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299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育明，无业。
委托代理人：徐辉，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一冶东方大厦A座12层。
法定代表人：吴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3号。
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黎。
委托代理人：肖宏宝。
申诉人朱育明因与被申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冶深圳分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五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18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抗诉。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谨、董梅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朱育明及委托代理人徐辉，被申诉人一冶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艳、李善江，一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黎、肖宏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育明于2008年9月12日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称，一冶深圳分公司的前身一冶深圳南方建设公司与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签订《济南“安居苑”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后，于2000年12月26日与朱育明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将该小区内的1#、2#楼的土建、水电等项目工程的施工承包给朱育明。朱育明在实际施工中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又根据一冶深圳分公司的安排完成了4#楼的基础工程施工，并进行了一些临时设施建设。根据一冶深圳分公司的要求，朱育明将所施工的工程全部交由一冶深圳分公司并配合其与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进行审计结算，朱育明所施工审计值为10791965.51元，但一冶深圳分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3018368元。朱育明多次催要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冶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018368元及利息，一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一冶深圳分公司、一冶公司共同辩称，朱育明请求不成立，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中扶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与一冶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是联营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工程在2001年底竣工，但朱育明最后一次主张工程款是2003年，丧失胜诉权。朱育明已将相关债权转给外人并已行使权利，上述债权应予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冶深圳分公司应在收到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工程款后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朱育明，但济南房地产��业公司已于2007年9月6日宣布破产，致使一冶深圳分公司1786万元本金无法收回，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冶深圳分公司无垫付责任。朱育明起诉的数额不当，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扣除相应的数额后方可，其只能获得工程直接费，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0月8日，发包方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甲方）与承包方一冶深圳南方建设公司（乙方，简称南方建设公司）就济南“安居苑”小区工程（后更名为“怡心苑”工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因济南市严格限制外地施工队伍进入，政府有关部门不批准乙方在济独立承揽工程，因此，乙方以“中扶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包“安居苑”小区工程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按“武汉建筑设计院深圳分院”与“济南市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全部小区施工图纸，除政府主管部门明确��定不能由承包方统一承担施工的部分外（有线电视只施工室内穿线管，电信工程楼梯口接线盘以外部分，暖气工程换热站（含）以外部分，煤气工程，自来水计量表以外部分，配电施工变压器配电盘以外部分，智能化部分由专业公司施工），其余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2000年10月26日，南方建设公司济南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朱育明（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济南市“安居苑”小区工程；2、工程地点：济南市槐荫区水泥厂路24号；3、承包范围：1#、2#楼；4、承包内容：土建、水电施工。二、承包方式及造价：1、承包方式：按双包形式核算；2、按建设单位与甲方协议的有关取费规定，以乙方提供的预算为依据，甲、乙双方密切配合，对建设单位进行结算；3、乙方向甲方缴纳总造价的7.5%作为公司上管费，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营业税、环保费、公共大临、保险费、试验检验费等等）均核算到乙方，付款时按比例扣除。由甲方采购的材料部分，甲方取采保费的40%，乙方取采保费的60%。三、工期及质量要求及付款方式：（一）工期要求：1、工期按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执行，由建设单位造成的工期延误，甲、乙双方配合向建设单位索赔。2、乙方如有工期顺延要求，须得到建设单位认可。（二）质量要求：优良。（三）付款方式：1、工程主材用料费用由公司支付，其余由乙方负责。垫资期间人工费自理。2、建设单位对甲方付款时，甲方按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向乙方分批付款。每次付款时，甲方将分批扣除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费用。3、甲方对乙方付款到预算造价的95%时，甲方按工程预算总造价的5%扣除工程保修款，工程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保修期满三个月内，甲方将余款付给乙方。六、其他：1、甲方的公共费用按工程造价分摊。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及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乙方第一工程队由朱育明签字。合同签订后，朱育明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1999年11月，怡心苑小区1#、2#楼工程开工，2001年9月该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后南方建设公司济南工程项目部将4号楼基础工程的部分项目也交予朱育明施工。
2000年至2002年期间，为确定工程量及核算工程款，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分别委托济南中天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南方建设公司编制的怡心苑小区1#、2#、3#、4#楼基础及5#楼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审定值为21731392.87元，其中济南中天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2年2月28日出具的怡心苑1#、2#、4#楼基础工程审计定案表显示：1#、2#、4#楼基础工程总造价为10791965.51元，其中1#、2#总造价为9787848.99元，4#楼基础工程及4#楼防雷接地数额为1004116.52元。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对该报告中的部分内容持有异议，未在审核报告上签章。后南方建设公司与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对异议部分调减654349.22元，调减的此部分中包括1#楼水电调减41620.89元、1#楼电气部分工程中调减34120元、2#楼水电调减27961.87元、2#楼电气分部工程调减34120元，上述合计为125572.76元；剩余涉及1#、2#楼大理石板材、调整数额246220.17元，上述两项调整总数为371792.93元。后因产生纠纷，一冶深圳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通过司法鉴定确定1-5#楼的钢材、水泥差价为142370.86元，其中涉及1#2#楼钢材水泥差价为54075.19元。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亦委托济南中天有限责任公司对怡心苑小区4#楼一冶深圳分公司编制的结算表进行审核，审定值为4736511.48元，双方均予认可。经调减，怡心苑1#、2#、4#基础部分总造价���10366097.39元。最终法院认定怡心苑小区1#、2#、3#、4#、5#楼应付工程款25671184.27元，1#、2#、3#、5#楼外墙涂料款1934627.55元。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5年8月19日做出（2005）鲁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另查明，南方建设公司是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投资成立并经国家冶金工业局核准的工业与民用二级建筑施工企业。1999年12月应深圳市规范建筑施工企业登记的要求，南方建设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一冶公司结合总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需要将南方建设公司变更登记为一冶深圳南方实业公司，转行经营贸易，并在南方建设公司基础上成立一冶深圳分公司，南方建设公司原有的建筑施工业务及资质经深圳市建管局的批准转由一冶深圳分公司行使。南方建设公司为进行施工，成立济南项目部。
一审还查明，怡心苑小区工程建设单位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因资不抵债已宣告破产，尚有上千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冶深圳分公司。
在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朱育明及一冶深圳分公司、一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双方一致认可已支付工程款（以现金及材料款形式）为7223140.65元，但朱育明对一冶深圳分公司、一冶建设提出的另外几笔款项存在争议：1、时间为2000年1月20日付款凭证中，摘要“付朱育明往来款”，数额为19000元，认为该款已归还，一冶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2、涉及刘柏舟领取的410705.8元材料款，深圳一冶公司主张自应付工程款扣除，朱育明不认可。3、对深圳一冶公司提出的13527元（8800元＋4727元）仲裁费存在争议，一冶深圳分公司向法院提供关于土方运距申请仲裁的协议，朱育明工地代表人李水平在该协议上签字，朱育明不认可并认为一冶深圳分公司还应提供具体关于1队仲裁费的单据。4、（1）对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的时间为2000年9月1日分包结算表有异议，该表显示：申请单位：济南市中白马山兴达机械化施工站。分包结算内容：1#楼灰土垫层。经营计划组初审意见：根据施工现场确认的工程量及灰土类别，按项目部与济南市中白马山兴达机械化施工站签订的合同确认的单价，1#楼灰土结算金额为193800元，马勇。施工队意见：注：1#楼先2：8灰土，后3：7灰土，经协商结算后，扣除参仟元。技术负责人意见：同意结算，金小能。财务组意见：牛幸福。”项目经理审定意见：同意，陈贤发。”朱育明认为总数应减去3000元，只认可190800元。（2）对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的时间为2000年9月26日分包结算表有异议，该表显示：申请单位：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结算内容：4#楼灰土垫层。经营计划组初审意见：根据���目部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施工现场确认的工程量和扣除的配合费，4#楼灰土垫层结算金额为149889.36元，含税金及定额管理费，马勇。施工队意见：以上金额属实，朱育明。技术负责人意见：同意结算，金小能。财务组意见：牛幸福。”项目经理审定意见：同意，陈贤发。”朱育明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对此数额不认可。5、对于17411元罚单有异议，一冶深圳分公司认为此罚款应由朱育明支付，朱育明不认可，上述5项共计613533.4元。
一冶深圳分公司认为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依据与朱育明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扣减济南项目部管理费（按7.5%扣）9361980.87元×7.5%=702148.5元、营业税（按3.41%扣）9361980.87元×3.41%=319243.5元、个人调节税（按2.6%扣）9361980.87元×2.6%=243411.5元、报建费（按0.935%扣）9361980.87元×0.935%=87534.5元、保险费21000元、���地队伍进济管理费30000元、副食调节基金36000元、建筑卫生费10000元、临时设施费及保安费63460元（其中临时设施费42万余元）、采保费4600000元（系一冶深圳分公司实际供应材料款）×2.5%×40%=46000元、保修费45700元、环保费19200元、审计费140429.7元、协议借款279000元、借款利息257785.7元、扣除刘柏洲判决款282187.66元，上述总计为2721721.06元。
2003年6月24日，中扶济南公司出具报建费标准，载明：报建费组成如下：1、工程招标管理费0.35‰；2、造价0.90‰；3、交易资询信息费0.50‰；4、施工企业管理费3‰；5、副食基金4.60‰；合计9.35‰；中扶济南公司按以上标准代交怡心苑小区工程报建费。2000年4月10日，一冶深圳分公司支出保险费21000元。2000年4月29日，一冶深圳分公司支出管理费36000元。2000年4月28日，一冶深圳分公司支出管理费30000元。2000年8月21日，一冶深圳分公司支出建���卫生费10000元。2000年7月11日，一冶深圳分公司支出建筑噪声费19200元。2002年12月30日，一冶深圳分公司出具怡心苑工地临时设施费、保安费分摊表，载明：施工一队（即朱育明施工队）分摊基数9350000元，各施工队分摊基数合计61990000元，实际支出总额421541.65元，分摊比率0.678%，分摊额为63393元，并说明怡心苑工地从1999年10月进场施工，到2002年12月底止，共支出临时用水、用电的管道、线路工程施工及维修，以及场地平整费用385296.62元，付保安公司保安费用36245元，合计421541.65元。2001年底一冶深圳分公司交纳一般营业税、教育附加收入营业税及国有企业城市城建税等计53150元。针对1-5号楼及8号楼的税金、管理费缴纳问题，一冶深圳分公司、中扶济南公司及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一冶深圳分公司缴纳工程税金，并已向中扶济南公司缴纳部分管理费并另议管��费额。
朱育明认为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依内部承包合同扣除的项目不应扣除，并提供（2005）济民五初字第10号判决书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冶深圳分公司认为朱育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因内部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故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不应参照判决。
关于朱育明向一冶深圳分公司（原南方建设公司）借款情况法院查明，（1）2001年5月28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2万元，月息1.5%，借期2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20000×1.5%×85月=25500元。（2）2001年6月8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5万元，月息1.5%，借期2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50000×1.5%×80月=60000元。（3）2001年6月21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1.5万元，月息1.5%，借期2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15000×l.5%×80月=18000元。（4）2001年6月16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1万元，月息1.5%，借期2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10000×1.5%×80月=12000元。（5）2001年6月17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1万元，月息1.5%，借期2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10000×1.5%×80月=12000元。（6）2001年7月1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2万元，月息1.5%，借期3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20000×1.5%×83月=24900元。（7）2001年7月14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2万元，月息1.5%，借期3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20000×1.5%×81月=24300元。（8）2001年7月20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原告向其借款2万元，月息1.5%，借期2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20000×1.5%×81月=24300元。（9）2001年9月20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育明向其借款10万元，月息1.5%，借期3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100000×1.5%×83月=124500元。（10）2001年8月26日，朱育明（乙方）与一冶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原告向其借款9000元，月息1.5%，借期3个月，从支付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到期乙方还本付息，还款时甲方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由乙方筹资归还，并约定专款专用等其它事项，该笔借款利息为9000×1.5%×84月=11340元。上述借款本金为274000元，借款利息为336740元。
2008年5月12日，法院受理了刘柏洲（朱育明将1#、2#、4#楼基础部分水电安装施工任务分包给刘柏洲施工）起诉朱育明、一冶深圳分公司、中扶建设济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另查明部分显示：“刘柏洲自认工程施工期间朱育明供应材料614786.57元，对此朱育明有异议，其自述已付材料款应为662117.03元，并就此其提供材料领用表一份。”经法院核实，双方存在争议的涉及刘柏洲领取的410705.8元材料款均包含在材料领用表中。法院于2009年4月6日做出��决，“一、朱育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柏洲给付工程款247567.66元。二、朱育明向刘柏洲承担以上欠款自2008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同上款一并支付。三、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朱育明承当连带清偿责任。四、中扶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朱育明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育明不服，提出上诉，济南中院（2009）济民五终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中院认为“中扶济南公司与一冶深圳分公司之间虽签订《建筑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合同》，但合同约定中中扶济南公司只是进行工程管理并收取一冶深圳分公司管理费。联营合同未约定中扶济南公司对分包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双方实际履行联营合同过程中，向��设单位收取工程款系一冶深圳分公司单方负责，中扶济南公司只是向一冶深圳分公司收取管理费，无收工程款权利和付工程款义务。刘柏洲主张中扶济南公司在欠付朱育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扶济南公司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为：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8）槐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条及诉讼费承担，即“一、朱育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柏洲给付工程款247567.66元。二、朱育明向刘柏洲承担以上欠款自2008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同上款一并支付。三、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朱育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660元，刘柏洲负担4230元，朱育明负担4430元；��讼保全费5000元，由朱育明负担。”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8）槐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第四条，即“四、中扶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朱育明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柏洲对中扶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执行阶段，一冶深圳分公司与刘柏洲于2009年12月4日达成和解协议一份，双方第1条约定：甲方（一冶深圳分公司）向乙方（刘柏洲）支付工程款247567.66元。第3条约定：“甲方支付案件受理费44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共计282187.66元。”2009年12月4日，一冶深圳分公司将上述款项交予刘柏洲，刘柏洲于当日打下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给付和解协议约定的各种款项共计贰拾捌万贰仟壹佰捌拾柒元陆角���分（282187.66元）。
另查明，朱育明于2008年3月15日将其对深圳一冶公司债权82万元转让给尹岩松与杨安堂，债权受让人尹岩松与杨安堂分别在湖北省孝昌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冶深圳分公司偿还欠款，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孝昌县法院裁定认为其对该案有管辖权，一冶深圳分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两案移送至深圳市罗湖区法院处理。由于尹岩松与杨安堂未在深圳市罗湖区法院限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该院以（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519号、（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525号对上述两案按自动撤诉处理。经法院查明该债权现已转回朱育明处。
另查，1999年10月8日，中扶济南公司与一冶深圳分公司（原南方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市“安居苑”小区工程（暂定名）；��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共八个单位工程，建筑面积5万平方米，施工图以内建筑工程及水、电、暖、卫等工程；质量等级优良；承包的工程总造价3800万元；施工工期日历500天；工程项目开工前经双方商定共同组成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人选双方商定任免，协助项目经理组建项目管理班子，并授予项目经理较独立的经营管理权；为维护甲方的信誉，乙方必须执行甲方有关质保体系、安全生产、现场文明等规定，现场一切标示及办公室内悬挂的有关图表等，均应冠以甲方名称；甲、乙双方都有权对工程进度质量状况、安全生产等进行检查指导，帮助项目经理搞好管理，以维护双方的信誉、权益；甲方的权利、义务，负责与建设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办理有关手续，对施工全过程负全面责任。与乙方一起组织图纸会审，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向乙方提供当地有关规定、文件等���对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材料质量、机构设备等有检查监督权，对乙方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工期延误、不文明施工等有经济处罚权，对乙方违反国家、省、市及企业制定的有关规范、规程、规章的行为，甲方有停工权。检查、验收乙方收集、整理的施工技术、经济资料并统一归档。对乙方采购的确认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各种材料、成品、半成品，有权责成乙方退货，甲方协助乙方采购的材料价格及质量需经乙方确认。按月、季、年度下达生产计划，组织定期工程协调会。根据建设方指令的工期、质量要求，甲乙双方约定的进度，不能如期完成，以及在工程质量上出现重大事故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代交分包管理费、副食的调剂基金、定额管理费、招标管理费、市场管理费拨款时扣除。甲方收取建设方工程��后3日内扣除税金、管理费后拨给乙方自主使用，但必须专款专用，双方按月（25日报表）、按产值结算；工程竣工后，由乙方（甲方协助）提出结算资料，经甲方审查认可后，统一向建设单位进行结算，结算总值作为上交甲方管理费比数的基数，甲、乙双方不再单独结算；上交甲方比数按结算总值的2.5%作为上交甲方管理费，其费用不含税金，税金每月按产值扣除上缴。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该合同签订后，怡心苑小区工程施工并完工。因对该合同产生纠纷，中扶济南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冶深圳分公司及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要求按照《建筑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合同》支付管理费。该法院审理后认为中扶济南公司与南方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合同》是双方当时境况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南方建设公司经变更为一冶深圳分公司，其应承担南方建设公司及济南工程项目部的义务。关于管理费，中扶济南公司提供证据充分证实其已按联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应尽的与建设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办理有关手续、组织图纸会审、对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项进行检查监督、检查验收收集整理技术、经济资料并统一归档等等义务。中扶济南公司主张按已确定的工程款4110511.82元收取2.5%的管理费1027645.30元，扣除已收取的管理费886350元，尚欠管理费141295.30元。据此，该院做出（2006）市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冶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扶济南公司给付管理费141295.30元。一冶深圳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07）济民五终字��6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一冶深圳分公司履行了判决内容。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认为，朱育明与一冶深圳分公司于2000年10月2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朱育明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土建、水电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双方签订合同涉及的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可以准许。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已超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付款系由一冶深圳分公司从建设单位取得工程款后分期拨付朱育明，现建设单位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业经破产未向被告一冶深圳分公司结清工程款，故一冶深圳分公司未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诉讼时效应从朱育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计算，因一冶深圳分公司未全额支��朱育明工程款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故朱育明起诉时尚不知权利受侵害，其起诉不宜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对一冶深圳分公司这一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朱育明主张因合同无效一冶深圳分公司依约定扣除的项目无效，对此法院认为，在双方已依约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工程结算可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故对朱育明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一、工程总造价问题。朱育明主张按照审核报告核定的工程总造价（1#、2#、4#楼基础部分）10791965.51元（1#、2#楼工程预算9787848.99元＋4#楼基础工程1002315.46元＋4#防雷接地1801.06元=10791965.51元）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经调减后减去4#楼基础部分确定的9361980.87元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法院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该工程总造价作为一冶深圳分公司与向朱育明付款的基础，本案所涉及工程由济南中天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审核报告仅有施工单位一方盖章同意，无建设单位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盖章同意，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审核工程总造价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朱育明派员调减后又经司法鉴定确定为9361980.87元（不含4#楼基础部分及4#楼防雷接地数额为1004116.52元），并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成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结算依据，该工程造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作为一冶深圳分公司向朱育明付款的基础。对于4#楼基础部分及4#楼防雷接地数额为1004116.52元是否应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之中，法院认为，朱育明向法院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对于1#、2#、4#楼基础部分进行单独审计并根据朱育明报送资料一并作出的，（2008）槐民初字第686号判决书，已将刘柏洲发生在4#楼基础上的防雷接地及零工费用判由朱育明支付，且一冶深圳分公司向法院提��的2000年9月26日分包结算表显示：分包结算内容：4#楼灰土垫层。故法院认定，4#楼基础部分及4#楼防雷接地1004116.52元工程款也应计算入工程总造价之中即9361980.87元＋1004116.52元=10366097.39元。
二、关于一冶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经双方对账，朱育明认可一冶深圳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以现金和材料形式）7223140.65元。但对于剩余的5笔款项不认可，其中，1、时间为2000年1月20日的数额为19000元的借款，朱育明认为该款已归还，一冶深圳分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朱育明未向法院提交偿还借款证据，对于这一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涉及刘柏洲领取的410705.8元材料款双方存在争议。法院认为，朱育明下属人员刘柏洲等人从一冶深圳分公司领取了大量的材料这是双方都认可的，朱育明向法院提交的材料清单全部包括了刘柏洲在一冶领取的材料，经过朱育明与刘柏洲对账，法院（2008）槐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刘柏洲在1#、2#楼水电施工领取了647065.92元材料，并将这部分材料款从1#、2#楼水电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朱育明有异议的410705.8元配电箱、上下水管道、洗面盆等材料均已包含在刘柏洲一案中，因此法院认为朱育明主张无法律依据，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3、朱育明对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的13527元仲裁费存在争议，一冶深圳分公司为证实其观点向法院提供关于土方运距申请仲裁的协议，朱育明工地代表人李水平在该协议上签字，朱育明对该协议无异议，但认为还应提供具体关于1队承担仲裁费的单据，法院认为，一冶深圳分公司下属存在4个施工队，对于由朱育明承担仲裁费数额，一冶深圳分公司应提供相关单据，但其并未提交一队承担仲裁费的证据，法院认为朱育明主张有理，其主张法院予以支持。4、（1）对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时间为2000年9月1日分包结算表有异议，朱育明认为总数应减去3000元，只认可190800元。（2）对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的时间为2000年9月26日分包结算表有异议，朱育明认为该分包结算表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对于149889.36元不认可。法院认为，关于2000年9月1日结算表，朱育明已备注“扣除参仟元”，故其主张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00年9月26日分包结算表，法院认为此结算表是对灰土工程验收结算，该表无朱育明签字认可，一冶深圳分公司也未在法院限定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故朱育明的主张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149889.36元灰土款及3000元灰土垫层款不应在应付朱育明工程款内扣除。5、朱育明对一冶深圳分公司提出的物业公司、山东省工程监理公司开具17411元罚款有异议，法院认为，因一冶深圳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对于一冶深圳分公司这一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争议部分应由朱育明承担的费用为582595.16元。综上，法院认定一冶深圳分公司共计向朱育明支付工程款（含现金、材料形式）7652846.45元（429705.8元＋7223140.65元）。
三、关于费用扣除问题。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管理费，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朱育明缴纳7.5%的上管费（管理费），且一冶深圳分公司已依法院判决按工程结算造价的2.5%向中扶济南公司支付管理费并在该工程中进行了管理活动，双方就管理费并在工程中结算造价中的扣除也有明确约定，故依双方合同应扣除管理费数额10366097.39元×7.5%=777457.30元。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朱育明还应承担营业税、报建费，法院认为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有义务向国家交纳相关费税，一冶深圳分公司通过建设单位或自行交纳营业税、报建费在双方对税费的承担也做了明确约定，按约定应在一冶深圳分公司应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其主张依合同扣除其交纳的税费合法有据，其中营业税是以税前造价的3.41%计算，朱育明应负担的营业税为10366097.39元／（1＋3.41%）×3.41%=341827.6元、报建费为10366097.39元×0.935%=96923.01元。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保险费21000元、外地队伍进济管理费30000元、副食调节基金36000元、建筑卫生费1万元、环保费19200元等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从朱育明工程款中扣除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朱育明主张施工企业管理费包含在其向一冶深圳分公司交纳的7.5%上管费里面、报建费中的副食基金、副食调节基金等系重复计算，因其所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一冶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约定，扣除费用为：保险费21000元、2000年4月29日管理费（外地队伍进济管理费36000元）、2000年4月28日管理费（副食调节基金3万元）、（建筑）��生费1万元、建筑噪声费（环保费）19200元，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采保费46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冶深圳分公司认为朱育明在其处采购材料为460万元，朱育明认可材料款3596964元，由于一冶深圳分公司未提供朱育明领料证据，故法院判令朱育明承担采保费比例应依朱育明主张数额为依据，3596964元×2.5%×40%=35969.64元。一冶深圳分公司要求朱育明承担机械租赁费138620元，朱育明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一冶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施工机械租金明细表体现不出租赁设备租赁期限、租金计算标准，该证据并不充分，故法院对一冶深圳分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该138620元租赁费不应自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刘柏洲判决款问题，因该判决已生效，深圳一冶公司已实际将执行款付给刘柏洲，其主张从应付给朱育明工程款中扣除此282187.66元过付款，法院认为，其主张有理、提供证据充分，为了减少诉累，上述过付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深圳一冶公司主张扣除朱育明借款279000元（借款条总数为274000元），法院认为，由于一冶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上述10张借款条并不在双方对账内，借款依双方约定由一冶深圳分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冶深圳分公司支付朱育明工程款系由建设单位付款后再分批拨付，建设单位现破产，未全额支付一冶深圳分公司工程款，故一冶深圳分公司在主张扣除274000元借款，法院予以支持，一冶深圳分公司同时主张的257785.7元借款利息应另行扣除，利息计算至朱育明起诉之日止（2008年9月12日），现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利息按257785.7元计算，是当事人对于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一冶深圳分公司扣除利息应以双方协商利率计算，朱育明向一冶深圳分公司的借款，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5%，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自工程款中扣��该10笔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保修费45700元，因一冶深圳分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其提供的证据能证实所有保修项目在保修期内支付的，且支付内容是朱育明施工的工程，故该款也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一冶深圳分公司告主张扣除个调税，并提供深圳有关部门的已依法扣个调税的文件，法院认为，其主张扣除的项目除双方明确约定扣除之外需提交其支出的证据，现其未提供扣除该个调税的双方约定及本工程在深圳有关部门已依法扣个调税的证据，其主张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审计费140429.7元，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冶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临时设施费、保安费，法院认为，其提供的分摊表系单方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应扣除数额为2228050.91元。综上，一冶深圳分公司应支付朱��明工程款485200.03元。朱育明主张一冶深圳分公司自2001年9月2日起至还款日期按一年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建设单位付款后由一冶深圳分公司分批拨付朱育明，建设单位的破产至不能全额支付被告工程款，朱育明也没有证据证实一冶深圳分公司已从建设单位取得工程款，故其主张从工程竣工起计算利息不妥，法院认为应自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朱育明主张一冶公司作为一冶深圳分公司的法人单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21日（2008）槐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育明工程款485200.03元。二、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朱育明上述欠款利息。（以485200.03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育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50元，由朱育明负担25000元，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50元。
朱育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其所借款274000元包含在一冶深圳分公司举证已付款7223140.65元之内。二、2000年1月20日所借款19000元已偿还。三、一审判决朱育明承担257785.7元的借款利息及利息计息时间错误。四、一审法院“以建设单位不能全额支付被工程款，而一冶深圳分公司向朱育明付款是根据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而向朱育明付款，从而判定一冶深圳分公司所欠朱育明工程款利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错误，利息应从2002年元月2日始付息。五、一审判决工程保修费（维修费）45700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六、下列款项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①报建费96923.01元；②保险费21000元；③外地队伍进济管理费30000元；④副食调节基金36000元；⑤建筑卫生费10000元；⑥环保费19200元；⑦采保费35969.64元。以上合计249092.65元。七、水电安装材料费410705.80元既无朱育明签字也无刘柏洲的签字，一审判决不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八、一冶深圳分公司已扣除管理费777453.70元，一审判决不应再予以扣除。请求依法改判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330778.38元及利息（自2002年元月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一冶深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4��楼基础工程的土方灰土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工程安装公司施工的，其中灰土垫层费用是149889.36元，这部分费用已经由一冶深圳分公司支付给以上施工队，该土方工程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将149889.36元的灰土垫层款在4号楼基础工程款1004116.52元中扣除是错误的。朱育明主张不是其签名不予认可，在所在灰土土方施工结算单中，有马勇、金小波、牛幸福、陈贤发等人签名，以上人员签名是对灰土土方施工竣工的验收认可后付款，不能因为朱育明的个人意见就改变其验收合格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138620元的租赁费应当由朱育明承担，因朱育明在施工过程中租借一冶深圳分公司的施工机器是事实；朱育明租借施工机器有详细的明细表和租借的费用，同时由朱育明工作人员方国明经办；通过一审庭审可证明，朱育明在施工期间租借相关机器设备，而且租借的设备经过朱育明两年的使用，基本上报废。三、建设单位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并破产，工程款无法收回，一冶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一冶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冶深圳分公司并对朱育明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期间就朱育明提到的借款274000元的证据提交法庭，并经双方质证。双方在对帐时只是就支付的工程款、拨付的材料款项进行核对，不包括双方之间约定的协议借款。朱育明提到的收到工程款、材料款清单中也不包括协议借款。二、朱育明在上诉状主张19000元已偿还的观点错误，如果该款已偿还应当提交还款的证据予以证明。三、朱育明借被一冶深圳分公司款项已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对该借款协议朱育明无异议。因朱育明所借款项一直没有偿还，应当承担借款利息。四、2006年9月建设单位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破产，建设单位尚欠一冶深圳分公司1780万元工程款本金。根据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冶深圳分公司按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向朱育明分批付款，一冶深圳分公司没有为朱育明垫付或提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到目前为止整个怡心苑小区工程向一冶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而一冶深圳分公司向朱育明付款比例高达95%以上。按照双方约定，工程款都不应支付，更谈不上承担利息。另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利息是按照起诉之日计算。五、关于维修费问题，在工程保修期内所有1、2楼维修全部是由一冶深圳分公司处理，当时朱育明早已撤场，该事实有维修单据证明。一冶深圳分公司已实际支付维修费45700元。六、报建费、保险费、外地队伍进济南管理费、副食调节基金、建筑卫生费、环保费等费用是政府规定必须缴纳的政府规费，根据双方约��朱育明应当承担因工程产生的所有费用且上述费用已经实际缴纳。七、关于采保费的问题。1、2号楼所有施工用材料全部是一冶深圳分公司供应，在材料采购中，一冶深圳分公司已发生大量采保费用，且双方已明确约定采保费的承担和分担比例，在1、2号工程预算总造价中已经包含采保费。八、本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朱育明针对一冶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土方14万余元无朱育明签字，这个钱已支付过了，这是对方伪造的一张单子。二、机械租赁费早已结算完毕。三、其在一冶深圳分公司财务签字均予以认可。
一冶公司未答辩。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朱育明提供2000年5月15日工程签证单一份，欲证明4号楼灰土由其完成。经质证，一冶深圳分公司认为该签证单既无建设单位签名也无总包单位即一冶深圳分公司��名，不能证实与朱育明有关。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朱育明无施工资质，其与一冶深圳分公司2000年10月2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一冶深圳分公司亦应按约定向朱育明支付工程款。
针对朱育明的上诉请求，因其没有按指定期限交纳第二审案件受理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针对一冶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4号楼基础工程的土方灰土垫层费用149889.36元是否应予以扣除。一冶深圳分公司称该4号楼基础工程土方灰土系由济南英雄山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简称英雄山建安公司）施工完成，该部分费用为149889.36元，其已支付给英雄山建安公司，所以该款应在欠朱育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朱育明以一冶深圳分公���提供的分包结算表上“朱育明”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为由不予认可。法院认为，4号楼基础工程系朱育明施工，双方对4号楼基础灰土垫层实际由谁施工完成产生分歧，一冶深圳分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分包结算表，但朱育明认为该表上“朱育明”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一冶深圳分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表上“朱育明”签名确系朱育明本人所写，一冶深圳分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扣除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施工机械租赁费138620元是否应予扣除。朱育明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过一冶深圳分公司的机械设备，但其称双方无租赁合同，所以不应支付租赁费。法院认为，双方虽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但在施工中朱育明确实使用了一冶深圳分公司的机械设备且朱育明施工一队队长方国明已在“施工机械租借明细表”上签字，所以朱育明理应支付该部分费用，一冶深圳分公司该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三）一冶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双方虽然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朱育明已施工完毕，一冶深圳分公司亦应按约定向朱育明支付工程价款。现一冶深圳分公司称发包方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并破产，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与法与理相悖，故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故，二审法院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11）济民五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8）槐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三、中国一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育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50元，由朱育明负担25000元，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50元。”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8）槐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育明工程款346580.03元。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8）槐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育明上述欠款利息（以346580.03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430元，朱育明负担1670元。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双方提供的付款明细及对账明细，一冶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01年5月28日、6月8日、16日、17日、22日、7月6日、8月31日、9月21日、26日分别向朱育明支付工程款（其中9月21日标记为借款）2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1.5万元、2万元、2.9万元、2万元、10万元。双方对上述9笔付款均认可且已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9笔付款与一冶深圳分公司另行主张的10笔借款（即双方于2001年5月28日、6月8日、16日、17日、21日、7月1日、14日、20日、8月26日、9月26日分别签订的10份借款协议中，约定朱育明向一冶深圳分公司借款2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1.5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9000元、10万元）每笔数额及总数额完全一致（其中两笔借款为合并付款），且10份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与一冶深圳分公司上述9笔付款时间均能吻合。同时，因该10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协议是为解决朱育明所城建工程资金不足，务必专款专用，还款时一冶深圳分公司可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双方在对账时将该10笔借款作为一冶深圳分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可见双方在一审法院对账时予以确认的上述9笔付款即一冶深圳分公司另行主张的10笔借款。
朱育明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同时认为原审判决扣除1.9万元的借款、维修费45700元、保健费、保险费、外地队伍来济管理费、副食调节基金、卫生费、环保费等249092.65元、机械租赁费138620元、管理费777457.3元、刘柏洲领取的410705.8元材料费等不当应一并再审。
一冶深圳分公司、一冶公司共同辩称，关于27万余元的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在一审的对账只是针对工程款拨付的款项核对，并不包括上述的借款，对其他检察机关未支持的理由不予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朱育明在2011年6月28日向一冶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承诺，在收到一冶深圳分公司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件受理费405940.57元后，其与一冶深圳分公司、一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一冶深圳分公司已于2011年7月8日将上述款项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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