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开琴（曾用名周玉美），女，1962年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华，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梅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云，安徽梅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红，女，1966年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安徽辰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开琴、刘爱华为与被上诉人程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开琴及叶开琴、刘爱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忠明，被上诉人程小红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陶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开琴、刘爱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程小红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自2011年3、4月份至2012年元月份左右，程小红与叶开琴合伙向赌博人员提供资金，程小红共出资80万元左右，由叶开琴在赌场放高利贷，双方口头约定所得高额利息由二人平分，但实际上所得到的利息均由程小红取得。每次程小红出资时均由叶开琴向其出具借条。2012年1月后，因赌场不景气，叶开琴之前出借的款项未能收回致无法归还程小红的合伙出资款。在程小红的胁迫下，其只能依照程小红的意思与其签订《还款协议》并叫刘爱华签字，这样程小红才肯罢休。故案涉债务是基于叶开琴与程小红合伙为他人赌博提供资金而产生且为高利贷，应认定为非法债务，依法应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未认定此债务为非法债务，错误。2、刘爱华并非实际借款人且对借款之事毫不知情，故此债务与刘爱华没有任何关系，刘爱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3、即使法院不认定该债务是非法债务，叶开琴也仅从程小红处取得资金80万元且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现其已累计归还59万元，现仅差欠21万元。
程小红辩称：1、其没有与叶开琴合伙为赌博人员高利提供借款，案涉债务系因民间借贷而产生，并非叶开琴所主张的非法债务，叶开琴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案涉债务的性质为借款。至于叶开琴从程小红处借得款项后是否在赌场放高利贷，与程小红无关。2、双方于2012年3月2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是经双方对账后确认的，该还款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叶开琴称其和刘爱华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开琴、刘爱华偿还其借款本金116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开琴曾用名为周玉美，刘爱华系叶开琴丈夫，叶开琴通过其妹叶开英介绍认识程小红，程小红经营房产中介公司。自2011年起，叶开琴与程小红之间借贷关系频繁发生。诉讼中，双方对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重新出具借条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2011年12月23日，双方经结算，叶开琴向程小红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程小红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叶开琴（指印）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1日，叶开琴向程小红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程小红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叶开琴2012年元月1日”；2012年1月23日，叶开琴向程小红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程小红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借款人：叶开琴2012年1月23日”。2012年3月2日，程小红与叶开琴、刘爱华就上述三张借条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1年5月以来，叶开琴陆续向程小红借款本息合计391万元；在双方确认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双方同意将借款391万元调整为210万元，该款分期归还，即：1、自协议签字生效7日内，归还现金10万元；2、自2012年3月至5月，每月20日前还款3万元；3、自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每月20日前还款4万元，当年度还款总计45万元；4、自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每月20日前至少还款3万元，当年度还款总计40万元；5、自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每月20日前至少还款3万元，当年度还款总计40万元；6、自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每月20日前至少还款3万元，当年度还款总计40万元；7、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每月20日前至少还款3万元，当年度还款总计35万元。履行协议期间，原借条由程小红保管，协议履行完毕，原借条立即作废，由程小红将原借条交还叶开琴、刘爱华。上述还款协议分别由程小红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由叶开琴、刘爱华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由叶咏、程平、叶开英在见证人处签字。叶开琴按该还款协议前三项履行了归还义务，合计归还借款59万元，至2016年2月底尚欠借款116万元。另，叶开琴持有借条原件7张，分别为2011年4月28日借款5万元、2011年5月24日借款46万元、2011年5月30日借款2万元、2011年6月4日借款5万元、2011年6月19日借款4万元、2011年7月16日借款3万元、2011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争焦点为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叶开琴与程小红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频繁，根据叶开琴所提举的借条，即使按借条中所载月利率5%计算利息，至2012年1月30日，亦无法计算出其于2011年12月23日出具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2012年1月1日出具借条的借款金额为225万元、2012年1月23日出具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6万元之数额；结合程小红关于叶开琴所举借条仅为部分借条的陈述，故对叶开琴辩称本金不超过8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重新出具借条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但无法提交借款期间发生的全部债权凭证，借款本金与利息已无法剥离查清，故对经双方多次结算后形成的还款协议，予以认定，该份协议上载明的“双方同意将借款391万元调整为210万元”，实际为双方一致确认的欠付借款数额。因双方未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故对程小红要求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其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刘爱华虽未在历次资金往来的借条上签字，但其在还款协议中签捺确认其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对程小红要求刘爱华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刘爱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开琴、刘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程小红借款本金11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程小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140元，由原告程小红负担3140元，被告叶开琴、刘爱华负担13000元。
二审中，叶开琴向本院提举了借条一份（系复印件）（出具日期为2011年7月16日，金额为150000元）（叶开琴表示该借条原件由其持有，在其家中），拟证明其没有向程小红借款达210万元之多。程小红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借条为汇总的小条据之一。本院审查认为，基于程小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条据也与程小红与叶开琴之间的借贷往来有关联，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
经对本案有效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二审对原审已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7月16日叶开琴向程小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程小红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是否为非法债务，应否受到法律保护；2、如果案涉债务并非非法债务，则刘爱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案涉债务的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即案涉债务是否为非法债务的问题。叶开琴主张案涉债务系其与程小红合伙在赌场向参与赌博的人员高利出借资金而发生，因叶开琴于本案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事实，故对叶开琴提出的案涉债务为非法债务的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2，即刘爱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条系由叶开琴一人出具，但2012年3月2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有刘爱华的亲笔签名，刘爱华的签名行为反映出其自愿同叶开琴共同偿还所涉债务的意思，应认定为债的加入，原判判决刘爱华与叶开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叶开琴、刘爱华主张系在受到程小红的胁迫下方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因叶开琴、刘爱华对受到胁迫一节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前述事实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3，即案涉债务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1、程小红与叶开琴之间过往发生的借贷次数较多，就每次借贷关系发生的细节，双方当事人都以时间过长等原因不能做出详细说明；2、一审中，叶开琴提交了7份借条原件（2011年4月28日5万、2011年5月24日46万、2011年5月30日2万、2011年6月4日5万、2011年6月19日4万、2011年7月16日3万、2011年8月1日10万），二审中其又补充提交了1份借条（2011年7月16日15万元），叶开琴是否还持有其他借条不得而知，即使按照前述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金额累加计算，也已达90万元，叶开琴主张其仅向程小红借款80万元，明显不能成立；3、2012年3月2日的《还款协议》上所载明的内容是甲乙双方（甲方:叶开琴、刘爱华，乙方：程小红）协商一致的结果，此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基于上述特定案情，本院认为原判关于案涉债务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叶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叶开琴、刘爱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谢 贞
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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