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22刑初81号
公诉机关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又名黑比某某，男，1978年2月8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村居民，四川省盐边县人，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公诉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本院决定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6年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杨某某到盐边县温泉乡大窝凼村找谢某某索要车费，只有谢某某的妻子沙某某在家，杨某某就向沙某某索要车费，随后双方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沙某某回到家中拿出菜刀驱赶杨某某，杨某某见状后跳到沙某某家门前的田地里面，随后夺下沙某某手中的菜刀，并将沙某某推倒在下面一块田地中，沙某某用手指到自己的下巴位置，用言语挑衅杨某某，随即杨某某从右边的裤包中拿出折叠水果刀并打开，沙某某见状后顺势蹲在地上，杨某某用折叠水果刀在沙某某的后劲部及背部进行多次刺扎，后又用从沙某某手中夺过来的菜刀再次对沙某某的头、背部进行多次砍杀，在砍杀过程中，李某某过来劝阻并用身体护住沙某某，杨某某围着沙某某和李某某转了两三圈，意图杀死沙某某，后因怕误伤李某某停止了砍杀，持刀离开了现场，杨某某在离开现场一百余米的一小山坡上丢弃了砍杀沙某某使用的菜刀，后逃至温泉小学后面的小山坡上报警自首。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国庆期间，谢某某说，租我摩托车做生意，每天200元。我就拉他跑了渔门、永兴、菁河等地，说车费最后结。10月10日左右，谢某某让我拉潘某某到云南宁蒗县蝉战河、云南永康，潘某某拿了毒品给我吃，我拉上他回到蝉战河时，潘某某接电话时，我才知道原来谢某某、潘某某是在做毒品生意。我回家后就只是多次去找他要租车费，谢某某不给我钱，哄我吃“白粉”，把我吃起瘾了。
今年12月4、5号，我再次找到谢某某要车费，谢某某说车费被我吃毒品吃完了，又支起他老婆沙某某找我闹。第二天，我准备再次去找谢某某，我朋友毛某某、杨某某、杨某甲陪我一起到了谢某某家做调解，谢某某同意给我6000元车费，付了我3000元，剩下的3000元说好后面再付。今天上午10点过，我到谢某某家要剩下的车费，谢某某不在家，沙某某坐在她家围墙外面沼气池处，我就问她：“你家老公跑哪去了？”，沙某某不理睬我，直接跑进屋了，再次出门时手上拿了一把菜刀来砍我，还说：“你天天都来惹我，我把你砍死”，我站在他家门口堰沟处，见她拿菜刀来砍我，就跳下堰沟跑到第一块田那里，沙某某追到我面前时，我抓住她拿刀的手夺菜刀，同时把沙某某推倒在第二块田地上，我对沙某某说：“你这么冲动，你杀我不如我来杀你。”，沙某某站起来用手指着她自己的嘴巴说：“你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嘛，来杀我嘛”，我说：“我要没本事我就不得来了，我被你老公害得要死要活的，你还在针对我”，说完我把菜刀拿到我左手上，右手从我右边裤包内摸出随身带的一把水果刀打开，沙某某看到我拿出水果刀后，就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拿起水果刀由上到下在沙某某右边背上扎了三、四刀，又在沙某某的脑袋扎了一两刀，好像是扎在右边耳朵背后。扎完后我想水果刀杀不死人，就又用菜刀从上往下的砍沙某某的脑袋，具体几刀记不住了，只记得有一刀把沙某某的头发砍掉了一些。她一直叫救命，这时从旁边跑来一个七八十岁的彝族老头抱着沙某某，用身体挡着，我想到不关老头的事，伤到别人不好，没再继续砍沙某某，就转身离开。沙某某摸出电话在打，我说：“你要报案啊，我自己来报案”，我从她手上抢过电话揣在身上，往温泉街方向走了三四百米时，在路边有两堆柴处，我使劲把菜刀扔掉，后来我走到温泉街上面铁匠坪处，摸出我的手机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警车到了学校门口，就直接跑去坐上警车，警察先带我回温泉派出所，又带去看现场，再把我带到渔门派出所。
水果刀是我随身带的一把弹簧折叠的水果刀，握把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大概有三、四寸长，握把有大指拇宽，我记不清是扔田里还是掉在哪里了；菜刀是从沙某某手上夺来的，黑色，有一尺来长，握把是铁的，刀刃有四五寸宽。
我知道砍人的头会把人砍死，沙某某拿菜刀砍我还挑衅我，把我惹冒火了，我又想到沙某某老公谢某某让我染上毒瘾了，车费也不给，我就想把沙某某砍死。
2.被害人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上午10点过，黑比某某到我家找我老公谢某某要3000元摩托车钱。我说我老公不在家，黑比某某说：“反正你老公不在家，干脆你做我老婆算了。”他就来抓住我胸前的衣服，我感觉他是想强奸我，我就使劲挣脱开，黑比某某从外套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匕首，把刀刃弹出来说：“今天你要不就听我的，就杀死你。”我就朝他吐口水，黑比某某后退一步，从外套内左边掏出一把菜刀，我心里害怕就跑，他在后面追我，我没跑好远就被他跑到前面拦住了，我转身往回跑，又被他追上一把我从田坎上推下去滚到麦子地里，我很害怕，就头朝下趴在麦子地里，黑比某某就用刀朝我后颈部和背部连砍很多下，我没有反抗，后面的事我也记不到了，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了。
我被推下麦子地时是趴起的，我不敢回头看，没有看到他是用什么刀砍我的，匕首和菜刀都是他自己带来的，弹簧匕首是黑色的，大概有十多厘米长；黑色菜刀，是砍猪草的菜刀，宽度比我两个手掌加起来还宽，长度约有20多厘米。
证人李某某（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11点左右，我在我家院坝带孙子，听到外面在吵闹，我就在大门口看见一男一女边吵边走，经过我家门口，是并排走的，女的在下方，男的在上方，走着走着，男的将女的推到坎下了，女的侧身倒在麦子地里，那男的跳下坎骑在女的身上，左手揪住女的头发，右手拿了一把菜刀往女的身上和脖子上砍，我试图去拉，但年纪大了手脚不便，下坎时滚到麦子地里，我起身想把那男的推到下一块田去，但推了几下都没推动，我用双手抱住那男的右手把他手上的菜刀抢了下来，并用身体去挡，男的说：“你让开，不然我把你杀了”。我给他说：“人都被你砍死了，你一个男的怎么打一个女的。”他又拿了一把小刀往女的身上捅，我使劲拉那男的衣服说：“人都被你杀死了。”他听了我的话，见那女的不动了，从我手中拿了菜刀走了。那男人的走近了，我认出是黑比某甲（杨某某），住温泉乡温泉村，是做迷信的先生。女的是谢克布的妻子，平时都叫她“务国”。后来，我家儿媳妇谢某某也到场了。
4.证人谢某某（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10点左右，我在山上砍猪草，听到有人在喊我，我听是沙某甲（沙某某）在喊，我从山坡上跑下来，见沙某甲躺在地上，身边散落了些头发。我老人李某某站在沙某甲身边，我看见黑比某甲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把弹簧刀朝我们走来，我想应该是黑比某甲把沙某甲打倒的。我给黑比某甲说：“你是一个明白道理的人，为什么打一个女的。”黑比某甲说：“再说我把你和你孙子砍来睡起。”我不敢说了，黑比某甲走了。沙某甲全身是血，人是清醒的，过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救护车也到了。
5.证人罗某某（盐边县中医院外科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盐边县中医院外科收了从急诊科转来的的女病人沙某某，全身多处外伤，主要在颈部、前胸部有七、八处伤口，受伤程度比较严重，下午组织的手术，脱离危险。诊断发现沙某某寰枢关节脱位，也就是颈部肌肉被砍断引起这个关节脱位，如果不手术治疗的话，以后可能会压迫神经引起高位截瘫，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所以建议她转院作手术，2015年12月28日下午转攀枝花市中心医院。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5日立案侦查。案件来源是被告人杨某某投案。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经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位于盐边县温泉乡温泉村铁匠坪组李某某家西侧8m处谢某某家第二块麦田内。麦田中部有麦苗倒伏痕迹，多处有头发、有块状及点状血迹沾附。
8.提取笔录及照片关于搜索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菜刀一把、血衣裤一件；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可疑血迹、头发进行了提取；在盐边县渔门镇对沙某某衣服裤子进行了提取，衣物上有破洞和血迹；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菜刀一把：黑色铁质菜刀，长36cm，刃宽13cm，金属刀柄长11cm，刃长25cm，附着少量血迹及毛发。
9.辩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辩认出沙某某追他的位置；杨某某推沙某某、夺菜刀、砍伤沙某某的位置；被告人杨某某逃跑的路线、丢弃菜刀的位置。
10.盐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搜索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搜索，未找到杨某某作案使用的折叠水果刀。
11.攀公物鉴字〔2016〕02001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从提取菜刀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卖地地面上提取的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沙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50×⒑二十一次方。
12.盐边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沙某某于2015年12月25日下午3点27分到盐边县中医院进行诊断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寰枢关节脱位，左侧后颈部分见一条12.0㎝，及一条15.0㎝长的裂口，边缘整齐，累及左侧耳廓下缘，深及颈椎棘突，见项韧带、头夹肌及胸锁乳突肌断裂，未扪及颈椎骨折，活动性不明显。双侧背部各见一条裂口，左侧约14.0cm长，边缘整齐，深及肩胛骨，扪及肩胛骨骨皮质断裂，活动性出血；右侧约长16.0cm，边缘整齐，深入肌层，见部分斜方肌断裂，活动性出血。右侧骼腰部见一条18.0cm长裂口，边缘整齐，深及肌层，见部分臀大肌附着点断裂，活动性出血，骨皮质断裂，活动性出血明显。2015年12月29日上午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
13.沙某某伤情照片、鉴定聘请书、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攀法正〔2016〕临鉴字第4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员及机构资质证明；证实：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杨某某砍伤沙某某后逃离现场并向110报案称其投案自首，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接警后，格萨拉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被告人杨某某向民警投案。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生于1978年2月8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任年龄自然人。沙某某生于1986年10月15日。
16.关于名字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卷笔录中出现的“黑比某甲”、“黑比某某”均为杨某某。“务国”、“沙某某”都为沙某某。
17.盐边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盐边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5日19时37分采用胶体金法对被告人杨某某进行检验，被告人杨某某尿检呈阳性。
1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盐边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杨某某第一次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视频三张、对被告人杨某某辨认现场制作视频一张。
补充侦查的证据：
19.被害人沙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家中使用的菜刀都没使用多久，一把使用不到一年，一把使用了几个月，是在温泉乡治东处购买的，都是不锈钢的，之前用的菜刀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是扔了。其家搬迁到温泉乡居住有两年多了，是卖的向某某家的房子，向某某留了一把黑色铁菜刀，刀柄是红色胶带包起的，其家在使用。
20.证人谢拉伙的证言；证实：沙某某是其儿媳，沙某某真实年龄是1987年10月15日。医院的病历记载的年龄应是医院写错了。
21.证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某的儿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家中使用的菜刀均为木柄，不锈钢材质，从未使用过铁柄的菜刀。
2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温泉乡出售过不锈钢材质的菜刀。
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菜刀二把。证实：盐边县公安局在沙某某家扣押了不锈钢材质菜刀二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用水果刀和菜刀多次刺、砍沙某某头部、颈部等重要部位，企图非法剥夺沙某某的生命，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某某予以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及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自卫，应是故意伤害；是自首；且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对本案证据综合分析评判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来源合法，具有证据资格，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结论具有唯一性，应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检方指控的事实一致。
被告人杨某某曾数次到盐边县温泉乡大窝凼村谢某某家索要租车费；2015年12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再次到谢某某家索要租车费，谢某某不在家，谢某某妻子沙某某在家，被告人杨某某遂向沙某某索要租车费，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沙某某持菜刀驱赶并言语挑衅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与沙某某先后行至沙某某家门前的田地时，被告人杨某某夺下沙某某手中的菜刀，将沙某某推倒在下面麦田地中，沙某某继续用言语挑衅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见状遂产生将沙某某杀害的念头，被告人杨某某先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和夺得的菜刀在沙某某的头颈部及背部多次刺扎、砍杀，该村村民李某某见状过来劝阻并用身体护住沙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因怕误伤李某某，遂持刀离开了现场；被告人杨某某在行至离现场附近的一小山坡上时将菜刀丢弃，又行至温泉小学后面的小山坡上时向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并就地等待民警，在民警出警赶至温泉小学后，被告人杨某某向出警民警陈述是自己是杀人者，并由民警带回派出所，在民警对其讯问时，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经过。被害人沙某某被送往盐边县渔门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寰枢关节脱位，左侧后颈部分见一条12.0㎝，及一条15.0㎝长的裂口，边缘整齐，累及左侧耳廓下缘，深及颈椎棘突，见项韧带、头夹肌及胸锁乳突肌断裂，未扪及颈椎骨折，活动性不明显。双侧背部各见一条裂口，左侧约14.0cm长，边缘整齐，深及肩胛骨，扪及肩胛骨骨皮质断裂，活动性出血；右侧约长16.0cm，边缘整齐，深入肌层，见部分斜方肌断裂，活动性出血。右侧骼腰部见一条18.0cm长裂口，边缘整齐，深及肌层，见部分臀大肌附着点断裂，活动性出血，骨皮质断裂，活动性出血明显。2015年12月29日上午，被害人沙某某被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与她人发生纠纷后，不寻求正当途径解决，在受到被害人沙某某言语挑衅后，产生非法剥夺她人生命的犯罪主观故意，持刀刺、砍被害人沙某某致命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被告人杨某某实施杀人行为时，因村民以身阻拦，其顾忌误伤村民，而被迫放弃继续实施杀人行为，被害人沙某某被救治后，脱离生命危险，伤情经鉴定为轻伤，本案系因被告人杨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致该犯罪目的未得逞，是犯罪未遂。
被告人杨某某的第一次供述中，明确供称其因受被害人沙某某挑衅刺激后，用言语表达了杀害她人的犯意，并结合被害人沙某某的受伤部位多为头颈部的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主观方面为直接的杀人故意，被告人杨某某辩称是故意伤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某某辩称的是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认为，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在将被害人持有的菜刀夺下后，被告人杨某某已取得工具优势，被害人即失去攻击伤人的能力，或不能对被告人杨某某造成较大人身损害，所谓不法侵害已被制止，被告人杨某某仍持刀攻击被害人，该行为性质与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体征不符，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某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并在等候公安机关处警，接受公安机关控制，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是自首；且被害人沙某某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亦未寻求正当途径解决，而是挑衅刺激被告人杨某某，激化矛盾，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被告人杨某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杨某某受挑衅刺激后，临时起意杀害她人，属情节较轻。
综合以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对被告人杨某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羁押时间已折抵刑期。）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德梁
审 判 员 秦盛兰
人民陪审员 余顺成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谭 隆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