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1行初894号
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常州市红梅街道翠竹新村**幢*单元***室。
投资人胡爱玲，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国骅，常州市天宁区天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王国骅，男，195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30号。
法定代表人王元慧，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童颖，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曹泽南，江苏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原告王国骅因不服被告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称省工商局）作出的(04000273)名称预先登记[2017]第08110102号《名称预先核准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下称《不予核准通知书》），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案涉行政行为经过行政复议，且复议机关维持了原行政行为，本院依法追加复议机关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称省政府）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骅，被告省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莉、童颖，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泽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省工商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案涉《不予核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王国骅代表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提出的“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及王国骅不服，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苏行复第2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
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王国骅诉称，原告不服被告省工商局在2017年8月作出《不予核准通知书》，认为该《不予核准通知书》存在以下问题：1.把申请人申请的承担有限责任的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定为律师事务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告省工商局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等，却错误适用《律师法》，系适用法律错误。3.不予核准明显不当，法律和行政法规均未规定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职责而属司法行政机关职责。全国已有15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4.2017年9月28日，常州市司法局在《行政许可不予受理告知书》中明确答复，原告申请的“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不属于其职能范围，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被告省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未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省工商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且被告省政府一人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违法，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省工商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04000273)名称预先登记[2017]第08110102号《名称预先核准不予受理通知书》违法。
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王国骅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不予核准通知书》，证明原告所申请核准的企业名称为“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
证据2、〔2017〕苏行复第2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限期，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行政程序违法。
证据3、载有“行业代码:L7221--
律师及相关法律服务”的“创远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7)第1726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7年9月28日常州市司法局《行政许可不予受理告知书》、《关于对胡爱玲同志来信的答复》，证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预先核准的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名称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被告省工商局的不予核准行为是不履行法定职责、滥用职权的行为。
证据4、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政府网站公示），证明企业名称是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企业的名称经过国家公示，与原告申请核准的名称除行政区域和字号不同以外，其他均一样，被告省工商局的不予核准系滥用职权。
证据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企业报告（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等15家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证据系从国家工商总局内网中查询打印，证明原告申请核准的企业名称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预先核准范围，并且可以登记注册。
证据6、〔2016〕苏行复第22号、第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的投资人胡爱玲就与本案被告省工商局的两起行政争议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工商局被分别被确认违法及限期履行，省工商局为之怀恨在心，趁机报复。
被告省工商局辩称：一、省工商局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程序合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通过邮寄、传真、电子数据交换等方式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的，按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执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通过邮寄、传真、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申请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原告于2017年8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称常州市工商局）提出“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常州市工商局在收到申请后，受省工商局委托，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不予核准通知书》，程序合法。二、省工商局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依据充分，内容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称《律师法》）第十八条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向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依据上述规定，原告申请的“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虽然组织形式为有限公司，但其实质为律师事务所，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公司登记职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二)申请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的，应当即时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经对申请人提交的登记申请审查，企业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五)不属于企业登记范畴或者不属于本机关登记管辖范围的事项应当即时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因此，省工商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告知原告向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三、原告申请的名称不符合企业名称的相关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该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应当根据其主营业务，依照国家行业分类标准划分的类别，在企业名称中标明所属行业或者经营特点。”《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企业名称中的行业表述应当是反映企业经济活动性质所属国民经济行业或者企业经营特点的用语。企业名称中行业用语表述的内容应当与企业经营范围一致。”原告在提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时注明的经营范围为:“(L7221)知识产权法律服务、法律文件代理服务、合同文书代理服务、遗嘱文书代理服务、财产文书代理服务、涉外法律文书代理服务、其他法律文件代理服务；与法律有关的调查、取证服务。”原告的主营业务为“法律服务”，所属行业代码为L722，因此原告申请企业名称中的行业用语应表述为“法律服务”，而不应表述为“律师事务所”。因此，即使抛开“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这一名称的实质为“律师事务所”问题不谈，仅从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规范性本身考虑，原告申请的名称也不符合企业名称规范要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省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省工商局处理原告申请事项，程序合法。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通过邮寄、传真、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应当自收到申请日起五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原告于2017年8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邮寄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省工商局委托常州市工商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2.省工商局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依据充分，内容正确。依据《律师法》第十八条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向当地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由司法行政部门作出是否准予设立的决定。原告申请核准的“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虽然组织形式为有限公司，但实质是律师事务所，其应当向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由司法行政部门作出是否准予设立的决定，而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职权范围。省工商局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告知原告向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二、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省政府的行政复议机构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于2017年8月18日依法受理，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向省工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7年10月10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工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据有:
证据1、省工商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证明省工商局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寄送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后，于三日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2、原告提出申请时提交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等材料，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省工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
法律依据有：
1.《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
2.《律师法》第十八条；
3.《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
4.《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
5.《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条。
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
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证据3、《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证据4、省工商局提交的《被申请人答复书》；
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
证据1--5共同证明被告省政府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有：
1.《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2.《律师法》第十八条;
3.《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
4.《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条;
5.《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省工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诉争焦点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省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工商局的质证意见相同。
原告对被告省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明确申请核准的是企业名称，省工商局按照律师执业机构予以认定不当。被告省政府对被告省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原告对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内容和程序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省工商局对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1--
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省工商局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待证事实相关，且来源真实、合法，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5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委托与其共同作为投资人的王国骅于2017年8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常州市工商局提出“申请企业名称”为“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常州市工商局在收到申请后，以省工商局的名义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不予核准通知书》，告知其申请的名称预先核准不予受理，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你提出的申请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职权范围，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向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及王国骅不服，于同年8月12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在同年8月1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8月18日依法受理，并向省工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省工商局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省政府经审查后，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苏行复第268号），决定维持省工商局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
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以下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核准冠以同级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原告提出“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因冠以“江苏”行政区划，被告省工商局作为同级地方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有权对申请人提交的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视情况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省工商局是否应当受理原告提出的企业名称为“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企业名称应当冠以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下同）或者市（包括州，下同）或者县（包括市辖区，下同）行政区划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据此，原告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的企业的组织形式应当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即企业的组织形式是“有限公司”，“江苏”为企业名称所冠的行政区划名称，“民商”为企业字号，“律师事务所”属于行业或者经营特点。对于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律师事务所应当依法设立并取得执业许可证。”《律师法》第十八条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向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律师法》和《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是国家对律师事务所行业进行管理的专门的法律法规，对律师事务所的设立具有明确规定，对于属于律师行业及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应当优先适用。《律师法》和《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均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向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未依据其组织形式对设立管理机关予以区分。且《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其申请的名称应当符合司法部有关律师事务所名称管理的规定，并应当在申请设立许可前按规定办理名称检索。”亦未规定设立前需要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企业名称先予核准，故原告向被告省工商局提出企业名称为“江苏民商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没有法律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申请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的，应当即时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被告省工商局收到原告提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后，经审查，认为不属于其职权范围，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原告应当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向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被告省工商局作出《不予核准通知书》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
《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作为被告省工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当事人针对省工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复，并在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同年8月18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被告省工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在省工商局答复后，经审查，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不予核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04000273)名称预先登记[2017]第08110102号《名称预先核准不予受理通知书》及被告省政府作出的〔2017〕苏行复第2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原告王国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常州民商法律服务所、原告王国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洪 途
审判员 陆俊騑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