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1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
主要负责人：韩宗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主要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么妹，女，194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喜，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昌学，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曦，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协华，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巨明，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
主要负责人：陈洁，���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军，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保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贺州，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吉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县宏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顺县。
法定代表人：彭继茂，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湘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曾么妹、李双喜、李勇、杨曦、梁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汉寿公司）��徐昌军、曹贺州、永顺县宏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湘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被上诉人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昌学、被上诉人杨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协华、被上诉人梁巨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汉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昌军第一次到庭应诉，第二次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曹贺州、被上诉人永顺县宏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湘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与《门面租赁协议》系虚假证据，该两份证据与曾么妹当庭陈述不一致。且经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门面租赁现场核实后，证明受害人生前并未在上述门面经商。该两份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经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故应按其生前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时书面申请二审法院通知门面实际业主及案外人周应科等证人出庭，当庭陈述案件事实。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三家保险公司共同在各自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东莞公司只承担商业险10%的赔偿责任。3、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为两次碰撞，��二次碰撞发生时，受害人已在车外，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人保财险汉寿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J30900车承担赔偿责任，且由三家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项下承担227419.25元的损失。而非两家保险公司承担该项损失。2、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已被甩出车外。粤BU19**车在事故已发生，前车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在夜间正常行驶无路灯情况下才碾压到受害人，与前车承担同样责任比例，显示公平，只应承担10%的责任。3、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一审出具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且不能提供城镇居住，经商的真实、完整、合法的证据，因此不具备“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曾么妹、李双喜、李勇针对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该两保险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曦针对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两保险公司对杨曦没有提出相关诉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巨明针对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两保险公司对梁巨明没有提出相关诉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汉寿公司针对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提出两次事故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这是一次事故的两个阶段，在交警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虽有时间间隔，但事故发生瞬间，受害人为车上人员，依照相关交强险���法律规定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况。二审法院如核实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应调整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徐昌军第一次出庭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大地财险湘西公司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划分各保险公司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针对大地财险湘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应当支持大地财险的上诉请求，按照农村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
曹贺州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永顺县宏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374894元、丧葬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费用3000元，共计455894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3日21时32分许，曹贺州驾驶湘U76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至长张高速公路时，所驾车辆与前方行车道上行驶的梁巨明驾驶的湘J309**号低速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相撞，湘J309**号货车被撞后失控又与右侧护栏刮擦，造成同车乘车人李明志从该车前挡风玻璃处甩出至快车道和行车道内（伤亡情况不明），湘J309**号货车最终停在李明志后方的快车道内。碰撞发生后，梁巨明将事故后停在快车道的湘J309**号货车向后移至右侧应急车道，曹贺州、梁巨明均未按规定在事故现场后方设置警告标志。同日21时40分许，杨曦驾驶粤BU19**小型轿车行经该路段时，撞到躺在快车道和行车道内的李明志。本次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河伏大队认定：曹贺州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警告标志，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梁巨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和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且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杨曦驾车超速且未充分观察前方路面情况，其两者的过错行为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梁巨明、杨曦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曹贺州驾驶的湘U76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宏顺物流公司登记所有，在大地财险湘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加购不计免赔；杨曦驾驶的粤BU19**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加购不计免赔；梁巨明驾驶的湘J309**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乘客，未购买不计免赔）。虽��U7627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为宏顺物流公司，但根据《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可知，该车已由宏顺物流公司以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出卖给徐昌军，且车辆实际为徐昌军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事故发生后，徐昌军已垫付丧葬费40000元，梁巨明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杨曦已垫付丧葬费5000元。湘J309**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梁巨明。另查明，李明志系农村居民，自2010年开始在坡头集镇经营当季农产品，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再查明，梁巨明于2016年8月24日书面表示放弃交强险内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各项损失为多少；二、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属于湘J309**号低速自卸货车上的车上人员还是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三、曹贺州、梁巨明、杨曦的责任如何划分及各自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如何理赔，曹贺州、徐昌军、宏顺物流公司三者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及相关统计数据，认定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374894元（28838元/年×13年）；2、丧葬费26944.5元，对超出诉请部分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酌定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454838.5元。关于焦点二，国家法律、行政行政法规及保险合同当事人约定均对第三者作出明确界定，即车上人员、保险人以外的均属于第三者。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判断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应是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在事故发生的特定时间点上，如果受害人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反之则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所处的位置并非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的标准。因此，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具体到本案，本案的交通事故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曹贺州驾车追尾撞击梁巨明所驾车辆，梁巨明所驾车辆失控撞到高速道路右侧护栏，导致乘客李明志甩出车外，在此过程中，哪个时间点为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明显是曹贺州驾车撞上梁巨明所驾车辆的时间点为交通事故发生的节点，而在此时间点上李明志为梁巨明所驾车辆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李明志因冲击力甩出车外后躺在快车道和行车道内，最终梁巨明驾车停在李明志身后的快车道内，此过程中李明志是否与湘J309**号货车发生二次撞击，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一阶段，李明志的身份为湘J309**号货车的车上人员。但对于曹贺州所���湘U76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杨曦所驾粤BU19**小型轿车来说，李明志毫无争议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关于焦点三，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辩称自李明志从湘J309**货车中甩出至道路上，至投保车辆经过并撞到李明志，经过了8分钟时间，无法确定是否有其他车辆同样撞到李明志致其损伤，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根据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曹贺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梁巨明与杨曦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一审酌定曹贺州的责任份额为50%，梁巨明与杨曦的责任份额分别为25%。虽湘U76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为宏顺物流公司，但根据采信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可知，该车已由宏顺物流公司以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出卖给徐昌军，且车辆实际为徐昌军占有、使用、收益、��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曹贺州系徐昌军聘请的司机，曹贺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徐昌军承担赔偿责任，但曹贺州过度疲劳驾车且超速行驶，追尾梁巨明所驾车辆致事故发生，李明志因此而死亡，属于重大过失，故曹贺州与徐昌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分担。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于曹贺州所驾湘U76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杨曦所驾粤BU19**小型轿车来说，李明志均为第三者，因此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失先由大地财险湘西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前述二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约定的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责任限额均为110000元，共计220000元，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损失超过该赔偿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自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110000元。剩余损失234838.5元，根据划分的责任比例，由徐昌军与曹贺州连带承担117419.25元，由杨曦承担58709.63元，由梁巨明承担58709.62元。应由徐昌军与曹贺州连带承担的部分，因湘U762**货车在大地财险湘西公司投��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加购不计免赔，故该损失由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应由杨曦承担的部分，因粤BU19**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加购不计免赔，故该损失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应由梁巨明承担的部分，因湘J309**号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根据约定应扣除10%的责任免赔率，故由人保财险汉寿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40000元，剩余18709.62元由梁巨明负担。综上所述，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54838.5元。其中，由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7419.25元，共计227419.25元，因徐昌军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丧葬费40000元，此款从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应支付给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赔偿款中扣除，故大地财险湘西公司还应赔偿三人187419.2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8709.63元，共计168709.63元，因事故发生后杨曦为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垫付丧葬费5000元，此款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支付给三人的赔偿款中扣除，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应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163709.63元；由人保财险汉寿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0000元；由梁巨明赔偿18709.62元，因梁巨明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丧葬费20000元，故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还应返还梁巨明1290.38元，此款从人保财险汉寿公司应支付给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曹贺州、徐昌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共计187419.25元，支付徐昌军垫付丧葬费4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共计163709.63元，支付杨曦垫付丧葬费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共计38709.62元，支付梁巨明垫付丧葬费1290.3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三份证据：1、询问黄秋桂调查笔录；2、询问徐老师（名称不详）调查笔录；3、汉寿坡头镇集镇大市场6-7号门面照片，拟证明：受害人李明志生前并未在汉寿县坡头集镇经商；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一审提交的汉寿坡头镇集镇大市场6-7号《门面租赁协议》系虚假证据，实地调查情况6号门面为黄秋桂经营，7号门面已空置多年，李明志生前并未租赁上述门面经商。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1、两份笔录的调查人仅为一人，不符合调查取证的规定；2、被调查人黄秋桂、徐老师身份情况不明；3、拍摄照片来源、时间、地点均不清楚；4、调查笔录由谁签名不能确定，故不能证明大地财险湘西公司的上诉主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汉寿公司经质证后没有异议。杨曦、徐昌军经质证后没有意见，梁巨明同意曾么妹的质证意见。曹贺州、永顺县宏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二审提交一份《门面房屋转让合同》及收据，公安机关户籍材料，拟证明李明志生前租赁的周应科门面，系周应科妻子黄德春从朱��春手中购得，门面位置为坡头镇亿客隆服装超市门面5-6号，周应科与黄德春系夫妻关系。该两份证据经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汉寿公司质证：1、《门面房屋转让合同》系复印件，无原件，合同真实性存疑；2、转让合同不能证明亿客隆服装超市门面为黄德春所有，无门面产权证证明；3、门面付款凭证为复印件，且系白纸收据，大额资金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其真实性存疑。杨曦、梁巨明、徐昌军经质证后没有意见。大地财险湘西公司针对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一、二审提交的各项证据当庭抗辩提出其证据真实性存疑，鉴于其作为当事人取证困难，且其现场核实后提交的证据与曾么妹、李双喜、李勇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截然相反，故申请人民法院传唤证人出庭或调取相关证据。
本院二审第一次开庭前通知证人黄秋桂、周应科出庭陈���案件事实，但两证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鉴于本案当事人在争议事实上提交关键证据的证明内容截然相反，且该证据有可能影响本案实体判决。故本院依照法律规定，依申请在汉寿县坡头集镇大市场调查核实相关证据。分别向6号门面经营户黄秋桂、市场管理员童成玉核实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二份，现场拍摄该市场6-7号门面照片七张。经本院实地调查情况为：1、汉寿县坡头集镇大市场6号门面由黄秋桂经营多年；2、7号门面已空置三年，之前为两夫妻经营早餐店；3、市场内没有叫李明志的人在此经商，也无周应科此人；4、市场门面为坡头镇集体所有，商户直接向市场管理员童成玉缴纳租金等费用；5、亿客隆服装超市5-6号门面系何健所有，从事服装买卖，未从事农产品批发业务；6、朱显春名下门面主要从事摩托车修理、买卖，未从事农产品批发。第二次开庭��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质证认为：李明志生前租赁的门面确系周应科的妻子黄德春所有。其余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查，结合本院现场核实的证据后认定：1、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在一审时提交的汉寿坡头镇集镇大市场《6-7号门面租赁协议》，经本院现场核实6、7号门面并未由李明志生前租赁经营，而是由他人经营多年，故该租赁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二审提交《门面房屋转让合同》及收据，公安机关户籍材料。经现场核实，该合同中所涉的5-6号门面为服装超市，未从事农产品批发业务。且该转让合同中的门面位置、门面号与其一审提交的租赁协议中的门面位置、门面号均不一致，证据间相互矛盾，三人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大地财险湘西公司二审提交的黄秋桂调查笔录，本院现场向黄秋桂调查并制作的笔录，客观陈述黄秋桂在6号门面经商多年，7号门面已空置多年，从没有叫李明志的人在此经商的事实。大地财险湘西公司的调查笔录与本院现场调查核实情况一致，对两份调查笔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大地财险湘西公司提交的证人徐老师的调查笔录，因徐老师身份不明，本院无法核实其笔录真实性，故对该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5、大地财险湘西公司二审提交坡头集镇大市场6-7号门面照片，本院现场拍摄6-7号门面照片，该两组证据证明内容与现场核实情况一致，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该两组照片依法予以采信；6、本院向市场管理员童成玉核实情况的调查笔录，客观陈述坡头集镇大市场门面系集体所有的权���性质，并证明6号门面为黄秋桂经营多年，7号门面空置多年，之前为其他人经营，市场从未有叫李明志的人在此经商的情况。其证言与本院实际核查情况相符，与大地财险湘西公司调查取证材料相印证，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受害人李明志为农业家庭户口，无证据证明李明志生前在汉寿县坡头集镇大市场租赁门面从事农产品批发，也无证据证明李明志生前工作、居住在城镇，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来源。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存在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情况，其交强险责任承担主体为两家保险公司还是三家保险公司；三、��案赔偿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本案受害人李明志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从事农业生产。虽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一、二审提交相应证据拟证实李明志生前租赁他人门面从事农产品批发业务，但该证据经核实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低于大地财险湘西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查核实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曾么妹、李双喜、李勇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受害人李明志生前在坡头集镇租赁门面经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李明志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42909元(10993元×13年)���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成立。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142909元；2、丧葬费2694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3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22853.5元。
关于焦点二：本案受害人李明志乘坐湘J309**号货车，事故发生前为该货车车上人员。交通事故发生时，曹贺州所驾车辆追尾撞击梁巨明所驾车辆后，最终导致乘客李明志甩出车外。但在事故发生当时李明志仍位于所驾车辆上，属于车上人员，且没有证据证明李明志在事故发生瞬间是否与湘J309**号货车发生二次撞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李明志应为湘J309**号货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该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而相对于曹贺州所驾湘U762**（赣K0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杨曦所驾粤BU19**小型轿车来说，李明志为第三者。故本案应在两车交强险限额内共同进行赔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认为应在三车交强险限额内共同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曹贺州负事故同等责任；梁巨明、杨曦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合本案各车辆驾驶主体侵权行为的过错大小，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作用力的因果关系，确定曹贺州承担50%，梁巨明、杨曦分别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各车辆承担的赔偿责任，判决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22853.5元。根据法律规定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首先由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自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2853.5元，根据划分的责任比例，由徐昌军与曹贺州连带承担1426.75元，杨曦承担713.37元，梁巨明承担713.37元。应由徐昌军、曹贺州连带承担的部分，由湘U762**货车投保的大地财险湘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应由杨曦承担的部分，由BU19P6小型轿车投保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应由梁巨明承担的部分，由湘J309**号自卸低速货车投保的人保财险汉寿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713.37元。事故发生后徐昌军为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垫付丧葬费40000���，此款应从大地财险湘西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故大地财险湘西公司还应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71426.75元，支付给徐昌军已给付的丧葬费40000元。杨曦为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垫付丧葬费5000元，此款应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应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105713.37元，支付杨曦已给付的丧葬费5000元；梁巨明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故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还应从保险赔款中返还梁巨明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曹贺州、徐昌军、永顺县宏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共计111426.72元，其中，向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赔偿71426.75元，向徐昌军支付已给付的丧葬费40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共计110713.37元，其中，向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赔偿105713.37元，向杨曦支付已给付的丧葬费5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赔偿曾么妹、李双喜、李勇各项损失共计713.37元；
五、曾么妹、李双喜、李勇从上述保险赔款中向梁巨明返还已给付的丧葬费20000元。
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中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六、驳回曾么妹、李双喜、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8元，减半收取4069元，由曹贺州、徐昌军共同负担2034.5元，由杨曦负担1017.25元，由梁巨明负担10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负担40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415.5元，由曾么妹、李双喜、李勇负担2653.5元（此款由大地财险湘西公司预交，可在执行中扣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英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廖泽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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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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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 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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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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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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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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