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10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南二环西段180号财富中心大厦C座22层。
法定代表人：鲁润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维，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兴武，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江宁路5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和，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哲，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张村镇张村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洛洛，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春，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周原镇五联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棉，女，192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夜村镇白杨店村*组***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丹，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卫鹏，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辛家寨乡五合村安庄北一街**号。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168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E栋1-7层。
主要负责人：原廷会，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巩三锁，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孝义镇张咀头村*组。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含光路68号交通科技大厦4层。
主要负责人：陈西荣，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育飞，公司员工。
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原审被告巩三锁、安卫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10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10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主文中“由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51600.25元，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文哲、孙洛洛、孙春夫、张棉对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均不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可知，安卫鹏与巩三锁二人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二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事故中还存在杨心如无证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以及其他受害人乘坐货车、超员等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都有责任。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南侧道路封闭施工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50%责任，认定事实有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将312国道商丹一级公路改建工程总承包合同段桥梁伸缩缝采购及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安全责任由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此，该公司是交通事故发生时南侧道路封闭的实施人、管理人和责任人，是本案中设立警示标志、标识、防护设施的实施人、管理人和维护人，应独立承担因设立交通管制、分流、引导、警示标志等设施不到位的相应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应该属于意外事件，不属于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范畴，不能依据国务院《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总承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当事人约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安卫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划分责任比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能够作为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实际施工者，负有设立交通管制、分流、引导等交通设施，确保交通安全的职责和义务。但在实际操作中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不全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部分的意见。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对桥梁道路施工路段进行封闭，并不是封闭整个道路南侧。按照行业标准《公路工程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和《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的规定，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施工区域已经设置了警示标志，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对桥梁路段以外的路段，设立警示标志、标识、标线、防护措施的是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职责。本起事故发生地点是公路路段，事故地点与施工地点的东出口距离为107米,显然不是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或负责的区域，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巩三锁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卫鹏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10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文哲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虽与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但双方之间是基于分包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是侵权人，与原告之间是侵权纠纷，不能用合同来确定侵权。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上诉人承包的是桥梁路段，根据交警的现场勘查记录，事故发生地点是公路路段，上诉人封闭路段全长707米，事故地点与上诉人施工地点的东出口距离为107米,根据《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4.0.8、4.0.9条规定：下游过渡区的长度不宜小于30米，终止区的长度不宜小于30米。东出口即是上诉人设置的下游终止区，事故地点离终止区的距离为107米，显然这不是上诉人应该管理或负责的区域，也未违反规定。所以，陕西路桥集团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在警示标志、标识、防护措施上有过错，不应该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地点，基本工程已经完成，当时只有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安全警示标志、防护设施由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管理和维护。其作为封闭道路的设置者、管理者和维护者未完全尽到责任，对由此造成的交通事故应独立承担责任，陕西路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辩称，同意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但认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安卫鹏和巩三锁述称均同意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经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但针对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书面意见，认为其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义务，其公司无异议，且于2017年11月8日履行了保险赔偿义务，赔偿款项已汇入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账户。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事项，由人民法院依法审理。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39.90元、丧葬费30813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扶养人张棉生活费24211.25元、误工费36000元、住宿费6900元、交通费13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4800元，共计724419.15元，减去已付40000元，还应赔偿684419.1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312国道商州至丹凤一级公路改建工程，根据《陕西省交通运输厅专项会议纪要（二〇一四年第三十三次）》和商洛市交通运输局、商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等四部门联合发布的商政交发（2014）285号《关于印发312国道商丹一级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期间交通管制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该项目全线边通车边施工，并对312国道商州至丹凤段改扩建施工路段进行交通管制。管制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至工程建成通车之日。期间6：00至24:00禁止19座以上客车、两轴5吨以上货车及所有过境车辆通行；管制区间内本地19座（含）以下客车、两轴5吨（含）以下货车限速通行（限速40Km/h）。0:00至6:00除救护车、消防车、抢险、救灾、应急指挥车外，禁止一切车辆通行。沿线单位、群众小型客车可在管制区间内老312国道、农村道路通行，312国道施工路段限速限时段通行。总承包施工单位的职责为：负责各交通管制点、诱导点的设施配备；负责各交通管制点设施的安全、日常维护；负责配备保安人员，协助交警对通过强制交通管制点车辆进行劝返、放行，对施工区域半幅通行路段全面履行管理职责。2016年4月22日，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312国道商丹一级公路改建工程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312国道商丹一级公路改建工程总承包合同段桥梁伸缩缝采购及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第七条（二）乙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中第21条约定“乙方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在施工现场、生活驻地配备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用具以及消防用品，并且根据本项目边施工边通车的特点，根据甲方及相关部门的要求设立交通管制、分流、引导、警示等设施，确保交通安全，费用包含在伸缩缝采购单价内。”2016年7月29日，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商州区沙河子镇唐塬村张村大桥路段施工中，将南侧道路封闭。2016年9月7日13时许，被告安卫鹏驾驶陕A85N**号小型轿车沿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路段，因南侧道路封闭，警示标志、标识、防护设施不全，驶入北侧道路与被告巩三锁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陕AR51**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两车失控，陕A85N**号车又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亲属杨新如驾驶的陕HS02**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安卫鹏、巩三锁、杨新如及陕A85N**号车乘坐人王彩娟、刘秀秀受伤，陕AR51**号车乘坐人李卫玲、文少敏、张旭波、刘卫阳受伤，陕HS02**号两轮摩托车乘坐人孙春春受伤，三车受损，杨新如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1539.90元。2016年10月13日，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作出编号2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312国道改建工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05条“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安卫鹏、巩三锁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1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42条1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新如、孙春春、李卫玲、文少敏、张旭波、刘卫阳、王彩娟、刘秀秀均无责任。杨新如死亡后尸体在商洛市中心医院太平间停放，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于2016年9月27日发出《尸体处理通知书》，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将尸体拉回安葬，原告及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交通事故有交通费、住宿费支出及误工损失。事故发生后，被告安卫鹏已支付原告40000元。原告张棉系杨新如之母，生育杨新如等子女4人。被告安卫鹏驾驶的陕A85N**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下属周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不计免赔。被告巩三锁驾驶的陕AR51**号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由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按照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有设立交通管制、分流、引导、警示等设施，确保交通安全的职责和义务，但其设立警示标志、标识、防护设施不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312国道商丹一级公路改建工程总承包施工单位，对施工区域半幅通行路段全面履行管理职责，并根据《合同协议书》约定，对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生产相关工作负有监督管理检查职责，但其未尽到相应职责，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安卫鹏、巩三锁作为车辆所有人和侵权行为人，应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陕A85N**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下属周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陕AR51**号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安卫鹏、巩三锁按照各自责任比例赔偿，被告安卫鹏应赔偿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安卫鹏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经核定共计1539.90元，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按照陕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440元计算20年，共计568800元。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杨新如生前被抚养人有母亲张棉，生活费应计算5年，按照陕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369元结合扶养人4人计算，生活费为24211.25元。将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593011.25元。3、丧葬费，按照陕西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626元的6个月总额计算，共30813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该赔偿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时间及支出票据，误工费合理确定为10000元，住宿费确定为4600元，交通费确定为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8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660964.15元，因本起事故中还致孙春春等9人受伤已另案起诉，应按各被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比例确定交强险内的赔偿数额。经核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1.2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1357.55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8.5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6246.30元，合计157763.6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503200.49元，由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50%为251600.25元，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巩三锁赔偿125800.12元，被告安卫鹏赔偿125800.12元。被告安卫鹏应赔偿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照相关被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比例赔偿105128.15元，不足部分20671.97元由被告安卫鹏赔偿。被告安卫鹏已支付原告40000元，超付部分应予返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损失医疗费1539.90元、死亡赔偿金593011.25元、丧葬费3081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住宿费4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660964.15元，由被告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51600.25元，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166516.95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赔偿96374.86元，被告巩三锁赔偿125800.12元，被告安卫鹏赔偿20671.97元（已付4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原告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在收到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款时，返还被告安卫鹏19328.03元。三、驳回原告孙文哲、孙洛洛、孙春春、张棉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能否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能否作为民事赔偿责任依据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安卫鹏驾驶小型轿车与原审被告巩三锁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相撞，两车失控，安卫鹏驾驶的小型轿车又与杨心如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依职权勘查现场，调查取证，结合肇事车辆物证司法鉴定意见，综合分析认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安卫鹏、巩三锁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心如以及事故车辆乘坐人均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并将其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安卫鹏与巩三锁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道路施工总承包方，对施工区域半幅通行路段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标识，采取防护措施，确保交通安全负有全面管理的职责，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尽到了相应职责，根据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认定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正确的。另外，巩三锁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实为面包车，该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为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核定载人数2+3人，事发时该车上实际载人5人，并未超过核载人数。故二上诉人认为乘坐货车、超员应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新如无证驾驶、孙春春未佩戴安全头盔虽属交通违法行为，但其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故二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不能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实际施工单位，在施工中设立的警示标志、标识、防护设施不全；也未按照《公路工程施工安全技术规范》第11.1.5“半幅施工作业区与车行道之间应设置隔离设施；应设专人和通信设备，指挥交通，疏导车辆”的规定，安排专人指挥交通，疏导车辆，引发交通事故，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对施工区域半幅通行路段负有全面管理的职责，但其对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中设立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不到位的情况疏于管理，未尽到其应尽的职责，应承担一定责任。因二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结合二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及对造成交通事故原因力的大小，判决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二审应予维持。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中设立警示标志、标识、防护设施的实施人、管理人和维护人，应独立承担本案涉及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和约定，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不予支持。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事故地点距其封闭路段东出口的距离为107米，并不违反《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下游过渡区的长度不宜小于30米，终止区的长度不宜小于30米的规定，但该公司是在事故发生路段进行公路桥梁施工并不是公路养护，不适用该规程中有关区域长度的规定。故其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8元，由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辰顺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0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军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蔡 璐
书 记 员 屈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