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2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学东，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小学文化，城镇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四川省崇州市。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学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路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学东及其辩护人麦先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罗学东和妻子被害人张某某（殁年57岁）居住在崇州市崇阳镇杨柳街208号。罗学东因家庭琐事对张某某产生积怨，进而产生加害张某某的想法。2013年7月2日和7月16日，罗学东分别在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宏胜通讯”手机店和崇州市济协镇“福斌通讯”手机店购买了手机卡。后罗学东用新购买的手机卡给自己的手机发短信，并趁张某某外出锻炼之机，用新购买的手机卡给张某某的手机接打电话和发送短信，以制造张某某有婚外情的假象。同年7月23日晚，罗学东与张某某再次发生争吵。次日凌晨5时许，张某某下楼准备外出锻炼时，罗学东叫住张某某，二人发生口角和抓扯后，罗学东从楼梯下面拿出橡皮槌连续击打张某某的头部、面部、胸腹部等部位，在张某某倒地后，罗学东又用手掐张某某颈部，致张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罗学东取下张某某佩戴的首饰，制造张某某被抢劫的假象。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将罗学东挡获归案。经鉴定，张某某系因钝性外力致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学东因家庭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学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罗学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学东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罗学东认罪态度好；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4.本案系激情杀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学东与被害人张某某（殁年57岁）系夫妻关系，案发前共同居住在崇州市崇阳镇杨柳街208号。罗学东因家庭琐事多次与张某某发生争吵，因此对张某某产生积怨，萌生离婚甚至杀死张某某的想法。2013年7月2日、7月16日，罗学东分别在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宏胜通讯”手机店和崇州市济协镇“福斌通讯”手机店购买了手机卡，罗学东用新购买的手机卡给自己的手机发短信，并趁张某某外出锻炼之机，用新购买的手机卡与张某某的手机接打电话和发送暧昧短信，制造张某某有婚外情假象。同年7月23日晚，罗学东与张某某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次日凌晨5时许，张某某下楼准备外出锻炼时，罗学东叫住张某某，二人随即发生口角和抓扯，罗学东从楼梯下面拿出橡皮槌连续击打张某某的头部、面部、胸腹部等部位。在张某某倒地后，罗学东用手捂张某某的嘴并掐其脖子，致张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罗学东取下张某某佩戴的首饰，制造张某某遭抢劫致死的假象。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将罗学东挡获归案。经鉴定，张某某系因钝性外力致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24日8时许，崇州市公安局“110”接群众报警称崇阳镇杨柳街208号有一女性被人打倒在地上。民警随即到现场调查，确定该女性系张某某，经“120”诊断已经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在崇州市崇阳镇滨河路一茶座将被告人罗学东抓获归案。
2.医院出诊登记表。证实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医护人员于2013年7月24日8时15分到达案发现场，经现场诊断，被害人张某某已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崇州市崇阳镇杨柳街208号房屋内，该房屋坐东向西。在该房屋后门外侧距门0.48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张红色毛巾，在毛巾上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在房屋后门外侧面、门锁、门把手处分别提取一处可疑斑迹；房屋后院地面有一上身穿黑色横条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七分裤、脚穿白色运动鞋的女尸，尸体头北脚南，尸体头距北墙2.1米、距东墙2.5米；院坝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中华烟头各一枚，以及牙签一根；院坝东侧工作台南面瓷砖表面发现少量血迹并提取。
4.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案发当日，民警对被告人罗学东进行人身检查，见罗学东额顶部有5.0cm×2.9cm范围片状皮下出血、右膝有表皮脱落及片状皮下出血、左手中指环指均有表皮脱落，民警还分别提取了其所穿的灰色T恤及灰色长裤，并对T恤领口下侧、胸前、右袖处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2）2013年7月27日1时许，民警对被害人张某某位于崇州市崇阳镇杨柳街208号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当场扣押了手机、衣物等物品共计35件，并对手机及部分衣物进行了拍照固定。8月3日扣押了一部moral黑色手机；（3）2013年11月14日，民警对作案用的橡皮锤进行了扣押。
5.成公鉴（理化）字（2013）8738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的胃及胃容物、肝、心血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成份。
6.（崇）公（物）鉴（法）字（20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尸表检验：尸斑形成于身体背侧未受压处，呈暗红色，浅淡；双眼睑球结膜点、片状出血，左眼周皮下出血，鼻梁部左侧有表皮脱落，右唇角上方有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左耳廓至左乳突部皮下出血，左耳廓中部后侧、左乳突均有深达皮下挫裂创；左颈部见散在条状表皮剥脱；胸部左胸锁关节下缘皮下出血，胸中骨中段见皮下出血；左手背有血迹粘附，左手拇指、右膝部自上而下均见表皮剥脱。（2）解剖检验：左颞顶部、左枕部见10.0cm×6.0cm头皮下出血，右顶枕部见7.0cm×6.7cm头皮下出血；左颈部深肌层见出血，甲状软骨左侧上角周围软组织出血，会厌部散在点状出血，左第4、5颈椎旁软组织出血；左胸锁关节下缘处肋间出血、胸骨中段骨折伴肋间肌出血，对应前纵膈见片状出血，左胸腔积血约40ml；心脏表面有点状出血；左侧第6、7肋，第9至12肋骨后支骨折，骨折周围伴肋间肌出血；左肺下叶背侧自上而下有挫伤出血，腹腔内积血约1000ml；左肾区后腹膜破裂，腹膜后积血约300ml；左肾脏肾门区挫裂，左肾周围积血，左腰背部肾区肌肉出血。
致伤物为质地较软、具有相应面积较为光滑接触平面的钝性物体，同时伴有扼颈形成的损伤。
死亡原因分析：（1）死者左肾脏肾门区挫裂，左肾区后腹膜破裂，腹膜后积血约300ml，腹腔内积血约1000ml，尸斑浅淡。分析其损伤严重程度及失血量可引起失血性休克致死。（2）死者左颈部表皮剥脱呈细条状，左颈部深肌层见出血，甲状软骨左侧上角周围软组织出血，左第4、5颈椎旁软组织出血。结合双眼睑球结膜点、片状出血，唇粘膜紫绀，会厌部散在点状出血，心脏表面有点状出血等窒息可以形成的征象，分析扼颈窒息可以致死。综上，死者因钝性外力致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7.成公鉴（法物）字（2013）8742、8934、9491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门口地面红色毛巾上可疑斑迹、死者胸前血迹，左手指、颈部、口周的可疑斑迹，上衣左肩、现场花台、左手背、右手护腕血迹均与死者张某某的STR分型一致；现场“软云”烟头、死者背部血迹、罗学东左右手可疑斑迹均与罗学东的STR分型一致。（2）死者所穿左鞋鞋带上可疑斑迹与死者张某某的STR分型一致。（3）罗学东所穿灰色T恤右袖上、胸前、领口下侧疑似血迹均与死者张某某的STR分型一致。
8.（崇）公（物）检（法）字（2014）1号、2号检验意见书。证实：（1）罗学东指认现场时扣押的橡皮槌可以造成死者皮下出血、表皮剥落以及胸骨、肋骨骨折伴肋间肌出血、肺挫伤、肾区肌肉出血、肾挫裂等外轻内重的伤的特点；（2）张某某右唇角上方的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可以由钝性外力碰击、压迫及摩擦等形成。
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监控视频截图。证实（1）手机号为的手机卡系新津县花桥镇“宏胜通讯”店出售，罗学东于2013年7月2日15时购得该卡；（2）罗学东于2013年7月16日9时许在“福彬通讯”店购买手机卡。
10.通话清单。证实张某某的号码为1838105****的电话与1838101****的电话自2013年7月16日至7月24日有多次通话记录；1388172****的电话与罗学东的号码为1308807****的电话有短信联系。
11.被害人张某某手机短信截频。证实在2013年7月16日，手机号为的手机与被害人张某某手机短信联系情况，内容为：“张姐，我是友志，我是真心的，钱的是（事）我进（尽）快补上，不要及（急）我打电话，她来到厂里，请理解”。
1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证人汪志章所在的杨柳街211号家中二楼寝室内，在凌晨5时许，能听见杨柳街208号家后门正常力度的关门声音。
1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梁向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梁向东是杨柳街208号房屋的租客。梁向东在案发早上8时左右，与同事林勇一起去所租的库房拿货，梁向东打开库房门后，发现右手边库房门巷子处躺着房东的老婆（即被害人张某某），她仰着躺在地上，双脚分开朝院墙处的一道防盗门，脚好像是搭在防盗门的门槛上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头朝院坝内，脸向她的左侧偏着，脸上有血迹。梁向东当时很害怕，就喊楼上的房东“卢大爷”（即罗学东），罗学东下来时额头上斜着有个2厘米长的小口子，像是划伤，没有出血。梁向东给罗学东指了一下张某某躺的位置，就到外面的铺子上去了。随后，梁向东打了“120”和“110”。之后“120”的医生、警察陆续就都来了。梁向东从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男子罗学东就是房东“卢大爷”。
（2）证人林勇的证言。证实林勇在杨柳街208号帮人送纸品。2013年7月24日8点10分，林勇驾车刚到杨柳街208号，梁向东也开车到了，然后，梁向东开门进去拿货，林勇在外边拿送货单，随后就听到梁向东在喊房东“卢（罗）大爷”，林勇进去看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张孃孃（即张某某）躺在地上，当时“卢大爷”就下来了。随后，林勇和梁向东就走到门市外边，梁向东拨打了“120”，然后又打了“110”。林勇看见被害人是仰面躺在地上的，头偏向左边。
（3）证人姜年兴、程吉强、余丹、方仕勇的证言。证实姜年兴是崇州二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当时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急救。2013年7月24日8点10分左右，接到手机尾号为9184（为证人梁向东所有）的求救电话，姜年兴及其他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看见一老头抱着一老年妇女在喊“快点救救她……”，医务人员把那妇女由过道抬到院坝里平放在地上进行了抢救，结果发现人已经死了，尸体也已经冷了。死者穿着晨练服，面部青紫、肿胀，左手有少量血迹，右鼻梁部位、左后枕部有伤。急救医生对死者进行心肺复苏等措施，仍然没有救过来。程吉强、余丹、方仕勇证实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汪志章、李秀清的证言。证实汪、李二人系杨柳街211号住户。案发早上5点30分左右，突然被“砰”的一声惊醒，后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早上8点过被罗学东吵醒，然后发现罗学东把他的老婆张某某抱着，张某某仰躺在地上，脚朝防盗门，头朝天坝，张某某双手有点乌，鼻子上有一个小口子，有血。随后，医生赶到现场抢救后宣布张某某已经死了。张某某平时与家人、邻居相处都还不错，她有晨练的习惯，也爱漂亮，平时都戴着戒指项链。李秀清在凌晨四五点左右，还听到马路上有女的声音在哭，并且喊“哎哟”的声音，持续有几分钟。
（5）证人周克均的证言。证实其是卖菜的，每天5点左右要经过杨柳街208号。周克均只知道死者是“张二姐”，张二姐喜欢锻炼。案发早上经过死者家门口时，周克均发现张二姐家门没有关好，大约开着30公分的门缝，巷子里面也没有开灯，平时门都是关着的。
（6）证人何淑芳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罗学东的母亲，与罗学东夫妻共同生活在一起。张某某平时比较吝啬，在家里总是批评何淑芳不节约。有时煮的饭太硬，何淑芳也吃不得，罗学东有时会帮何淑芳批评张某某。罗学东与张某某关系一般，偶尔会吵嘴，今年还发生过抓扯。
（7）证人罗彬的证言。证实其系罗学东、张某某之子，平住在老婆家，父母和奶奶三人住在杨柳街208号。案发早上8点过，其父罗学东打电话给罗彬说张某某被人打了，罗彬到达现场时，看见张某某躺在院坝里，“120”医生正在抢救张某某，张某某嘴皮已经乌了。张某某每天早上5点左右出去跑步。罗学东与张某某近几年关系有点紧张，张某某经常为一些琐事对何淑芳唠叨。张某某文化低，很少跟别人交流，也不使用手机短信。事发后，罗彬问过罗学东，张某某是不是罗学东杀的，但罗学东一直否认。
（8）证人祝秀玲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某之儿媳。案发那天早上8点20分左右，祝秀玲正准备出去上班，就听见邻居说其婆婆被人打死了。祝秀玲立即赶到案发地，看见巷子里围了很多人，张某某躺在天井中间，身上盖着被子，罗学东坐在张某某旁边的地上哭，警察在那儿勘查。祝秀玲还看见张某某脖子和手腕上没有金项链、金手链，头部左边太阳穴与左眼之间的位置有血迹。张某某平时喜欢锻炼，是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人，一直都把金项链、金手链戴起的。
（9）证人张竹英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某的姐姐。张某某最近两次与张竹英通电话时，向其倾诉与何淑芳及罗学东关系不好。
（10）证人张卓琼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某的堂妹。张某某性格比较外向，张某某曾戴过一个梅花型的黄金戒指和一个项链。
（11）证人卢芳蓉、程丽萍、闵建军的证言。证实该三人经常与张某某在一起锻炼，张某某穿着讲究，经常戴着黄金项链、黄金戒指，锻炼时很少带手机。
（12）证人罗学华、罗学君的证言。证实该二人系被告人罗学东的妹妹。罗学华证实张某某喜欢锻炼，锻炼都是穿休闲服，每次看见张某某都戴有黄金项链和手链，手上还有两枚戒指。没有听说过张某某与罗学东有什么大的矛盾。罗学君证实张某某性格有点泼，听何淑芳说张某某对她不好，不知道罗学东与张某某关系怎样。
（13）证人杨秦的证言。证实其是崇州市移动公司的销售代表，主要负责济协、道明、白头等乡镇的移动号卡的发放工作，1838101****这张号卡是杨秦在2013年6月5日发放给济协乡“福彬通讯”店的。
（14）证人羊荣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济协乡“福彬通讯”店经营移动电话卡业务的老板，1838101****这张卡就是羊荣秀的店里卖出去的。羊荣秀通过店里监控，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罗学东）就是2013年7月16日早上9点左右来买卡的人。
（15）证人周家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新津县花桥镇“宏胜通讯”店老板。周家强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罗学东）于2013年7月2日中午到自己店里来买过一张“1388”的手机号卡。
（16）证人何功荣、陈术芳的证言。证实何功荣是成温邛高速公路崇州服务区的施工员，来施工时，该片地全是荒草，没有发现过钢管。陈术芳曾经在该片地种过扁豆，但没有收获就被修路推了，陈术芳没有发现过钢管。
（17）证人王次暑的证言。证实王次暑是“王师小五金店”老板，2011年左右，店里就开始卖这种30公分长、木柄、黄色槌头的橡胶槌，但是由于卖得太多，不记得哪些人来买过。
14.被告人罗学东的供述、辩解及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张某某与罗学东之母何淑芳的关系一直不好，张某某经常数落何淑芳，罗学东为此也多次与张某某发生争吵。但由于张某某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罗学东感到生活非常压抑，也想到与张某某离婚。随着矛盾的日益加深，罗学东甚至想到除掉张某某的想法。为了在离婚中能多分点财产，2013年7月2日和7月16日，罗学东分别在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宏胜通讯”手机店和崇州市济协镇“福斌通讯”手机店购买了手机卡。罗学东随后用新购买的手机卡冒充张某某的所谓情人“友志”给自己的手机发短信，并趁张某某外出锻炼之机，用新购买的手机卡给张某某的手机接打电话和发送暧昧短信，制造张某某有婚外情假象。同年7月23日中午和晚上，罗学东与张某某再次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罗学东再次萌生打死张某某的想法，并从厨房的碗柜里拿了一根擀面杖放在自己睡的沙发上，准备趁张某某起床经过客厅时把张某某打死。后来想想还是决定打死在屋外面，造成被情敌打死或者是报复的假象。次日凌晨5时许，张某某下楼准备外出锻炼时，罗学东悄悄尾随张某某下楼，并在楼梯下面的门口叫住张某某，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和抓扯，张某某从楼梯门旁边的花台里捡了一根黄桷树的树枝打在罗学东的额头上，罗学东去抢树枝没有抢下来。罗学东就退到楼梯旁的地下拿了一个敲地砖的橡皮槌撵了出来，用橡皮槌由上到下连续敲张某某的后背，张某某从门对面的小花台那里捡了半截红砖朝罗学东扔来，砸在罗学东的左边胸口上，罗学东就迎上去用橡皮槌朝张某某头部、上半身使劲地打了几下。这时，张某某嘴里就开始大声骂人了，罗学东害怕惊动周围的人，便马上跑上前站在张某某的左手边，用右手捂着张某某的嘴，左手扼住张某某的脖子，直到感觉张某某没有气息和脉搏跳动。确定张某某死亡后，罗学东也吓到了，在现场呆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作案后，罗学东想做出张某某被人抢劫的假象，以转移警方的视线，于是取下张某某佩戴的戒指、手链和耳环，并捡起橡皮槌上楼。罗学东将橡皮槌和装手饰的布手套一起扔进了顶楼的绿色塑料桶里，直到8月份，警察问过罗学东之后，罗学东害怕警察怀疑是自己杀死了张某某，便把手饰从桶里拿出来，把戒指、手链和耳环塞进一根不锈钢管子里，将不锈钢管子砸扁后，在外面套了一根铁管，在9月份的时候扔到成温邛高速左边一荒地了。橡皮槌是罗学东于2012年在一家小五金店买来敲地砖的。在打死张某某后，罗学东就在楼上煮饭和折菜，到了8点过，才听楼下小梁（梁向东）喊说张某某倒在楼下了，然后，罗学东装作事先不知道的样子，让旁边的人拨打了“120”和“110”，然后，医生和警察就来了。罗学东对杀害被害人的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同时指认了购买手机卡的通讯店、丢弃装有被害人项链的钢管的地点，辨认出被其扼死的张某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与被告人之子罗彬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罗学东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罗学东从轻处罚。该事实有在案的谅解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学东因家庭琐事采用橡皮槌击打、用手扼颈及捂嘴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学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橡皮槌，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学东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告人在案发前后的行为表现可知，被告人杀死被害人并不是临时起意，其因家庭积怨而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想法是由来已久的。案发前一晚，被告人再次萌生了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在案发当天，被告人主动追出门外找茬，挑起与被害人之间的争吵后，被告人趁机将被害人杀害的行为，不属于激情杀人，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学东取得了被害人子女的谅解，本院将在量刑时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后果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学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橡皮槌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代理审判员 邓 勇
人民陪审员 张志凯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浩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