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291号
原告：方德水，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翟荣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胥正中，男，汉族，1985年8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军，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仇多亮，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合肥八一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崔军，校长。
委托代理人：侯军，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仇多亮，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负责人：徐如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玉柱，公司员工。
被告：汪朝阳，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汪飞，男，汉族，1989年8月18日出生，系汪朝阳之子。
被告：合肥建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冬梅，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飞，男，汉族，1989年8月18日出生，公司员工。
原告方德水诉被告胥正中、合肥八一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八一驾校）、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汪朝阳、合肥建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瞿永贤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德水委托代理人翟荣稳，被告胥正中、八一驾校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军、仇多亮，被告中银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玉柱，被告汪朝阳、建华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德水诉称：2013年7月1日11时25分，胥正中（无证、未按教练车规定线路行驶）驾驶皖A×××××学号轿车，沿青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卧云路交口时遇汪朝阳驾驶的皖A×××××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两车相碰，造成皖A×××××乘坐人方德水受伤，经医院诊断其为颈椎C6椎体骨折，需要回家静养。方德水在住院9天后回家，医嘱卧床休息，戴支具，加强营养并需要护理。三个月后方德水复诊去掉支具，仍需休息一个月。事故发生后，交警队出具事故证明书，责任无法划分。方德水认为，胥正中驾驶教练车，不在规定行驶区域行驶和汪朝阳车辆相碰，导致方德水受伤，方德水作为乘车人肯定无责，各被告应赔偿方德水的全部损失，但至今各被告未能就赔偿达成协议。为维护方德水的合法权益，方德水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一、二、四、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204.75元（医疗费5719.25元、误工费15093元、护理费9652.5元、营养费2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胥正中、八一驾校共同辩称：1.因为本案责任无法认定，汪朝阳应与我方承担同等责任。2.方德水诉请偏高。本起事故仅能认定为同等责任。医疗费由法院核实；误工费，方德水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实际误工及误工水平，且误工时间计算标准有问题，由法院认定；护理期过长，营养期限过长；住院伙食费按住院天数8天计算；交通费方德水没有提供票据；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胥正中虽然未按规定路线行驶，仅是行政违规，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双方应属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部分应尽到告知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被告根据责任比例共同承担。
中银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险。2.胥正中系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仅在交强险医药费责任内承担垫付责任，并享有追偿的权利，对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3.我方认为方德水诉请过高。对方德水主张的误工费，医嘱没有明确建休129天，且方德水最后一次就诊记录休息是一周而非一个月，因为根据国家相关管理规定，门诊医嘱上的建休时间不允许超过半个月，方德水出院后无医嘱要求建休，应参照公安部相关规定确定其误工期限为60天。误工标准应参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期、营养期仅应计算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8天、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方德水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德水没有造成伤残或轻伤，本起事故交警未认定事故责任，本起事故应是同等责任，按相关指导意见，受害人负同等责任以上的，应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
汪朝阳、建华公司共同辩称：我方对方德水的诉请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11时25分左右，胥正中驾驶皖A×××××学号小型客车（车上载有教练员蒋晓红和另一名学员梅婷），沿青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卧云路交口时，遇汪朝阳驾驶的皖A×××××号小型轿车沿卧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相碰，致两车受损、皖A×××××学号车辆乘坐人蒋晓红、皖A×××××号车辆驾驶人汪朝阳、乘坐人方德水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根据相关证据认为，胥正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行为；汪朝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行为。因胥正中驾驶皖A×××××学号车、汪朝阳驾驶皖A×××××号轿车进入路口信号灯状态无法核实，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方德水受伤后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C6椎体骨折。方德水住院8天，于2013年7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C6椎体骨折。出院医嘱建议：多卧床休息、加强营养、专人护理等。方德水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719.25元，并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
另查明，皖A×××××学号小型轿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所有人为八一驾校，八一驾校为该车在中银保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19日二十四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银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关于事故责任免赔率的规定，其中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皖A×××××学号小型轿车作为驾驶员培训科目三的教学用车，其规定的培训路线为经开区紫云路（蓬莱路至合安路段），11时至12时之间禁止在该路段进行训练。皖A×××××号轿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所有人为建华公司，汪朝阳驾驶皖A×××××号轿车系借用建华公司车辆。
又查明，方德水系合肥卧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汪朝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为92965.02元（包括医药费2930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950元、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1350元、伤残赔偿金42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300元）。
再查明，2012年度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024元，2012年度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992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5602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每人每天3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驾驶证、行驶证、企业基本信息、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录、医药费发票、证明、视频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肇事双方在该起事故中应负的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因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双方车辆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地位相当，本院认定对本起交通责任事故肇事双方应负同等责任。但考虑到胥正中系八一驾校学员，在禁止练车的时间以及不在规定的练车路线行驶，其过错程度要大于汪朝阳一方，本院结合本案的损害结果、交警部门对事故的现场勘查等交通事故基本事实，认定胥正中与汪朝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为60%、40%。因胥正中系八一驾校学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八一驾校应当按照胥正中的过错程度对方德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汪朝阳所驾驶皖A×××××号轿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为建华公司，汪朝阳系借用该车，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建华公司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由汪朝阳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方德水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华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中银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皖A×××××学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险），中银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根据事故中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中银保险公司抗辩称胥正中不在规定的时间和路线驾驶学员车系无证驾驶，对此辩称意见，本院认为，中银保险公司承保八一驾校的教学用车，其应该知道驾驶教学用车的主要人群是驾校学员，无论是否在规定时间和线路驾车，学员都是“无证驾驶”。中银保险公司承保驾校教学用车，对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其是有所预见的。另，学员在教学活动中，因有教练人员随车指导，是法律允许的“无证驾驶”行为，本案事故发生时胥正中并未独自驾驶教学用车，是在教练人员随车指导下进行的，具有一定的风险控制与防范能力，不同于一般的“无证驾驶”。且关于学员不在规定的时间和路线从事教学活动驾驶教学用车是否属于无证驾驶或保险公司免赔情形，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双方在保险合同中亦未进行相关特别约定。综上，中银保险公司以胥正中系无证驾驶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对方德水在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5719.25元，方德水提供医药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误工费，方德水从事建筑行业，综合其受伤情况、出院医嘱、病历建休，误工期限本院酌定为100天，参照安徽省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误工费计算为10937元（39920元／365天×100天=10937元）；
三、护理费，方德水C6椎体骨折，住院8天，出院医嘱专人护理、一月后复查，据此，本院酌定其护理期为38天，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护理费为3707元（35602元／365天×38天=3707元）；
四、营养费，方德水C6椎体骨折，住院8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一月后复查，据此，本院酌定其营养期为38天，参照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38=1140元；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方德水住院8天，参照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240元（30元／天×8=240元）；
六、交通费，方德水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考虑到其为治疗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以及方德水住院门诊情况，故交通费酌定为25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德水虽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其C6椎体骨折，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元。
上述损失合计为22993.25元。
因本次交通事故对汪朝阳、方德水均产生了损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方德水、汪朝阳应获赔的总额合计为38266.27元［方德水为7099.25元（医疗费571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140元），汪朝阳为31167.02元（医疗费2930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35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在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方德水、汪朝阳可获得赔偿的比例分别为19%、81%，即1900元、81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方德水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5894元（误工费10937元＋护理费3707元＋交通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汪朝阳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60498元（伤残赔偿金42048元＋护理费19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两人合计的赔偿数额为76392元，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中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方德水17794元（15894元＋19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合计5199.25元（22993.25元-17794元）由八一驾校、汪朝阳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60%、40%赔偿责任，即由八一驾校承担3119.55元（5199.25元×60%），汪朝阳承担2079.7元（5199.25元×40%）。由于胥正中驾驶的皖A×××××学号小型轿车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了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别险，根据中银保险公司条款，胥正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中银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中银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对八一驾校应当承担的3119.55元赔偿责任中的2807.6元（3119.55×90%）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下剩的311.95元由八一驾校自行承担赔付责任。八一驾校、汪朝阳对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方德水诉请中超出上述损失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德水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款为22993.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德水各项损失17794元；
二、被告合肥八一驾驶员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德水各项损失3119.55元；
三、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2807.6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直接赔偿原告方德水280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汪朝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德水各项损失2079.7元；
五、被告合肥八一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汪朝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方德水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元，减半收取为402元，由原告方德水负担172元，由被告合肥八一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38元，被告汪朝阳负担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瞿永贤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晓伟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