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金洪，男，汉族，1982年8月23日出生于清远市清城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址：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7月20日被刑事拘留，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小芳，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金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扬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金洪及指定辩护人卢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龚金洪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文丰村家中多次吸食毒品。当日22时30分许，龚金洪与回家的妻子郑某发生争吵，致郑某外出。龚金洪在吸毒致幻的作用下，产生杀害儿女的想法，遂到厨房拿起菜刀，走进房间，挥刀朝正在睡觉的女儿被害人龚某1（2004年2月8日生，殁年11岁）、儿子被害人龚某2（2006年2月18日生，殁年9岁）头颈等部位砍去，致二人死亡。作案后，龚金洪将菜刀丢在房间内，走到自家楼顶，背朝地面往楼下倒，跌落至天井空地处昏迷，醒来呼救后被人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龚某1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第六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龚某2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第五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出示了物证、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龚金洪持刀砍杀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龚金洪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其性质属于过失杀人。
被告人龚金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龚金洪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龚金洪构成坦白；3、龚金洪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金洪有长期吸毒史。2015年6月8日，龚金洪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文丰村家中多次吸食毒品。当日22时30分许，龚金洪与其妻子郑某发生争吵，郑某离家外出。龚金洪因之前吸毒导致出现幻觉，产生杀害儿女的想法，遂到厨房拿了菜刀，走进儿女睡觉的卧室，持刀朝正在睡觉的女儿龚某1（殁年11岁）、儿子龚某2（殁年9岁）头颈等部位砍击，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龚金洪将菜刀丢弃在房间地面，并走到自家二楼楼顶，背朝地面往楼下倒，跌落至天井空地处昏迷。龚金洪苏醒后呼救，被人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龚某1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第六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龚某2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第五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该房是一栋坐西向东，高一层的钢筋混泥土结构的自建楼房。该楼房的中部是客厅，楼房东边是一通道和天井，楼房大门在东北边。楼房的南边自西向东分布着西边杂物房、东边杂物房、厨房和卫生间。楼房客厅的西侧有一楼梯通往一楼天台。楼房北边自西向东并排分布着西北房、正北房和东北房三间房。
现场楼房的东北侧门是呈打开状的双扇铁门，铁门和门锁上均未发现破坏痕迹。在通道地面上有一滩血迹；在男装摩托车的东南侧有滴落血迹。客厅的双扇结构的木门处有门锁，锁孔上插着钥匙，木门上未发现破坏痕迹。在客厅的北侧东北房、正北房、西北房的门前地面有滴落状血迹。
中心现场位于西北房内。西北房的门是一呈打开状的单扇木门结构，门和门锁未见有新鲜的破坏痕迹。在西北房门口地面上有一把全长32厘米，刃长21厘米，刃宽10厘米，刀柄是黄色金属，刀柄上有“阳江东方五金制品厂”字样的上见血迹的菜刀。在菜刀旁的地面上有一处“L”形状血迹。东侧的木桌的桌面南端上有血迹，木桌西边的白色落地风扇的底座上有血迹。该房南侧、北侧各有一张床。南侧床上仰躺着一具女尸，尸体的颈部有创口，手上和衣服上有血迹。床单上有血迹。该床靠着房间的南墙，房间南墙上有甩状血迹。在尸体头部正对的距地面2.17米的天花板上有甩状血迹。该床的西侧木质床头及床头上方的墙上有血迹。南侧床的北侧下方地面上放有3只拖鞋，拖鞋上均有血迹。北侧床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双黄色拖鞋，拖鞋上有血迹。在该黄色拖鞋的西侧地面上有一滩血泊。距西边墙40厘米处的两床间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的拖鞋，拖鞋面朝地底向上，在向上的拖鞋底部有血迹。将拖鞋翻转，在拖鞋的正面有血迹。南侧床与北侧床之间的墙上有血迹。北侧床上有一具男孩尸体。北侧床的布质床头在西侧，床头上有血迹。北侧床的床单上有血泊。北侧床东边的冰箱南侧有血迹，北侧床靠着的北侧墙上有血迹。
进入客厅西侧的楼梯，在楼梯转角向上的第三级阶梯的西侧边缘、南侧边缘和阶梯正面均有血迹，经仔细观察，该处血迹是血手印。经楼梯上至一楼天台，一楼天台的四周有护栏，在东侧护拦的墙上有一处疑似血迹。在该处疑似血迹护拦西侧下方天台地面上有两处踩踏痕迹。在该处疑似血迹旁的护拦的正面上有四条手指大小的并排南北走向的长条状擦痕，护拦的侧面处也有四条手指大小的并排长条状擦痕。护拦顶部距离一楼地面5.09米。护拦上的擦痕垂直对下的一楼地面东侧是通道地面上的一滩血迹。
进入厨房，厨房内物品未见明显翻动，厨房的板架和砧板平台上未见有菜刀。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龚某1右面部见一浅表划痕，边缘整齐。颈部正中至右后颈部见一处创口，大小为6.8×11厘米，创缘整齐，伴多处皮瓣，创内第六、第七颈椎椎体上各有一处骨折，断端整齐。食管、气管离断。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断端整齐。环状软骨横向离断，断端整齐。该创口下方颈部见两处创口，创缘整齐，深及肌肉，大小分别为5.1×1.3厘米、1.9×1.1厘米。解剖见第六颈椎椎体横向离断，对应位置脊髓完全性断裂。双肺表面苍白。心包完整，心脏空虚(心脏中无血液)。
损伤成因分析为死者颈部有一处创口符合锐器多次砍击形成，该创口下方的两处创口及右面部的划痕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亡原因分析为第六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案件性质分析为死者自己难以形成，符合他人所为。
鉴定意见：死者龚某1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第六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龚某2颈部正中至右后颈部及右后头部（右枕部）位置见一处创口，大小为19×6.8厘米，创缘整齐，伴多处皮瓣，创内见第四、第五颈椎椎体骨折，其中第五颈椎椎体横向离断，对应位置脊髓完全性断裂，断端整齐。右下颌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断端整齐。环状软骨上见一处创口，边缘整齐，长2厘米，未进入气管内。右舌肌上见2.6×2.7厘米组织缺失。右肩背部见两处创口，创缘整齐，深及肌肉，大小分别为1.4×0.7厘米、2.1×0.9厘米。左手第三、四、五掌骨骨折，其中第四、五掌骨及周围组织完全性离断，断端整齐，第三掌骨部分骨折。解剖见双肺表面苍白。心包完整，心脏空虚(心脏中无血液)。
损伤成因分析为死者颈部见一处创口符合锐器多次砍击形成；死者左手的损伤符合锐器砍击形成；死者右肩部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亡原因分析为第五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案件性质分析为死者自己难以形成，符合他人所为。
鉴定意见：死者龚某2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第五颈椎处脊髓完全性断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龚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与龚金洪血、郑某指血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龚某2肋软骨所属个体与龚金洪血、郑某指血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龚金洪右手掌血迹、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文丰村通道地面上的一滩血迹、龚金洪所穿蓝色短袖衫正面右胸腹部斑迹及左肩处斑迹的基因分型与龚金洪血的基因分型一致。(4)现场楼房客厅北侧的西北房门前地面的滴落状血迹、西北房内的木桌西边的白色落地风扇的底座上的血迹、北侧床的南侧地面上的黄色拖鞋上的血迹、北侧床的床单上的血泊、南北侧两床间地面上一只拖鞋面朝地底向上的黑色拖鞋底部的血迹，南侧床的西侧木质床头上方的墙上的血迹，南侧床与北侧床之间的墙上的血迹，客厅西侧的楼梯转角向上的第三级阶梯处的血迹，菜刀正面(有“阳江东方五金制品厂”字样为正面，另一面为反面)前部近刀刃处、正面后部近刀刃处、反面前部近刀刃处、刀背上的斑迹，龚金洪所穿灰色短裤的左裤管根部处、右裤管上段的斑迹的基因分型与龚某2的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5)现场楼房客厅北侧的西北房内的南侧床的床单上的血迹、南侧床的北侧下方地面上的3只拖鞋上的血迹、南北侧两床间地面上一只拖鞋面朝地底向上的黑色拖鞋正面的血迹、南侧床尸体头部正对的天花板上的一处甩状血迹、北侧床东边的冰箱南侧的血迹、北侧床靠着的北侧墙上的血迹、南侧床靠着的房间南墙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龚某1的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6)龚金洪左手掌血迹、龚金洪左腕部血迹、菜刀柄正面尾部斑迹检出包含龚某2的肋软骨的基因分型的混合斑的基因分型。(7)菜刀刀刃上斑迹检出包含龚某1的肋软骨、龚某2的肋软骨的基因分型的混合斑的基因分型。
4、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龚金洪精神医学分析为结合其自述案发前吸毒行为及病程特点，其临床表现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案发时处于发病期，鉴定时精神症状已消失。法律能力分析中，其辨认能力分析为被鉴定人案发时的行为受精神症状影响，但其精神症状系因吸食毒品引起，而其吸毒行为属于原因自由行为，正是由于其放任自己的吸毒行为才导致了精神症状的出现；受审能力分析评定其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龚金洪案发时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龚金洪在本案中无辨认能力。(3)被鉴定人龚金洪目前精神症状已消失。(4)被鉴定人龚金洪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四)证人证言
1、龚某4证言：2015年6月9日3时许，我堂弟龚某5打电话告诉我，我弟弟龚金洪家出事了。我去到龚金洪家，看到龚某5扶着龚金洪去卧室里的床上休息。当时龚金洪意识还是很清晰的，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从楼上跌下来，他的臀骨和腰部很痛。我马上去叫我表哥谭某，开车载我们送龚金洪去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办完手续，做了各方面的检查后，已经是六点多钟。后我和龚某5、谭某一起回到龙塘长冲文丰村，我走进龚金洪家，准备叫龚金洪的两个小孩起床去上学。当时他两个小孩的房门是半掩着，我走近伸头一看，发现在房门门口的地上放有一把带血的菜刀，然后我再望房里的两张床上，发现在接近门口位置的床上我的侄女龚某1颈部附近有大滩血，我再看我侄子龚某2也是一样，他的颈部附近也是有大滩血。我跑出屋外对龚某5讲出事了，我们又跑到小孩房确认。之后我打电话报了警。
经照片辨认，龚某4辨认出被告人龚金洪。
2、黄某1证言：2015年6月9日凌晨，我听到重物掉落地上的响声，接着一阵狗叫声，然后安静了。3时许，我听到隔壁屋的龚金洪不断喊“救命”。我叫醒我丈夫龚志标，由于龚志标的弟弟龚某3才有龚金洪家人的电话，所以我们叫醒龚某3，龚某3打电话给龚某5。过了几分钟，龚某5过来，龚某5踢龚金洪家里的铁门，但没有踢开。龚某5隔着铁门问龚金洪怎么了，龚金洪说他摔伤了。再过一会，龚某4和龚某4的老表先后来到，后龚某5、龚某4开车送龚金洪去医院。7时许，我听龚某4说，龚金洪的儿女死了。
经照片辨认，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龚金洪。
3、龚某3证言：2015年6月9日1时许，我妻子叫醒我对我说，她听到隔壁的龚金洪家有小女孩哭了几声，接着是男人“啊！啊！”的叫声，后又听到“蹦”的一声，好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下来。2时许，我大嫂黄某1过来敲我房门，跟我说她听到龚金洪家有人喊“救命”。于是我打电话通知龚金洪的堂弟龚某5，叫他过来看。打完电话后我继续睡觉了。
经照片辨认，龚某3辨认出被告人龚金洪。
4、龚某5证言：2015年6月9日3时许，我堂哥龚某3打电话对我说，龚志洪可能出事了。我去到龚金洪家的大门附近，我听到屋内传出“救命”声，我隔着大门问什么事，龚金洪告诉我，他摔伤了。我尝试推开红色铁门，但是推不开。后我爬墙进入龚金洪家的院子，我看见龚金洪躺在地上，双手摊开，左脚伸直，右脚微曲。我问龚金洪发生什么事，但龚金洪当时未告诉我他是因何事跌倒在地。我搀扶龚金洪进房间后，联系到龚某4。龚某4来到龚金洪家门外，我拿钥匙给龚某4开门进来。后我和龚某4、我老表谭某将龚金洪送去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龚某4将龚金洪家中的大厅门、家的大门全部锁上。将龚金洪送院后，我们三人返回长冲村，龚某4去叫龚金洪的女儿和儿子起床上学。后龚某4告诉我，龚金洪的女儿和儿子都死了。
经照片辨认，龚某5辨认出被告人龚金洪。
5、谭某证言：案发当晚龚某4来到我的住所，叫我开车载他弟弟龚金洪去医院。我和龚某5、龚某4将龚金洪送到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去医院途中，龚金洪一路上喊痛，至于他是如何受伤的，他只字未提。
经照片辨认，谭某辨认出被告人龚金洪。
6、龚某6证言：2015年6月9日7时许，我侄子龚某4打电话告诉我，他弟弟龚金洪家里出事了。我开摩托车去到龚金洪家，一进门看见一楼最后一间房间门口有一把不锈钢，长方形，白色刀柄，长约30厘米沾血的菜刀。我走进房间里面，看见两个小孩呈睡姿分别躺在两张床上一动不动，脖子上都被砍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7、郑某证言：2015年6月8日21时许，我和我丈夫龚金洪、儿子龚某2、女儿龚某1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文丰村的家中。由于龚金洪几天都没有去打工，整天在家里睡觉，我问龚金洪是否吸了毒，龚金洪不出声，龚金洪骂我是不是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我们因此吵了起来。当晚23时许，因为生气，我一个人走出屋门，去龙塘镇一宾馆开房休息。次日5时许，龚金洪的妹妹打电话给我说，龚金洪受伤住进人民医院。后来我得知，我一对儿女死在家中。
龚金洪吸毒已经有十年左右，他通常在家里吸毒，吸毒后都会在家里睡觉，不外出。因吸毒一事，我与龚金洪经常吵架，从2014年开始，龚金洪开始殴打我。他吸毒后会产生幻觉，经常说有人偷听他。
经照片辨认，郑某辨认出被告人龚金洪及被害人龚某1、龚某2；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是其平时使用的刀具；辨认出龚金洪案发当晚所穿的拖鞋。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龚金洪供述：2015年6月8日7时，我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文丰村家中的楼梯的阁楼吸食了0.2克冰毒后去打工。12时许，我女儿龚某1和儿子龚某2去上学后，我在家中大厅又吸食了约0.2-0.3克冰毒。17时许，我煮饭给儿女吃，又打电话问我妻子郑某是否回家吃饭，她说不回家吃饭。此时我产生幻想，想她不回家吃饭，肯定在外边有外遇，于是我在房间和家中大厅不停地行走。22时许，我儿女都回第三间房睡觉了。半小时后，郑某回到家中，我质问她，这么晚回家，是不是去做妓女。郑某反问我是不是又吸食冰毒了。我继续质问郑某，郑某当时很生气，并且哭了。后郑某离开房间，换好衣服外出，外出时她将大厅门和大门锁好。
郑某离家后，我越想越生气，当时我想既然郑某都不要我了，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包括女儿、儿子、我自己的性命。于是我拿钥匙打开客厅门，走到厨房从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走进我儿女的房间，站在两张床的中间的空位，面向我女儿的睡铺，我先用左手按住龚某1的头部，右手握住菜刀朝龚某1的颈部砍了两刀。然后我转过身体，面向我儿子的床铺，我用左手拉住龚某2的右手，将他拉向我身边后，我用右手挥刀朝龚某2的颈部砍了两三刀，接着将菜刀扔到房门口。我走楼梯上到二楼楼面，爬上护栏并站在护栏上面，面向屋背朝楼下，哭着叫了两三声，然后我将身体往下躺，我跌落到天井内，随后便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发现下半身动不了，便大声叫“救命”。我堂弟龚某5、我哥哥龚某4及谭某先后来到将我送到医院。我醒来后，并未向龚某4和龚某5提起我砍儿女的事。
我砍人的菜刀是不锈钢的，白色，长30多厘米，是我们平时切菜用的。我从2000年开始吸食毒品，2009年后我吸食冰毒到现在。最近一两年，我吸食冰毒后，郑某每次都和我吵架，吵完架后，郑某会离家外出，我越来越怀疑她外面有男人。
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龚金洪辨认出被害人龚某1、龚某2；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拖鞋。
被告人龚金洪指认了杀害二被害人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论、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龚金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龚金洪吸食毒品多年，曾因吸毒受到行政处罚。根据其供述及郑某的证言，案发前一年多，龚金洪已经因为吸毒而产生幻觉、幻听的现象。案发时，龚金洪明知吸毒后会产生幻觉仍自愿摄入毒品，进而因产生幻觉将二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龚金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龚金洪的行为构成过失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龚金洪构成坦白及龚金洪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金洪因吸毒产生幻觉，将二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金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龚金洪作案手段残忍，造成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极高，虽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金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邹子就
代理审判员 胡巧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付卫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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