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建全，男，1963年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住冠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传唤到案，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批准逮捕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宋振江、张慧明，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建全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家鹏、陈换林、史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建全及其辩护人宋振江、张慧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药品采购过程中，为喻某、王某1、张某1、济南市建联中药有限公司、徐某1、王某3、徐某2、王某2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喻某回扣款420023元、王某1回扣款158314.7元、张某1回扣款501796元、济南市建联中药有限公司回扣款233571.30元、徐某1回扣款54464元、王某3回扣款2871330元、徐某2回扣款1080654.4元、王某2好处费40000元，共计人民币5360153.4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建全利用职务之便，在药品采购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向其个人提供的回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建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交代喻某、王某1等人向其行贿的事实应当构成立功。其辩护人认为: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收取喻某、张某1、王某1、徐某1和王某2等5人现金回扣共计1174593.7元，证据链环节缺失，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1）收受俞晓毅贿赂中，证明俞晓毅负责供应十二种药品缺乏客观性证据；认定十二种药品在不同时期回扣比例的事实不清；认定收受回扣的起止时间的基本事实不清；医院向医药公司支付药品款和俞晓毅从医药公司领取药品款两个环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每次收受现金回扣的时间、地点、金额的事实不清。（2）收受王某1贿赂中，除上述（1）中的问题外，收受药品回扣的比例和方式不能确定；王某1通过医药公司向医院销售药品和王某1从医药公司领取药品款的事实不清。（3）收受张某1贿赂中，除上述（1）中的问题外，医院向医药公司支付药品款情况的事实不清，只能依据冠县人民医院回款的明细表显示的2011年11月24日-2013年5月28日这段时间内计算张某1的行贿金额；张某1从医药公司领取药品款的事实不清。（4）收受徐某1贿赂中，除上述（1）中的问题外，山东华源天宏药业有限公司和山东（东阿）奇典医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奇典公司）出具的药品购销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和经手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在内容上不能证明徐某1经销了涉案药品，也不能证明徐某1已经从医药公司领取了货款；认定药品回扣比例的事实不清。（5）收受王某2贿赂中，没有王某2去医院送钱的监控予以佐证；认定五种药品是王某2销售缺乏客观性证据证实；认定王某2从河北宏源医药有限公司领取药品款的情况，没有王某2本人签字等客观性证据证实。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收取济南市建联中药公司、王某3、徐某2银行转款回扣共计4185555.7元，定性不准、证据不足。且收受徐某2贿赂中：（1）2012年9月存入的30654.4元和2015年12月存入的11万元，分别是徐某2错存的药品款和货款，对此徐某2从未告知被告人，该两笔应属于不当得利，不应定性为受贿款。（2）认定徐某2于2012年8月25日将涉案银行卡交予被告人，以及至2014年2月7日之间的20万余元系被告人所取或由被告人控制该银行卡缺乏客观性证据，不能认定该笔款项系被告人的受贿款。（3）涉案是徐某2的实名制银行卡，徐某2对案发时银行卡中剩余的48万元有终极控制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的受贿款。
3.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受贿事实，成立自首。
4.被告人全部退赃，且对破获系列药品回扣案起到重要作用，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药品采购过程中，为喻某、王某1、济南市建联中药有限公司等个人和单位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165741.1元。案发后，被告人宋建全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2月至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医院采购喻某（另案处理）代理的地榆升白片、乳果糖口服液等十二种药品事务上为其提供帮助，并按照每种药品采购价格的一定比例及采购数量，多次收受喻某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4085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冠县人民医院历史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2008年2月至2015年4月25日，该医院从山东华源天宏药业有限公司、冠县益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人久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11家单位（不包括东阿奇典公司）采购阿法骨化醇胶丸26520盒、地榆升白片1767盒、碘海醇注射液6710瓶、复方谷氨酰胺肠溶胶囊8033盒、复方铝酸铋颗粒48590盒、骨化三醇胶丸5340盒、接骨七厘片32000盒、萘普生钠注射液83330支、去氨加压素注射液400支、全天麻胶囊40463盒、乳果糖口服液5060盒、重组人白介素“-2（1）”3470支、重组人白介素“-11”5支。
2.成都地奥集团天府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关于严禁销售人员进行商业贿赂的通知、劳动合同、承诺书、喻某常住人口信息等，证实喻某在该公司从事医药销售，该公司禁止销售人员以任何形式给医疗机构负责人等有关人员财物。
3.山东人久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喻某非该公司员工，喻某只是通过该公司向医院配送药品，公司收取配送费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成都地奥集团天府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地榆升白片在聊城区域的推广销售，另外还代理销售其他医药公司的产品，其想往医院销售哪种药品，先做通医院的关系，医院管采购药品的主任给其说让其联系哪家药品批发公司，其就再联系药剂科主任所说的药品配送批发公司，后其拿着销售药品的正规手续找到药品批发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跟他们谈配送费，一般是药品价格的5%，医院采购药品时就能通过这个药品配送公司采购了，医院给药品配送公司结算，药品公司配送费再跟其结算，其一直通过山东华源天宏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人久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配送药品，种类有乳果糖口服液、萘普生钠等，这些药品都是其自己通过网上联系药品厂家销售，他们按照批发价卖给其，其再想办法卖掉。
2008年宋建全任药剂科科长后，为了更好的销售药品，赚取更多的利润，其代理的12个药品品种，不管是通过哪个公司配送，除了东阿奇典公司之外都给宋建全回扣，复方铝酸铋（得必泰）颗粒、地榆升白片、骨化三醇胶丸、接骨七厘米药片按1元/盒给回扣；乳果糖口服液、全天麻胶囊、复方谷氨酰胺胶囊按1元/瓶给回扣；萘普生钠针剂、去氨加压素针剂按1元/支给回扣；碘海醇针剂、重组人白介素针剂按5元/支给回扣；阿法骨化醇胶囊按5元/盒给回扣。宋建全每月给其报进药的计划，其把货给医院送去后就给他结算回扣款，按照医院进货量再乘以回扣标准就是宋建全应得的回扣数。回扣款按照进货量算好后，每月结算一次，其先用自己的钱把回扣款给他，其给宋建全的回扣都出自个人销售药品的利润。最后一次给宋建全回扣是2015年4月25日左右，从2008年至此一共送了四五十万元，这期间其代理销售的药品都给宋建全回扣了，4月底宋建全打电话说风声紧，不让其去和他见面，其就没有再给宋建全回扣。
2.证人焦某1（喻某之妻、山东华源天宏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员）的证言，证实喻某一直做药品销售，2013年其去公司上班时，他已经通过其公司给冠县人民医院供药，其听喻某说过宋建全收过药品回扣，药品有地榆升白片、乳果糖、阿法骨化醇、萘普生钠针剂等。其公司只是一个药品配送公司，收取3%到5%的配送费，销售费用是喻某自己承担。
3.证人焦某2（山东华源天宏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喻某通过其公司销售药品。喻某首先向公司销售负责人递交他想要销售的药品手续，然后再谈公司配送药品的费用（药品价格的5%左右），如果手续符合、配送费合理，公司就允许他销售的药品由公司配送，销售负责人再把喻某销售药品的手续交到其公司的质量科存档，质量科对药品手续进行审核把关，然后喻某的药品就可以进到公司来，这之后再有相关的医院下来订单就可以配送了。一般情况下，公司给医院配送完相关药品后，医院给公司回款，公司扣除配送费后再给喻某或者喻某销售药品的厂家结算。喻某怎么联系厂家和销售公司都不管，他不是公司正式员工，卖喻某的药品只是为了赚取配送费。
4.证人杨某（成都地奥集团天府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自述材料，证实喻某是其公司正式员工，2007年被派到聊城做销售工作。公司要求不得在销售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也禁止销售代理公司产品以外的其他药品。
5.证人黄某（山东人久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员）的证言，证实药品代理商事先和医院联系好需要购进的药品，医院会把药品的采购计划报到其公司销售部，销售部会及时把采购计划转到采购部，后相关采购员会及时联系相关药品代理商告知其代理的药品计划过来了，该药品代理商会和他们代理的药品公司联系好，他们联系好了以后，公司这边的采购员再正式和该药品公司联系进货。等货来了以后，公司就直接向医院进行配送，在这个过程中，公司只是向药品代理商收取一定比例的药品配送费，除此之外，公司与药品代理商再无任何经济联系。医院、药品厂家和公司三家，对上是其公司跟厂家结算，对下医院给其公司结算，整个药品配送过程中三家都是公对公结算，都有正规的结算发票。一般情况下，公司给医院配送完相关药品后，医院给其公司回款，公司扣除一定比例的配送费后再给厂家结算。药品代理商非其公司员工，与其公司无任何人事关系，只是通过其公司向医院配送药品，公司除向药品代理商收取相应药品配送费外，与他们再无经济联系。喻某是公司药品代理商之一。
6.证人石某（冠县益民医药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喻某曾通过其公司给冠县人民医院配送过得必泰这种药，公司收取5%的配送费，医院跟其公司结算后，公司扣除配送费再跟他结算。喻某以回扣形式向医院配送药品的行为与公司无关。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建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其任药剂科科长后，喻某向其推荐得必泰，其就同意了，知道他肯定得给其药品回扣。等医院进了这些药，喻某就给其回扣款了，因为喻某给其回扣及时，他在找其推销药的过程中，其又陆续进了他代理的乳果糖口服液等十二种药品。复方氯酸铋（得必泰）颗粒按1元/盒给回扣，乳果糖口服液按2元/瓶给回扣，碘海醇针剂按10元/支给回扣，地榆升白片药片按1元/盒给回扣，萘普生钠针剂按1元/支给回扣，重组人白介素针剂按6元/支至9元/支给回扣，阿法骨化醇胶囊按5元/盒给回扣，骨化三醇胶丸按1元/盒给回扣，接骨七厘米药片按照1元/盒给回扣，全天麻胶囊按1元/盒给回扣，复方谷氨酰胺胶囊按1元/瓶给回扣，去氨加压素针剂按1元/支给回扣。以上这些药品都是喻某代理的，他通过华源天宏、东阿奇典等公司都配送过。除了东阿奇典公司配送药品期间，不是按照其上面说的回扣标准给回扣，其他的都是按照上述回扣标准给其回扣。每次医院进他代理的药，进一批他就拿着一张写着进货数的纸条附着回扣款一块装信封里给其。一般情况下，喻某向冠县人民医院供药后，就把药品回扣给其，不是医院给喻某结算货款后才给其药品回扣。喻某最后一次给药品回扣是在2015年5月份左右，其听说济南什么地方中纪委联合其他部门检查医院药品供销领域的问题，药品供应商都不敢出门了，5月份上级给冠县人民医院下了通知，纪委、卫生局要联合对当时全聊城市全部的医疗系统开展联合检查，通知下来后，其再也没见过喻某，喻某也没再给其回扣。
关于本起受贿事实及数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
第一，被告人宋建全的供述、证人喻某的证言均证实涉案十二种药品全部系喻某以山东宏源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人久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名义代理销售，该事实还有证人焦某2、石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
第二，被告人宋建全、证人喻某均交代了针对涉案十二种药品宋建全收受回扣的事实，至于每种药品的回扣比例，二人证实的除以东阿奇典公司代理的药品存在有无之别、不能确定之外，证实的从其他医药公司采购的药品回扣比例大部分一样，有少部分不一致均系被告人供述的比例高于喻某证实的比例情况，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喻某证实的内容为准，即复方铝酸铋（得必泰）颗粒、地榆升白片、骨化三醇胶丸、接骨七厘米药片均按1元/盒给回扣；乳果糖口服液、全天麻胶囊、复方谷氨酰胺胶囊均按1元/瓶给回扣；萘普生钠针剂、去氨加压素针剂均按1元/支给回扣；碘海醇针剂、重组人白介素针剂均按5元/支给回扣；阿法骨化醇胶囊按5元/盒给回扣。
第三，被告人宋建全、证人喻某均证实给被告人回扣系针对被告人任药剂科科长后至2015年4月25日左右前供应的药品，而在案书证任职证明显示被告人在2008年1月份任药剂科科长，书证中共冠县冠医集团委员会文件显示2008年1月22日该单位下发被告人任药剂科科长的任职文件，但认定2008年1月被告人任药剂科科长的具体日期不详，故结合冠县人民医院历史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被告人收受回扣的时间应认定为2008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
第四，根据冠县人民医院历史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扣除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的药品，2008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该医院采购采购阿法骨化醇胶丸26520盒、地榆升白片1767盒、碘海醇注射液6710瓶、复方谷氨酰胺肠溶胶囊8033盒、复方铝酸铋颗粒48590盒、骨化三醇胶丸5340盒、接骨七厘片32000盒、萘普生钠注射液83330支、去氨加压素注射液400支、全天麻胶囊40103盒、乳果糖口服液5060盒、重组人白介素3475支等信息。根据喻某证实的回扣比例，即碘海醇注射液、阿法骨化醇胶丸、重组人白介素每瓶或每盒或每支5元，其余药品每盒或每支1元，能够证实回扣总额为408148元。
第五，证人喻某证实，医院进货量再乘以回扣标准就是宋建全应得的回扣数，回扣款按照进货量算好后，每月结算一次，其先用自己的钱把回扣款给他；被告人宋建全供认喻某向冠县人民医院供药后就把药品回扣给其，不是医院给喻某结算货款后才给其药品回扣；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涉案回扣款已经结清。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宋建全于2008年2月至2015年4月收受喻某送予的地榆升白片等十二种药品回扣款共计408148元。至于被告人每次收受现金回扣的时间、地点、金额，因该起受贿时间跨度长，被告人及行贿人均不能逐一说明也符合常理，该方面事实不能查清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辩护人所提“认定本起受贿的药品种类、药品款是否领取、回扣比例、地点、金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2009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医院采购王某1（另案处理）代理的灯盏花素粉针和低分子肝素钙药品的事务上为其提供帮助，并按照每种药品采购价格的一定比例及采购数量，多次收受王某1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58314.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冠县人民医院历史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该医院从邯郸新博源药业有限公司采购灯盏花素粉针和低分子肝素钙的情况。显示于2010年8月4日至2012年2月18日采购10mg灯盏花素粉针60800支；于2012年1月20日采购20mg灯盏花素粉针
2000支；于2009年3月21日至2012年1月14日采购低分子肝素钙140901支。还显示于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13日采购10mg灯盏花素粉针38499支；于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2月27日采购20mg灯盏花素粉针17000支；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24日采购20mg灯盏花素粉针48968支；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7日按22元或24元每支采购低分子肝素钙45000支；于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6月4日按22元每支采购低分子肝素钙40797支。
2.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医院购进的灯盏花素粉针、低分子肝素钙截止2015年7月24日未付款情况均是2015年2月份之后入库的药品，且不包括从邯郸市新博源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药品。
3.邯郸市新博源医药公司提供的药品明细，证实王某1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通过该公司向冠县人民医院配送的药品情况。
4.邯郸市新博源医药公司账目复印件、药品验收入库单等，证实2011年至2013年王某1通过该公司供应药品的账目往来情况，2009年至2010年的账目因保存不善，潮湿腐烂无法翻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其通过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向冠县人民医院销售低分子肝素钙和灯盏花素粉针，考虑宋建全作为药剂科科长，负责药品采购这一块，另外在回款环节，也离不开宋建全的帮助，所以给他好处费。从宋建全担任药剂科科长的第二年开始，一直到冠县人民医院和冠县中心医院分开，也就是2009年至2012年初，在冠县人民医院付了其药款之后，其就给宋建全送点钱，共计送了26000元。2012年二三月份之后，药剂科就完全由宋建全负责，宋建全就要求按其代理的两种药品的数量给他钱，10mg灯盏花素粉针按每支0.3元，20mg灯盏花素粉针按每支0.5元，过了一年，10mg的按每支按0.5元，20mg的按每支1元，这个标准一直持续到2014年；低分子肝素钙的规格都是一样的，有段时间卖给冠县人民医院10元一支，没给宋建全送钱，卖给冠县人民医院20元一支的时候，是按照0.5元一支给宋建全好处费，过了一年，按1元一支给他好处费。只要是邯郸市新博源医药公司供的药都是其代理的，其还通过东阿奇典公司等其他公司向冠县人民医院销售过灯盏花素粉针和低分子肝素钙，但通过这些公司销售的都没有给宋建全好处费。
2.证人郝某1（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1说他代理灯盏花素粉针和低分子肝素钙这两种药品，经商议其公司在对冠县人民医院投标的时候也对这两种药品投标，王某1提供投标价格，中标的话公司收取销售款的6%或5%的配送费用。从2009年至今，王某1代理的这两种药品每次都中标。刚开始王某1把这两种药品的货款付给供货方，供货方把药品发往其公司，公司再发往冠县人民医院，医院将货款汇到其公司账户，公司扣除货款的6%（后来改为5%）后，剩余的销售款就支付给王某1。2013年供货方规定不能由个人支付货款了，就由王某1先把货款支付给其公司，公司再把货款支付给供货方，公司收到药品后再配送给冠县人民医院，医院把货款支付给其公司，公司扣除销售款的5%后，再把销售款给王某1，公司和王某1之间的药款已结清。
3.证人郝某2（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有医药代表从其公司走票，通过公司进行药品配送，公司向医药代表收取配送费。这些人以公司名义向医院投标，中标后通过公司进货发货送货结算。标书上一般限定生产厂家、规格，这样就排除了其他厂家，医药代表就能顺利中标。公司按照中标价格的5%到6%收取配送费。王某1就是医药代表，他从公司走票、经销药品，不是公司员工。
4.证人刘某1（山东聊城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王某1曾以其公司名义代理药品销售给冠县人民医院，公司向他收取一定比例的配送费。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建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担任药剂科长后，医院使用的低分子肝素钙和灯盏花素粉针都是王某1代理的，在采购过程及回款环节给王某1提供了帮助并收受了回扣款。2008年4月，王某1使用的山东聊城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中标，后王某1还使用过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东阿齐典公司等销售过药品，王某1将药销售到医院，医院给王某1所用的公司结完账款后，王某1按一定的比例给其好处费，10mg灯盏花素粉针按每支1元，20mg的按每支2元，但2008年4月至2012年3月，王某1说药品利润低，10mg的每支按0.5元，20mg的按每支1元；低分子肝素钙规格是一样的，对于10元多不到20元钱的按每支1元，对于20元钱以上的按每支2元。王某1以东阿齐典公司的名义向冠县人民医院销售的灯盏花素粉针及低分子肝素钙都没有给其好处费；王某1最后一次给其好处费是2015年四五月份，这几年总共给其二三十万元。
关于本起受贿事实及数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
首先，被告人宋建全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宋建全担任药剂科科长后，冠县人民医院采购的低分子肝素钙和灯盏花素粉针都是王某1代理销售的，该证实内容与书证采购药品明显清单、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账目复印件、证人郝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涉案两种药品系王某1代理销售。
其次，书证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两种药品截止2015年7月24日未付款情况均是2015年2月份之后入库的药品，且不包括从邯郸市新博源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药品；证人王某1、郝某1的证言、书证邯郸市新博源医药公司账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王某1以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两种药品情况均已结算；上述证据能够认定王某1已经领取了涉案药品的回款。
再次，被告人宋建全到案后坦白了其任药剂科科长后，在药品采购方面为王某1提供帮助并收受回扣的事实，该供述内容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相一致，能够认定被告人收受了王某1给予的药品回扣。
最后，本起受贿数额应为158314.7元。分析如下：
第一，证人王某1证实2009年至2012年初，其共送给宋建全26000元好处费；被告人宋建全供述2008年4月至2012年3月，10mg灯盏花素粉针按每支0.5元收受好处费，20mg的按每支1元收好处费，根据同时期冠县人民医院向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采购的药品数量，被告人宋建全供述的回扣数额多于证人王某1证实的26000元。在查明存在受贿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2009年至2012年年初的回扣数额为26000元。
第二，被告人宋建全供认王某1以东阿齐典公司名义向冠县人民医院销售的灯盏花素粉针及低分子肝素钙都没有给其好处费；王某1证实其仅以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药品时给宋建全回扣，通过东阿奇典公司、华源天宏药业有限公司等销售的涉案两种药品未给宋建全好处费，故应当认定向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采购的涉案药品数额作为宋建全收受回扣的依据。
第三，证人王某1证实2012年二三月份后，10mg灯盏花素粉针按每支0.3元给好处费，20mg的按每支0.5元给好处费，过了一年，10mg的按每支按0.5元给好处费，20mg的按每支1元给好处费，一直持续到2014年；被告人宋建全供认2012年3月后，10mg灯盏花素粉针按每支1元给其好处费，20mg的按每支2元钱给其好处费。被告人宋建全供述的回扣比例明显高于王某1的证言内容，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王某1的证言为标准，再结合书证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的从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药品情况予以认定回扣数额，即10mg灯盏花素粉针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13日采购38499支，按每支0.3元，回扣数11549.7元；20mg灯盏花素粉针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2月27日采购17000支，按每支0.5元，回扣数8500元，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24日采购48968支，按每支1元，回扣数48968元；以上共计69017.7元。
第四，证人王某1证实低分子肝素钙10元每支时没给宋建全送钱，20元每支时按照0.5元每支给好处费，一年后按1元每支给他好处费；而被告人宋建全供认的两种价格的低分子肝素钙的回扣数额分别是1元、2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根据王某1证言内容予以认定，再结合书证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的从邯郸市新博源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药品情况认定回扣数额，即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7日按22元或24元单价采购45000支，按每支0.5元，回扣数22500元；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6月4日按22元单价采购40797支，按每支1元，回扣数40797元；以上共计63297元。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宋建全于2009年至2014年7月收取王某1送予的低分子肝素钙和灯盏花素粉针的回扣款共计158314.7元。公诉机关指控该笔受贿的数额准确，证据确实、充分，该数额体现了回扣的有无以及比例变化情况。至于被告人每次收受现金回扣的时间、地点、金额，因该起受贿时间跨度长，被告人及行贿人均不能逐一说明也符合常理，该方面事实不能查清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辩护人所提“认定本起受贿的药品种类、药品款是否领取、回扣比例、起止时间、地点、金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2008年5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医院采购山东聊城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宏源公司）股东张某1（另案处理）代理的氨溴索等六种药品的事务上为其提供帮助，并按照每种药品采购价格的一定比例及采购数量，多次收受张某1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18898.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冠县人民医院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该医院于2008年1月至2015年9月从聊城宏源公司采购氨溴索、氟伐他汀、甲泼尼龙、谷胱甘肽、七叶皂苷、银杏达莫针药品的情况。其中，2008年5月7日至2013年3月29日采购谷胱甘肽总价款共计
1607760.9元，2014年8月开始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6月15日采购氟伐他汀总价款共计612400元，2014年11月开始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2008年8月21日至2013年4月2日采购银杏达摩总价款共计1198864.6元，2014年8月开始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2009年3月16日至2013年7月17日以17.5元或15.9元单价采购七叶皂苷总价款共计1150530元，2014年8月开始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2008年6月16日至2012年2月3日以15余元单价采购甲泼尼龙总价款共计1035578.4元，2014年9月开始东阿奇典公司采购；2008年5月22日至2012年4月14日以5余元单价采购氨溴索总价款共计772840元，2012年6月开始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以上总价款共计6377973.9元。
2.冠县人民医院回款明细表，证实张某1代理的部分药品在宏源公司的回款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聊城宏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药品主要有氨溴索、氟伐他汀、甲泼尼龙、谷胱甘肽、七叶皂苷、银杏达莫。在药品采购过程中找宋建全帮忙，并按冠县人民医院采购这六种药品总价比例给宋建全回扣。2008年初送的比例少，3、4月份冠县人民医院开始进行药品招标后，从5月份开始其按采购药品总价的5%给宋建全回扣，一直到2014年7月份冠县人民医院将所有临床药品品种都放到东阿奇典医药公司配送，其基本上就不在冠县人民医院做业务了，也就没有再给宋建全送回扣款。给宋建全回扣款时，其会一并给宋建全一个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回款的品种、总价款、5%、最后算出来的回扣款数额，宋建全从小纸条上能够看明白其是按照采购总价款的5%给他回扣款的，冠县人民医院采购总价款乘以5%就是其给宋建全的回扣款，但是中间氨溴索开始单价5.68元的时候有回扣，单价3.58元的时候就没有回扣了；甲泼尼龙9.9元的时候也没有给宋建全回扣，七叶皂苷单价4元多的时候没有给回扣。宋建全被调查之前，其代理的这些药品品种的药品款都已经全部结清了，相应的回扣款也都已经给了宋建全，其是代表聊城宏源公司给宋建全回扣。冠县人民医院采购药品明细清单上的其他公司与其无关，其没有代理过他们的药品。
2．证人刘某1（聊城宏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张某1在其公司有股份，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冠县人民医院的药品销售、回款。张某1自己代理了一些药品，有谷胱甘肽、氨溴索、氟伐他汀、七叶皂苷、甲泼尼龙、银杏达莫等。公司经营期间，张某1的这些药品都通过其公司配送，具体由张某1负责销售，其公司不参与，只是负责配送和回款，公司按配送额8%的比例提取配送费。还证实于洪学是张某1的战友，大概2010年以后，于洪学才开始跟张某1一起做，回款明细表上他们两个谁签字都一样。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建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1是聊城宏源公司的业务员，同时张某1还代理了几个临床用药品种。2008年其任药剂科科长之后，在采购张某1代理的药品品种过程中给他提供了帮助，张某1按照冠县人民医院给他的回款总额的5%给其回扣，张某1的业务总量乘以5%就是张某1给其的回扣款，张某1共给其50余万元回扣。张某1每次都是给其的现金，用信封装着，刚开始信封里除了现金之外，还有张某1手写的一个纸条，纸条上注明药品品种、回款数额、5%、算出来的回扣数额这些内容，写过几次纸条之后，张某1就没再往信封里放过纸条，其和张某1算是形成默契了，回扣款一直是按照回款额5%这个比例给其的。张某1最后一次给其回扣款应该是在2014年7月份，当时医院把怀疑有回扣的药品都交给东阿奇典公司配送，其中就包括张某1代理的这些药品品种。张某1代理的谷胱甘肽、氟伐他汀、银杏达莫这几种药品一直有回扣；氨溴索3元多钱的时候没有给其回扣，甲泼尼龙不到10元钱的时候没有其回扣；七叶皂苷刚开始几元钱的时候没有回扣，后来涨到十几元的时候就开始给其回扣了。
关于本起受贿事实及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
第一，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起受贿系被告人到案后主动坦白交代，其坦白为张某1在药品采购方面谋取利益的同时，还交代了2008年3、4月份冠县人民医院开始进行药品招标后，至2014年7月冠县人民医院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涉案药品，以5%的采购价格比例收受张某1涉案六种药品回扣的事实；其坦白的上述内容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一致；其交代的张某1给其装有回扣的信封时，里面有一张写有药品品种、回款数额、5%、回扣数的小纸条，以及氨溴索3元多钱时、甲泼尼龙低于10元钱时、七叶皂苷几元钱时没有回扣的细节情况，亦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一致。在案事实能够认定宋建全在药品采购方面为张某1提供帮助，并自2008年5月至冠县人民医院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涉案六种药品之前，除氨溴索3元多钱时、甲泼尼龙低于10元钱时、七叶皂苷几元钱时没有回扣，其余被告人按5%的药品采购价格比例收受张某1回扣的事实。
第二，被告人虽供认涉案六种药品均是张某1代理，但张某1证实其是以聊城宏源公司名义代理销售药品，采购药品明细清单上的其他公司与其无关，供证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张某1以聊城宏源公司代理销售药品时给予宋建全回扣款。
第三，书证冠县人民医院采购药品明细清单证实，至2014年7月冠县人民医院从东阿奇典公司采购相应药品之前，实际自2008年5月至2013年7日该医院从聊城宏源公司采购谷胱甘肽、氟伐他汀、银杏达摩、七叶皂苷（以17.5元或15.9元单价）、甲泼尼龙（以15余元单价）、氨溴索（以5余元单价）总价款共计6377973.9元，按5%计算回扣共计318898.7元。
第四，证人张某1证实宋建全被调查之前，其代理的涉案药品品种的药品款已经全部结清了，相应的回扣款也都已经给了宋建全；被告人宋建全供认2014年7月张某1给其送最后一次回扣，张某1的业务总量乘以5%的比例就是张某1给其的回扣款。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张某1代理的涉案六种药品已经全部给宋建全回扣款。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宋建全于2008年5月至2013年7月按药品采购价格的5%收回张某1代理涉案六种药品的回扣款共计318898.7元。至于被告人每次收受现金回扣的时间、地点、金额，因该起受贿时间跨度长，被告人及行贿人均不能逐一说明也符合常理，该方面事实不能查清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辩护人所提“认定本起受贿的药品种类、药品款是否领取、回扣比例、起止时间、地点、金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2009年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医院采购中草药的事务上为济南市建联中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提供帮助，并按照药品采购价格的一定比例及采购数量，多次收受该公司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33571.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冠县人民医院对建联公司付款证明、应付账款明细一宗，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冠县人民医院与建联公司及其中药饮片厂的交易账目情况。
2.建联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任职证明，证实建联公司及中药饮片厂的主体资质；李某1于2009年9月起任职该公司财务部出纳；霍某于1989年1月起任职公司配送中心经理；庞某于2007年8月至2009年8月任公司中药饮片厂财务部出纳，2009年9月至2015年1月任公司采购部内勤，2015年2月离职。
3.姚某名下账户信息及尾号为1907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3尾号为2173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张某3上述银行卡于2011年9月19日至2013年8月17日收到姚某转款共计131819元，于2012年5月9日收到建联公司转账3969元，于2010年9月8日至2011年8月3日收到建联公司杨玉夏汇款共计57986.18元，于2010年7月8日至2010年8月6日分两次收到建联公司李某1汇款共计17152.79元；于2011年10月17日收到建联公司杨倩汇款6137元；以上共计217063.97元。
4.宋建全尾号为811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存款凭证一宗，证实宋建全上述银行账户于2009年2月10日至2010年4月19日收到建联公司霍某汇款4800元、庞某汇款2849元、李某1汇款2032.3元和6826.03元，以上共计16507.33元。
5.建联公司中药饮片厂付款凭证一宗，证实2010年6月至2011年7月，每月销售部奖金发放清单为S占药款的7%，Z占药款的1%，记载数额与张某3尾号为2173的工商银行卡收到该公司员工转账数额基本一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原建联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到建联公司工作，任销售经理。从与刘元东交接，接手向冠县人民医院推销中草药品业务后，去找宋建全请求继续进其公司的中草药品，当时还和宋建全谈了回款的情况。每个月根据冠县人民医院回款的情况按照回款额计算出给宋建全的返利，白条上用字母S标注的，就是给宋建全的返利，由财务把款打到宋建全提供的农行账户，后跟宋建全要了一个户名张某3的工行卡，让财务把款打到这个账户上。开始是按照3%执行，后来提高到了7%。2010年7月是财务上的李某1、杨玉夏把款打到宋建全指定的张某3名下工行卡上，2011年9月公司财务将回扣打到其银行卡，再转入张某3工行卡上。经计算，其经手给宋建全的回扣是217063.9元。还证实建联公司变更过名称，饮片厂是公司下属单位。
2.证人张某2、商某（分别任建联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冠县人民医院支付给建联公司中药饮片厂300多万元货款，从冠县医院催要货款由姚某、徐庆伟负责，姚某以给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有关人员暗返回扣的事写过申请报告，与总经理黄建农商议后同意，财务凭证上用S和Z表示，给S的7%，Z的1%，2011年7月份给Z提高到3%。公司的杨玉夏、李某1、杨倩、姚某、徐庆伟都打过回扣款，打入了张某3账户。S和Z是两个人的代号，具体是谁得问姚某、徐庆伟。
3.证人霍某、李某1、庞某（分别任建联公司配送中心经理、财务部出纳、财务部出纳）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三人曾受公司刘元东、姚某委托向宋建全、张某3账户汇款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建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担任药剂科长后，姚某到办公室谈建联公司供货和回款的情况，他催要货款，并让照顾继续进他公司的中草药。姚某要了其一个农行银行卡，按进货量定期给其农行银行卡打回扣款，基本是医院支付药款的5%—6%左右，后来又要了张某3尾号为2173的工商银行卡打药品回扣款，一共得有二三十万元，该卡除了姚某从济南汇款，没有其他人打款，他打款主要是为了让其继续进他经销的中草药，也在给他及时回款方面表示感谢。
关于本起受贿事实和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宋建全到案后主动坦白交代了在药品采购方面通过姚某为建联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二三十万元贿赂的事实，其坦白内容与证人姚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建联公司中药饮片厂付款凭证等相一致，书证银行凭证还能证实被告人收受回扣的数额，本起受贿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此，辩护人所提“指控本起受贿定性不准、证据不足”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2010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宋建全利用担任冠县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医院采购徐某1（另案处理）代理的脑蛋白水解物等三种药品的事务上为其提供帮助，并按照每种药品采购价格的一定比例及采购数量，多次收受徐某1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446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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