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史某丁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女，1979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史某丁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丙，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史某丁次子及被害人史某戊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79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史某戊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姚金炳，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诉讼代理人马超，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金生，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可修，男，1938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英图，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临泉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
负责人郭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金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皖1221刑初3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金生未提出上诉，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刑事部分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程金生驾驶套牌为皖KXX**的中型客车，在经过临泉县某村史可修门前时，因未能仔细观察路面，其所驾驶的客车右后轮挡泥瓦挂到史可修安排韦英图挖掘并放置路边上的稳固电线杆的石墩的牵引线，致电线杆向西倾倒砸中路边围观送亲的村民史某丁、史某戊，并致二人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非道路事故成因分析认为，程金生的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史可修的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史某丁系颅脑损伤死亡，史某戊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认定，被告人程金生所驾驶套牌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程金生系赵强雇佣的驾驶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英图系史可修雇佣的用于建房施工的挖掘机驾驶员。
另认定，被害人史某丁，女，1953年2月6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183957元、丧葬费25447元；被害人史某戊，女，2009年9月12日出生，受伤后经抢救花费医疗费1276.88元，其死亡赔偿金216420元、丧葬费25447元。综上，因史某丁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209404元，因史某戊死亡所造成的的各项损失为243143.88元，因两人死亡各项损失共计452547.88元。
原判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物证照片、非道路事故成因分析、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临泉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金生因疏忽大意过失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鉴于程金生疏忽大意的过失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且其对车辆行驶在路面上会发生剐蹭到电线杆的牵引线并导致电线杆倾倒砸中他人的后果应当属于一般预见，故犯罪情节一般，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未对其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赔偿义务人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即其应对史某丁、史某戊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452547.88元中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的死亡伤残赔偿数额110000元以及史某戊受伤后经抢救花费的医疗费1276.88元共计111276.88元损失独自承担。余额341271元由赔偿义务人赵强与史可修按比例共同承担，赵强承担其中的70%即238889.7元，史可修承担其中的30%即102381.3元。程金生、韦英图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分别与各自的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程金生对赵强所应赔偿的238889.7元、韦英图对史可修所应承担的102381.3元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临泉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临泉县供电公司）因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所有的电线杆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诉讼请求或因于法无据或因无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据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金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50166.58元，其中的238889.7元由被告人程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可修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0238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英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等人以原判对程金生量刑偏轻，判赔项目存在漏判，丧葬费计算有误，临泉县供电公司作为电线杆所有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程金生从重处罚，判决赔偿其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并改判临泉县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以原判判赔死亡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错误，让其作为车主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驳回史某甲等人的上诉请求。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史某甲等人关于原判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程金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程金生量刑轻重问题，不是其上诉范围。本案程金生未提出上诉，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刑事部分亦未提出抗诉，经过法定期限后，本案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因此，史某甲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史某甲等人关于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史某甲等人请求本院判赔办理丧葬事宜所支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判适用上上一年度标准有误，现予以纠正为27569.5元。被程金生所驾车辆挂倒的电线杆据现场勘验笔录反映底部距水泥路0.25米，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电杆中心距路面边缘最小水平距离应为0.5米，该电线杆的设置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且临泉县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该公司作为涉案电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史某甲等人此节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赵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意见。经查，本案程金生驾驶机动车过失致人死亡，刑法上的主观恶性较小，鉴于该行为造成了二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民事法益的破损更为明显，比照交通肇事刑事案件赔偿二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赵强作为车主与程金生系雇佣关系，程金生依照其指示从事劳务活动过失致二人死亡，赵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赵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金生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的雇佣，驾驶车辆时因疏忽大意的过失未能仔细观察路面，车辆后轮挡泥瓦挂到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可修、韦英图挖掘、放置在路边的电线杆牵引线，导致电线杆断裂、倾倒，致使二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罚。因原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程金生及其他相关责任人根据过失和过错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车主赵强应单独赔偿其应交而未交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实际发生的死亡赔偿金及因抢救被害人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11276.88元。余款345516元，程金生和赵强对其中的50%即1727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可修和韦英图对其中的30%即103654.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泉县供电公司对其中的20%即69103.2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刑初3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50166.58元，其中的238889.7元部分由被告人程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可修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0238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英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强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84034.88元，其中的172758元由原审被告人程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可修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03654.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英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临泉县供电公司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6910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东
审判员 潘 智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