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源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全忠，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儒。
辩护人潘慧明。
被告人潘冬虎，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
辩护人赖文添。
被告人杨忠忠，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南晋斌。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公诉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郭全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追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静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全忠及其辩护人张成儒、潘慧明、被告人潘冬虎及其辩护人张毅、赖文添、被告人杨忠忠及其辩护人南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2月份，在本市晋源区木厂头村，同案犯杨玉忠（在逃）与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商量，以开发商需要用钱的名义向村民吸收资金。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向15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134.4万元。
2、2014年7月14日，同案犯杨玉忠（在逃）将太原市木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恒公司）保管的拆迁补偿款300万元转至杨玉忠承包的太原市木厂头经济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厂头经济公司）账户；同日，同案犯杨玉忠安排被告人郭全忠将这300万元拆迁补偿款，分别给刘某转账160万元，给李某转账40万元、给张某转账100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34.4万元，三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扣除已经退还的本金及以及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866.800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系受杨玉忠安排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地位、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若法庭认定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定。综上，可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郭全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00万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郭全忠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郭全忠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全忠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当庭辩解称自己是受同案犯杨玉忠安排从事的记账工作，自己一直被杨玉忠雇佣，每月杨玉忠给自己1000元的工资，不知道杨玉忠实施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犯罪，其当庭辩解称对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不清楚300万元是怎么从木恒公司转到木厂头经济公司的，其是给杨玉忠打工的，没有权利去动用资金，自己本身也没有职务，所以不可能利用职务便利去挪用公款，其当庭称该300万元已经办理了还款手续，钱应该已经归还。
被告人郭全忠的辩护人辩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郭全忠不构成犯罪：1、本案中的借款人只有一位，就是在逃的杨玉忠，那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也应是杨玉忠一人，与本案的被告人无关，杨玉忠既是民事方面的债务人，也应是刑事责任的承担者；2、民事理念中，雇员从事活动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雇主承担责任。那么在本案中雇主是杨玉忠，被告人郭全忠只是杨玉忠雇佣的雇员，况且近三年雇佣的平均工资每月不足1000元。现在雇主在逃而追究雇员的刑事责任，有违罪责相当的理念；3、杨玉忠借款的目的欺骗了所有人，包括被告人郭全忠在内。郭全忠听信杨玉忠为本村小区建设而给房地产公司融资的谎言，认为此举也是为村民办好事；4、杨玉忠借款的用途以及如何借款并未与被告人郭全忠协商，起诉书指控”是杨玉忠与三被告人商量以开发商用钱的名义向本村村民吸收公众存款”并不恰当。借款过程中由杨玉忠提供的借款合同文本，本村村民的借款全部由杨玉忠自己联系的。至于杨玉忠的借款是否真正用于开发商，被告人郭全忠并不知情，况且杨玉忠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对三被告人控制的也非常严格，所以不可能与郭全忠商量借款事实，郭全忠只是按其指令完成工作，公诉机关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事先商量”；5、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方面是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而本案被告人郭全忠不仅没有得利，反而遭受损失，从一定程度上讲郭全忠也是受害者；6、被告人郭全忠在本案中作用非常小。因为出借人是杨玉忠自己联系，借款全部由杨玉忠拿走，郭全忠只是按照杨玉忠的指令在借款过程中记账、发放利息，作用非常小。同时必须注意，郭全忠之前一直受雇于杨玉忠，本次受雇只是之前雇佣关系的延续；7、被告人郭全忠事前无同谋，事后未得利，只是挣微薄的工资。此种情况法律规定不构成犯罪。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的问题在2014年出台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据2015年9月29日出台的《关于依法处理非法集资犯罪的通告》中第六条规定：”非法集资案件中的集资行为人，代理人，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凡积极配合调查，主动全部清退所吸收资金或代理费、好处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及时消除社会影响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上述两个司法解释中都没有列举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挣工资的工作人员，辩护人认为此并非司法解释的疏漏，而是有意为之，立法的旨意是防打击面过宽伤及无辜或弱势群体，本案三被告人就符合这种情况。二、关于量刑的问题，辩护人坚持无罪的观点。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郭全忠有罪，那么辩护人的量刑建议是一年，理由是：1、郭全忠是作用很小的从犯；2、未得利、未提成；3、具有坦白情节，而且主动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借款合同、利息登记发放表等主要证据，为案件侦查提供了便利；4、之前无任何不良记录，对基本事实始终如一的认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全忠不构成犯罪，本案主犯杨玉忠没有到案，在主犯不到案的情况下，对其中起作用的人进行审判是不对的。村集体组织如果想要构成挪用公款罪，是有特别规定的，必须经手的是国有资金，更何况本案中涉及到的是从一个公司到另一个公司，所以资金的性质无法确定。被告人只是按照杨玉忠的指派将300万元转到三个人名下，所以公诉人的表述是错误的。被告人郭全忠不清楚这个是公款。起诉书中也是分为两部分表述的，杨玉忠现在在逃，300万元公款性质无法确定，被告人更不知道该300万元性质，所以辩护人认为此案件与被告人郭全忠无关，被告人郭全忠无罪。
被告人潘冬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辩解称自己只是给同案犯杨玉忠打工的人，没有跟杨玉忠商量过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自己一直被杨玉忠雇佣。
被告人潘冬虎的辩护人辩称，一、根据法律评价被告人行为，被告人潘冬虎并未触犯刑法第176条之规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指向的未到庭的杨玉忠。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这一犯罪客观行为。另，本案涉及的所谓公众，均为本村村民，或者说本村村民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的内部人员。不是平素往来密切的亲友，便是平素熟稔的左邻右舍。对象特定，并非上述法规规定的社会不特定对象。该两项客观要件不具备，被告人不能被认定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本案主犯杨玉忠尚未到案，抛开主犯，仅讨论从犯是否构成，有盲人摸象之嫌。但是，即使主观上先认定杨玉忠构成本罪事实确凿，被告人等并不必然构成本罪正犯杨玉忠的从犯。如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从2008年即为杨玉忠（牛场）所雇用，每月工资1000元，杨玉忠在吸收涉案资金的过程中，借用被告人身份证开设银行账号并指示被告人存取涉案资金。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除从2008年就开始领取的每月1000元工资外，没有从杨玉忠吸收涉案资金的过程中领取或获得任何报酬。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在2014年3月25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能够及时退缴上述费用的，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具体本案，杨玉忠非法吸收涉案资金时，虽然客观上似乎存在情节显著轻微的帮助行为，但因其并未从杨玉忠的非法行为中获得任何好处或报酬。因此，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并不构成犯罪。四、本案主犯尚未到案，涉案巨额资金去向不明，若涉案资金由杨玉忠用于合法经营，则杨玉忠可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若涉案资金由杨玉忠个人挥霍，或用于非法经营、还债、赌博等，则杨玉忠构成集资诈骗罪。因为在主犯罪名尚难以确定情况下，便草草为从犯定罪不妥。若杨玉忠到案后，查明涉案巨额资金被杨玉忠挥霍从而确定杨玉忠构成非法集资罪，而主犯杨玉忠的从犯，即被告人等却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在客观上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方面的必备要件，主观上与他人并无犯罪合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杨忠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辩解称没有与同案犯杨玉忠商量，自己是受杨玉忠安排开车并转账的。
被告人杨忠忠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忠忠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宣布被告人杨忠忠无罪。一、从主观要件分析，被告人杨忠忠不具有犯罪故意及牟利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法律规定来看属于故意犯罪，不属于过失犯罪。且根据刑法的犯罪构成要件，本罪不仅只能是故意犯罪，且具有牟利的目的。本案中真正的借款人杨玉忠至今未归案，到底是其本人实施还是与被告人商量，三被告人当庭均向法庭否认商量一说。公诉机关指控共同犯罪最关键的共同犯意，而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该指控。被告人仅是杨玉忠的普通雇员，且杨玉忠向村民借款之前就已被雇佣。而杨玉忠不仅是被告人的老板，还是木厂头村的书记兼村长，这一特定的身份，怎么就能让被告人明知自己给杨玉忠打工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呢？被告人知道杨玉忠向村民借款，但杨玉忠向谁借、借多少、到底干什么用，被告人都不知晓更不是其能主宰或控制的。且人与人之间借款法律并不禁止，被告人又不知道杨玉忠是犯罪，何来共同犯罪之故意。对于杨玉忠借款，被告人不但从中不获利，不支配，而且对其行为深信不疑。所以其在受杨玉忠雇佣并领取杨玉忠每月1000元工资的基础上，从事杨玉忠安排的工作或任务，也就在情理之中。其主观上并没有要吸收公众存款并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和目的。被告人杨忠忠确实问过杨玉忠借钱干什么，但杨玉忠直接回绝了他。本案中被告人也是受害者，其自己的巨额款项也借给了杨玉忠。吸收公众存款，无论合法、非法，都是为了获利。合法的叫盈利，非法的叫牟利，这也是主观故意的一部分。本案中，被吸收的资金高达7000多万元。纵观所有证据，被告人并没有牟利的目的。被告人除了工资收入，再无任何获利，也压根就没想要吸收公众存款并牟利。综上，被告人主观上既无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更无想要借此牟利之目的。无主观犯罪故意，刑法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具备，更谈不上共同犯罪。二、从客观要件来分析，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2010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有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认定为刑法第176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而从本案来看，所有证据中没有一份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同时具备该规定的四个条件。客观上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且在该条的第2款中明确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社会公众。杨玉忠借款的对象都是其已经联系好的特定的本村村民。其联系好后派被告人等去为其取一下款，至于借多少，向谁借，都不是被告人说了算或能决定的。所以，被告人既未向村民吸收资金，也未向村民公开宣传，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综上，被告人客观上无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而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刑事诉讼中”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且因杨玉忠至今未归案，对于银行卡能证明的事实，公诉机关均称因杨玉忠去向不明，无法核实。那么本案中案件事实均由杨玉忠所为，杨玉忠未归案，案件事实又如何能查明和核实？另，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陈述了自己所知道并参与的事实，该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首行为。但，无论是自首还是坦白，对其能如实陈述，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系从犯等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情节，法庭都应当在裁判时依法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在本市晋源区木厂头村，同案犯杨玉忠（刑拘在逃）告知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称要为木厂头村的开发商吸收村民资金，并安排被告人郭全忠记账、计算利息、部分现金的发放，安排被告人潘冬虎、杨忠忠各自办理一张银行卡（预存的短信通知电话及姓名为杨玉忠：139XXXX****）用以存、取收到的村民集资款或发放现金。借款合同由杨玉忠起草好，杨玉忠本人提前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好字和摁手印，中间人处盖有被告人郭全忠和潘冬虎的印章。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同案犯杨玉忠、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向15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134.4余万元，案发后，扣除已经退还的本金及以及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造成的实际损失约为4800余万元。
2015年1月28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三人到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经侦大队投案，次日，三被告人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本人或其亲属均曾经参与集资，其中被告人郭全忠的亲属（朱秋生）累计投入55万元；被告人潘冬虎累计投入本金125万元；被告人杨忠忠累计投入本金75万元。
同时查明，2015年11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称，被告人潘冬虎和杨忠忠各办有农行卡用于集资款的存取发放，现卡内金额已由杨玉忠全部取走（截止2015年1月22日潘冬虎的×××的农行卡内余额为108.32元，截止2014年12月24日杨忠忠的×××农行卡内余额为4862.63元）。三人对集资款的去向均不清楚，集资款的实际金额持有人与使用人为杨玉忠一人支配，现同案犯杨玉忠在逃无法核实。2015年1月24日，办案单位对杨玉忠的居民身份证、港澳通行证、杨玉忠农村信用社存折一本、赵某1所有的存折三本予以扣押；2015年1月29日，对杨玉忠购买、杨忠忠登记所有的别克商务车（×××）、车钥匙、机动车驾驶证（车架号×××）予以扣押；2015年2月2日，对同案犯杨玉忠妻子赵某1所有的本田车（×××）、钥匙一把、机动车驾驶证（所有人赵某1）、机动车登记证书予以扣押；2015年2月2日，对赵某1所有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予以扣押。2015年2月1日，对同案犯杨玉忠儿子杨森所有的、位于海南省琼海市新阳光天地城小区7号楼1单元802室的房产一套予以查封；2015年2月3日，对太原市晋源区文广小区9号楼4单元9层东户的房产一套（购房人赵某1）、太原市小店区汇鑫苑小区1号楼1单元102室的房产一套及车库一个（户主为杨玉忠儿子杨森）予以查封；2015年2月11日，对木厂头村大段地西框北极往南起20亩杨玉忠承包的牛场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案件程序方面的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月21日，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财政所所长赵某2向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报警，原木厂头村委会主任杨玉忠涉嫌集资诈骗。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2日，办案单位对被告人将杨玉忠立为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16日，同案犯杨玉忠被上网追逃。
（二）其他书证
1、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涉案物品的扣押、查封的情况。
2、银行查询单及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2015年1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对集资款的去向不清楚，集资款实际金额持有人与使用人为同案犯杨玉忠一人，现杨玉忠在逃，因此集资款去向不清。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同案犯杨玉忠哥哥）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其个人向杨玉忠妻子赵某1借款700万元，尚欠229万元。2015年2月1日左右，金胜镇党委书记蒋金奎与其沟通，欲将229万元交回镇政府，再由木厂头村协助镇政府按利息折抵本金的10%发放给部分集资户，当时其同意了。后其将229万元交给了金胜镇政府副镇长李有志。2005年杨玉忠借了其八、九十万元，杨玉忠后来还不了，其将杨玉忠起诉到法院，经法院判决将牛场判给了其。2008年左右，其口头向杨玉忠说牛场还是归杨玉忠，当时欠的八、九十万也不用还了，没有写相关协议。
2、证人赵某1（同案犯杨玉忠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晚21时左右，杨玉忠从小店区汇鑫苑小区离开家后一直没有联系上。2014年8月左右，杨某1给其打过一张700万元的借条。
3、证人赵某2（金胜镇财政所所长）证言证实，其怀疑从金胜镇财政所划拨到木厂头社区居委会所属的太原木恒物业管理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被木厂头村原村长杨玉忠非法挪用。杨玉忠已无法联系上。
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牛场所有权应该是杨玉忠的，承包协议是杨玉忠签订的，村委会留存的档案就是他承包的，承包费也一直由其交付或从他的补偿款中扣除，但2006、2007年二年的承包费是杨某1交的，当时杨某1说法院将牛场判决给了他，但是也是以杨玉忠的名义收取的。
（四）集资参与人方面的证据
集资参与人杨宝军、潘玉根、杨林、潘春庆等人的询问笔录、借款合同书、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郭全忠提供的利息发放表证实，同案犯杨玉忠通过分别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书（其中甲方为同案犯杨玉忠，乙方为集资参与人，中间人为被告人潘冬虎、郭全忠，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利息约定为月息一分或一分三厘）的方式，共计向150余人集资7134.4万元，期间存在退款情况，剩余本金6124.4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028.5993万元，杨某1退还229万元，共计造成损失为人民币4866.8007万元。
集资参与人陈述，是杨玉忠跟其称村里开发的开发商需要用钱，从这借款并答应给其借款一年月利息是一分，借款二年月利息是一分三厘，当时就同意了......在木厂头村杨玉忠的牛场把钱给了郭全忠或潘冬虎，签协议时，郭全忠拿出《借款合同书》，当时合同上已经有了杨玉忠的签字，当时郭全忠在准备好的合同上写上了名字、借款金额和期限。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全忠供述证实，大约是2012年2月份或者3月份的一天，杨玉忠把我和潘冬虎叫到他的牛场，告诉我们说给木厂头村开发小区的开发商需要融资，他想给这个开发商集资，在集资过程中让我帮忙负责记账，让潘冬虎负责管钱。他起草了一分借款协议，钥匙有人过来交钱就让交款人签订一分借款协议，并让我和潘冬虎作为中间人也要签字，他作为借款人签字，我俩当时也就同意了。我帮杨玉忠和木厂头村村民签订借款合同还有每个月的利息核算和发放。借款合同是杨玉忠起草好，我第一次在小店区人民路口打印了100份，后来又在牛场办公室里面复印过几次，每份合同是杨玉忠本人提前在牛场签好字和摁手印，然后我再拿上合同与村民们签订。每个月20号之前，我在牛场办公室把每个村民的利息核算出来制表，然后每月20号在牛场向签订合同的村民发放。合同是一式两份，借款人是杨玉忠，中间人是我和潘冬虎，借款期限为2年，利息是1分3厘（2013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定的是一分八厘），期限一年不足两年的是1分，合同上中间人盖的是我和潘冬虎的名章（没有签字）。大部分是在牛场签订的，村民们拿上钱在牛场里找到我、潘冬虎和杨忠忠，我负责先和村民签好借款合同，然后村民把钱给了潘冬虎和杨忠忠，确定钱数后，村民就拿上一张借款合同就走了；一小部分是村民在杨玉忠的办公室内签订，2013年11月左右，正好村民在村委会领取拆迁款，杨玉忠让我、潘冬虎和杨忠忠去村委会他办公室内和领钱的村民办理借款合同，在村委会一共签了有十份左右，我负责和村民签订合同，潘冬虎负责收钱。潘冬虎，给杨玉忠打工，在这次集资中，他主要负责保管资金；杨忠忠是杨玉忠的堂弟，在这次集资中，他和潘冬虎负责现金的保管。现金每次都是给了潘冬虎和杨忠忠，数目小的时候，由潘冬虎拿上钱坐上杨忠忠的车就走了，有两三次数目较大，我就和潘冬虎、杨忠忠相跟着去小店农业银行把钱存了。不清楚是否把集资款给金玉房地产公司。和杨玉忠签订借款合同的村民是杨玉忠联系的，我联系过我姨姨家的儿子朱秋生进行过借贷。我跟朱秋生说我们村长给开发商集资，1分3的利息，想挣点利息，就把钱放到我们村长那里。然后朱秋生就给了我55万元人民币。我就替朱秋生签订了合同，把钱给了潘冬虎，每月利息我替朱秋生代领。因为我相信杨玉忠，想让朱秋生挣点利息。我联系朱秋生向杨玉忠借贷没有好处。每个月20日发放利息是我和潘冬虎一起办理的，有时候杨忠忠也在场，我在利息发放表上和村民把利息数目核对清楚后，将需要发放利息的数额告诉杨玉忠，然后潘冬虎与杨玉忠联系支取上现金发给村民。发放利息的钱款应该是杨玉忠提供的，大部分是潘冬虎和杨忠忠去银行取的，有时候是杨玉忠开车送到牛场的，具体杨玉忠从什么地方支出的这部分钱我不清楚。2012年中秋节的时候，杨玉忠给了我、潘冬虎和杨忠忠每人八千元，2012年年底，杨玉忠给了我、潘冬虎和杨忠忠每人四千元，2013年中秋节杨玉忠给了我们三人每人六千，年底又给了我们三个人每人一万二千元。我们三个人给杨玉忠办理集资事宜另外没有给过我们好处。2012年冬天，杨玉忠带着我、潘冬虎、潘爱红（牛场看门）、杨冬贵（牛场做饭）等几个人去海南旅游，在海南玩了六天，所有费用都是杨玉忠负责。我们集资了六千多万元，集资款杨玉忠拿走了。2012年我和潘冬虎一起去过银行，2013年之后，我就没有再去过银行，我帮杨玉忠去转账打款都是给个人，具体信息记不清了。
2、被告人潘冬虎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份的一天，杨玉忠把我和郭全忠叫到木厂头村西他以前开办的奶牛场，杨玉忠说有个开发商需要用钱，咱们向人们集资点钱吧，利息按一分八厘算（2013年11月20日之后利息改为一分三厘算），当时安排我负责现金的入账和出账，并让我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集资到的资金都存入我的卡里，郭全忠负责记账，杨玉忠自己负责联系出资的人，杨玉忠还说收到钱后要与交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让我和郭全忠作为中间人要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他自己作为借款人签字，我俩当时也就同意了。每次集资到的钱存入我的农行账户，需要用钱时，杨玉忠就安排我取现金或转账，因为我不会开车，去银行办理事情不方面，大概从2012年5月份开始，杨玉忠告诉我去银行办理业务时叫上杨忠忠开车拉我去，之后有一次存钱时，杨玉忠让我将钱存到杨忠忠的一张农行卡上，我才知道杨忠忠也办了一张卡，以后每次就根据杨玉忠的安排将集资款存到我或者杨忠忠的卡上。杨玉忠没有明确告诉我是哪个开发商需要用钱，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开发商用钱。我和杨忠忠各自保管各自的卡，两个账户的密码都是一样的，我和杨忠忠都知道。每次转账记不清了，每次都是杨玉忠告诉了我需要转账的账号和名字，然后我去办理，转入的账号都是个人的。每月快发放利息时，郭全忠都提前做好发放利息的账目和数额，然后告诉杨玉忠，杨玉忠就安排我取钱，有时候杨玉忠让我从我的存有集资款的农行卡里取，有时候是他直接给我现金。现在我的农行卡里已经没有钱了，最后一笔是2014年12月19日我从卡内取了52万元之后就剩100元左右的零头。这52万元是给人们付利息的钱。2012年3月至今杨玉忠共集资了六千多万元，其中陆续有人取走了一部分本金（大约几百万），剩下的六千三百多万的集资款被杨玉忠拿走。2012年中秋节左右，杨玉忠给了我们三个人每人八、九千元（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到了2012年年底杨玉忠又给了我们三人每人大约一万三千元，反正这一年到底总共给了我们三个人每人两万二千元；2013年中秋节左右，杨玉忠给了我们三个人每人六千元，年底又给了我们每人一万二千元。杨玉忠都是给的现金，由他自己定，他说给多少就给多少。杨玉忠没有说根据集资款的数额给我们返点或者提成。2012年冬天，杨玉忠带着我、郭全忠、潘爱红（牛场看门）、杨冬贵（牛场做饭）等几个人去海南旅游，在海南玩了六天，所有费用都是杨玉忠负责。我认可郭全忠的这个记账单，是我和郭全忠一起按照记账单发放利息。
我将自己的125万元钱也给了杨玉忠用于集资，每月领取利息。我收了大概24万元的利息，没有取过本金。
3、被告人杨忠忠供述证实，一开始我就帮着杨玉忠做集资的事情。村里开发建小区，杨玉忠说开发商用钱了，让他集资。我不知道哪个开发商用钱了，让他集资。2012年正月里，杨玉忠让我帮他跟着他干，给我和潘冬虎、郭全忠一样的钱。过了正月我就每天到木厂头村西杨玉忠以前开办的奶牛厂和潘冬虎、郭全忠在一起。一开始没什么事情做，直到3月左右第一个村民到牛场办理集资后才知道杨玉忠开始向村民集资了。杨玉忠之前没有和我说过集资的事情。在第一个村民找郭全忠和潘冬虎办理借款手续后，问了潘冬虎、郭全忠才知道杨玉忠向村民集资，当天中午我听杨玉忠说开始集资了，让我协助潘冬虎、郭全忠办理集资的事情。2012年3月份开始，村民们拿上钱到牛场，找郭全忠办理集资手续，按一分八厘的利息签订合同，将钱给了潘冬虎，郭全忠办理手续时和村民说好每个月20号到牛场领取利息。一般到了中午的时候，郭全忠或潘冬虎联系杨玉忠告诉他今天集资了多少钱，顺便问问今天还有没有人来集资，如果下午有人来，我们就继续办理，如果没人来，我就开车拉上潘冬虎（有时候郭全忠也相跟着去）拿上钱到小店区农业银行，将钱存入潘冬虎的农行账户。有时杨玉忠也到牛场找潘冬虎拿现金。到了2013年11月左右，村里开始大面积拆迁，马上给村民发放拆迁款，加上集资的事情村民已经都知道了，然后杨玉忠、潘冬虎、郭全忠商量着降低利息，然后在2013年11月20日将之前所有的集资借款合同利息改为一分三。2013年12月左右，杨玉忠让我也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之后大部分的钱就存进了我的银行卡，其他的还是存进潘冬虎的银行卡。最后我和潘冬虎卡里的钱一部分给杨玉忠提了现金，其他的钱都是按照杨玉忠给的卡号转走了。郭全忠负责会计和签合同，潘冬虎负责现金保管，我负责开车和潘冬虎去银行办理存取款、转账；每月20日发利息时，郭全忠负责核算利息，潘冬虎负责发放现金。我开的车是杨玉忠2012年2月份买的一辆别克商务车，户上的我的名字。杨玉忠没有和我商量过向村民集资的事情，和潘冬虎、郭全忠商量过没有我不清楚。每份合同都有杨玉忠本人的签字，一般都是将那个合同复印出很多份，杨玉忠提前就在每张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潘冬虎和郭全忠将各自的名章盖上，等有人过来交款就直接签上被借款人的名字和钱数就行。杨玉忠让我办卡，只是说有用，没有具体说为什么，卡是2013年12月开的户，短信通知留着杨玉忠的电话139XX****XX。这张卡是为杨玉忠用于集资款的存取和转账，我自己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我和潘冬虎各自保管各自的卡，我和潘冬虎的密码一样，我们都知道。我们办的银行卡，留的是杨玉忠的联系方式，方便他知道卡内的资金出入情况。每次转账都是杨玉忠告诉了我需要转账的卡号和名字，然后我去办理，转入的账号都是个人的。村民们说是杨玉忠打电话联系他们集资钱的。杨玉忠没有安排过我联系村民集资资金。我自己联系过我兄哥（陈翠友）以我的名义向杨玉忠集资了10万元。我没有从中获得好处，只是每个月按合同替他领利息。我自己连我兄哥的钱一共向杨玉忠集资了75万元，总共收了18万元的利息。2012年至今杨玉忠每个月给1000元，年底给了我12000元，另外因为过年又多给了我2000元；2013年每个月1500元，年底给了我18000元，也是因为过年又多给了我2000元；2014年的钱到现在也没有给。2012年至今我主要就是开车和潘冬虎到银行办理集资款的存、转和提现金。杨玉忠一开始告我说是给开发商集资的，具体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我个人没有使用过农行卡里的集资款，就是按照杨玉忠的安排在体育路的一个烟酒店买过烟酒，大概有二十来万的烟酒，烟酒杨玉忠自己使用了。转账的对方有杨玉忠的老婆赵某1、小舅子赵思春和他的朋友丁凯，不清楚郭全忠转账填单时写过他们的名字没有，但我们聊天时说过，所以郭全忠知道我和潘冬虎给赵某1、赵思春、丁凯转过账......我在集资过程中主要开车，我办了张银行卡，主要负责存取款，潘冬虎主要负责发放资金，郭全忠负责记账，计算利息，我认可郭全忠登记的记账单。
（六）量刑方面的证据
1、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三被告人此前均无前科劣迹。
2、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全忠、潘冬虎、杨忠忠的到案情况。
3、被害人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共计向150人集资7134.4万元，期间存在退款情况，剩余本金6124.4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028.5993万元，杨某1退还229万元，共计造成损失4866.8007万元。
二、挪用公款罪
木厂头经济公司是由木厂头村委会于2007年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公司。2009年同案犯杨玉忠（在逃）担任木厂头村委会主任，经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木厂头经济公司由杨玉忠承包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上交村委会5万元承包费。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木厂头村进行城中村改造，与国有山西省投资集团金玉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以下简称金玉公司）。2012年6月27日，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向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及晋源区民政局下发关于金胜镇木厂头村集体经济改制策划方案的批复及关于撤销金胜镇木厂头村民委员会设立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同意原木厂头村民委员会自治组织职能由木厂头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行使，其经济职能由该村设立的股份制经济组织木恒公司行使。
2014年7月14日，同案犯杨玉忠将木恒公司保管的拆迁补偿款300万元转至杨玉忠承包的木厂头经济公司账户。同日，同案犯杨玉忠安排被告人郭全忠将该300万元拆迁补偿款，分别给刘某转账160万元，给李某转账40万元、给张某转账100万元。该30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太原市、晋源区政府文件，太原市木恒公司成立、变更材料、会议决议、批复，情况说明、银行对账单、改造项目开发合同等证实，2012年6月27日，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向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及晋源区民政局下发关于金胜镇木厂头村集体经济改制策划方案的批复及关于撤销金胜镇木厂头村民委员会设立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同意原木厂头村民委员会自治组织职能由木厂头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行使，其经济职能由该村设立的股份制经济组织木恒公司行使。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木厂头村进行城中村改造，与金玉公司合作开发。
木厂头经济公司是由木厂头村委会于2007年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公司，2009年杨玉忠担任木厂头村委会主任后，分别于2009年和2012年经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委托杨玉忠承包经营，经济开发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上交村委会5万元承包费。自杨玉忠委托承包经营以来，木厂头经济公司与木厂头村委会（居委会）及木恒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是太原市木厂头经济开发公司曾两次向木恒公司借款，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第二次借款300万元。这两笔借款除还过10万元现金外，其余39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以杨玉忠打白条借走下账处理。另外木厂头经济公司共上交木厂头居委会承包费30万元。
2、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木恒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金玉公司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22日，共拨给金胜镇财政所33700万元，然后金胜镇财政所于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12日，拨给木恒公司38010万元，其中金胜镇政府垫付4310万元。此38010万元属于金玉公司和镇政府垫付的用于城中村改造的拆迁补偿款，该款项由木恒公司转给木厂头经济公司300万元，属于太原市金胜镇财政所转给木恒公司城中村改造的拆迁补偿款。
3、情况说明、转账支票存根、银行对账单证实，2014年7月14日，木恒公司给木厂头经济公司转账300万元（农村信用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收款人为木厂头经济公司，支出审批单上签的日期是2014年7月31日，有村支书、村主任杨玉忠及村民理财组组长杨跃娃签名确认）。木厂头经济公司分别给刘某转账160万元、给李某转账40万元、给张某转账100万元。
4、太原市政府文件、晋源区政府文件、改造项目开发合同证实，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木厂头村村委会与金玉公司，在见证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政府见证下签订太原市木厂头村改造项目开发合同。
5、证人杨某3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7月至12月在木厂头居委会担任报账员，负责居委会全部资金的报账，因为村财镇管，我们居委会没有会计，由镇经管站统一管理。村里的报销单据整理后送到金胜镇经管站下账，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在2014年10月份前在村里放着有我保管，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到经管站签字备案后盖章可以提钱。10月份以后经管站把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全部拿回镇里经管站管理，需要用钱，我按村长杨玉忠的安排填好支票审批单，村长签字，送经管站由站长刘卫萍签字，交给记账员张雪莲，张雪莲填好支票盖好章后再给了我。村里面正常的开支都已经下账处理了，杨玉忠的这个钱还是有问题的，没有手续，没有办法下账处理，只能一直白条顶库。杨玉忠要借钱的时候，一般都是和我还有杨堃一起说的，杨玉忠说需要付村民拆迁费或者要付在建工程款还有拆迁企业补偿，我和杨堃按照杨玉忠安排到银行取钱，然后取出钱后由杨堃给了杨玉忠。2014年7月我上任没有几天的时候，杨玉忠在居委会办公室让我从木恒公司往木厂头经济公司转账300万元，他当时说是两个企业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过一段时间就会还回来。我拿上木恒公司的转账支票到经管站盖了木恒公司的财务章，然后到金胜信用社办理转账。这300万元我不知道干什么了，杨玉忠没有和我说过。这300万元2014年12月份的时候还回来了，是以现金还回来的，我没有见过现金，当时是木厂头经济公司的会计郭全忠过来办理的还款手续，我给他开了收据，当时杨玉忠在场，说是现金还回来交给出纳杨堃了，这笔钱是要给工作人员开工资。我后来听杨堃说没有这300万元，就是打了个白条顶了库存了。
不清楚杨玉忠从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以白条的形式借现金45032774元这件事。不清楚杨宝军先后借款680万元、莫名生借款500万元及潘冬虎借款280万元。只是有一回杨堃给我看一张杨某1借到赵某1700万元的一张借条，让我看看是不是杨某1本人签字，我以前见过杨某1的签字，我看了借条后和杨堃说像是杨玉忠签字，至于这张借条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2014年8月1日信用社取现金420万元，这笔手续是我办理的，这笔钱是杨玉忠安排的，钱也取出来了，取出来给了出纳杨堃，也办理了入库手续，资金干什么用了杨堃负责，我不清楚。
2014年8月19日信用社取现金110万元，这笔手续是我办理的，钱也取出来了，取出来给了杨堃处理，办理了现金入库后，资金干什么用了杨堃负责，我不清楚。
2014年8月20日信用社取现金480万元，这笔手续是我办理的，钱也取出来了，取出来给了杨堃处理，办理了现金入库后，资金干什么用了杨堃负责，我不清楚。
6、同案犯杨堃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2年担任木厂头村民委员会现金保管，改制后至今担任木厂头居民委员会现金保管，我也是木恒公司的现金保管。2014年7月以前我们村的报账员是杨某2，之后是杨某3。我作为一个现金保管，我必须按照杨玉忠说的去做，村里的资金实际就是这的运作的，就是杨玉忠说了算。2014年12月底杨玉忠到我和杨某3办公室对我们说木厂头经济公司要把以前借的全部款项共计390万元都要还给木恒公司，我向杨玉忠提出没有交回现金来，就让我记收到现金，这不符合规定，完了杨玉忠又对我说一两天就会把钱拿回来的，我又说你总是打白条顶现金库存，现在年底了，你应该把所借的现金都拿回来，包括着390万元现金拿回来，我才能给你记现金入库。后来杨玉忠当场写了一个今借到木恒公司现金390万元的条子，然后我就在现金入库凭单和收据上盖了我的名章，并告了杨某3。后来杨某3没有交给我390万元现金。后来这张条子不在了。当时木厂头拆迁户进行房屋置换现金，每户应拿现金48万元，103户共计4944万元，103户村民在置换协议和收据上签了字，但是这4944万元现金是由杨玉忠领取的，杨玉忠用这4944万元将他以前所打的白条抽掉了，其中就包括390万元的白条借款。
7、同案犯杨建邦供述证实，2009年至今我开始担任木厂头经济公司的经理。2012年到2014年担任木厂头居民监督委员会组长。我是全面负责监督委员会的工作，由我召集理财小组审核账目支出，一致审核通过后，由我签字并盖章才能由报账员去镇里经管站下账。2014年9月初，我和杨某3两个人同时去了杨玉忠的办公室，杨玉忠和我说有一个人300万元的支出，是给木厂头经济公司的，钱已经转走了，需要下账。我知道木厂头经济公司从2012年开始已经没有什么业务了，也没给村里干过活。我问杨玉忠300万元是干什么用了，杨玉忠也说不上来，我当时开始就不同意给杨玉忠签字，僵持了一阵，杨玉忠求我给签了字吧，说过一阵就能还回来，当时会计杨某3也在场。我当时和杨玉忠说你得说话算数了，他说肯定算数，我在其他理财小组成员不在的情况下也就私自签字盖章了，后来也没和其他理财小','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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