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2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法琼，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自动投案并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妙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法琼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22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5月6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于2016年7月20日再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19日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钟某1与被告人姚法琼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凤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法琼及其辩护人黄妙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左右，被告人姚法琼与被害人钟某1曾发生过纠纷和打架，被告人姚法琼一直怀恨在心。2011年4月28日19时许，被害人钟某1自己一人骑摩托车在徐闻县××镇××圩逛街时，被被告人姚法琼等人发现。为报复被害人钟某1，被告人姚法琼遂伙同他人骑摩托车追赶被害人钟某1，被害人钟某1就骑车逃走。然后，被害人钟某1联系彭某、林某2、陈某等人骑摩托车在徐闻县××镇××圩街道上寻找被告人姚法琼等人。时至当天23时许，陈某骑车搭载着林某2、被害人钟某1到徐闻县××镇基督教堂门口附近的水泥路时，被被告人姚法琼等人发现，被告人姚法琼就持刀锤砍伤被害人钟某1的头部，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法琼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姚法琼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法琼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法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2011年4月28日19时许，他跟邓某1、“海某”、邓某2、莫某等五人在徐闻县××镇××圩逛街时，他发现了钟某1，因为钟某1几个人曾打过他，所以他们几个人想打回来，他就跟邓某1开摩托车追赶钟某1，但邓某1他们不认识钟某1，而他跟邓某1又不在同一辆摩托车上，所以就被钟某1逃跑了，接着他们就回村里了。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接到电话说邓某1的弟弟被打了，于是他们五个人又骑着两辆摩托车一起出来，然后再分头行动。他们几个在不同的路上，他这辆车被钟某1那一伙人追赶，后来钟某1在路上拿刀堵着他，邓某2（转）就开车冲过去，他顺势甩了一刀，不知道有没有砍到钟某1，而邓某1的摩托车在另一条路上被对方的人追赶，他在回来经过××村的路上时就将砍人的刀锤丢掉了。2.之前因为听说超过三个人就属于团伙作案了，所以他就只供出他和邓某1，而隐瞒了邓某2（转）、莫某和“海某”。
辩护人黄妙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聚众斗殴导致被害人钟某1重伤结果而转化为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2.被告人姚法琼造成被害人钟某1重伤的主观故意情节较轻，应酌情考虑对其从轻量刑；3.全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姚法琼对被害人钟某1实施了侵害，不能确证被害人钟某1受伤是被告人姚法琼造成的，应对被告人姚法琼从轻量刑，留有余地；4.被害人钟某1对案件发生和受伤后果存在过错，应考虑对被告人姚法琼从轻处罚；5、被告人姚法琼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应考虑对其减轻处罚；6.被告人姚法琼及其家属已经尽力、充分给予被害人钟某1经济赔偿，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钟某1的谅解，应考虑对其从轻处罚；7.被告人姚法琼属于初犯，应考虑对其从轻处罚；8.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司发通（2000）159号）第五条之规定，因鉴定人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业务资格，故徐公鉴字（2011）07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应作为对被告人量刑的依据。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姚法琼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在案发几年前，被告人姚法琼与被害人钟某1有恩怨。在案发当晚19时许，被告人姚法琼等人在徐闻县××镇政府附近时遇到了被害人钟某1，遂商量决定要骑摩托车追打被害人钟某1，但被被害人钟某1骑摩托车逃跑了。被害人钟某1后来去到徐闻县××糖厂，在徐闻县××糖厂时，被害人钟某1向彭某等人提出要去寻找被告人姚法琼等人。于是，被害人钟某1等人一起骑摩托车返回徐闻县××镇圩上去寻找。时至当晚23时许，被告人姚法琼等人与被害人钟某1等人在徐闻县××镇基督教堂路段相遇，被告人姚法琼遂持刀将被害人钟某1的头部砍伤，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姚法琼自动到徐闻县公安局××派出所投案，并供认自己持刀砍伤被害人钟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明，2014年12月23日，被害人钟某1收到邓某1的父亲邓某3代表其这一方预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姚法琼与被害人钟某1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姚法琼的母亲邓某4一次性代为赔偿被害人钟某1各项经济损失10.3万元，被害人钟某1对被告人姚法琼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姚法琼从宽处罚，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于2016年5月9日裁定准许被害人钟某1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或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4月29日0时10分接受被害人钟某1的父亲钟某2的报案，并于同年5月13日决定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姚法琼及邓某1自动到徐闻县公安局××派出所投案。
4.收条，证实：2014年12月23日，被害人钟某1收到邓某1的父亲邓某3代表其这一方预付的医疗费用3万元。
5.××派出所说明材料，证实：（1）经多次对邓某6、邓某7、彭某、吴某进行调查，但至今仍无法找到他们。（2）经多次查找陈某，但陈某已外出打工，至今无法找到陈某进行补充辨认。（3）经侦查，林某2与林某1是同一个人。（4）办案民警多次到姚法琼丢刀现场寻找，但一直无法找到涉案刀具。（5）经调查，莫某、邓某8、邓某1均是徐闻县××镇××村人，但现在外打工，无法找到。另外，经调查，没有符海某这个人。
6.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收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姚法琼与被害人钟某1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姚法琼的母亲邓某4一次性代为赔偿被害人钟某1各项经济损失103000元，被害人钟某1对被告人姚法琼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姚法琼从宽处罚，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于2016年5月9日裁定准许被害人钟某1撤回起诉。
7.被告人姚法琼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犯罪时，被告人姚法琼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
（1）侦查阶段第一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朋友陈某、彭某、吴某等人在徐闻县××镇××路口处玩。这时，我接到钟某1的电话，钟某1说他在××中学门口处，并说有人要砍他，要我们去接他。于是，我和陈某、彭某、吴某等人骑两辆摩托车到××中学门口遇到钟某1，钟某1就坐上我们摩托车，当时是陈某骑车，我坐在中间，钟某1坐在我后面。当我们骑车从××中学出来经过××镇××街基督教堂门口处时，有两辆摩托车共有五名男青年从我们后面追上来，我看到坐在第二辆摩托车后面的一个男青年持起一把大砍刀砍一刀在钟某1头部，钟某1从摩托车上倒在地上，那伙男青年就骑着摩托车朝××街方向走了，我们就将钟某1送到××卫生院了。我和钟某1是朋友关系。我不认识持刀砍伤钟某1的那伙男青年，我只记得持刀砍伤钟某1的那个男青年年约20岁，头发是赤色的，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那伙男青年用来砍伤钟某1的刀是一把大砍刀，长约90厘米，其中刀口长有40厘米，刀柄长有50厘米。因为当时路旁住宅还亮着灯，灯光照在路面上，所以我看得清楚持刀的那个男青年。我不知道钟某1因何事被人持刀砍伤。我记得那伙男青年骑的两辆摩托车都是红色本田125c摩托车，但我看不清楚是否挂有车牌。
（2）侦查阶段第二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1年5月5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陈某、彭某、吴某等人在徐闻县××镇××路口处玩。这时，钟某1打电话跟我说他在××中学门口处被人殴打，要我们去接他。听完电话后，我和陈某、彭某、吴某等人骑两辆摩托车来到××中学门口处，钟某1就坐上我的那辆摩托车，当时是陈某骑车，我坐在中间，钟某1坐在我后面。我们骑着摩托车往××糖厂方向去，当我们经过××镇××街基督教堂门口处时，有两辆摩托车共有五名男青年从我们后面追上来，我回过头看到两辆摩托车上共有五个男青年，其中我认得一名叫邓某1。坐在第二辆摩托车上的邓某1持起一把大砍刀砍一刀在钟某1的头部，钟某1从摩托车上倒在地上，邓某1和那四名男青年就骑着摩托车朝××街方向逃跑了，我们就将钟某1送到××卫生院治疗。钟某1是被邓某1持刀砍伤头部的，我没有被打伤。邓某1持的刀是一把大砍刀，刀长约100厘米，其中刀口长约50厘米，刀柄长约50厘米。我和邓某1是××中学的学生，在学校时我就认识邓某1，邓某1是××镇××村人。因为当时路旁的住宅还亮着灯，灯光照到我们，而且当时我离邓某1很近，只有两米远，所以我看得到是邓某1持刀砍伤钟某1。在第一次做询问笔录时我说不认识打伤钟某1的那伙男青年，是因为邓某1是××镇××村人，××村是××镇第一大村，他们村的人非常凶，我当时如果将邓某1说出来，我害怕邓某1以后报复我，所以我才故意说不认识打伤钟某1的那五名男青年。我和钟某1是朋友，钟某1被打伤后，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现在我才壮着胆来向公安机关反映事实。
（3）侦查阶段第三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我的别名叫林某2。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陈某在××路口的阳光网吧里上网，钟某1打电话跟我说有人要砍他，他现在在××中学门口附近，要我们过去接他，陈某就骑着他的摩托车搭载我去接钟某1。我们两人来到××中学附近找到钟某1，也发现钟某1和几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一起，钟某1就坐上陈某的摩托车后面，我则坐在中间。我们一共约有七个人，分别骑着三辆摩托车，陈某骑的摩托车在中间。经过××镇××街基督教堂门口附近时，一辆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超过我坐的那辆摩托车后，又有一辆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靠近我坐的这辆摩托车，我听到“噗”一声响，钟某1就从摩托车上摔倒在地上，我往从我身边经过的摩托车上看，看到邓某1坐在一辆红色本田125摩托车上，邓某1是坐在那辆摩托车的哪个位置我就不清楚了，也没见他手里持着刀，然后邓某1坐的那辆摩托车就逃跑了。钟某1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后，陈某停下摩托车，我见钟某1躺在地上满头是血，开始时我以为他是被人用石头砸伤的，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后才看到伤口是被刀砍伤的。我没见到是谁砍伤钟某1的，但我见到邓某1坐在从我身边经过并砍伤钟某1的那辆摩托车上。在第一次做询问笔录时我说看到有人持刀，在第二次询问笔录时我说看到是邓某1持刀砍伤钟某1，因为我是听钟某1说的，钟某1说是邓某1持刀砍伤他的，我当时还小不懂事，为了显示朋友之间够义气，我就照着钟某1跟我说的向公安机关反映。邓某1和我都是在××中学同一年级的同学，我认得他这个人。我当时见到邓某1留着赤红色的长头发，当时路灯照着，我看到邓某1的头部。我不认识姚法琼。
经辨认照片，①证人林某1辨认出邓某1就是持刀砍伤钟某1的人（注：辨认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②证人林某1无法辨认出参与砍伤钟某1的人（注：辨认时间为2015年5月9日，12张被辨认照片中包含被告人姚法琼的照片）。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
（1）侦查阶段第一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我和钟某1是朋友关系，钟某1在徐闻县××镇××街被砍时我在现场。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朋友林某2、彭某、吴某等人在徐闻县××镇××路口处玩。这时，林某2接听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林某2对我们说：“钟某1在××中学门口处，有人要砍他，要我们去接他。”于是，我和彭某、吴某、林某2等人骑两辆摩托车到××中学门口处遇到钟某1，钟某1就坐上我们的摩托车，当时是我骑车，钟某1坐在林某2旁边。当我们骑车从××中学出来经过徐闻县××镇××街基督教堂门口处时，我回头看到有两辆摩托车共有五名男青年从我们后面追上来并靠近我所骑的摩托车，我看到坐在第二辆摩托车后面的一个男青年持起一把大砍刀砍一刀在钟某1的头部，钟某1从摩托车上倒在地上，那伙男青年骑着摩托车朝××街方向走了。我不认识那伙男青年，我只记得持刀砍伤钟某1的那个男青年年约20岁，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路旁住宅还亮着灯，灯光照在路面上，所以我能看清那个持刀的男青年。砍伤钟某1的刀是一把大砍刀，长约85厘米，其中刀口长35厘米，刀柄长50厘米。持刀砍伤钟某1的那伙男青年一直没有说什么话。那伙男青年骑的两辆摩托车都是红色本田125c摩托车，但我看不清楚是否挂有车牌。
（2）侦查阶段第二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林某2（即林某1）跟我说：“钟某1打电话跟我说有人追砍他，现在他在××中学门口附近躲着，要我们过去接他。”我就骑着摩托车载林某2去找钟某1，我们两个人来到××中学附近找到钟某1，也发现了彭某、吴某和几名不认识的男青年。钟某1就坐上我的摩托车后面，林某2坐在中间。我们一共约有七人，分别骑着三辆摩托车，我骑的摩托车在中间。经过××镇××街基督教堂门口附近时，一辆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超过我的摩托车后，又有一辆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靠近并经过我的摩托车，钟某1就从摩托车上摔倒在地上了，这时又有一辆摩托车从身边经过，三辆摩托车上共有约八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同一伙人。我们看到钟某1满头是血，我们就一起把钟某1送到××卫生院。我没有看见是谁砍伤钟某1，我只见到一辆摩托车靠近和经过我的身边，那辆摩托车上有三个人，我没看到那辆摩托车上有人手持着刀，我也没有看清楚那辆摩托车上的三个人的特征。在做第一次询问笔录时我说看到有人持刀，是因为我看到钟某1是被人持刀砍伤的，当时我又什么都不懂，所以就说看见有人手持着刀。我不认识邓某1，也不认识姚法琼。
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询问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我是姚法琼的父亲。我于2011年4月28日在徐闻县××乡××村帮老板砍树，我只是打短期工，我不知道老板是哪里人，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名字，我平时都叫他作“岸”。我帮老板砍树时用的是电割和刀锤，我一般干完活就会把刀锤带回家里放好。我记得于2011年4月28日我帮老板砍完树后，当天19时许我用胶绳子将刀锤绑在我的摩托车车后并骑回家。回到家后，我儿子就骑摩托车出去玩了。在2011年4月28日晚上，我不知道我儿子姚法琼去干什么了。到了第二天1时许，我儿子骑摩托车回到家中向我要钱，他说他去徐闻县同学家里玩，我给了钱给他后，他就离开了。到了当天7时许，我发现我绑在摩托车后的刀锤不见了，我打电话问我儿子，我儿子就骗我说当晚骑摩托车去××圩玩时掉了。一直过了一段时间，公安机关来调查时，我才知道我儿子当夜用刀捶砍伤了人。我不确定我儿子是否就是用我绑在摩托车后的那把刀锤砍伤人的，但应该就是了。那把刀锤全长约55厘米，它是我以前在××圩购买回来砍树用的。我不认识邓某6、邓某7他们，因为我们村人口太多，有许多人我们都互不相识。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询问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吴某、林某2约五个人从徐闻县城搭车刚回到××镇××路口附近，林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钟某1被××村人追打，现在在××下村，要我们过去接他。我就骑一辆本田125摩托车搭载着吴某和一名我不认识名字的男青年，林某2和一名男青年坐在另一辆摩托车，我们就一起到××下村找钟某1，接到钟某1后就返回××糖厂钟某1堂弟家里玩。当时好像在讨论钟某1为何被什么人追打之事，可能说着说着钟某1的火气就上来了，他说要出去寻找追打他的人，我们就骑三辆125本田牌摩托车出去，吴某和我不认识的那名男青年还是和我同车。当我们寻找到××中学附近时，我骑的摩托车就与钟某1、林某2等人骑的两辆摩托车分开，我骑的摩托车从××街桥头向西的小巷通往××中心小学，然后再由××中心小学门口的水泥路直上××街方向行驶。钟某1和林某2等人的两辆摩托车就由××街行驶向基督教堂门口道路再到××街方向。当我骑摩托车行驶到基督教堂门口道路西侧时，我见到钟某1倒在地上，头部不断冒血流出，现场不记得有谁在观看了，我们几个人就赶紧把钟某1送到医院抢救。我没见到有人持刀砍伤钟某1。我不记得是谁提出要去寻找追赶钟某1的那几个人了，我也不记得当时商量要去寻找那几个人干什么了。在去寻找追赶钟某1的那几个人时，我手里没有拿什么凶器，钟某1他们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在手上我就不记得了。我不记得钟某1当时是坐摩托车还是骑摩托车了。我不记得我当时骑摩托车从小巷通往××中心小学方向时是否在追赶什么人了。我记得当时有吴某、林某2、钟某1，还有几个我不记得名字的人一起参与寻找追赶钟某1的那几个人。
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侦查阶段一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和两次讯问笔录（讯问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4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姚法琼各骑一辆本田125摩托车搭载邓某9、黄某1、邓某10到徐闻县××镇镇上搭车外出打工，我的摩托车搭载着邓某9和邓某10，姚法琼的摩托车搭载着黄某1。我和姚法琼骑摩托车载他们到××镇××楼附近，他们三个人就下车了，我们五个人互相聊了约五分钟，他们三个人就坐上一辆客车到徐闻县城车站搭车外出打工。这时已经是23时许了，我就向姚法琼说在××镇镇上吃些宵夜再一起回去，但是姚法琼说他身上没有钱，我也说我身上没有钱，我想到我的一个堂姐邓某11住在××镇××街，我就跟姚法琼说先去向我堂姐要钱。我打了一个电话跟我堂姐说要钱吃宵夜，我堂姐叫我过去她的住处拿钱。我们就各自骑自己的摩托车去××镇××街我堂姐的家宅，我骑摩托车在姚法琼的前面，距离约4米。就在××镇××街小桥的边有一条小巷，我刚骑着摩托车转弯进入小巷，姚法琼就喊：“有人要来打我们了，快跑！”我听了后就加大油门在小巷里向前逃跑，姚法琼骑着摩托跟在我后面。我骑着摩托车从小巷逃跑到××中心小学门口，又转弯沿着××中心小学门口对着水泥路（这条水泥路可以一直通到××镇××街）的方向逃跑，一直逃跑到××镇××路口，我回过头没看见有谁追赶我，也不知道姚法琼在哪里，我就骑车从××路口回到村里。我在村里遇到了姚法琼，姚法琼说他砍到人了，后面说了一些话我不记得了。我害怕了，当晚我就骗家人的钱搭车去海南打工，姚法琼则搭车去广州打工。后来，我从家人那里得到消息说我被网上追逃了，考虑了很久后，我就与姚法琼回来投案自首了。我不知道事发当晚是谁追赶我，我听到姚法琼叫我逃跑后，我就一直逃回家里，我都没看清身后是谁追赶我。我当晚也没有持什么凶器，我就骑着一辆摩托车。当时我在村里遇见姚法琼时，我也没有留意去看姚法琼携带什么凶器在身。我之前没有与谁有过矛盾。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1）侦查阶段第一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一个人骑摩托车经过徐闻县××镇政府门口时，遇到了邓某1、邓某7、邓某6、姚某2等七人骑着两辆摩托车也经过这里，不知道姚某2因何事从身上拿出一把刀要砍我，我慌忙骑摩托车朝××下村方向逃走。当我逃至××下村村中球场处时，邓某1、邓某7、邓某6、姚某2等人没有追到我，我就用手机打电话给我堂弟钟某3和朋友林某2，我说有人要打我，我叫钟某3来××下村接我。过了约10分钟，钟某3和堂兄钟某4二人来到××下村将我接回到××糖厂钟某3家中。这时，我朋友林某2、陈某、吴某、彭某等人也来到××糖厂和我们相遇。我们在××糖厂钟某3门口处商量去找邓某1、邓某7、邓某6、姚某2等人问清楚为何要打我。于是，我们几个人一共骑三辆摩托车到××中学门口等处寻找他们，但没有找到。当时是陈某骑车，林某2坐在中间，我坐在后面。当我们骑车从××中学出来经过××镇××街基督教堂门口处时，我回头看到有四辆摩托车共十几个男青年从我们后面追上来，第一辆摩托车上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男青年持起一把刀砍向我，但没有砍到。我慌忙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坐在第二辆摩托车上有四个人，其中邓某6和邓某1坐在后面，邓某1持起一把大砍刀砍一刀在我头部，我就倒在地上了，邓某1及其同伙就骑着摩托车朝××街方向走了，我的朋友和堂弟钟某3等人就将我送到××卫生院了。当时是邓某1持刀砍伤我头部的，他持的是一把大砍刀，长约90厘米，其中刀口长40厘米，刀柄长50厘米。邓某7、邓某6和姚某2没有打到我，但他们三个人也参与追打我。我不认识其他参与打我的人，但我能认得出他们。邓某1、邓某7、邓某6和姚某2都是××镇××村人，邓某1、姚某2与我以前都是××中学的学生，邓某7、邓某6经常在××中学玩，所以我都认识他们。因为当时路旁住宅还亮着灯，灯光照在路面上，所以我看得清楚他们就是邓某1、邓某7、邓某6和姚某2。那伙男青年骑的两辆摩托车都是红色本田125c摩托车，但我看不清楚是否挂有车牌，另外两辆摩托车我看不注意是什么摩托车。
（2）侦查阶段第二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一个人骑摩托车经过徐闻县××镇政府门口时，遇到邓某1、姚法琼等几个人（具体人数我记不清楚了）共骑着两辆摩托车从我身旁经过，姚法琼持出一把长刀对我说：“砍他！”我慌忙骑摩托车朝××村方向逃跑，一直逃到××下村村中球场，我看到邓某1、姚法琼等人没有追来，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弟弟钟某3和朋友林某2，我叫他们过来接我。经过10多分钟，钟某3和堂兄钟某4来接我回到××糖厂钟某3的家宅。这时，我朋友彭某、林某2、陈某、吴某等人也来到，我们商量如何去找邓某1等人问清楚因何事要打我。于是，我们几个人一共骑三辆摩托车到××中学附近寻找邓某1等人。当时是陈某骑车，林某2坐中间，我坐在后面。当我们骑摩托车经过××镇基督教堂门口西侧时，有一辆摩托车冲过来，其中一名男青年骑车，姚法琼持一把长刀坐中间，邓某1也持一把长关刀坐后面，坐在后面的邓某1持长关刀砍一刀在我的头部，我就从摩托车上掉下来，邓某1等人就骑摩托车朝××街方向逃走了。我被邓某1持长关刀砍伤前头部，我没有打到谁。邓某1持的长关刀约有90多厘米，其中刀口长约40厘米，刀柄长约50厘米。姚法琼持的是开山刀，刀全长约60厘米。姚法琼并没有砍到我。与我一起的朋友也没有被砍伤或打伤，只有我一个人被砍伤。当时邓某7、邓某6、姚某2没有参与打伤我。虽然上次做询问笔录时我曾说邓某7、邓某6、姚某2也参与打伤我，但那是因为我被打伤，精神不太好，我听别人说邓某7、邓某6、姚某2也参与打伤我，但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参与打我。在上次做询问笔录时我没有提到姚法琼参与砍伤我，是因为当时我只认得姚法琼，但记不起他的名字，后来我才回忆起姚法琼的名字。我不知道因何事而被邓某1和姚法琼等人追打。我被打伤时，有林某2、陈某在场见到。在上次做询问笔录时，我说邓某1持的是大砍刀，而实际上他持的是长关刀砍我，也许我当时将长关刀说成了长砍刀。邓某1、姚法琼以前和我在××中学都是同校读书的，但案发时我记不起姚法琼的名字，我前段时间通过了解才记起姚法琼的名字。
（3）侦查阶段第三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一个人骑摩托车经过徐闻县××镇政府门口时，遇到邓某1、姚法琼等几个人（具体人数我记不清楚了）共骑着两辆摩托车从我身旁经过，姚法琼持出一把长刀对我说：“砍他！”我慌忙骑摩托车朝××村方向逃跑，一直逃到××下村村中球场，我看到邓某1、姚法琼等人没有追来，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弟弟钟某3和朋友林某2，我叫他们过来接我。经过10多分钟，钟某3和堂兄钟某4来接我回到××糖厂钟某3的家宅。这时，我朋友彭某、林某2、陈某、吴某等人也来到，我们商量如何去找邓某1等人问清楚因何事要打我。于是，我们几个人一共骑三辆摩托车到××中学附近寻找邓某1等人。当时是陈某骑车，林某2坐中间，我坐在后面。当我们骑摩托车经过××镇基督教堂门口西侧时，有一辆摩托车冲过来，车后有一个男青年持刀砍向我，但没有砍到。这时又有一辆摩托车冲过来，其中一名男青年骑车，姚法琼持一把长刀坐中间，邓某1也持一把长关刀坐后面，坐在后面的邓某1和姚法琼各持手中的刀砍向我，我本能往前躲闪，但我还是被砍中一刀在头部，一刀砍中我所坐的摩托车后架上“哐”一声响，我被砍中后从摩托车上掉下来，邓某1等人就骑摩托车朝××街方向逃跑了。我被邓某1持长关刀砍伤右前头部。我没看清楚是谁持刀砍中我的，我上次说是邓某1持刀砍中我，是因为邓某1与姚法琼两个人中有一个持刀砍我，所以我就说是邓某1持刀砍我的，其实我是看到姚法琼和邓某1持刀砍向我，但没看清是谁砍中我的。邓某1和姚法琼坐在摩托车上是从我右边经过的。我和朋友彭某、林某2、陈某、吴某等人并没有追赶姚法琼和邓某1，我们只是骑摩托车寻找他们而已。当时和我一起的朋友并没有被砍伤，只是我一个人被砍伤，我不知道为何被邓某1、姚法琼等人追打。林某2是我的朋友，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林某1，不过我们平时都叫他为林某2。我被砍伤后，邓某1父亲代表打伤我的那一方赔偿过3万元医药费给我。
（4）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我于2011年4月28日23时许在徐闻县××镇××街基督教堂转弯处被姚法琼和邓某1各持一米多长的关刀砍伤我的头部。当晚，陈某骑车搭载着林某2和我经过基督教堂门口转弯处时，有两辆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追上来，第一辆摩托车上的男青年没有砍到我，第二辆摩托车上坐着三个人，姚法琼、邓某1就是一起坐在这辆摩托车上的，他们靠近我的车时，姚法琼、邓某1同时持刀砍向我，其中一刀砍中车后架，一刀砍在我头部，我就从摩托车上掉下来，但是我没看清楚是谁持刀砍中我的。我和对方的摩托车靠得非常近，但姚法琼、邓某1两个人同时持刀砍向我的那一瞬间，我就摔下来了，所以来不及看清楚是谁砍中我的。我受伤后，邓某1被徐闻县公安局网上追逃，邓某1的父亲就拿3万元给我作为预付医疗费，但是姚法琼没有任何赔偿。
（5）审查起诉阶段第二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我认识姚法琼、邓某1，他们都是××中学的学生，以前在学校时我就与姚法琼认识了，但我不知道邓某1是否认识我。我不认识邓某7、邓某6、姚某2。我和邓某1没有任何矛盾，但是几年前在学校读书时，我因吐唾沫的小事曾与姚法琼发生过争吵，但没发生过打架这些纠纷，当时都没什么损失。案发当天早上，我吃腌粉时碰见过姚法琼，他当时掩住脸，好像怕我打他那样，到了晚上就发生了我被他砍这件事。当晚，陈某骑车，林某2坐在中间，我坐在后面，到基督教堂转弯处时，姚法琼、邓某1等人已在转角处等，我们骑车经过时就被姚法琼、邓某1所坐的第二辆摩托车追上来，姚法琼坐在中间，邓某1坐在后面，他们两个人各自持刀砍向我，我被砍中一刀在头部，一刀砍中摩托车后架上，我就从摩托车上掉下来，后来跟在我车后的兄弟钟某3、吴某、彭某就骑摩托车赶上来，并去追赶砍伤我的那辆摩托车的男青年。我当晚没有追赶姚法琼、邓某1等人。至于为何我在公安侦查阶段三次陈述不一致，因为我都是这样说的，以最后一次谈话为准。
（6）审查起诉阶段第三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实际上，2011年4月28日19至20时许，我一个人骑摩托车在××圩上逛，当我骑车到××镇政府附近路段时，我就看见五六名男青年一共骑着两辆摩托车跟在我后面，我听到有人说：“砍他！”我转头看见是姚法琼，姚法琼持刀砍向我，但没有砍中，我害怕就赶紧骑摩托车逃走，我一直逃到××下村后就扔掉摩托车并躲起来，我打电话跟我伙计彭某等人说我被人追，有人要砍我。过了30分钟左右，我堂弟钟某3、彭某就骑摩托车过来××下村接我回去××圩上，接着林某2打电话给我，我在电话里跟林某2说我被××村人追砍了，我认得他们。我们几个人就说骑车去圩上逛逛，看能否看见邓某1、姚法琼，后来我们没有见到姚法琼、邓某1，我们就回糖厂了。不久，我们出来到××镇英斐村去和林某2等人会合。我和钟某3、彭某骑车去××镇英斐村，出来时，陈某骑车，林某2坐在中间，我坐在后面。回到××镇基督教堂门口附近路口处西侧时，不知道是不是邓某1、姚法琼已在那里等了，我们一到教堂门口西侧时，就有两辆摩托车追上来，第二辆摩托车上的邓某1、姚法琼各自持手中的刀向我挥过来，我被砍中一刀，一刀砍中摩托车后架上，我被砍后就从摩托车上掉下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没有追赶邓某1、姚法琼他们，我们只是说在街上逛逛看能否碰见他们并认出他们而已。至于为何我现在所说的和前面的谈话存在很大不同，而现在又反映到当夜19时许发生被邓某1、姚法琼被砍一事的原因，我一直有向公安机关反映，但不知道他们为何不记录。
经辨认照片，①被害人钟某1辨认出邓某1就是持刀砍伤他的人（注：辨认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②被害人钟某1辨认出被告人姚法琼就是参与持刀砍伤他的人（注：辨认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姚法琼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
（1）侦查阶段的一次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和四次讯问笔录（讯问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10月8日）：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与邓某1二人各骑一辆摩托车从徐闻县××镇××村搭载我村中的兄弟黄某2、邓某9、邓某10到××圩搭车去徐闻县城，我与邓某1送他们三个人坐上客车后，邓某1说要去吃夜宵，但我们两个人都没钱，邓某1就打电话跟他堂姐“清姐”要钱，“清姐”就叫邓某1到××中心小学旁“清姐”的住宅拿钱。邓某1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前面，我骑着一辆红色本田125c摩托车跟在后面朝着××中心小学方向驶去。当我们到达××镇××街桥头一个路口时，我听到后面有摩托车的响声，我回头一看，借着路灯，我看到钟某1和几名男青年一共骑着三辆摩托车来到我身后，因为我以前与钟某1等人打过架，我意识到他们可能是要来打我，我就大声对邓某1说：“有人要来打我们了，快跑！”邓某1听完后就加大油门朝××中心小学方向逃跑，我也骑着摩托车跟在邓某1后面。我当时害怕钟某1等人追到后打伤我，我就一边骑车一边用另一只手从我的那辆摩托车后座包拿起一把长约50厘米的刀锤（即砍刀），它是我父亲姚某1当天带去砍柴而绑放在车后的。当我骑车逃至××镇××街基督教堂旁时，我看到一辆摩托车停在路旁，该摩托车上坐着一名男青年，不知钟某1何时持着一把约100厘米的长砍刀站在路中要拦住我，我就加大油门向钟某1冲去，钟某1可能是害怕我的摩托车撞到他，他就侧身躲开，我则用左手持起刀锤砍一刀在钟某1的头部，具体砍到哪里我也不清楚，接着我就骑摩托车朝我村的方向逃跑了。我骑摩托车逃回到××镇××路口时，我将刀锤丢在路旁，然后骑摩托车逃回村中。在村中，我遇到了邓某1，我将砍伤钟某1的事告诉他。我害怕家人知道我砍伤他人的事，当夜我就骗家人说要去徐闻县城的同学家里玩，我向家人要钱后就连夜逃到徐闻县城。到了第二天，我就逃到广州市打散工。一直到前段时间，我才主动回来投案自首。当时邓某1逃跑了，他没有打到钟某1，他也没有持什么凶器。我当时没有被打伤，邓某1也没有被打伤。我事前也没有与邓某1商量过要去打钟某1，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会遇到钟某1等人。我所骑的摩托车是我父亲的，听我父亲说该辆摩托车已于2003年12月份在××圩被人盗走了。2008年，我在徐闻县××镇××中学就读初三，有一天，我同学“妃天”和钟某1的一个兄弟“光某”不知因何事而打架，他们被校长带回学校教室里处理，我当时也在旁边观看，“光某”误认为我也参与打架，所以他们一直怀恨在心。到了2008年8月7日20时许，我在徐闻县××镇××楼路旁时，“光某”和钟某1等五人围殴我，用玻璃空瓶打伤我头部，后来我才逃跑了。直到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与同村邓某1经过××镇××街时，钟某1又与一伙男青年追打我，我才持刀砍伤钟某1的。
（2）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讯问笔录（讯问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2008年某天，我在徐闻县××镇××楼曾遭到钟某1及其他几个人围殴。直到2011年4月28日23时许，我又遭到钟某1等人追赶。当夜是这样的，我与邓某1各骑一辆本田125摩托车搭载我村兄弟邓某9、邓某10、黄某2去××圩搭车到徐闻坐车去打工。送他们上车后，邓某1说肚饿要去吃宵夜，还说去向他堂姐要点钱来吃宵夜。当时我们各自骑摩托车往××中心小学方向驶去，当我们来到××镇××街桥头一个路口时，我看见有三辆摩托车上坐着钟某1和几名男青年共有七八个人跟着我和邓某1的摩托车，借着路灯，我看见有人手里拿着刀，他们开着摩托车追赶我们。因为2008年我被钟某1等人殴打过，我害怕他们追赶上来打我，我就从摩托车后面用胶带绑着的刀锤拿出来，而邓某1已骑着他的摩托车逃在前面了，我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逃到××镇××街基督教堂时，我看到一辆摩托车停在路旁，摩托车上坐着一名男青年，钟某1手持一把长刀站在路中要拦住我的摩托车，我害怕钟某1持刀砍我，我就加大油门冲上去，我挥起手中的刀锤一刀砍向钟某1，具体有没有砍到钟某1，或者具体砍到钟某1哪个位置，我都不是很清楚，然后我就骑摩托车逃走了。回到××镇××路口时，我就将刀锤丢在路口附近的路旁园地里了。当夜回到村中，我联系邓某1，我跟邓某1说我有可能砍伤钟某1了。不久后，我就逃去广州打工了，在广州打工时我才敢跟家人说我砍伤他人这件事。刀锤是我父亲绑放在摩托车后面的。我事前没与邓某1商量过要殴打钟某1，当时如果没有碰到钟某1等人追赶我，也就没有发生这件事了。当时钟某1追赶我和邓某1时，邓某1已逃走了，并且当时也有另外一辆摩托车追着他，所以他并没有在我砍伤钟某1的现场。我一直都是黑色头发，并没有染发。
（3）审查起诉阶段第二次讯问笔录（讯问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我和钟某1都是××中学的学生，我高钟某1一届。在2008年毕业之后的某天，我在××镇××楼处被钟某1和他的几个同学用玻璃瓶殴打过，当时缝了二十几针，但钟某1没有对我进行任何赔偿，我也没有向派出所报案。因为以前曾被钟某1等人殴打过，我怀恨在心，每次在××镇圩见到钟某1，他都害怕我。2011年4月28日19时许，我和邓某1、邓某10还有另一名外村的兄弟骑两辆摩托车到××镇圩上玩，因为邓某1是经常打架的那种人，所以邓某1就准备了两把刀，他拿一把，我拿一把，作为防身的作用。到了××中学处，我见到钟某1一人骑摩托车在圩上，我就和邓某1几个人说我碰见以前打过我的人了，邓某1三个人就问我说想不想打他，我说打就打咯。接着，我骑车从××镇政府方向追赶钟某1，邓某1骑车从反方向包抄，但××警车从镇政府里开出来，我们就分别骑车逃走了，所以没有追到钟某1。逃回到村里后大概是22时许了，黄某2、邓某9、邓某10三个人要搭车去打工，我和邓某1就各骑一辆摩托车从××××村搭他们去××圩搭车。当时我骑我家里的125摩托车，摩托车上绑有我爸砍柴所用的刀锤，邓某1还持着他那把刀。我们送黄某2他们搭车后，邓某1就提议去××中学向他堂姐要钱去吃宵夜，我们各自骑一辆摩托车到××中学附近桥头一个路口时，借着路灯，我看见钟某1和几名男青年一共骑着三辆摩托车在我们身后，我意识到可能钟某1叫人来追打我们，我就叫邓某1快跑，邓某1就骑车在前面逃跑，我骑车跟在后面。我骑车到××镇基督教堂旁时，我见到一辆摩托车停在路旁，摩托车上有一名男青年，钟某1持一把刀站在路中要拦住我，我加大油门向钟某1冲去并向钟某1挥了一刀，我意识到我砍到人了，但不知道砍到具体哪个部位，我就骑车继续逃跑，我还看见一辆摩托车上有三个人追赶邓某1。我骑车逃到××镇××村附近时，我就将刀锤丢掉了。邓某1没有砍到钟某1，是我砍钟某1的。我知道当时钟某1有三辆摩托车追赶我和邓某1，我砍向钟某1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共有两个人，追赶邓某1的那辆摩托车共有三个人，但跟在他们后面的第三辆摩托车上有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我回到村中后，我感觉我砍到人了，我就告诉邓某1说我砍到人了。2015年2月份，我准备过年后就出去打工了，邓某1父亲就过来我家跟我妈说这件事要与对方解决，也找了管区干部去与对方进行调解，但对方不同意调解，邓某1父亲就说事情这样了，始终要解决的，就让我和邓某1去自首。因此，2015年4月23日11时许，我和邓某1就一起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当时就是想隐瞒我们追赶钟某1的那部分情况，而只反映我们是被钟某1等人追赶的事实，希望能减轻些，而且这个主意也是我提出来的，我和邓某1商量的时候，我就提出不说这段事实。至于为何网上追逃的是邓某1，而我又去自首，是因为我不知道网上追逃邓某1这件事，因为邓某1父亲来向我说要我们去自首时，他说邓某1也参与了追赶，说他儿子也会受到法律处罚的，我也清楚我才是真正的凶手，所以我才和邓某1一起去自首的。我第二次和邓某1去××圩时，我没有想要继续砍钟某1，如果没有碰到钟某1在路上要拦住我，我也没有持刀锤砍钟某1了。
（4）在审判阶段，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讯问时间为2016年3月7日）：2011年4月28日晚上七八点左右，我和邓某1各自骑摩托车去××圩，当时是邓某1搭载莫某、“海某”（姓符，××××村人），邓某8骑车搭载着我。因为邓某1是那种经常会惹事打架的人，所以我们去××圩时，邓某1所在的那辆车上准备了一把刀，我也持有一把刀锤，都是作为防身用的。我们骑车到××新街××夜宵城附近见到钟某1和几个人在说话，我就和邓某1等人说我见到以前打我的人，邓某1等人就问想不想打他，我就说打就打。接着，我们几个人就骑车分头去找钟某1，但是没有找到钟某1。我们继续分开骑车到××镇××街一个坎子（镇政府门口附近）时，我骑摩托车停在镇政府门口附近处，就看见钟某1驾驶摩托车跟着邓某1所在的那辆摩托车，两辆车靠得非常近，由于邓某1等人不认识钟某1，我就告诉邓某1，然后我们就骑车追赶钟某1，接着我发现××派出所巡逻车从镇政府开出来，我们就立即骑车逃走，也就没有追赶钟某1了。我们逃回到××村不远，邓某1就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被打了，邓某1就和我们商量再去××圩看下是什么情况。因此，我们就再次骑车去××圩，到了××小学酸豆树处停下车，我用摩托车灯照过去××中学附近桥边时，发现钟某1和几个男青年骑几辆摩托车，并且听到有人说就是那群人。我们意识到有人要追打我们了，邓某1驾驶那辆摩托车在前面逃跑，我们调转摩托车头，邓某8骑车搭载我跟在邓某1后面逃跑，当时还有一辆摩托车跟在我后面追赶。我们骑车到××基督教堂路边时，就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一个男青年骑坐摩托车上，钟某1持一把刀站在路中间要拦住我，邓某8就骑车向钟某1冲上去，我就用右手持刀锤向钟某1挥去一刀，然后就逃离现场了。逃回到××村旁，我就丢掉刀锤。回到我们村里，我告诉邓某1等人说我感觉自己砍到人了。2008年，钟某1和光某等几个人曾在××××楼附近用玻璃瓶殴打过我头部，不过当时我没有报案。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姚法琼辨认出钟某1就是被他砍伤的人。（注：辨认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被砍伤头部，造成右颞顶骨破碎、凹陷性骨折，右侧额颞顶叶区脑出血（出血量约26ml），并行右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目前神志清楚，活动自如，回答切题，四肢活动正常。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
（六）勘验、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4月28日23时11分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徐闻县××镇基督教堂门口左侧的水泥道路上。经过搜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2.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5月13日16：25至同日16：55期间，被告人姚法琼指认出钟某1被其砍伤的现场是在徐闻县××镇××街到××街路段基督教西侧水泥路上，指认出其砍伤钟某1后将刀丢在徐闻县××镇××村路口路旁。而邓某1表示钟某1被砍伤时其已逃离现场，不知道钟某1是在哪里被砍伤的，只能指出钟某1等人遇到他和姚法琼的现场在徐闻县××镇××中学附近路段。公安民警对指认的过程进行了拍照，指认照片共有六张。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问题。经查，由于证人林某1、陈某的前后证言、被害人钟某1的前后陈述、被告人姚法琼的前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存在避重就轻、前后不一的现象，导致本案难以完全还原事实，但是根据被告人姚法琼后面的两次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钟某1后面的几次陈述、证人彭某的证言等证据，基本能够概括出这样一个事实：在案发几年前，被告人姚法琼与被害人钟某1有恩怨。在案发当晚，被告人姚法琼等人在徐闻县××镇政府附近时遇到了被害人钟某1，遂商量决定要追打被害人钟某1，但被被害人钟某1逃跑了。被害人钟某1与彭某等人在××糖厂时，被害人钟某1提出要去寻找被告人姚法琼等人，于是被害人钟某1等人一起返回××镇圩上，结果被害人','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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