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143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冬梅。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伟强，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农民。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严利锋，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决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冬梅、韩某及辩护人谢伟强、严利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潘冬梅、韩某伙同周伟林、周小芳（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决定通过伪造他人信用卡的方式诈骗，约定由周伟林负责购买复制信用卡的设备、采集信用卡信息及伪造信用卡，被告人韩某负责提供场地摆放设备，被告人潘冬梅负责套取信用卡内现金。同年4月，被告人韩某入股的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凤舞九天酒吧”开始试营业，即在收银台启用具有复制信用卡信息功能的POS机设备。2015年4月16日至5月1日期间，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等人通过上述POS机设备非法窃取20余张该酒吧消费者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因发生矛盾，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等人商议决定放弃作案。同年6月，被告人韩某伙同周伟林、周小芳在浙江省兰溪市“景澜宾馆”房间内将窃得的信用卡信息销毁，并将POS机设备丢弃入兰江。后周伟林在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之前窃取的陈槟城的工商信用卡（卡号为62×××70）信息伪造信用卡1张，并与林善营、林卸支（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于2015年7月6日晚到江西省贵溪市城南商贸广场的中国工商银行ATM机，通过取款、转账方式，从陈槟城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内套取现金共计14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结伙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应当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冬梅辩称，其一开始是参与商量了信用卡诈骗事宜，但其在周伟林等人实施窃取信用卡信息行为前已退出，并未参与窃取信用卡信息资料。自愿认罪。
被告人韩某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谢伟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窃取信用卡信息资料的数量不明确。由于存在重复消费可能，窃取的信用卡信息条数不能等同于可以伪造的信用卡张数，且窃取的信用卡信息是否达到足以伪造信用卡的程度不明。2、被告人潘冬梅在犯罪实施阶段（2015年4月16日至5月1日）之前已离开酒吧，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属犯罪中止，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潘冬梅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潘冬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严利锋的辩护意见是：1、窃取信用卡信息的设备已销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窃取信用卡信息资料的具体数量。2、被告人韩某主动要求销毁机器，并要求其他同案犯停止作案，使得除了同案犯周伟林在瞒着被告人韩某的情况下偷偷复制并制作了信用卡的信息外，其他信用卡信息资料已销毁，有效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属犯罪中止。3、被告人韩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韩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潘冬梅、韩某伙同周伟林、周小芳经事先商量，决定由周伟林通过具有复制信用卡信息功能的POS机设备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后伪造他人信用卡，由被告人韩某负责提供场地摆放设备，被告人潘冬梅负责套取信用卡内现金。同年4月，被告人韩某入股的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凤舞九天酒吧”开始试营业，并在收银台启用具有复制信用卡信息功能的POS机设备。2015年4月16日至5月1日期间，通过上述POS机设备非法窃取了20余张该酒吧消费者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因发生矛盾，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等人商议决定放弃作案。同年6月，被告人韩某伙同周伟林、周小芳在浙江省兰溪市“景澜宾馆”一房间内将窃得的信用卡信息销毁，并将POS机设备丢弃入兰江。周伟林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POS机设备、信用卡信息销毁前，从之前复制的信用卡信息中挑选了一张陈槟城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70）信息并伪造信用卡1张，后与林善营、林卸支于2015年7月6日晚到江西省贵溪市城南商贸广场的中国工商银行ATM机，通过取款、转账方式，从陈槟城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内套取现金共计14万元。
被告人韩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周伟林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潘冬梅将韩某介绍给其和周小芳认识，让其可以将复制他人信用卡信息的POS机摆放在韩某的“凤舞九天酒吧”。2015年4月，其购买了相关可以复制信用卡信息的设备，包括POS机和做卡器，该设备不仅可以读取信用卡的账号和密码等信息，还可以通过该设备将这些信息录在空白卡里，录入他人信用卡信息的空白卡就可以再消费和取现了。后潘冬梅将其带进酒吧，该设备就挂在韩某名下并放在酒吧结账处启动使用。其在酒吧做收银员，做了两个礼拜不到点的时间。5月份，潘冬梅和韩某发生了纠纷，不想做了，大家就一起说不做了，其也就离开了酒吧，当时已用设备读取了20多张信用卡信息资料。其离开时并未带走POS机，于是其于5月1日去酒吧找韩某拿回POS机，但韩某不让其拿走。6月份的一天，韩某和潘冬梅打电话给其说要销毁数据和设备，后其和韩某、周小芳在兰溪“景澜宾馆”内核对数据后将数据销毁，并把POS机砸碎扔进兰江。因其怕其购买设备的钱要不回来，其就在销毁数据当天，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20多条信用卡信息中挑了一条信用卡信息并做好了卡，卡里有现金二十多万。数据销毁后，其向潘冬梅讨要购买设备的钱，但没有要到。7月初，其因为缺钱就利用之前伪造的信用卡与林卸支、林善营到江西省贵溪市通过取款、转账的方式从陈槟城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里套取现金14万元；
2、周小芳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潘冬梅是生意伙伴认识很久了，周伟林是其同村的亲戚。2015年年初，其听周伟林提起过他有复制、制作别人信用卡的设备渠道，但是缺可以合作的老板和场所，其就问潘冬梅有没有兴趣，潘冬梅说有兴趣，其就将周伟林介绍给潘冬梅，后潘冬梅又将韩某介绍给其和周伟林。周伟林把别人的信用卡复制后就可以获得信用卡的数据和密码，可以制作出复制卡并取现。潘冬梅和其说她在欧洲有朋友，且那个国家与中国没有引渡协议，她可以负责国外取现，有了这个安全承诺，其就大着胆子参加了。“凤舞九天酒吧”开业一段时间后，潘冬梅和韩某起了纠纷，她怀疑周伟林和韩某背着她在搞这个事情，把她撇开了，她怕到时好处没有反而被牵扯进去承担责任，便问其怎么办，其告诉潘冬梅赶紧退出来，潘冬梅就去和韩某谈了。谈了三四天，潘冬梅说韩某把POS机带回家了，又谈了几天后，潘冬梅和其说和韩某谈好了，决定到兰溪把数据销毁，后潘冬梅让其代替她到现场去看着韩某和周伟林将数据销毁。当时，在兰溪溪西商业街的“景澜宾馆”，其看到电脑上都是阿拉伯数字，很长一串，至少有十条信用卡信息。周伟林和韩某将数据盘冲入抽水马桶，将POS机砸碎扔进了兰江。其将POS机砸碎的情况拍了五、六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潘冬梅，并将情况打电话汇报给潘冬梅；
3、赵强证言证实，潘冬梅在“凤舞九天酒吧”试营业期间做了四五天财务离开了，之后一个兰溪人进去酒吧收银，安装了POS机设备，兰溪人于2015年4月底离开了；
4、陈槟城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6日晚上24时左右收到95588短消息，称其卡号为62×××70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内的14万元被取现和转走了，并有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印证；
5、瑞银信公司网络发送的POS机对应商户名称为“杭州凤舞九天超市”的刷卡记录结合银行卡交易，证实在2015年4月16日至5月1日期间，有不重复的20余张信用卡的刷卡记录。其中，卡号为62×××70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4月29日在对应商户名称为“杭州凤舞九天超市”的POS机上有刷卡消费记录；
6、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18日，公安机关从周伟林处扣押空白卡五张、信用卡刷读设备一套、设备供电器一个、数据设备两个、单肩挎包黑色一只、黑色拎包一只；
7、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结合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的到案时间和经过。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8、被告人韩某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5年3月，潘冬梅将周伟林和周小芳介绍给其，大家就商量复制信用卡的事情，商定由其提供场地，将POS机摆放在其酒吧，由潘冬梅安排一个人进入酒吧当收银员，负责复制信用卡数据，取得数据后由潘冬梅送到欧洲去处理。同年4月，其参股的“凤舞九天酒吧”开始试营业，潘冬梅就去酒吧当了四、五天财务，后与其他股东有意见，她就不做财务了。周伟林在酒吧待了十多天后也走了，离开时没有把POS机带走，后来过了一、两天，周伟林到酒吧想把POS机带走，其没有同意，把POS机拆下来自己收起来了。再过了一段时间，潘冬梅让其把机器还给他们，其提出要销毁数据，潘冬梅同意后，其到兰溪市区和周伟林、周小芳将数据和设备销毁，当时其在兰溪的宾馆电脑上看到有二、三十条信用卡信息。其还当庭供述，潘冬梅在酒吧试营业一个多月左右才跟其提出不要干了；
9、被告人潘冬梅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将周伟林、周小芳介绍给韩某，共同商量通过窃取信用卡信息资料伪造信用卡并使用的事宜，后商定由其负责最后的信用卡套现。其在“凤舞九天酒吧”试营业期间做了四、五天财务后就离开酒吧不做财务了，后来其和韩某发生纠纷，就跟韩某决定要销毁POS机和数据。
对被告人潘冬梅关于其一开始的确参与商量了信用卡诈骗事宜，但在实施窃取信用卡信息行为前其已退出犯罪的辩解。经查，周伟林、周小芳的证言并结合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潘冬梅将周伟林、周小芳介绍给被告人韩某，并一起商量通过复制他人信用卡信息伪造信用卡并套现的事情，商定由周伟林负责窃取信用卡信息资料，被告人韩某提供场地，被告人潘冬梅负责最后的套现，每个人分工明确，互相配合。虽然被告人潘冬梅在“凤舞九天酒吧“试营业期间进入酒吧担任财务，仅四、五天后就离开，后由周伟林进入酒吧担任收银员，复制信用卡信息，直至4月底五月初，期间周伟林复制信用卡信息20余条。在潘冬梅、韩某产生纠纷后，潘冬梅怀疑韩某他们想撇开她，还找周小芳商量，后她陆续与韩某有商谈，直至5月，双方共同决定将窃得的数据及复制设备销毁。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潘冬梅虽然离开酒吧不再担任财务工作，但其仍然关注窃取信用卡信息并用信用卡诈骗事项的进展，直至5月其与被告人韩某等人才共同决定销毁数据和设备，期间潘冬梅主观上并没有退出犯罪的意图。综上，不采信被告人潘冬梅的该辩解。
对辩护人谢伟强、严利锋关于本案窃取信用卡信息资料的数量不明确的意见。经查，瑞银信公司网络发送的POS机对应商户名称为“杭州凤舞九天超市”的刷卡记录证实，在2015年4月16日至5月1日期间，有不重复的20余张信用卡的刷卡记录。周伟林的证言及被告人韩某的供述亦证实，窃取的信用卡信息有20余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潘冬梅、韩某伙同周伟林等人利用POS机窃得他人信用卡信息有20余条。不采纳辩护人谢伟强、严利锋的相关意见。
对辩护人谢伟强关于窃取的信用卡信息资料是否足以达到伪造信用卡的程度不明确的意见。经查，周伟林从同一个POS机设备在同一时间段连续窃取的信用卡信息资料中随机挑选一张信用卡信息并成功制成信用卡，后又使用该伪造的信用卡在ATM机上取现、转账14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利用该POS机窃取的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达到伪造信用卡并使用的程度。不采纳辩护人谢伟强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结伙非法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谢伟强、严利锋分别关于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的行为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冬梅、韩某虽然在事后销毁了相关数据及POS机设备，但在销毁前，已伙同周伟林已用该POS机窃取了20余条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信息资料，窃取信用卡信息的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潘冬梅、韩某与周伟林等人分工明确、互相配合，是共同正犯。在共同犯罪中，无论是由所有共同犯罪人的行为还是其中一部分共同犯罪人的行为导致危害结果，所有的共同犯罪人都要对其承担刑事责任，其中一个人使犯罪既遂，共同犯罪整体既遂，故被告人潘冬梅、韩某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不采纳辩护人谢伟强、严利锋的相关意见及辩护人谢伟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潘冬梅减轻处罚的意见。
被告人韩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严利锋建议对被告人韩某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潘冬梅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谢伟强建议对被告人潘冬梅从轻处罚的意见。综合被告人潘冬梅、韩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潘冬梅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宣告缓刑于法不符；对被告人韩某可予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谢伟强建议对被告人潘冬梅适用缓刑的意见；采纳辩护人严利锋建议对被告人韩某适用缓刑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冬梅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某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代理审判员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祁叶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