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27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退休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生，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明，山西蔚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慧龙，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2月7日被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4日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龙，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刑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慧龙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马亮珍、代理检察员杨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赵茂生、王玉明、被告人刘慧龙及其辩护人张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7日18时15分许，被告人刘慧龙无证驾驶无牌照豪爵摩托车沿2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岚县大贤村405km+237m处时，与前方横过公路的行人赵某甲相撞，致车辆受损，赵某甲、刘慧龙受伤，造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2日，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甲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7年3月21日，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慧龙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赵某甲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有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慧龙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上路行驶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要求追究被告人刘慧龙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52万余元。
被告人刘慧龙当庭认罪。
辩护人辩解，被害人赵某甲的重伤后果究竟是被告人刘慧龙还是李某甲的肇事行为所致无法得知，指控刘慧龙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构成本罪，被告人刘慧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18时15分许，被告人刘慧龙无证驾驶无牌照豪爵摩托车沿2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岚县大贤村405km+237m处时，与前方横过公路的行人赵某甲相撞，致车辆受损，赵某甲、刘慧龙受伤。在行人赵某乙扶着倒在道路中间的赵某甲等待救助过程中，案外人李某甲驾驶晋J×××××号小型别克轿车，沿2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时，与赵某甲、赵某乙相撞，致二人受伤。
经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事故中，刘慧龙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案外人李某甲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某乙、赵某甲无责任。
2017年4月12日，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甲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甲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岚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院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5天，共开支医疗费用138383.42元，期间由赵茂生陪侍，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慧龙支付被害人赵某甲经济损失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刑事部分
书证
受案登记表。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等基本情况。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第一次碰撞事故中刘慧龙负主要责任，赵某甲负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事故中，李某甲负全部责任，赵某甲、赵某乙无责任。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慧龙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赵某甲和刘慧龙的个人基本信息。
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刘慧龙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刘慧龙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1月17日18时17分岚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值班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岚县大贤村路段发生一起轿车撞行人和摩托车后轿车逃离现场事故。出警后，摩托车驾驶员刘慧龙、行人赵某甲、赵某乙都在事故现场且全部受伤。后三人被送往岚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勘察完毕现场后岚县交警大队民警去往岚县人民医院对刘慧龙等人进行调查取证，初步认定为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
通过进一步调查取证，刘慧龙所供述轿车撞行人和摩托车事故中的“轿车”并不存在，事实为刘慧龙本人驾驶摩托车撞倒赵某甲，后赵某乙在扶赵某甲等待救助期间被李某甲驾驶的晋J×××××号车相撞，刘慧龙也承认了其驾驶摩托车撞倒赵某甲这一事实。
2017年2月7日对刘慧龙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处罚。
2017年5月17日对刘慧龙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并通知刘慧龙家属让刘慧龙到岚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6月4日刘慧龙到案，当日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4日被执行逮捕。
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18时20分许，我驾驶晋J×××××号车到了大贤村路段，看到前方10米远道路中间有一名男子猫着腰抱着另一名横躺着的男子，后我赶紧踩刹车，但由于相距近，车没有停住，就与路上的两个人撞到一起，撞上后我的车也停了下来，这时路上过来一名男子，踢我驾驶室这边的车门，同时让我将车往后退，我就将车往后倒了一下，停在路上，后下车查看情况，并给我父亲李满林打电话说我开车在大贤村撞了俩个人。抱人的男子抱着另一名男子的上半身，在路的北边一点，我应该是撞到了被抱的男子，我车的右前轮与右侧保险杠与人相撞。撞到被抱男子头部以下部位。我的车与抱人的男子应该是撞上了，那天天黑，但具体撞击部位我也没有看清楚。
证人赵某乙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在大贤村赵某甲发生事故的时候我在路边排水渠外小便，我听到路上嚓的一声，回头看到路上赵某甲倒在路上，看上去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我头朝南，背朝北在大贤村东面的小路距离209国道一米左右，看到209国道中间位置赵某甲侧面趴着，同时路边倒着一辆摩托车，旁边有个人倒了，我赶紧小跑到路上扶住赵某甲，当时赵某甲已经吼不咦（方言，不答应）了，这时我看到摩托车旁边的那个人站起来了，手朝东面指着说车跑了，我说你赶紧报警吧。
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没有看到车，也没有看到车灯。发生事故车跑的情况，我是听倒了的那个人起来后说车跑了，才知道的。我没有说过也没有看到车跑了，当时天不是完全黑了，走到赵某甲跟前看到他头跟前流着一滩血。
在那个年轻后生打电话期间，我向周围的过往车辆打招呼求救，后有个女的步行去叫我外甥了，在我外甥走到离我不远的时候，从东村方向驶上来一辆白色轿车，直接开过来，车前头撞到我的左侧太阳穴附近，前轮又压过我扶的赵某甲才停下来，我外甥喊那个车上的司机说把人压住了让他倒车。当时那辆白色轿车前轮压过赵某甲胸部以下的位置，我刚走过去的时候，赵某甲头跟前流了一滩碗口大小的血迹，我将他扶住的时候，人有些挪动头部又流下一滩血。我第一次去扶赵某甲的时候看到他嘴里、左眼上方前额有个窟窿在流血，还有后脑勺也有血，不知道是前面流下去的，还是后面流出来的，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流血。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李某甲驾驶的别克牌小轿车沿2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岚县大贤村村口路段时，车突然停下，我看到前方三四米远的距离处有三人在旁边站着，我赶紧下了车，看到别克牌小轿车保险杠下面和老汉挨上了，我站到车身的右侧路边指挥李某甲将车倒后了一段距离，躺着的老汉当时面部朝天，头朝北，腿朝南躺着，嘴里头部流着血，还看到躺着的老汉跟前站着另一名老汉，站着的老汉面朝东，左侧头部眉毛附近有血迹，没有看清楚是不是伤口，我问跟前的人们，这是怎么了，人们说之前前面的一辆车撞倒的。当时车上有四个人，李某甲是驾驶员，我在副驾驶上坐着，驾驶员背后是刘某，我背后坐的是闫某。
证人闫某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17时40分许，李某甲开车把我接上后回普明，进入209国道行驶至大贤村路段时，我感觉到车一阵紧刹车，停下后又向后倒了一下，我们下车后，看到车头前两米左右有个人躺在坐着的那人怀里，周围还站的几个人，有个女的说，先前有个车撞了人跑了，并且周围还有血，过了会，交警就来到了现场。
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17时30分许，我们一行四人由李某甲驾车沿209国道行驶至大贤村路段时，当时我坐在车后面玩手机，没注意前方，副驾驶位上的李某乙突然大吼了一声，前方有人了，快些踩刹车，李某甲立即踩刹车，我的手机掉到车里地板上，我抬头看见外面有七八个人在路上吼叫，我们下了车后，我看到道路右侧路边上有四五个人站着，车前方地面上躺着一名老汉，躺着的老汉面朝天，头朝北，腿朝南，嘴里和头部有血，另外一名老汉在躺着的老汉跟前脸朝东站着，跟前还有一名男的，一名年轻的女的站着。下车后没看到小车挨上了躺着的那名老汉和站着的那名老汉，下车前，李某甲把车后退了一段距离，下了车以后，看到车前方保险杠上有血迹，估计是小车挨到了躺着的那名老汉身上了。
证人郭某甲的证言。我和润来走到离事故现场六七米远的时候，看到路上有个人背朝着我们，半蹲着扶的个人，同时相向一辆小轿车开着灯驶过来，“砰”一声，撞到路上的那两个，半蹲着的那个人躺在路上了，另一个人斜着在车肚子里，我们赶紧过去，润来去扶半蹲着的那个人，我过去拍车的前面，说往后退，压住人了，那辆车就往后退了几米，我没看清被扶的这个人头部是否被那辆小车撞上，但是被扶的那个人胯那个部位肯定是撞上了。
证人郭某乙的证言。事发当天我从宴会厅走到离事故现场七八米远的时候，看到前方我舅舅赵某乙的背影，坐在道路中间，扶或是抱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同时相向驶来一辆小轿车，听“砰”的一声，看到赵某乙朝后躺倒，只看见赵某甲的一侧身体在外面，头在车肚地底下。我们赶紧跑过去，在我扶赵某乙的时候，听到存来拍车，喊倒车，等我过去的时候，车已经倒后去了。声音是相向那辆小车撞到我舅舅赵某乙头部发出的，我不知道那辆车撞到赵某甲什么部位了。
被害人赵某甲陈述。2017年2月17日我去大贤村外甥平来家行礼，晚上六点多我和叔叔赵某乙相跟上从大贤村出来，走的小路到209国道的时候，赵某乙在路边小便，我蒙混的没有往西拐，直接走上了209国道，快到路中间的时候，从普明方向驶来一辆暗红色灯光的车，将我撞倒了，撞倒后我昏迷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精明，但嘴上说不出话，就是感觉有人扶着我，听到我叔叔说，出下大拐了，又过了不长时间，觉得扶我的人一下将我放开，我又掉到了路面上，摔了一下，再往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看到的是一束暗红色灯光的车，类似于摩托车。车撞到我的左侧腰的位置上，后我又摔倒在路上，车的具体什么位置撞的我，我也不知道了。
被告人刘慧龙的供述。2017年1月17日下午我驾驶摩托车从太钢球团厂出来，沿“209”国道往县城方向行驶，到了大贤村路段时，我与前方小车同向前行，先后超过路外停放的大货车不远的距离，相向一辆小车开着远光灯驶上来，这辆小车一直没有变光，晃的我看不清路面情况，与小车临近会车时，我才看到前方一人看上去是横过道路，看到后我急刹车，感觉到车左右摆动，但由于发现时相距太近，无法躲避，车还是向前驶去，与此同时，那个人感觉向后动了一下，我们人、车就撞到了一起，将他撞倒了，然后我和摩托车都摔倒在道路南侧白线附近，摔倒后我蒙混了一两分钟，清醒过来时，相向小车已不在现场了，我看到被我撞倒的那个人倒在道路中间位置，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有一片血。有个老汉半坐半蹲猫着腰在他西侧扶着，听到老汉说报警，车跑了，我以为就是我看到的那辆车撞了，就报了110和120，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听到砰的撞击声音，看到是县城方向上来一辆小车将那两个人又撞上了，后车上下来四个人喊往后退，接着交警队的人也到了现场。
我的摩托车没有上户，我没有驾驶证，车主是我本人。横过马路的行人是我骑摩托车撞倒的，以前供述不一致的地方以这次为准。
鉴定意见
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晋光司鉴（2017）临鉴字第F17016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被鉴定人赵某甲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形成、硬膜下积液（双额）、头皮裂伤、双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伴肺不张、左2右3上牙齿缺失、上下唇软组织挫伤等，且伤后出现意识障碍、Babinski征（+）、左侧肢体肌力下降，后期可能出现肢体偏瘫等后遗症。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
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说明函。主要内容：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是一种严重的颅脑损伤，致残率和死亡率均较高，往往遗有严重的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可导致相应的躯体运动或感觉障碍，如单瘫、偏瘫、失语等。
被鉴定人赵某甲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形成、硬膜下积液（双额）、头皮裂伤、双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伴肺不张”等，且伤后出现意识障碍、Babinski征（+）、左侧肢体肌力下降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经住院治疗，出院后仍遗留左侧肢体肌力下降（右侧肢体肌力正常，左下肢肌力2级，左上肢肌力0级），后期可能出现肌体偏瘫等颅脑损伤后遗症。
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晋龙司鉴所【2017】安鉴字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根据车体痕迹和人体痕迹，经过检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与被撞行人痕迹处具备接触条件，两者的痕迹具有相互对应的关系，因此，能够认定豪爵牌二轮摩托车与被撞行人具有接触过程。
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
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医疗票据。证实赵某甲于2017年1月18日在该院治疗，于2017年3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45天，开支医疗费134399.25元。
岚县人民医院医疗票据。证实赵某甲支医疗费1295.17元。
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票据、镶牙票据、购药发票。证实赵某甲支医疗费300元，支镶牙费2389元。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支外购药款5803.9元。
伤残鉴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伤病关系鉴定票据。证实赵某甲支鉴定费4500元。
××辅助器具费票据。证实赵某甲支轮椅款1058元。
杂支票据。证实支款491元。
交通票据。证实赵某甲因鉴定、转院、出院支交通费2451元。
住宿费票据。证实赵茂生支住宿费4000元。
程秀峰证明。证实赵某甲为陪读孙女于2013年6月份一直租住其位于东村幸福西二街十二巷5号的房屋，该证明盖有岚县东村镇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
岚县普明镇人民政府、岚县普明镇芦家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退休证。证实该村退休教师赵某甲和妻子于2013年6月起在县城陪护孙子读书生活。
赵茂生身份信息。证明了护理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甲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目前左侧肢体偏瘫与2017年1月17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目前状态属于部分护理依赖。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刘慧龙的辩护人答辩认为，对正规的医疗票据及救护车费1400元予以认可，对芦家洼村委出具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
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通知》本院确定如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经济损失具体项目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根据其提供的证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体赔偿数额及计算标准为：护理费98537.15元，赵某甲住院45天，根据山西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41.27元×45天=6357.15元；鉴于赵某甲目前状态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即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6872×5年×部分依赖系数50%=92180元；营养费1350元，每日酌情考虑30元×45天=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其前往太原市就医，根据当地职工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45天=4500元；交通费2451元，鉴定费4500元，××赔偿金218816元，根据被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害人为七级伤残等级，确定基数为40%，即山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20年×40%=218816元，医疗费138383.42元（134399.25+1295.17+300+2389），××辅助器具费1058元。其诉请要求赔偿住院期间外购药费因无缺药处方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要求赔偿出院后外购药费因无相关诊疗手册等证明确系因本案伤情所需支出，本院亦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人员住宿费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9595.57元。
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定罪量刑等提出的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赔偿的项目标准，争论焦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争论焦点为：一、被害人赵某甲的损伤由两起事故造成，本案被告人刘慧龙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人刘慧龙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确定当事人应负的责任，首先应根据本案所涉两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查明造成损害的原因，再结合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被告人刘慧龙与案外人李某甲的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评判民事赔偿责任。
通过综合分析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慧龙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赵某甲的颅脑损伤是由第一次碰撞事故被告人刘慧龙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导致。根据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说明（函）颅脑损伤可导致相应的躯体运动或感觉障碍，后期可能出现肢体偏瘫等颅脑损伤后遗症，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某甲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目前左侧肢体偏瘫。
第二次碰撞，综合李某甲的陈述、赵某乙的证言，可判断赵某甲被碰撞部位为胸部以下，赵某乙为太阳穴受伤。故本院认为赵某甲头部损伤主要是由第一次碰撞事故造成。对于赵某甲重伤二级的后果，被告人刘慧龙应负主要责任，其无证驾驶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归责原则，本院确定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碰撞给赵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责任比例为8：2，即：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给赵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69595.57×80%=375676.46元。被害人赵某甲因自身不当行为引发的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院确定刘慧龙与赵某甲的责任比例为7：3，即被告人刘慧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经济损失375676.46元×70%=262973.52元，其案发后先行支付的10000元应在被害人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即刘慧龙应赔偿赵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973.52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慧龙的供述、110接处警登记表、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及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慧龙在案发后有隐瞒、逃避的心理动机，在侦查人员掌握其涉嫌交通肇事的相关证据后，被告人才承认其驾驶摩托车撞倒赵某甲这一事实，从案件的整个侦破过程来看，其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其虽有报警行为，但其报警时并非是以肇事者的身份，且未将其行为如实向侦查人员讲明，不符合自首条件，不予认定自首。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慧龙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上路行驶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因被告人刘慧龙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得到赔偿。根据被告人刘慧龙所犯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慧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
由被告人刘慧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2973.52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莉
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
人民陪审员 李怀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范淑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