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
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查干，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玉财，系刘某1的父亲。
被告人钱胜龙，别名海军，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无前科。于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镶白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冠军，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北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银，职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袁斗一，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于2014年7月30日以内检锡分刑诉字〔2014〕第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刘某1、张某2、被害人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我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锡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钱胜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按照第一审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派检察员兰春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及委托代理人查干、刘玉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被告人钱胜龙及其辩护人王冠军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的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与被告人钱胜龙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向我院提交了谅解书及要求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经我院裁定，准许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2014年3月，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和村村民钱胜龙作为中介，为其外地朋友从永和村承包到部分耕地。2014年4月初，承包方用铲车推平耕地时，无意推出一处坟墓，此坟墓为永和村张氏祖坟。村民张某1（被害人，男，53岁）、张某4（被害人，男，58岁）、张某5等人要求承包方赔偿50万元。4月10日下午14时许，村民张某1、张某4等人到耕地拦住正在挖管道沟的车，理论推出其祖坟一事，钱胜龙开车到耕地里，因此事与村民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在殴打当中，被告人钱胜龙用刀捅刺张某1和张某4。后见张某1的伤情严重，钱胜龙驾驶自己的车将其送往医院，途中张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后，导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张某4的头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食指、中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2、被害人张某4陈述；3、证人张某5、张某6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钱胜龙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文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制图及现场图片；7、辨认笔录；8、抓获被告人说明；9、户籍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胜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诉称：1、追究被告人钱胜龙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要求判处死刑；2、请求判令被告人钱胜龙赔偿死亡赔偿金509940.00元、丧葬费2569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585632.00元；神北公司指使钱胜龙处理纠纷，系命案发生的根源，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钱胜龙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害人亲属七个人参与了打架，被告人遭殴打后冲动引发本案；2、被告人积极抢救了被害人；3、被告人要求张某8报案，并具有坦白交代、如实供述的情节，构成自首；4、被告人及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被告人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无前科，且本案是由邻里纠纷引发，属激情犯罪。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神北公司辩称：被告人钱胜龙不是神北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也非职务行为，被告人就故意伤害行为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要求神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初，神北公司在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合村推铲耕地时推出一处坟墓，被害人张某1、张某4等人认为是其祖坟，要求赔偿50万元。同年4月10日下午，张某1、张某4、张某5等人在耕地与钱胜龙发生争执，互相厮打。钱胜龙从驾驶的汽车上拿出一把尖刀，捅刺张某1、张某4。后钱胜龙驾车将张某1送往医院，途中经医生确认张某1已死亡。正镶白旗公安局民警到达省际通道与永和村公路交叉路口，将钱胜龙控制。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后，导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张某4的头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食指、中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钱胜龙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支付丧葬费200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4月10日16时许，张某5报案称白旗星耀镇永和村有人打架，钱胜龙用尖刀将张某1捅伤，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正镶白旗公安局对被告人钱胜龙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正镶白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4月10日16时08分，接到号码为1874795****（张某5的手机号码）报警称：在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和村有人打架。16时50分正镶白旗星耀镇派出所反馈：到达现场后，发现死亡一人，已移交刑警队。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0日，星耀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通过电话得知，是钱胜龙将张某1捅伤，民警到达省际通道与永和村公路交叉路口时，钱胜龙驾车将伤者拉到，民警将钱胜龙控制。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钱胜龙于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钱胜龙准确辨认出从现场提取的木把尖刀为其捅刺张某1、张某4使用的尖刀。
6、提取笔录证实，对现场遗留物证及作案工具（单刃刀）、被害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7、锡公司鉴（DNA）字［2015］18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DNA检验鉴定结果不排除张某1为张某2和张某3的生物学父亲。
8、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勘察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17时44分，现场位于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和村向西北995m，中心现场停放一辆挖掘机，挖掘机西南角发现带血木头棍（长80cm）一根及沾血塑料布一块；木棍西北发现滴落血迹；滴落血迹向东发现带血木棍（长147cm）；挖掘机向南发现带血塑料布一块，发现5元面值人民币一张。经张某5指认在挖掘机向北5800cm处土堆内发现尖刀一把（长26cm，刀把长11cm，刀刃上沾有血迹）。
9、（正白）公（刑）鉴（法）字（2014）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检验对象为死者张某1。胸部：右锁骨下可见3.2×0.7cm横形刺创口，创角左锐右钝，创缘齐，深达胸腔。腹部：未见异常现象。背部：右腋后线下15cm处可见7.1×1.8cm横形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齐，深达肌肉层。此创左侧可见3.6×1.7cm横形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齐，深达肌肉层。四肢：右肩关节下15cm处可见纵斜行刺创口长5.7×1.6cm，创角上锐下钝，创缘齐，深达肱骨。此创上处可见2.8×0.6cm横斜行刺创口。解剖检验：见右侧锁骨下第一肋骨上横形刺创口，长6cm。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心包未见异常，心脏未见异常，两肺未见异常；腹腔内各器官未见异常。分析说明：根据刺创口的形态特征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张某1右锁骨下被刺创后，造成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为致命伤。鉴定意见：张某1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后，导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而死亡。
10、（正白）公（伤）鉴（法）字（2014）0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检验对象为伤者张某4。头额顶部可见不规则行创，长3.6cm；此创上处见长3.3cm的横行创口；此创左上方有长2.5cm的横行创口。此创右上方可见长2cm横斜行创；右颞上方见纵行创，长1.7cm。左手食指内侧第2指腹可见长2.3cm纵斜行创，左手中指指腹第2关节处可见4cm纵斜行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分析说明：认为头部及左手损伤系锐器形成。鉴定意见：张某4头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张某4左手食指、中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11、锡公刑鉴（DNA）字［2014］08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物证：死者张某1血样；伤者张某4血样；钱胜龙血样；提取的木把尖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刀柄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木棍（长80cm）上疑似血迹，塑料布上疑似血迹，现场地面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木棍（长147cm）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塑料布上疑似血迹；张某1衣服上疑似血迹；钱胜龙衣服上疑似血迹；张某4衣服上疑似血迹。鉴定意见：1.现场木棍（长80cm）上疑似血迹，塑料布上疑似血迹，张某1衣服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死者张某1所留；2.钱胜龙衣服上疑似血迹、张某4衣服上疑似血迹，现场塑料布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某4所留；3.现场提取木把尖刀刀柄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钱胜龙所留；4.现场提取木把尖刀刀刃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为混合型，DNA检验结果不排除张某1、张某4、钱胜龙STR分型。
12、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他发现祖坟被挖了，旁边有两个钩机在挖地，他们就让重新建坟，并赔偿50万元，工地就停工了。4月10日下午，他们得知又在施工，他和张某7、张某8就过去了。到后看见钱胜龙和张某1发生争执，钱胜龙说你们谁拦我就拍死谁，便准备启动钩机，张某1跟钱胜龙撕扯在一起，张某4和张某6拉钱胜龙，张某1从钩机下拿了一根木头棍，钱胜龙从自己的蓝色面包车上拿了一把木把的尖刀，就打起来了。后来发现张某1被捅了，他便报警了。几人把张某1抬到钱胜龙的车上往医院走，路上遇见120的急救车，医生查看后确认张某1已经死亡。
13、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发现祖坟被挖了，附近有铲车在挖地。他们当时说要50万元，让施工的停工了。4月10日15时施工的又要干活时他们去拦。后钱胜龙开车来到，发生争吵，钱胜龙和张某1打了起来，谁先动手的不知道。他、张戌、张某7、张某5、张某8也上去打了。张某1拿了一根木棍打了钱胜龙，钱胜龙就从车里拿了一把木头把尖刀，张某4拿木棍，他一手拿铁锹、一手拿木棍。祖坟是在村西侧的一个小山坡西面，没有明显的标志，估计有一百年了。
14、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下午，他到永和村西地里，见张某1、张某4和钱胜龙在吵架、撕扯，钱胜龙从自己的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刀，张某1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他拿了一根木棍打旁边干活的人没打着，这时他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胸口流血。张某8将钱胜龙的刀子埋在地里。钱胜龙开车拉着张某1往旗医院走，路上碰见救护车，医生看完说没呼吸了，这时派出所的人过来把钱胜龙带走了。
15、证人张戌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他们上坟时发现祖坟被推了。2014年4月10日15时，他和张某6、张某4、张某8、张某5、张某1、张某7去了地里，张某1拿了一把铁锹。后钱胜龙开车来到，说“商量的商量，干活的干活”，钱胜龙和张某1、张某4动手打起来，钱胜龙从车上拿了一把尖刀冲过来，张某1、张某4就用木棍打他。突然，张某1倒地胸口流血，张某4的头上也流血了，张某8将钱胜龙的刀子埋在地里，张某5和张某8打110和120电话，钱胜龙开车将张某1送往医院。
16、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曾用名为张某8。2014年4月10日下午，他和张某7、张某5到永和村西地，见张某1、张某6正和施工挖地的人吵架，这时钱胜龙来了，和张某1厮打起来，钱胜龙从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刀，张某1拿一根木棍打，后张某1倒在地上。他将钱胜龙使用的刀子埋在了土里。钱胜龙将伤者送到呼海通道上，之后120急救车也到了。
17、证人沃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神北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白旗星耀镇永和村租的地干活。2014年4月3日在地里干活时把姓张的孤坟给挖了，张家知道后要五十万元，不让干活，钱胜龙从中协调。4月8日，沃某某与钱胜龙到白旗法院咨询立案事宜。4月10日，老板庞银打电话说让先干活，农民拦的话让钱胜龙协调。当天干活时农民来拦，他给钱胜龙打电话，当时钱胜龙喝多了。过了一会，钱胜龙开面包车与他一同去了地里。当时有七个村民，钱胜龙跟他们说着便撕扯起来，几个老头用木棍和铁锹打钱胜龙，钱胜龙到车上拿了一把刀子，捅了一个老头，掐另一个老头的脖子。这时，其他村民拿木棍追他们，他们就回去了。
18、证人德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神北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3月25日起在白旗永和村租的地干活铲地、挖沟。4月5日，永和村的几个农民来说挖了他们的祖坟，没解决这事之前不让干活。4月10日下午干活时，农民们拿着铁锹、木棍来拦，钱胜龙来跟农民商量。没谈多久农民就拿铁锹、木棍打了钱胜龙，钱胜龙从自己的面包车上拿了一个东西打架。他们几个干活的就开车回宿舍了。后来听说钱胜龙拿刀捅了人。
1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他在白旗星耀镇水浇地干技术活，有四辆铲车和两辆钩机，司机都是老板庞银找的。4月5日，村民来找带班的商量推倒祖坟的事情。4月10日下午，他们在地里干活时村民来不让干。钱胜龙和沃某某开车来了，钱胜龙跟农民商量，后撕扯了起来。钱胜龙从车上拿了一把刀，村民用铁锹、木棍围着打，他看见一个村民身上有血。这时有村民追他们，他们就开车回到住处。
2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神北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3月来星耀镇干活。4月5日，因推祖坟的事情与村民发生纠纷停工。4月10日，钱胜龙说让干活，他来协调。当天下午，他们正干活时村民来让停工。过了一会钱胜龙来跟村民吵架。然后几个村民就与钱胜龙撕扯，村民用木棍和铁锹准备打钱胜龙，钱胜龙就从车上拿了把刀比划，钱胜龙被村民打倒，钱胜龙起来就用刀捅一个老头，那个老头倒地了。钱胜龙又打了另一个老头。村民过来要打他们，他们就回去了。
21、证人乌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他来到永和村干活，一起干活的人说推地时推出了个旧坟。4月5日，几个村民来到地里商量，便不让干活。4月10日下午，要干活时又被村民拦了。后来了一个开蓝色汽车的人与村民商量，被几个村民用木棒、铁锹打，这个人从车上拿了一把刀跟村民打，看见其中一个村民倒地了，他们就开车回去了。
22、证人庞银证言证实，他是神北公司的经理。2014年3月，公司从白旗星耀镇永和村承包了一块地，4月4日晚，沃某某打来电话说：“施工的时候，推出来死人骨头”，后村民要求赔偿50万元。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永和村书记，61岁。神北公司承包的地上有几处坟地，张家有一孤坟也在那里，张家孤坟没有明显标记，有几块石头，张家老一辈人上坟，他不清楚这一辈人是否上过坟。
24、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2014年4月5日上午，发现祖坟被挖了，有个钩机在挖沟，我们就让他们停工。4月10日下午，他们又去干活了，我们就不让他们干，这时钱胜龙开车过来说：“先让他们干活，再处理坟的事”。我说“你也没有包地，我们要跟包地的人谈”。钱胜龙说：“我看你们谁拦，我就捅谁”。就跑回自己蓝色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刀就开始捅我们，我们就拿木棒、铁锹挡，我看见钱胜龙捅了张某1的胸部，张某1就倒地了，钱胜龙开始拿刀砍我头上，流血了。我看见张某1流了很多血，钱胜龙开车送张某1去医院，路上遇到救护车，医生确认张某1已经死亡。
25、被告人钱胜龙的供述。沽源县的庞银从永和村承包了一块地约四千亩，承包费都已经发给村民，我作为中间人，负责给庞银包地，庞银给我每亩20元的好处费。庞银雇的人在平地时把张家的祖坟挖了，沃某某说以为是个土疙瘩，没注意。张家要50万元，我协调想通过法院解决。2014年4月10日中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后开车去了星耀镇永和村，到村后我叫上沃某某到了村西水浇地。见张某1、张某4、张某6、张某8、张某5、张戌在地里，我说：“有什么事先让他们干活”，张某1说：“就不行”，说了几次就打起来了。张某1用木棒、张某4用铁锹打我，我想起车上有一把刀子，到车上没找到。当时我不服气，又跑去跟他们打，还是打不过，又回到车上找刀子，在副驾驶手扣里找到了刀子。我直接冲向张某1，因为他打我打得最凶，张某1用棒子打我，张某4用铁锹打我，我用胳膊护住头，捅了张某1三四下，突然手中的刀子被什么东西打掉了，这时看见张某1倒在了地上。张某8拿起电话打120，我让他打110报警，张某8说打过了。过了一会，我对他们说上我车吧，我们把张某1抬到我的车上，在大通道上碰到了120和110的车，把张某1送到120的车上，我上了110的车。我用的那把刀是一把木头把的单刃刀，全长10公分左右，因为我的车常出毛病，刀子就放在车上，作为工具使用。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张某4、被告人钱胜龙的户籍情况。
二、民事部分
1、收条证实，刘某1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丧葬费20000.00元。
2、刘某1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1989年结婚，1990年张某2出生，结婚证已遗失，现无法查到结婚证存底。
3、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身份。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被告人钱胜龙供述其让张某8打电话报警无证据支持外，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胜龙使用尖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殴打钱胜龙，具有过错”的意见，因案发时系双方互相殴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钱胜龙积极抢救被害人”的意见，有事实依据，酌定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钱胜龙构成自首”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钱胜龙及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且本案是由邻里纠纷引发、属激情犯罪”的意见，因钱胜龙亲属与被害人张某4达成赔偿协议，获得张某4的谅解，但未与其他附带民事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及谅解，故本院予以酌情考虑，本案无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是由邻里纠纷引发的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他意见有事实依据，酌定予以考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25692.00元，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支持部分，且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神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钱胜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丧葬费25692.00元，扣除已付的20000.00元，还需支付5692.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对被告人钱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沽源县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阿 力
审判员 布 和
审判员 刘剑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