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栗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胜萍，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宜丰县人，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上栗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倩，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生，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栗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张汝新，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栗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1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以栗检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胜萍、李春生、张汝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3月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贤林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胜萍在上栗县桐木镇蕉源村经营蕉源畜牧良种场。2014年6月左右，被告人黎胜萍先后二次将猪场内的病死猪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上栗县桐木镇雅溪村被告人张汝新，被告人张汝新将购买来的二头死猪在家屠宰后，将部分排骨卖给了桐木市场内的屠户黄某、张某，将肉熏制成腊肉卖给乡下村民。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黎胜萍以200元的价格将猪场内一病死猪卖给被告人李春生，被告人李春生购买后以360元的价格在浏阳与长沙市交界的永安镇卖给一姓郭的人。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黎胜萍的猪场内又死了二头母猪，被告人黎胜萍以300元的价格将二头死猪卖给被告人李春生，被告人李春生开着面包车打算将二头死猪运到浏阳市与长沙市交界的永安镇卖给一姓郭的人，在途经上栗县桐木镇崇德村地段时，被桐木镇蕉源村一村民拦截而案发。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胜萍、李春生、张汝新销售不符合卫生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黎胜萍在法庭上辩解起诉书指控其卖给张汝新二头死猪不属实，2014年8月10日难产死亡的母猪是他送给张春生的，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胜萍购买了生猪保险，主观上没有牟利的目的，客观上死猪系难产或胃溃疡造成，无害，没有危害性；黎胜萍的多次供述中均否认卖过死猪给张汝新，供述较稳定；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食品是成品而不是半成品或原料，本案被告人黎胜萍的行为不符合该罪的立案标准。
被告人李春生在法庭上辩解2014年8月10日他从黎胜萍处购买的死猪系难产死的，并非病死。
被告人张汝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胜萍在上栗县桐木镇蕉源村经营蕉源畜牧良种场。2014年6月左右，被告人黎胜萍先后二次将猪场内的死猪卖给被告人张汝新，被告人张汝新将购买来的二头死猪在家屠宰后，将部分排骨卖给了桐木市场内的屠户张某等，将肉熏制成腊肉卖给乡下村民。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黎胜萍发现其蕉源畜牧良种场死了一头母猪，便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春生，被告人李春生购买后以360元的价格在浏阳与长沙市交界的永安镇卖给一姓郭的人。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黎胜萍的猪场内又死了二头母猪，被告人黎胜萍以300元的价格将二头死猪卖给被告人李春生，被告人李春生开着面包车打算将二头死猪运到浏阳市与长沙市交界的永安镇卖给一姓郭的人，在途经上栗县桐木镇崇德村地段时，被桐木镇蕉源村一村民拦截而案发。
所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12时许，她听养猪场的工人说有两头母猪难产死了，后她丈夫黎胜萍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下午2时许，保险公司的廖经理对该两头死母猪拍了照，后工人将两头母猪拖到养猪场旁边挖了个坑，将猪扔进去盖了层土再进行拍照。下午3时许，腿有点瘸的男子开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来了，然后将这两头母猪运走了。她知道该男子来拖过三次死猪。
2、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2年5月发现蕉源畜牧良种养猪场贩卖死猪。来收死猪的人讲萍乡话，腿有点瘸，他看到过两次，一次是2014年8月10日上午11时许，他见该男子驾驶赣Ｊ×××××面包车到蕉源村收死猪，他便骑摩托车跟踪，但跟丢了，第二次是2014年8月14日16时许，他见黎胜萍和三个做事的人将一只死猪抬上面包车。他就骑摩托车往上栗方向走，在崇德村将该面包车拦下，并报了警。他还听黎汝初说其表弟，姓张，自2012年上半年开始以100元一只的价格从黎胜萍养猪场购买病死猪。
经黎某1辨认，其确认2014年8月14日在蕉源村收购死猪的人系李春生。
3、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16时许，他姐夫李春生打电话说车子在桐木被拦下，李春生自己跑了，要他到蕉源村看下情况，并交待他说派出所问车子谁开的，就说是他开的。对于李春生运死猪的事他不清楚。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4月的一天，一个张姓男子问他要不要排骨，并说是做酒留下的，那些排骨看上去还好，大概6斤还是8斤，当时没拿钱，他卖了3、4斤，卖了48元钱，剩下的扔了，后来他将45元钱给那张姓男子。2013年11月时，那男子又拿了四斤排骨过来，他发现排骨呈红色，很冷，就没摆出来卖，傍晚时他将那些排骨还给了那男子。
经黄某辨认，其确定卖给他来历不明猪排的人系张汝新。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时，张汝新跟他说有几斤排骨放他这里卖一下，他们谈好了五元一斤，共四斤，他获利12元。第二次是四五天后，张汝新又提着一袋排骨到他这，说有四斤，要他帮忙卖一下，也获利12元。
经张某辨认，其确定卖给他来历不明猪排的人系张汝新。
6、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4日，他接到公司电话，说蕉源村畜牧良种场死了两头母猪。他到现场后，就叫老板黎胜萍把死猪拖出来，他对死猪拍了照，并将这两头死猪的耳朵割下来。之后黎胜萍叫人将这两头死猪埋在养猪场的一堆泥巴里，他拍了几张相就回去了。回去后他和桐木兽医站联系，要兽医站开具这两头猪的死亡证明。2014年他公司共接到蕉源畜牧良种场33次报案。他们公司规定除因难产死亡母猪外，一定要将母猪做无公害化处理，否则不予理赔。
经廖某辨认，其确定蕉源村畜牧良种场的老板系黎胜萍。
7、证人刘某、欧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下午，他们得知有人在崇德村拦了销售死猪的车，等他们到后，司机逃走了，他们便通知了农业局等部门，取样后，就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8、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5月开始，养猪场大约死了四五十头小猪，有的是挤压死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胀气死的。猪死后一般都是埋了。他曾去采石场后面的山上埋过两次病死猪。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12时许，廖某到了黎胜萍的养猪场去勘查，他在外面等，在回去的路上，廖某说黎胜萍的养猪场死了两头母猪，但没说死因。
10、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15时许，他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猪场里，一个脚不方便的男子和才傅、冯光林等人将一头母猪抬上了面包车，老傅叫他帮忙，他过去时，车上已有一头死母猪。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汝新的妻子，张汝新购买过病死猪回家，具体数目她不清楚，张汝新买来的死猪在家中解剖，有些病死猪肉自己吃，有些熏制成腊肉卖。
12、被告人黎胜萍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左右他卖了二只死猪给张汝新。8月10日送了一只死猪给李春生，8月14日12时许，厂长黎某3对他说猪场死了二头母猪，他就打电话叫保险公司的人过来，下午二时许，保险公司的廖经理和另一工作人员到现场拍了照，走完保险程序后，他打电话给李春生说死了二只母猪叫其过来处理一下，之后他对妻子说等下李春生会来拖死猪，让其收二百元，后李春生来收了这二只死猪。
13、被告人李春生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0日上午，黎胜萍打电话给他，说一只母猪生了小猪后不知什么原因死了，黎胜萍问他要不要，他答应收购这只死猪，于是他借了黎某2的面包车来到黎胜萍的养猪场，黎胜萍的妻子安排人将一头死母猪抬到他车上，他给了黎胜萍的妻子200元，开车驶往上栗，他将车开到浏阳与长沙交界的地方，打了姓郭的电话，那姓郭的安排一五六十岁的人来接货，那人给了他360元。2014年8月14日中午，黎胜萍打电话告诉他死了二头猪，有几百斤一头，他但开车来到黎胜萍的猪场，当时黎不在，黎便安排人将二头死猪抬上面包车，他给了300元给养猪场的人，他不记得拿给谁了，之后他开车驶往上栗方向，还没到上万公路就被村民拦下来，其中一个拦他车的村民就是8月10日跟踪他的人。
14、被告人张汝新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时，黎胜萍跟他说养猪场的死猪没地方卖，要他帮忙卖掉一些。不久黎胜萍就打电话给他，说猪场死了猪要他去看一下，当时死了两头猪，一头十几斤，一头约一百三十斤，他买了大的，付了150元给黎胜萍，他把死猪肉制成腊肉，卖到杨坊等地，获利200元左右；此后他还陆续从黎胜萍处购过十次死猪。张某在他手上购买了两次病死猪排骨，共七斤多一点，付了他35元，黄某从他手上也购买过两次病死猪排骨，共十一斤多，付给他20元。
1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案发后在崇德村发现一辆赣Ｊ×××××银色面包车，车上有两头死猪，耳标编号分别为791，794。
16、提取笔录、保险清单21张，出保单3张，证实蕉源村畜牧良种养猪场的投保和理赔情况。
17、上栗县畜牧水产局调查报告，证实经被查获的二头死猪属病死，但死因不明。
18、江西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病死猪心脏、淋巴结猪瘟病毒核酸检测为阴性；猪繁殖和呼吸综合症病毒核酸检测为阴性。
19、保险公司接报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14日接到编号为736032240325794，736032200325791的两头母猪疾病死亡的报案。
20、萍乡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上栗县畜牧水产局的现场调查情况及影像资料，黎胜萍贩卖运输死因不明的猪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25条、第80条禁止屠宰、经营、运输病死猪或死因不明动物和动物制品，禁止藏匿、转移、盗掘已被法隔离、封存、处理的动物和动物制品，不符合食品卫生要求。
21、办案说明，证实未找到在黎胜萍猪场做事的冯光林、黎巨用、姓鲁的安徽夫妻、姓陈的湖北夫妻及购买张汝新腊肉的村民。
22、蕉源畜牧良种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临时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证实蕉源畜牧良种场有合法手续。
2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黎胜萍、李春生、张汝新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被告人黎胜萍辩解其未卖给死猪给张汝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黎胜萍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于2014年6月份卖了二头死猪给张汝新，与被告人张汝新的供述一致，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黎胜萍另辩解2014年8月10日难产死亡的母猪是他送给张春生的意见，与被告人张春生的供述一致，予以采信。被告人黎胜萍明知其销售的死猪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的后果，仍销售给他人，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
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黎胜萍及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春生的前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胜萍、李春生、张汝新违反食品卫生管理法规，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春生、张汝新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胜萍、李春生、张汝新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关评估意见，均可对其适应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胜萍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春生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汝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新兵
审判员 吴 浪
审判员 李海龙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文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