次。其中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5次,显示高萍手持“冤”字标牌,与吴刚等40余人聚集的合影。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5日、11月1日、11月22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3月20日。在日报大厦门前聚集2次。显示高萍手举天津日报影印件,参与众人合影照相,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12月22日。业已经高萍辨认。
6、被告人张金涛的现场照片截图,证明张金涛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3月20日聚集5次。其中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3次,显示与吴刚、高萍等多人持标牌等聚集合影。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12月19日、2015年3月20日。在日报大厦门前聚集2次,显示参与合影,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5日。业已经张金涛辨认。
7、被告人杜燕萍的现场照片截图,证明杜燕萍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6月13日,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5次,显示参与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等40余人持标牌等聚集的合影,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日、11月1日、12月6日、12月13日、2014年6月13日。业已经杜燕萍辨认。
8、现场示意图,证明寻衅滋事的地点之一位于解放北路与泰安道交口的市大会常委会附近。业已经被告人辨认。
9、辨认笔录,证明经过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指认出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的上访人员。其中证人游某指认出陈娥、高萍;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4、李某3指认出吴刚;证人刘某7指认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证人李某4指认出吴刚、陈娥;证人赵某2指认出吴刚、李英贵、陈娥;证人孙某(公安和平分局治安支队民警)指认出李英贵;证人张某2(公安和平分局治安支队民警)指认出吴刚、李英贵。
四、被告人口供及辩解:
1、被告人吴刚的口供,供述其去市人大常委会约三年了,是在市人大常委会解放北路院墙外的便道周围。每次自己去,都有照片,照片里的人是每次去的人员合影,其将这些照片传到博客。其整理了26个案件的公民意见书,有自己和别人的案件,是市人大戴康处长接待其时要求整理提交的,交给了安徽路8号人大信访接待室,当时陈处长不收,后来给了戴处长,他让听信。因为戴处长是在市人大常委会院里接收的材料,所以每次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等信。其做了一张表,是天津市第×周吁请行政诉讼执法监督保障公民诉权旁听权,每次去市人大常委会谁愿意签字谁签字。并把这张签字表上传到博客记录自己的生活,让感兴趣的人分享。因为戴处长让等信时有几次赶上周五,所以每周五去,便于找到市人大的工作人员,而且市人大工作人员几次与其在那约定接待和谈事。第一次去市人大常委会是因为市高级法院不让旁听,当时门口有200多人,其就去市人大投诉,到市人大常委会有多少人不清楚,从那时起其总去市人大常委会。自己的诉求是2009年被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和拖欠克扣劳动报酬;河东十一经路90号院5号楼1门509号被违法强迁后,应当原地回迁依规处置;被公安河北分局、公安和平分局先后3次行政拘留;单位欠缴其住房公积金。这些都走过法院诉讼程序了,要不法院乱判,要不就是不给立案,市人大应当监督。2014年底、2015年初,去过天津日报社,在日报社门边上跟保安说要求见记者赵某1,当时手中拿着一张有赵某1文章的天津日报,报纸是自己复印的。
2、被告人李英贵的口供,供述2010年其开始不间断上访,去市人大常委会反映问题,去过多少次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是2015年春节后。在市人大常委会大门100米的地方站着等有人接待,打过“公民问责”的牌子。喊过“求见人大常委会主任”口号,有警察让走,其就走了。因为市人大常委会周五有时有人接待,所以周五自己去,但不是每周五都去。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还有其他上访人员,其没有串联,这些上访人员怎么聚集的不知道,都有自己的诉求。去市人大常委会上访时认识的吴刚,他是因为拆迁问题,也见过杜燕萍。2005年其居住地芥园道大园中三条1号被强拆,2009年其安置地又被强拆,强拆时和综合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其因此事被关一年多,加上拆迁问题没有解决,老婆、孩子没有固定住处,其也暂住在林业招待所,无法团聚,没有正常生活。区信访部门一直没有解决,到市信访办反映大园拆迁中法院违法强拆、政府不作为,市信访办陈处长讲法院的事找法院,政府的事找政府。其到市人大常委会想找主任,核实陈处长说的是不是实情。没有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去过,更没有往市人大常委会里面冲。其五年内经历两次强拆的事情被中国青年报报道过,其去市人大常委会上访时带着这份报道,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并关注此事。
3、被告人陈娥的口供,供述2012年6月其住的胜利楼被政府拆迁,因房子后面有两间远年自建房屋,属历史遗留建筑,被法院违法强拆并砸毁家产。政府程序违法,其和政府没有达成协议,因此上访。知道反映问题应该到安徽路8号市信访办,但市信访办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去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二三次,要求市人大行使监督权让法院立案。不知道市人大负责人是谁,通过门卫找领导、主任。当时其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横幅,上面有强拆的照片,写着河西法院违法强拆字样给警察看过。其去日报社找赵某1,他在天津日报发表文章说天津市上访的问题解决了82.5%,想问问都解决谁了,他们的报道属实吗。让门卫给找赵某1,门卫不给找,其就在门口等着,其不认识赵某1,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4、被告人高萍的口供,供述其到北京上访反映拆迁问题,2012年房子解决了,2013年后反映财产问题、拘留问题,因法院不给立案,其继续上访。但其个人力量有限,就跟随这个群体聚集上访,一起给政府施压以达到维权目的。从海河拆迁网看见一条信息,还有吴刚挂着大牌子的照片,信息说让每周五去市人大找代表,其就去了。2014年其去过市人大常委会两次,第一次在现场拿着习主席讲话的照片跟别人照相,在现场没看到领导出来解决,其就离开了。在海河拆迁群看到一条消息,称天津日报刊登了一篇文章,提到信访案件解决了82%,文章弄虚作假,让大家去日报社要说法。事后其看了这篇文章,认为应该找日报说理。其站在天津日报社门前两侧,拿着有上述报道的天津日报和宪法小册子与别人一起照相,聚集的人不认识,有些人举着报纸要见报社负责人。知道市人大常委会和天津日报社门前不是正常上访的地方。
5、被告人张金涛的口供,供述其上访是因为河东法院枉法裁判,制造冤假错案。2005年4月11日其与天津市福东阁餐饮有限公司(简称福东阁公司)签订五年的协议,2007年法院执行时,其才知道福东阁公司和金属材料公司打官司的事情,发现其是被告,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其笔体。其申请再审,被河东法院判决驳回。2014年夏天其去市人大常委会一两次,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的墙边或者便道处待着,带着上访的材料找门卫,要求见领导过问自己的事情,把材料交给领导。当时身上还穿着文化衫,正面印有“你不让我吃饭,我不让你喘气”,后面印有“天津河东张金涛”字样,还印有“百度LOGO”,通过百度搜索能找到其反映的情况,短裤上印有“逢蠢涛”字样,门卫让等着,其在旁边待了10多分钟就走了。其把访民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的照片上传到海河拆迁网,为了大家照相后谁乐意下载就下载,也有别人上传的。2014年12月5日其从网上看到天津日报关于上访的文章,去的天津日报社门前。就去了一天,当时现场有其他访民手中拿着这篇文章复印件。其要求见领导过问自己的事情,把材料交给领导。当时身上还穿着文化衫,日报社不给答复就没有再去。
6、被告人杜燕萍的口供,供述其丈夫高相林于2011年9月因卧福里房子拆迁一事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刑四年,其认为判决不公,于2012年开始上访。去过市人大递材料上访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冬天,在中心公园知道消息后就去了市人大常委会。第二次是2013年夏天,在海河拆迁群里看见有消息写的周五去市人大常委会,并附有到市人大常委会上访的照片,其就在周五上午去市人大常委会了。第三次是2014年去的,当时市人大正在开会,老百姓可以报名旁听,接待人员说没有其名字,其就走了。这三次都是自己去的,没有串联他人。其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喊“高相林冤假错案”。每次都有三十来名上访户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拍照、打标语、喊口号,在现场看见了李英贵,他喊“还我房子,找市领导”。上访的人都站在便道上。现场有民警在,没有看见交通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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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关于原告吉林郭尔罗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孙桂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
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