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3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静，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评，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芳，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银芳，女，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敏燕，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上诉人韩静因与被上诉人钱金芳、钱银芳及原审被告章敏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股权转让金额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钱金芳和钱银芳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2017年11月7日双方所签出资明细表格实属对钱金芳和钱银芳票据提供情况的确认，表格备注栏的相关记载可以证明。该明细表没有表头也没有任何类似确认股权转让金额的文字说明。该表格最好一列已明确载明票据的缺失情况，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应提供所有账户出资明细及发票或收据（发票或收据遵循‘谁经手，谁负责’的原则），账务票据核对一致，作为双方认可的转让方实际出资金额，并作为本协议书第一条支付金额的计算标准”的约定。在钱金芳、钱银芳没有提供所有票据且与诉请金额相差较大的情况下，韩静不会对该金额进行确认。一审认为该表格系对股权转让金额的确定不合逻辑且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双方未对股权转让金额进行任何形式的确认，至今未形成双方认可的转让金额，该事实可由2017年11月7日在场参加和见证核对票据情况的证人周某、严某予以证明。2、一审程序违法。对方提供的《贝儿得品牌转让》、《汇融租赁合同转让》两份证据在一审调查、质证时存在疏漏，该两份证据仅约定了转让事宜，未实际交付，而是在签约当天被对方拿去了。对方称“针对缺失的票据，我们下午去补开，然后拿到汇融交给周某和严某确认无误后，再把原件交给你”，这一情节可说明，对方对未能如约提供票据这一事实是认可的，对没有形成股权转让金额是认可的。一审忽视双方未确认股权转让款这一重大问题，对韩静提出的对对方的出资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剥夺了韩静应有的权利。
钱金芳、钱银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静上诉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其所提到的理由是单方的、片面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章敏燕二审中称：我只是作为中间人，证明一下双方一个愿意付款，一个愿意转让股份，毕竟是小姐妹，认为她们之间会和平处理的，没想过会出现这个情况。
钱金芳、钱银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静支付钱金芳、钱银芳股权转让款909561.40元，违约金30000元，计939561.40元；2、章敏燕承担连带责任；3、韩静与章敏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9日，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金芳，股东为钱金芳、钱银芳、韩静，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缴付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12月31日。
2017年10月31日，钱金芳、钱银芳（转让方）与韩静（受让方）以及章敏燕（担保人）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方：钱金芳，钱银芳，共计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份。受让方：韩静，目前持有目标公司25%的股份。目标公司：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住所：苏州××新区××路××、××室。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转让方于2017年11月7日前将其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份全部转让受让方，并将股权变更至受让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受让方同意受让该股份。受让方于11月7日前支付转让方实际出资的70%，剩余的30%于2018年1月7日之前付清。双方为了工商变更登记而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收条等书面材料与本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约定为准，款项支付情况以银行实际转账记录为准。2、双方陈述并保证：在2017年11月6日前，转让方应提供所有账户出资明细及发票或收据（发票或收据遵循‘谁经手，谁负责’的原则），账务票据核对一致，作为双方认可的转让方实际出资金额，并作为本协议书第一条支付金额的计算标准。3、目标公司加盟的‘贝儿得’品牌由转让方按受让方指示直接转让至受让方韩静名下。4、任一方未能按本协议书履行约定义务，应另行承担叁万元的违约金。章敏燕作为双方履行本协议书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7年11月7日，钱金芳、钱银芳与韩静共同核对出资情况，并形成明细表格一份，载明：“加盟费，400000。空调，80000，未付33000。租金，159250。装修费，630000。施工保证金，10200，可退。垃圾清运费，2730，对公账户转出，严。前台，3500。绿化，3000，未付3260，等快递寄出暂时无发票，严。空气净化器，10000，单剧开错，待处理。电脑8台，32000。打印机，1350。桌椅，9900，购买、记录严。智联广告费，1880。前程广告费，1300。门头灯箱、腰线、教室门牌，××，未开发票，周。油漆费（装修公司），1000，没发票，周。临时桌椅、临时场地、广告、租费，15730，没发票，代开周。办公用品，2976，待处理严。物料（书包、纸杯、扇子、环保袋），11060，待处理严。市场宣传（单页、广告），3703，待开，严。书本、教具，24752。汇融工资，112194。手机（4台），2200，有收据，严。外教中介费，16000，待开，周。外教房租费，11500，合同复印。搬移动白板+安装白板支架+保洁，2700，待处理，周。白板，24800，待处理，周。前期请领导吃饭，10000，有收据，严。贝儿得整体保洁，2000，无。汇融话费，300。塑封膜，75，有。兼职工资，1000，无。搬移动白板，1200，无。贝儿得整体聚餐，480，有。汇融话费，300，有。员工生日蛋糕，158。南京订书，900，待开。差旅费4人，2852，待开。外教中介饭费，418.8，有。办公用品，2008，有。对外推广小记者平台，2000，待开。扬子晚报小记者，420，有。日常百货，202，有。拖线板，239.6，有。文件袋+搬运费，87，有。贝儿得整体贴膜，3000，有。贝儿得整体办公桌椅，5027，待开。白板移动式支架，2796，有。白板支架安装费，1200，无。中秋月饼，6142，有。贝儿得教材订书，13900，有。律师费，10000，有。截止9月底合计，1669561.4。”。上述表格中，“空调”、“空气净化器”、“白板”三项的左侧用黑色水笔打“√”，“贝儿得整体办公桌椅”对应的“待开”用黑色水笔划去。表格下方书写“扣除27500.00”、“1642061.4-732500=909561.4”、“630700”，并由钱金芳、钱银芳、韩静以及另一在场人签名。
同日，钱金芳、钱银芳、韩静分别在《贝儿得品牌转让》、《汇融租赁合同转让》两份材料上签名。其中，《贝儿得品牌转让》载明：“现本人（钱金芳）同意将贝儿得品牌转让给韩静。经后所有与贝儿得相关事宜由韩静负责，并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汇融租赁合同转让》载明：“现本人（钱金芳）同意将汇融广场方糖街区三楼（308，309）门面转让于韩静。”
2017年11月11日，钱金芳与韩静协商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并形成书面经过材料一份，载明：“11月11日下午13：00左右钱金芳到金典教育培训中心找韩静协商关于如何处理‘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还是取消。韩静表示不同意取消股份转让协议，下周一准备诉讼走法律途径。钱金芳已明确表示苏州汇融（高新区城际路21号3幢301室302室）商场将在周一后由韩静负责找商场协商处理，处理结果与钱金芳无关，韩静表示接受。”上述材料下方书写“担保人章敏燕证明以上为事实。2017年11月11日”，并由钱金芳、韩静以及另一在场人签名。
2017年11月28日，受钱金芳、钱银芳委托，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刘旭律师向韩静邮寄《律师函》一份，载明：“致：韩静女士……2017年10月31日，您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钱金芳女士和钱银芳女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受让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75%的股权，受让方应于2017年11月7日前支付转让方实际出资的70%，剩余30%于2018年1月7日之前付清。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和连带责任担保人。2017年11月7日双方对前期实际出资金额进行了书面确认。鉴于您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指定股权受让人，已构成违约。现特函告如下：1、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2、指定股权受让人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逾期，将依法追究违约责任。专此函告，望慎思！顺祝商祺！”。2017年11月29日，韩静签收上述《律师函》。
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2017年6月16日，王某分别向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25000元和82500元，两笔转账业务对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在用途栏分别载明“王某出资款（股份）”、“股金”。
2017年10月30日，韩静向苏州国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该笔转账业务对应的《个人转账汇款回单》在用途栏载明“装修尾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钱金芳、钱银芳申请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到庭陈述：我与钱金芳、钱银芳是朋友关系，我与韩静是通过钱金芳认识的。2017年3月，我从钱金芳那边了解到投资培训机构的情况，当时公司已经注册过了，由于涉及到贝儿得的代理权，钱金芳手头没有那么多钱，问我借钱。我考虑了好几次，大概在2017年5月，我共借了307500元，第一次转账225000元，第二次转账82500元。因为钱金芳说过如果情况比较好会将借款转为股份，所以我把借款打到公司账户，并备注用途为“出资款（股份）”、“股金”。借款时，钱金芳和我有协议，借款人为钱金芳，她每月付我利息。2017年9月，钱金芳通知我去苏州新区汇融广场，我去的时候，钱金芳、钱银芳、韩静都在场，我看了觉得相差很大，所以我的借款不会转成股金，这笔钱就是钱金芳的私人借款。
一审庭审中，钱金芳和钱银芳陈述：1.《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原告和韩静磋商一个月左右达成的书面约定，出资明细的表格形成于2017年10月初。出资明细下方的字迹是韩静书写的，“扣除27500.00”是扣除韩静在协商期间在公司出资之外支付的外教中介费16000元和外教房租费11500元；总投资额1642061.4元扣除韩静前期支付的732500元，即为她们实际投入的金额。相应的票据已经提交给韩静，公司已经由韩静负责经营。2.2017年9月，王某前往汇融广场时，她们与韩静均在场。她们、韩静与王某三方共同对账，但很难达成一致，后来钱金芳向王某承诺之前的借款全部由钱金芳个人偿还，办案双方之间的股权争议与王某无关。
韩静陈述：1.出资明细中的签名是我签的，表格内容是之前就存在的，最后一栏是2017年11月7日核对后加上的，扣除的字迹不是我写的，后面“待处理”、“周”、“严”是没有票据、要求对方补齐的。2017年11月7日对账的时候，发现票据缺失，空调没有保修卡和发票，对方只提供了收据，上面写的是空调改装费8万元，我对金额有疑问。2017年11月11日，钱金芳到培训中心找我，我的意思是只要她将票据提供完整，我还是能履行的，钱金芳的反馈意见是票据已经到位，所有没能谈拢。对方没有将公司相关证照及运营资料交给我，我实际未能控制运营公司。2.2017年9月，王某前往汇融广场时，对方与我均在场。王某去只是对账，王某觉得实际投入贬值了，钱金芳给的账对不了，最后王某说那些钱变成私人借款了。
一审审理中，韩静申请对钱金芳和钱银芳对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进行审计。钱金芳和钱银芳则认为：韩静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她们与韩静对目标公司的实际投入进行了确认，有书面的确认金额，审计没有可参照标准；法律上，本案所涉是股权转让纠纷，并不涉及对目标公司的资产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钱金芳和钱银芳与韩静以及章敏燕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钱金芳和钱银芳与韩静于2017年11月7日就双方对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出资项目、金额、是否开具对应票据等情况进行了核对，并由双方签名确认。现钱金芳和钱银芳依据出资明细中确认的金额要求韩静支付股权转让款909561.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韩静辩称钱金芳和钱银芳未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2条提供相应的票据、对钱金芳和钱银芳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不认可，因双方已经对出资项目、金额、是否开具对应票据等情况进行了核对并由双方签名确认，故对韩静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韩静申请对钱金芳和钱银芳对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进行审计，因双方已经对出资明细进行了核对并签名确认，故对韩静该申请，不予准许。韩静辩称钱金芳和钱银芳在本次股权转让前已经将股份转让给王某，因钱金芳和钱银芳与王某均陈述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且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并不包括王某，故对韩静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韩静未能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钱金芳和钱银芳要求韩静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章敏燕自愿作为双方履行协议书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钱金芳和钱银芳要求章敏燕对韩静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章敏燕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韩静支付钱金芳和钱银芳股权转让款909561.40元、违约金30000元，合计939561.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章敏燕对韩静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196元，减半收取6598元，由韩静负担，章敏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韩静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张，证明汇融租赁合同的实际权利人是苏州美乐语艺术咨询公司，并非钱金芳个人。韩静与钱金芳、钱银芳签订的汇融租赁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并且与本案无关联。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贝尔德品牌转让费实际由韩静支付，证明韩静与钱金芳、钱银芳签订的品牌转让合同无效，并且与本案无关联。3、严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前述明细表格仅仅是对票据提供情况的明细列举，并非对股权转让金额进行确认，三方至今未对股权转让金额达成一致。4、申请证人周某出庭，证明目的同严某的情况说明。周某为苏州美乐语艺术艺术咨询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且在签订明细表格的当天全程在场，知晓三方签字的目的并非对股权转让金额的确认。
钱金芳、钱银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银行转账的时间以及对方当庭陈述来看，本案目标公司所涉的房屋租赁合同、品牌的权益均属于目标公司这一事实韩静在股权转让前已明知，鉴于品牌转让部分费用系由钱金芳、钱银芳支付，且房屋租赁合同前期为三方共同签署，故在钱金芳、钱银芳将其股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韩静后，钱金芳、钱银芳以书面形式作出了一个承诺将目标公司所涉的房屋租赁和品牌权益均归属于韩静，与钱金芳、钱银芳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依据均不涉及这两份合同，故韩静认为与本案无关我方也认同。关于证据3严某的情况说明，我方有相关的录音，可以证明严某是在韩静的要挟下或者说请情形所迫下而作出了情况说明，故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4、周某出庭作证与严某情况相同。严某和周某均系韩静实际雇佣并且在我方向韩静转让股权后，该两人在韩静处工作，他们与股权转让无直接关系，与韩静间存在着雇佣的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具有可采纳性。
钱金芳、钱银芳二审提供了：1、目标公司的工商档案，系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主要涉及目标公司与出租方的房产租赁合同以及目标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联络人、董事及监事信息。这些信息反映房屋租赁合同系由三位股东共同签署，目标公司的联络员和财务负责人叫胡源，系股东韩静的老公。对于目标公司前期账务混乱以及韩静当庭所称的票据不规范应当由财务负责人以及作为公司监事的韩静来承担相应的责任。2、针对韩静提供的严某的《情况说明》形成的通话录音，系钱金芳与严某的通话，可以证明严某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或者系在获取工资的经济引诱下作出的一个情况说明。
韩静质证认为：对证据1,目标公司刚设立的时候是商量下来我老公做财务，我老公名下也有财务公司，这样比较公平，因为实际管理是钱金芳，收支都是她负责。实际运作开始装修的时候，钱金芳称她这边一些人情什么的，就找了装潢公司顾总的姐夫叫查卫东实际负责，所以实际运做起来以后找的是其他人，我微信聊天记录里面也可以作为旁证证明实际操作是其他人在负责，工商资料中出现我老公的名字纯粹就是为了办证，等证顺利办下来后也没有找专门负责财务的人，我老公办了证以后实际没有参与到任何财务管理。针对租赁合同，三位股东签名的租赁合同是为办证需要签订的，实际的租赁合同是由钱金芳本人与汇融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我这边有复印件。
钱金芳、钱银芳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该份合同签订于公司目标公司设立之后。出租方之前已与三位股东签署过合同，并已用于公司注册。基于公司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钱金芳，故后应出租方的要求就是签署了这份合同，但是钱金芳在签署时是属于职务行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是目标公司，韩静二审中提交的回单即可证明。
韩静又称：当初了办证需要签订的临时租赁合同，然后现在出租方只认可与钱金芳个人签的合同，我由于房租的事情去跟出租方交涉过，出租方只承认承租人是钱金芳个人而非目标公司。
韩静对证据2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如录音严某所讲，严某在情况说明中所称的情况都是真实的，就是三方坐下来核对票据情况。
二审中章敏燕提供了三份承诺书和一份反担保书。其中两份承诺书和一份反担保书是韩静出具的，还有一份承诺书是钱金芳和钱金银芳出具的。
韩静称章敏燕出具的承诺书和反担保书是本人签字，无异议。
钱金芳、钱银芳称：确实我方写的，不想连累到章敏燕，在一审判决之前签的。我方愿意放弃对章敏燕的一审诉讼请求。对此韩静表示同意。之后，钱金芳、钱银芳向本院提交了撤回对章敏燕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
二审调查中，韩静提供了一份2017年11月7日明细表格的复印件，称该复印件系其在当天核对结束后其带走的，因其当时急着接孩子，走的时候没有核对，钱金芳承诺下午核对完后会把缺的票据全部补到位，其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拿了单子走了。该复印件与钱金芳、钱银芳一审提供的明细表格比对，仅少了“630700”的手写记载。
本院认为：钱金芳、钱银芳二审中撤回对章敏燕的一审诉讼请求，韩静也同意，本院予以准许。
韩静与钱金芳、钱银芳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成立并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书约定，韩静作为受让方以出让方钱金芳、钱银芳为目标公司的筹备、运营而进行的实际投入作为受让股权的对价，并约定于2017年11月7日前支付70%，于2018年1月7日之前支付剩余的30%。关于前述对价的确定，协议进一步约定依转让方提供的所有账户出资明细及发票或收据经核对一致作为双方认可的转让方实际投入金额。之后，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在目标公司会计的参与下进行了出资情况的核对并形成明细表格，列明了出资事项及具体金额，明细表格下方手写标注扣除的金额。钱金芳、钱银芳陈述该表格列明的总金额扣除韩静在协商期间在公司投入之外支付的外教中介费16000元和外教房租费11500元即手写的“27500.00”为总投资额“1642061.4”，扣除韩静前期支付的“732500”，即为她们实际投入“909561.4”。韩静上诉认为前述明细表格仅系对转让方票据提供情况的确认，因转让方未能提供全部票据，故双方未就转让方出资金额即股权转让金额进行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通过核对账务票据计算确定转让金额，可见票据的提供及核对仅是确定转让金额的方式，而非支付转让款的条件。韩静在该明细表上签字且在核对结束后带走了该表格的复印件，表示其当时经核对认可上面记载的金额，且韩静在股权转让前已经是目标公司的股东，前期也参与了公司的筹备与设立，对公司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即使在核对过程中转让方票据提供方面有瑕疵，也不必然影响到转让金额的确定。韩静在二审中陈述，核对结束“钱金芳承诺下午核对完后会把缺的票据全部补到位，其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拿了单子走了”，可见当时双方对金额并无争议并签字确认，仅需对票据进行完善。鉴于前述分析，韩静在转让金额已经各方确认的情况下此票据不全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既然双方已就转让金额达成一致，一审对韩静申请对转让方的出资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韩静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韩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3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准许钱金芳、钱银芳撤回对章敏燕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减半收取6598元，由韩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韩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丰
审判员 柏宏忠
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