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民初字第2732号
原告王义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启练、王爱弟。
被告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小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顺坤、郑跃。
被告潘锡兴。
原告王义龙为与被告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12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追加潘锡兴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义龙的委托代理人曹启练、王爱弟，被告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顺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锡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义龙诉称：2009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清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瑞安市公园路心兰苑安置房二期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工程预验收合格一星期内付95%工程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清。后因故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决定原告退场不继续施工，对原告完成工程的清工工资款进行结算，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二建公司尚欠原告工资款及设备款1250000元，二建公司于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原告300000元，工程预验收后30日内支付原告45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尾款500000元，二建公司未依约履行，余款按月利率1.8%从协议签订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心兰苑工程于2012年10月26日通过预验收，2013年7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二建公司至今仅向原告支付300000元，余款950000元未支付。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9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塔吊租金费及司机工资共计42688元（每月20000元，共64天）；3、本案律师代理费25000元由被告承担。
被告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二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与原告签订诉涉工程包清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实际是被告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潘锡兴，二建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潘锡兴。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锡兴未作答辩，在本院与其谈话时述称：涉案工程是由被告二建公司承包后转包给被告潘锡兴，其在分包涉案工程或购买建材时都是以被告二建公司名义。工程后期因其资金困难，是由被告二建公司负责，对所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不清楚，对欠原告的工程款愿意承担责任。涉案的补充协议中手写的补充内容在签订协议时未书写，当时未就工程款约定利息。
原告王义龙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情况；2、公司基本情况、代码证，拟证明被告主体身份情况；3、建设工程总清工承包合同、清工承包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及被告尚欠原告950000元工程款；4、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表，拟证明原告已依约退场完毕及支付塔吊租金费用；5、银行凭证，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第一期300000元款项；6、律师收费标准、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7、证人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签订包清工合同的经过情况。上述证据经被告二建公司质证，被告二建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建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乙方代表“王义龙”签名与诉状上的签名不一致，部分内容是后加上去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二建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是被告受潘锡兴指示支付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二建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7证人陈述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与二建公司签订合同，是原告与潘锡兴签订合同。被告二建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拟证明二建公司将涉案的工程承包给潘锡兴的事实；2、工程款往来款明细，拟证明被告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给潘锡兴；3、工程造价审核核定单，拟证明涉案工程造价；4、施工招标文件，拟证明工程保修金为工程款的5%；5、财务帐册明细，拟证明支付潘锡兴工程款具体数额；6、2012年10月12日、2013年12月10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预验收及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原告与二建公司签订包清工协议的时间早于该协议，是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与原告无关，如果该协议是真实的，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是违法转包行为；证据2是被告的陈述，不是证据，支付给潘锡兴的款项与原告主张的包清工的款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原告不知情，证据中没有潘锡兴的签名；对证据4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保修金与原告包清工的款项没有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付给潘锡兴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工程质量问题与原告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2系证明当事人主体身份情况，已经核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虽在甲方签名的为潘锡兴，但协议记载的发包人为被告二建公司，并加盖了被告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同时本案所涉工程系由被告二建公司向业主承包，潘锡兴确认其向外分包工程时是以被告名义，根据被告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容可说明被告潘锡兴与第三方签署合同、相关款项往来都需要报被告二建公司备案，接受被告二建公司公司的监督，原告提供的证据5可证明被告二建公司直接支付本案相关的工程款，按照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事实，足以说明被告二建公司对被告潘锡兴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是知情的，且未提出异议，并予以履行，因此，可确定就二被告的对外关系而言，被告潘锡兴系借用二建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施工的相关活动，与原告签订相关协议，被告二建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二建公司否认证据3与其关联性不能成立，协议中的原告王义龙虽为他人代签，不影响原告作为协议的一方主体。补充协议系打印制作，其中手写部分书写于打印的协议内容之后，系协议见证人（既证据7的证人）郎逊某书写，在该书写内容上按指印的也是郎某，该书写内容没有证据表明已经协议当事人确认，对该部分内容不能认定为双方的约定内容，对证据3的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被告二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二证据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作认定；证据7，证人所陈述的被告潘锡兴系被告二建公司职工、补充协议中手写部分已经原、被告确认一致，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予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的其他陈述可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系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5系二被告之间的帐目情况，不能据此免除被告二建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责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3、4系证明工程整体的工程款情况，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已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本案的工程款应按补充协议履行，该2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6涉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时间问题，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证据及原、被告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4月16日，被告潘锡兴以被告二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义龙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总清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二建公司将瑞安市公园路心兰苑安置房二期工程以施工图所含的土建工程从基础摆片石平（包括基础胎模）开始均由原告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2009年6月18日，二被告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二建公司已与瑞安市旧城发展总公司签订瑞安市玉海街道公园路心兰苑安置房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二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潘锡兴，被告潘锡兴必须将与第三方签署的经济合同报甲方备案，否则二建公司将授权财务处拒绝支付相关款项，二建公司对经济往来及各类合同的签订行使监督权，本工程的款项必须全部汇入二建公司帐户。被告又以二建公司名义与原告就原告退场停止施工事宜于2012年4月25日订立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原告的机械设备及外脚手架钢管陆续退场，塔吊暂留于甲方（二建公司）使用，从5月1日起支付每月租金16000元，塔吊司机每月工资4000元，如不需要使用，二建公司书面通知原告拆除退场；确定原告工资款及设备款1250000元，签订协议后10天内支付原告300000元，本工程验收后30天内支付原告450000元，本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尾款500000元，以上款项打入王义龙建行帐户或可由郎某代为领取，如二建公司未依约履行，一次性付清款项并支付利息。另在上述打印的协议内容之后，作为协议见证人的郎某书写了：如甲方不按本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款项，月利息按1.8%计取，计算时间按签订补充协议的次日开始计算，并承担起诉费、调查费、律师费等。由此，原告停止施工退场。该协议签订同日，被告二建公司向郎某帐户打入300000元，余款至今未支付。2012年6月，被告二建公司签署建筑起重机械拆卸表，确定在同年7月5日拆卸塔吊。上述心兰苑安置房二期工程于2012年10月12日进行竣工预验收，2012年12月10日经质量验收评定合格。
本院认为：被告潘锡兴借用被告二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义龙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清工承包合同，因被告潘锡兴与原告王义龙都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者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就上述无效合同终止履行后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上述无效合同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二被告虽签订了转包合同，但就对外关系而言，被告潘锡兴仍以被告二建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工程施工活动，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潘锡兴作为实际行为人应对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二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被告二建公司也已部分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二建公司拒绝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被告现已支付300000元，余款950000元现均已过履行期限（其中450000元为2012年11月11日前，500000元为2013年12月10日前），补充协议中打印部分并约定未依约履行，应一次性付清款项并支付利息，但未对利息计付标准作约定，而补充协议中郎某的手写内容未经被告确认，原告主张以该手写部分内容作为利率及利息计算时间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被告现应继续支付原告工程款95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1月1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止。另按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塔吊租金及司机工资合计42688元（自2012年5月1日始计算至同年7月5日，每月租金16000元，司机工资每月4000元，原告主张的42688元没有超出应予支付的金额），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向其支付律师费也仅反映在上述未经确认的手写内容部分，且该律师费并不是必须的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三款第（三）项、第三十九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锡兴给付原告王义龙工程款9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1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潘锡兴给付原告王义龙塔吊租金及司机工资42688元。
三、被告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504元，由原告王义龙负担2344元，被告潘锡兴、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6504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 健
人民陪审员 宋微微
人民陪审员 许道彩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