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6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辉，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7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汉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1971刑初17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汉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汉辉系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教师。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张汉辉先后虚构“老家建房子”、“妹夫王某在贵州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急需用钱”等理由，以借款形式共骗取被害单位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145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张汉辉将上述款项用于网上赌博、购买彩票及日常生活花销等挥霍完。被告人张汉辉在此期间仅于2015年5月21日归还3000元人民币给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后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发现被骗后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7日，将被告人张汉辉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汉辉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汉辉庭审中认罪，也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汉辉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汉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张汉辉退赔受害单位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1447000元。
三、随案移送手提电脑1部，予以拍卖，所得款项退赔受害单位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并折抵上述款项。
上诉人张汉辉提出：1.其主观上并没有想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去借款。2.原审认定其诈骗的数额过高，其有部分的借款确实是用于老家建房、家人看病、偿还房款、寺庙捐赠、放生等。3.其并非存心伪造病历，只是在学校要求提供病历材料的时候才伪造的。4.学校师生的捐款也不是其要求的，不能认定为诈骗。5.原审认定的罚金过重，其无力支付。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汉辉系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教师。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张汉辉虚构“妹夫王某在贵州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急需用钱”、“家中急用”等理由，以借款形式共骗取被害单位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145万元人民币。后上诉人张汉辉将上述款项用于网上赌博、购买彩票及日常生活花销等挥霍完。上诉人张汉辉在此期间仅于2015年5月21日归还3000元人民币给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后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发现被骗后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7日，将上诉人张汉辉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1张、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汉辉处扣押的物品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张汉辉的到案情况。
4.户籍材料：证实张汉辉的身份情况。
5.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提供的相关书证办学许可证、住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借款单、情况报告说明等书证的情况。
7.办学许可证：证实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的办学资质情况。
8.伪造的住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实该住院记录及诊断证明指出王某于2015年9月10日经贵州省人民医院诊断为肾病综合症，需要更换一个肾脏和部分肝脏。
9.借款单、借款情况明细：证实张汉辉于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向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借款的情况，共借款149.5万元人民币。扣除已还款3000元，共欠149.2万元。
10.张汉辉家庭情况报告说明：证实张汉辉于2015年9月21日向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出具的说明，说明其妹妹张丽萍及妹夫王某于贵州遵义在2015年上半年发生车祸，经过半年治疗，妹妹痊愈出院，但妹夫王某脏器开始衰竭，医院最近已有合适脏器来源，并已匹配成功，由于前期治疗已花去家中所有的积蓄，且交通事故认定还在认定中，赔偿及医疗报销还未到位，资金缺口45万元左右，且其本人已决定将自己房产出售以挽救妹夫生命，已以68万元成交，已交订金4万元，余下尾款最快需时一个月，故希望学校预支40万元手术费等情况。
11.房产证：证实东莞市寮步镇松柏路鼎峰品筑8幢1单元1302号房的权属情况，房地产权属人为谢某，登记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
12.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张汉辉的建设银行账户从2015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7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张汉辉向学校的同事及校长称他的妹夫发生车祸，主要伤到肾和肝，在2015年3月左右进行了第一次手术治疗，费用大概20万元，到了9月第二次入院治疗，当时医院说要更换一个肾脏和部分肝脏，手术费用巨大。学校出于人道主义角度从2015年9月份起陆续借款给张汉辉，共计130万元人民币，每一笔借款都是以张汉辉个人名义借的，每笔借款的内容都在借据上写着，每笔借给张汉辉的钱都是经过学校财务把钱转到张汉辉在学校的工资卡上的。此外，学校还组织教师进行捐款，其本人捐款1000元，其他人捐多少其不清楚，没有名单统计，都是不记名的，共计捐款约6万元，这笔捐款都是通过学校财务周某再统一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汉辉。
2016年2月中旬，张汉辉还想借款，原因是他妹夫的后续治疗，为了解真实情况，其亲自去了贵州省人民医院了解，医院确认2张病历都是伪造的，病历上盖的章也是假的，根据病历的内容查询，也查不到王某这个病人，贵州省人民医院已经在诊断证明书上写清楚这些假冒的内容，并盖章确认。
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张汉辉。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张汉辉为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高年级副主任，张汉辉以妹夫王某出车祸为理由向学校多次借款，校长就在学校行政会议时倡议学校的教职工为张汉辉的妹妹及妹夫捐款。2015年10月28日其通过学校办公平台发布了为张汉辉的妹妹及妹夫捐款的倡议书，2015年10月29日张汉辉得知教职工为其捐款这事以后，对其说很多学生问他捐款的事情，说谢谢学校的关心和大家的帮助，对其说不要公开此事，不要发动学生捐款，2015年11月3日张汉辉对其说他已经收到了捐款。
经辨认，孙某辨认出张汉辉。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张汉辉向学校借款的具体经过。（1）张汉辉为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老师，具体职务其不清楚。学校一共借给张汉辉共1495000元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①2014年2月15日及3月20日，张汉辉因购房共向学校借款4.5万元人民币；②2015年3月4日张汉辉以老家改造房子为由向学校借了3万元人民币；③2015年4月27日张汉辉称家里出了重大事情，向学校借款10万元人民币；④2015年5月27日张汉辉称家里出了重大事情，向学校借款10万元人民币；⑤2015年7月18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5万元人民币；⑥2015年9月18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10万元人民币；⑦2015年9月19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10万元人民币；⑧2015年9月21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20万元人民币；⑨2015年9月23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5万元人民币；⑩2015年9月25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10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6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20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19日，张汉辉称家庭重大事故，向学校借款10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21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5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27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5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28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3万元人民币；?2015年12月9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3万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6日，张汉辉称家中急用，向学校借款6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除了2014年2月15日、2014年2月28日（借款4.5万元）及2015年6月27日（本处时间疑为笔误，正确时间应为2015年5月27日）（借款10万元）是通过现金给张汉辉外，其余款项都是通过转账到张汉辉的工资卡的方式给张汉辉，都可以提供转账清单。
（2）学校的借款流程是，借款人先来财务部领取借款单，借款人需填写借款事由、借款金额和预计汇款日期，接着拿给校长黄淮东签名确认，然后再拿给财务部确认，之后再汇到借款人的工资款里。
（3）张汉辉在借款期间，曾于2015年5月21日归还了3000元人民币给学校，张汉辉原本承诺每个月的工资扣还学校，但每个月准备发工资的时候，张汉辉都会过来财务部说急用，这个月先不扣。
（4）此外，学校还为张汉辉组织了捐款，具体多少人参与捐款就没有统计，教职工有三百多人，基本上都有捐，还有些学生也自发捐了，都是不记名的，没有具体名单，其本人捐了700元，校长黄淮东捐了2000元，组织的捐款主要是面对教职工，后来有部分学生知道了这事也自发参与了捐款，捐款都交到其那里汇总，然后再转账给张汉辉。通过其转账的共5笔，共49294元人民币，分别是2015年10月30日（8550元，老师捐款）、2015年11月2日（5791元，老师捐款2）、2015年11月3日（1725元，学生捐款）、2015年11月3日（32496元，师生捐款）、2015年11月10日（732元，学生捐款）。上述款项都是其转账给张汉辉，银行转账上都有备注，其还听说过有一个已经毕业的班级，2010级中服1033班全体同学捐了7200元，这些钱就是该班级自行给张汉辉的，其已经没有办法联系这些学生进行核实。
经辨认，周某辨认出张汉辉。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个姐夫叫王某，其不清楚王某的情况，因为其全家人都没有见过王某，只是其姐姐张丽萍喜欢上王某，就跟着王某回贵州并结婚了，开始家里人是反对的，但他们结婚了，其家人也没有办法，所以一直没有见过面。其曾听张丽萍在电话里说过，王某在2015年4月份左右发生过一次轻微的交通事故，但人没有事，只是车辆有一点碰擦，王某没有受伤入院的情况。
17.证人谢某的证言：其证实与张汉辉是夫妻关系，已经结婚4年，张汉辉的父母均在广州，还有一个弟弟张某，在东莞市工作，还有一个妹妹叫张丽萍，已经嫁到贵州省遵义市，张丽萍的丈夫叫王某，平时联系很少，其也没有见过王某，只是其在2013年摆结婚酒的时候张丽萍有一个人回来过。其并没有跟王某联系过，但其向家人了解过，王某并没有受伤入院的情况。其也不知道张汉辉有赌博，诈骗的行为，张汉辉之前跟其说是做生意用了钱，家里的钱都让他全部拿去了，但其从来没有见过他跟生意有关系的事情。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汉辉是其舅子，其是张汉辉的妹夫，因为张汉辉家人一直反对他妹妹嫁给其，所以其与张汉辉一直没有联系。其没有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住院治疗。其不知道张汉辉为其筹钱一事，张汉辉也没有给过其钱。2009年张汉辉曾打电话给其老婆并叫其接电话，他说在广东学校那边要了解家庭情况，叫其把身份证给他，其没有同意。
19.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黄淮东的证言：证实张汉辉于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12月9日以妹夫车祸为由向学校借款共111万元人民币，此外学校还组织教师捐赠约6万元人民币给张汉辉。（1）其称约在2015年9月（具体日期忘记了）张汉辉向学校讲述了其妹夫王某在贵州省发生车祸，伤情严重，需要换肾等情况，由于其妹夫家境不好，张汉辉多次提及向学校借钱帮忙，后学校决定借钱帮助张汉辉的妹夫，2015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21日、9月23日，学校分别转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至张汉辉的个人账户。张汉辉以其妹夫治疗费用的后续为由向学校继续借款，学校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转款10万元、10月6日转款5万元、10月19日转款10万元、10月21日转款5万元，10月27日转款15万元、10月28日转款3万元、12月9日转款3万元，还有老师捐款约6万元（包括其本人捐款2000元）也是由教师汇总交给学校财务，财务再汇款至张汉辉个人账户。
（2）张汉辉每次向学校借款都需经过其同意，其同意后财务才会借钱给他，每次借钱均要写借条，借据均以张汉辉个人名义所借，借条由财务保管，每次借钱的理由都写在借条上，具体的其已经忘记，大多数是王某做手术用的。
（3）2016年2月春节期间，其发现张汉辉仍然到处借钱，当时其认为学校借给张汉辉的钱已经足够支付治疗费用，后产生怀疑，就派人到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了解，发现张汉辉提供的病历是虚假信息，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辨认，黄淮东辨认出张汉辉。
20.上诉人张汉辉的供述：证实（1）供述称其虚构妹夫王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谎称急需用钱，并从网上购买了伪造的病历，对其所在的东城联合技工学校实施诈骗，向学校借款共约140万元人民币，后学校自发组织教职工捐款约6万元人民币给其。
（2）实施诈骗的具体经过是：①2015年3月4日，其以老家改造房子，急需用钱为由，向学校借钱3万元，事实上其老家并未改造房子，后其将大部分的钱用于网上赌博，小部分钱用于购买彩票，后剩余约1万元用于自己的生活花销。②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其前前后后分共约15次向学校谎称妹夫出车祸急需用钱为借口，累计共从校方借款共约142万元，其中约98万元被其用于网上赌博，约28万元用于购买彩票，剩余的都被其用于平时日常生活花费掉了。③这期间一开始其是口头向学校借钱的，后来学校让其提供相关证明，其就从网上购买的一些假的病历来骗学校。后来学校在2015年10月的一天，说要组织教职工给其捐款，当时其就说最好不要这样，影响很大，后来学校就说没有问题的，于是其就同意了，后来学校就组织了学校的教职工捐款，共约6万元，学校收集后将钱转入其的工资卡内，后来这些钱其自己也部分用于赌博，部分用于日常生活。除了学校给你组织教职工的捐款外，其还收到一个其以前教过的班，叫中服1033班，他们自发组织捐了6000多元给其，也是转到其工资卡上，但其忘记是谁转的了。学校给其的每一笔借款都有单据，那些借据都由学校财务保管着。至于学校组织教职工给其的捐款就没有单据。
（3）其家人不知道其欺骗学校这事，包括其妹妹张丽萍、妹夫王某均不知道其谎称妹夫出车祸这事。因为一开始其想通过网上赌博赚些快钱，但其没有足够的本金，加上后面一下子输得很厉害，于是就想到用虚构家人出车祸急需用钱为由骗取学校的钱的方法来赌博，另外其平时爱好购买彩票，在购买彩票方面也花费很多，加上其平时日常生活上的挥霍也很厉害。其在网上赌的是一种叫“时时彩”的彩票，是十分钟开一期的，该“时时彩”一开始是合法的，是体育彩票办的，后来在网络上下注的方式被国家取消了，有些网站还能继续买。实体店也是有卖的，所以其有好一部份钱也是去到实体店购买彩票花费掉的。
（4）其现在没有钱，其愿意还钱，其有一套房子，其打算把房子卖掉给学校还钱，还有其打算打工慢慢还钱。
经指认，张汉辉指认出作案现场。
经指认，张汉辉指认出其在网上叫人伪造用来实施诈骗的假病历。
关于上诉人张汉辉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汉辉所提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并非存心伪造病历，学校师生的捐款也不是其要求的，不能认定为诈骗的意见，经查，张汉辉虚构事实，以“妹夫王某在贵州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急需用钱”、“家中急用”等理由，向被害单位东莞联合高级技工学校借款并骗取学校师生的同情接受捐款，共计145万元人民币。张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汉辉所提原审认定其诈骗的数额过高，其有部分的借款确实是用于老家建房、家人看病、偿还房款、寺庙捐赠、放生等的意见，经查，张汉辉供述称其以老家改造房子，急需用钱为由，向学校借钱3万元，事实上其老家并未改造房子，后其将大部分的钱用于网上赌博，小部分钱用于购买彩票，后剩余约1万元用于自己的生活花销。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其前前后后分共约15次向学校谎称妹夫出车祸急需用钱为借口，又累计共从校方借款共约142万元。一审认定其诈骗145万的诈骗数额，系张汉辉虚构事实骗取的数额，至于老家建房、家人看病、偿还房款、寺庙捐赠、放生等支出，也并不是张汉辉当时向学校借钱的理由，不应减除其诈骗的数额。故对此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汉辉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汉辉庭审中认罪，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汉辉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