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02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加才，绰号“小虎”、“赛虎”，男，1988年5月15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潜山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村居民，住址安徽省潜山县。2011年6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露、邬辰敏，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健，男，1984年9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潜山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村居民，住址安徽省潜山县。2004年1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5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晶、吴敏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7]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某、代理检察员李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加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卢露、邬辰敏，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吴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40分许，袁向东（已判决）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长安路70号晶品砂锅饭店三楼，因与陈某、王某、黄某、卢某（均已判决）等人发生争执而遭到殴打。后袁某纠集刘某1（已判决）等人持钢管、棒球棍在晶品砂锅饭店三楼与被告人侯加才、陈健及陈某、王某、卢某、黄某等人进行互殴。期间，被告人候加才取刀具并组装刀，持凳子砸对方，被告人陈健持啤酒瓶砸袁某头部。经鉴定，袁某伤势达轻伤二级。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斗殴，同时认定被告人侯加才是累犯，被告人侯加才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侯加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侯加才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侯加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坦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侯加才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同案犯卢某、黄某、侯加才等人预谋聚众斗殴、准备刀具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健一直不知情，直至双方开始斗殴，故同案犯卢某等人持械斗殴的行为已超出共同犯罪故意，属于实行过限；2、被告人陈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陈健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40分许，袁向东（已判决）酒后至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长安路70号晶品砂锅饭店接其女友胡某，后跑至该饭店三楼与王某、黄某等人发生语言冲突并遭到王某、黄某、卢某、陈某（均已判决）等人的殴打。袁某离开，不服，纠集张某、刘某2、“小莫”（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棒球棍，由刘某1（已判决）驾车接送，再次赶到晶品砂锅饭店，与王某、卢某、黄某、陈某及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等人进行互殴。期间，黄某指使卢某及被告人候加才去其车上取刀具，被告人侯加才取刀具并进行组装，在斗殴中持凳子砸对方，持关某刀进行追赶；被告人陈健持啤酒瓶砸袁某头部；卢某持砍刀砍伤袁某头部；黄某、王某用啤酒瓶砸袁某。经鉴定，袁某因头部外伤，造成头部瘢痕，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侯加才的供述。侯加才供称2015年12月13日凌晨，黄某接自己和陈健去织里晶品砂锅饭店吃夜宵，自己和卢某、陈某一个包厢，陈健和黄某、王某一个包厢。期间听到陈健他们与人吵架，并看到黄某、王某等人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扭打，王某用啤酒瓶砸了��方头部，那个男人先行离开。后来，黄某打电话给卢某称对方叫人了，让卢某和自己去他车上拿刀。卢某和自己从黄某车上拿了一把关某刀和砍刀，自己动手将关某刀组装起来，被陈某拿走，卢某拿了砍刀。之后，先前被打男子带人冲上楼，手持长棍之类的东西。双方开打，陈健、黄某、王某等人用啤酒瓶砸，卢某用砍刀砍，自己拿了包厢里的凳子砸对方，后来又从陈某手中将关某刀抢过来。
2、被告人陈健的供述。被告人陈健于2016年9月1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称自己是为了阻止袁某，拿起啤酒瓶想打掉他手中的钢管，结果打中他的头部。被告人陈健直至第六次讯问中才承认自己怕吃亏先用啤酒瓶打了对方的头部。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健又辩解自己是打算打掉袁某手中的钢管，却打中其头部。在庭审中，被告人陈��表示自愿认罪。
3、被害人暨某一方聚众斗殴首要分子袁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去接在豪门风尚上班的女朋友胡某下班，后得知胡某在晶品砂锅饭店吃夜宵，遂和“灵儿”赶过去。期间与饭店三楼包厢内的人发生口角，并遭到对方殴打。自己不服气，离开店后，纠集刘某1等人拿着钢管、棒球棍，再次赶到晶品砂锅饭店，自己持钢管直接冲上去，在楼梯上对方有人拿着砍刀冲下来，跑到三楼，自己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中头部，头上还被砍刀砍了。
4、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和袁某等人在巴蜀饭店吃好晚饭，袁某称其女朋友找不到了，自己遂驾车带着袁某、“小莫”、“阿某”去找，后来找到晶品砂锅饭店。袁某进店，出来时头部有血。袁某让其去巴蜀饭店叫人，后来接了张某、刘某2、刘某2的朋友、“小莫”等四人���他们从自己车上的后备箱拿了棒球棍，重新回到晶品砂锅饭店。后张某没有上楼，袁某持钢管带领“小莫”等人上楼了，没几分钟，“小莫”等人跑出来，说对方拿刀，自己将车开到边上等。后接到“阿某”电话说袁某受伤了，自己接到电话后，又开车回去接了袁某并送至医院。
5、同案人王某、陈某、卢某、黄某的供述。分别证实及相互印证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许，黄某、王某、卢某、陈某、侯加才、陈健等人在晶品砂锅饭店三楼的两个包厢吃夜宵，其中有豪门风尚KTV的几个小姐。期间，有一男子即袁某冲进包厢骂人，王某即用啤酒瓶砸中其头部，黄某、卢某、陈某及被告人侯加才也围上去打其巴掌、拳打脚踢，袁某先行离开。有人称被打的人去叫人了，黄某叫侯加才、卢某去其车上拿了刀具，侯加才帮忙组装了关某刀。后袁某带人持钢管、棒球棍再��来到饭店，冲上三楼，双方进行互殴，其中王某、陈健、黄某用啤酒瓶砸袁某头部，卢某用砍刀砍中袁某头部，陈某手中拿关某刀。袁某带来的人向店外逃窜，侯加才抢过陈某手中的关某刀，和王某、卢某等人一起持刀追出去。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2日晚上，和袁某、刘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13日凌晨2点多，刘某1驾车送袁某、“灵儿”去接袁某的女朋友，后看见袁某从一个巷子跑出来，其称自己在晶品砂锅饭店被人打了，让我们和他一起去打回来。自己和“小莫”等四人从刘某车某取了棒球棍，随同袁某赶到晶品砂锅饭店，后由于自己和对方认识，就自行离开了。过一会儿，看见刘某1开车过来，遂上车回到晶品砂锅饭店看情况，看见袁某头上都是血，遂将他送到医院。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左右，和豪门风���的几个同事及客人一起在晶品砂锅饭店吃夜宵，男朋友袁某过来找自己，期间，袁某头部被一起吃夜宵的客人打出血。五六分钟后，开过来一辆汽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男子，手里拿着棍子，和袁某一起冲进晶品砂锅饭店，四五分钟后又从饭店里跑出来，对方拿着砍刀追出来。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自己带了豪门风尚KTV的几个小姐和客人一起在晶品砂锅饭店吃夜宵，因为人多分成两个包厢。期间，“小倩”（即胡某）男朋友来饭店找其，有四五个男的冲进包厢，胡某的男朋友骂人，双方发生争吵及打架。过了五分钟左右，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棒球棍冲上三楼，听到楼上打架的声音。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其和豪门风尚KTV的几个同事陪客人在晶品砂锅饭店吃夜宵，因为人多分成两个包厢。期间，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后来知道是胡某的男朋友）的和一个穿米色衣服的男的冲进包厢，黑衣男对着包厢里的人骂，双方发生了争吵并打架，其中包厢里的一个客人用空酒瓶砸中其头部，之后那两个男人离开。过了两分钟有人跑过来告诉包厢里的人“对方在楼下打电话叫人来打架”，听见包厢里有人讲“要打架的话我车里有家伙”，自己感到害怕就躲到二楼拐角处。一会儿，看见有人拿着黑色带封套的东西上楼，过了几分钟，楼上打起来，后来看到刚才来过的黑衣男逃下楼，包厢里的人追下去。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40分许，其还在晶品砂锅饭店上班，有三四个男子到店里，和已经在三楼包厢吃夜宵的客人吵架并打架，其中一个男子头部流血了。之后，这三四个男子离开了，没多久，又回来店里，手里拿了棍子、铁棒。到三楼，双方又打起来，看见包厢里的客人有人拿刀，具体打架过程没看清，但之前那个头部受伤的男子头上流了很多的血，被人扶着离开的。
11、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刑事照相。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袁某处扣押钢管一根、从张某处扣押棒球棍一根。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王某、陈某对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照片的辨认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侯加才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被告人陈健于2016年9月18日向安徽省潜山县公安机关投案。
14、（2004）熟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2011）潜刑初字5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人员详细信息、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的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两被告人的犯罪前科情况。
15、（2016）浙0502刑初10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袁某、王���、陈某、卢某、黄某、刘某1均已被判刑。
16、吴公物鉴（法）字[2016]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袁某因本次斗殴头部受伤，伤势达轻伤二级程度。
1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并拍照固定。
18、光盘一张，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证实办案民警调取晶品砂锅饭店的视频监控并刻录光盘，显示：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39分左右，袁某和一穿土黄色衣服男子进入晶品砂锅饭店；2时43分左右，袁某手捂头部出来；2时49分许，黄某、卢某、侯加才走出饭店门口，其中卢某、侯加才去车上拿刀；2时53分左右，袁某带了四五人持钢管、棒球棍冲进饭店；2时54分10秒，袁某等人冲上三楼，双方开始互殴，陈某与对方一黑衣男子抢夺关某刀，被告人陈健持啤酒瓶直接砸向袁某的头部，黄某、王某也持啤酒瓶砸袁某，卢某持砍刀砍中袁某头部；2时55分左右，袁某带的人从饭店中逃出来，侯加才持关某刀和其他人一起从饭店内追出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结伙他人逞强好胜，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被告人侯加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侯加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健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提出陈健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在庭审中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侯加才实施组装刀具、拿凳子砸��、持刀追赶等行为，被告人陈健在斗殴中率先持啤酒瓶砸中袁某头部，本院认为两被告人的斗殴行为均属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地位作用相当，不足以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中，聚众斗殴双方均系持械斗殴，被告人陈健因在斗殴中持啤酒瓶砸打袁某头部的行为被认定为持械斗殴，同案人黄某、卢某及被告人侯加才在得知袁某电话叫人而准备刀具的行为并不影响被告人陈健持械斗殴的认定，亦不属于实行过限的范畴，对其辩护人提出卢某等人持械斗殴的行为超出共同犯罪故意，属于实行过限的辩护意见，予以驳回。根据被告人侯加才、陈健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加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红萍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