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缪蔚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辉公司)、王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邮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正(暨安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与安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济元、被上诉人赛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辉公司、王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赛邮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安辉公司和王正没有拖欠供应商货款，更没有因为拖欠货款而影响赛邮公司的利益和名誉。安辉公司员工没有使用过非正品配件，而且该问题也不属合同约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事由或条件。安辉公司和王正没有要求赛邮公司员工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综上，赛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
赛邮公司辩称：不同意安辉公司和王正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安辉公司和王正拖欠供应商上海杭达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达公司)货款，杭达公司已经就此向法院起诉，严重侵害赛邮公司声誉。安辉公司和王正采购并使用非正品配件的事实也经一审法院查明。王正要求与员工签署放弃社保的协议也违反合同约定。综上，赛邮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赛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赛邮公司与安辉公司、王正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判令安辉公司和王正偿付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审理中，赛邮公司暂不主张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赛邮公司、安辉公司及王正签订《维修经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赛邮公司将汽修厂经营权承包给安辉公司和王正，安辉公司和王正以承包经营风险担保的方式予以担保，承包经营风险担保金作为抵押，安辉公司和王正于2014年7月5日前向赛邮公司提交承包经营风险担保金(保证金)，数额为40万元。安辉公司和王正在承包期间对汽修厂的生产、人事、财务等方面的经营管理权，安辉公司和王正自负盈亏，由赛邮公司代办纳税，赛邮公司无正当事由不得干涉其正常经营活动，但对其服务质量享有监督权、对其经营服务诚信考核。承包期暂定为6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承包金支付日期及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安辉公司和王正支付赛邮公司年承包金39万元，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安辉公司和王正支付赛邮公司年承包金45万元，承包金每月支付，第一个月承包金于2014年8月1日前支付，以后每月1日前按合同年承包金十二分之一的月承包金来支付。承包期间，安辉公司和王正自动进行组织车源，扩展业务，原维修厂的业务延续维护，现有开瑞、JAC江淮、东风朝柴，延续并拓展新的品牌维修代理权。承包期间，不得使用伪劣汽车配件，不得弄虚作假，保证服务质量，做到价格合理。赛邮公司不得动用安辉公司和王正收入款，否则视为违约，安辉公司和王正确保第一年年维修产值在350万元及其以上，以后逐步增长。安辉公司和王正不得以汽修厂名义向他人借贷，由此产生的债务，赛邮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安辉公司和王正应负责汽修厂的内部管理和安全生产，建立安全生产制度，如果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或者交通事故及员工违法违纪或工伤事故等情况，均由安辉公司和王正承担全部责任及赔付，与赛邮公司无关。在承包期间，安辉公司和王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赛邮公司可以提前解除合同：1、年承包期产值低于350万元的；2、连续2个月不支付约定的承包金；3、连续2个月不支付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的；4、连续3个月不支付水、电等其他日常服务费用的；5、发生事故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6、拖欠款后发生或影响到赛邮公司利益和名誉的。承包期间，厂房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和市政规划征用动迁及其他另外因素等，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自行终止。由于安辉公司和王正原因而提前本解除合同，均视为安辉公司和王正违约，安辉公司和王正须向赛邮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赛邮公司在担保金中直接扣除。除此之外，双方均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40万元。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是相互相连的，一旦本合同解除(终止)，相连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同步解除(终止)。当日，赛邮公司、安辉公司和王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赛邮公司出租给安辉公司和王正的房屋座落于上海市青浦区汇金路XXX号内，租赁标的物(大楼一层)总面积750平方米。租赁期限及租金：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租赁金额：前3年期间，租赁以年租金16万元计算，后3年期间，租赁金额递增6.25%，即年租金为17万元计算。赛邮公司同意于2014年7月1日将租赁房屋交给安辉公司和王正使用，直至租赁截止日。租金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先付后租，第一年租金于签订本合同三天内支付8万元，2015年1月1日前支付剩余8万元，第二年租金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等。
安辉公司和王正承租的厂区的用电、用水、电信、垃圾清理等费用安辉公司和王正自行承担，赛邮公司按各月账单收取相应自行承担的费用。租赁期间，安辉公司和王正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赛邮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剩余租金作为赔偿赛邮公司违约金。租赁期满后，赛邮公司如继续出租该房时，安辉公司和王正享有优先权，如届满后不再出租，安辉公司和王正应如期搬迁，否则造成一切损失和后果，由安辉公司和王正承担等。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赛邮公司将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安辉公司和王正，并将相关房屋出租给安辉公司和王正用于承包经营，安辉公司和王正对外以赛邮公司的名义进行承包经营。同时，安辉公司和王正也向赛邮公司支付承包经营风险担保金40万元，另外，安辉公司和王正向赛邮公司支付了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8万元以及2014年7月至11月的承包费每月32,500元。安辉公司和王正承包经营期间，曾多次发生对外拖欠应付款、要求赛邮公司下属员工签署自愿放弃社保协议书，使用非正厂正品的汽车配件等行为，严重影响了赛邮公司的利益和声誉。经赛邮公司向安辉公司和王正提出，安辉公司和王正于2014年11月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本公司承包经营赛邮公司，由于前期发生一些与合同相悖的情况，经与缪总(赛邮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我公司及我本人特作承诺如下：保证员工工资与承包前持平，以免人员过多流失；保证索赔员岗位的稳定，并保证不从事骗保活动；保证按账期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决不影响赛邮公司声誉；保证配件的正厂正品，决不使用假冒伪劣的配件；保证在维修过程中保持诚信，决不从事故意扩大车损的活动；保证按合同支付承包款；保证不将赛邮公司转包给他人经营等。2014年12月，安辉公司在对沪D7XX**车辆进行维修时更换的涡轮增压器系非正厂正品配件，为此，客户向有关部门举报，经有关部门调查，安辉公司更换的配件确系非正厂正品配件，安辉公司也未能提供该配件的合格证及生产厂家地址，责令返修更换等。为此，赛邮公司以安辉公司和王正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及损害赛邮公司利益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安辉公司和王正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及2015年1月30日先后向安辉公司及王正送达赛邮公司的诉讼材料。
本案一审审理中，赛邮公司对于要求安辉公司和王正支付违约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要求暂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同时对于安辉公司和王正至实际终止承包(搬离赛邮公司)止的承包金及房屋租金也不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赛邮公司、安辉公司和王正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及与该合同相关连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安辉公司和王正在较短的经营承包期间，多次发生与经营合同相悖的行为，对外拖欠应付款，使用非正厂正品的汽车配件，给汽车安全带来严重的隐患，同时也损害了赛邮公司的声誉及利益，另外，安辉公司和王正也要求赛邮公司名下的员工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安辉公司和王正的种种行为，已损害了赛邮公司的利益及声誉，赛邮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前解除合同，故对于赛邮公司要求解除维修经营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维修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维修经营承包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是相互相连，一旦维修经营承包合同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也同步解除，故赛邮公司要求同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赛邮公司自愿要求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在本案中暂不处理(赛邮公司暂不主张)，系赛邮公司自愿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安辉公司和王正至实际终止承包经营止的应缴纳赛邮公司的承包金及房屋租赁费，赛邮公司自愿表示在本案中暂不要求处理，一审法院也应予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赛邮公司与安辉公司、王正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安辉公司和王正负担。
一审审理中，赛邮公司曾提供2015年1月19日杭达公司向赛邮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书》，载明：“至2014年12月31日贵司已累计欠我司货款计人民币132,417元，已超过了双方约定之付款期限。现我司郑重地请求贵司于2015年1月20日之前，将上述逾期未付货款汇入我司账户或以其它方式支付，否则我司将采取停止发货、付诸法律等其他必要之措施。为了我们的长期合作，避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响，请慎重考虑”，以此证明因安辉公司和王正未支付供应商货款，遭致供应商发函催款，损害赛邮公司权益。为此，安辉公司和王正在二审中提供2016年1月26日杭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截止至2016年1月25日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上海杭达汽配有限公司)无账期内不良应收货款。双方合作关系良好”，以及2016年9月16日杭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杭达公司未向赛邮公司发出过催款函”，以此证明安辉公司和王正不存在拖欠供应商的货款，且供货正常。赛邮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证明》上载明截止2016年1月25日才未欠款，不能证明在赛邮公司起诉时已经付清货款。经安辉公司和王正申请，杭达公司店长施存宽来院作证。根据施存宽的陈述，杭达公司与赛邮公司在2001年前就建立业务关系，2015年1月19日的《催款通知书》是由公司财务人员经手，其不清楚具体情况。2016年1月26和2016年9月16日的两份《证明》均是其经手盖章的。此前业务交往中有间断过供货，具体情况记不清，但出具《证明》时已不存在账期内有不良应收账款，且双方业务仍在开展。
此外，赛邮公司在二审中为证明安辉公司和王正拖欠供应商货款，严重影响其信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伟广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销售单，证明安辉公司和王正结欠该单位货款11,350元。2、上海沪众润滑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送货单，证明安辉公司和王正结欠该单位货款5,526元。3、上海樊中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安辉公司和王正结欠该单位货款28,693元。4、2015年10月16日记载在《青浦报》上的报道，证明安辉公司员工采用虚假手段骗取银行贷款被公安机关逮捕，受到刑事处理。安辉公司和王正对于赛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赛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会计顾丽娟的通话记录资料，证明赛邮公司法定代表人将银行网银U盾拿走，导致安辉公司和王正无法支付相关款项。2、上海伟广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3、上海沪众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4、上海樊中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安辉公司和王正提供上述3份证据证明赛邮公司是以欺骗手段让三家单位出具虚假证明，且安辉公司和王正已经提前支付了尚未到账期的货款。赛邮公司对于安辉公司和王正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所要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
另，安辉公司和王正为辩驳其使用过非正厂正品的汽车配件向本院提供：1、安辉公司总经理程黎明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程黎明接到过用户电话，用户认为配件有问题，程黎明告知其可到厂里更换，但至今未来，佐证用户反映情况不实。2、《江淮骏铃系列服务手册》；3、杭达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出具的《声明》，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杭达公司是江淮汽车在上海的指定供应商，向包括安辉公司在内的单位供应的配件均为正品。4、王正于2016年10月18日与上海市青浦区交通行政执法大队龚主任的电话录音资料，证明汽修投诉应由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处理，而接受用户举报的汽车维修管理科并不具备处理权限。赛邮公司认为其不知程黎明是何人，且该证据只是证明车主是否前来更换，不能否定相关机关认定安辉公司出售三无产品的事实。赛邮公司认为《江淮骏铃系列服务手册》和杭达公司的《声明》与本案无关，仅是说明供货规程，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对于王正提供的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取证不合法，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准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法院认定“安辉公司和王正承包经营期间，曾多次发生对外拖欠应付款、要求赛邮公司下属员工签署自愿放弃社保协议书，使用非正厂正品的汽车配件等行为，严重影响了赛邮公司的利益和声誉”外，原审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赛邮公司与安辉公司、王正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依法订立后，即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
根据《维修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安辉公司和王正在承包期间有下列情形的，赛邮公司可以提前解除合同：“1、年承包期产值低于350万元的；2、连续2个月不支付约定的承包金；3、连续2个月不支付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的；4、连续3个月不支付水、电等其他日常服务费用的；5、发生事故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6、拖欠款后发生或影响到赛邮公司利益和名誉的”。按照赛邮公司的诉称，因为安辉公司和王正在承包期间存在对外拖欠应付货款、要求下属员工签署自愿放弃社保协议书以及使用非正厂正品的汽车配件等行为，故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而安辉公司和王正否认在经营中存在赛邮公司所述的上述行为，不同意提前解除合同。据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仍在于赛邮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赛邮公司一审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赛邮公司认为安辉公司和王正拖欠杭达公司的应付货款，导致其名誉受损，但是就安辉公司和王正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杭达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杭达公司并没有认为安辉公司和王正存在账期内有不良应收账款的情形，而且双方还持续业务往来，因此就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安辉公司和王正在与杭达公司业务交往中有损害赛邮公司利益和名誉的行为。虽然赛邮公司在二审中还提供了安辉公司和王正结欠其他供应商货款的事实，但是安辉公司和王正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并不结欠这些公司货款。据此，在赛邮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赛邮公司以安辉公司和王正对外拖欠货款，损害其利益和名誉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赛邮公司主张安辉公司和王正要求员工签署《自愿放弃社保协议书》，从而不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一节，从《自愿放弃社保协议书》本身并不能反映员工是受到安辉公司和王正的影响而签署协议书，而且赛邮公司提及的部分员工此前已为赛邮公司所聘用，但赛邮公司也未提供证明其为这些员工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用的相关凭证，因此，赛邮公司依据该证据要求提前结束承包合同关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此外，赛邮公司所提安辉公司和王正使用非正厂正品配件的问题不在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之内，而且相关客户反映内容已经予以处理，有关部门也未对赛邮公司进行处罚。因此，赛邮公司所述该节事实不足以成为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解除承包合同的充分理由。
综上，基于赛邮公司并未就其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依据，故本院对其相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维修经营承包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关联，基于《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并未解除，故《房屋租赁合同》仍应一并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安辉公司和王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虽基本清楚，但所作判决有所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
二、对被上诉人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计人民币8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