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富国，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颖，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勃锦农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铁西街农丰路42号-2。
法定代表人：马志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雷一重工农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办郑家村。
法定代表人：徐延武，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博来恩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友谊县兴隆镇5委1组18栋2-2号。
法定代表人：于晓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韩富国因与被上诉人勃利县勃锦农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锦公司）、山东雷一重工农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原潍坊菲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均称雷一公司）、黑龙江博来恩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黑龙江勃锦悍马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均称博来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7）黑0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富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颖，被上诉人勃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富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富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勃锦公司、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博来恩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王伟、韩宝双分别出资40万元、10万元，验资报告及黑龙江友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兴隆支行的现金存款单均证实，王伟、韩宝双已于2014年1月20日将出资款50万元存入公司账户。因该账户为临时账户，博来恩公司将该出资款提出用于公司经营，其中：20万元用于博来恩公司与雷一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时交付订金4万元，及博来恩公司购买办公设备、发放工资等；博来恩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红兴隆支行重新开立结算账户后，于2014年8月5日将剩余的30万元出资款存入新开立的结算账户，并于2014年9月11日向雷一公司交付了26万元货款。上述事实表明王伟、韩宝双并未抽逃出资，哈中院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韩富国受让王伟持有博来恩公司80%股权后又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了于晓龙，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博来恩公司对该股权转让事宜形成了股东会决议，韩富国作为原股东，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况且，被执行人博来恩公司、雷一公司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博来恩公司现有5TY-1型玉米脱粒机57台，雷一公司亦有玉米脱粒机半成品，价值达300余万元，足以履行执行标的额1,013,800元的给付义务，博来恩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收到哈中院的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后，与雷一公司于2017年10月3日即将报告财产登记表交给哈中院。此种情况下，哈中院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不当。此外，案外人韩红已取得“勃锦悍马”的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2月20日，博来恩公司取得其授权可以使用该商标，故本案执行依据明显错误。
勃锦公司辩称，一、博来恩公司是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该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成立的次日，其注册资本50万元即以现金形式提出并注销账户。韩宝双的10万元出资抽逃后并未返还，王伟存入博来恩公司的30万元，亦无证据证实系出资款，且亦未经验资等法定程序。王伟虽主张该30万元中的26万元已作为博来恩公司的货款对外支付，但并未提供买卖合同及会计账簿予以证实，亦未提供50万元注册资本实际用于博来恩公司经营的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王伟、韩宝双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勃锦公司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博来恩公司注册地址为韩富国经营的农机经营配件商店，韩富国作为韩宝双之子，对博来恩公司的状况应当知晓，且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区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博来恩公司没有办公设备、没有办公条件及经营行为。因此，韩富国、于晓龙受让王伟持有博来恩公司的股权明显存在主观故意，系协助王伟逃避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且韩富国、于晓龙均未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价。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韩富国、于晓龙应当在王伟抽逃出资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博来恩公司、雷一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虽按照执行法院的财产报告令申报了公司财产，但其提供的财产均为5TY型玉米脱粒机半成品，该玉米脱粒机系商标侵权案件中侵犯商标权的商品，不能作为商品销售，亦不能作为执行财产予以执行。现该二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执行法院依法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
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韩富国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哈中院（2017）黑01执41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撤销韩富国为被执行人；2.案件受理费由勃锦公司、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博来恩公司在黑龙江省友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王伟出资40万元任法定代表人，持有80%股份，韩宝双出资10万元，持有20%股份。2014年1月28日，ＸＸ强（××）到博来恩公司的开户行黑龙江友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兴隆支行，将出资款50万元以现金方式提出，转入其银行卡中并予销户。博来恩公司的住所地为韩宝双之子韩富国经营的个体农机配件商店，无办公设备及办公条件。2017年1月11日，博来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王伟持有博恩来公司的80%股份转让给韩富国，韩富国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8日，博来恩公司经工商核准由黑龙江勃锦悍马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17年6月26日，韩富国将其持有博来恩公司的80%股份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于晓龙，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晓龙任博来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80%股份，韩宝双持有20%股份。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9月19日以雷一公司在同类的玉米脱粒机产品使用“勃锦悍马”名称的行为，具有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主观故意为由，作出哈工商经检处字（2014）第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雷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侵权“勃锦悍马”玉米脱粒机两台，上缴财政。雷一公司不服，向道里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道里区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里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雷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哈中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哈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一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黑行再第15号行政判决，维持哈中院（2015）哈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
一审法院再查明，勃锦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以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侵犯其商标权为由向哈中院提起诉讼，哈中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哈知初字14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停止侵害，不得在其生产经营的玉米脱粒机上使用“勃锦”字样；二、博来恩公司停止使用带有“勃锦”字样的企业名称并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赔偿勃锦公司100万元。雷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黑民终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勃锦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向哈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勃锦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申请追加王伟、韩宝双、韩富国、于晓龙为被执行人。2017年9月6日，哈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作出（2017）黑01执410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王伟、韩富国、于晓龙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其抽逃注册资金4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勃锦公司承担责任；二、追加韩宝双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其出资注册资金1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勃锦公司承担责任；三、王伟、韩富国、于晓龙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勃锦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4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韩宝双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勃锦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1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逾期不自动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伟、韩宝双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王伟、韩宝双在博来恩公司注册成立后的第二天，即通过××ＸＸ强将其二人的出资50万元提出现金，并作了销户处理。王伟虽于2014年8月5日以其名义向博来恩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红兴隆支行开立的账户转入30万元，但现金缴款单上看不出该30万元是王伟、韩宝双补缴的出资款，且博来恩公司、韩富国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该30万元为股东王伟、韩宝双的出资款的相关证据，故韩富国主张该30万元系王伟、韩宝双的投资款，二人没有抽逃资金不成立，二人抽逃出资的事实存在。《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伟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韩富国，而韩富国作为韩宝双之子，其明知王伟、韩宝双抽逃资金，却受让王伟的全部股份。于晓龙在明知博来恩公司无经营行为、无办公地址且哈中院已经判令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停止侵害并赔偿勃锦公司100万元的情况下，还受让韩富国的股份，而且其也未缴纳转让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伟、韩宝双、韩富国、于晓龙应在抽逃资金范围内对哈中院（2015）哈知初字1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博来恩公司、雷一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韩富国提出博来恩公司、雷一公司现有价值600余万元玉米脱粒机及其半成品足以偿还公司债务，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问题。因博来恩公司、雷一公司作为被执行人，首先用二公司财产偿还债务，待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王伟、韩宝双、韩富国、于晓龙四人方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故韩富国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判决：驳回韩富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韩富国负担。
二审期间，韩富国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委托加工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博来恩公司存在经营活动，王伟已将出资款30万存入博来恩公司账户，博来恩公司将其中的26万元履行了《委托加工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
勃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韩富国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委托加工协议书》系复印件，且复印件上加盖的两枚博来恩公司公章的大小和尺寸均不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仅凭该份合同不能证明博来恩公司存在真实的经营行为，工商部门亦出具相关说明证实博来恩公司无任何经营行为。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韩富国举示的上述《委托加工协议书》，与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勃锦公司、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31日，哈中院作出（2017）黑01执4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其主要内容为：哈中院（2015）哈知初字1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调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可供执行财产，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保留申请执行人的追索权，待继续执行的条件成就后再重新启动。故裁定：终结哈中院（2015）哈知初字14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持本裁定向哈中院申请恢复执行，恢复相应的民事权利。
本院同时查明，2017年1月11日，博来恩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由王伟变更为韩富国，王伟将持有公司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韩富国，法定代表人由王伟变更为韩富国。同日，王伟与韩富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转让方与受让方进行股权转让，将王伟持有博来恩公司80%股权全部转让给韩富国，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博来恩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修正公司章程，将王伟出资40万元、韩宝双出资10万元修改为韩富国出资40万元，韩宝双出资10万元。二审庭审中，韩富国对其受让股权后并未向王伟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异议。
本院还查明，2017年6月26日，博来恩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由韩富国、韩宝双变更为于晓龙、韩宝双，韩富国将持有公司80%的股权为40万元全部转让给于晓龙，法定代表人由韩富国变更为于晓龙。同日，韩富国与于晓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转让方与受让方进行股权转让，将韩富国持有博来恩公司40%股权全部转让给于晓龙，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博来恩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修正公司章程，将韩富国出资40万元、韩宝双出资10万元修改为于晓龙出资40万元，韩宝双出资10万元，其附表3《股东（××）出资情况》载明于晓龙出资比例为80%、韩宝双为20%。二审庭审中，于晓龙对其受让股权后未向韩富国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伟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执行法院应否追加韩富国为被执行人。本案中，王伟、韩宝双作为博来恩公司的××，在设立博来恩公司之次日即将各自出资的40万元和10万元，合计50万元注册资金转出并注销账户，而王伟、韩宝双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转出的50万元注册资金系用于博来恩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虽然王伟主张其于2014年8月5日将现金30万元存入博来恩公司账户，应当视为其补缴的出资款，但该30万元系在50万元注册资金于2014年1月28日转出的7个月后存入博来恩公司账户，其现金缴款单上并未载明款项的性质系补缴出资款。况且，公司和股东之间系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公司依法设立后与股东之间的经济往来，对外的表现形式通常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不能因此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系补缴的出资款，而王伟在本案诉讼中亦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业经法定程序确认为出资款。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列举的四种抽逃出资的情形，王伟、韩宝双在公司成立之次日即将50万元注册资金转出，符合四种抽逃出资的情形之一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王伟、韩宝双抽逃出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王伟、韩宝双作为博来恩公司××，均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韩富国又系××之一韩宝双之子，博来恩公司的办公场所又设在韩富国经营的农机配件商店，亦无办公设备和办公条件。韩富国受让股权后，又将受让的股权转让给了于晓龙，案涉两次股权转让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期限及方式、违约责任条款及股权变更登记等必备的合同要素，韩富国、于晓龙亦均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于晓龙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40%股权交易份额与股东会决议转让80%股权份额及公司章程记载的80%股权份额均不相符。况且，韩富国、于晓龙在受让股权过程中，博来恩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引发多起诉讼及被行政机关处罚，韩富国、于晓龙应当知道博来恩公司的实际状况及王伟、韩宝双的出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韩富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伟、韩宝双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韩富国应在王伟抽逃出资40万元范围内向勃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韩富国虽还主张，被执行人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追加博来恩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不当，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调查后，已经作出（2017）黑01执410号之四执行裁定，确认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况且，韩富国主张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均为玉米脱粒机及其半成品，而雷一公司、博来恩公司生产销售的玉米脱粒机及其半成品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为侵犯勃锦公司商标权的侵权财产，韩富国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玉米脱粒机及其半成品属于侵权财产之外的依法可供执行的其他合法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执行法院裁定追加韩富国为被执行人在王伟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韩富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韩富国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韩富国主张博来恩公司对勃锦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执行依据错误的问题，系其对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富国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韩富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斌
审 判 员 王亚男
审 判 员 樊 琦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杰鹏
书 记 员 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