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26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锦元，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捕前住武安市，2007年11月至2010年12月武安镇国土所所长，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31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涉县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月28日被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8日被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海魁，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正刚，河北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永健，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捕前住武安市，2006年到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主任。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31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涉县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月28日被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8日被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振江，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岩，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根据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以冀涉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锦元、康永建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和5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6月7日涉县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7月6日申请恢复审理，并以涉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起诉书进行了变更，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第三次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增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锦元及其辩护人彭海魁、侯正刚，被告人康永建及其辩护人宋振江、李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武安市国土局向邯郸市国土局申请将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列为县级占补平衡项目，经邯郸市国土局审批，2010年10月15日，将该项目列为县级占补平衡项目。项目总规模93.63公顷，新增耕地76.28公顷，总投资953.15万元。2010年5月，该项目通过招投标，武安市地产中心以827万元中标。2010年6月10日，武安市地产中心进场划线，中嘉监理公司同期进场监理。根据施工日志、月报和监理日志、月报显示，2011年5月31日，该项目施工完毕，进入验收准备阶段。2011年4月4日，武安市地产中心提出该项目变更申请，9月15日，邯郸市国土局同意变更申请，项目规模变更为建设总规模77.97公顷，新增耕地46.426公顷，总土方量73.9847万立方米。
根据《河北省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项目竣工后，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应当及时组织县级验收。《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专项资金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加强专项资金验收管理，项目主管部门应当及时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工作。项目验收人员要按照项目设计方案逐项审核各成本项目的真实性。审批手续的合规性、文件资料的完整性等，保证验收报告内容真实、数据准确。项目主管部门领导和核查人员要在验收报告上签署意见，严格实行项目验收责任制。
时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王锦元、副主任康永健未依法履行组织项目自验的情况下，由时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主任康永健起草，时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王锦元审核通过，2011年10月20日，武安市国土局出具自验报告，该报告称聘请该局专家对该项目进行自验，对提交验收的各类资料、工程实体、工程量等进行了全面检查，并认为该项目在土地平整、农田水利和道路工程上数量、质量均符合验收标准，自验合格。10月23日，武安市国土局申请邯郸市国土局对该项目进行验收。11月29日，邯郸市国土局对该项目验收通过。
2016年6月7日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武安市邑城镇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7月4日，涉县永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永司会鉴（2016）第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结合南峭河、赵窖两村书记、两被告人及武安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指定边界线，实测南峭河土地整理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面积550.42亩，由于实测现场较完工时现场有圈套改变，无法测出施工完成时原状标高，故无法计算出垫土方量，因此不能科学鉴定土方平整工程量及造价；2、实测砾石河堤总长2373米，工程造价为258790.01元；3、实测田间道路5条总面积12800.64平方米，工程造价45557.86元；4、4眼农用机井并配套4台水泵及4间井房，工程造价为71536元，以上2＋3＋4工程造价合计375883.45元，较河北科宏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冀科宏审字（2011）第219号审核结果对比少782411.4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锦元、康永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7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锦元、康永健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王锦元的第一辩护人辩称，本案中的损失应当扣除5%合理的误差30余万元，按46万元作为本案的损失，其次被告人的行为与危害结果发生的因果关系较小，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第二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王锦元对南峭河项目前期工作未参与，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可以不予刑事处罚。
康永健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方并未提供有效法律依据，证明武安市国土局具有组织专家验收的法定职责；田间道路和堤坝已经受到明显的破坏，鉴定只针对现状进行，并不能反映当时工程完工时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康永健的行为和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武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整理中心是武安市国土资源局下属事业单位法人，其主要职责是：负责组织落实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勘察、论证等前期准备工作，并组织耕地开发的立项、检查和验收工作。武安市地产开发中心是1996年5月由武安市国土局单独出资500万元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
2009年4月，武安市国土局向邯郸市国土局申请将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列为县级占补平衡项目，经邯郸市国土局审批，2010年10月15日，将该项目列为县级占补平衡项目。项目总规模93.63公顷，新增耕地76.28公顷，总投资953.15万元。
2010年5月，该项目通过招投标，武安市地产中心以827万元中标，并作为施工单位施工，邯郸市中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监理；邯郸市博泰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审计。
根据《河北省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项目竣工后，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应当及时组织县级验收。《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专项资金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加强专项资金验收管理，项目主管部门应当及时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工作。项目验收人员要按照项目设计方案逐项审核各成本项目的真实性。审批手续的合规性、文件资料的完整性等，保证验收报告内容真实、数据准确。项目主管部门领导和核查人员要在验收报告上签署意见，严格实行项目验收责任制。
2010年6月10日，武安市地产中心进场划线，中嘉监理公司同期进场监理。根据施工日志、月报和监理日志、月报显示，2011年5月31日，该项目施工完毕，进入验收准备阶段。施工至2011年4月4日，武安市地产中心提出该项目变更申请，4月7日，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同意该变更意见并于4月8日向武安市国土局提出变更申请。武安市国土局2011年8月9日，向邯郸市国土局提出变更申请。9月15日，邯郸市国土局同意变更申请，项目规模变更为建设总规模77.97公顷，新增耕地46.426公顷，总土方量73.9847万立方米。
2011年10月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河北科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安市南峭河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工程结算进行审核，10月28日科宏公司作出冀科宏审字（2011）第219号《关于武安市邑城镇南峭河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结论是，施工单位报价6258200元，审核定案工程造价为6267011元，审核定案工程造价核增8811元。
2011年10月20日，武安市国土局出具自验报告，该报告由时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主任康永健起草，时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王锦元审核，并经主管副局长温广生签字盖章，报告称聘请该局专家对该项目进行自验，对提交验收的各类资料、工程实体、工程量等进行了全面检查，并认为该项目在土地平整、农田水利和道路工程上数量、质量均符合验收标准，自验合格。时任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王锦元、副主任康永健均无法提供聘请的专家签署意见的验收报告，也无法提供聘请专家的人员名单，无相关证据证实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聘请专家进行验收的事实。2011年10月23日，武安市国土局申请邯郸市国土局对该项目进行验收。11月29日，邯郸市国土局对该项目验收通过。
2015年7月27日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委托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20日，鉴定中心出具邯光鉴（2015）评字011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定结果：1、平整土地原工程结算金额4606698元，鉴定认为，新增耕地面积457.31亩，平均开发高度0.7米，测量土石方量213412立方米，工程造价3013183元。2、水泵及井房造价原价71536元，鉴定价一样，核减0元。3、砾石河堤1849米，原工程结算金额781229元，核定后工程造价155332元。核减金额625897元。4、田间道路总长2673米，原工程造价304092元，鉴定工程造价50752元，核减金额23340元。上述四项工程对比邯郸科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1）291号报告，差额为2472752元。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提供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工程造价纠纷，但2015年7月15日更新的司法鉴定人员名册中该鉴定中心仅有司法会计鉴定和资产评估鉴定。
2016年6月7日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武安市邑城镇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7月4日，涉县永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永司会鉴（2016）第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结合南峭河、赵窖两村书记、两被告人及武安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指定边界线，实测南峭河土地整理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面积550.42亩，由于实测现场较完工时现场有圈套改变，无法测出施工完成时原状标高，故无法计算出垫土方量，因此不能科学鉴定土方平整工程量及造价；2、实测砾石河堤总长2373米，工程造价为258790.01元；3、实测田间道路5条总面积12800.64平方米，工程造价45557.86元；4、4眼农用机井并配套4台水泵及4间井房，工程造价为71536元，以上2＋3＋4工程造价合计375883.45元，较河北科宏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冀科宏审字（2011）第219号审核结果对比少782411.4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
（1）工程项目的鉴定评估结果与河北科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冀科宏审字（2011）第219号审核报告结果对比少2472752元。其中：
1、测算新增土石方量为213412立方米，工程造价3013183元。
2、4眼机井工程造价71536元。
3、河堤1849米，工程造价155332元。
4、田间道路2673米，工程造价50752元，总计3290803元。
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王某梅柳某江鉴定资格证。
（2）邯中正信基审字（2015）349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实南峭河村土地开发项目土地平整工程核定汇总表认定土地平整价格为448192元，核减金额为124776元。
（3）武安市国土局工作职责，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职责“负责组织落实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勘察、论证等前期准备工作，并组织耕地开发的立项、检查和验收工作。”该书证证实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的职责。
（4）武安市国土局南峭河村土地开发整理档案，证实该土地开发项目立项、变更、验收的相关情况。
（5）武安市国土局专项资金支出明细账。证实南峭河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武安市国土局支出6821271元。
（6）武安市国土局证明，证实王锦元、康永健任职情况：王锦元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7月，任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2012年7月至今任武安市国土资源局纪检监察室主任。康永健于2005年12月至今在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工作，现任该中心主任。
（7）王锦元、康永健户籍证明。
（8）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图纸，证实该项目开发前的地形，规划地形和国家第二次土地调查的情况。
（9）因二被告人对原鉴定意见中河堤和道路造价无异议，对土地平整造价提出异议，二被告人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土地平整差额为124776元。反渎局认可该鉴定结果，审查数额以该鉴定意见为准。
（10）2016年2月2日武安市国土局竣工报告前期工作费的说明，证明计算失误，将30.1943万元计算成25.8442万元。
（11）?2016年2月17日科宏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基础报告系郭学峰制作，郭没有注册造价师资格。
（12）2016年2月17日中正信公司情况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施工月报、监理月报等竣工资料算出，制作人员没有去过现场。
（13）2016年2月19日北峭河村情况说明，未涉及该村，也未向该村移交耕地。
（14）2016年3月2日赵窑村情况说明，整理开发的土地全部包括在150余亩地当中。
（15）荒地承包合同，甲方南峭河村委会，乙方邯郸市老促会。
（16）2016年3月2日赵彦龙提供的，赵窑村垫地面积明细表。
（17）2016年3月2日，彭现书手绘图。
（18）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有关问题的说明。
（19）武安市地产中心工商执照及相关主体证明，证实出资，注册证明和企业性质。
（20）武安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21）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证明邯中正信基审字（2015）第349号、354号两份报告，定额和工程量是我单位王洪学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施工月报等竣工资料计算出的，王洪学和造价师没有到项目现场，该公司只是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书面资料作了一个编制性报告。
（22）河北科宏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证明：冀科宏审字基字（2011）第219号报告，定额和工程量是郭学峰计算的，该基础报告也是由郭学峰作的，郭学峰到现场了，两名造价师没有到现场，只是书面审查后就盖了章。
（23）河北国土资源厅文件：证明土地开发项目竣工后应当自验。
（24）延期审理期间，2016年6月7日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武安市邑城镇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7月4日，涉县永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永司会鉴（2016）第009号鉴定意见书。
2.证人证言
（1）证白某磊于2015年8月31日证言证其参与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的土地测量，出具了两份图纸，两份图纸的差别就是两个高程点从82.60变成80.26。结合两次测量的成果，最后出具了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竣工验收图。根据当时的实测，总面积是77.97公顷，其中水浇地60.866公顷，林地0.447公顷，工矿用地4.748公顷，农村道路0.826公顷，河流水面11.083公顷。根据相关规定，宽度小于2米的农村道路，可以列入耕地，所以在档案中有资料中显示耕地面积是61.69公顷。
（2）证彭某1区于2015年7月22日证言证实，2012年邯郸市老促会的人员找到其，想承包土地开发的耕地，面积大概有300亩。后因村民的阻挠，这片耕地没有承包给老促会。这300亩耕地2011年垫地的时候耕地没有垫起来，整体低于南河河道，一下雨河水就流进耕地，一共300亩地，大约270亩左右长期泡在水里，只有30来亩还能长点庄稼。
（3）证田某杰2016年3月3日证言：去年冬天，其与康永健、李和太等人去赵窑村及南峭河村，让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的参与人在峻工图上签过字。赵彦龙还提供了一张分地明细表。其只是与他们相跟着去了康永健与李和太一块去南峭河村负责施工的人家里，其在门外等着。两村签字的人没有重新到施工现场进行指界。王锦元没有去。
（4）证人李和太2016年2月17日证言与证田某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韩某1华2016年2月17日证言：证明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由主任王锦元和副主任康永健负责。在该项目完工后自己没有去现场进行自验。
（6）证韩某2东2016年2月16日证言：证实邑城镇开发项目自己是在项目立项前和财政局负责评审的人员一起去过，验收时自己没有去过南峭河项目现场。
（7）证彭某2成2016年2月16日证言：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开发前原地形和地貌，共整理开发了南峭河村305亩地。该项目完工后，武安市国土局有关人员没有到现场验收过。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锦元于2015年10月20日供述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责对全市土地进行开发整理。其负责全面工作，副主任康永健负责土地整理开发。土地开发整理工作主要依据《河北省土地开发整理办法》，还有其他相关规定。
土地开发整理工作首先确定项目地址，委托武安市非金属中心组织勘察定界，向邯郸市国土局上报资料。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委托规划公司搞设计，市局组织专家评审，经市局立项后，进行招投标工作，确定具体施工方，并委托监理公司对工程进行监理。施工结束后，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组织初验，初验合格后，层报市局、省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省厅发给验收结果通知，开发整理的土地就可以作为补充耕地了。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进度，依据监理单位的进度表，分阶段由国土局结算。每个项目都有专门的档案，相关材料都装订在档案里面。
南峭河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立项、招投标都是前任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负责的，其担任主任后，该工程后期施工、验收这一段经其手的。其在担任主任前，中心就发现了实地和规划设计有出入，设计单位就作出了指导说明，还和邯郸市局进行了沟通，因为变更规划设计只能变更一次，邯郸市局的意见是先施工，等施工差不多了再做变更手续。工程基本完工后，其上报邯郸市国土局对该项目进行了变更，该项目的面积从93公顷变为77公顷，工程款从九百多万降到了六百多万。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的自验报告，是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起草的，具体是康永健副主任起草的，其负责具体把关。然后把材料报给主管局长温广生，然后以国土局的名义出的自验报告，加盖武安市国土局公章。其在单位的材料里面见过这份报告的审批件，有温局长的签字。我对涉县永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2）被告人康永健于2015年10月20日、2016年2月29日供述主要证实土地开发中心的职责和立项程序和王锦元供述基本一致。
南峭河土地开发项目在立项时是李聚昭主任负责的，在招投标时，李聚昭和李刘兵正好交接。该项目施工是武安市地产中心中标，我局委托中嘉监理公司进行工程监理。其是该项目从2010年6月开始施工时，才参与该项目。施工进场放线时，发现实际地形与施工设计图纸不符，结合村里重新进行了放线测量。我局就向市局说明了情况，市局说先沟通好了，定好了以后再向市局打报告变更，然后就一边施工，一边和村里沟通。到2011年8月施工结束以后，武安市国土局向邯郸市国土局写了变更申请。2011年5月31日施工结束，开始准备资料并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2011年7月下大雨冲了一部分工程，又对冲毁的道路堤坝重新施工。2011年9月邯郸市局批回来变更申请。2011年10月我局组织专家对项目进行了初验，初验合格后报邯郸市局验收，市局2011年11月验收合格后，出了验收报告。具体的工作流程和时间，在南峭河土地开发档案中均有记载，以档案为准。施工单位提出完工申请后，局里组织了验收，出了自验报告。该项目在验收前，南峭河村村民小组成员签字并由村委会盖章，确认土地整理的面积和质量。去年其田某杰、李和太还到两村找相关人员确认土地开发面积及边界。去年十一月份，其田某杰、李和太找到赵窑村赵彦龙等四人。在赵彦龙家，其和李和太询问他们四人当时垫地面积及边界，他们在我们带的项目峻工图上签字确认。另外他们当场提供了一份赵窑村分地明细表和以村委会出具的垫地证明，均证明垫地260亩。当时分地明细表没有本人签字及捺手印，只是个花名册。其要求他们必须本人签字捺手印。之后又去南峭河村，找到彭东城与彭现书，让他们在同一竣工图上确认边界及面积。证明的落款时间在2012年左右，以村委会名义出具了证明。其只是带回赵窑村村委会证明及未签字、捺手印的明细表。在竣工图上签字确认垫地面积及边界的相关人员没有重新到现场进行指界，他们施工时在现场。分地明细表、赵窑村村委会证明、签字确认的竣工图其都交到武安市检察院反渎局。王锦元没有去两个村。
另外其供述证明自己只是根据工作习惯（套用自验报告固定格式）依据该项目的预决算、工程监理资料自己起草的自验报告，对涉县永利会计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4、光明会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鉴定的内容，另2015年7月15日更新的司法鉴定人员名册中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为司法会计鉴定和资产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土地整理中心的职责是负责组织落实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勘察、论证等前期准备工作，并组织耕地开发的立项、检查和验收工作。王锦元担任土地整理中心主任，康永健担任副主任，其二人负有对整理项目的验收职责。但在南峭河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活动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违背事实出具自验报告，并导致出现了上级机关在自验报告的基础上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结果，经鉴定造成损失7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认为自验报告不是法定的程序，经查，《河北省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规定，项目竣工后，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应当及时组织县级验收，而土地整理中心的职责正是县级验收部门，故该意见不采信；关于辩称重新鉴定已不符合条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和另一辩护人认为应以30万元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二被告人亲自的参与下作出的，二被告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该意见与原科宏造价公司之间所作造价存在差距是一个客观事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公诉人认为自验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多因一果的关系，二被告人违反规定的自验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一个原因，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认为，自验行为不是一个法定验收程序，且最终项目验收合格，并支付工程款是经过邯郸市国土局独立组成的专家验收的结果，前者对结果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影响力，所以自验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后果及二被告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对二被告人可以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锦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康永健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志平
审 判 员 贾学亮
人民陪审员 杨书亮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石王英
书 记 员 江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