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3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国，男，44岁（1969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北京市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原副乡长、111国道建设指挥部喇叭沟门分指挥部原常务副指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付文红，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杰，男，45岁（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1年7月1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红英，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怀建（别名：小建），男，39岁（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政府城建办原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7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大军，男，33岁（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市政二公司第八分公司部门经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栋，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云虎，男，33岁（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随州市，大专文化，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7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牛琳娜，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桂起，男，51岁（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北京市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大甸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XX，男，43岁（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3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XX，女，40岁（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1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XX，男，41岁（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北京市京都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3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健光，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卫国、田怀建、李杰、张云虎、任XX犯贪污罪、张卫国犯受贿罪，张卫国、田怀建、李杰、张云虎、任XX、原审被告人王XX、黄大军、宋桂起犯诈骗罪，田怀建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李XX犯窝藏罪一案，于二О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2）二中刑初字第1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一审法院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定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卫国、田怀建、李杰、黄大军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国忠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卫国及其辩护人付文红，原审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石红英，原审被告人黄大军及其辩护人张秀栋，原审被告人张云虎及其辩护人牛琳娜，原审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龚健光，原审被告人田怀建、宋桂起、任XX、李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贪污的事实
2010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卫国、田怀建、李杰预谋后，利用张卫国主管111国道二期工程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拆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李杰指使被告人张云虎，使用赵XX已经发放了补偿款的地段，虚假评估并发放补偿款人民币25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田怀建通知赵XX办理领取补偿款的事宜，赵XX委托被告人任XX代其签字并领取了补偿款存折。赃款被张卫国、李杰、张云虎等人以分发奖金的名义伙分。案发后，张云虎将其所获赃款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副镇长候选人预备人选批复、选举结果报告、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实张卫国于2006年11月被选举为北京市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副乡长，分管城镇建设、环境卫生、土地、规划、市政、公路等工作；其中，2009年的工作包括带领指挥部的同志做好国道二期拆迁补偿工作，2010年的工作包括推进国道二期前期工作。
（2）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2009年3月《111国道（喇叭沟门段）改建工程前期方案》及附件，证实张卫国为该项目分指挥部常务副指挥、办公室主任、巡查小组组长，其中巡查组负责监督清理抢栽抢种现象。
（3）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有关书证，证实张卫国在111国道二期喇叭沟门乡分指挥部负责全面工作，负责国道划线、占地及地上物的清点，协调、监督评估公司、拆迁公司对地上物进行补偿及拆除等各项工作。职责权限包括负责对评估公司原始调查数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负责对评估公司评估结果的真实性进行监督；对工程进度进行管理，领导分指挥部工作人员的工作。
（4）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乡政府的性质。
（5）喇叭沟门满族乡发放赵XX拆迁补偿款的明细表，证实补偿的具体情况。
（6）怀柔区111国道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与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亿分公司）2010年3月签订的《拆迁评估委托合同》，证实中诚亿分公司负责为111国道二期喇叭沟门乡标段提供评估技术成果。
（7）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与北京昌房正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房正信公司）2010年4月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111国道喇叭沟门段拆迁工作，由昌房正信公司协助乡政府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书。
（8）2009年3月采集的地上物资料，证实怀柔区喇叭沟门乡地上物的详细资料情况。
（9）中诚亿分公司2009年12月13日制作的喇叭沟门满族乡地上物拆迁评估报告，证实该乡地上物评估金额为8746万余元。
（10）111国道指挥部与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2009年12月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委托书》，证实确认指挥部拨付该乡补偿款总额9349万余元，由该乡包干使用，补偿标准由评估公司提供。
（11）怀柔区111国道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向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拨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单据，证实政府拨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为9349万余元。
（12）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1年12月31日《关于111国道二期工程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重申按照有关规定的标准实施拆迁补偿工作及相关工作流程的情况。
（13）赵XX《货币拆迁补偿协议》、《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北京市住宅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树木估价表》，证实大甸子村赵XX拆迁补偿总款为2593600元。
（14）111国道二期喇叭沟门拆迁补偿3批汇总表，证实赵XX获得拆迁补偿2593600元，该笔钱打入账号X账户中。
（15）北京农商银行怀北支行出具的材料，证实2010年6月24日，该行代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支付赵XX账号2593600元。
（16）户名为赵XX的账号为X（北京农商银行怀柔支行）的储蓄对账单、取款凭条，证实2010年6月24日该账户打入2593600元；同年7月2日和7月5日分别支出200万元和593825.30元。
（17）由李杰提交的张卫国手写的发放”奖级”名单，证实”奖金”的金额及名单系张卫国确定。
（18）署名赵XX的收条，证实”今收到耿XX还款贰拾万元，赵XX，2010.7.11，证明人张卫国”。
（19）2011年7月26日大甸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赵XX不是大甸子村的村民，赵XX未经村委会决定在该村租地。
（20）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张云虎已经将20万元退还。
2、证人证言
（1）证人杜XX（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拆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怀柔区建委聘请了中诚亿分公司负责喇叭沟门乡拆迁评估工作，该项工作由评估公司人员、乡政府人员、村干部、产权人四方共同到现场清点、签字确认，形成基础数据，由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再由怀柔区建委和乡镇协商总补偿款，报区政府批准。补偿款拨付给乡镇，乡镇与评估人员、拆迁人员和产权人协商签订《拆迁协议》，由乡镇与产权人签订协议，然后是地上物的拆除和补偿款的发放。工程指挥部于2010年3月与中诚亿分公司签订协议，但在之前该公司已经介入。
（2）证人耿XX（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城建办原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的一天，其通过张卫国在白桦林宾馆从李杰手中拿到20万元现金，经多次询问，张卫国称这笔钱是从大甸子赵XX的补偿款中出的，后其将钱退给了赵XX。
（3）证人彭XX（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乡长）的证言，证实怀柔区建委聘请中诚亿分公司进行国道拆迁评估工作，该公司经理是李杰，拆迁公司是评估公司推荐的。2009年3月，乡里按照区里要求成立111分指挥部，其是111国道二期工程喇叭沟门段分指挥部总指挥，张卫国任副总指挥。其是挂名，这项工作实际交给张卫国负责。拆迁补偿以区里2006年公告为界限。111国道二期征地拆迁补偿工作中，首先是评估公司入户清点，指挥部工作人员随同，评估公司出地调单和评估报告，指挥部工作人员代表政府在地调单上签字，没有其签字地调单不生效，村干部也在地调单上签字。拆迁公司根据评估报告与村民谈补偿数额，谈成后村民与拆迁公司签订补偿协议，评估公司根据谈成内容再出一份评估报告附在协议后面，拆迁公司收村民身份证，汇总制作放款表，张卫国先在放款表上签字，再由其签字，乡政府财务科根据张卫国和其签了字的放款表给村民放款，再根据拆迁公司收取的村民身份证将补偿款直接打到村民账户。补偿工作完成后，拆迁公司负责地上物清除工作。另外，其没有指示张卫国给指挥部工作人员发奖金，他也没向其请示过。如果工程做得好，每人可以给二三千元补助，但是他们做得不好，所以没有给。指挥部任何人都没有和其提过奖金的事。
（4）证人彭X1（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在喇叭沟门满族乡张卫国提出评估调查结果有遗漏后，区建委要求中诚亿分公司提交了原始单据。
（5）证人王XX1（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实乡指挥部的人员组成情况及入户清点时张卫国、刘XX、彭XX2、王XX1都没有实际清点；另外，登记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
（6）证人刘X1、于XX（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城建办科员）的证言，证实乡指挥部组成、职责情况及工作流程。
（7）证人田XX（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该公司只有一个正式的分部即密云分部，而怀柔分部不是正式的，是李杰使用其公司的资质成立的，与其公司是承包关系。其和李杰口头约定，李杰公司的收益与其公司三七分成，其公司拿三成，李杰公司的人员不属其公司，他的公司没有最终的审核权，只能由其公司审核签字。其知道李杰公司在怀柔区做过111国道二期工程，是他公司自己找的活，具体工作由他公司的人员去做，人手不够时其公司可以派员帮忙，但最后活干完了，在评估估价结果报告上，需要其公司进行审核，由其公司两名估价师签字，盖其公司的印章，这方面权力其交由密云分部代理。其公司不负责去现场采集基础数据，所谓审核就是审核李杰公司上报的数字等的计算是否正确。京诚（2010）111国道拆估字第3-23号、5-32号、3-27号、6-1号、5-29号、6-8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上面的估价师签字处都是由密云分部盖的其手签章。何X是有资质的估价师，以前在其公司工作，2009年初就辞职了，但他的关系还在公司，因为报告上需要两名估价师的签字，于是就盖了何X的手签章，何X没参与111国道二期工程的任何工作。李XX1、金XX是其公司的正式员工。没有规定现场统计、采集、登记数据的人员需要有资质。
（8）证人高XX（昌房正信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该公司参与喇叭沟门国道工程拆迁的基本情况。
（9）证人曹XX（昌房正信公司密云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李杰介绍其公司进场，进场后发现待拆迁地上物大部分已不存在，树木已经快要枯死，拆迁工作极不规范。其向张卫国提出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即按照乡政府意见开展工作。后其不再参与，改派何XX1进场负责。
（10）证人王XX2（昌房正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111国道二期工程中未与评估公司共同对拆迁土地的地上物进行清点，而是直接根据评估报告与拆迁户签补偿协议。其负责和拆迁户谈拆迁款，签订拆迁协议。公司的拆迁工作程序是，在拆迁前其公司和评估公司共同对要拆迁的土地进行地上物清点，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其公司再根据评估公司的报告跟拆迁户谈拆迁补偿款，然后和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2010年4月底，公司由何XX1带队到怀柔区喇叭沟门乡开展111国道二期工程拆迁补偿工作。开始去的是大甸子村，发现有许多树木已经死了，还有新种的树，何XX1通知其暂停拆迁工作。过了两三天，何XX1又通知，经请示111国道二期工程总指挥张卫国，就按评估公司李杰出具的评估报告和拆迁户谈拆迁补偿。
（11）证人赵XX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田怀建打电话让其在小区门口等他。田怀建开车到后递给其一个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其打开看到上面有存款259万，田怀建说”这里面没有你的钱，你把这些钱都取出来送公司去”。田怀建离开后其给任XX打电话，问田怀建是否给了他钱。任XX说给了370万，并说这里面也没有他的钱，田怀建也让任XX把钱取出来再交给田怀建。取钱时银行的人说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取了60万或90万，任XX也取了一部分。其二人一起到田怀建的办公室，把取来的钱放在地上，告诉田怀建没有全取出来。后来田怀建问其二人投资了多少，其说投了11万，任XX说他投了10万，田怀建就拿了几捆钱，给了任XX10万，给了其11万。过了两天，其和任XX一起去银行把剩余的钱取出来交给田怀建，田怀建说田XX1投资了6万，让其给田XX1送10万现金，算是本金和利润都一起给了，并又给了其和任XX每人10万，等于把利润给了其二人。事后，任XX说田怀建让他过去签字，就是签两份合同，任XX代其签了一份合同。其估计是田怀建用其的身份证从喇叭沟门乡弄了块地，通过这块地的拆迁得了259万元。任XX说他签了一份协议，还替其代签了一份协议，好像是什么占地赔钱的协议，但具体协议内容任XX没看，其也没问田怀建；任XX还说签协议的时候，田怀建、李杰、张卫国都在场。事后田怀建说有两个人要退钱，其才知道钱给这两个人发奖金了。
（12）证人常X的证言，证实张云虎指使其制作赵XX的土地评估材料进行补偿的情况。
（13）证人刘XX2（中诚亿分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3月1日到2011年4月在中诚亿分公司工作，开始做调查员，分到常X的组里，负责出评估报告。其没做过地上物调查单，但在其出评估报告的时候，有的地上物调查单没有调查员的签字，张云虎和常X就让其帮忙给签上，其签过刘XX3和张XX的名字。在民警出示大甸子村产权人赵XX和四道穴产权人任XX的《北京市房屋估价表（表二）》和《树木情况调查表》后，其称表上所签的刘XX3和张XX两个名字都是其代签的。
（14）证人王XX3（喇叭沟门满族乡原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指挥部成员所做的都是本职工作，指挥部不可能发其他钱。其在任乡党委书记期间，2010年五六月份，李杰通过张卫国交给其20万元辛苦费，后其将该款退给了李杰。
（15）证人刘XX（怀柔区喇叭沟门乡111国道二期扩建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6月底的一天，在怀柔清韵阁茶馆，从张卫国、李杰手中拿到20万元现金。
（16）证人彭XX2（怀柔区喇叭沟门乡111国道二期扩建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的一天，其在怀柔清韵阁茶馆通过张卫国从李杰手中拿到20万元现金。
（17）证人杨XX（大甸子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赵XX土地表上签字；大甸子村产权人赵XX的《房屋价格表二》及《树木情况调查表》，复核人一栏”杨XX”的签字不是其所签，其未参加叫赵XX的产权人的地上物调查。
（18）证人马XX（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大甸子村会计）的证言，证实赵XX在大甸子村没有地的情况。
（19）证人刘X1（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城建办科员）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该乡有发奖金的事情。
（20）证人彭XX3（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帽山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其收到过张卫国给予的现金1万元的情况。
（21）证人宋桂起的证言，证实赵XX在该村没有土地，赵XX调查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卫国的供述，证实2010年五六月的一天，李杰对其讲，乡长彭XX让给111国道二期改扩建工程指挥部的人发奖金。后其去问彭XX，这钱让李杰给弄。其问每人发多少，彭XX说，主要干活的人加上评估公司和拆迁公司的人每人弄个一二十万元，沿线的各村书记，其也让李杰考虑。其单独问李杰怎么弄这个奖金，李杰说是从王XX和田怀建在大甸子村的那个枇杷园补偿款中弄，但具体怎么弄李杰没有细说。2010年7月初，李杰打电话说发奖金的钱弄出来了，让到田怀建的公司把钱领走。其和书记王XX3、乡长彭XX、耿XX、刘XX、彭XX2每人20万元，连带各村的奖金也带走。李杰在一张纸上写上领奖金的人的名字，写完后，李杰和田怀建就给其算钱、装钱，并让其把王XX3和彭XX的奖金领走。其从田怀建和李杰的手里共拿走79万元，其个人分得51.5万元。
（2）被告人田怀建的供述，证实2010年四五月间，张卫国和李杰到白桦林宾馆找其说：”乡政府要发点奖金，用大甸子那块地，找一个户然后发点钱。”李杰也说这种情况必须得走户，找一个补偿户然后补偿占地款。张卫国的意思是还用其那块地，编一个占地协议套国家的钱，其怕出事，没有同意。过了几天，张卫国和李杰又找其，其想大家都认识，和王XX租的地补偿时还需要他们运作，就同意了。其找到高中同学赵XX，跟他说这件事应该不会出事，毕竟是他们乡里要发奖金，赵XX也同意了。其把赵XX的身份证给了张卫国和李杰，过了几天，二人都给其打电话，让通知赵XX到李杰的公司去签协议，其给赵XX打电话让他去找李杰。同年六七月份，张卫国打电话让其通知赵XX到李杰的评估公司领钱。其打电话让赵XX来签字，是任XX一个人来签的字，张云虎与何XX1告诉任XX在什么地方签字，赵XX的字是任XX代签的。赵XX拿到存折后把259万元给了其，后李杰从中拿走了180万元，张卫国把剩下的79万元拿走了。赵XX在大甸子村没有地，其用赵XX的身份证肯定有问题。
（3）被告人李杰的供述，证实2010年四五月间，张卫国和田怀建找到其，张卫国说乡长彭XX同意给乡村干部和评估公司、拆迁公司的人发奖金，得200多万。其说乡里发奖金得有依据，就是找个人、再找块地，才能骗出钱，张卫国让田怀建去找。过了十多天，田怀建叫其和张卫国吃饭，田怀建让其以赵XX在大甸子村有地的名义，做一份假的评估报告领取补偿款，这块地用的是白XX的地，其和张卫国同意了。过了二三天，田怀建拿来一份大甸子村的证明，意思是赵XX的旅游公司占了大甸子村的地。田怀建告诉其这块地里树的种类和棵数，其让张云虎虚做了地调单和补偿结果通知单，其将这两张单子交给田怀建，复印件留在公司。2010年6月，张卫国对其说，乡里让把这些人的奖金给发了，并在一张纸上写了很多人的名字和分钱的金额，这时张云虎和拆迁公司何经理也来了，田怀建拿出两捆10万给了何经理。张卫国给了其100万现金，说这钱是那几个人的，其给了张云虎20万、彭XX220万、刘XX20万、耿XX20万。2010年7月初，王XX3坚持把钱退给其，其把钱给了田怀建。2011年6月，耿XX说他拿着这钱不安稳，要退给田怀建，让赵XX写了一个收条，内容是”今收到耿XX现金20万元，收款人是赵XX”，其和田怀建作为见证人签了字。
（4）被告人张云虎的供述，证实2010年初，在李杰的办公室，其和田怀建都在场，李杰说乡政府要给指挥部发奖金，让其用赵XX的身份证以大甸子村的地再做一个单子，做到200多万元。李杰给了其赵XX的身份证和一张大甸子村委会的证明，其知道李杰让其做一套假的评估手续，因大甸子村那块地已做过一次评估了，再做评估手续就是纯粹做假。其把常X叫到李杰的办公室，当着田怀建和李杰的面跟常X说：”你用赵XX的身份证和大甸子村的地再做一张单子。”李杰告诉常X数额，常X做好后，其让常X直接交给李杰，李杰看完之后常X就直接传回公司了。后田怀建打电话叫人来签协议，一会儿，来了一个人，其不知道是不是赵XX，那人来了之后，李杰、何XX1、张卫国、田怀建还有后来的那个人在李杰的办公室签拆迁补偿协议，具体怎么签的其不知道，但是其敢肯定有李杰让其伪造的大甸子村那份假的协议。过了半个月，李杰给其一个红色袋子，说是给其的奖金，袋子里面有20万元现金，同时还给了何XX1一个红色袋子，也是20万元现金。李杰让其跟他去清韵阁茶馆，从办公室出来时，李杰还拎了几个红色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现金，李杰把这些钱都拿到了茶馆的包间，后给彭XX2、刘XX、耿XX打电话让他们来茶馆，给了彭XX2、刘XX各一个袋子，二人拿钱后就走了。
（5）被告人任XX的供述，证实田怀建打电话让其去礼贤街的评估公司签字时，还让其通知赵XX去签字，但赵XX有事过不来，让其代办。其签完自己的那份协议后，又代赵XX签了字，写的是”任XX代”。事后其没有从中得到钱。
二、诈骗的事实
（一）被告人张卫国、田怀建、李杰、黄大军、张云虎经预谋，于2009年至2010年间，采取虚假评估、发放”黄大军”拆迁补偿款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10万余元，赃款被田怀建和黄大军伙分。田怀建从其所获赃款中给予张卫国50万元及为张卫国购买价值9万余元的手表两块。后张卫国将50万元退给了田怀建。案发后，赃款已经全部追缴并发还。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黄大军《货币拆迁补偿协议》、《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北京市住宅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树木估价表》、《树木情况调查表》、《房屋条件登记表》，证实喇叭沟门乡政府共计付给黄大军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105066.92元。
（2）北京农村商业银行黄大军的账户310余万元的明细账、黄大军账户取款凭条，证实该账户中曾于2010年6月6日取款160万元。
（3）于XX1、于XX2于1985年承租河滩地的协议，证实黄大军获取上述补偿款的土地系于XX1、于XX2承租。
（4）于XX2、于XX1《树木情况调查登记表》、《树木情况调查表》、《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树木估价表》、《货币拆迁补偿协议》，证实于XX2树木拆迁补偿总款为11120元。喇叭沟门乡政府付给于XX2补偿款11120元。于XX1树木估价356元。
（5）彭XX4、彭XX5于2011年6月17日分别作出的承诺书两份，主要内容：”2011年6月15日在乡机关第一会议室北京中诚亿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产权人黄大军的树木情况调查登记表和北京市房屋估价表中显示其的复核人签字不是其本人实际签字。”
（6）怀柔区111国道二期工程喇叭沟门满族乡拆迁补偿款放款确认书，证实该放款协议系张卫国签批。
（7）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西府营村委会于2011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下湾南石井于XX2、于XX1承租的河滩地，与111国道二期工程所征用的黄大军的地是同一块地。
（8）黄大军（签字）与于XX1（印章）于2009年2月2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证实于XX1声明，喇叭沟门满族乡西府营下湾村南石井河滩12.08亩造林地，同意黄大军在此宗土地上种植枣树、杨树、榆树等树木，如有国家占地赔偿等一切事情，黄大军为合法的代理人，全权负责一切事宜。
（9）喇叭沟门满族乡政府相关材料，证实黄大军占地面积为740.2平方米（1.110亩）。
（10）测绘图，证实涉案土地的现场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于XX2的证言，证实1985年3月29日，其和于XX1一起同乡政府签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乡政府将西府营大队所属的下湾南石井河滩租给其二人，用于植树造林，面积为12.08亩。其和于XX1每年在上面植树，约有1万多棵。2009年4月，于XX1的外孙黄大军找到其，要在其承包的河滩上种树，等赶上机会占地补偿，补偿的多就多给其钱，补偿的少就少给其钱，其没有同意。黄大军又找其子于XX3商量，后开始在河滩上种枣树。111国道二期工程占用其和于XX1承租的那块河滩，乡政府和区相关部门并未联系过其，其还曾几次到乡政府询问，评估人员说没其的事。2010年6月，其发现有人到其的地里砍伐树木，就前去制止，并对他们讲这些树还没评估。对方是拆迁公司的人，其中一人说补偿款早就给了。其这才知道其和于XX1共同承租的那12.08亩河滩地相关部门早已给补偿了，但这钱其未收到。其曾找乡长彭XX，他答复说此事由副乡长张卫国负责，但张说补偿这件事一直没有做。
（2）证人于XX3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黄大军对其说咱们两家出钱，在其父于XX2与于XX1租的河滩地上种树，这块地肯定得占，咱们乡政府有人，等赔时可以多赔点钱。其问他出多少钱，他说每户15万元，其没那么多钱，就出了5万，剩下的黄大军说他出。后来他打电话说：”树都栽完了，你等着就行了。”直到其父被打其才知道地上种的树早已评估了，其家是所有权人之一，却不知道此事。其就此事找过镇政府，但他们一直没明确答复。
（3）证人于XX4（西府营村党支部支委）的证言，证实于XX2、于XX1的土地是其与于XX5共同清点的，黄大军的树、房都是之后栽建的。于XX1与于XX2在1983年租下下湾子南石井造纸厂育林地，2009年三四月，村干部让其和于XX5配合乡里的工作人员去清点地上物。于XX1、于XX2的地在红线里边总共有340棵树，后乡里又改线，占他们两个人的地又多了，又让其去数，其跟于XX2说了多占地的情况，说给你多加180棵树就得了。这样，他俩的这块地里总共有520棵树，没有其他地上物，也没有房子和变压器。
（4）证人彭XX2（喇叭沟门乡111国道二期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黄大军在111国道二期工程确定红线以后有抢栽抢种行为，并获得了补偿款。2011年间，其发现有关表格上其的签名系伪造的。
（5）证人彭XX5（西府营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黄大军系在对土地清点后进行抢栽抢种，村干部曾予以制止，并多次报告给张卫国。黄大军土地调查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黄大军作为外村人，一个人得到300多万元补偿款，西府营村占道共4公里，全村村民才得到400多万元的补偿款。
（6）证人彭XX6的证言，证实2010年六七月份，黄大军让其给他签一张空白表，其明白肯定是他在111国道二期中抢栽抢种那事，因为他在西府营村于XX2、于XX1承租的地上种了枣树，当时乡里认为他是抢栽抢种，在清点地上物时就没对他种的枣树进行清点，黄大军让其签字的表肯定是关于地上物的表，其没有答应。
（7）证人刘XX4的证言，证实2009年三四月份，其帮黄大军找了10多个人，到西府营下湾子自然村黄大军姥爷的地上栽了四五千棵枣树苗，同时撒了树籽，每棵树苗仅间隔约10公分，黄大军还在地上建了三间彩钢活动房，总人工费也就1万元。因属抢栽抢建，被村干部和乡干部多次阻止，最后黄大军就不敢栽树了。
（8）证人黄XX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天，其子黄大军在他姥爷于XX1的地里种树，他说等占地的时候挣点钱，其劝他别瞎弄，他不听还说肯定能赚到钱。2010年下半年，黄大军说他种的那些树补偿了100多万。2011年6月中旬，他说拆迁公司的人退给他140万占地补偿款，副乡长张卫国让他把这140万退回乡里，其让他把钱赶紧退回乡里，但他还没退就被抓了，其把这140万退给公安机关。
（9）证人于XX6的证言，证实其父于XX1年事已高，耳聋、脑子糊涂。于XX1跟于XX2在西府营下湾子承租一块地，其两家共同在这块地上栽了一些杨树、榆树和柳树。2009年三四月份，其外甥黄大军找其父说：”那块地树都长大了，过几年该放了，不行他在那块地种点枣树。”其父同意，黄大军又去找于XX2，问他们家在不在这块地上栽树，于XX2说不栽，黄大军说他去栽。后来黄大军买了枣树苗往这块地上栽，其让他找于XX2的儿子于XX3说说这事，于XX3说：”其不栽，你栽吧，将来给你姥爷弄点收益就得了。”因其父岁数比较大，就把土地委托给黄大军，还签了授权委托书。后其听黄大军说其父的土地在111国道二期工程中获得了150万元的补偿，但黄大军一直没给其父补偿款。
（10）证人崔XX（喇叭沟门满族乡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该乡在清点西府营村于XX2、于XX1土地时发现不少较小的枣树，间隔30-40公分，由于明显属于抢栽抢种，故没有进行清点。
（11）证人钟X（喇叭沟门满族乡供电所职员）的证言，证实黄大军使用的土地上没有变压器，且于XX1土地上的变压器已于2005年被盗。
（12）证人于XX1（喇叭沟门满族乡西府营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份，其委托黄大军在于XX2及其的林地种树，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3）证人彭XX（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乡长）的证言，证实于XX2家地的枣树补偿了310余万元，钱给了黄大军，地调单上有彭XX2和彭XX5的签字，地调单上的字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签的。发现假地调单后，其觉得是黄大军诈骗，就把这件事上报到纪委的行政投诉中心。给黄大军补偿310万元是不应该的，因为地调单是假的，此外，在2009年初发现在于XX2地上有抢栽抢种枣树的情况，其到现场进行了制止，也明确跟张卫国说过不能给补偿，但其不知道是谁在抢栽抢种。111国道二期的工作都是张卫国负责，其只是在最后的放款表上签字。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大军的供述，证实2009年初，怀柔当地传开111国道二期改扩建工程要经过喇叭沟门乡西府营村，其姥爷于XX1有6亩左右的闲置地，其判断道路扩建会从他的地上经过，就决定投一笔钱在地上种树，以此在占地后多向国家要钱。其跟于XX1说自己想在闲置的地上种些果树，占地的事没跟他讲，于XX1表示同意。2009年4月份，其在于XX1的六亩地上种了18000棵枣树，盖了两间房、修了一个变压器。种树时，村干部出面阻止，其在种了18000棵树后就没再增加。2009年其认识了田怀建，2010年五六月份，田怀建给其打电话，问西府营村土地上的树是不是其种的，田怀建让其跟于XX1做个委托手续，这样补偿款可以落在其名下，其让田怀建帮忙把评估报告涉及的内容提高。在拆迁过程中，其找过田怀建帮忙，直到最后其见到补偿的存折，上边标明是310万元，但已经转出160万元，剩下150万元。其问田怀建怎么回事，他说是政府走账用的。在得到补偿款前后，其没有答应给田怀建好处。后来喇叭沟门副乡长张卫国让其把钱退回重新评估，其没同意。2011年6月下旬，田怀建给了其40万的现金以及一张中国银行的存折，折上标明100万元，让其写了一张”今收到150万元”的收条，为什么多写10万元他没有讲，时间写为2010年7月。其领取150万元时看见存折上标明310万元，所以退其的140万元，其觉得也是其的拆迁款。
（2）被告人田怀建的供述，证实黄大军的姥爷于XX1及于XX2承包的西府营村一片地面临修路占地，黄大军问其能不能找找评估公司给多评点钱，这件事不会让其白帮忙。其找到李杰，李杰看地之后说手续没问题，能给多评估点。其让张卫国通融一下，把黄大军要给好处的情况跟张卫国说了，张卫国同意了。张卫国问其这块地是黄大军的吗，其说他自己说是。后来其得知这块地不是黄大军的，是于XX1、于XX2承包的。李杰说那块地评估了300多万元，其到银行取走了160万元，给黄大军留了150万元。其从这160万元里取了70万元，给了张卫国50万元，给了张云虎20万元，其买了一辆沃尔沃xc60花了72万元左右，给张卫国买了两块手表花了9万余元。后因为于XX2上访的事，张卫国把50万元退给其。其把黄大军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个100万元的中国银行存折和40万元现金。让黄大军给其打了一张150万元的收条，让他把补偿款退回去。后黄大军没退就被公安机关给抓了。
（3）被告人李杰的供述，证实其所在公司对西府营村地上物勘查时，没有对黄大军这块地的地上物进行清点，这块地实际是于XX2和于XX1的，黄大军在这块地上属抢栽抢建，不在补偿范围内。于XX2是黄大军的姥爷，他们之间有委托，这块地的占地补偿是以黄大军的名义进行补偿的。这块地没有那么多地上物，都是黄大军抢栽、抢建的，原则上不能进行占地补偿，因为张卫国让其做，田怀建让其帮忙，其就答应了。其让张云虎根据田怀建提供的大概数据制表，还让张云虎按田怀建提供的数据及钱数做了一套评估报告，其评估出308万的评估价格，将情况告诉了张卫国、田怀建，他们同意后，其出了正式评估报告。
（4）被告人张云虎的供述，证实2010年初的一天，李杰跟其说西府营有块地是黄大军的，让给做高点，乡政府那边说给做到300多万元，李杰的意思是把西府营那块地上的树木的径级和数目提高，让其做假的评估手续，因为李杰是公司的经理，其就答应了。其把公司职员常X叫到李杰的屋里，当时李杰和田怀建都在，其对常X说黄大军的那个单子，李总让给弄高点，弄到300多万元，重新做一张地调单。过了一天常X重新做了一张地调单，其让他直接拿给李杰看，李杰看完了，常X就把做假后的地调单传回公司。过了半个月，田怀建给了其20万元现金，其当时就明白这20万元是给黄大军西府营那块地造假的好处费。
（二）2010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卫国、田怀建、李杰、张云虎经预谋，并由田怀建指使任XX，采取虚假评估，以发放”任XX”拆迁补偿款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70万余元，后赃款被伙分。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任XX《货币拆迁补偿协议》、《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树木估价表》、《北京市住宅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北京市非住宅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房屋条件登记表》、《树木情况调查表》、《树木情况调查登记表》，证实任XX得补偿款3706810元。
（2）耿XX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相关书证”耿XX”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
（3）合作协议一份，证实”本人任XX和袁XX共同投资经营四合院，如遇征占地补偿费二八分成，本人占二成，袁XX占八成。
（4）四道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村没有叫任XX的村民，该村也没有向外租地。
（5）喇叭沟门乡占地补偿第三批开户（一本通存折／凤凰卡）清单，证实任XX开户账号为X。
（6）111国道二期喇叭沟门拆迁补偿3批汇总表，证实任XX获得拆迁补偿3706810元，该笔钱打入账号X中。
（7）户名为任XX账号为13080000302541（北京农商银行怀柔支行）的储蓄对账单，证实2010年6月24日该账户打入3706810元；2010年7月2日与5日分别支出100万元和2707187.7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常X的证言，证实张云虎指使其制作任XX评估材料的情况。
（2）证人刘XX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制作过地上物调查单，其出评估报告的时候，有的地上物调查单没有调查员的签字，张云虎和常X就让其帮忙给签上，其签过刘XX3和张XX的名字。在民警出示的大甸子村产权人赵XX和四道穴产权人任XX的《北京市房屋估价表（表二）》和《树木情况调查表》表上所签的刘XX3和张XX两个名字都是其代签的。
（3）证人彭XX7（喇叭沟门满族乡四道穴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任XX土地调查表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的。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田怀建的供述，证实其对李杰说四合院赔1300万元有点少。李杰说这都是张卫国拍的板，袁XX再签肯定是不行了，不行的话再找一个身份证，跟袁XX写一个补偿协议。李杰先写好一个协议范本，让其看过后写了正式的协议，意思是袁XX找一个合作伙伴，到时能够赔偿合作伙伴点钱。其又找到张卫国说这事，把李杰的意思也都跟他说了。张卫国说李杰要是能办的话也行。这样其就找到任XX，把这个意思跟他说了，任XX也表示同意。后其与袁XX、任XX写合作协议，意思是袁XX和任XX是合作关系，两个人一块合伙经营这个四合院。写完后其把这个合作协议和任XX的身份证给了李杰。李杰问其评估多少钱，其说二三','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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