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4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屠达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晨,天津沃和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东方大道88号1-205-2。
法定代表人:WeidongWang,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慧圆,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屠达伟因与上诉人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拉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第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达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德美拉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000元,支付加班费123577元。事实和理由:1、屠达伟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德美拉得公司未按承诺支付销售奖金,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屠达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加班事实存在的基本证据,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
德美拉得公司辩称,屠达伟称盖了公章的奖金分配表是2014年7月初德美拉得公司交给屠达伟的,在7月份申请仲裁的时候,未及时足额支付是因为还没到支付的时候,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加班费,屠达伟提供的票据只能证明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与工作的联系。其有销售提成,由于工作时间不确定,以销售业绩为准,即使存在加班也可以覆盖,加班费主张没有依据。认可一审法院的判理。
德美拉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改判驳回屠达伟要求公司支付2013年销售奖金、2014年1-6月销售奖金、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的请求,支持其提出的无需向屠达伟支付2013年销售奖金、2014年1-6月销售奖金、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的诉讼请求,由屠达伟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未允许外籍证人出庭以及其他证人改期出庭,证人提交的证言未得到有效质证;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对德美拉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未予认定,亦未对德美拉得公司的调取快递签收底单的申请予以回应,故没能揭示屠达伟等人制造虚假仲裁、诉讼的事实;3、一审判决第二项超出诉讼请求,屠达伟隐瞒仲裁经过,未向公司提出上述申请。综上,德美拉得公司不存在违反劳动法规定,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屠达伟滥用职务便利,恶意盗用公司公章,出具虚假文件、伪造证据,恶意阻却劳动仲裁委向德美拉得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屠达伟在离职后仍出现在公司场所,骗领工资,影响案件审理和公正裁决,其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属于伪造。
屠达伟辩称,不认可德美拉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屠达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屠达伟与德美拉得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德美拉得公司支付屠达伟经济补偿金34000元;3、德美拉得公司支付屠达伟加班费123577元;4、德美拉得公司支付屠达伟2013年度销售奖金302272.52元;5、德美拉得公司支付屠达伟2014年1至6月销售奖金81646.66元;6、德美拉得公司支付屠达伟2004年度至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共计2166.4元;7、德美拉得公司支付屠达伟2004年至2014年度冬季采暖补贴费共计2600元。
德美拉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自2014年7月31日解除;2、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3年度销售奖金、2014年度1-6月销售奖金、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3、屠达伟向德美拉得公司返还多支付的2014年8月、9月的工资;4、诉讼费用由屠达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屠达伟于2010年8月入职德美拉得公司,屠达伟于2010年8月入职用人单位,双方签有三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8月1日,约定税后工资为6000元。屠达伟在用人单位处的工作内容为产品销售。
屠达伟于2014年7月底以EMS特快专递方式向德美拉得公司的日常办公地点天津市河北区远洋广场远洋大厦25-1519室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邮件由天津远洋大厦代办所代收,收件人的签名无法辨认。屠达伟称解除的理由为德美拉得公司多次违反劳动法律相关规定,拒绝支付奖金、六日及平日加班费用、防暑降温费和冬季采暖补贴。屠达伟未就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的具体内容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德美拉得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称未收到过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均同意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德美拉得公司为屠达伟发放工资至2014年10月。在职期间,德美拉得公司未支付屠达伟2013、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及2014年度冬季取暖补贴。
另查明,根据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规定,防暑降温费于每年6至9月支付,2013年的标准为每月116元,2014年的标准为每月128元。冬季取暖补贴于每年11月15日至转年3月15日支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标准为520元。
二、关于在职期间销售奖金发放的基本情况
双方均认可德美拉得公司没有关于奖金发放的规章制度,在2013年之前德美拉得公司未单独向屠达伟发放过销售奖金。在职期间德美拉得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屠达伟支付各月的工资。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屠达伟月实得工资均为6000元。德美拉得公司称该月工资中已经包含了销售奖金。屠达伟称该月工资仅为月基本工资,金额固定,不包含销售奖金。
德美拉得公司提供了《2013年奖金发放表》,记载德美拉得公司以月基本工资基数,为德美拉得公司负责销售的其他相关个人发放2013年度奖金,但该份发放表上没有屠达伟的名字。就该奖金的计算方式,德美拉得公司提供了《关于公司销售奖金发放政策的说明》,载明德美拉得公司的奖金发放政策如下:销售人员完成业绩目标达到70%以上,可获得季度/年度奖金……。年度奖金计算基数为该年度基本工资总额,季度奖金计算基数为该考核季度的月基本工资总额;销售业绩的确认标准为出货并100%收到货款;销售人员不包括公司行政人员。屠达伟人不认可见到过《关于公司销售奖金发放政策的说明》、《2013年奖金发放表》。
屠达伟提交了加盖德美拉得公司公章的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2013年度奖金分配决定表》,其中德美拉得公司确认将于2014年5月15日前发放屠达伟2013年度奖金57819.19元,德美拉得公司同时明确将按2014年各月销售总额的0.5%按月统计按月发放奖金。屠达伟提交了《2014年1-6月销售汇总表》,根据该表统计屠达伟2014年1-6月销售总额共计1361033元。屠达伟称该两份表格均为德美拉得公司负责销售的吕俊生于2014年6月底7月初交付给屠达伟。德美拉得公司称该公章为他人盗用后加盖,但认可表格统计的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德美拉得公司吕俊生出庭称未交付过屠达伟前述两份表格,德美拉得公司王俊芳出庭称未在表格上加盖过公章。德美拉得公司至今未向屠达伟支付表格上统计的销售奖金。
三、双方劳动争议基本情况
就双方的劳动争议,屠达伟于2014年7月28日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解除屠达伟与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屠达伟经济补偿金34000元;3、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屠达伟加班费123577元;4、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屠达伟2013年度销售奖金302272.52元;5、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屠达伟2014年1至6月销售奖金81646.66元;6、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屠达伟2004年度至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共计2166.4元;7、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屠达伟2004年至2014年度冬季采暖补贴费共计2600元。”2014年8月1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德美拉得公司邮寄了开庭通知、仲裁申请书、答辩通知等,收件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远洋广场远洋大厦25-1519。该邮件经查询,签收日期为8月14日,投递结果为屠达伟签收。2014年8月2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了寄件人为德美拉得公司的特快专递,特快专递内件包括盖有德美拉得公司公章的答辩状及证明仲裁主体的相关材料。其中《仲裁答辩书》称:1、德美拉得公司同意解除与屠达伟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但不同意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只有德美拉得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才需要向对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屠达伟提出的,并非德美拉得公司提出的,故德美拉得公司并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义务。2、屠达伟就职于德美拉得公司的业务部门,其工资构成包括工资和奖金,属于典型的按劳取酬、多劳多得岗位。对其加班工作的报酬已经通过其销售提成体现在其奖金收入中。德美拉得公司对业务人员并没有严格的考勤制度,对其要求更多的体现在销售成果中,其所得的奖金收入足以覆盖加班费应得的收入,故不同意屠达伟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3、对于屠达伟要求德美拉得公司支付销售奖金的仲裁请求,由于德美拉得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德美拉得公司同意在经营情况好转后逐步支付。4、对于屠达伟要求德美拉得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及冬季采暖补贴的仲裁请求,德美拉得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虽然没有明确列明但已经包含在工资中,屠达伟的工资远远高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德美拉得公司即使支付,只同意支付最近一年的费用,其余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2日缺席作出仲裁裁决,裁决:1、确认德美拉得公司与劳动者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德美拉得公司给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000元,2013年度销售奖金75485.04元,2014年1-6月销售奖金302272.52元,2013年7月-9月防暑降温费348元,2014年6月防暑降温费128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冬季采暖补贴520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德美拉得公司邮寄送达了上述仲裁裁决书,收件人为德美拉得公司,收件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远洋广场远洋大厦25-1519室。该邮件于9月13日被签收,投递结果是远洋代办所代收,但具体收件人签字无法确认。德美拉得公司否认曾收到该邮件。
因德美拉得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屠达伟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德美拉得公司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德美拉得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德美拉得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指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执行裁定书,以不能确认德美拉得公司已实际收到仲裁法律文件为由裁定不予执行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屠达伟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2015年12月6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德美拉得公司重新送达了仲裁裁决,德美拉得公司不服该裁决,亦于2015年12月16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屠达伟在德美拉得公司处工作,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所形成的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本案就以下问题评析如下:
一、德美拉得公司是否应支付屠达伟2013年度销售奖金及2014年度1-6月销售奖金的问题
屠达伟提供的《2013年度奖金分配决定表》及《2014年度1-6月销售情况汇总表》上加盖了德美拉得公司的公章;德美拉得公司向仲裁委员会邮寄的《仲裁答辩书》中亦认可存在欠发销售奖金事宜;德美拉得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对《2013年度奖金分配决定表》及《2014年度1-6月销售情况汇总表》上记载的销售金额及数量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表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德美拉得公司在诉讼中称表格及《仲裁裁决书》上的公章系他人盗用后加盖,但并未提供更为充分的证据证明盗用公章事实的存在,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度奖金分配决定表》及《2014年度1-6月销售情况汇总表》计算应支付屠达伟2013年度销售奖金302272.52元,2014年度1-6月销售奖金81646.66元,屠达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美拉得公司关于不予支付销售奖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德美拉得公司是否应支付加班费的问题
首先,屠达伟提供的证据均系交通往来票据,仅能证明屠达伟存在往返出发地与目的地之间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票据与工作具有关联,屠达伟主张交通票据上记载的交通时间均为加班时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屠达伟主张其长期在外地跑销售,工作时间、方式、考勤、所需维护及开拓的客户均不固定,故销售人员的工作成果主要以销售业绩为主。屠达伟既已依据销售金额主张销售提成,即便存在加班,销售提成所体现的多劳多得亦已经覆盖加班应得的收入,再行主张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屠达伟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德美拉得公司是否应支付屠达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
关于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双方在审理中均同意以仲裁确认的2014年7月31日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间,一审法院照准,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
屠达伟称因德美拉得公司未向屠达伟支付加班费、销售奖金、防暑降温费、采暖费等向德美拉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提出的具体方式为向德美拉得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德美拉得公司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向屠达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首先,屠达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德美拉得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屠达伟迳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屠达伟称关于《2013年度奖金分配决定表》、《2014年度1-6月销售情况汇总表》系2014年6月底7月初吕俊生交付屠达伟,至2014年7月屠达伟提起仲裁,尚不足以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同时,防暑降温费及取暖补贴系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屠达伟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屠达伟以德美拉得公司欠付销售奖金、加班费、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美拉得公司关于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德美拉得公司是否应支付防暑降温费及冬季采暖补贴的问题
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属于国家法定福利项目,德美拉得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德美拉得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向屠达伟支付,应当予以补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故屠达伟主张2013年7月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均已超出仲裁时效。据此,德美拉得公司应向屠达伟支付2013年7月至9月的防暑降温费348元,2014年6月至7月的防暑降温费256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520元。屠达伟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美拉得公司关于屠达伟返还德美拉得公司多支付的2014年8月、9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一审判决:“一、屠达伟与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为屠达伟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及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屠达伟2013年度销售奖金302272.52元;四、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屠达伟2014年度1-6月销售奖金81646.66元;五、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尹宁20**年度7-9月防暑降温费348元,2014年6-7月防暑降温费256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520元;六、驳回屠达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均收取为10元,由屠达伟、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如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利均应依法予以保护。关于劳动者主张的加班费问题,劳动者主张两年的周六、日均为加班时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劳动者的岗位为销售人员,其工作性质决定其以行销为主,即使周六日存在在外工作的情形,也是其工作性质所要求的,其工作内容与其工作业绩、奖金、销售提成等对应联系,劳动者已经主张了销售提成,再行主张加班费,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对劳动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者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对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异议。劳动者主张其于2014年7月底向用人单位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向单位进行了有效的送达,亦不能证明送达的通知书解除合同的理由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陈述,其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其主张的销售奖金不符合未及时支付的条件,其主张的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属于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关于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故劳动者即使以其主张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亦属于事实依据不足,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劳动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劳动者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及档案关系、社保关系转移手续问题。双方对于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并无异议,办理相应手续属于附随义务,用人单位应当配合办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劳动者支付2013年度以及2014年1-6月销售奖金问题,劳动者提供加盖了用人单位的公章的《2013年度奖金分配决定表》及《2014年度1-6月销售情况汇总表》,用人单位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劳动者个人盗用加盖,并在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该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年度销售业绩并无异议,但对奖金比例和数额有异议,劳动者主张的奖金金额与其销售业绩对应,公司如不认可,应提供相应的依据。用人单位虽主张公司根据销售目标确定奖金发放,但未合理说明销售目标制定的依据,以及告知劳动者关于其销售目标的情况,对应达成情况亦未向劳动者核实,其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销售奖金,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每月工资也无法显示根据劳动者销售业绩,工资予以对应增减的金额及发放情况。故劳动者主张销售奖金,有相应的证据,用人单位的上诉主张,事实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劳动者支付2013年7-9月及2014年6-7月防暑降温费、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问题,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均属于国家确定的福利待遇,用人单位主张已经在工资中涵盖,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相应的诉讼时效支持了劳动者的部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用人单位所提出的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用人单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屠达伟、德美拉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分别由上诉人屠达伟负担10元,由上诉人天津德美拉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津翠
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