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民初字第263号
原告刘伟婷（王某乙妻子），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四队工人。
委托代理人刘伟霞(刘伟婷妹妹)，无职业。
原告王某甲。
原告ＸＸ亮（王某乙父亲），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十三队退休工人。
原告赵喜芝（王某乙母亲），无职业。
被告王复胜，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十三队工人。
委托代理人姜国红(王复胜妻子)，无职业。
被告张世虎，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十三队工人。
委托代理人张玉娇，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因与被告王复胜、张世虎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九民初字第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婷及委托代理人刘伟霞、原告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被告王复胜及委托代理人姜国红、被告张世虎及委托代理人张玉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提出的证人亓某甲、张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诉称：2015年11月2日，张世虎的1075型收获车给王复胜脱玉米，王某乙在帮助王复胜进行玉米脱粒过程中，被张世虎的1075型收获车绞入车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故请求被告王复胜、张世虎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22609.00元/年×20年)、丧葬费22020.00元、抢救费2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67.50元(16467.00元/年×5年÷2)、赡养费102918.75元〔(16467.00元/年×13年÷4=53517.75元)﹢(16467.00元/年×12年÷4=4940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尸检费1000.00元，合计671286.75元。
被告王复胜辩称：一、被告王复胜用张世虎的1075型脱谷机为自己存放在家的玉米进行脱粒，约定脱出一袋玉米粒，给加工费10.00元，由张世虎提供脱谷机设备及燃料，操作技术人员也是张世虎。脱谷的时间、地点都是由张世虎支配，双方不存在隶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张世虎向王复胜提供加工成果，即玉米粒。王复胜与张世虎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要件，为加工承揽关系。二、原告没有明确受害人与王复胜和张世虎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明确受害人是王复胜雇佣的还是张世虎雇佣的。如果受害人是为王复胜提供劳务，则与王复胜存在雇佣关系，如果受害人是为张世虎提供劳务，则与张世虎存在雇佣关系。三、被告张世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发生此事件的直接原因。王复胜事后得知张世虎的脱谷机已经报废，在计量技术监督等管理部门没有年检。在脱谷机入粮口处没有保护设施防止人员落入脱谷机。正是因为缺少保护设施，使得受害人在往脱谷机入粮口倾倒玉米时，落入机器内，导致王某乙死亡结果的发生。四、受害人王某乙对事件的发生有主观过错。在事件发生前的午饭时，受害人已饮酒。在干活过程中，受害人将整袋玉米棒往脱谷机的入口处倾倒，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料到机器具有危险性。受害人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也是引起此事件发生的原因。五、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王复胜选任张世虎脱谷不存在过失行为，因此，王复胜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六、原告ＸＸ亮、赵喜芝是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的退休职工，每月领取退休金，属于有经济来源的人。要求赔偿赡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且请求的数额畸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王复胜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世虎辩称：王某乙是为王复胜帮工时受伤致死，而张世虎也是王复胜的帮工人。张世虎的1075型机车正常运转操作，是王某乙本人由于酒后干活，并且严重违规操作，没有从进料口处倒玉米，选择了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方式，才发生了事故。该事件发生后，张世虎考虑到王某乙曾经是张世虎雇佣过的司机，也是邻居关系，处的非常好，故而，张世虎拿出了3000.00元给原告家人。综上，原告是以帮工的法律关系主张的诉请，向王复胜主张帮工的法律关系，张世虎认为是正确的，由被告王复胜承担赔偿责任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而原告要求张世虎承担连带责任必须符合法定原则，原告选择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要求张世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对张世虎的诉请。
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五组证据：
1.证人亓某甲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张世虎在给王复胜家脱玉米时，张世虎让大家将玉米棒装袋往收获车的拾禾台上倒。证人与王某乙是一伙抬袋的，证人抓袋子的开口处，王某乙抓袋子的底部，证人松开袋口，王某乙往收获车里倒。倒袋时，袋口可能刮弹齿上了，也可能是王某乙被刮机器上了，具体证人不清楚。在干活过程中，有一个袋子绞到机车里，机车停一下，台子抬高了一点。张世虎告诉大家不要把袋子扔进去，让靠边一点倒玉米棒。欲证明在干活过程中，王某乙绞在张世虎1075型机车的整个过程。
2.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给王复胜家干活，证人是用铁锹喂料的。当时，证人背对着王某乙，没看到王某乙是怎么绞进去的。在李红军家干活时，张世虎告诉大家在后边倒袋，不要在大嘴前喂料。张世虎让大家灌袋，然后再往车里倒。”欲证明证人亲眼所见王某乙在帮王复胜干活过程中被绞入1075型机车内的事实。
3.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农机械管理所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张世虎的1075型机车没有驾驶证和车户。
4.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大西江公安分局询问张世虎的笔录。欲证明王复胜与张世虎是雇佣关系。
5.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大西江公安分局询问王复胜的笔录。欲证明王复胜找张世虎干活是需要付钱的，只是当时没谈好价格。
被告王复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证人说第一个袋子绞入车里后，张世虎停车将台子升高不是事实，车没有停过，张世虎也没有告诉不让从前边倒袋子。其他的都属实。对证据2、3、4、5无异议。
被告张世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人认可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可以证明本案客观事实。该证言的内容避重就轻，1075型机车除了正面可以进料，侧面喂入器也可以进料，该证人说不知道，不符合事实。证人明知道王某乙以前给张世虎当了一年1075型机车司机的事实，证人却某不了解。说明该证人在主观上回避案件事实和张世虎责任大小的内容，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对证据2无异议，该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张世虎在给李红军家脱豆子时已经告知干活的人不要在前边喂料。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反映的被告张世虎没有驾驶证和档案，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中张世虎的回答是给散户脱玉米的价格，并不代表按这个价格收王复胜的钱。该份笔录不能证明张世虎每脱一袋玉米收王复胜10.00元，并且张世虎并没有收王复胜的钱，张世虎是基于邻里关系无偿帮忙。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份笔录表明王复胜并没有支付给张世虎任何费用，被告王复胜说事后给50.00元，并没有证据证明。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被告王复胜、张世虎虽然有异议，但该证人陈述的证言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4，因被告王复胜、张世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张世虎虽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但其对该证据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张世虎虽有异议，但有本院采信的原告提交的证据4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王复胜未向本院举示证据。
被告张世虎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三组证据：
1.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大西江公安分局询问焦丙善、李红军、陈树刚、亓某甲、葛伸功的笔录复印件5份。其中焦丙善的询问笔录第三、四页、李红军询问笔录第三、四页、陈树刚询问笔录第三、四页，均可证实王某乙用袋子往车里倒玉米棒及王某乙喝酒的事实；亓某甲询问笔录第三、四页可证实王某乙用袋子往车里倒玉米棒，袋子挂在拾禾台上，腿绞进去；王某乙喝酒了；是为王复胜帮工造成的。葛伸功的询问笔录第五页可证实王某乙喝酒的事实。欲证明王某乙在为王复胜帮工时存在严重的全部过错，王某乙在帮工过程中严重违规，才造成被绞的后果。
2、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大西江公安分局询问王复胜笔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复胜没有给付张世虎脱玉米费用；王某乙是给王复胜帮工干活出的意外；张世虎也是王复胜的帮工人。
3.证人亓某乙的书面证言。欲证明王某乙2000年到2004年是1075型收割机的司机，王某乙对该车的功能及状况非常了解。
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无异议，原告不清楚张世虎和王复胜之间是否是帮工关系。
被告王复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张世虎不是帮工人，出事时没脱完玉米，没法算钱。放完粮后，给了张世虎50.00元。每年都是放完粮后，查完袋数才算账给钱。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3，原告与被告王复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与被告王复胜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因有本院采信的原告提交的证据4佐证张世虎为王复胜的玉米棒脱粒，每袋收取脱粒费10.00元的事实存在，故对所证明的“张世虎也是王复胜的帮工人”问题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刘伟婷系王某乙的妻子，原告王某甲系其儿子，原告ＸＸ亮、赵喜芝系其父母。2015年11月2日16时左右，被告张世虎驾驶“约翰迪尔JL1075型”收获车采取固定人工喂入的方法，为被告王复胜的玉米棒进行脱粒，每袋收取脱粒费10.00元。为加快脱粒进度，被告张世虎让被告王复胜和前来帮工的王某乙、亓某甲、张某、李红军、焦丙善、陈树刚等将堆放在地上的玉米棒装入塑料编织袋(简称丝袋)，然后倒入收获车拾禾台内。在脱粒作业过程中，被告张世虎提醒大家“不要把袋子扔进去，靠侧面一点倒玉米棒”。在王某乙与亓某甲抬着丝袋走到收获车拾禾台前时，亓某甲松开丝袋口，王某乙抓着丝袋底部往收获车拾禾台里倾倒玉米棒，丝袋挂在收获车拾禾台弹齿上将王某乙一同带进喂入器内致伤，被送往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无效死亡。原告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67.50元、丧葬费220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535365.5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世虎给付王某乙家人300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张世虎驾驶的“约翰迪尔JL1075型”收获车在农业机械管理部门未办理登记手续，张世虎也未取得对该收获车操作的驾驶证。王某乙在帮其哥王复胜脱玉米的当日中午，在葛伸功家吃饭时喝了酒。原告ＸＸ亮每月有退休金二千多元，赵喜芝每月有退休金一千多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王某乙遭受了人身损害，刘伟婷等四原告系受害人王某乙的近亲属应当获得赔偿。本案受害人王某乙系为被告王复胜提供义务帮工的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王某乙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王复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世虎为被告王复胜的玉米棒进行脱粒，脱粒后由王复胜向张世虎支付脱粒费，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至于是否支付脱粒费不影响承揽关系的认定。被告张世虎辩称的与王复胜是帮工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世虎对自己的收获车的性能和操作规程最为知悉，在无证操作机车为他人固定脱粒作业时，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避免他人触动机车运转部件。在为王复胜完成工作过程中导致受害人王某乙被机车运转部件带进喂入器内致伤而死亡，被告张世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伟婷等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复胜事先明知张世虎无驾驶证，故不能认定定作人王复胜在选任上有过失。本案中，受害人王某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危险性的帮工劳动中，应当预见自己所在位置距离收获车推进器较近，有一定的危险而疏忽大意，且又在中午吃饭时饮酒，未尽到合理谨慎的自我保护义务。在他人提示注意安全的情况下，仍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王某乙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王复胜、张世虎3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王复胜与张世虎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事故发生系王某乙与被告王复胜帮工中的侵权行为及被告张世虎操作机车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致王某乙绞入机车内的侵权行为，两个并发侵权行为，造成王某乙受伤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因此，被告王复胜、张世虎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伟婷等四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理赔偿范围和标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尸检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原告主张抢救费2000.00元、尸检费1000.00元未提供合法票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两项支出的数额有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ＸＸ亮、赵喜芝主张赔偿赡养费102918.75元，因ＸＸ亮、赵喜芝均有退休工资收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某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167.50元，因被扶养人王某甲为未成年人的，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16467.00元，计算至十八周岁，即16467.00元/年×5年÷2人＝41167.50元，原告王某甲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00元，按二十年计算，即452180.0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4036.00元／年÷12个月×6个月＝22018.00元，原告主张赔偿220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2018.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王某乙死亡，其近亲属的精神遭受重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伤害后果、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0元。
综上，被告王复胜、张世虎共同赔偿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死亡赔偿金493347.50元、丧葬费22018.00元，合计515365.50元的70%，即360755.8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380755.85元。扣除被告张世虎已给付的3000.00元，被告王复胜、张世虎还应赔偿原告377755.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复胜、张世虎共同赔偿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77755.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被告王复胜、张世虎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王复胜、张世虎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12.00元，由原告刘伟婷、王某甲、ＸＸ亮、赵喜芝共同负担4596.50元；被告王复胜、张世虎共同负担
5915.50元，被告王复胜、张世虎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冬
审 判 员 曹爱民
代理审判员 宁德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