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4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赛密，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盲，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光，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焕，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锋，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庄贞，男，1974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赛密、庄贞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赛密、林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9日晚，被告人郑赛密、庄贞租乘陈某2营运的出租车（车牌号码粤Ｎ×××××）从广东省陆某市前往广州市南沙区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告人林焕亦一同拼车同行。3月20日凌晨，郑赛密、庄贞、林焕等人入住广州市南沙区X酒店。当日凌晨5时许，郑赛密、庄贞与事先联系的张某1在上述酒店6012房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查获交易的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00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9%），在庄贞的挂包内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48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0%），在郑赛密的提包内查获白色晶体4小包（经检验，共净重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查获交易的毒资19800元。同时，公安人员在6005房抓获林焕及同住的朱某1和陈某2，从林焕身上查获白色块状物1包（经检验，净重38.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后公安人员对陈某2驾驶的出租车进行搜查，在林焕所坐的副驾驶位踏脚处查获白色晶体2包（经检验，分别净重1000.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7.5%和76.4%）。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等书证、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勘查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郑赛密、庄贞、林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赛密、庄贞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焕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郑赛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庄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其参与犯罪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郑赛密、庄贞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大，罪行严重，但鉴于本案毒品交易为公安机关控制下的交易，交易的毒品事实上不可能流入社会，故对郑赛密、庄贞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郑赛密、庄贞、林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郑赛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庄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30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林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3481.4克、海洛因38.3克予以没收、销毁；查获的被告人郑赛密、庄贞的四台手机、被告人林焕的一台电子秤均予以没收（该项由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郑赛密上诉提出：其仅是在张某1提出要购买毒品时，找庄贞提供货源给他，并借款6000元给庄贞去拿货，并未参与其他环节。
郑赛密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郑赛密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本案交易的毒品数量由侦查机关提出及具体交易过程均是在侦查机关控制下，郑赛密的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也相对较小，量刑时应从宽或者免除处罚。
上诉人林焕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下方查获的2包冰毒是林焕非法持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赛密所提在林焕用手机为司机导航时看到他脚下有一个黑色胶袋，期间林焕还打开过黑色胶袋找充电宝的供述是在侦查后期才提出，但林焕并未找过充电宝，且当时所处位置能看见林焕坐的副驾驶位脚下有黑色胶袋不符合客观情况，其供述不可信；庄贞指证林焕持有毒品的供述亦是在侦查后期提出，系主观臆测；朱某1所提在等待郑赛密等人期间去买水，回来后在车上递水给司机的时候侧身看见林焕坐的副驾驶位踏脚处有黑色胶袋的证言是在侦查后期才提出，且当时所处位置能看见林焕坐的副驾驶位踏脚处有黑色胶袋不符合客观情况，所提其听见林焕问陈某2否锁好车门的情况亦与林焕所提是林某1与陈某22人去停车的情况矛盾，朱某1的证言不可信。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林焕无罪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晚，上诉人郑赛密、原审被告人庄贞租乘由朱某1所约的陈某2（取保候审）营运的出租车（车牌号码粤Ｎ×××××）从广东省陆某市前往广州市南沙区进行毒品交易时，已坐在陈某2车上的上诉人林焕亦要求一同拼车同行。3月20日凌晨，郑赛密等人入住广州市南沙区X酒店。当日凌晨5时许，郑赛密、庄贞与事先联系好的张某1在上述酒店6012房进行毒品交易时，被伏击的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交易的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00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9%），在庄贞的挂包内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48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0%），在郑赛密的提包内查获白色晶体4小包（经检验，共净重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查获交易的毒资人民币19800元。同时，公安民警在6005房抓获林焕、与庄贞等人一同前来的朱某1（取保候审）和陈某2，从林焕身上查获白色块状物1包（经检验，净重38.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后公安民警对陈某2驾驶的出租车进行搜查，在林焕所坐的副驾驶位踏脚处查获白色晶体2包（经检验，每包净重均为1000.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7.5%和76.4%）。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以前吸食毒品，深知毒品的危害，所以我到公安机关举报一名叫“密姐”的广东陆某籍女毒贩子。在我以前吸毒的时候有朋友告诉我，打135××××9463的电话号码就能拿到冰毒，于是我在2015年3月10日打该电话给“密姐”，问她有没有冰毒，她说有，我说要一公斤冰毒，她说从陆某送到南沙要24000元一公斤，我问她具体如何交易，她说要先下定金，并发了银行账号给我。当晚，我将此情况向南沙区禁毒大队民警反映。3月11日，我将禁毒大队民警交给我的5000元存到“密姐”给我的账号上。当晚，“密姐”的一个“小弟”打电话给我，说订金不够，还要再打1000元，于是我将情况反映给民警，民警又给我1000元打到“密姐”的账号。3月18日晚，“密姐”打电话给我，说她准备在3月19日晚来南沙，让我再打2000元到她的账号上，后我打款时看到她提供的账号的收款人姓名为“*赛密”。我将三次存款的存单都交给了民警。
3月20日凌晨时分，我突然接到“密姐”用新电话号码（号码为134××××6602）打来的电话，她说正在从陆某来南沙的路上，到了再电话联系如何交易。我将情况告知禁毒大队的民警，办案民警决定让两个民警和我扮演买家，在酒店开一间房等待“蜜姐”的到来，当对方拿出毒品后就发出讯号，与外面伏击的人里应外合，一举将贩毒的人抓获。后我和两个民警到南沙区北海稻酒店开了一间房，等待对方的到来。等了一个多小时，我见“密姐”还没来，就打“密姐”的那个新手机号码，但她不接电话，只和我发短信联系，我发短信问她到哪里了，她回复快到了，后来她发短信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北海稻酒店内。过了很久，我见“密姐”还没过来，就跟民警说下楼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她。我下楼后，“密姐”来电话说她在X酒店开了房，房间号是612，于是我将情况反映给民警。民警同意和我一起假扮买家到X酒店612房，但让我先不带钱。我去到X酒店，“密姐”已经在大堂等我，我俩一起去到612房。我看到房间里有一名男子坐在床上，在我跟“密姐”聊天的过程中，该男子说要下去吃宵夜，我就趁机对“密姐”说我也下去把带钱的人接上来。我下到楼下后，看到两名民警驾驶车辆过来，我就马上叫他们两人跟我一起上去与“密姐”面谈。我们三人进到房间后，“密姐”提出要先将余款交给她，她才将冰毒交给我们，我就跟“密姐”说我下去再取点钱，他们钱不够。后我下楼跟伏击民警说明上面情况，伏击民警再次将3500元现金交给我，让我拿上去给房间里的民警以取得“密姐”的信任。我在酒店大堂上电梯时，碰到刚才出去的那名男子和另外三个男子一起回来并与我一起乘电梯，于是我知道他们来了五人，另外三人住在其他房间，我就暗中将情况告知楼下的伏击民警。我再次进去612房时，看见那名男子身上挂着一个皮挂包，我将3500元交给了房间的民警，此时那名挂着包的男子就将包里的一包冰毒拿出来交给其中一名民警，民警就拿了一沓现金（大约一万元）交给了该男子并让该男子数数，而“密姐”就让民警试试冰毒的质量如何，这时一位民警假意在闻冰毒，另外一名民警则说外面有人，并且走到门口处开门看。当一开门，便衣就冲进来将“密姐”和那名男子控制。其他民警已经在酒店前台查到另外三名男子的房间并将他们抓获。查获的毒品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一包冰毒，约有一公斤。那名男子的皮包里鼓鼓的，里面应该还有冰毒。
经辨认照片，张某1确认郑赛密就是“密姐”；庄贞就是那名带毒品到房间内，随后负责数钱的男子；林焕就是其在酒店电梯里见到的四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男子；朱某1就是在酒店电梯里见到的四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男子。
2、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禁毒大队警察。2015年3月19日晚，我禁毒大队接到线索称有人要在南沙贩卖毒品，遂安排我和同事刘某1乔装成毒品买家与毒贩进行交易。3月20日凌晨，我和刘某1到南沙区北海稻开放等候毒贩。凌晨2时许，特情与毒贩联系，将交易地点告知毒贩，毒贩让我们等候。凌晨4时许，毒贩称他们到了南沙区X大酒店6012房，让我们过去和他们交易。我们先让特情不带钱上去房间查看，后决定我和刘某1乔装买家到6012房与毒贩进行交易。之后我和刘某1以及特情去到6012房。进房后我见到一名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刘某1问黑衣女子货在哪里，该女子说要先给钱再给货，我们与该女子因为先交钱还是先见货的问题争执了许久，后我佯装气愤的对刘某1说：“等了一晚上还见不到货，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货，我们先回北海稻酒店，等他们带货来北海稻酒店交易。”该女子见我们起身要走，就让我们不要生气并冲茶给我们喝。这时特情提出让我们先交一部分定金给该女子，我表示不同意，特情就借口外出取款作定金而下楼与外围民警商量。后特情拿了3000元回到6012房并将钱交给我，该女子见到钱后就拿出手机在按。几分钟后，一名身材较矮的男子斜背一个皮包进来坐在床上，我看到皮包很鼓，觉得里面装的就是货，于是拿出一沓现金来数，那名男子也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白色晶体状物品交给刘某1，那名女子让刘某1试货，我见到货后就将钱交给该男子数。后我马上向外围同事发出信号，随后我们和外围同事一起将两名毒贩控制，对那名男子进行搜查时发现他携带的包里还有半包晶体状毒品。后我们查知另外三人住在6005房，就对该房间进行搜查，该房内有三名男子，我们在坐在电脑旁的男子身上查获一包白色粉末状物品，在睡在床上的男子身上查获一条车钥匙，随后在酒店楼下的小车副驾驶位置上查获一大包白色晶体状物品，于是将该五人带回审查。
3、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禁毒大队警察。2015年3月19日，我禁毒大队接到有人要在南沙贩毒的线索，领导遂安排我和同事陈某1乔装成毒品买家与毒贩进行交易。3月20日凌晨2时许，特情与毒贩联系上并告知对方交易地点，对方回复让我们在南沙等候。凌晨4时，我们得知毒贩到了X大酒店6012房，且对方让我们过去交易，于是我和陈某1及特情一起前往X大酒店6012房。进房后我见到一名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坐在床上，我问货在哪里，该女子说要先给钱再给货，陈某1就说钱在他那里，一定要见到货才给钱。双方僵持着，于是特情提出让我们先交一部分定金给该女子，并借口外出取款而独自下楼与外围民警商量。后来特情拿了3000元回到6012房并将钱交给陈某1。那名女子见到钱后就拿出手机来按，应该是通知外面的人拿货进来。过了几分钟，一名身材较矮的男子斜背着一个皮包进来，陈某1见状就从他的袋子里拿了一沓现金出来交给该男子让他数，该男子也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白色晶体状物品交给我，我就假装试货。后来我跟陈某1及伏击民警对房间内两名嫌疑人予以控制，之后我们又在6005房抓获三名同行男子，在其中坐在电脑旁的男子身上查获一包白色粉末状物品，在睡在床上的男子身上查获一条车钥匙，随后在酒店楼下的小车副驾驶位置上查获一大包白色晶体状物品，后将该五人带回审查。
4、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5年3月19日11时许，我的一个好朋友庄贞（我叫他“阿哥”）打电话给我（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9322，庄贞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1××××2333），叫我帮忙雇一辆小车去东莞，我就打电话给同村的出租车司机陈某2问来回要多少钱，他说要1300元。我打电话将情况告知庄贞，庄贞同意该车费并叫我让司机当晚21时去接他，还叫我一起去。到了晚上21时许，陈某2开着他那辆红色比亚迪小汽车到我家接我，当时车后排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中老年男子，陈某2问我位置够不够坐（意思是多了该中老年男人可以不可以），我说多一个人没问题，如果确实不够位置，我就不去了，然后我上了车副驾驶位，跟着陈某2开车到了庄贞和我约定好的大路边等庄贞。我们在那等了约两个小时，期间我打过两次电话催庄贞，庄贞让我们在那里等等。后我对那名中老年男子说：“你坐在副驾驶位置吧，待会我朋友来了我跟朋友坐在一起”，我和该男子换座位是在等庄贞的空档，我下车去买水和槟榔，等我回到车旁时，该男子已经换到副驾驶位，我在递水给陈某2时无意中看到该男子坐的副驾驶位脚踏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胶袋，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脚下有东西。
到了0时许，庄贞和一名年约四十岁、穿黑色上衣的中年妇女来到并上了车，当时庄贞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我坐在庄贞的右边副驾驶的后座，那名中年妇女坐在庄贞的左边驾驶员的后座，那名中老年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路上庄贞说带那名中年妇女去医院探望病人，并说探望病人之后跟我去新塘玩两天再回去。当经过东莞樟木头时，那名中老年男子要下车，但他下车后由于太晚了，等了一会都没有出租车，于是他又上车了，说要和我们住一晚。经过虎门大桥后，庄贞叫陈某2驾车去广州南沙区的X酒店。我们到了酒店，我和庄贞及那名中年妇女先下车去办开房手续，庄贞拿了我的身份证开的是605房，612房不知道是谁的身份证开的，之后我拿房卡出去帮陈某2找车位。停好车后，那名中老年男子问陈某2车门有没有锁好，陈某2说已经锁好了，那名中老年男子又用手拉了一下车的副驾驶位的门以确认车门已经锁好，然后我们三人才走进酒店。我和陈某2及那名中老年男子一起住在605房，庄贞和那名中年妇女住在612房，手续全是庄贞办的，房费也是庄贞给的。凌晨3时许，庄贞过来敲门，叫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当时陈某2留在房间里睡觉，我和庄贞及那名中老年男子三个人一起出去到酒店附近一宵夜店吃宵夜。吃完宵夜，我和那名中老年男子回到酒店605房，而庄贞回到612房，我上床睡觉，那名中老年男子则玩电脑。大约4时许，有人敲门，敲门时我正在睡觉，醒来时就发现有一大群警察在房间里，说我们涉嫌贩卖毒品，后警察在那名中老年男子身上搜查出一包毒品。
那名中老年男子一路上都在玩手机，途中他说过他儿子是做豆类生意的，那名中老年男子背着一个黑色单肩的包，当时我们上车不久那名中老年男子就递给了陈某2200块钱车费，后在南沙的酒店又给了陈某2100元。庄贞当时拿着一个有肩带的黑色男士手提包，而那名中年妇女带着一个黑色的包。
经辨认照片，朱某1确认庄贞就是其所述的“阿哥”；郑赛密就是其所述的那名年约四十岁、和“阿哥”一起上车到广州南沙的女子；林焕就是其所述的那名和其等人一起乘车到广州南沙并坐车前排的中老年男子；陈某2就是载其等人去广州南沙的出租车司机。
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3月19日中午13时许，我当时正在陆某市开着我的车牌为粤Ｎ×××××的出租车，接到我同村朋友朱某1的电话，说他的朋友晚上要租我的车去东莞虎门看朋友，问我车费要多少钱，我在查询陆某到虎门的距离后，告诉他车费要1300元，朱某1答应了并对我说晚上22时再联系。当晚20时许，我接到以前一名客人的电话，叫我去陆某市博美镇接他回陆某市区。后我开车去到博美镇，当时还不到21时，我等了大半个小时，还没见到那名客人，我就打电话催他。22时许，那名客人带着一名年约五十岁、身穿灰色毛衣的男子出来，他告诉我不回市区了，叫我送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回市区。因为我当时是在车外面等候，所以看到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在上车时背着一个黑色挎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上了车的后排。没多久我就接到朱某1的电话，说准备去东莞虎门，让我去城东镇下神山村接他，于是我对车上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说等会我接人去虎门，该男子听到后说他也要去东莞凤岗，问我能不能拼车一起去，我说不知道坐不坐得下那么多人。跟着我打电话给朱某1，说有名搭着的客人也想坐顺风车去东莞，朱某1说先问问他的朋友。过了一会，朱某1打电话过来，说可以一起去，但是他的朋友问起来的话，让我不要说搭车的男子是搭顺风车的，就说是我自己的朋友。我将情况对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说了，他说好，然后我和他谈好车费200元，他就给了我200元。之后我开车去到下神山村接到朱某1，当时朱某1上了车的副驾驶位，他上车时什么也没带。跟着我们去到陆某市区的龙潭路口等朱某1的朋友。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朱某1的朋友还没有来，这时朱某1提议让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坐副驾驶位，说等会他有朋友上车，他要和他的朋友一起坐，于是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下车换到了副驾驶位坐，而朱某1坐在了车后排。后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说要回家拿个钥匙，我就让朱某1下车，载着该男子去到岁宝百货门口处，一个女人递了一条钥匙给该男子，拿钥匙的时候该男子就坐在副驾驶位并没有下车。回到龙潭路口后，我们又等了约半个小时以上才接到朱某1的朋友，是一男一女，那名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穿灰色西装，而那名女子大约四十岁、穿黑色衣服，手上拿着一个手提包。当时那名女子坐在驾驶位后排，那名男子坐在后排中间，朱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后边。之后我就搭着他们出发，当时大约是3月20日凌晨时分。途中朱某1曾问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那么晚了去东莞干什么，该男子说去探望儿子，朱某1又问该男子的儿子是做什么工作的，该男子说是做大豆生意的。3月20日凌晨2时许，车行驶到东莞樟木头下了高速，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想下车再打出租车去凤岗，我就在路边停下车，想帮他找一辆出租车，但等了一会，一直没见到有出租车，坐在车后排的三个人就对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说，不如一起去南沙住一晚，天亮打车也方便，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同意了。我又开车上了高速，经过虎门大桥在南沙出口下了高速，当时大约是凌晨3时，我问朱某1的朋友要去哪里，朱某1的朋友就用手机发信息（我不知道是朱某1的哪个朋友发的信息），后来那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收到信息告诉我去北海稻酒店。当差不多要到北海稻酒店时，那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看见有一家X酒店，就叫我停车，要在X酒店住，于是我开车到X酒店门口停好车。当我停好车时，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说我没有锁好车门，我就跟他说锁好了，然后我就把防盗锁打开，把车门拉开，然后再把门关上，把防盗锁锁好让他确认。当时我不知道该男子为什么向我确认车有没有锁好，平时从来没有客人问过我车锁好了没有，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有什么东西放在我车上怕丢失了。
那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在酒店开了两间房，都在六楼，并给了朱某1一张房卡。那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和那名女子住一个房间，我和朱某1及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住在另外一间。我进房后就上床睡觉了，而朱某1和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则一起出去宵夜了。他们回来时带了宵夜给我吃，我吃完后继续睡觉。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警察进来了，并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车上的人我只认识朱某1，其他的人我都是第一次见，我感觉朱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是不认识那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的。
经辨认照片，陈某2确认郑赛密就是其所述的那名乘其出租车去广州南沙并坐车后排左边的女子；庄贞就是其所述的那名乘其出租车去广州南沙并坐车后排中间、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林焕就是其所述的那名乘其出租车去广州南沙并坐车副驾驶位置、年约五十多岁的男子；朱某1就是他的同村朋友朱某1。
6、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X酒店工作，负责酒店大堂前台工作。2015年3月20日凌晨我上班时，有一名叫庄贞的男子过来登记入住，和他一起入住的还有一名叫郑赛密的女子和另外一名叫朱某1的男子，他们是在凌晨3时50分许登记的，开了两个房，分别是6012房和6005房。后来警察把他们都带走了，并把他们入住的房间查封了。
7、证人郑某1（林焕妻子）的证言：我是来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我丈夫林焕涉嫌毒品案一事的。我们是夫妻关系，1985年结婚。我丈夫只有一个名字叫林焕。他之前是在陆某市的发廊做工，帮客人洗头按摩的，最近他的工作是帮别人组装电脑和回收旧电脑。我和林焕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分别叫林浩然和林某2，女儿叫林某3君。林浩然现在在东莞路边的一些小食档口炒菜，林某2几年前就被送到了四川成都的一户人家当儿子，林某3君现在嫁人了。林浩然的联系方式是139××××4436。因为林浩然与林焕经常在家就回吵架，所以林浩然过完农历新年就去了东莞工作。
平时一般都是我主动打电话给林焕的，问他在哪里。如果他打电话给我的话，一般都是找我要钱。他并没有跟我说要去东莞看林浩然，但是林浩然大约在2015年3月份的时候曾经告诉我，林焕有去东莞找过他。林焕平常都很少回家的，都是一个月左右才回家一次，他经常去东莞和深圳等地，我也不清楚他去干什么。林焕有吸毒行为，大概从90年代开始就有吸食毒品。我看到他有时候通过针筒注射的方式吸食，一般都是在家里吸食，具体是什么毒品我不清楚，反正是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的毒品。林焕因为吸食毒品经常跟我拿钱买毒品，也会打我和在家的时候就会砸东西。他因吸食毒品被陆某的公安机关送过去强制戒毒过。
我最近一次见林焕吸食毒品是2015年3月19日晚上，他打电话给我说，他要跟朋友出去，让我拿一串车钥匙过去岁宝百货给他，他在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上等我。我就说，你不要到处跑了，林浩然需要你过去东莞虎门帮忙配一些食材。他就说，我现在就去找林浩然了。于是，我就拿着车钥匙去到陆某市岁宝百货，看到林焕坐在一辆红色出租车上的副驾驶位上，开车的是一名出租车司机，车的后排没有人。于是，我就走到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的门处，把车钥匙递给了林焕。我就跟林焕说，你要去东莞找你儿子啊。他就说，好的。随后，他就坐着这辆出租车离开了。
当时林焕问我拿车钥匙，那串钥匙是我们家车的，我不清楚他拿钥匙要干什么，但是那个车已经很老了，现在已经被我儿子卖掉了。当时我只看到林焕背着一个背包，出租车里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家里没有毒品的，由于我不敢翻动林焕的随身物品，怕他打我，所以不知道他的身上有没有。我没有见过他跟什么人接触，因为他平常回家都是一个人的。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0日5时45分至8时20分对广州市南沙区X大酒店6005房、6012房进行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在6005房提取了牙刷1把、烟蒂4枚、零食袋1个、啤酒瓶1个，在零食袋上发现并提取手印1枚；在6012房提取了纸巾2团、烟蒂10枚、橄榄核1个。
（三）鉴定意见
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116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X酒店6012房庄贞的挂包内查获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480.O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0%；在X酒店6012房查获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100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9%；在粤Ｎ×××××小车副驾驶座下方查获的白色晶体2包，各净重1000.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7.5%、76.4%；在林焕身上查获的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38.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在郑赛密身上查获的白色晶体4包，分别净重0.7克、0.5克、0.1克、0.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0日0时48分许，群众张某1报案称有一名叫“密姐”的女子要贩卖冰毒，后其配合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抓获。
2、搜查笔录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5年3月20日4时00分至4时15分对郑赛密、庄贞的人身及其入住的广州市南沙区X酒店612房进行搜查，在郑赛密的提包内查获四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体，每包重约1克；在庄贞的挎包内查获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体，重约500克；在612房的床上查获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体，重约1000克；在床上查获100元面额的人民币若干；（2）公安人员于2015年3月20日4时15分至4时30分对林焕及涉案人朱某1、陈某2的人身及其入住的广州市南沙区X酒店605房进行搜查，在林焕身上查获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体，重约40克。（3）公安人员于2015年3月20日6时30分至6时59分对陈某2停放在广州市南沙区X大酒店门口的粤Ｎ×××××红色出租车进行搜查，在该小车的副驾驶座下方发现一黑色胶袋，该胶袋内有两包透明密封袋包装的可疑晶体，每包可疑晶体重约1.01千克。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在郑赛密的提包内查获的四小包白色晶体、两台手机（一台白色苹果5S、一台粉红色三星GT-S3601C）、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8）；在庄贞的挎包内查获一包白色晶体、两台手机（一台金黄色诺基亚、一台黑色酷派）、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05）；在X酒店612房内查获的一包白色晶体及19800元现金；在林焕身上及包内查获的一包白色块状物体、三台手机（两台黑色OPPO、一台白色三星）、一台电子秤、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0、62×××75）；在车牌为粤Ｎ×××××的小车上查获的两包白色晶体等物品均予以扣押，其中19800元现金后已发还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禁毒大队。
4、涉案物证照片证实：（1）郑赛密对从其身上查获的四小包毒品的照片签认称，该四小包冰毒是在其身上查获的，其用于自己吸食；对现场查获的一大包毒品的照片签认称，该包毒品是其和庄贞在X酒店贩卖给对方的冰毒；对现场查获的另一包毒品的照片签认称，该包毒品是其交给庄贞保管的冰毒；对现场查获的人民币现金的照片签认称，该人民币现金是在X酒店进行毒品交易时，对方交给其和庄贞的毒资。（2）庄贞对现场查获的一大包毒品的照片签认称，该包毒品是其在X大酒店6012房交易的一公斤毒品；对现场查获的另一包毒品的照片签认称，该包毒品是其身上所剩的毒品；对现场查获的人民币现金的照片签认称，该人民币现金是其在X酒店进行毒品交易所得的毒资。（3）林焕对从其身上查获一包毒品的照片签认称，该包毒品是其吸食的毒品海洛因。
5、涉案现场及车辆照片证实：郑赛密、庄贞、林焕对涉案现场X酒店6012房、6005房及车牌号码为粤Ｎ×××××的小轿车分别予以签认。
6、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存款回执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证人张某1提交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执、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回执，其中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执反映卡号为62×××70的账户内在2015年3月11、3月12日分别存入5000元、1000元；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回执反映卡号为62×××*8的账户内在2015年3月18日存入2000元。
7、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单证实：（1）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在2015年3月11日现金存入5000元、3月12日现金存入1000元。（2）卡号为62×××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开户人为郑赛密。
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郑赛密的两台手机、庄贞的一台手机、林焕三台手机以及涉案人朱某1的一台手机、陈某2的两台手机均进行检查。在郑赛密的三星手机里发现郑赛密与证人张某1在案发前的短信联系；在林焕的手机里发现有将户名为雪銮的账号发给他人的信息；在庄贞及朱某1、陈某2的手机里未发现有价值信息。
9、电话通话记录证实：（1）郑赛密使用的手机号码135××××9463与证人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455在2015年3月10日至3月20日期间共有48次通话联系；与庄贞使用的手机号码134××××5862在2015年3月19日10时56分至3月20日05时00分有4次通话联系。（2）郑赛密使用的手机号码134××××6602与证人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455在2015年3月20日的00时12分至05时05分期间共有5次通话联系；与庄贞使用的手机号码131××××2333在2015年3月19日23时33分、23时55分各有一次通话联系。（3）庄贞使用的手机号码131××××2333与朱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7××××9322（庄贞名下，朱某1使用）在2015年3月19日共有11次通话联系。
10、X酒店住宿人员信息登记表及结账单证实：郑赛密、庄贞及涉案人朱某1于2015年3月20日3时50分登记入住该酒店，其中郑赛密、庄贞入住612房，朱某1入住605房。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检验，在证人陈某2所驾驶的小车副驾驶位上查获的一个黑色袋子和两个毒品包装袋上未发现手印和检出基因型。
12、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结果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0日使用胶体金法对郑赛密、庄贞、林焕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检测，结果郑赛密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庄贞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林焕甲基安非他命、吗啡呈阳性。三人对上述检测结果均予以签认。
另涉案人朱某1的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陈某2的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命、吗啡、氯胺酮呈阴性。
（五）X酒店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3月20日03时22分，涉案出租车到达该酒店外停车场，庄贞、郑赛密与朱某1先后下车进入酒店，该车副驾驶座上的人与司机在车上；03时25分，郑赛密、庄贞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03时25分，朱某1从酒店出来指挥出租车停车；03时29分，朱某1、副驾驶座上的人与司机下车与酒店门口的庄贞、郑赛密一起进入酒店；4时07分，庄贞外出。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郑赛密的供述：2015年3月19日晚，我带毒品冰毒到广州市南沙区进行毒品交易，因为在大概前十天，我收到一名叫“阿海”的买家要买毒品的信息，后来“阿海”一共付了8000元定金（其中一次5000元和一次1000元是“阿海”汇到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一次2000元是汇到我本人62×××58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在3月19日晚，我怕不安全，叫上我弟弟的朋友庄贞陪我去广州南沙。去广州的出租车是庄贞联系的，车费1300元由我出。我在当晚见到庄贞之后把两包冰毒（一包500克、一包约300多克）交给庄贞保管，庄贞把两包冰毒放在他的挂包内，之后我俩去到陆某汽车站，找到事先联系好的一辆红色出租车。上车时我看到除了司机外，在副驾驶位及车后排各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名年约五十多岁，另外一名年约三十多岁），司机说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是去东莞的，和我们顺路一起走。当时我坐在司机后面的座位上，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副驾驶，庄贞坐在后排中间，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的后面，连司机我们一共五个人一起往广州方向驶去。一路上我们没有换过座位，在路上也基本没有交流，只是进行了普通的寒暄。在东莞樟木头下了高速后，由于距离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要去的地方还有几十公里，而该男子下车后又没有拦到车，我们就提议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南沙住一晚，到天亮了再作打算，该男子同意了。到了南沙后，我们没有去与“阿海”约定交易的北海稻酒店，而是在北海稻附近的X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我和庄贞住在612房，另外三人住在605房。凌晨4时许，“阿海”约我们交易，我让“阿海”来到我和庄贞所住的房间。我们聊了一会之后，“阿海”提出下楼拿钱，而庄贞也出去吃宵夜了。过了一会，“阿海”带了两名男子进房，他们提出要先验货才能给钱，我就提出要先给钱才能看冰毒，我和那两名男子因此争论了十多分钟，后来他们给了我一沓钱让我数。庄贞回到房间后，我让庄贞从挂包内拿出一包500克的毒品交给对方，但是当我还没有数完钱的时候，就有便衣警察冲进房间内将正在交易的我和庄贞抓住了。当时除了交易的毒品，还在庄贞的背包里查获了一包冰毒，我身上的用于自己吸食的四小包冰毒也被查获。后我们说出了同行的另外三个人的房号，警察又去那个房间把另外三个人抓获了。
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5××××9463、134××××6602，“阿海”的手机号码是136××××4455，我们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
我们被抓获后，警察告诉我们在搜查出租车的时候，在副驾驶位置上搜到一个装有冰毒的黑色胶袋，我认为那个黑色胶袋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的，因为我上车时看见该男子已经坐在副驾驶位上了，从我们上车到下车，期间大家都没有换过座位，而且快到广州南沙时，司机用车载导航找不到路，该男子就用他的手机来导航，他在使用手机时照到他两脚之间有一个黑色胶袋，他还弯腰打开该胶袋找东西。
经辨认照片，郑赛密确认庄贞就是其所述的与其一起在X酒店612房跟买家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林焕就是其所述的那名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年约五十多岁的男子；证人朱某1就是其所述的那名坐在出租车后排靠右位置的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证人陈某2就是那名出租车司机。
2、上诉人林焕的供述：2015年3月19日22时许，我要从陆某市博美镇回到陆某市东海镇，在路边看到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我就问出租车司机去陆某市东海镇要多少钱，司机说40元，我同意后就上了出租车的后座。过了一会，司机接到一个电话，我听到司机说他有一个老乡要和两个朋友去虎门大桥那边看一个朋友，因我原本打算第二天去东莞凤岗做点小生意，于是我对司机说：“本来我明天也要去东莞那边的，现在有顺风车，我也坐你的车去吧。”司机说送我到那边要200元，而且他的朋友本来是要包车过去的，所以让我说我是他的朋友，之后顺便一起去就行了。我给了司机200元，之后司机开车到了陆丰市神山村接了一名身材偏瘦的男子。该男子上车后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对司机说去东海镇龙潭村接他的两个朋友。该男子上车时拿着东西，但我看不清楚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后司机到东海镇龙潭村接了一名有点胖的男子和一名女子，那名瘦男子就叫我做到前面副驾驶位置上，而瘦男子、胖男子和那名女子坐在了车后座上，其中瘦男子坐在后排右边，胖男子坐在中间，那名女子坐在后排左边，我看不清楚后上车的胖男子和女子有没有拿什么东西。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后，脚踢到了一个黑色胶袋，里面装着什么我不知道。车开到樟木头时，本来我是想下车的，但是下车后没有找到出租车，司机就说明天再送我到凤岗，我同意了。凌晨4时多，我们下了高速，当时司机导航去南沙的北海道酒店，但在导航仪显示离北海道酒店还有370米时，那名胖男子说不要去北海道酒店了，就在附近找一间酒店住下，还说不要便宜了他们，叫他们自己来拿，我不知道该话的意思。随后那名胖男子和那名女子进酒店开了两间房，胖男子开完房后把6005房的房卡给了那名瘦男子，我们就一起上楼，我和司机、瘦男子住在了6005房，胖男子和那名女子住在了另外一间房。后来那名胖男子来6005房找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到凌晨5时许，我们吃完宵夜回到酒店。大约过了30分钟，我在房间上网时，警察冲了进来将我们三个人控制，警察在我裤袋里查获用透明胶带包住的一块白色块状的毒品海洛因，在我黑色的挎包里查获700多元现金、一台电子秤、三台手机（两台黑色OPPO手机、一台白色三星手机）、两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其中一张是以“林某4”的名义开的，另外一张我不清楚是以谁的姓名开的）。
在我身上查获的海洛因是我自己用来吸食的，是我在深圳赛格电子市场向一名新疆男子“老董”买的，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我是直接找到他买的毒品。在我身上查获的电子秤是我用来随时购买毒品用的。在我身上查获的三台手机是我平时做生意用的，我在东岗火车站仓库附近做点倒卖豆类的生意，其中一台手机我自己用，其他两台是我给我雇佣的帮我做生意的人用的，一般我早晨8时多派手机给他们用，晚上仓库关门后就把手机收回。
我只是拼车去东莞，车上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坐上那辆红色出租车时，只是带了一个小挎包，并没有携带一个黑色塑料袋，我不清楚在出租车副驾驶位踏脚位置查获的黑色塑料袋是谁的。我没有和车上的人说过我是去东莞看望做生意的儿子，我也没有儿子在东莞。到酒店停车时，我问过司机车停好没有，但没有问过司机有没有锁好车门。
经辨认照片，林焕确认郑赛密就是其所述的那名女子；庄贞就是其所述的那名胖男子；陈某2就是其所述的那名司机；朱某1就是其所述的那名与其一起乘车到广州市南沙区并同住在X酒店6005房的男子。
3、原审被告人庄贞的供述：2015年3月19日晚21时许，我当时在一家麻将馆里打麻将，“密姐”过来麻将馆找我，让我跟她一起去靠近虎门大桥附近的地方玩，我答应了。当我们走到麻将馆外面时，“密姐”给了我6000元，说要去广州南沙那边送货，并让我到附近的一辆现代小车找一名男子拿货。后我去到那辆小车外面，将6000元交给一名男子，该男子拿了一条半（1.5公斤）冰毒给我，我将冰毒放到了我的挂包里面。因为先前我已经打电话给朱某1约好车，所以当晚22时许，我和“密姐”就在城北小学附近上了车，上车时我见到朱某1、司机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当时朱某1坐在后排副驾驶位置后面，“密姐”坐在后排司机后面，我坐在后排中间，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朱某1跟车一起去听他说是有一台发电机在广州，反正有顺风车，他就跟着我们一起，想要顺路把发电机带回去。我们五人从陆某出发，当车开到东莞某地时，车下了高速公路，这时那名坐副驾驶位的男子说想在该处打车离开，但由于等不到车，我就跟他说不如一起到南沙住一晚，明天再去东莞，该男子同意了，于是我们又一起上车去南沙。3月20日3时许，我们在虎门大桥高速口下高速，一路上“密姐”一直在用手机跟对方的买家联系，这时对方发短信过来说在南沙北海稻酒店，于是我们跟着导航去北海稻酒店。当我们快到的时候，见到旁边有一间X酒店，我就提议入住该酒店，让买家过来。后我们在X酒店入住，我和“密姐”住在612房，用的是我的身份证；朱某1和司机及那名坐副驾驶位的男子住在605房，用的应该是朱某1的身份证，因为在上车之前“密姐”给了我一千元作为费用，所以开房的钱都是我出的。我们入住后，司机和“密姐”在各自的房间里，我和朱某1及那名坐副驾驶位的男子则到了酒店外面吃宵夜。这时，“密姐”给我打电话说买家到了，让我回到房间把冰毒拿给买家，之后我回到612房。房间里除了“密姐”还有另外三名男子，“密姐”让我把那包大包的冰毒拿给了对方，对方给了我一沓14000元现金。我们交易完后，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便衣警察进来把我和“密姐”控制住。警察现场把交易的毒品、现金以及我身上的另外一包冰毒扣押了。我有两台手机，电话号码是134××××5862和136××××1777。
我被抓获后，警察告知我在我们乘坐的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的脚踏位置查获一个装有冰毒的黑色胶袋。因为在来广州的路上，一直是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上，别人没有机会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将东西放在他脚下，所以我肯定那个黑色胶袋就是那名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的。
经辨认照片，庄贞确认郑赛密就是其所述的“密姐”；林焕就是其所述的那名与其一起乘车到南沙并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男子；朱某1就是其所述的那名与其一起乘车到南沙并坐在出租车后排靠右位置的男子；陈某2就是那名出租车司机。
对于郑赛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赛密归案后曾供述张某1联系她购买毒品并汇款到她提供的账户上，后她与庄贞一起携带毒品前来交易的经过，该供述与庄贞供述能够吻合，且得到查获的毒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回执、通话记录及证人陈某2等人证言的印证，其后期翻供仅有其个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无合理解释，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郑赛密是初犯，本案具体交易过程均是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属实，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酌情考量，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林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赛密、庄贞、朱某1对林焕非法持有出租车副驾驶位置踏脚处查获的2包冰毒的相关供述和证言系在侦查后期所提属实，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供述和证言不属实或不可信。
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证实从林焕所坐的副驾驶座下查获黑色塑料袋装的2000克甲基苯丙胺。陈某2证言多次称，其看到林焕上车时身上背着一个单肩小背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其在南沙的X酒店停车时，朱某1前来带他们去找车位停车，停好车后林焕有提示其确认车门是否锁好的举动。朱某1证言称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时脚下没有塑料袋，在陆某等候庄贞上车期间提出和林焕调换乘车位置，后林焕调换至副驾驶座乘坐，其无意间看到林焕两脚间放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而且在南沙的酒店其先下车与庄贞等人去酒店前台开房，开好房后从','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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