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伙宁，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周莹，女，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黑山五街*号***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坤宇，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张少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雪梅，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新华，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欧伙宁因与被上诉人黄坤宇、原审第三人黄新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欧伙宁、黄坤宇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开发竹笋项目，负责竹笋的生产及销售工作。欧伙宁、黄坤宇双方在开发竹笋项目中持有的股份比例为欧伙宁占有70%、黄坤宇占有30%。首次的出资方式为：欧伙宁以其所有的加煌公司（以下简称加煌公司）的设备、厂房、销售网络出资；黄坤宇以三台设备出资，具体设备为一部搅拌机、一部压榨机、一部平衡机。合作期间，因开发竹笋项目产生的各项费用依据股份比例由欧伙宁、黄坤宇双方各自承担，在需要支付费用时，欧伙宁、黄坤宇双方须在收到支付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不能按期履行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每逾期一天，金额为支付金额的百分之一。合作期间，因生产销售竹笋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竹笋项目的收益中支付。收益不足支付的，由欧伙宁、黄坤宇双方依据股份比例承担。合作期间合作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或设备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协议签订后，欧伙宁、黄坤宇即开始合作经营。至2014年4月19日，欧伙宁、黄坤宇在第三人的见证下签订《结数合约》，写明欧伙宁、黄坤宇双方因合股做笋（即食笋）发生矛盾分股，现双方结数协商如下：一、欧伙宁因原合股期购进的材料（库存）如未报废的，欧伙宁可按原进货价格承下。二、结数地点到广州本厂，欧伙宁、黄坤宇双方可带二到三人结数及公正。三、如原材料报废的可计入成本。利亏欧伙宁、黄坤宇双方按合同比例分配或协商解决。四、欧伙宁结数前汇入10万元黄新华账号作保证金。欧伙宁应按本合同的条例结清，否则公正人不负任何责任。五、欧伙宁、黄坤宇双方未解决，公正保证金不能付给欧伙宁、黄坤宇双方，付款时欧伙宁、黄坤宇双方在场签名后生效。第三人黄新华在《结数合约》的公正人一栏签名。当天，欧伙宁向第三人账户汇入人民币10万元。到2014年5月9日，欧伙宁认为上述《结数合约》是在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逼签订的，便去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报警。欧伙宁还于2014年5月12日前往英德市公安局水边派出所报警，控告黄坤宇敲诈勒索。2014年5月12日，英德市公安局向欧伙宁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欧伙宁于2014年5月12日提出控告黄坤宇敲诈勒索案，该局经审查认为黄坤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欧伙宁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2014年5月26日，英德市公安局向欧伙宁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
欧伙宁因向黄坤宇追索合伙期间应承担支付的货款及各项费用未果，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欧伙宁就黄坤宇在合伙期间应承担支付的货款及各项费用问题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煌公司租赁合同（2份）；2、加煌公司固定资产清单；证明欧伙宁方已提供厂房、设备作为出资义务。3、2013年12-2014年4月房租支付凭证；4、2013年12月-2014年4月水电费支付凭证；证明欧伙宁方履行支付房租、水电的义务。5、笋项目的出纳总表；6、笋相关的包装材料、调味料、原材料入仓明细总表；7、购买仲某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凭证；8、购笋凭证（进仓单），证明该单的金额38243元是欧伙宁转帐给黄坤宇，由黄坤宇购买笋材料，因为黄坤宇的当地人，熟悉购买情况。9、购包装袋凭证；10、购纸箱凭证；11、购油凭证；证明欧伙宁履行支付义务的凭证，证明欧伙宁购买材料共支出401703.48元。黄坤宇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证据2中该表体现购买的时间是在2010年，而双方合作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起。对证据3不予认可，表中的固定资产与合作项目与双方的合伙没有关联。对证据4、5均不予认可。证据6没有黄坤宇签名确认，产生的费用也没有相关票据。对证据7不予认可。对证据8购买仲某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凭证的增值税发票，抬头也是写欧伙宁所拥有的加煌公司，与黄坤宇无关。对证据9作为代理人不清楚，需要回去与当事人核实清楚。根据双方的结数合约，即使为真实，欧伙宁也不能证实为双方合伙期间的费用。对证据10、11、12不予确认，没有黄坤宇的签名确认。抬头也是加煌公司。是欧伙宁公司采购食品，与合伙没有关联。
欧伙宁为追讨货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坤宇支付货款，各项费用120511.04元；2、解除欧伙宁与黄坤宇签订的合作协议；3、第三人黄新华返还人民币10万元；4、黄坤宇支付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欧伙宁、黄坤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由于欧伙宁、黄坤宇在合作期间发生纠纷，已无法继续合作下去。现欧伙宁要求解除其与黄坤宇签订的合作协议，黄坤宇也同意终止合作协议，故原审法院对欧伙宁要求解除其与黄坤宇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欧伙宁要求黄坤宇支付货款、各项费用120511.04元问题，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合作期间因开发竹笋项目产生的各项费用依据股份比例由欧伙宁、黄坤宇双方各自承担，但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合作期间，因生产销售竹笋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竹笋项目的收益中支付。收益不足支付的，由欧伙宁、黄坤宇双方依据股份比例承担。按此约定，欧伙宁、黄坤宇应当在明确合作的收益及亏损情形下，才由欧伙宁、黄坤宇双方依据股份比例承担上述费用。现欧伙宁、黄坤宇双方还未对合作进行清算，不能明确合作的收益及亏损，欧伙宁要求黄坤宇支付货款、各项费用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欧伙宁认为在欧伙宁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被逼签订《结数合约》，请求法院认定该《结数合约》无效。由于欧伙宁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黄坤宇及第三人胁迫其签订《结数合约》，公安机关也经审查认为黄坤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结数合约》合法有效。但该《结数合约》只是对欧伙宁、黄坤宇的合作纠纷达成的解决方案，并不就是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欧伙宁、黄坤宇应当在解除合作协议后组织合作清算，欧伙宁汇入10万元到第三人黄新华账号是作为结清双方合作关系的保证金。在没有对合作清算结束前，欧伙宁暂无权要求第三人返还该10万元保证金。故对欧伙宁要求第三人黄新华返还人民币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欧伙宁与黄坤宇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欧伙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欧伙宁负担。
上诉人欧伙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欧伙宁与黄坤宇的合作未进行清算，不能明确合作的收益和亏损，欧伙宁要求黄坤宇支付各项货款、各项费用缺乏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20l3年11月8日，欧伙宁与黄坤宇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共同开发竹笋项目，负责竹笋的生产及销售工作。在合作项目中的持有股份比例为欧伙宁70％，黄坤宇占有30％，首次出资方式为欧伙宁以其所有的加煌公司的设备、厂房、销售网络出资，黄坤宇以三台设备：一部搅拌机、一部压榨机、一部平衡机出资。合作期间欧伙宁与黄坤宇依据股份比例承担因开发竹笋项产生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合作期间，欧伙宁依约履行义务，为启动项目，进行投入包括购买原材料包装袋、调味品等，并提供了相关的发票、送货单等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的证据。黄坤宇除了首次出资提供三台设备外，并未依据协议约定按持有股份比例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合作的投入已经明确具体，依据充分。项目还在投入准备阶段，尚未能产生收益。合作期间的收益和亏损情况已经很清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有效，就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判决黄坤宇依据持股比例履行投资者的出资义务，向欧伙宁支付投资款。二、原审法院因公安机关对黄坤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因此认定欧伙宁与黄坤宇签订的《结数合约》有效，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据黄新华在原审提交的陈述：欧伙宁是为了让黄坤宇放心，主动提出拿出人民币十万元作保证金；并在确认金额汇入其账户后，欧伙宁才得以离开。《结数合约》的签订非欧伙宁的真实意思表示，确系因黄坤宇实施了违法行为，欧伙宁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形下签订的。但原审法院仅依据公安机关不立案的决定，否定被欧伙宁黄坤宇已经实施的行为不违法并认定《结数合约》属于欧伙宁真实意思表示，是不合理的。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可以认定，欧伙宁当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并被要求签订《结数合约》，欧伙宁为了人身安全才给付壹拾万元。三、原审法院应判决黄新华返还壹拾万元保证金给欧伙宁。欧伙宁为了解决纠纷，请黄坤宇到其所在的公司了解情况。但黄坤宇拒绝解决纠纷，还阻止黄新华及共合伙人(即黄坤宇的同村长辈)到欧伙宁公司解决纠纷。因合作的双方已经无法自行解决纠纷才诉诸法律，原审法院应依据法律和协议约定判决黄坤宇履行出资义务，支付相关费用，保障守约方的合法权益。若依原审法院的判决，欧伙宁提供的壹拾万元保证金将一直无法解决。但壹拾万元保证金的保证金由欧伙宁提供，所有权属于欧伙宁，欧伙宁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欧伙宁与黄坤宇的合作刚刚启动，合作期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整个项目还在筹备阶段，未能产生收益。故，欧伙宁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黄坤宇向欧伙宁支付货款、费用共计1205511.04元；3.黄新华返还欧伙宁1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坤宇、黄新华承担。
被上诉人黄坤宇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黄新华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黄坤宇的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原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由谁负责合伙期间的经营并无达成一致意见，但在二审庭审中，黄坤宇认可合伙期间的账目由欧伙宁持有。
此外，原审中，欧伙宁为了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加煌公司租赁合同（2份）显示，承租方均由李某签名盖章，其中2010年5月23日的合同约定，厂房地址是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小乌第二工业区内，面积为2400平方米；租期为十年，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在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为每月20350元。该合同乙方加盖了加煌公司的公章；
2.2013年2月-2014年4月房租支付凭证；显示2013年2月份支出了厂房、铺位、宿舍租金共计57505元。2014年1月-4月每月的厂房、铺位、宿舍租金均为57505元；
3.缴费期间为2014年1月-2014年5月水电费支付凭证；显示2014年1月3日缴纳电费13836.5元，水费3129元；2014年2月5日缴纳水费3230.2元，电费13048.5元；2014年3月3日缴纳水费1309.7元，电费9391.5元；2014年4月3日缴纳电费10825.8元，水费3080.7元；2014年5月3日缴纳水费2964.5元，电费13514.7元；
4.购油麻辣油、香辣油、生姜油的发票，显示发票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到2014年4月22日，总金额为17250元；
5.笋相关的包装材料、调味料、原材料入仓明细总表；
6.2013年12月13日的进仓单，显示购买了笋衣、笋丝、笋片、笋尖等材料，金额共计38243元；
7.2014年3月29日以及2014年4月的收据两张，显示购买白笋尾、白笋片、黄笋片等材料共计27938元；
8.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的送货单，显示不同规格的笋丝或者笋片的水煮袋，共计65136元；同时，欧伙宁也提交了包装袋实物证据，其上显示香辣、麻辣等类别，其中，在一份设计图纸上还有黄坤宇的签名；
9.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4月26日的供货单，内容为笋箱、纸箱以及内垫，其中列明笋箱的金额共计3096.9元，其他纸箱以及内垫共计29305元；
10．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3月10日，购买白菜油、菜油等的收款收据，金额共计3900元。
以上证据中，除了2013年12月13日的进仓单、2014年3月29日以及2014年4月的收据两张之外，其他证据均注明有加煌公司或者加煌厂的字样。黄坤宇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认为不能认定送检的产品是合伙组织生产的产品。
再查，欧伙宁在诉讼中认可，加煌公司在进行合伙约定的笋加工的同时也进行其他食品的加工。
二审中，欧伙宁提交了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检验结果告知书（穗南）质监检告字【2014】14022号，显示，2014年1月25日，加煌公司生产的笋片产品被判定不合格。
本院认为：欧伙宁、黄坤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基于双方在2014年4月19日签订了《结数合约》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无法继续合伙，在《结数合约》中亦约定要对合伙进行清理，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的合伙协议书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诉讼中是否应当就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进行清算？2.黄坤宇是否应当依照约定的比例向欧伙宁支付合伙的相关费用？3.黄新华是否应当向欧伙宁返还10万元保证金？
关于本案诉讼中是否应当就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进行清算的问题。首先，欧伙宁提起本案的诉讼，并要求黄坤宇依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就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实质上是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费用进行清理结算。其次，虽然《结数协议》中约定，由双方一起到广州本厂进行结算。但是，从2014年4月19日至今双方均没有组织人员进行结算。为了了结双方的纠纷，欧伙宁有权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清理结算。因此，原审法院以双方尚未进行清算，不能明确合作的收益及亏损而驳回欧伙宁的诉讼请求不妥，本案应当结合案件的证据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费用进行清理。再次，双方在诉讼中虽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分工予以确认，但黄坤宇也认可合伙期间的账本是由欧伙宁持有，而欧伙宁在本案中虽然没有提交合伙期间的账本，但是账本都是依照原始单据制作的，所以欧伙宁在原审中提交的单据具有可信度。
关于合伙期间到底产生了多少费用的问题。逐一分析欧伙宁提交的证据。
1.加煌公司租赁合同（2份）显示，承租方均由李某签名盖章，其中2010年5月23日的合同约定，厂房地址是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小乌第二工业区内，面积为2400平方米；租期为十年，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在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为每月20350元。该合同乙方加盖了加煌公司的公章。根据双方约定，欧伙宁以其所有的加煌公司的设备、厂房、销售网络出资，而黄坤宇则以三台设备出资。可见，双方合伙进行笋加工的生产地点即为加煌公司所在地，则厂房租赁的费用属于合伙期间的开支，应由欧伙宁、黄坤宇按比例负担。但是欧伙宁租赁的厂房面积多达2400平方米，欧伙宁认可加煌公司同时进行其他项目的加工。可见，全部2400平方米的厂房并非均用于合伙期间笋的加工生产。而关于合伙期间，用于加工笋的厂房占地面积是多少，欧伙宁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提交的设备的状况，本院酌情认定加煌公司厂房的10%用于了合伙期间的加工生产。考虑加煌公司同时进行其他食品的加工，因此，本院进一步酌定加煌公司的工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的10%认定为合伙期间支出的费用。涉案合伙期间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4月19日，共计5.33个月，本院以此作为计算合伙期间费用的系数。
2.2013年2月-2014年4月房租支付凭证；显示2013年2月份支出了厂房（52855元）、铺位、宿舍（2250元）租金共计57505元。2014年1月-4月每月的厂房、铺位、宿舍租金均为57505元。经查，该支付凭证上显示的每月房租为52855元，而合同上显示的是每月20350元，二者相差甚远，欧伙宁对此并无合理解释。而收据上列明的铺位，与涉案的合伙关系的关联性，欧伙宁并无证据证实。因此，对于租金的部分，本院依照合同约定，认定每月应当为20350元，其中的10%即20350元×10%=2035元为合伙期间发生的每月的租金费用，则租金部分总金额为2035×5.33=10846.55元。宿舍部分，虽然没有合同相印证，但是合伙期间需要聘请员工进行生产符合常理，该部分费用本院亦酌情认定10%作为合伙期间的费用，即2250×10%×5.33=1199.25元。员工宿舍加厂房租金部分共计12045.8元。
3.缴费期间为2014年1月-2014年5月水电费支付凭证；显示2014年1月3日缴纳电费13836.5元，水费3129元；2014年2月5日缴纳水费3230.2元，电费13048.5元；2014年3月3日缴纳水费1309.7元，电费9391.5元；2014年4月3日缴纳电费10825.8元，水费3080.7元；2014年5月3日缴纳水费2964.5元，电费13514.7元。本院认为，进行加工生产的水电费用，理应作为合伙期间的费用。欧伙宁仅提交了2014年期间的并无2013年期间的水电费依据，其未提交的部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过计算，欧伙宁提交的2014年1月-2014年4月缴纳水电费的金额共计57851.9元，该部分水电费产生的期间均在合伙期间，本案采信10%的部分作为合伙期间的费用，即57851.9元×10%=5785.19元。而2014年5日缴纳的水电费依常理应为5月3日之前产生的，基于双方在同年4月19日已经解除了合伙，则4月19日之后的水电费不应再由黄坤宇参与负担。因此对于5月3日缴纳的水电费，黄坤宇只需对其中的三分之一参与负担，经计算为（2964.5元+13514.7元）×10%×0.33=543.81元。以上水电费应由双方共担的金额为5785.19元+543.81元=6329元。
4.购油麻辣油、香辣油、生姜油的发票，显示发票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到2014年4月22日，总金额为17250元。该些票据产生于合伙期间，从欧伙宁提交的包装袋实物上来看，也体现出有香辣、麻辣的类型，因此欧伙宁提出该些油类用于合伙期间的加工生产可信。由于加煌公司同时进行其他食品的加工，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亦参照10%的标准予以认定，即17250×10%=1725元。
5.笋相关的包装材料、调味料、原材料入仓明细总表；该总表是欧伙宁单方面制作，并无黄坤宇签名，从表格的形式上看，也不是合伙期间的账本，因此对于总表上并无收据予以对应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6.2013年12月13日的进仓单，显示购买了笋衣、笋丝、笋片、笋尖等材料，金额共计38243元，涉案合伙约定进行笋类食品的加工，该部分费用亦产生于合伙期间，本院全额予以认定。
7.2014年3月29日以及2014年4月的收据两张，显示购买白笋尾、白笋片、黄笋片等材料共计27938元。涉案合伙约定进行笋类食品的加工，该部分费用亦产生于合伙期间，本院全额予以认定。
8.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的送货单，显示不同规格的笋丝或者笋片的水煮袋，共计65136元；同时，欧伙宁也提交了包装袋实物证据，其上显示香辣、麻辣等类别，其中，在一份设计图纸上还有黄坤宇的签名。涉案合伙约定进行笋类食品的加工，该部分费用亦产生于合伙期间，本院全额予以认定。
9.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4月26日的供货单，内容为笋箱、纸箱以及内垫，其中列明笋箱的金额共计3096.9元，其他纸箱以及内垫共计29305元。涉案合伙约定进行笋类食品的加工，该部分费用亦产生于合伙期间，本院对列明笋箱部分予以认定，其他纸箱依照10%的标准予以认定，经计算，可采信的总金额为29305×10%+3096.9=6027.4元。
10．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3月10日，购买白菜油、菜油等的收款收据，金额共计3900元。该部分费用产生于合伙期间，本院采信10%，即3900×10%=390元。
综上，本院予以采信认定为是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12045.8元+6329元+1725元+38243元+27938元+65136元+6027.4元+390元=159004.2元。根据合同的约定，黄坤宇占合伙份额的30%，并且依照该比例负担费用，据此，黄坤宇应当负担的金额为159004.2元×30%=47701.26元。至于欧伙宁主张的其他费用，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新华是否应当将10万元保证金退回给欧伙宁的问题。根据《结数协议》的约定，10万元是结清双方合作关系的保证金。目前，欧伙宁通过诉讼已经结清了双方合伙期间的费用。而有关有无分配利润，黄坤宇并无提交证据显示在5个月的合伙期间已经产生了可予分配的利润。同时根据欧伙宁提交的质量部门的检验结果告知书，2014年1月份加煌公司生产的笋片产品被判定不合格，亦可佐证欧伙宁提出的合伙期间并未产生利润的主张。据此，涉案合伙已经结清，黄新华收取的10万元应当退回给欧伙宁。
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欧伙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黄坤宇向上诉人欧伙宁支付费用47701.26元；
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第三人黄新华向上诉人欧伙宁返还款项10万元；
五、驳回上诉人欧伙宁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欧伙宁负担895元，被上诉人黄坤宇负担1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欧伙宁负担895元，被上诉人黄坤宇负担1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