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刑初字第0002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杰，合肥天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山市黄山区名山胜水茶业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2014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忠友，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杰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杰及其辩护人陈忠友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当庭将起诉的集资诈骗数额变更为100，061，621.31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杰为偿还因赌博欠下的债务，编造其名下公司及其舅舅吴某甲公司经营需要周转资金等理由向方某乙、吴某丙等14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23，186，823元；采取高买低卖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姚某、蒋某丙等6人非法集资1，738，050，127.36元。上述非法集资款中，除极少部分用于实际投资外，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截至2013年11月，仍有100，061，621.31元集资款没有归还。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程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报案材料、归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人何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乙、姚某等人的陈述，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程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杰虚构集资用途，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100，061，621.3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杰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被告人程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集资数额不准确、不客观，集资款流向不明，且应扣除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部分金额及承兑汇票受害人的实际收益部分；2、被告人程杰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且其集资的目的是偿还借款本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程杰先后成立合肥天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公司）和黄山市黄山区名山胜水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山胜水公司）从事经营。2005年起被告人程杰为偿还因赌博等欠下的债务，编造其名下公司及其舅舅吴某甲公司经营需要周转资金等理由向方某乙、吴某丙等13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19，859，823元，从2011年中旬左右起，程杰又采取高买低卖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又称扣点、返利等）向姚某、蒋某丙等6人非法集资1，738，050，127.36元。上述非法集资款中，除极少部分用于实际投资外，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截至2013年11月，仍有100，061，621.31元集资款没有归还。
具体集资事实如下：
（1）吴某丙：借款131，144，228元，已还本息107，166，651元，实际损失23，977，577元；（2）宣某：借款10，652，500元，已还本息9，430，300元，实际损失1，222，200元；（3）徐某：借款1，200，000元，已还本息888，000元，实际损失312，000元；（4）王某丙：借款3，840，000元，已还本息3，440，000元，实际损失400，000元；（5）胡某乙：借款1，300，000元，已还本息562，000元，实际损失738，000元；（6）刘某丙：借款2，900，000元，已还本息1，540，000元，实际损失1，360，000元；（7）刘某甲：借款7，450，245元，已还本息6，164，000元，实际损失1，286，245元；（8）刘某乙：借款2，285，350元，已还本息647，000元，实际损失1，638，350元；（9）解某：借款420，000元，已还本息12，000元，实际损失408，000元；（10）王某丁：借款18，350，000元，已还本息16，806，000元，实际损失1，544，000元；（11）方某乙：借款35，500，000元，已还本息22，806，000元，实际损失12，694，000元；（12）车某某：借款4，323，500元，已还本息2，132，000元，实际损失2，191，500元；（13）李某甲：借款530，000元，已还本息70，000元，实际损失460，000元；（14）姚某：应收汇票款和借款总额1，148，289，786.73元，已支付1，111，870，204.76元，实际损失36，419，581.97元；（15）蒋某丙：应收汇票款311，258，625.46元，已支付307，019，740元，实际损失4，238，885.46元；（16）许某：应收汇票款和借款总额157，709，098.41元，已支付150，952，097元，实际损失6，757，001.41元；（17）汪某乙：应收汇票款和借款总额42，029，955.47元，已支付40，195，675元，实际损失1，834，280.47元；（18）胡某丙：应收汇票款1，800，000元，已支付1，000，000元，实际损失800，000元；（19）余某乙：应收汇票款76，962，661.29元，已支付75，182，661.29元，实际损失1，78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杰离开合肥到外地藏匿。2014年3月12日，程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天韵公司、名山胜水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纳税证明、车辆、土地登记信息及合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天韵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山胜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程杰，未从两公司名下查得车辆、土地等资产。
2、各被害人与被告人程杰资金往来明细表证实：各被害人与被告人程杰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程杰尚欠方某乙12，694，000元、王某丙400，000元、刘某乙1，638，350元、徐某312，000元、解某408，000元、刘某甲1，286，245元、刘某丙1，360，000元、胡某乙738，000元、李某甲460，000元、吴某丙2390余万元、王某丁1，544，000元、宣某1，222，200元、车某某2，191，500借款无法归还。上述数额情况经程杰与各被害人双方确认无异议。
3、笔记本证实：被告人程杰将部分还款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中。
4、被告人程杰，证人蒋某甲、蒋某乙，天韵公司、名山胜水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个人及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5、被害人胡某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银行客户凭条、借条证实：被害人胡某乙分两次向被告人程杰的账户汇款计80万元，程杰于2013年10月6日向胡某乙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但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
6、被害人刘某甲提供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分4次向被告人程杰的账户汇款120万元，程杰于2013年10月30日向刘某甲的账户汇款3.6万元。
7、被害人解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解某曾多次向名山胜水公司等账户汇款。被告人程杰于2013年11月22日向解某出具了42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3分，并加盖了名山胜水公司印章。
8、被害人方某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回单、借条复印件、借款协议复印件及报案单等证实：2013年11月4日，杨蕾的银行账户通过宓莹的银行账户中转，向被告人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程杰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向被害人方某乙出具了500万元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率适当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但没有明确约定），名山胜水公司作为担保人并加盖了印章；于同年11月4日向宓莹出具了50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并加盖了名山胜水公司印章。杨蕾、宓莹于2014年3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9、证人韩某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据、承诺书复印件等证实：北京泽人和物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向天韵公司账户汇款500万元。被告人程杰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了500万元收据并加盖了天韵公司印章；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向北京泽人和物资有限公司还款并加盖了天韵公司印章。该款被计入被害人方某乙借给程杰的款项中
10、被害人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客户凭条、借条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程杰于2013年11月2日向被害人徐某出具了6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5，借款期限暂定半年）。徐某于2012年9月27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向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
11、被害人刘某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1月12日向被告人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66.5万元、94万元，于同年11月13日提款20.035万元。以上合计180.535万元。
12、被害人王某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借条复印件等证实：被害人王某丙于2013年6月26日通过王玉群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46万元。程杰于2013年6月26日向王某丙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三个月）。
13、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资金往来记录、借条复印件，李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短信截屏等证实：被害人李某甲系李某乙父亲、徐肖虹丈夫。徐肖虹、李某甲的银行账户曾于2007年至2009年大笔支出，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程杰向徐肖虹出具了45万元的借条。李某乙应程杰的要求，于2013年12月3日向程杰提供的蒋某甲的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后经多次催讨无果。
14、被害人王某丁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实：程杰分别于2012年3月7日、6月28日、8月7日向被害人王某丁出具了计270万元的借条。王某丁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10月24日、11月6日、11月7日、11月21日、11月26日向被告人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合计270万元。
15、被害人车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借条复印件证实：程杰分别于2012年10月23日、11月6日、12月6日、2013年5月23日、11月18日向被害人车某某（车华军）出具了计300万元的借条。被害人车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23日、4月22日、5月21日、7月6日向被告人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合计53.5万元
16、被害人宣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据：被告人程杰分别于2011年8月17日、2012年5月2日、5月7日、9月6日、10月8日、10月13日、2013年9月15日、10月2日向被害人宣某（宣礼霞）出具了计420万元的借条。
17、被害人胡某丙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安徽繁华电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5日、11月27日向合肥银杏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2张共计80万元的承兑汇票。
18、被害人刘某丙提供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程杰与被害人刘某丙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以前的借据作废，程杰共向刘某丙借款200万元，月利息1.5%（3万元）。
19、被害人姚某提供的承兑汇票、借条复印件及票据汇总表等证实：被告人程杰与被害人姚某于2012年至2013年之间曾有大量承兑汇票交易，其汇总情况案发后经程杰、姚某确认无异议。程杰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2012年9月3日、10月10日、12月3日向姚某出具了计760万元的借条。
20、证人邓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名山胜水公司因管理不善形成较大亏损，被告人程杰于2013年12月15日将名山胜水公司61%的股权作价73.2万元转让给证人邓某，约定转让款由邓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给被害人方某乙。名山胜水公司随即办理了股权变更申请并完税。
21、证人蒋某甲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照片、U盘、交易账本及交易明细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从证人蒋某甲处提取了U盘、笔记本及程杰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物。
22、电子账本明细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证人蒋某甲提供的U盘中提取了被告人程杰的电子账本明细。其中记载了程杰与被害人姚某、汪某乙、许某、蒋某丙、胡某丙之间承兑汇票交易明细，经被告人程杰与上述被害人核对无异议。
23、证人蒋某甲提供的被告人程杰所有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程杰大量买卖承兑汇票，与其电子账本明细和各被害人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和账目可互相印证。
24、证人汪某甲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程杰曾向汪某甲借款，并出具了63万元的借条。
25、证人宋某提供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杰与证人宋某之间存在票据往来业务，程杰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证明，认可对宋某尚有余款未结清。
26、证人朱某提供的材料及程杰电子账本证实：宁波鸿仁进出口有限公司卖给被告人程杰承兑汇票的相关情况。
27、吴某甲与程杰之间的汇票汇总表以及资金往来明细表证实：吴某甲与程杰之间承兑汇票交易情况以及资金往来情况。
28、张某乙等12人与程杰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证实：证人张某乙、张某丙、高某、陈某、叶某、宋某、罗某、童某甲、潘某、童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与被告人程杰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经双方确认无异议。
（二）鉴定意见
安徽华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皖华鹏会业字（2014）第070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关于“程杰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的补充说明》证实：受合肥市公安局聘请，安徽华鹏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程杰涉嫌集资诈骗一案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内容包括程杰及其参股、控股公司与相关个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情况、经营状况及资产等。经审计：程杰通过借贷方式共向吴某丙等13名债权人借款，尚欠债务金额48，231，872元；通过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应付银行承兑汇票款和借款总额为1，738，050，127.36元（其中借款63，257，870元），实际付款1，686，220，378.05元（通过出售银行承兑汇票套取资金1，650，122，404.05元），尚欠姚某等6名债权人承兑汇票款及借款51，829，749.31元。两项未能归还的欠款合计金额为100，061，621.31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泽人合物资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法人代表彭玉森与被害人方某乙曾共同提议投资旅游业，2012年12月5日，彭玉森按照方某乙提供的账号将500万元出资汇到了被告人程杰的天韵公司的账户里，次日程杰出具了收据。在2013年11月30日，程杰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归还该款本金。北京泽人合物资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过利息，本金也未归还。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被告人程杰。2013年11月，其通过被害人刘某甲借款30万元给程杰，没有归还。
3、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程杰认识很多年，程杰设立了天韵公司和名山胜水公司，其感觉程杰比较有经济实力。2011年10月起至2013年11月，程杰以自己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或者亲戚公司融资为由向其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其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其与程杰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其与胡燕飞、胡军、李薇、梁道彬等人的银行账户。被害人宣某曾借给程杰不少钱没有归还。
4、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余某乙之子，宁波鸿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仁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起，余某乙开始与被告人程杰做承兑汇票贴现（鸿仁公司给程杰承兑汇票，程杰给付鸿仁公司相应金额的现金），后委托其全权代表处理与程杰之间的生意。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鸿仁公司共计给了程杰7，696，266，129元承兑汇票，程杰共贴现7，518，266，129元（其中包括按照其要求转款1，000万元至江苏广源公司的账户、300万至徐世清的个人账户、50万元至余某乙的账户等），还欠178万元。
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神州之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之旅公司）职员。2012年12月10日，北京神州之旅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将南京同仁堂国际健康产业管理公司的15%股权卖给鸿仁公司，该1，000万元由天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转款至兴化市广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账户。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合肥启智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智公司）工作。启智公司于2009年至2013年10月给天韵公司做账和税务代理，由其负责；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给名山胜水公司做账。从天韵公司、名山胜水公司提供报销单据、收入单据等账目看，该二公司没有买卖银行承兑汇票业务。
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杰系其外甥，2011年下半年，程杰称收银行承兑汇票用来支付货款，请其帮忙，其遂通过其经营的新港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和程杰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所有贴现汇票都是足额交易，不存在扣息问题。案发时程杰尚欠其部分汇票款和借款未归还。程杰曾告诉其，为了归还高利贷，程杰倒卖汇票，但是与他人低卖高买赚取差价不同，程杰是以高买低卖的方式套取现金，导致亏空，最后欠别人一亿左右无力归还。
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是天韵公司职员，主要帮被告人程杰开车。2012年程杰开始从事承兑汇票贴现生意，2013年后，其和丁坤按照程杰的安排到他联系好的人那里拿票，再按照程杰的要求将票送到别人手中。提供汇票的人有蒋某丙、姚某、吴某甲等；收取汇票的人有宋某、叶某、陈茂海等，所有钱款流转都是程杰自行操作。其中，2013年11月，其按照程杰的要求以二点二的点（原汇票价值的99.78%）从蒋某丙拿了300万元的汇票，当晚又以三点七的点（原汇票价值的99.63%）转手卖给了叶某，实际上是亏钱的。程杰拖欠了供票人的钱款还向他人借钱不还，被很多债主追债，程杰说骗来的钱被用来付利息了。
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天韵公司、名山胜水公司职员。2011年5月左右，其开始负责名山胜水公司在黄山的茶园茶叶生产与销售工作，该公司三年投入的生产费用约150万元，主要包括承包林地、整地、买茶苗、栽茶、肥料款和人工费等；2012年花了42万元购买了2亩茶园、2亩工业用地；茶园至2013年还没有产茶，公司销售的茶叶主要是从当地茶农和茶商收购茶叶，经公司包装后发往合肥等地销售。名山胜水公司2012年收购茶叶和包装费用约160万元，还欠20多万没付清，2013年收购茶叶和包装费用约200万元，只支付了六、七十万元。2013年12月，程杰因欠债将茶业公司他自己的约60%股份抵给了邓某，当时公司账面上还欠150万元左右的收茶款和人工费。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1月起在名山胜水公司工作，其和方某甲负责公司的记账、报税等财务工作。名山胜水公司在茶园投入的总费用截止到2013年12月一共是140万左右，员工工资、租房开支等费用截止到2013年12月一共是117万元左右。另有出厂价173万的茶叶直接发到合肥的分公司销售，在名山胜水公司账目上没有体现，收入只有50%左右回到公司账上。2010年公司亏损1万元左右，2011年亏损3.6万，2012年亏损2.4万，2013年亏损6.8万，至2013年12月负债一共是153万左右，包括拖欠茶农的茶叶款、茶园肥料款、茶厂雇佣民工的工资和员工的工资等费用。
11、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4月起在名山胜水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茶叶销售的开票及公司流水账目来往工作。从2010年开始，公司就做茶叶的销售生意，从茶农的手中收购茶叶，经加工、包装后发到合肥销售。公司的负债一共是153万左右，负债包括拖欠茶农的茶叶款、茶园肥料款、茶厂雇佣民工的工资和我们员工的工资等费用。2013年12月，公司原法人程杰因在外欠下巨额债务，将名山胜水茶业公司61%股权转让给他人。
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和被告人程杰、被害人方某乙三人签订了一个协议，由其购买程杰在名山胜水公司61%的股份（折抵73.2万元），转让金用于分期代程杰偿还对方某乙的欠款。其接收名山胜水公司时，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欠债务160多万。
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起在天韵公司工作，按照被告人程杰的要求从姚某、许某等人手中拿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程杰或送给程杰指定的人（宋某、张某乙、高某等），对于汇票交易价格和出票人、接票人情况其不清楚。证人杜某从姚某、蒋某丙、许某手里拿过票，送票给宋某、高某和叶某；丁坤从姚某、许某手里拿过票，送票给宋某、高某和叶某；王燕从蒋某丙手里拿过票，送票给宋某、和叶某。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天韵公司职员，担任出纳会计。天韵公司营业收入都在被告人程杰的个人账户中。2012年初，程杰开始做银行承兑汇票生意，就是程杰从别人手里购买汇票然后转手卖掉，其负责在电脑中记录从谁手中拿票，拿票日期，汇票金额，票交给谁了。程杰主要是从姚某、蒋某丙、许某、汪某乙等人手里拿票，再卖给宋某、高某、叶某、张某乙等人，拿票、送票的事情主要有杜某、陆某、丁坤去做。
15、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程杰在2013年12月离婚，离婚的原因是程杰在外面欠了很多债无力归还，程杰为了保护其和其儿子就主动提出协议离婚。离婚时，家中财产有一套自住房、一辆车，均登记在其名下，协议约定这些财物归其，家庭的其他财产和债务全归程杰。家中的所有存款均被程杰陆续取出还债。程杰成立了天韵公司和名山胜水公司，其中名山胜水公司办茶场的钱是证人吴某甲出的120万元左右。
16、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程杰的前妻弟。程杰名下有天韵公司、名山胜水公司，曾以参加通讯工程招标为由向其借钱。程杰在外面欠了大量债务，2013年7月至12月，其曾按照程杰的要求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再将贴现款通过其账户把钱转款给各债主，另将一笔十余万元工程款转交给了被害人蒋某丁。程杰因无力偿还债务曾企图自杀。
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与被告人程杰认识，知道程杰在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生意，就开始从程杰处购买承兑汇票用来支付货款，每次在3%至5%之间扣息。付款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有极少量的资金是通过名山胜水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的。经审计，从2013年3月到11月，其支付给程杰的票款总金额是979，662，293元。从2013年3月起，程杰还欠其部分汇票没有交付，也没有退还相应的购票款。
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被告人程杰称可以以96折（即票面价值的96%）左右卖给其承兑汇票，其遂开始从程杰处买汇票用于支付货款，还介绍武汉科泰和武汉泰格林两家公司从程杰手中买汇票。其和两家公司支付给程杰的票款总金额是51，728，915元，程杰还欠其部分汇票没有交付，也没有退还相应的购票款。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程杰相识多年，2012年初，程杰请其帮忙贴现一些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贴息3.2%至3.4%，其遂开始从程杰处买汇票，程杰还曾向其借钱，用汇票抵账。其支付给程杰的票款总金额是304，332，904元，程杰向其转款共计1，245，000元，还欠其部分汇票没有交付，也没有归还相应的借款。
2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程杰相识多年，程杰成在黄山有个茶园，还在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生意，请其帮忙贴现一些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贴息4%左右。2013年10月，其从程杰处买了160万的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后来支付的部分票款程杰没有交付相应的汇票也没有退还。
21、证人叶某的证言两份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程杰，程杰以融资和经营为由找其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其遂开始从程杰处购买承兑汇票，通常是双方商议好数额和贴现利率后，程杰安排证人杜某将汇票送给其，其通过银行将对应的现金转账至程杰的账户。程杰给其的利率是3.5%至4.3%，比市场价略高，其从中赚取差价。2012年3月22日至2013年11月27日，其共计转款给程杰276，239，968元。
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通过他人介绍，从被告人程杰处购买了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扣除3.55%的利率，实际支付96.45万元。
23、证人童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4日，其所在的裕森木业公司从被告人程杰处购买了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扣除3.3%的利率，实际支付了33.845万元。
2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8月份起，其所在合肥尊品电器有限公司从被告人程杰处买了4次总计45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利率，在3.4-3.6%之间，实际支付了436.912万元。
25、证人童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到9月，其所在公司从被告人程杰处买了50.36万银行承兑汇票，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三笔向程杰的账户上汇款50.36万元。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程杰找其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其遂开始从程杰处购买承兑汇票。之前其也从程杰处买过承兑汇票，但是是通过他人介绍，其当时并不认识程杰。双方商议好数额和贴现利率后，程杰安排一个姓杜的驾驶员或其他员工将汇票送给其，其通过银行将对应的现金转账至程杰的账户。程杰给其的利率是3.8%至4%，2012年至2013年11月，其共计转款给程杰25，738，354元。
2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做生意需要承兑汇票，证人杜某称他的老板程杰手里有汇票。2013年8月，其从杜某处买过两次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50万元，利率分别是3.55%和3.5%。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程杰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337.75万元。
2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宁波鸿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仁公司）担任出纳。2011年8月至2013年上半年，鸿仁公司共卖给被告人程杰承兑汇票76，962，661.29元，其将汇票寄给程杰，程杰将对应的现金通过银行转账至鸿仁公司或者公司老板余某乙及其家人的账户。截止至2013年7月，程杰共拖欠鸿仁公司一百七八十万元未支付。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证实：其认识被告人程杰多年。2008年左右，程杰开始以做茶叶生意、银行承兑汇票生意缺少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钱，承诺月息3.5分。2008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29日，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借款一亿三千万元左右给程杰，月息3.5分至9分不等。2008年5月31日至2013年11月19日，程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归还本息合计107，166，651元，尚欠2390余万元未归还。
2、被害人宣某的陈述证实：其认识被告人程杰多年，程杰开了两家公司，分别是天韵公司和名山胜水公司，显得比较有经济实力的。2011年5月开始，程杰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所在的公司借钱。2011年5月17日至2013年10月30日，其以自己和亲友的名义共计借款1065.25万元给程杰，月息4.5-9分，主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程杰，程杰向其出具了8张合计420万元的借条。程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归还本息合计940.03万元，尚欠122.22万元未归还。
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认识了被告人程杰，程杰为获取其信任并向其借钱，曾专程带着其到他亲属的公司实地查看。2012年9月，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借给程杰共计120万元，程杰按照2-3分支付其月息。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1月4日，程杰通过银行转账的归还其本息共计88.8万元，尚欠31.2万元未归还。2013年12月底，程杰失踪了，其才得知程杰在外面欠下巨额债务。
4、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其通过被害人刘某甲认识了被告人程杰，知道程杰在做承兑汇票生意。程杰借口做生意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钱，约定月息4%，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程杰共计384万元，程杰先后归还本息344万元，尚欠40万元未归还。
5、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被告人程杰以做银行承兑汇票买卖业务需要资金为由，请其投资并承诺给其分红，其遂于同年5月22日、6月4日、9月3日分别转款50万、30万、50万至程杰的账户，程杰于2013年5月28日归还其本息51.2万，另外以分红的名义给其共计5万元左右的现金，尚欠73.8万元未归还。2013年10月底，程杰开始以各种借口拖欠还款和分红。
6、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被告人程杰以出资办茶场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2012年7月，程杰以参加一个电力工程的招投标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90万元、100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供给290万元转至程杰的账户，双方约定月息1.5分。2013年5月29日，程杰还欠其200万元，在其要求下与其重新签订一份借款200万的借款合同，其将之前程杰出具的欠条销毁。2012年1月16日至2013年10月14日，程杰通过银行转账、柜台存现、给予现金的方式分21笔共计支付其借款本息共计154万元，尚欠136万元未归还。
7、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于2009年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程杰，程杰经营天韵公司和名山胜水公司。2012年，程杰以做生意和买卖银行兑汇票需要大量资金为由向其借钱，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10月24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在程杰茶叶公司POS机上刷卡借给程杰的资金共计745.0245万元（其中2013年11月4日的30万是孙某的），月息为4分-5.5分，程杰还本付息616.4万元，尚欠128.6245万元未归还。另外，2013年6月，其介绍被害人王某丙借钱给程杰150万元，由其提供担保，约定月息4分，实际转款的金额是144万。
8、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在2007年认识了被告人程杰，关系不错。程杰名下有天韵公司和名山胜水公司，以其亲属业务发展需要大量资金为由向其借钱，并承诺月息5分。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程杰共计228.535万元；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程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其本息共计64.7万元，尚欠163.835万元未归还。
9、被害人解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通过证人杜某认识了被告人程杰。同年11月，程杰以做承兑汇票生意利润可观，急需现金为由向其借钱，其遂将7万元现金借给了程杰，另通过茶叶公司POS机刷卡35万元，程杰向其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3分，暂借期限为6个月，借条上有程杰的签名和茶叶公司的印章。2013年12月25日，程杰通过银行向其农行账户转款1.2万元利息，随即失去联系，尚欠40.8万元未归还。
10、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被告人程杰以做电缆生意、茶叶生意、承兑汇票生意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钱，并按月息3分-5分支付利息。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26日，其向程杰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835万元，程杰向其账户转款共计1680.6万元，还欠154.4万元未归还。其与程杰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程杰向其出具了3张借条（总金额270万元）。
11、被害人方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程杰认识多年，程杰名下有天韵公司和名山胜水两家公司。2013年2月初，程杰以亲戚办厂、做承兑汇票业务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钱。2013年2月起，程杰以自己、亲戚、朋友等名义向其或通过其介绍认识并向潘卫俊、潘玲、周鑫、查日俊等人借款3，550万元，其中包括：其与潘卫俊、潘玲、周鑫4人的2，450万元，查日俊的100万元，北京泽人合公司的500万元，宓莹（杨蕾）的500万元等。程杰与其约定按照月息1分至3.5分不等支付利息，陆续归还其共计2152.4万元；2013年11月，程杰将茶厂（名山胜水公司）61%的股权（折合人民币73.2万元）转让了证人邓某（当时茶场尚欠农民工工资、化肥等共150万元），转让金用于分期代程杰偿还对其的欠款；2012年，程杰给了其55万元欲向其购买房产，后其将房子收回并扣留了该55万元房款。程杰尚欠1269.4万元未归还其与其介绍的债权人。其与程杰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书面合同。2013年10月起，程杰不能正常还款，其遂让程杰出具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
12、被害人车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程杰认识多年，程杰称名下有名山胜水公司，且另有其他公司股份，其认为程杰经济实力不错。2012年10月，程杰开始以公司因拆迁或经营需大量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钱，并许诺月息4分，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程杰共计432.35万元，程杰归还其本息共计213.2万元，尚欠219.15万元未归还。其与程杰之间没有借款合同，程杰向其出具了6张共计300万元的借条。2013年的11月28日，程杰称自己在外面欠下了巨额债务，同年12月就失踪了。
13、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程杰以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及其亲属借钱，承诺月息1分。2008年至2013年，其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计借给程杰53万元（其中包括李某乙的8万元），2011年12月23日','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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