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骏华，男，汉族，住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马柏添，男，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贺天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予扬，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瑛，广东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聪明，广东领越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灼尧，男，汉族，住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杞，女，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梦琪，女，汉族，从化市人，住从化市。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煜林，男，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春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成道，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志，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马骏华、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灼尧、徐瑞杞、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2）清阳法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骏华的委托代理人马柏添、贺天华，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瑛，被上诉人陈灼尧、徐瑞杞的委托代理人李梦琪,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1年12月29日，陈灼尧、徐瑞杞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1月29日20时40分，马骏华驾驶湘EA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G4**挂），由连州往阳山方向行驶，行驶至G323线525KM+300M路段时车辆翻侧路面，造成乘车人陈宏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骏华受伤，公路水沟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阳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骏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宏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依据《广东省公安机关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原告的损失有：1、丧葬费20387.50元；2、死亡赔偿金477956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3、误工费800元（4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4天，按每人50元/天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住宿费2400元（4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4天住宿4晚，每人每天住宿150元）；6、被抚养人陈灼尧生活费18405.97元；7、被抚养人徐瑞杞生活费28445.59元；8、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599895.06元。被告马骏华驾驶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湘EA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被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粤AG4**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陈宏死亡，已构成共同侵权，在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骏华负全责的情况下，原告599895.06元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马骏华、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马骏华、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599895.06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两份保险单是交强险，本案事故属于车上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本案死者不属于我公司交强险赔付对象，我公司不应赔偿。
被告马骏华辩称，2012年1月16日向法院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赔付责任，是基于被告马骏华的车辆在该司购买了两份交强险，马骏华也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事故发生具体过程，本案交通事故应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另外提交6张照片，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陈宏在发生事故时已经离开机动车，是离开机动车后被机动车碰撞致死的。根据交强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本车人员是一个临时身份，受到特定的时空限制。本车人员离开肇事机动车后因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该受害人属于第三者。
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9日20时40分，被告马骏华驾驶湘EA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G4**挂），由连州往阳山方向行驶，行驶至G323线525KM+300M路段时车辆翻侧路面，造成乘车人陈宏被抛出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骏华受伤，公路水沟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12月22日，阳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1A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骏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宏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被告马骏华是湘EA29**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AG4**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湘EA29**号车挂靠单位为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粤AG4**挂车挂靠单位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上述两车均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均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死者陈宏是原告陈灼尧、徐瑞杞儿子，原告陈灼尧、徐瑞杞及死者陈宏均为农业家庭户。死者陈宏在事故发生前两年一直在佛山市南海区打工，经常居住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原告陈灼尧、徐瑞杞除了死者陈宏外另有两个扶养人。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阳山县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马骏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宏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是湘EA29**号车挂靠单位，被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是粤AG4**号车挂靠单位，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22843.50元；2、死亡赔偿金477956（23897.80元/年×20年＝477956元，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死者陈宏居住证、明雅工艺制品厂证明足以证明原告主张陈宏生前两年一直在佛山、广州居住及工作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897.80元/年计算）；3、误工费490.88元（30.68元/天×4人×4天＝490.8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住宿费2400元（150元/天×4人×4天＝2400元，4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4天住宿4晚，每人每天住宿费150元）；6、被抚养人陈灼尧生活费20223.79元（5515.58元/年×11年÷3＝20223.79元，发生交通事故时陈灼尧69岁，除陈宏外另有两个扶养人）；7、被抚养人徐瑞杞生活费31254.95元（5515.58元/年×17年÷3＝31254.95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徐瑞杞63岁，除陈宏外另有两个扶养人）元；8、交通费1500元（死者亲属从化、阳山往返情况酌定）。综合上述，原告因此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606669.12元，原告要求赔偿599895.0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应赔偿数额超出部分6774.06元，原告没有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
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卷宗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被告马骏华的陈述，对于陈宏因交通事故发生而被抛出车外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马骏华主张陈宏是由于车辆车速过快，自己采取紧急刹车致使陈宏被抛出后再被自己驾驶车辆撞击致死，在调取的案卷中现场勘验注明没有明显刹车痕迹，而且原告亦未能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此对被告马骏华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赔偿的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交强险对事故的本车人员的伤亡损失不予赔偿。对本车人员的界定标准是事故发生时其是否乘坐于本车中。本案中陈宏于事故发生的当时乘坐马骏华驾驶的汽车内，其因事故的发生才被抛出车外受伤并死亡，事故发生时陈宏并没有脱离乘坐的车辆，其被抛出乘坐的车辆受伤并死亡仅是事故发生的结果。故陈宏对乘坐的车辆而言仍为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付对象。被告马骏华主张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清阳法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马骏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599895.06元给原告陈灼尧、徐瑞杞；（二）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6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合计6716元，由被告马骏华负担，被告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马骏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上诉人已支付的丧葬费不应重复判付；2、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由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强制保险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已支付丧葬费的事实，加上被上诉人的不诚信，判决上诉人重复支付丧葬费，人为制造不当得利的事实。二、原审法院不顾陈宏是农业人口并无工作的事实，仅凭作废的居住证和一个不履行法定义务且不诚信的明雅工艺厂的证明以及一个不负责任的村委会证明就认定其在城镇居住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认定陈宏是车上人还是车下人（第三者）时没理解事故的动态变化情形中有相应动态的责任，把本应该为的第三者排除在外，又是一个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灼尧、徐瑞杞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庭审后要求法院扣减其已垫付的部分丧葬费，原审法院对此诉求不予审理和判决，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已垫付18370元丧葬费属实，但这是上诉人在庭审后才向法院及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在履行义务时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认定陈宏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承担强制保险的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查清的事实依法认定。四、本案诉讼费的承担由法院认定。
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表示对马俊华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湘EA29**、粤AG4**挂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共计220000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要点为：一、上诉人于本案事故中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亦未实施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陈灼尧、徐瑞杞不构成侵权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就仅依据上诉人系粤AG4**挂登记车主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灼尧、徐瑞杞构成侵权法律关系，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死者陈宏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湘EA29**、粤AG4**挂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共计220000元。《机动车交能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所称的本车人员，应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本车人员”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之间的身份可以因特定的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结合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尸体检验意见书等材料可知，涉案事故发生前，陈宏的确乘坐于涉案车辆上，属于车上人员，但依据尸体检验意见书，死者陈宏是被车辆撞击、碾压而死，据此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无论死者是被动地从车辆上甩出还是主动从该车上离开，其在被车辆撞击、碾压致死前，其尚是活体且已不在涉案车辆之内已为不争的事实。其身份已由原来的车上人员实际转化为交强险条例中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三、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错误。首先，陈宏的《广东省居住证》已过期，从2011年5月25日至事故发生日2011年11月29日相距半年以上，陈宏是否还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次，鳌头镇五丰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未常住广州市，难以知道死者陈宏生前是否长期在广州打工，同时，死者的居住证已证明其从2010年5月25日至2011年5月25日系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居住而非在广州打工，两者相互矛盾。第三、明雅工艺制品厂所作的证明仅能证明其在1999年7月至2010年4月在厂工作，但工作时间未满一年，况且从2011年5月25日至事故发生日期间，陈宏是否有固定收入，原告并未举证。综上所述，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灼尧、徐瑞杞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上诉人，支配人是马骏华，肇事车辆所有人与支配人是否有负责条款的约定，不能对抗答辩人。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承担强制保险的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查清的事实依法认定。四、本案诉讼费的承担由法院认定。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
马俊华对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表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答辩人认为死者属于车上人员，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也调取了交警的档案、现场勘查笔录、图片等，证明死者不是本车撞击或者辗压致死，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范围。
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二审时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因此，本院围绕上诉人马俊华及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受害人的赔偿标准是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受害人赔偿标准时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陈宏虽为农村户口，但上诉人陈灼尧、徐瑞杞提交的从化市鳌头镇五丰村民委员会证明、《广东省居住证》、明雅工艺制品厂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陈宏在交通事故发生的前两年有在佛山、广州等地居住及工作的事实。上诉人马俊华及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并以上述证据中的《广东省居住证》已过期为由否认陈宏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受害人陈宏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法院在计算对受害人陈宏的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陈宏乘坐于上诉人马骏华驾驶的汽车内，属本车人员。事故发生时，陈宏被抛出车外受伤死亡，虽然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认为陈宏的死因符合颅脑损伤而死的可能性大，结合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但原审法院调取的阳山县交警卷宗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图片等，均无法证明陈宏是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后又被本车撞击或者辗压致死的事实。故本案中，陈宏不应视为湘EA29**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AG4**挂车的第三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马俊华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上诉人马骏华是湘EA29**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AG4**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湘EA29**号车挂靠单位为邵阳市东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粤AG4**挂车挂靠单位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阳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1A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骏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马骏华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其已支付的18370元丧葬费一节，因该项请求是马俊华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在程序上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灼尧、徐瑞杞在本案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丧葬费可由上诉人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予以扣除，该18370元丧葬费可在上诉人马俊华履行赔偿义务时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俊华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上诉人马俊华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延光
审判员 谢伟诚
审判员 李奕东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