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芳，1916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农民，住旬阳县城区老安旬路***号。系被害人高某平之母。
诉讼代理人高某，系安某芳之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刚，男，1974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高某平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停，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系被害人高某平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大学文化。系被害人高某平三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中定，曾用名张定，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琪，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6年3月14日被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赢，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旬阳县规划局职工。2012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5年3月14日被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岳，男，1981年9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旬阳县电力局职工。2012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5年3月14日被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子昊，曾用名梁乐，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中专文化。2012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5年5月6日被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军刚，男，1974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旬阳县黄虎西路**号。2013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7日被决定羁押。2016年5月26日被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高军刚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芳、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张某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3）安刑一初字第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陕刑三终字第000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陕刑1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陕09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23日，张某年、张中定与旬阳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共同开发土地，在挖房屋地基时将被害人高某平家承包的部分荒山（已退耕还林）挖垮，高某平及其子高军刚、高某停、高某认为开挖的地基占有自家的承包地，双方就此未能协商一致，高家遂多次阻止施工。2012年3月14日9时许，高某停见张某年工地在施工，便同高军刚、杨某明来到工地。高某停关掉工地电源，工人随即将情况告知张某年，张某年赶至工地，与闻讯赶来的高某发生争执，被告人高军刚见状上前用拳头将张某年击打倒地，后高军刚等人离开工地返回高某停家。张某年受伤后即被张中定、张赢等人送往旬阳县中医院救治。当日10时许，被告人张中定提出找高军刚等人讨要说法，带领被告人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等人来到高军刚的父亲高某平家，张中定在高某平家院内抄起一把铁铲，张琪一手持钢管一手持砖头，张赢手持砖头，李岳、梁子昊各持钢管，高某平见状立刻将门关上，张中定等人用手中所持器械将门砸开，将高某平拉扯至院子，张中定用铁铲击打高某平腰部，其他被告人对高某平拳打脚踢，后高某平被打倒在地，并坐于院内桔子树下，经邻居高某珠劝说各被告人方才住手。张中定等人让高某平打电话叫其儿子回来，高某平不打，高某珠见状即打电话告知高某停。十几分钟后，高军刚携带伸缩警棍与高某停、高某、杨某明等人赶至高某平家，张中定等人见状便从院子往下扔钢管、花盆、砖头砸打高军刚等人，高军刚等四人冲上院子捡起钢管同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发生厮打。张中定、张赢、梁子昊同杨某明厮打，期间，高某平跌滚至台阶下，后被王某某、陈某送往旬阳县医院救治。高某平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3月18日12时死亡。
经鉴定，高某平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打击及从台阶上摔跌、滚落过程中形成。高某平死亡原因为因颈椎骨折、脊髓出血、坏死，引起中枢性呼吸功能障碍和胸部的严重损伤造成呼吸运动受限、呼吸功能下降，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杨某明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手中指第2指骨横断骨折等，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张某年损伤致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5-8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原判另查明，高某平在旬阳县医院花医疗费20822元；杨某明在旬阳县医院花医疗费16705元、在十堰市人民医院花医疗费5700.56元、伤残鉴定费1250元；张某年花医疗费16738.34元、伤残鉴定费1250元。案发后，张某年支付高某平丧葬费1328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军刚等人以张某年等人建房挖垮其承包地为由阻止施工，并因此发生争执，高军刚致张某年轻伤。被告人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因张某年被高军刚致伤，遂赶至被害人高某平家，用铁铲、钢管、拳脚殴打被害人高某平，并与随后赶来的被害人之子高军刚、高某停、高某及杨某明发生打斗，致杨某明轻伤。期间，被害人高某平跌滚至台阶下，后经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基于共同伤害故意对被害人高某平实施殴打，造成其头部、胸部严重损伤，而该损伤亦系导致高某平的死亡原因，故高某平的死亡与五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五被告人应承担故意伤害（致死）的刑事责任。综上，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中定为犯意提起者，并对被害人高某平积极实施加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减轻处罚。因上述各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芳、高军刚、高某停、高某要求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共同赔偿高某平的救治费20822元、丧葬费221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停尸费用的诉讼请求，鉴于其是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身所造成的扩大损失，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提出要求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共同赔偿其被伤害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诉请，其中医疗费22405元、伤残鉴定费12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可适当判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提出，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23147.34元、鉴定费12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应以其提供的票据进行确认；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可适当判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中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梁子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高军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芳、高军刚、高某停、高某经济损失42987元（其中医疗费20822元、丧葬费22165元，被告人张赢之父张某年已支付13280元）。五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经济损失29575元（其中医疗费22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660元、误工费2200元、护理费2200元、交通费200元、伤残鉴定费1250元）。五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高军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经济损失42748.34元（其中医疗费1673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2730元、住宿费600元、误工费9100元、护理费91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鉴定费1250元）；犯罪工具伸缩警棍一个、铁铲一把、钢管三根依法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芳、高军刚、高某停、高某上诉提出，原判对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五被告人量刑过轻；民事部分请求改判五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用等共计101005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上诉提出，原判对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五被告人量刑过轻；原判未按法定标准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予以判赔不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民事部分判赔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张中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高某平是怎么从台阶跌落下去的事实不清；2、原判对高某平头部、胸部严重损伤也系导致高某平死亡原因的认定错误；3、高某平胸部损伤的事实存疑，认定系张中定等被告人殴打所致，证据不足；4、张中定等人的殴打行为与高某平的死亡不能形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并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改判张中定的量刑。
被告人张琪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遵循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请求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张赢、李岳、梁子昊提出与被告人张琪相同的上诉理由。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军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民事部分未依法判处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梁子昊故意伤害高某平、杨某明的事实及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安某芳、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上诉人高军刚故意伤害张某年的事实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子昊系被西安市未央分局徐家湾派出所抓获归案情况。
3、处警经过，证实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处置案件的经过及案发现场情况。
4、张中定、张某年与旬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开发协议一份，旬阳县国土资源局、旬阳县城乡规划管理局、旬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张中定、张某年同该公司签订合同开发位于高家沟馨安小区G栋楼坎上土地，同时也证明该庄基地开挖时没有经过审批。
5、旬阳县城关镇下菜湾社区会议记录（2010.12.9）证明，村干部就张中定所开挖土地建房一事曾开会讨论，认为张中定开挖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不是张中定的承包地；下菜湾社区会议记录（2012.8.1）证明，张某年建房地属集体留用地，不涉及个人承包地，张家开挖地界离高某平责任地有3米左右距离，张某年在开挖过程中导致高某平责任地滑塌，但因地貌发生变化，滑塌面积无法界定。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芳、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提供的身份证明、高某平在旬阳县医院医疗费20822元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提供的旬阳县医院医疗费16705元票据、十堰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700.56元票据、伤残鉴定费1250元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提供的医疗费16738.34元票据。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年提供的其支付高某平丧葬费13280元票据。
二、辨认、勘验、检查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28日，经高军刚对实物进行混杂辨认，确认了案发当天双方互殴本人使用的伸缩警棍和张中定使用的铁铲；2012年3月28日，经张中定、张赢分别对实物进行混杂辨认，张中定确认了本人使用的铁铲，张赢确认了张中定使用的铁铲；2012年5月21日，证人何某琴辨认现场提取的刀就是案发当天高某平所拿的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旬阳县城区黄虎西路105号高某平家，高某平家大院北侧有双扇外开铁栅栏门，门内有150cm×150cm的平台，平台北侧距西20cm的地面有30cm×30cm的擦拭状及滴落状血迹，向南80cm的地面上有40cm×30cm的擦拭状及滴落状血迹，血迹周围有大量的花盆碎块、花盆泥土及破碎的红砖块，平台南侧墙体上有110cm×50cm滴落状血迹，血迹呈西上到东下方向流淌。平台向西上方向有18步水泥台阶，每步台阶高20cm、宽24cm、南长150cm，台阶北介为高110cm的水泥防护栏。由东向西第二、六、七、八、十六台阶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第七台阶周围有零乱的花盆碎块及花盆泥土，台阶南侧正上258cm为院场北侧护栏（院内西侧桔子树正北侧）。距护栏西侧130cm、北侧50cm有一直径9cm的桔子树，树旁有一直径90cm、高10cm的红砖块砌成的圆形花坛。靠花坛堆放有68cm×40cm×620cm的钢管，钢管下有8cm的空隙，空隙中有一全长101cm、直径4.5cm的钢管，管外壁上有大量血迹。桔子树东距东侧19cm，距北侧花坛260cm的地面上有一长142cm、直径4.5cm的钢管。院场东侧为高220cm的围墙，围墙南侧距房120cm地面上有一全长33cm，刀长17cm、宽3.5cm的匕首。门东侧距房160cm的地面有一全长96cm，前端30cm×20cm的铁铲铲体变形，铲把及铲面上有大量血迹，铲旁地面有200cm×60cm滴落状血迹。大门北侧脚垫上有两个眼镜片，旁有散落的门板碎块，门西侧靠北墙有一木质靠背椅，椅后支架呈断裂状，椅腿上有滴落血迹。房西楼梯间北墙距大门6米处堆放有砖块、铁架及木板等杂物。大院西侧护栏堆放有一堆钢管，管下距台阶130cm处有一黑色眼镜架。高某平家大门有零乱的踩踏痕，东门门体距地面50cm、120cm处各有一块门板缺失；西门门体距地面120cm处门板缺失。高某平堂屋地面有零乱的木板碎块及酒瓶玻璃碎块，靠南墙为一小木柜等物，木柜柜面上散落的酒瓶碎渣；靠西墙有一长木茶几、木凉椅，椅下距北墙220cm地面上有一全长50cm、把长20cm的伸缩警棍，棍体呈拉开状，头部及棍体上有血迹。对现场涉案钢管、匕首、伸缩警棍、铁铲等物予以提取。
三、鉴定意见
1、（旬阳）公（司法）鉴（法医）字【2012】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高某平发际内有大量凝血，左颞发际内有5cm×1.5cm皮肤擦伤，右颞顶部有6cm×1cm皮肤擦伤，顶部有2.2cm及2.5cm挫裂创各一处，右枕部有1cm×0.6cm头皮擦伤，枕部有1.2cm×1cm呈T型头皮不全挫裂伤，右面部有1.7cm皮肤挫裂伤，左耳轮有0.8cm×0.3cm及0.3cm×0.3cm皮肤擦挫伤各一处，口鼻腔、两耳道无异物。颈部皮肤无损伤，舌骨、甲状软骨未触及骨折。胸部皮肤无损伤。左腰部有4cm×2.5cm、3.5cm×2.2cm两处皮下淤血。背、臀部皮肤无损伤。右腕外侧可见0.8cm×1cm皮肤擦伤，右食、中指背侧根部各有0.8cm×0.6cm及0.9cm×0.5cm皮肤擦伤。右膝前内侧可见1.2cm×0.6cm、0.8cm×0.5cm皮肤擦伤各一处；左小腿中上段外侧有2.5cm×1.5cm皮肤擦伤。尸体解剖检见，右颞部有6cm×7cm头皮下出血，右颞肌有7cm×9cm出血区，右顶部有8cm×7.5cm头皮下出血，枕顶部有7cm×6cm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颅骨硬脑膜完整，硬膜外下蛛网膜下腔及大小脑均无出血，颅底无骨折。颈项部皮下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枢椎前有1.5cm×1cm淤血区，第3、4颈椎前有1cm×0.8cm淤血区，颈3、4左侧椎板骨折，无移位；颈4椎体爆裂性骨折，颈4椎体1度向前滑脱；颈3、4椎体相应揭短脊髓水肿，脊髓实质内有2.5cm×2cm范围出血灶、液化、坏死改变。逐层打开胸部皮肤肌层，见胸前正中有20cm×23cm皮下出血，胸骨自第二肋间处完全横断骨折，左3、4、5肋骨自锁骨中线处骨折，右2肋骨自锁骨线骨折，右肺上叶有13cm×9cm肺挫伤。胸、腰椎体无骨折及脱位。右腹部肋缘下有5.5cm×3cm肌层出血，后腹膜有5.5cm×3cm肌层出血，后腹膜有5.5cm×11cm的挫伤并出血，肾脏无损伤。鉴定结论：死者高某平系遭受钝性外力致颈椎骨骨折、脊髓出血、液化坏死，引起高位截瘫、呼吸衰竭死亡。
2、（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2）80号高某平死因复核意见书载明，经对送检案件材料5卷、住院病历1份、医学影像片5张、高某平尸检照片185张、尸检视频光盘3张、旬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1份及案发现场实地复勘，复核意见为：（1）头部损伤：①枕顶部头皮两处条状挫裂创之间有较大面积的表皮剥脱及真皮挫裂，其下颅骨无骨折，说明系较大作用面的物体与枕顶部作用所致；②右颞部条形创伤符合有棱边的物体作用所致；③头、面部其他部位损伤呈条状、条片状的皮肤擦挫伤、挫裂创和头皮下出血，结合右手背有防卫伤，分析高某平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处于活动状态下的头部所致，但损伤相对较轻（颅骨无骨折、颅内未见损伤），为非致命伤。（2）脊柱及脊髓损伤：尸检发现寰椎后弓骨折，颈3、4椎板骨折，颈4椎体粉碎性骨折，颈髓出血、坏死，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医学影像资料相一致，但颈项部、背部皮肤未见损伤，浅层肌肉亦无出血，仅骨折周围深层组织出血，不符合外力直接作用于颈、胸部所致损伤的特征，应为间接暴力沿身体纵轴方向作用引起的颈椎、胸椎的过伸、屈曲、挤压、扭转等运动所致。结合死者双下肢突出部位的擦碰伤和现场台阶上血迹的分布情况，其颈、胸椎及脊髓损伤符合由台阶摔跌、滚落过程中形成。（3）胸、腹部损伤：胸部皮下、肌肉出血，胸、肋骨多发骨折，左肺挫伤、出血；右腹壁出血及对应处肠管、腹膜后出血均系钝性外力直接打击所致。综上所述，死者高某平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打击及从台阶上摔跌、滚落过程中形成。死亡原因：高某平因颈椎骨折、脊髓出血、坏死，引起中枢性呼吸功能障碍和胸部的严重损伤造成呼吸运动受限、呼吸功能下降，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
3、（旬阳）公（司法）鉴（法医）字（2012）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张某年损伤致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5-8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4、（旬阳）公（司法）鉴（法医）字（2012）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杨某明损伤致头皮裂伤，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手中指第2指骨横断骨折等，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5、（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2）7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现场勘查中提取高某平家铁栅栏门内20cm处平台地面血痕样斑迹、80cm处平台地面血痕样斑迹、铁栅栏门平台南侧墙体上流注状血痕样斑迹和摔落状血痕样斑迹、高某平家客厅西侧木凉椅下警棍上血痕样斑迹、院场北侧钢管堆下侧101cm长的钢管上血痕样斑迹均为高某平身体细胞组织的可能性大于99.999%。高某平家院场距东侧430cm距大门550cm血痕样斑迹（位于东侧桔子树旁）、大门西侧损坏木椅上血痕样斑迹、院场铁铲上血痕样斑迹均为同一未知名男性身体组织的可能性大于99.999%。
6、安康市公安局公（安）鉴（法医）字（2012）13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高某平家铁栅栏门内第二台阶上细密血痕样斑迹，支持为高某平所留；（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2）7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中，高某平家院场距东侧430cm距大门550cm血痕样斑迹、大门西侧损坏木椅上血痕样斑迹、院场铁铲上血痕样斑迹，支持为张中定所留。
7、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554号、665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明、张某年的伤残等级均属七级。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琴（被害人高某平朋友）证明，2012年3月14日早10时许，她在高某平家一楼客厅聊天，高某平拿一把6寸多长的刀在削梨，这时她见四五个小伙子在院子里面骂人，高某平听到后就赶紧把门关上并在门后顶着，那几个小伙子就用铁铲、钢管砸门，先是把门的上方砸了两个窟窿，后又用脚把门的下方踢了个窟窿，高某平被对方从外面打得顶不住，门被弄开后，高某平被对方那几个小伙子扯出去，拉扯过程中高某平手中削梨子的刀掉在地上，高某平就喊“军刚，别人把我打死了”。一男子用铁铲照高某平的脖子后面、背上打了一下，高某平右侧脸上被铁铲打了一个口子。穿白格子衬衣的男子用砖头朝高某平的头上打了一下，用另一只手使劲捏着高某平的头顶。另外两个人分别用钢管朝高某平的背上、胳膊、腿上打，最后高某平被打滚倒院子里的一棵桔子树旁，这时四个人才停手。她见高某平头顶、鬓角流血了，就赶紧拿卫生纸给他擦，中途她听见那伙人让高某平给几个儿子打电话，但不知高某平打没打。过了十来分钟，高家三个儿子和杨某明回来了，正在上台阶的时候，那伙人拿钢管、花盆往下扔，高军刚等人冲上来后，对方那伙人就拿钢管打高军刚等人，对方三个人把高某打进堂屋并按在桌子上，其中一人用空酒瓶打高某头部，把高某的头和脸砸流血了。她上前拦着不让那伙人在屋里打，那伙人就出去了。她出去发现高军刚、高某、杨某明不见了，现场只剩下高某停和对方的人。后高某停让她赶紧到医院去照顾高某平，这时她才知道高某平被送到医院。
2、证人高某珠（高某平邻居）证明，2012年3月14日早9时许，他听见砸门和吵架的声音，他就从楼上下来，见高某平和张中定等人吵架，这时高某平已经坐在地上，抱着院子里的一棵桔子树。他就赶紧过去劝架，见高某平左脸额头在流血，他就让高某平的爱人给擦一下。听张中定说高某平的几个儿子在高家沟工地把张某年打伤住院了，他们是来找高某平几个儿子的。他就劝张中定让等高某平的几个儿子回来了再说，张中定让他给高某平的儿子打电话，他就用手机先给组上干部高贵社打电话让组织上处理一下，高贵社说没在家里，他就给高军刚打电话让其回家。几分钟后，高军刚等几个人就回来了，因他侄子在家哭，他就翻墙回家用座机报了警。
3、证人陈某慧（高某珠之妻）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她在家二楼绣十字绣，听见外面有钢管砸东西的声音，便下楼到外面看，见高某平家院子围了几个人，院子里乱哄哄的，高某平在地上双手抱着台阶出口处的一棵桔子树，旁边一个穿黑夹克的男子手持砖头称高某平把其大爹打的住院了，让高某平赶紧将其儿子叫回来，高某平没做声，院子里也没有人打高某平。高某珠去问张中定情况，张中定让高某珠给高某平的儿子打电话，高某珠给高某停打了电话，几分钟后，高军刚几兄弟赶回来，张中定等人赶紧从钢管堆抽钢管，高某珠见状，赶紧从高某平家围墙翻回家打电话报了警。她也返身回家，再出门后见高军刚还在院内，高某平已不在院子。
4、证人孙某林（高某平同村村民）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他去高某平家走到门口时，见张中定和几个小伙子站在门口，院子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上到院子后见高某平坐在台阶跟前第一棵桔子树旁的地上，脸上有血，他欲走近身边，有人让他下去，他便下去站在对面公路边。一会儿，高军刚三兄弟和杨某明回来上台阶时，张中定、张赢及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在上边用砖头、花盆、钢管往下扔。高军刚手持黑色伸缩铁棍在前边冲上台阶，用伸缩棍挡张赢手中的钢管，并将张赢手中的钢管夺过来打张赢头部，未打着。这时，高某停、高某、杨某明也上了院子，与张家的人相互厮打。高某珠和陈某来与他站在一起，他们打电话报了警。后见高某背着高某平到其家院外台阶下的铁栅栏门外公路上。这时高军刚、高某停、杨某明从台阶下来走出门来。他看见杨某明头部有血，高军刚脸上有血印子，高某、高某停没有伤。陈某和高某送高某平去了医院，高军刚、高某停、杨某明也随后去了。这时，张家的人也从高某平家院子下公路向高家沟方向去了。高某平是怎么从院子到台阶下的他没看到。又证，张某年在高家沟建房的地方原来是集体的，后来由张家耕种，与他和高某平的地界相邻。
5、证人李某昌（高军刚家租房户）证明，他租住在高某平家对面高军刚家三楼。2012年3月14日10时许，他听见门外有“咣咣”的声音，便从大门通风窗见高某平院子有四五个人，一个人手持钢管在打门，门被打烂了一块。他就给高军刚打电话让赶快回来。他见四五个人将高某平围在院子中间打，高某平抱着头在骂，接着就跑到桔子树旁蹲着，那些人就没再打了，而是在院子等高某平儿子回来。十几分钟后，他听到“咚”的一声响，见高某停扶着高某平上身，高某平倒在门前台阶上，头上在流血，他就回家没再看了。
6、证人秦某芝（高某平家对面租房户）证明，她的租住处可以看到高某平家院子的全貌。2012年3月14日10时许，她听到对面高某平门上有响声，就站在客厅的玻璃门前看，见一个穿黑上衣、一个穿灰白上衣的小伙子用脚蹬高某平一楼大门，另外几人未动手。门开后，高某平从屋内出来，蹬门的两个小伙子用手扇高某平耳光，又用脚踢高某平。高某平倒地后坐在桔子树下。穿灰白上衣的小伙子说高某平的儿子把小伙子的大爹打了，又用脚踢高某平。过了一会儿，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从台阶往院子上，对方几个小伙子从院子往下扔钢管、花盆、砖头，高军刚手中拿了一个黑把铁棍走在前边先冲上去，其手中的铁棍被对方的人夺下，两人相互撕抓一会，高军刚就到桔子树下其父跟前，让高某停帮忙送高某平去医院，高军刚从高某平背后搀住两个腋下，高某停抱住高某平两条腿，兄弟两人抬着高某平从院子台阶口处朝下走，这时，见杨某明、高某在院子与对方的人厮打。过了一会儿，见高某平被放在铁栅栏门对面的公路边，高某停又上到院子与对方打，有几个人打进高某平堂屋。这时，不知道是谁将高某平送走了。她听见高某停说：“停了，到此结束”，双方没再打了。杨某明捂着头，头和手上都有血，被高某停拉着向高家沟方向去了，这时已没见高军刚、高某。
7、证人高某宝（高某平家对面住户）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他在厨房炒菜，听见门外有摔钢管的声音，他就出门去看，见住在对面的高某平头朝高某珠家方向，脚向高某平家台阶方向，滚在高基平家上台阶的铁栅栏门里的平台上，高军刚从背后双手搂住高某平腋窝向起拉，高某双手抓住高某平的腿，俩人将高某平抬出来放在公路边，高某让他帮忙将其父送医院，他用孙某林的手机打了“120”，这时，纪家的一个小伙子和另一男子帮忙背着高某平去了医院，他便回厨房继续做饭。再出门看时，张中定等人已经走了，见杨某明头上有个口子，高某嘴破了，然后，高某停、高某、杨某明朝医院去了。
8、证人田某俊（高某平家对面租房户）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他在阳台上看见几个人拿铁铲、钢管在砸高某平家的门，大门被砸开后，因儿子打电话，他转身上了楼。几分钟转下来后，见高某平侧身躺在树和花盆之间的地上，一个人向高某平踢了两脚，有人在院坝中间扔花盆，他回到屋内，听见高某珠在劝双方，他没再看了。
9、证人闵某荣（田某俊之妻）证明，她租住于高某平家对面的高其周家五楼。2012年3月14日10时许，她在阳台上看见几个人从高某平家院子下铁栅栏门台阶处捡起钢管，一个人手持铁铲把高某平家一楼双扇木门砸坏，高某平出来后，那几个人在院子用手中的东西打高某平，高某平倒在地上，她进屋喊丈夫田元俊，出来后见高某平坐在院子离台阶口不远的树下，没有人再打高某平了，高某珠为高某平擦头上的血，她上楼喊丈夫，几分钟后她又到阳台上，见高某平的几个儿子到了院子，几个人脸上有血，高某平已不见了。
10、证人王某某（高某同学）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高某打电话说父亲被人打伤了，让他送2万元钱到医院。他取钱后在卫校路口遇到高某、高军刚、高某停和杨某明，他们一起到达高某平家。高军刚先朝院坝冲，张家从院坝上面扔钢管、花盆、砖头，杨某明什么时候冲上去的他没看见，高某停在高某前面。之后他走进铁门，见地上有花盆渣、砖头，高某平躺在从下向上第5步台阶处，头朝下、脚朝上，头顶上有两三处明伤在流血，高某当时站在离院坝有四、五个台阶上，高某返回来，与他一起将高某平抬到公路边，后高某又返回院子，陈某这时与他一起将高某平送到了医院。
11、证人陈某（高某停朋友）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高某停打电话说与别人打架了，让他去一下。他走到菜市场十字路口见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和王某某在前边向高某平住处走，他也跟在后边一起去。走到距高某平家院子坎下拐弯处时，已看不到走在前边的几个人了。这时，听到高某平院子台阶处有甩砖头、钢管、花盆落地的声音，约十几秒钟，他见王某某背着高某平从栅栏门出来，高某帮忙扶着，他赶紧帮王某某将高某平送往医院。
12、证人王某丽（高某平邻居房客）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她在租住于高某平家邻居的房子里做家务，突然听到“哐哐”砸东西的声音，便出门来看，见邻居家老汉坐在其家院子的一棵桔子树下，头上有血，其院子站有几个人，这时那几个人没打老汉，因她见血就头晕，便进屋没看了。
13、证人刘某线证明，她曾于2002年至2004年租住过高某平家房子，现在旬阳人寿保险公司上班。2012年3月14日10时许，她有事到高某平家二楼找一个客户，听到楼下院子里有“哐哐”的声音就出来看，见四五个人在撕扯高某平，她有点怕，就返身回屋，三四分钟后听楼下没动静就出来看，见高某平坐在院子树下抱着树，隔壁一个姓高的男子也在院子里站着，她又回屋内。过了一会，又听见院子里有“哐哐”的声音，她未出去看。之后她出门见高家一个儿子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嘴角流血了，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下台阶过铁栅栏门的地方有碎了的花盆等。
14、证人高某明（被害人张某年亲戚）证明，2012年3月14日9点多钟，张某年打电话让他到高家沟馨安小区建房工地去，他去时张中定、张赢、张琪也去了,见张某年躺在地上，左头部有血。李金枣说是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打的。后警察来和他们一起将张某年送到医院看伤。之后，他和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高新明、梁伟、张旬一起去高军刚家，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四人将高某平家的门踢开，高军刚兄弟几个不在，高某平在家，张中定、张赢、张琪、李岳将高某平打了一顿，高某平从屋里出来，张琪用脚踢，高某平顺势坐在地上，张中定等人让高某平给几个儿子打电话，高某平不打。后来高军刚弟兄三人及杨某明回来后双方互相打了起来，张中定手持铁铲，张赢、张琪、李岳拿的有钢管，高军刚手持伸缩警棍，后又拿了根钢管，高某停、杨某明也手持钢管一起冲上院子，双方互相打起来。高某停或高某扶高某平下台阶到中段时没扶住，高某平滚到铁栅栏门处，后被送出来去了医院。又证，高某停用钢管将张中定左耳打流血了，杨某明不知被谁打破了头和手。
15、证人高新某（高某明之弟）证明，2012年3月14日9时30分许，他哥高某明打电话说张某年让他到施工的地方去看一下，他们去后见张某年坐在地上，眼睛肿着，嘴、鼻子、头部都有血，他问怎么回事，张某年说头很晕，记不清事了。李金枣说是被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打的。一会儿，警察来后与张中定、张赢等人一起用车将张某年送到中医院，安排张某年在医院检查治疗后，张中定说把高军刚找一下问咋回事？为啥打人？让他们到医院交医疗费。他和高某明、张中定、张琪、张赢、李岳一起往高军刚家走，他和张旬走在最后，到高某平家院子后，见高某平坐在院子一棵桔子树下的地上，手抱着桔子树，面向公路。张中定、张赢、张琪、李岳站在院子，张琪用脚向高某平肩部踢了几脚，张中定让高某平打电话让几个儿子回来，高某平不打。后张中定让高某珠给高军刚打电话，几分钟后，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及两个小伙子（该两个小伙子未进院子）来了，张中定、张赢、张琪往台下扔钢管不让高军刚等人上去。高军刚手中拿一伸缩警棍挡着张琪拿的钢管扑上院子夺过张琪手中的钢管，两人厮打，高某停与张中定厮打，高某、杨某明与李岳、张赢打在一起。高某停捡起高军刚夺过张琪扔在地上的钢管打在张中定左耳部，张中定耳部流血了。他见高某脸上有血，张赢手上有血，杨某明头部流血、手上也有血。当时没见高某平了。他劝高某停不要打了，双方都离开了现场。他和张中定、张赢、张琪、李岳到中医院看伤，高军刚、高某停、杨某明到县医院看伤。11时许，他在中医院问张中定打架时怎么不见高某平了？张中定说高某平被谁拉走了，走在台阶上摔了一跤，滚到台阶下去了。
16、证人张旬（张某年亲戚）证明，2012年3月14日8时30分许，李金枣和梁乐分别打电话说高军刚兄弟几人将张某年施工工地挡了。他到现场见张某年坐在警车上，满脸是血，听说是高军刚兄弟三人和杨某明打的，他们一起把张某年送到医院治疗。张中定提出找高家要说法，让高家给张某年看伤。他跟在张中定、张琪、张赢、梁乐、李岳等人后边朝高家去。快到高某平家门口时，他接了个电话停留了一会儿，当他到高某平院子后，见高某平坐在桔子树下，双手抱着桔子树，脸上有血，旁边地上有一把水果刀。他问高某平高军刚有没有在家，高某平说没在。张中定让高某平给高军刚打电话，高某平不打。这时邻居高某珠来给高军刚打了电话，一会儿高军刚、高某停、高某及杨某明来了。高军刚手持伸缩警棍，高某停、高某、杨某明分别在院子拿起钢管，冲上台阶双方打了起来。高军刚用警棍、高某停用钢管打张中定，高某停用钢管打在张中定左耳上，张中定左耳就流血了，张中定手持铁铲挡，并相互厮打。杨某明与张琪、张赢厮打。后双方被劝停。张中定左耳受伤，高军刚面部擦伤，高某停左下额擦伤，高某嘴部流血，张赢左手腕流血。他记不清当时是高某扶着高某平，还是高某平自己从桔子树走到台阶口，当时台阶处有钢管、砖头，高某平在台阶第一层处就滚了，可能是踩空或绊倒滚下台阶的。
17、证人梁伟（张某年妹夫）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大嫂李金枣打电话说大哥张某年在建房工地被打了。他赶到工地见张某年坐在工地的台阶上，头上、嘴里都流血了，地上也有一滩血，脸是青的，张中定、张赢、张琪、高某明和高新明在场，警察来后用车将张某年拉到中医院治疗，他们把张某年安顿好后，张中定说到高军刚家去一下，然后张中定、张赢、张琪、李岳四人先走了，他和高某明、高新明、张旬、梁乐随后。他到了高军刚家，见高某平坐在院子的桔子树下，张中定等人在水池边站着，高某珠正在给高军刚打电话，过了几分钟，高军刚、高某停、高某、杨某明回来了。高军刚手持一个铁棍（伸缩警棍），其余三人随手在台阶口顺手拿了根长约一米的钢管，张中定抢夺高军刚手里拿的钢管，高某停一钢管打在张中定头上，张中定被打倒在地，左耳被高某停打流血了。其他人相互依旧用钢管打对方。高军刚脸上有伤，高某嘴破了，杨某明头也流血了。高某和李岳在屋内厮打，也被跟前人拉开了。高军刚回来冲上院子与张中定厮打一会后，高军刚去把高某平从树跟前搀扶到离台阶口不远处，高某把高某平的腿抱起来，二人抬着高某平下台阶，下了有两三步台阶，可能啥东西绊了一下，二人打了个趔趄，高某平就滚了。
18、证人张冬霞、张喜梅（均系张某年妹妹）分别证明，2012年3月14日10时许，李金枣打电话说大哥张某年在建房工地被高家弟兄几人打了，让她去看一下。她走到高某平家公路边，见双方在高某平院里吵骂，没有打架了，高某平没有在现场。她到院子见张中定左耳在流血并用手捂着。高军刚弟兄三人及杨某明和张琪、张赢、张旬、高某明、高新明、梁乐、梁伟在场，她劝说双方不要打了，双方各自离开到医院看伤。
19、证人李金枣（张某年之妻）证明，2012年3月14日8点多，给她家建房的工头李启年打电话说高军刚兄弟几人把工地的电停了，阻挡施工。她就与张某年一起去工地看，见施工的工人坐在工地，工地的电被停了，施工工具满地都是，高军刚兄弟几人站在工地。张某年见状便用照相机拍照，高某乘机从张某年身后用铁棒将张某年打倒在地，高军刚、高某停、杨某明一起上前殴打张某年，她见状赶紧跑过去，这几人打了一阵后走了。她见张某年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便给“120”打电话，接着打电话让张中定到工地来，后警察来与张中定等人一起将张某年送到医院抢救。医院检查说张某年眉骨骨折、肋骨骨折，伤的地方较多，伤情严重，要交押金。她让张中定去找高家兄弟来给交钱看伤，张中定和她儿子、侄子、外甥一起去了。
20、证人高其群（高某平所在村村支书）证明，张某年、张中定建房之地是集体预留地，张某年等人包产到户时曾耕种过几年。张某年等人建房时向村组写了建房申请，村组讨论后决定按每亩5万元丈量后按实际面积收钱。张某年、张中定按规定申请两户面积共为260㎡，村组批了370㎡；他们实际占用720㎡，村组按实际占用的收钱。张某年等人建房挖地基后背时挖垮了高某平家已退耕还地的部分土地，后张家把挡墙打好了，但究竟挖垮了高某平家多少面积的土地，现无法查实。
21、证人冯波（旬阳县医院外科医生）证明，2012年3月14日13时许，高某平被送到外科住院治疗，他接诊检查见病人四肢无力，头部、脸部有血，右侧头后枕部有个伤口，头顶部有一伤口，右耳部有一伤口，伤情较重；CT检查其颈1后弓骨折，颈3左侧椎板骨折，颈4椎体破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颈4左侧椎管右侧椎板骨折，颈髓损伤（A级），胸部肋骨也有损伤。病人创伤性休克，病情严重，医院采取了相应救治措施。2012年3月18日11时45分，病人病情突然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高某平的伤情就医学角度讲应该符合外力击打形成的伤势特征，其伤势和高坠落伤的特征不够明显，高坠伤的具体特征较明显的是坠落的身体着地点损伤严重且集中，比如头先着地就伴有头皮血肿，可能头骨骨折，高某平的伤情，头部属钝器击打形成的挫伤伤口，头部无血肿，另外主要是颈部受伤，但当时颈部外表无明显的挫伤，就是俗话说的内伤，医学上讲是属于闭合性损伤。
22、证人李启年证明，2009年，他们公司与张某年、张中定兄弟签订了房屋开发协议。施工打后坡时，高某平到工地阻挡，因高家怕上边的祖坟滑下来。高其群出面让先将后坡打起来，在打后坡时高某平就没阻挡了。后来施工时高军刚等人去挡了几次，他让高军刚等人找社区协调，但一直未协调好。2012年3月14日8时许，陈显伦打电话说高军刚等人又去挡工程了，他便打电话告诉张某年，张说要去工地看一下，后听说高军刚把张某年打伤了。高军刚等人总共去工地挡了四次，前两次是高某平和高某停去的，后两次是高军刚、高某停、高某去的。
23、证人陈显伦证明，他负责鸿发公司与张某年、张中定联合建房的工程施工。张某年和张中定将地基处理平整后，他们于2011年9月开始施工打挡墙，这时孙某林来挡过二次，张某年与孙某林协商好后其就没再挡了。后高某平来挡了几次，他们停工了。2012年再施工时，高军刚等人来夺工具、拉电闸，挡了三四次。2012年3月14日早上，高军刚兄弟几个又来阻挡了施工。
24、证人毛启平证明，从2012年3月1日开始，他带了8个人在高家沟后面施工，高家老汉和其儿子去挡了几次。2012年3月14日，他们正在施工时，高军刚带人来将电闸给拉了，并将工人手中施工的工具夺过去扔了，他给陈显伦打了电话，他们就停工了。
25、证人高某证明，他们家在高家沟汞锑公司后面有块地，2011年张某年与李启年公司联合开发建房，被他和家人给挡停工了。2012年3月14日8时许，他正在上班，二哥高某停打电话说张某年又开始施工了，让他到工地去。他到工地后，见高军刚、高某停、杨某明已在工地并将工地电停了，张某年也在工地，他到张某年跟前时，张某年骂他们不该阻挡工地施工。他就与张某年厮抓，张某年将他的眼镜打掉，并用脚踢他。高军刚就扑上去用拳头打张某年，张某年被打倒在地。高某停和杨某明也上去打张某年，张某年躺在地上。然后他们四人就回到高某停屋里。他打电话让王某某给送点钱来，之后高某停接别人电话说他','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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