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0021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红，曾用名李春宏，男，1954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初识字，无业，住陕西省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出租屋。1984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1985年7月29日刑满；1991年9月因犯拐卖人口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01年12月12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新民，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满，别名徐强，男，1962年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昌图县后窑乡五家窝堡村五组，住韩城矿务局下峪口下广场矿山路1号院北库楼后自建房。2013年6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种绪良，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红、徐满犯抢劫罪，杜买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渭中刑二初字第0003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春红、徐满犯抢劫罪，分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杜买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杜买红提出上诉，在法定上诉期限届满后又提出撤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以（2015）陕刑一终字第00048号裁定，准予杜买红撤回上诉。2015年6月5日以（2015）陕刑一复字第00018号将本案转入复核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同意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法院核准死刑的刑事裁定书。最高法院经过复核认为，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依法适用二审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剥夺了被告人的上诉权，并剥夺了二被告人的辩护权，程序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审判，遂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28116671号不核准我院对王春红、徐满死刑裁定的刑事裁定书。案件发回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照二审程序,为二上诉人分别指定了辩护人，并在提审时详细询问了上诉理由，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波、关振宇出庭履行职务，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红彦、种绪良出庭分别为上诉人王春红、徐满辩护，上诉人王春红、徐满亦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12月份，被告人王春红、徐满因经济拮据，产生绑架他人抢劫钱财之念，二被告人经商议决定抢劫租住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的卖淫女侯芳民。2012年12月份一天晚上，二被告人以嫖娼为由进入侯芳民租住房内，趁机将侯芳民捆绑、堵嘴劫持到王春红租住房，威逼索要钱财。侯芳民被劫持到王春红租住处后第四天，告知二被告人自己有8000元存折存放于其租住房内，二被告人得到8000元存折及密码后，将侯芳民勒死。并将其尸体抛扔到事先查看的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雷德海家废弃院子的红薯窖内。2012年12月20日、22日，二被告人持侯芳民的身份证先后两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韩城市龙门支行将侯芳民存单内8000元支取后平分。
二、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春红、徐满又产生绑架他人抢劫钱财之念，商议后于2013年1月15日到山西省河津市一旅社找到与王春红相识的袁菊玲，以到韩城陪二人玩为由将袁菊玲骗至王春红租住处。2013年1月19日晚，王春红、徐满与袁菊玲在王春红住处吃饭时，王春红趁机给袁菊玲的稠酒杯放入安眠药致袁昏睡后，二人将其捆绑，徐满按照事先安排，持弹簧刀威逼苏醒后的袁菊玲并向其索要10万元钱，遭拒后二人殴打、恐吓袁菊玲，逼问出袁菊玲银行卡存折存放于其租住房及密码后，王春红到袁菊玲租住处取回袁菊玲12万元的建设银行存折，于2013年1月22日给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后王春红提出与袁菊玲成婚，让袁带其看望家人。2013年1月23日，袁菊玲将王春红带到高陵县耿镇其妹袁银玲家，告知袁银玲其被王春红绑架，后袁菊玲之子王超赶来将王春红扭送公安机关，追回被抢劫的8万元。
三、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春红、徐满再次产生绑架他人抢劫钱财之念,并决定抢劫托徐满帮忙购买单元房的被害人樊向涛。2013年3月4日11时许，徐满以帮樊向涛购房为由，将樊向涛骗至其租住房内，王春红假扮卖房人试探樊向涛确实有钱后，二人将樊向涛捆绑在房间内的铁皮床上，索要十万元。遭拒后，徐满又以樊向涛喝醉酒为由将樊向涛之妻刘买盈骗至其租房，与王春红将刘买盈捆绑在另一房间的床上，继续逼问樊向涛存折的存放地点。樊向涛说出存单、身份证及户口本的存放地点后，二人在樊家拿回存单、身份证、户口本、豆浆机，逐一逼问出存单密码后，将樊向涛、刘买盈用电线勒死，将尸体扔进事先在徐满租住院内挖好的坑中掩埋。后王春红将被害人的豆浆机、黑色翻盖手机送给袁小玲。2013年3月5日至7日，王春红、徐满先后持抢劫的存单、身份证在韩城、合阳等地支取四笔存款，本息共计92144.89元，赃款二人均分。徐满还向杜买红（同案被告人，系被告人徐满之连襟）谎称其有偷来的存单，取1万元给1000元好处费。杜买红同意后，徐满用杜买红提供的照片，通过他人制作了樊向涛的假身份证。2013年3月20日，徐满、杜买红到韩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庄分社，由杜买红持假身份证支取樊向涛存款1万元，杜买红分得1000元。后二人到中国农业银行韩城市龙门支行取款时，因假身份证被工作人员识破而逃跑。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春红、徐满使用暴力劫持他人后劫取财产并杀死被害人，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春红、徐满相互预谋后多次共同抢劫他人财产，抢劫数额巨大，且致三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在抢劫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王春红又系累犯，依法应予从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王春红、徐满犯抢劫罪，分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王春红上诉提出：在第一起抢劫侯芳民的犯罪中，犯意是徐满提出的，其没有捆绑被害人，没有勒死被害人，人是徐满杀死的，其只给徐满提供了一辆车，是徐满给其分的钱；第二起抢劫袁菊玲犯罪中，是徐满给被害人喝了安眠药后捆绑并索要钱财，其没有与徐满预谋，将袁菊玲送走是为了救她；在第三起抢劫樊向涛夫妇犯罪中，其没有捆绑、勒被害人，没有挖坑，是徐满逼问存折和密码的，其只是帮徐满埋人到坑里；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抢劫杀害樊向涛夫妇一案，还主动揭发了抢劫侯芳民一案，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在三起犯罪中没有与徐满预谋，属于从犯，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提出，在三起犯罪中，犯意均是徐满提出的，也是徐满策划的，王春红在犯罪中只是被动配合徐满，所起作用较小；在抢劫袁菊玲过程中，其主动放弃继续犯罪，客观上阻止了徐满企图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并积极退赃；本案事实存在大清小不清的问题，二上诉人在关键情节上的供述大相径庭，相关问题未能查清，严重影响量刑;王春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依据罪行相适应的原则，对王春红作出相应处罚。
徐满上诉提出，其没有与王春红预谋；在第一起抢劫侯芳民犯罪中，犯意是王春红提出的，其只是协助王春红处理了尸体，分给他4000元钱；在第二起犯罪中其没有捆绑被害人，是王春红让他拿刀子威胁被害人的，其也没有见到钱；在第三起犯罪中，是王春红杀害被害人的，其去时被害人已经死了，埋人的坑是其之前为了窖酒挖的，不是为了埋人专门挖的；其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是王春红捆绑杀害的被害人，其属从犯。
辩护人提出，在三起犯罪中，徐满相对于王春红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属地位，应较王春红从轻处罚；徐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徐满不适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份，上诉人王春红、徐满因经济拮据产生抢劫之念，二人经商议，决定抢劫租住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的卖淫女侯芳民。同月的一天晚上，二人以嫖娼为由进入侯芳民租房，将侯芳民捆绑、堵嘴，劫持到王春红租房，索要钱财。四天后，侯芳民被迫说出有8000元存折存放于其租住处，二人得到存折及密码后，将侯芳民勒死，抛尸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雷德海家废弃院子的红薯窖内。同月20日、22日，二人持侯芳民身份证分两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韩城市龙门支行将侯芳民存折内8000元支取后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线索来源及检举揭发材料转递函证明，2013年5月20日13时许，羁押于合阳县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马武军检举，同号舍关押的犯罪嫌疑人王春红伙同徐满在2012年12月初将一侯姓女子杀害后抛尸。合阳县看守所于2013年5月26日将情况反馈给渭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该局于2013年6月1日立案侦查。
2、证人马武军证明，他因聚众斗殴和王春红羁押在合阳看守所同一号舍。2013年5月中旬，王春红给他说2012年底，其与徐满把一姓侯女子弄死后抛进龙门镇北庄村的一个枯窖里，用石磨把窖口盖住。他熟悉王春红说的抛尸地点，是从北庄村副村长郭社安家往后走的老村子，往后走的路有个分叉口，一边房子比较多，一边只有四五家，抛尸的窖在那四五家院子里的一家，具体哪家的枯窖王春红没说，还说因帮忙运尸体徐满给了其四千元。
3、证人白恩山(系被害人侯芳民之夫)证明，他妻子侯芳民一直在韩城市下峪口打工，具体干啥不知道。他儿子白明明在2012年12月初说侯芳民的电话打不通，12月20号左右他到下峪口没找见侯芳民就回渭南了，2013年1月23日他又到下峪口，仍未找见侯芳民，就到韩城市龙门镇派出所报了案。
4、证人白明明(系被害人侯芳民之子）证明，他母亲侯芳民在韩城市龙门镇打工，2012年12月初，他电话联系过侯芳民，一星期后，侯芳民的电话打不通了。他父亲白恩山还到韩城市找过，但没有找到。
5、证人雷德海证明，2013年6月13日，公安人员从他家北庄四五年来一直无人居住的老院子的红薯窖中挖出一具女尸。2013年三月份一天，他见老院子原来锁大门的锁子让人换了，用钢锯条把锁锯开，换了一把旧锁。他锯断的锁是一把黑色旧铁锁，没注意啥牌子，锁子他丢到了大门前的路边。
6、证人于新堂证明，侯芳民是陕南人，三年前租住在他家北庄村的老院子，侯刚来时收破烂。2012年12月份他妻子收房租时，见大门从外面锁着，过了一个多月也没见侯芳民回来。2013年春节后，侯芳民的丈夫来问侯的下落，过了一个多月，侯芳民的丈夫又来找侯，他和侯的丈夫把侯芳民租住房房门打开，见锅里还有剩饭，看样子侯芳民好像是饭吃到一半就走了，屋内很脏，其它没什么异常。他问侯芳民的丈夫还租房子不，不租的话他要收拾房间，另租他人，侯芳民的丈夫说不管。他和妻子把房内东西打扫出去在大门口烧了。房子原来有一个黑蓝色的布箱，侯芳民每次回家都把一些贵重物品装在里边放到他家，回来后再取回去。这次收拾房子时没见到这个箱子，也没见侯芳民的身份证、有价证券、存款单和折子等东西。
7、渭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渭公象（刑技）勘[2013]K6105100109992013060002号（2013年6月14日）、[2014]K6105100109992014060010号（2014年6月9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杀害侯芳民的现场位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王春红租住处，该现场为砖混结构农家四合院，坐北向南，院中住户均为出租户，东房两间，西房两间，南房一大间，北房三间，现场位于北房左起第一间，门口停放红色125型摩托车一辆，走廊西侧纸箱上见铁丝一卷，门后工具箱内有断线钳一把等工具。室内沙发茶几上见塑料瓶装药品二瓶，方桌上见塑料瓶装药品三瓶。西墙上距北墙2.3米、距地面1.2米，棉签擦拭提取墙面疑似斑迹一份，女式红色棉肚兜一个，床上褥子疑似血迹、毛发5根，床南侧地面有塑料垃圾筐一个，框内可见卫生纸团，对以上物品予以提取。
抛尸现场位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雷德海家，坐南面北，无人居住，北墙装有内双开木门，木门内侧挂有锁闭状明锁，前院院内长满荒草，西院墙已倒塌，可自由出入，院内靠北墙由西向东建有废弃猪圈、牛槽。距北墙7米、东墙9米有一简易厕所，厕所东3米处地面有一直径68厘米圆形水泥制盖板。经徐满指认被害人侯芳民尸体被抛置此处。该窖深3米，直径67厘米，窖底有砖块、塑料袋、土块等大量垃圾，去掉部分垃圾，有一有异味编织袋，用绳索打捞出编织袋剪开见一尸体屈身弯腰呈捆绑状，身着一紫色羽绒服，经初步检验为女性。尸检提取右上5、6、7，左下5、6颗牙齿；提取部分胃、肝脏；提取舌骨。
侯芳民租住处位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北侧村中，为独立院落，坐北向南，院中靠西有平房两间，现场位于南侧平房。
以上现场示意图及照片一审当庭经被告人王春红、徐满辨认属实。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13日、7月3日分别经王春红、徐满指认，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二巷010号王春红出租屋内摩托车是运送侯芳民尸体的车辆，门后工具箱内断线钳为杀害侯芳民时使用的工具；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于新堂家出租房内为王春红、徐满于2012年12月份劫持侯芳民的地点；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雷德海家老院子废弃的红薯窖内为王春红、徐满抛扔侯芳民尸体地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钢储蓄所为王春红、徐满持侯芳民存折两次支取存款共计8000元的地点。
上述指认照片一审当庭经王春红、徐满辨认属实。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春红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7月28日经混杂辨认，确认侯芳民系被其和徐满杀害的侯姓女子；从其租住房提取的红色把柄的断线钳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徐满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7月28日经混杂辨认，确认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雷德海家老院子废弃红薯窖内打捞出的尸体为其和王春红抛入窖内的侯芳民尸体；从王春红租住房提取的红色把柄的断线钳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白色小瓶子是2012年12月用安眠药控制侯芳民，用于装安眠药的瓶子。
上述辨认照片一审当庭经王春红、徐满辨认属实。
10、中国邮政储蓄卡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户名为侯芳民，账号为6221887970007813239的存折于2012年12月20日、22日两次在中国邮储储蓄银行韩城市龙钢营业所支取现金各4000元，合计8000元。
11、司法鉴定证明：
（1）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321号法医检验鉴定意见，现场提取女式红色肚兜及现场提取酒杯上脱落细胞均来源于王春红的可能性大于99.99%；
（2）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451号法医检验鉴定意见，现场提取床单上疑似血迹、墙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未获得有效STR分型，现场提取卫生纸团上的分泌物来源于王春红的可能性大于99.99%；
12、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213号DNA遗传关系鉴定意见（2013年8月8日）证明，在排除基因突变的情况下，在王春红、徐满指认的抛尸现场提取到的无名尸骨上牙齿来源于白明明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检字第172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2013年7月4日）证明，死者侯芳民舌骨骨折伴软组织出血。
14、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毒检字第133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2013年7月10日）证明，从送检的死者侯芳民胃壁组织及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本二安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物，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以及氟乙酰胺、毒鼠强等杀鼠剂。
14、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刑）鉴（法医）字（2013）502号侯芳民死因鉴定意见证明，尸体用编织袋包裹，上身第一件为紫色羽绒服，第二件为红色马甲，第三件为红黑相间的羊毛衫，第四件为红白竖道线衣，第五件为红色胸罩。下身第一件衣服为红色绒裤，第二件为红色短裤、内裤；双脚着灰色棉袜。双手被布条反捆于后背部，整体呈蜷曲状头部颅骨无骨折，头面部被布蒙住，且在颈部缠绕，面部腐败不可辨认。颈部用铁丝缠绕两圈，颈部有胶带从颈后至口唇部共缠绕五圈。铁丝从腰部至大腿根部缠绕两圈；小腿有铁丝缠绕两圈，双脚从脚踝处用布绳捆绑。分析论证，病理检验显示舌骨骨折伴软组织出血，鉴定意见为死者系窒息死亡。
15、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理化）字（2014）391号毒物检验鉴定意见证明，从王春红家提取的复方丹参片瓶装粉末0.5克、白色塑料瓶装粉末0.5克检材中均检出阿普唑仑。
16、上诉人徐满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王春红领他去见一个姓侯的女人，第二天王春红说这个女人最少有一二十万元，和他商量把这女的绑了弄点钱。那天王春红提前和姓侯的女人联系好，晚上九点左右他俩带着胶带、用布条搓成的绳子到女的住处，说好嫖娼价钱后那女的脱了裤子，他和王春红趁机把那女的手绑在后面，嘴用布塞上再用胶带缠上。他从那女的身上搜出他先给的100元嫖资和几十元零钱。他们给那女的要十万元，那女的不给。凌晨两点左右，他俩把那个女的用摩托车带到王春红住处，继续逼的要钱。后来那个女的要喝水，王春红给喝了放有安眠药的糖水，白天这个女的睡觉后他就回家了。晚上他到王春红家，接着逼要存单和身份证，她没说。天快亮时又给这女的喝糖水加安眠药，白天这女的又睡了一整天。当晚他俩又逼问时，女的说她有个六千元的存单在其住处，他看着女的，王春红到其住处找存单和身份证，后王春红回来说找到六千元还是八千元一个存单。第四天晚上他和王春红到这女人的屋子，王春红一个人带手套（怕留下指纹）进屋把屋里的东西打包递出来，造成主人已搬走的假象。他们回到王春红住处，女的被反绑躺在地上，四天没有吃饭，再喝了那么多的安眠药，已没精力喊叫了。第五天他们见那女的不行了，出去找抛尸地点，决定把尸体抛在西北庄一枯窖内。当晚回来见这女的不行了，但还喘气，嘴被堵着，他们用宽胶带在女的嘴上缠了几圈，两人一起用布条做的绳子把女的勒死，把尸体上身和下身从前面对折在一起后在脖子和小腿处用铁丝绑在一起，又在腿和腰处缠了一道，用一条两三公分宽、50多公分长的白色布条捆的双脚。王春红找来一个大编织袋，把尸体装入后用一个布条将口扎紧，到半夜两点左右，王春红骑摩托车带着他和女的的尸体到事先看好有枯井的院子，王春红把门锁剪断，他们把尸体扔进枯井，给井里扔了一二百块烂砖头后盖好井盖，走时用他们带的旧锁把门锁上。第二天晚上，他和王春红把女人的东西拿了一大部分到八一矿后面半山上没人的地方烧了，一起烧的还有作案时用的白手套。他把这女人的一床被子和一双黑色皮靴扔到龙门镇紫风街与108国道口的垃圾箱，剩下的小物品是王春红处理的。过了两天，王春红说尸体没埋好怕被人发现，当晚十点左右，他俩拿两个编织袋装了两袋垃圾倒进扔尸体的枯井里。后王春红和他拿着女的的存折和身份证在龙钢南门的邮政储蓄所取了4000块钱，一人分了2000元。后又到龙钢南门储蓄所取了4000元钱，一人分了2000元。他和王春红把这女的绑了六天，第六天晚上11点多，看她不行了，就把她勒死。并供述这女的有五十多岁，身高一米五左右，披肩长发，人比较黑，挺胖的，上身穿一件紫色羽绒服，下身穿的是红色保暖裤，没穿鞋。和王春红把这女的绑了后才知道她叫侯芳民。
17、上诉人王春红供述，2012年12月份的一天，他和徐满商量把姓侯的女的（侯芳民）绑了带到他租住房要钱后把人杀了。侯芳民以前在北庄村附近拾破烂，是商洛人，他认识。他俩到侯芳民租住房说要嫖娼，侯正在吃饭，把碗放到桌上，脱了裤子，半躺在床边，徐满拿出绳子从后面勒住侯的脖子，他压住腿，徐满把女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用胶带把嘴缠住，他和徐满骑摩托车把侯芳民带到他的租住房，问其存折在哪，她一直不说。直到第三天晚上侯芳民才说有一个8000元的存折在她住处放着，还说了密码。他到侯芳民住处，用床单把衣服裹起来拿到他房子，徐满在一件外套里翻出一个8000多元的邮政银行存折，他和徐满害怕报案就商量把侯弄死。第六天上午，他俩在北庄村西北角那片空院子发现一个红薯窖，决定把侯芳民弄死扔到窖里。晚上11点多，看侯芳民确实不行了，他把侯芳民拉起来，徐满用布条子在其脖子上缠了几圈，用力拉住两头勒了一会，然后放到地上，徐满剪了一截铁丝，缠在侯脖子上，并用手钳把铁丝拧紧，他俩把尸体从前面对折起来，用铁丝把头和脚捆住，并用手钳拧紧，在大腿和腰部也捆了一道铁丝，将尸体装进一个蛇皮袋，抬到摩托车上拉到看好的院子，用断线钳剪断门上的锁子，扔到路边，把尸体扔进红薯窖后盖上盖子，用带来的锁子把大门重新锁好。过了几天，徐满和他害怕尸体有味道被人发现，装了两袋垃圾，用断线钳把锁子剪断，把垃圾倒在窖里，用锁子把门锁好后离开。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他和徐满在龙钢门口一家邮政储蓄所用侯芳民身份证分两次取了8000元，一次取4000元，他俩各分了4000元，后来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将侯芳民的存折和身份证扔到下峪口街道的一个下水道里面了。2013年5月份一天，他给同号舍关押的马武军说了这事，说是徐满杀的人。并供述，侯芳民当天穿着一件蓝紫色棉外套，下身穿一件黑色裤子，穿啥鞋记不清了。
（二）2013年1月份，上诉人王春红、徐满产生抢劫之念，经商议于2013年1月15日到山西省河津市一旅社找到王春红认识的袁菊玲，以陪玩为由将袁菊玲骗至韩城市王春红租住处。同月19日晚吃饭时，王春红趁机给袁菊玲的稠酒杯放入安眠药致袁昏迷，将其捆绑，徐满按照事先安排，待袁菊玲苏醒后持弹簧刀威逼、索要10万元。遭拒后，二人又对袁菊玲殴打、恐吓，直至逼问出银行卡、存折的存放处及密码，王春红便到袁菊玲租住处取回12万元的建设银行存折，于2013年1月22日给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转入8万元。后王春红提出要与袁菊玲成婚，并欲看望其家人，袁菊玲于次日将王春红带到高陵县耿镇其妹袁银玲家，袁菊玲设法告知袁银玲自己被绑架，袁银玲通知袁菊玲儿子王超带人将王春红扭送公安机关，追回被抢劫的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1月24日，袁菊玲向韩城市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报案，称她被王春红从山西河津诱骗到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其住处，被王春红和其一徐姓朋友捆绑、殴打、恐吓后将她存折内8万元取走，请求公安机关查处。
2、被害人袁菊玲陈述，她在山西省河津市以卖淫为生。2012年12月15日下午，她在河津市汽车站附近一家旅社门前碰见认识的老王（王春红）和一个叫老徐（徐满）的男的，王春红让她到韩城陪他们玩，说好给她1000元，先给900元，剩下的100元等她回来时再给。她把身上的零钱凑了100元连同他们的900元共计1000元让她租住的旅社老板柴启荣保存。后王春红骑摩托车将她带到韩城下峪口街道边上一村子，当晚和她发生了关系。第三天下午，她给王春红说要走，王春红给徐满打电话，徐满来后说让她再多待几天，再给她1000元，她就留下了。1月19日晚，徐满拿了一些菜、稠酒，王春红说给她的稠酒放了糖，一直用筷子搅。她喝了两杯稠酒后觉得很瞌睡，感觉他们不怀好意，上厕所时把钥匙藏到胸罩里。到半夜时徐满把她叫醒，用弹簧刀逼着要借她十万元，她说没钱，徐威胁说没钱就看她的下场。这时王春红和徐满用布条在她腿上绑了两道，把她手绑到后边，她在床下爬了好长时间。听徐满给王春红说把她给废了，王春红骂徐满是猪脑子，她见王春红给徐满使眼色，徐满在她身上踏了几脚，说借钱又不是要钱，以后弄下钱还给她。王春红说看她可怜的，把她抱到床上，把身上的布条解开，还骂徐满绑的太紧。王春红又哄着让她找钱借给徐满，说徐满会给她打借条，她没办法，说有个12万元的存折在她房子里。王春红要钥匙，她说没拿，王春红就骂她说刚才见钥匙还在裤带上。他俩又把她绑起来，王春红把她的手折了一下，疼得她直叫，王春红又骂着说拿胶带把她嘴封住。她看实在没办法，就把钥匙给了王春红，说了她存折的密码。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睡醒后见只有王春红一人，王春红说给她的稠酒放了安眠药。闲聊时王春红说想和她一起过日子，她当时怕他们害她，就说愿意和其一起过日子。后来王春红让徐满陪她，自己去河津取她的存折。天快黑时王春红回来说银行不够十万元，没取下钱。她给王春红说要回河津，王问她妹在哪里，她说她妹和她妈都在耿镇，王春红提出和她去西安看望她妈，她只好同意。第二天下午四五点，王春红叫了辆黑出租，把她拉到河津拿了些衣服又回到其住处，到街上给她妈买了些东西，徐满见买的东西，问王春红是否把钱取了，王春红说没取。两人就吵了起来，把刀子都拿出来了，被她挡了。王春红给徐满说要和她一起过日子，徐满就给王春红要他的900块钱和买菜买酒的钱，王春红给了徐满几百元钱。后王春红让她给她妹打电话，她妹子袁小玲接了电话，袁小玲也和王春红认识，问她真的要和王春红过日子，她当时当着王的面没办法，说真的要和他过日子。第二天到西安城东客运站，她趁王春红买烟时给她妹袁银玲打电话说被王春红绑架了，叫通知她儿子王超。到她妹子家后，她还给110打电话，因说不清地方就把电话挂了。后王超带了几个人来把王春红控制住，报了警，一位姓张的警官从王春红处给她追回7.36万元现金，后又把剩余的6400元和她的存折、身份证追了回来。另陈述，她从河津走时放在抽屉的700元也被王春红拿走了，后她俩去西安之前把这700元又给了她。
3、证人王超证明，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他姨袁银玲打电话说他妈袁菊玲被人绑架了，他以为开玩笑，后袁银玲又多次打电话，他就从公司叫了三个同事一起到袁银玲家见到他妈袁菊玲，袁菊玲说王春红把她绑架后把她钱抢走了。他让带来的三个人把王春红控制到车上，王春红说他和袁菊玲谈对象，不承认绑架袁菊玲。袁菊玲说王春红和另一个男的把她骗到韩城，把她绑住强行逼着要了她的存折和身份证，王春红承认把袁菊玲钱弄走了，他让王春红把钱和存折送来，王春红联系另一个同伙送存折和身份证，但一直没送来。后通过手机查询袁菊玲卡上被取了8万元，他就把王春红送到等驾坡派出所。第二天韩城公安局的人过来了解情况后把王春红身上的2.36万元及其卡上的5万元还给了袁菊玲，王春红回去后没多久又把剩余的6400元打到他账户上，把袁菊玲的存折和身份证邮寄了过来。
4、证人袁银玲证明，袁菊玲是她姐，2012年阴历12月11日（2013年1月22日）晚上，袁菊玲打电话说要来西安看望母亲，当时还有一个男的说了几句话。第二天早上袁菊玲又打电话说她被绑架了，让她赶紧联系王超报警。当天早上9点多，袁菊玲和一个50多岁的男的到她家，她多次联系王超后王超带人来把那男的控制住，那人还想从身上掏东西，袁菊玲说那人身上有刀子，王超就从那人身上搜出刀子，把那人拉到西安去了。后来听说是那男的把袁菊玲的身份证和存折抢走取了些钱，王超后来把那人送到了派出所。
5、证人袁小玲证明，袁菊玲是她姐，她和王春红相识。2013年1月份的一天，王春红打电话说他和袁菊玲的婚事成了，要来西安看她母亲，袁菊玲在电话中也是这样说的。第二天早上，王春红和袁菊玲到袁银玲家，后她外甥王超带了两三个人进屋把王春红抱住，从其身上搜出一把刀。袁菊玲才说王春红把她绑架了，把她一张12万元的存折拿走了。王超和那几个人把王春红带走后，袁菊玲坐了一会也走了。
6、证人薛春高证明，他租住的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晋景刚家中共有五家人租住，租住户中有一个跑摩的的单身老汉，隔三差五的带不同的中老年妇女回家过夜。几天前有一个个子高高的，有50多岁妇女整天呆在老汉房子不出来，前天早上他见那女的出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又回到了老汉的房子。
7、证人柴启荣证明，他在山西省河津市东关开了一间旅社。袁菊玲以前在东关一带卖淫，2012年年底袁菊玲在他的旅社住过一个礼拜，年前一天下午走了再没回来，走时说她去朋友那里，晚上不回来，把身上的1000元让他保存着。2013年二三月份，袁菊玲来说她出了点事，把钱拿着急匆匆走了。
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1）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工作人员于2013年1月24日扣押王春红现金23600元，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号为6227004141490149656，卡内存有人民币五万元），长约20公分黑色弹簧刀一把。（2）韩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3年7月13日从袁菊玲处扣押户名为袁菊玲，账号为0360999980130056249建设银行存折一张，该存折记录2013年1月22日转账支取人民币8万元。
上述被扣押物品照片一审当庭经王春红辨认属实。
9、建设银行交易清单证明，户名袁菊玲，账号为0360999980130056249建设银行存折2013年1月22日转账支取80000元；户名王春红，账号为6227004141490149656的建设银行卡2013年1月22日转账存入8万元，同日现金支取3万元，1月25日转账支取4.99万元。
10、收条证明，袁菊玲、王超于2013年1月25日收到公安机关追回的现金7.36万元。
11、韩城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013年7月5日）证明，现场位于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王春红租住房内。经进一步勘验检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王春红、徐满分别于2013年7月4日、7月25日经辨认，确认山西省河津市汽车站北文阁巷内“怡源招待所”对面一无招牌旅社为王春红、徐满2013年1月份一天带离袁菊玲的地点；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晋景刚家院内西北角的房子为王春红租住房，王春红和徐满将袁菊玲挟持至此房内捆绑、抢劫；山西省河津市紫金街建设银行北侧巷内尽头坐北朝南一户院内二楼南边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子为袁菊玲租住房，王春红从此房内拿走袁菊玲的存折、身份证及现金700元；韩城市龙门镇金光大街建设银行营业部为王春红从袁菊玲存折转取8万元到其存折的地点；徐满从10张年龄接近的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菊玲系其与王春红2012年1月份抢劫的人。（2）袁菊玲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7月13日辨认，确认山西省河津市汽车站北文阁巷内“怡源招待所”对面一无招牌旅社为其被王春红、徐满带离的地点；山西省河津市紫金街建设银行北侧巷内尽头坐北朝南一户院内二楼南边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子为其租住房；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晋景刚家院内西北角的房子为王春红、徐满捆绑、抢劫她的地点；分别从10张年龄接近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春红、徐满为抢劫她的人；（3）袁银铃于2013年7月13日经混杂辨认，确认王春红系袁菊玲带到其家并被扭送到派出所的人；（4）袁小玲于2013年7月13日经混杂辨认，确认王春红系袁菊玲带到袁银铃家并被扭送到派出所的人。
上述辨认照片一审当庭分别经王春红、徐满辨认属实。
13、上诉人徐满供述,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王春红说认识山西河津一卖淫的叫袁菊玲，叫他一起把这人绑了弄钱，他俩到河津见了袁菊玲后，他发现袁菊玲身上带着金银首饰，估计手头有钱。王春红让他先给袁菊玲1000元，把她骗到韩城。他身上只有900元全给了袁菊玲，王春红带袁菊玲骑摩托车回韩城，他坐班车回韩城。过了几天，他买了一些生菜、猪肉、一只叫花鸡和一壶稠酒到王春红住处，袁菊玲把饭做好后，他们三个吃饭喝酒时，王春红给袁菊玲的稠酒杯子放了安眠药，袁菊玲喝了睡着后，他和王春红用布绳把袁手脚绑起来，商量好等袁醒后，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连哄带吓让把钱给他们。袁菊玲醒后，他拿着匕首要借袁菊玲十万元，袁说没有钱，让把她弄死算了。他把王春红叫到外面问怎么办，王春红说肯定有钱，不行就来点狠的。他进去把袁菊玲拉到地上，踢了几脚，王春红也踢了几脚，边打边要钱，袁菊玲还是说没钱。这时王春红就装好人，给袁菊玲把绳子解开，说是借钱，又不是不还，袁菊玲还是说没钱。王春红把袁菊玲又绑起来，拧袁菊玲的胳膊和手，把袁菊玲疼得乱喊，继续逼问到凌晨三四点左右，袁菊玲说有一个存折在出租房，并把钥匙给了王春红，他就回家休息了。第二天王春红让他把袁菊玲看住，其一人去山西取存折和身份证。天快黑时王春红回来了，说银行没有那么多钱，没取到钱。第三天王春红打电话让他过去，说要和袁菊玲去西安，他问王春红去干什么，王春红不说。他掏出匕首要捅王春红，王春红也掏出匕首对着他，袁菊玲劝他们不要打架。这时王春红才说要和袁菊玲结婚，他说他的钱不能白搭进去，王春红给了他1300元，还说从西安回来后再给他一万元。王春红到西安后的一天，打电话说被人家控制了，让他送存折，再拿2万元。他想事情可能坏了，搬到他妻姐的房子住。王春红回来后，说到袁菊玲家后被袁菊玲的儿子送到西安刑警队，被刑警队罚了两万元，要让他认一万元。他为了给王春红还那一万元，就发生了之后绑架樊向涛夫妇的事情。
14、上诉人王春红供述，2013年1月份的一天，他想起以前在山西省河津市认识叫袁菊玲的卖淫女，叫徐满和他到河津把袁菊玲绑过来弄些钱。徐满同意后，他俩到河津见了袁菊玲，提出让袁菊玲到韩城陪他俩玩几天，袁菊玲说要1000元，徐满给了900元，说剩下的100元到韩城再给。后徐满坐班车，他骑摩托车带袁菊玲到韩城。袁菊玲陪他们玩了三天，第四天下午，徐满弄了一些菜、稠酒，在他房子和袁菊玲吃饭，他们让袁菊玲喝了放有安眠药的稠酒。袁菊玲睡着后，因他和袁菊玲太熟不好下手，让徐满过一会给袁菊玲要钱。袁菊玲醒后，他见袁菊玲双手被绑在背后，双腿也被绑着，徐满手拿匕首在跟前站着，就在袁菊玲面前骂徐满，说有话好好说，拿刀子干啥，把袁菊玲身上的绳子解开。徐满说袁菊玲有十二万元，他想借十万元，袁菊玲不给。他就假装好人帮忙圆场，说借钱又不是不还。袁菊玲说没钱，徐满就踢了袁菊玲两下，他给袁菊玲说徐满是借钱，还打条子。袁菊玲就说十二万的存折在她的房子，徐满要钥匙，袁菊玲说钥匙扔了，他把袁菊玲的手抓住压了一下，袁菊玲就把钥匙从胸罩拿出来给了他，然后徐满就走了。第五天早上他骑摩托车到河津袁菊玲房内取了一个十二万元的建行存折，还拿了袁菊玲的身份证和800元钱，准备在河津建行取五六万元，服务员说没那么多钱，就回韩城了。第六天，他和袁菊玲闲聊过程中互生好感，都说想和对方结婚，他提出看望袁菊玲的家人，袁菊玲同意了。第七天他雇了一辆出租车和袁菊玲一起去河津取了袁菊玲的衣服回到他的房子。他一人拿袁菊玲的存折到韩城建行给他的建行卡上转了5万元又取了3万元现金。徐满后来问他取钱没有，他说没有。徐满就说把袁菊玲杀了，他说要和袁菊玲结婚，徐满就把匕首掏出来，他也把匕首掏出来，被袁菊玲劝开。徐满问他花的钱咋办，他就给了徐满1300元，说从西安回来后再给他1万元。第八天早上，他和袁菊玲到袁菊玲妹子家后，被袁菊玲的儿子带人把他送到了西安的派出所，他把8万元花剩下的7.4万元退给袁菊玲，韩城公安局的人把他接回后，他把袁菊玲的存折也还了，上面还有4万元。袁菊玲得钱后，也没给韩城公安局的人说实话，他就被放了，他又将之前花了袁菊玲的6000元和从袁菊玲处拿的800元现金还给了袁菊玲。后来他见了徐满说他被西安刑警队的人罚了2万元，徐满得认1万元，徐满说没钱，这也导致了后来绑架樊向涛夫妇的事情。并供述安眠药是他买来的，还剩下一些在一个白色塑料瓶子装着，在他的住处放着。
（三）2013年春节后，上诉人王春红、徐满经商议，决定抢劫请徐满帮忙购买单元房的被害人樊向涛。2013年3月4日11时许，徐满以帮樊向涛买房为由，将樊骗至其租住房内，王春红假扮卖房人探明樊向涛确实有钱后，二人即将樊向涛捆绑在房间内铁皮床上，向樊索要十万元。遭拒后，徐满又借故将樊向涛之妻刘买盈骗至其租住房，与王春红将刘买盈捆绑于另一房间的床上，逼迫樊向涛说出存单、身份证及户口本的存放地点。王春红、徐满到樊家取回樊向涛存单、身份证、户口本、豆浆机，又逐一逼问出樊向涛存单密码后，先后把樊向涛、刘买盈用电线勒死，将尸体掩埋在徐满租住屋院内。2013年3月5日至7日，王春红、徐满先后持被害人的存单、身份证在韩城市、合阳县等地支取四笔存款，本息共计92144.89元，赃款二人均分。王春红将被害人的豆浆机、黑色翻盖手机送给了袁小玲。徐满谎称有偷来的存单，让杜买红（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取1万元给1000元好处费，杜买红表示同意。2013年3月20日，杜买红持徐满根据杜买红照片制作的假身份证在韩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庄分社支取樊向涛存款1万元，杜买红分得1000元。后徐满、杜买红在中国农业银行韩城市龙门支行取款时，因假身份证被工作人员识破而逃跑。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渭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案件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及李永军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3月20日13时许，韩城市下峪口矿退休工人樊向涛之女婿李永军向渭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下峪口派出所报警，称其岳父樊向涛、岳母刘买盈于2014年3月4日失去联系，要求查处。
2、证人李永军（被害人樊向涛、刘买盈之女婿）证明，他和妻子樊丽娜从2013年3月12日起在渭南市给居住在韩城市下峪口沟塘平房的岳父母樊向涛、刘买盈打手机（1357274****、1519136****），一直关机。2013年3月19日，他和樊丽娜赶到下峪口，见岳父母家中无人，大门上锁。经询问邻居，有人说樊向涛一个人在2013年3月4日11时出去后再未见回来。同日下午三四点钟刘买盈在下峪口龙钢大路上给樊向涛拨打手机发现无人接听，匆忙向下峪口街道跑去后一直再无音讯。2013年3月20日他向下峪口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帮助查找。
3、证人陈小琴证明，樊向涛、刘买盈两口子和她是隔壁邻居，樊向涛在龙钢大道扫地，刘买盈在饭店洗碗，樊向涛、刘买盈两口子平时和人来往少，她和樊向涛、刘买盈很少说话。2013年3月初后再没有见过他们，樊向涛、刘买盈的女儿和女婿还来她家问过樊向涛、刘买盈的情况。
4、证人袁小玲证明，2013年3月5、6日上午，王春红提了一个新豆浆机到她住处送给她，还说给她买了一部二手联想翻盖手机也送给她，后又拿出大概是1.13万元或者1.3万元一张银行存单说是朋友以前借他的钱，还的存单，当时她丈夫王争宪也在场。2013年3月13日早晨，王春红在他住处给了她1.2万元，和她一起到下峪口邮政储蓄银行给她办了一张卡，把1.2万元钱存了。
5、证人王争宪证明，2013年3月5日，他还没有起床，王春红到他住处，说是在二手手机市场买的一个黑色翻盖手机，送给他妻子袁小玲，还给了袁小玲一个装在盒子里全新的白色美的牌豆浆机。王春红还拿出一张好像数额是1.2万多元的存单，说是朋友借他的钱，还的存单。王春红还说人家给了他身份证和存单密码，让他去取钱。
6、证人王爱莲证明，2013年3月20日早上，她三姐夫徐满来找她丈夫杜买红，她认为徐满不是好人，不让杜买红和其来往，徐满来后她就出门了。当晚11点左右，杜买红说徐满让他去取钱，完后给他1000元。她就把杜买红骂了一顿，说徐满不是好人，钱肯定来路不正，如果杜买红不去还钱，她就去派出所报案。杜买红穿上衣服就走了，此后手机关机，她到处打听都没找到。
7、证人冯东海证明,他和王春红、徐满二人都认识，也有来往，2013年3月初以后再没有见过二人。2013年3月初徐满找他说想买车贩菜，需要办假身份证，向他要办假身份证联系的电话，他说没有，徐满就走了。
8、证人王春义证明，王春红是他的兄长，二十多岁招工到陕西，多年没回过江苏丰县老家。201年春节前，王春红回到老家，说出了一点事要给人家赔偿8000元，不赔就要坐牢，让他无论如何借给其8000元，他从亲戚朋友处借8000元给了王春红。2013年3月7日，王春红打电话说把8000元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他查询确认后，给王春红回了电话，从那以后再没和王春红联系过。
9、证人瞿青花证明，她是山西翼城县南梁镇东王村人，丈夫去世后，2013年春节村上老人给她介绍王春红当上门女婿，准备农历三月三日结婚，王春红却于2013年3月29日晚在她家被公安机关抓走。
10、证人任楠楠证明,他不认识王春红，大约在2013年3月13日左右，他家正盖房时，一个人（可能是王春红）问他叫啥，他问那人是谁，那人骂了他一句，他回骂了一句，那人就动手打他，他踢了那人一脚后被在场的人拉开，那人就走了。并证明和那人同来的还有一个大约50多岁，一米七左右，脸胖胖的，留短发的人。
11、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1）2013年6月8日扣押徐满随身携带的电话号码本一个，其中一张记录有“495028”、“158158”字样，并扣押徐满现金2572.50元。经徐满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记录樊向涛存单的两组密码。（2）2013年9月6日从王春红处扣押中国邮政储蓄卡（卡号为6210987970005290275）一张，现金3800元。（3）2013年4月4日从袁小玲处扣押黑色翻盖联想A589手机一部，豆浆机一台，账号为6221887970022516726的邮政储蓄存单一张。（4）2013年11月8日从王春义处扣押现金8000元。
1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1）2013年3月26日从中国工商银行韩城市金城支行调取户名为樊向涛，账号为2605042602027021449的储蓄存单复印件一张，该存单于2013年3月5日14时08分在该行被持樊向涛身份证支取本金2.5万元，利息877.26元，共计25877.26元。（2）2013年3月28日从中国工商银行韩城市支行调取户名为樊向涛，账号为2605042602026512091的储蓄存单复印件一张，该存单于2013年3月5日16时07分在该行被持樊向涛身份证支取本金1万元，利息371.94元，共计10371.94元。（有视频录像）（3）2013年3月29日从中国工商银行合阳县支行调取户名为樊向涛，账号分别为2605042602027021697、2605042602027021573的储蓄存单复印件各一张，该两份存单于2013年3月6日15时32分、7日13时19分在该行被持樊向涛身份证分别支取本金2.9万元、2.5万元，利息1017.92元、877.77元；共计55895.6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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