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4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成，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5年4月3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月17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7月3日经襄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
原审被告人王峻杰，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5年4月3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月17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7月3日经襄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
原审被告人孙俊宏，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5年6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8月7日经襄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
原审被告人王跃华，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5年6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8月7日经襄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孙俊宏、王跃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5）襄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连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4月，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在分别担任东北阳村村委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发放古韩镇政府拨付东北阳村迁坟补偿款过程中，以承包人王某名义预支94000元用于无主坟搬迁，实际花费36000元后，在结算时王峻杰、王连成二人以接访产生费用未报销为由，将剩余应入账的58000元占为己有，其中王峻杰占有30000元，王连成占有28000元。后查明王连成曾进京支付公安协助接访费用10000元，接访机票费4376元。因村民对此事反映强烈，并向县纪检委反映相关情况，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于2014年4月16日将58000元退回村财务。
2、2013年，被告人孙俊宏多次找时任东北阳村村主任的被告人王峻杰要求补发2009年-2011年的误工补贴。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二人在未召开支、村两委会议的情况下，让时任会计的王跃华以“补发上届干部误工补贴”的名义，于2013年4月30日从村委账户占地补偿款中支出36000元。其中王连成领取13000元、孙俊宏领取13000元、王跃华领取10000元。经查明，2009年-2011年，被告人王连成、孙俊宏已由县财政统一发放工资，被告人王跃华亦在村里领取了工资。
2015年4月8日，被告人王跃华主动投案，并于次日退回赃款10000元。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孙俊宏主动投案，并于同年6月10日退回赃款13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峻杰共贪污公款66000元，被告人王连成共贪污公款49624元，被告人孙俊宏贪污公款36000元，被告人王跃华贪污公款36000元。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孙俊宏、王跃华自首证明、记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俊杰、王连成、孙俊宏、王跃华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襄垣县古韩镇人民政府从事征地补偿费的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侵吞迁坟补偿款3万元、13624元，二人又伙同被告人孙俊宏、王跃华以发放误工补贴为由侵吞占地补偿款36000元，四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峻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王连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孙俊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王跃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孙俊宏已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王跃华已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发还襄垣县古韩镇东北阳村村民委员会。
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连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第一起事实中的款项均用于截访，且花费多于28000元，只是暂时没有票据，请求法庭查明，改判无罪。还认为关于金额性质，村里是一本账，很难分清资金性质，土地补偿款分发到百姓手中后，属性变为集体性质，不属公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13年4月，原审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在分别担任东北阳村村委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发放古韩镇政府拨付东北阳村迁坟补偿款过程中，以承包人王某名义预支94000元用于无主坟搬迁，实际花费36000元后，在结算时王峻杰、王连成二人以接访产生费用未报销为由，将剩余应入账的58000元占为己有，其中王峻杰占有30000元，王连成占有28000元。后查明王连成曾进京支付公安协助接访费用10000元，接访机票费4376元。因村民对此事反映强烈，并向县纪检委反映相关情况，原审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于2014年4月16日将58000元退回村财务。
2、2013年，原审被告人孙俊宏多次找时任东北阳村村主任的原审被告人王峻杰要求补发2009年-2011年的误工补贴。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二人在未召开支、村两委会议的情况下，让时任会计的王跃华以“补发上届干部误工补贴”的名义，于2013年4月30日从村委账户占地补偿款中支出36000元。其中王连成领取13000元、孙俊宏领取13000元、王跃华领取10000元。经查明，2009年-2011年，原审被告人王连成、孙俊宏已由县财政统一发放工资，原审被告人王跃华亦在村里领取了工资。
2015年4月8日，原审被告人王跃华主动投案，并于次日退回赃款10000元。2015年5月26日，原审被告人孙俊宏主动投案，并于同年6月10日退回赃款13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王峻杰共贪污公款66000元，原审被告人王连成共贪污公款49624元，原审被告人孙俊宏贪污公款36000元，原审被告人王跃华贪污公款36000元。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案件来源及身份证明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明四原审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东北阳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东北阳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情况报告、中共古韩镇委员会关于村党支部换届选举情况报告的批复、古韩镇会计服务中心证明及财务移交表，证明2011年12月5日，王峻杰被选为东北阳村村主任；2011年11月13日，选举王连成为党支部书记，王跃华为党支部副书记，孙俊宏为支部委员；2014年11月22日，选举孙俊宏为党支部书记，王跃华为党支部副书记；2012年1月，王跃华担任东北阳村会计至今。
4、古韩镇人民代表大会证明、古韩镇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代表编团名单，证明孙俊宏从2011年5月至今为古韩镇人大代表。
第二组：原审被告人孙俊宏、王跃华自首证明
1、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证明材料，内容为：2015年4月8日，我院接待了古韩镇东北阳村村民王跃华，其来反映，该曾领取过2009年到2011年担任会计时的误工补助1万元。后认识到自己在村里发放工资的同时又在村委领取补助是不对的，并将上述款项退到我院赃款账户。
2、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证明材料，内容为：2015年5月26日，我院接待了古韩镇东北阳村村民孙俊宏，其来反映，该曾领取过2009年到2011年担任村委主任时的误工补助1万元。后认识到自己在古韩镇政府发放工资的同时又在村委领取补助是不对的，并将上述款项退到我院赃款账户。
第三组：第一起指控的相关证据
1、古韩镇镇政府关于古韩片区改造新建东北阳城东新区安置用房项目征用东北阳村土地迁坟赔偿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项目区内每个坟头以1万元标准进行补偿，东北阳村委可根据实际情况具体落实。项目区内共有茔地15个，坟头73个，费用由古韩镇政府负担。
2、东北阳村关于城东新区项目工程涉及迁坟补偿资金的请示、记账凭证、发票存根、收款收据，证明古韩财政所拨付东北阳村城东新区项目工程涉及迁坟补偿款的情况。
3、迁坟支出明细、记账凭证、支出审批单、领款单等，证明东北阳村城东新区项目工程涉及迁坟补偿款的审批、支出及领款情况，证据显示王某于2013年4月10日领款94000元，次年4月16日退回58000元。
4、记账凭证、支出审批单、发票等，证明东北阳村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支出情况，其中2012年1月30日财务支出差旅费7839元、1115元、太原办事的住宿及饭款3899元，2012年7月30日财务支出差旅费2739.8元，2012年12月30日财务支出差旅费2909.4元；2013年2月28日财务支出差旅费5764元。
5、长治市仙堂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航空售票登记本》，王连成等、赵某、段某、李水云、胡晋波五人2012年10月24日由太原飞北京，机票费用为3600元。
6、古韩镇关于部分村民反映村干部经济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古韩镇政府根据县纪委2014年3月29日的转办函，针对东北阳村部分村民反映的问题专门成立了调查组，针对所反映的贪污修庙款、贪污迁坟款等问题进行了调查。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该陈述：我和王保国是村里的坟工。2013年春节前后，王保国和我说：“王某2让我搬迁村里的无主坟，就和我一起干吧。”一个坟头1000元的劳务费包干，五个人共搬迁了13个无主坟。王某2和王某3负责迁坟事宜，他们说把坟迁到“高燕顶”，在地里挖坑时，才知道这块地是王峻杰家的。茔地款就是坟头的占地费，坟头迁到谁家地里，谁就得这个钱。完工后王跃华给了我13000元劳务费。后来听说村里公示搬迁无主坟我得款94000元，开支36000元，退回58000元，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辨认，村财务领款单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我没见过这支单，58000元也不是我退的。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该陈述：我在村里担任村委副主任，主要辅助村支书干好各项事务。村里的迁坟事宜是2013年清明节前后开始的，无主坟搬迁由我和村委干部王某3两人负责。我俩找了坟工王某、王保国搬迁无主坟，主要找了王某，其他坟工由王某牵头。一共有13个无主坟，经过商量，最终确定给王某13000元劳务费。坟头在哪家地里，3000元茔地费就给谁家。一个无主坟的补偿费7000元是开会时村主任王峻杰定下的，13个无主坟头，共从村里预支了94000元，搬坟总共花费36000元。搬完无主坟后，过了三四天，我到了王峻杰家，当时王峻杰、支书王连成、会计王跃华都在场，我就把58000元拿出来，算了账交代清楚，说除了开支还剩58000元。王峻杰从58000元里数出1万元给了我，说上回进京接访从我这里私人借了1万元让我拿上，王连成也数出1万元，说是进京接访私人借我1万元让我拿上，我就把2万元都拿上了。王峻杰和王连成是2012年6、7月份的时候从我家里拿走1万元，2012年8、9月份两人一起来我家拿1万元，两次都说是接访急用，拿上钱就走了。我拿了2万元后，说了会闲话就走了，余款38000元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
领取94000元的经过是：我和王某3商量后，在会计王跃华家填了领款条，跟会计说我们两个作为村干部领款不合适。然后我们去找村主任王峻杰，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就以王某名义打了条，王峻杰签了字，同样的方法找王连成签了字，当天从会计王跃华处领取了94000元，村支书、主任和会计都知道这个钱是搬迁无主坟用的。村里是以王某领取94000元迁坟补偿款公示的，村干部中我、王某3、王峻杰、王连成、王跃华都知道这笔款不是王某领取的，王某家的坟不在搬迁范围之内。
搬迁无主坟占了王峻杰家约4分地，他只要了3000元茔地费，想给他一些占地费他没要。剩下的58000元没有入账，我当着村支书、主任、会计的面把钱的花费情况交代清楚了，且把钱放在桌子上，认为已经交回村里了，我觉得拿村里的钱还我私人借款有些不合适，当时没想那么多。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该陈述：我是东北阳村村委委员。2013年东山庄园工程征地迁坟过程中，我和王某2负责无主坟搬迁。村委开会时决定无主坟每座坟头7000元，茔地另补3000元。我们找到坟工王某让他承包，但他没找到合适的茔地，所以没有同意整体承包，只负责搬迁，以每个坟头1000元劳务费结算。王某开工后，需要购买棺木、衣服以及支付劳务费，我和王某2就从会计处领了94000元。我俩从会计王跃华处拿了空白领款单，领款单的内容是我填写的，领款人写的是王某的名字，王某2按的手印。以王某名义领钱是我和王某2商量的，因为我们觉得作为村干部，又没有搬迁范围内的坟头，领取补偿款不合适，所以就商量以借用王某的名义，从会计处领取了94000元。当时和王峻杰、王连成、王跃华都说清楚了。我没有和王某说过此事，他们说了没有我不知道。无主坟迁到了王峻杰家的地里，他只要了3000元茔地费，不另外再要占地费了。迁无主坟共计花费36000元，其中工人工资13000元，挖机8000元，买棺材、衣服、被褥等12000元，给了王峻杰3000元茔地费，以上开支均无票据。剩下的58000元王某2拿着，后来听说这些钱都让王峻杰和王连成拿走了。他们拿钱肯定不合适，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10、王跃华的调查笔录，该陈述：我是东北阳村会计。我们村的征地迁坟事宜总负责人是王峻杰，具体负责人是王某2、王某3。他俩一起去我家拿了领款单，说领的是无主坟的搬迁款。村主任王峻杰曾在村委会议定下一个坟头7000元，期间王某2和王某3拿着写有王某名字的领款条找我，我给王峻杰打电话，王峻杰明确告诉我7000元一个坟头，共91000元，另有3000元茔地费，共计94000元，让王某2、王某3领上，让他俩给了王某。一个星期之后，在王峻杰家计算无主坟开支时，我才知道94000元没有给了王某。因为王某没有找到茔地，只挣了13个坟头的劳务费。后来无主坟迁到了王峻杰家的地里，王峻杰只拿了3000元茔地费，没有要占地费。搬迁无主坟花费36000元，剩余58000元。在处理58000元时王峻杰、王连成、王某2、王某3还有我都在场，王峻杰说他要拿3万元，王连成说他要拿28000元，他俩就把58000元分了。
2011年12月的时候，我和王连成去太原接访过一次，我没有听说这次给过什么人钱。后来我没有跟着接访，只听说去太原接访至少四次，去北京两次。接访花费的单据我做会计时报销过三次，但实际不是三次接访的钱，是王连成、王峻杰陆续给的我单据。
2014年纪委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因为古韩镇纪委介入调查，王峻杰和王连成相跟来我家，给了我58000元，让我以王某的名义把钱退到村财务，然后公示时因为记账记的是王某，就这样公示了。
进京接访的费用有票据的我就入账了，没有票据的单凭王峻杰、王连成口头说肯定不能入账。他俩都称有的开支没有票据，趁着已经以王某的名义把搬迁无主坟的费用领出来了，他俩正好拿上，也不用再走账了。也就是说2013年搬迁完无主坟之后，开支了36000元，剩下的58000元完全可以以王某的名义再退回村里平账，但是王峻杰、王连成称有些没有票据的接访费用无法报账，想用58000元冲抵，所以直接把钱平分了。直到老百姓告状，两人在2014年的时候又把钱退回了村财务。
11、赵某（古韩镇党委副书记）《关于2013年赴京接访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10月份，信访局通知古韩镇有五人进京上访，我带队，同副镇长段某、北关村党支部书记李水云、东北阳村党支部书记王连成、古韩派出所胡晋波五人一同到太原坐飞机赴京。当时因为劝返效果不明显，为了将两名上访人员带回，公安局同意派车护送回县里。考虑到用车费用，就让王连成放下1万元现金，1万元放在公安局驻京房间。我们一同于当晚十时左右返回了县公安局向领导汇报情况。
12、崔某（原任古韩镇纪检书记）《关于2013年赴京接访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2月底3月初，全国两会期间，我与段某、王连成、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李晓斌，古韩派出所二民警一行七人乘坐公安局中巴车赴北京接访。王连成住了2-3天后一人先行返回襄垣，其余人在两会结束后返回。在京期间一行七人的费用全部由古韩镇政府负担，费用由镇政府预借3-5万元，具体花销由副镇长段某承办。
13、证人李某（原襄垣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证言，该陈述：十八大之前，我在北京做维稳接访工作，当时接访过古韩镇的上访人员，有五个人，分别是北关、东北阳村、西河底村的人。第二天古韩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陪同西河底的上访人员，还有一名公安干警，开着上访人员的车辆先回了襄垣。剩下的四人由公安局的车辆送回襄垣，走之前我和赵某书记、陈某三人在房间时，赵书记扔下1万元在床上。这1万元是县里拿出来让请北京的有关工作人员帮助我们做好接访工作的相关费用，由陈某负责花费，具体花到哪里不清楚。
14、陈某（襄垣县公安局接访办干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大约2012年10月份，襄垣县古韩镇副书记赵某到北京接人，我们通过北京市公安局和器材公司卫星侦寻手机号来确定上访人的地址。在北京珠市口大街宾来客将北关村、东北阳村、西河底村的六七个人拦住，已交给赵某。后赵在带人走的时候给了公安局副局长1万元现金。让付给器材公司。当时姓胡的器材公司负责人把钱拿走了，开发票没有我不清楚。销号费用我不知道，当时由接人单位去办理，时间长了记不清了。
15、证人高某（原古韩镇常务副镇长）的证言，该陈述：东北阳村包片干部是段某镇长，我分管信访工作，没有听说过销号费。龚某是县信访局派代太原的信访值班人员。在太原发现了本县信访人员，就会通知信访局，信访局再通知我们。
16、证人龚某（上马乡政府干部）的证言，该陈述：2012年到2013年，每年两会期间，由县政府安排我驻太原开展维稳，发现或上级通知有上访人员，立即通知县里安排接访人员，同时配合接访人员将上访者劝回县里。一般每年年底到次年三月会去太原。销号费是有重大影响的上访事件，如集体上访（五人以上），县里或乡镇干部会和有关系的省信访局领导吃饭、沟通，最好把事件平息过程中的花费。我没有从其他人手中拿过销号费，也没有和乡镇干部及村干部谈过销号费，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大额支出，吃吃喝喝就千把块钱吧。
17、证人段某（古韩镇副镇长）的证言，该陈述：2012年去省里接访两次，进京两次。第一次去太原接访是2012年前半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我和东北阳村支书王连成、主任王峻杰在省政府信访局二处接访，去了三四天，大概接访了六七个人，是村里安排的车；第二次去太原是2012年，时间记不清了，也是村里安排的车，和王峻杰、王连成在省信访局二处接访了大概12个人，住了三四天，费用是村里承担的，没听说过销号费。接访过程中，食宿费、路费，还有上访群众的花销也是由我们负担，大概一次会产生约1万元左右的费用。
第一次去北京接访是2013年上半年，我和崔宏伟书记，公安局、政法委的工作人员去的，镇里出钱进京维稳的意思，这次没有和村里的接访人员接触；第二次进京是我和赵某书记、王连成、李水云四人坐飞机去的，直接到了上访人员住的地方，然后和襄垣县公安局联系，把上访人员看了起来。当时发登机牌的是王连成，费用是哪个村出的我不清楚，不是东北阳村就是北关村。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该陈述：是王某叫我去搬迁无主坟的，有十二三座，五个人搬迁，搬到了主任王峻杰家地里了。我得了1000元左右，王某说一座坟800元，没有王某家的坟，他没有领过补偿款。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该陈述：当时搬迁了十几座无主坟，我干了四五天，王某连人带车给了我1000余元，工钱肯定是村里支付的。后来听说王某承包了无主坟搬迁，一座坟1000元工钱。
第四组：第二起指控的相关证据
1、襄垣县农经中心关于古韩镇东北阳村2011年-2013年3月底财务收支审计报告、收支明细表，证明东北阳村的2013年1月至3月资金总收入1374122.77元，其中集体总收入67031.77元，包括补助收入59700元，其他收入7331.77元；2011年-2013年累计亏损3420789.11元。
2、古韩镇会计服务中心证明材料，证明：东北阳村2013年4月底之前，该村集体主要收入来源靠财政补助及教育园区征地补偿款，其中包括李海水赞助修庙款30万元、襄垣煤矿赞助修路款30万元，两笔款属专项款。
3、明细账、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3年东北阳村账户款项来源为专项款、占地补偿款及政府补助。
4、中国山西省委组织部、山西省财政厅文件《关于建立农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岗位报酬集中统一发放制度的通知》，证明2009年1月起，全省逐步建立农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岗位报酬集中统一发放制度，即实行农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岗位报酬发放银行化，由县财政局委托金融机构将农村税费改革转移支付资金中安排的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岗位报酬直接拨付到个人银行账户上。
5、记账凭证、财务支出审批单、误工补贴表，证明2013年4月30日补发上届干部工资36000元，其中王连成13000元，孙俊宏13000元，王跃华1万元。财务支出审批单上报账员为王跃华，村主任王峻杰、村支书王连成均在相应的审批意见一栏里签字，王某2在村监督委员会一栏签字，并加盖东北阳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理财专用章。
6、古韩镇支书、主任岗位津贴、绩效津贴发放花名表，证明东北阳村支书王连成2009年1-6月领取岗位津贴5700元，村主任孙俊宏领取岗位津贴5100元；7-12月王连成5700元，孙俊宏5100元。2010年1-6月份，王连成5700元，孙俊宏5100元；7-12月王连成5700元，孙俊宏5100元；绩效津贴王连成、孙俊宏各2000元。2011年1-6月，王连成5700元，孙俊宏5100元；7-12月王连成5700元，孙俊宏5100元；绩效津贴王连成3000元，孙俊宏2000元。
7、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领款单、记账凭证、工资发放花名表，证明王跃华在村里领取2009年工资3000元，2010年工资3000元，2011年工资5000元。王连成领取2009年-2011年话费补贴1800元，孙俊宏领取2009年-2011年话费补贴1800元。东北阳村2011年”两会一队”工资发放情况为：王连成365元、孙俊宏365元、王跃华365元等。
8、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5年4月9日，王跃华退回赃款1万元，2015年6月10日，孙俊宏退回赃款13000元。
9、孙俊宏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2011年1月份，我多次找新上任的村主任王峻杰，支书王连成领取2009年-2011年的误工补贴，2012年在会计那里领取了13000元。此时我没有参加会议，我也不知道开过会没有。2012年王峻杰8000元、王连成8000元、王跃华5000元的误工补贴经支村两委会决定，已经兑现。
10、高某（2012年-2014年任东北阳村村委委员）的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2013年记账凭证中的2012误工补贴的花名表，我记得2013年2月的一次支村两委会上村主任王峻杰说过，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关于2013年4也30日记账凭证中补发上届干部误工补贴之事，上过会没有记不清了，如经会议研究决定就有会议记录，我参加了就会签字，会议记录一般由村官或会计保管。
11、王跃华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2013年村委账目所反映的误工补贴（王连成8000元、王峻杰8000元、王跃华5000元），我印象当时全体支、村委都在，统一议过此事，无异议。因为支、村委误工甚多，领取的工资和我们基本一样，所以发放误工补贴予以补助。2013年村委账目反映补发上届村干部2009年-2011年工资（王连成13000元、孙俊宏13000元、王跃华1万元），是因为王连成、孙俊宏要求补发上届工资，我也顺便提出要补发，我要求的理由是上届正值村中养护水泥路，我时任村委副主任，好多工作由我负责，并没有比其他村委多领报酬，所以提出补发要求，经王连成、王峻杰同意统一补发，未经支村委会议。
12、李某2（2009年-2014年任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2013年2月28日，村里发放2012年的误工补贴，王连成、王峻杰各8000元，王跃华5000元，我印象中上过会。2013年4月30日村里补发上届干部三年的误工补贴，王连成13000元，孙俊宏13000元，王跃华1万元，共计36000元，我印象中没有上过支村两委会。
13、王某3（2009年担任本村村委至今）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2013年2月28日左右，村里发放2012年的误工补贴，王连成、王峻杰各8000元，王跃华5000元，没有经支村会议讨论通过。关于村里补发上届干部工资的事，王连成；领取13000元，孙俊宏领取13000元，王跃华领取1万元，共计36000元，没有经支村会议讨论通过。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该陈述：2013年2月28日审批单中所附“2012年误工补助花名表”，金额21000元，该笔支出我不知道，没有上过支村两委会。单据上面村监督委员会的签字是我签的，签的时候我问过会计王跃华是什么钱，但现在想不起来他怎么和我说的。2013年4月30日补发上届干部误工补贴36000元，这笔钱也没有上过会，我签字的时候会计王跃华和我说过，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钱了。
第五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王峻杰供述：2013年古韩镇在我们村征地修建东山庄园，我受古韩镇政府的委托和老百姓协商迁坟事宜。我是总负责人，具体由王某2和王某3办理，如迁坟遇到障碍，我再去做工作。相关事宜需要向我请示。古韩镇政府定的是不分砖葬和土葬，一个坟地1万元。我们村是土葬5000元，砖葬7000元。迁坟过程中涉及一座无主坟，有13个坟头。我和王某2、王某3定的是一个坟头按7000元，这样容易发包出去。13个坟头共91000元，还有3000元茔地费，一共支出94000元。钱是王某2、王某3领出来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写王某的名字。我开始以为是王某打的收款条，因为他们告诉我迁无主坟的事发包给王某了。因找不到迁坟的地，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占我家地行不行，我说行。除了实际开支的33000元和3000元茔地费，剩下了58000元。
迁坟结束后的两三天在我家算账时，王某2和王某3将58000元给了我，说占我地了给我钱，我说只能要3000元茔地费，其他不能要。对于剩下的58000元，我和在场的王连成、王跃华、王某2商量把钱还了2011年、2012年到太原和北京的接访费用。我拿了3万元，王连成拿了28000元，我俩当场各偿还了王某21万元。大概2011年，我和王连成一起去找的王某2，好像是王连成先借了1万元，后来我也借了1万元。我借的1万元去太原接访时花掉了。按照规定58000元应当交回村财务，当时没入账是因为接访借了钱，无法处理，所以就用这个钱偿还了接访的借款。不能走账的原因是有些开支没有发票，比如销号费、住宿、加油。
2011年12月底，我和王连成、古韩镇段某副镇长，还有派出所的两位民警自行开车去太原接访；2012年1、2月份，我和王连成、段某副镇长开车去太原接访；2012年6、7月份，我和王连成、段某又去太原接访一次。三次的开销都是我支付的，大约四五万元。有票据的就报销了，没票据的开支有销号费15000元、饭款1万余元、加油费和过路费2000余元。销号费就是不用在网上公开上访信息的费用，是段某让我把销号费给了信访局派的人了，好像是上马乡的副书记，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给了三次，每次5000元。给钱时我和王连成、段某都在场。销号费我实实在在的出了，我认为政府让出的钱，就得给予解决。2011年我和王连成去太原接访，我给了他1万元，他给了上访人员李志荣等人了。后来我碰见李志荣问他收1万元的事，他说收到了。2012年我和王连成、段某去太原接访，以我的名义在镇财务余相成处借款1万元，是段某给的我，后来我自己把这1万元还了，才撤了条。
2014年4月，我和王连成以王某的名义退回了58000元，因为我们挪用了迁坟款，有人上访告状，我们就把钱退回村里了。
2013年2月28日的“各项误工补助”43170元及后附的“2012年误工补助花名册”21000元两支单据，是我们村给支村两委共8个人的误工补贴，作为对村干部辛苦工作的补助。我和王连成作为村主任、村支书，在镇上领取工资，其他干部是村里给发放工资。我认为我们两个不能在村里领工资，只能领取误工补贴，所以会计另制作了花名表。王跃华是会计、副支书，管的事情比较多，他为什么和我们造在一个花名表里，我不知道。发这笔钱是支村委八个人一起开会时，集体讨论通过的。
2013年4月30日“补发上届干部误工补贴”36000元的情况是：孙俊宏多次找我说他三年未领取工资，让给办一办。我问他还有谁没领工资，他还说王连成也没有。后来在八名村干部开会时，我提出了这件事，王跃华在村里负责矛调综治工作，没有领过补助，经过讨论同意给他们三个人补发三年的误工补助。
我接访时借了别人的钱，就挪用了一下搬迁无主坟的余款，后来就退回村里了，我认为不构成贪污，只能说是挪用。给孙俊宏等人发放误工补贴，是经会议研究决定的，而且各村都在发，应该是合理的。后来听说不让发误工补贴了，就再没发过。
2、原审被告人王连成的供述：2013年4月10日，我在一支领款申请单上签字，同意从村账上支出94000元无主坟搬迁款。搬迁无主坟花了一部分，还剩余58000元。我拿了其中28000元，王峻杰拿了3万元。我俩当场各给了王某21万元，因为接访向王某2借了钱。借钱时说过用于接访，没有其他证据。
从2011年年底开始到2012年，我们村有人去长治、太原、北京告状，古韩镇包村领导段某副镇长就叫村干部去接访，因为走得急村财务没钱，所以就借钱去接访，用于支付销号费、食宿、租车及加油等开支。接访回来后，有手续的就在账上报销了，没手续的就不能报销。有时候吃饭、住宿没有发票，销号费也没有手续。当时省里的接访单位问我们为什么不销号，如销了号上访人就不能去北京上访，否则就是越级上访。我第一次去太原接访回来的路上，古韩镇副镇长高某打电话告诉我，让我给太原的人5000元销号费。我请他和省里的人通融一下，这次先销号，过几天再去太原的时候给人家钱。结果没几天，我们村的人又上访去了，省里信访局的人说又得销号，连上次的一共给了人家1万元。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当时就我俩在场。我和王峻杰一起去太原接访可能有两次，他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第一次和王峻杰去太原接访时，在旅店的房间里，我听见王峻杰在电话里说：“3000元还不行，一定不行了我再给你。”我估计他是在说销号费。他没和我说，我也没看到他支出。他没给过我1万元，因为和他一起去太原接访，他负责开支，没必要给我钱。
我去太原接访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12月，我和村委委员王跃华、包村镇长段某，其他人想不起来了，租用本村树斌的黑色两厢轿车去的太原。在省信访局附近的旅馆住了一晚，接的是李红兵、李志红等七八个人，他们自己开的车。此次接访我花了租车费800元，食宿花了多少记不清了，过路费等费用大概花了不超过2000元。这次有票据，但记不清在财务上报的是住宿费还是饭费了。之后没几天，我和段某镇长，古韩派出所的两位民警，镇里的包村干部慧明，乘坐镇上安排的商务车去太原。我负责加油及过路费，接的还是李红兵、李志红等七八个人，这次呆了两三天，旅馆名字记不清了，但记得应该有住宿费发票。这次花了销号费1万元，加油费900元，过路费、住宿费有票据，金额记不清了，饭款记不清了，此次接访共计花费不超过14000元。
去北京接访两次。第一次大约在2012年年底，我和镇里的赵某书记、段某镇长、古韩派出所的干警、北关支书李水云，去北京接我们村的李红兵、王时飞以及北关村和西河底村的三四个人。我们五人是从太原坐飞机去的，机票是我到仙堂山旅行社买的，机票一张750元，后来没找到机票，就没有报销。去的当晚我登记了房间，没来得及住便去稳控上访人员了，次日一早和上访人员坐公安局的车回来了。临走时在襄垣派到北京的接访人员的房间里，赵某让我放下1万元，当时房间里还有李水云、赵某以及襄垣派到北京的接访人员，最后谁拿了这1万元我不知道。此次接访共花费16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北京开两会期间，我和古韩镇的段某、崔某等人，乘坐公安局的车去的。我在北京住了五六天，没有找到上访的人，然后我就一个人坐飞机回来了，机票费报销了没有不记得了。此次我花了机票费及饭款，约三四千元。
我拿的28000元用于抵顶太原的销号费1万元、在北京赵某让我放下的1万元、去北京的机票费约4000元、北京的住宿费2000余元，还有些零星的吃饭、住宿、租车、加油等花费。搬迁无主坟的58000元属于公款，应及时归还。后来村里有人一直反映搬坟钱的问题，王峻杰来找我说：“村里一直有人反映这个事情怎办”？我说：“该给村里退就退了吧，不要找麻烦，不要因为办这件事犯了错误。”然后我们就将58000元给了会计王跃华，王跃华通过信用社将款转到了村账上了。
村里账上差旅费中的襄垣县各个饭店的票据近1万元，不全是接访的费用，应该是接访时有部分费用没有单据，不好报销，所以这部分票据混在里面，抵顶接访费用报销了。
2013年2月28日的“各项误工补助”43170元及后附的“2012年误工补助花名册”21000元两支单据，其中21000元是2012年村里给我、王峻杰及王跃华发放的补贴，是经支村委八人开会集体讨论决定的，因为我们为村里办事误工较多。2013年4月30日“补发上届干部误工补贴”36000元的情况是：原村委主任孙俊宏多次找我，说我们三个有时下乡，或请领导吃饭，想弄个误工补助把钱补上。后来在支村两委会议上王峻杰提出这件事，经过研究决定才发放的误工补贴，我领取了13000元。
3、原审被告人孙俊宏的供述：2010年12月份，我不再担任村委主任后，我找到当时的村委主任王峻杰，支书王连成，看能不能给我领些误工补助，后来我领了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误工补助13000元，现在我认为我领这个钱是不对的，因为当时古韩镇政府已经给我们发放工资了。
我找王峻杰、王连成要误工补助，大概找了有五六次，发补助时没有开会讨论过。2013年4月份，会计王跃华制作花名表，通知我去领钱，我签字后领取了13000元。我看见花名表上还有王连成和王跃华的名字，王连成13000元，王跃华1万元。镇政府是2009年开始给我们发的工资，工资直接打到了卡上。我在任时村里没钱，到2013年的时候上面拨付了占地款，村里才有了钱。
4、原审被告人王跃华的供述：2013年4月份，上任支书王连成、主任孙俊宏提出要领取2009年-2011年的误工补助，当时我担任村副支书，他们要领补助，我也要领。经村支书王连成、村主任王峻杰签字，王连成、孙俊宏每人领取了13000元，我领取了1万元，共计36000元。
补发误工补助这件事没有开会讨论过，就是村主任王峻杰和村支书王连成同意发放，就让我造了花名表，他们按照略高于村里其他干部的工资标准，三年逐渐增加确定的数额。我造了花名表，村支书、主任签字后，我就把钱领出来了。
2009年-2011年期间，我和其他村干部在村里领的工资，主任孙俊宏和支书王连成在古韩镇领取工资。我不知道孙俊宏为什么又要求领取补贴。2013年4月13日前，村财务账上可能有转移支付的钱和占地补偿款。2012年我接任会计时，村里账上没有钱，等2012年教育园区工程占地后，开始有大笔占地补偿款进入村账户。
村财务账上差旅费中的襄垣县各个饭店的票据近1万元，当时王峻杰和王连成将这些单据给我时，明确说是接访时的花销，这样我就在账上报销后把钱给他们了，也就是说王峻杰、王连成报销了部分接访没有单据的费用。
王某2和王某3负责村里的迁坟事宜。村里有个无主坟，在搬迁无主坟前，他俩从我这儿拿了一支领款单，说是领取搬迁无主坟的钱。后来他们把领款单给我的时候，领款人写的是王某，王峻杰和王连成也签字同意领取，我才把钱给了他们。王某2他们领走94000元之后大约一个星期，也就是2013年4月的时候，我、王峻杰、王连成、王某2、王某3等人在王峻杰家，商量搬迁完无主坟后还剩下58000元怎么处理。王峻杰说几次接访没单据的款项无法报销，拿了3万元，王连成也这样说，他拿了28000元。时隔约一年后，王峻杰和王连成把58000元给了我，我就把钱退回村账户上了。
本案一审诉讼中，原审被告人王连成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照片14张，证明无主坟的安置情况；
古韩镇通讯录（小记事本），上面记载几次接访的开
支情况。其中2011年12月太原开支：1、接访两天开支7740元（包括加油、吃饭、住宿、销号）；2、接访两天开支8300元（包括车费、吃饭、住宿、销号）。2012年10月北京接访开支：1、接上访人员各项开支14730元（包括吃饭、住宿、加油及其他）；2、接上访人员各项开支5940元。
3、发票凭证十支，证明王连成用于接访的部分开支，共计1375元。
4、相关规定，《山西省长治市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局农财中心长治市纪检委农廉办印发长治市违反村级财务管理规定责任追究办法》（2012年8月30日发布）第三条第（九）项规定：村干部报酬、补贴等非生产性开支超过规定标准的由审批及联签人员负责。2014年4月4日公布实施的《襄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制度》在第十二条规定：村支书、主任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在村集体再行领取工资和奖金。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古韩镇村级财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项规定：村支书、主任不得以任何名义在村集体再行领取工资和奖金。上述规定证明发放误工补助在先，禁止性规定实施在后。
5、《东北阳村2009年1月至2014年6月资金收入统计表》，证明东北阳村每年都有结余资金，2013年3月30日领取的36000元补贴只能是在集体收入中支取，并非占用了专项或者专用资金。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峻杰、王连成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襄垣县古韩镇人民政府从事征地补偿费的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侵吞迁坟补偿款3万元、13624元，二人又伙同原审被告人孙俊宏、王跃华以发放误工补贴为由侵吞占地补偿款36000元，四原审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连成上诉认为第一起事实中的款项均用于截访，且花费多于28000元，只是暂时没有票据，请求法庭查明，改判无罪。经查，关于截访费用，原判已结合上诉人供述、证人赵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票据，予以核减。上诉人要求核减的其他数额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还认为关于金额性质，村里是一本账，很难分清资金性质，土地补偿款分发到百姓手中后，属性变为集体性质，不属公款。经查，襄垣县农经中心关于古韩镇东北阳村财务收支审计报告、襄垣县检察院情况说明、古韩镇政府关于东北阳村土地迁坟赔偿费用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款项的资金来源为土地补偿款。依照《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属贪污罪的犯罪主体。结合其利用职务便利虚构村民签名、虚报误工补助等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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