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二初字第01245号
原告吕宗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吕正大（系原告父亲），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吕迎春（系原告姑姑），女，汉族，个体户。
被告张秀武，男，汉族，个体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
法定代表人吕小歆，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玉华，女，汉族，司机。
被告海城市达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北关街中街路北路。
法定代表人迟鹏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绍宏，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吕宗进诉被告张秀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称人保海城支公司）、董玉华、海城市达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称达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吕宗进的委托代理人吕正大与吕迎春、被告张秀武、人保海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言君、董玉华、达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绍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宗进诉称：2014年11月5日19时许，原告乘坐李玉满驾驶的由被告董玉华所有的挂靠在被告达维公司的强制险和商业险投保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辽CH91**号出租车行至202线毛祁镇后山村道口时与薛垂厚驾驶的由被告张秀武所有的强制险和商业险投保于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的辽C0S5**号货车相撞，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就住于海城市正骨医院（以下称正骨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27037.73元，因伤势严重转入海城市中心医院（以下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29008.44元，后原告转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以下称武警医院）继续治疗，截至2015年1月5日，支付医疗费53954.09元。截至2015年1月5日，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部分经济损失为226419.2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18509.26元［其中：正骨医院27037.73元、中心医院129008.44元、武警医院53954.09元、外购药（均有医生同意外购医嘱）7159元、输血费用1350元］、护理费（武警医院期间护工费用）6210元（230元／天×27天）、家属陪同住宿费1700元（50元／天×34天）。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董玉华和人保海城支公司分别垫付10000元医疗费，余下的经济损失共计206419.26元未获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如上经济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待能够确定具体金额时另行起诉。
被告张秀武辩称：第一，辽C0S5**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是海城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我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与使用人，薛垂厚是为我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第二，我为该车在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请法院判令由保险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辩称：第一，对我公司承保辽C0S5**号车辆的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没有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提出的有证据支持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第二，原告提出的医疗费诉请必须有正规医疗费票据，药品外购的，必须有医生同意外购的医嘱，否则不予赔偿；第三，关于原告提出的护工费用，不同意按照230元／天的标准进行赔偿，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赔偿；第四，关于原告提出的陪同家属住宿费用，我公司不同意赔偿；第五，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请法院对该情节予以确认，并在我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内予以扣除。
被告董玉华辩称：第一，我是辽CH91**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与运营人，李玉满是为我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第二，我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遭受严重损害，修车花费2万余元，同时驾驶人员李玉满也遭受人身伤害，我为他垫付了几万元的医疗费，现在我没有能力对原告进行赔偿，我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请原告重新起诉保险公司对其进行赔偿；第三，事故发生后，我为原告垫付10000元的医疗费。
被告达维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是辽CH91**号出租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和挂靠单位，根据挂靠合同约定，车辆由被告董玉华自己经营，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我公司也没有能力对原告进行赔偿，请原告重新起诉保险公司对其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19时许，李玉满驾驶辽CH91**号出租车，沿2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毛祁镇后山村道口处时，与迎面薛垂厚驾驶的辽C0S5**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李玉满及乘车人吕宗进受伤，致辽C0S5**号轻型货车乘车人董晓君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的形成原因和责任承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辽公交认字（2014）第06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李玉满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二款之规定，是此次事故的形成的主要原因、过错。薛垂厚驾驶车辆行经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此次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李玉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薛垂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吕宗进、董晓君无事故责任。
另查：事故发生后，原告吕宗进被送至正骨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双侧肺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等症状，住院治疗6天（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10日）后，转入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右肺上叶破裂、双肺炎、多发肋骨骨折、呼吸衰竭等症状，住院治疗22天（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2日）后，转入武警医院继续进行治疗。截至2015年1月5日共支付医疗费218509.26元，其中包括：正骨医院27037.73元、中心医院129008.44元、武警医院53954.09元、外购药（均有医生同意外购医嘱）7159元、输血费用1350元。原告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期间，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月4日由武警医院护理保障中心护工王润萍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6210元（230元／天×27天）。
又查：被告张秀武是辽C0S5**号五十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薛垂厚系为其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被告张秀武为该车在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限额为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有效期间内。被告达维公司是辽CH91**号长安牌出租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与挂靠单位；被告董玉华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与运营人，李玉满系为其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被告董玉华为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驾驶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乘客座位责任险为10000元／座）。至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宗进10000元，被告董玉华赔偿原告吕宗进10000元。
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驾驶证、行车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等材料一组，3、正骨医院、中心医院及武警医院病历等诊疗材料三组，4、医疗费票据三张（金额分别为27037.73元、129008.44元和53954.09元共计210000.26元），5、外购药票据三十七张（金额共计7159元），6、输血费用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950元和400元共计1350元），7、收款收据（金额为6210元）、协议书以及王润萍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8、收款收据一张及发票34张（金额共计1700元）；被告达维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一份；被告张秀武、人保海城支公司和董玉华除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与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均予采信。至于原、被告双方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或辩解意见即关联性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进行详细阐述。综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和财产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驾驶人薛垂厚与李玉满分别系为被告张秀武与董玉华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其二人均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吕宗进遭受人身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因薛垂厚与李玉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造成吕宗进遭受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秀武与董玉华承担。同时，原告系在与被告董玉华建立客运合同关系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董玉华承担侵权法律责任。被告达维公司系辽CH91**号出租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公司对被告董玉华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另外，本起事故中，薛垂厚与李玉满分别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与主要责任，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系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车辆即辽C0S5**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赔偿权利人（被侵权人）为本起交通事故中乘坐负主要责任车辆且无事故责任的乘客吕宗进，赔偿义务人为张秀武（负次要责任车辆的所有权人）、人保海城支公司（负次要责任车辆的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董玉华（原告所乘坐出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达维公司（原告所乘坐的出租车辆的挂靠单位）。因本案中原告吕宗进乘坐的辽CH91**号车辆上共有两人受伤（即本车驾驶人员李玉满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并结合李玉满尚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及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10000元全部赔偿给本案原告吕宗进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承保的辽C0S5**号车辆交强险的其他赔偿限额为另一名伤者李玉满预留一半份额为宜，即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吕宗进与李玉满均以56000元为限（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项下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1000元）。综上，原告吕宗进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首先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一半限额即56000元赔偿为限，不足部分由该公司依事故次要责任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若超过该30万元的，由被告张秀武承担赔偿责任）；另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董玉华承担，被告达维公司对被告董玉华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关于被告董玉华与达维公司提出的因其赔偿能力有限故应由原告重新起诉承保辽CH91**号车辆（即原告吕宗进乘坐的出租车辆）座位险与承运人险的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吕宗进将负次要责任车辆的所有权人与保险公司列为本案赔偿主体，其实际上是以侵权纠纷要求相关主体进行赔偿，至于承保吕宗进所乘坐车辆辽CH91**号即本车的相关商业保险，系本案被告董玉华与保险公司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承保本车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对原告进行赔偿，故本院在原告已经将本案各被告列为赔偿主体的情况下，对被告董玉华与达维公司提出的如上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吕宗进提出的医疗费为218509.26元［其中包括：正骨医院27037.73元、中心医院129008.44元、武警医院53954.09元、外购药（均有医生同意外购医嘱）7159元、输血费用135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正骨医院、中心医院和武警医院三家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及花费医疗费金额、为抢救与治疗需要进行输血与遵医嘱外购用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经济损失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护理费为6210元（230元／天×27天）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的27天之内支付6210元的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家属陪同治疗期间发生的住宿费用170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项经济损失确属实际发生，但尚无相关的法律法规将该损失项目纳入因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之内，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截至2015年1月5日，原告吕宗进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部分经济损失为224719.2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18509.26元、护理费6210元。
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及数额问题，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吕宗进的224719.26元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6210元（其中包括：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10000元、护理费6210元），原告余下的208509.26元（均为医疗费）经济损失，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2552.78元（208509.26元×30%），由被告董玉华赔偿145956.48元（208509.26元×70%），被告达维公司对被告董玉华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又因至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故在本案诉讼中，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吕宗进6210元（为护理费）；被告董玉华已赔偿原告吕宗进10000元，故在本案诉讼中，被告董玉华还应赔偿原告135956.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宗进6210元（均为护理费）；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宗进62552.78元；
三、被告董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宗进135956.48元（已扣除其赔偿的10000元）；
四、被告海城市达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第三项内容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吕宗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负担1519元，由被告董玉华负担2877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人保海城支公与董玉华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分别加付1519元和2877元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递交上诉状的同时或者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否则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周晓芳
审 判 员 崔 洋
人民陪审员 李 贺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