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82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5，男，汉族，1929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女，汉族，1957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6，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7，男，汉族，1988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被害人杨某1的三子及本案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8，男，汉族，1955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裕，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志、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华裕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杨某18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粤08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华裕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杨某18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多年来，被告人杨华裕一家与邻居杨某1一家因房屋排水及建围墙等问题有过多次争吵，邻里关系一直不好。2017年5月1日，杨华裕一家因杨某1在其家门口建围墙一事发生吵架。第二天15时许，杨华裕的二儿子杨某7（另案处理）和杨华裕的侄子杨某11（另案处理）路过杨华裕、杨某1两家交界的巷子口时，与正在建围墙的杨某1、杨某17发生争吵。这时，正在家中厨房的杨华裕听到争吵声后，便与小儿子杨某8（另案处理）从家中拿一根长螺纹铁棍、一根伸缩棍等器械冲出去，杨某1、杨某17见状，也拿起铁铲等器械对抗，随后双方打架起来。在打架过程中，杨某1头部及全身多处被殴打致伤，并被打倒在地上，杨某17、杨华裕也不同程度被打伤。后闻讯赶来劝架的杨某18，也被杨华裕一伙打伤。经鉴定，杨某1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杨某17、杨某18、杨华裕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7年5月3日，杨华裕藏匿在梁某1家中时，得知公安人员将要前来抓获他，即行出到梁某1家附近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华裕无视国法，因邻里纠纷伙同其儿子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华裕作案后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另鉴于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杨华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裕的行为分别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杨某18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原告人杨某18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请求赔偿被害人杨某1的医疗费、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被害人杨某17、杨某18分别请求赔偿其本人医疗费有理，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分别为：（1）丧葬费为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2）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准，根据原告人提交的相关医疗收据，被害人杨某1的医疗费为65404.81元、被害人杨某17的医疗费为3826.48元、被害人杨某18的医疗费为1635.66元；（3）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虽然原告人没有提交交通凭证，但考虑到确属必要支出，可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原告人主张杨某16、杨某9、杨某18三人的误工损失，其中杨某18属退休人员，没有产生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主张杨某9的误工费为每天100元，虽未能提交相关收入证明，但考虑到该请求属合理范围，可予支持；故根据原告人提供的收入证明参照广东省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按五天的标准，杨某16、杨某9二人的损失费应为（8000元/月÷30天×5天×1人）+（100元/天×5天×1人）=1833.35元。综上，被告人杨华裕应分别赔偿：(A)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1671.16元;(B)原告人杨某17医疗费3826.48元;(C)原告人杨某18医疗费1635.66元。根据被告人杨华裕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杨华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螺纹铁棍一条及伸缩棍一根（含一根钢枝）均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华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71.16元；（四）被告人杨华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7经济损失人民币3826.48元；（五）被告人杨华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8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66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杨某18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杨某18上诉提出：（1）请求依法改判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杨华裕的刑事责任，并对其判处死刑。（2）请求支持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全部请求。
上诉人杨华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杨华裕自动投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系一名男青年持螺纹铁棍殴打被害人杨某1及杨华裕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错误。（2）被害人杨某1存在过错，杨华裕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判认定被害人杨某1没有过错，杨华裕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错误。（3）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双方都有一定过错，且杨华裕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减轻对杨华裕的处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华裕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杨华裕一家与邻居即被害人杨某1一家因房屋排水及建围墙等问题有过多次争吵。2017年5月1日，杨华裕一家曾因杨某1在其家门口建围墙一事发生争吵。次日15时许，杨华裕的二儿子杨某7（另案处理）和杨华裕的侄子杨某11（另案处理）路过杨华裕、杨某1两家交界的巷口时，与正在建围墙的杨某1、杨某17发生争吵。正在家中厨房的杨华裕听到争吵声后，便与小儿子杨某8（另案处理）持一根长螺纹铁棍等器械从家中冲出，杨某1、杨某17见状也拿起铁铲等器械对抗，随后双方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杨某1头部及全身多处被殴打致伤并被打倒在地，杨某17、杨华裕也不同程度被打伤；闻讯赶来劝架的杨某18也被杨华裕一方打伤。作案后，杨华裕等人先后逃离现场。2017年5月3日，藏匿在梁某1家中的杨华裕得知公安人员前来抓捕，即在梁某1家附近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抓捕归案。被害人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杨华裕及被害人杨某17、杨某18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上诉人杨某17、杨某18被伤害后前往医院治疗，分别支出医疗费65404.81元、3826.48元、1635.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吴川市覃巴镇吉兆村公庙附近杨某1住宅和杨华裕住宅东侧村道，中心现场位于杨某1住宅围院门口东侧村道上。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手套、伸缩警棍一条、一截钢枝、黄色铁锤一把、黄色草帽一个、黄色塑料头盔一个、毛巾两条、锄头一把、铁铲一把、塑料拖鞋一对、黑色长袖上衣一件。从杨华裕家提取多处血迹、铁铲一把、纸巾2张、木台上的小刀一把、白色长袖上衣一件、铁棍一条。
2.粤吴公（司）鉴（法尸）字〔2017〕0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检验，被害人杨某1额顶部有一5cm创口，头顶部有一3.2cm创口，右颞顶部有一8.3cm创口，左枕顶部有一5cm创口，左眉弓处有一1.5cm创口，以上五个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双侧眼眶瘀血肿胀，右面部有一3cm×3cm肿胀，左面部有一3cm×2cm肿胀。分析符合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右前臂中段后侧有一5.5cm×0.3cm擦伤，右手掌背有一8cm×8cm肿胀，符合抵抗伤；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两处肿胀，分别为4cm×2cm、2.5cm×2cm，右小腿下段前侧有5cm×2cm肿胀，右足掌背有一6cm×2.5cm肿胀。以上损伤未见开放性创，分析符合钝器所致。（2）鉴定意见为：杨某1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粤湛公（司）鉴（化）字〔2017〕0506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杨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4.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7〕06028、05018、05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相关伤情照片证实：（1）杨某18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左颞部软组织瘀肿、胀痛）。（2）杨某17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枕部有一1.7cm的缝合创口，创缘不整齐，左腕部有一2cm×2cm的肿胀，右膝前有一3cm×3cm的擦伤）。（3）杨华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额部有一1.7cm的创口，局部有一3cm×3cm的肿胀。右上臂中段外侧、右手掌背、左手掌背累计有挫伤面积为64平方厘米）。
5.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51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毛巾、杨华裕家提取的铁棍以及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黑色长袖上衣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均与杨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9×1022。（2）杨华裕双足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4号、5号、6号、7号、8号、10号、11号、12号、14号、15号血迹，杨华裕家提取的纸巾上的血迹、杨华裕的双手指甲、杨华裕家提取的白色长袖衫的血迹的STR分型与杨华裕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3×1021。（3）现场地面上提取的9号血迹的STR分型与杨华裕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0×1020。（4）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3号血迹的STR分型与杨华裕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6×1018。（5）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黄色草帽的血迹的STR分型与杨某18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5×1021。（6）杨华裕右手和左手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现场16号铁铲棍血迹、20号锄头柄血迹、21号铁铲棍血迹、16号铁铲棍脱落细胞、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7号手套脱落细胞、18号手套脱落细胞、19号手套脱落细胞、现场20号锄头脱落细胞、21号铁铲棍脱落细胞、钢枝上脱落细胞、现场木台小刀刀柄上脱落细胞、现场黄色铁锤脱落细胞、伸缩棍脱落细胞、塑料拖鞋血迹、黄色塑料头盔脱落细胞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7）杨华裕右手和左手血迹、杨华裕右足和左足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10号血迹、11号血迹、12号血迹、13号血迹、14号血迹、15号血迹、现场20号锄头柄血迹、21号铁铲棍血迹、杨华裕家提取的纸巾血迹、杨华裕家提取的铁棍、白色长袖衫血迹检出人血；现场16号铁铲棍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毛巾血迹、拖鞋血迹、黑色长袖上衣血迹均未检出人血。
6.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7年5月2日15时29分许，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接到110转警的杨某17报案电话，称在吴川覃巴镇吉兆村公庙附近有人被打伤，请求出警处理。接报后，该所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经侦查，获知当日15时许，杨华裕、杨某7、杨某11、杨某8与被害人杨某1一家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架。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次日1时30分，公安机关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敏宁路将杨华裕抓获。被害人杨某1、杨某17受伤后被送吴川市人民医院救治，其中杨某1因伤势过重被转送湛江四二二医院抢救。同月6日，被害人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1）杨某12称其手机曾经恢复出厂设置，经公安民警查看杨某12的手机，杨某12和杨某11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没有保存，其手机亦没有相关涉案内容可以提取。（2）侦查机关目前暂无法寻找到杨某13进行调查问话。（3）公安民警在杨某5的带领下在梁某1家楼下门口路边找到杨华裕并将其抓获归案。（4）公安机关已对杨某7、杨某11、杨某8进行网上追逃，暂未能将三人抓获。
8.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华裕人身及其位于吴川市覃巴镇吉兆村家宅进行搜查，分别搜出并扣押了：（1）在其家旁边厨房的铁撬一把（铁制、螺纹状态）；（2）在其家大院内的锄头一把；（3）杨华裕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长袖上衣一件及浅白色长裤一条。
9.住院病历及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7年5月2日16时35分许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抢救，于当日22时8分许出院，后于同日23时许转送湛江四二二医院ICU病区住院抢救，同月6日12：45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是：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
10.通话清单证实：杨华裕、杨某12、杨某7、杨某5等人于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分别调取了：（1）吴川市覃巴镇吉兆村路口加油站2017年5月2日15时30分至50分的监控录像；（2）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环洲三路东丰禾物流园五幢3楼鸿福居酒楼于2017年5月2日的视频资料。
1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杨某9指认出本案被害人的尸体就是其哥哥杨某1。
13.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杨华裕及被害人杨某1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已对杨某7、杨某11、杨某8进行网上追逃。
15.身份证明材料、医疗费发票、误工收入证明等材料证实：上诉人杨某15、谭某某、杨某16、杨某17、杨某18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杨某1、杨某17、杨某18三人的医疗费支出及杨某16的收入等情况。
16.证人杨某12的证言：我于2017年5月2日一直在广州鸿福居酒楼工作，期间没有离开过广州。但在该日15时许，杨某7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和杨某8、我爸杨华裕与邻居杨某1、杨某1儿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打架，后杨某1被打晕在地。杨某11当日也在微信上对我说发生了打斗，打晕了一个，并说将会和杨某8上广州找我。到第二天上午，杨某7、杨某8、杨某11来到广州找我，我带他们三人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之后，杨某11说他上深圳上班，杨某7说他去佛山二友劳保公司上班，杨某8也跟着去佛山，所以他们三个吃完饭就离开了。吃饭期间，我们之间有讨论和杨某1发生打斗这件事情，杨某7说杨某1用锄头打我父亲，后来我父亲就将杨某1打晕在地，而他就和杨某1的儿子发生打架。杨某11说打晕了一个。我女朋友也知道杨某7他们上广州找我一事，当时我有和我女朋友说我弟弟和杨某11是因为和邻居打架的事而来广州找我。2017年5月1日杨某11在微信上和我说，他父亲杨某13叫我们几兄弟回家打杨某1的家人，我在微信上就说要狠狠地打他们一顿。但后来我打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叫我不要回去，所以我就没有回家了。案发当天16时许，我父亲杨华裕曾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杨某1家里人发生打斗，杨某1被他打晕在地上，让我这段时间不要回家，怕杨某1家里人会报复我，而他也准备逃跑。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杨某12分别辨认出杨某8、杨某7、杨某11；经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于2017年5月2日11时54分许在广州鸿福居酒楼厨房工作的其本人。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当时在我的邻居杨某1家里的围院和杨某18聊天。杨某1在围院门口那里拿把锄头在掘土，我当时是背对着杨某1的。这时我听见背后很吵杂，我就出去围院门口那里的水泥路那里。我见到杨某1、杨某1的儿子杨某17和两个青年人打架。我就上去劝架阻拦，对方的两个青年就散开了一会儿。之后我见到杨华裕又和一名青年仔过来，其中一个拿着一把长的铁棍，他们二人和之前那两个男青年共四人回到现场和杨某1两父子打架。这时我见到了杨某1倒在地上，当时打人的对方四个人也就散开了。我本来想跑回家里开车送杨某1去医院，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看杨某1，见杨某1头上出很多血。我怕我用车送他的时候会出现更大危险,我就不敢用自己的车送杨某1了，于是我就打120叫救护车了。这时我见到杨某18坐在地上扶着杨某1，杨某17用衣服包着杨某1的头部。大概过了五十多分钟，我就见到120救护车到了现场，然后救护车就把杨某1接走去救治了。案发时是一个男青年拿螺纹铁棍打架，但我辨认不出来该男青年。我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过螺纹铁棍。
杨某1是被他的邻居杨华裕一共四个人打伤的。殴打杨某1的那四个人我只认识杨华裕，是杨某1的邻居，平时我们都是叫他杨华裕，六十多岁。其余三个青年人我不认识，都是二十多岁的，身高一米七左右，他们其中有一个我印象深刻点，这个人的面部有很多黑色的小斑点。由于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只留意到一个男青年穿着一件短袖的荧光绿球衣，一个男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衫，另外二人的穿着我没什么印象了。由于场面比较混乱，我没有留意殴打杨某1的那四个人分别拿着什么工具，我见到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铁棍和铁锹的工具。因为我当时在劝架阻拦，所以我就没有看清楚杨某1如何被殴打。刚开始那两个男青年和杨某1两父子打架，当时我拦架。那两个男青年离开时，我没有见到杨某1及其儿子流血，至于他们身体是否受伤我不清楚。当那两个男青年和杨华裕以及一个青年仔回到现场再打杨某1父子时，我才见到杨某1头部流血。我没有留意到杨某1、杨某17和对方对打时手里拿着什么工具。在打斗中，我见到杨华裕的额头有点儿血迹，其他三个青年人我就没有见到有什么伤。我知道我村人杨某14老婆在杨某1家门口附近的田里干活，她可能看到这个打架过程。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杨某2辨认出杨华裕；经照片辨认，指认扣押的螺纹铁棍就是案发当天一名男青年拿来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作案工具，其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过该螺纹铁棍打过被害人杨某1。
18.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的职业是水泥工,覃巴镇吉兆村杨某1的屋子的院子围墙没有粉刷,他就雇佣我到其家屋子帮其粉刷围墙。20l7年5月2日我早上就过去杨某1家里粉刷院子的围墙，中午时候我就回家了。下午13时45分许，我又来到杨某1的家里粉刷围墙,当时我在围墙的院子里粉刷内墙，杨某1的儿子杨某17则在我旁边搅拌泥沙给我粉刷墙,杨某1则在院子的大门口处用铁锤撬墙角,杨某2也在院子里闲逛。由于围墙约有两米高,围墙高处我粉刷不了,所以我们搭了铁架在粉刷墙。下午15时l0分许，我当时正在粉刷围墙,突然我听到杨某2的声音“不要打架”,当时我没有理会，继续刷墙。隔了一分钟左右,我又听到杨某2的声音“雅坤,快快出来救架”。我听到后,我就抬头往围墙外看,看到围墙外的角落处有杨某1、杨某1的儿子杨某17、杨某18、杨华裕,还有另外三个年轻人在那里。我看到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扬起一支铁棍往杨某1身上打去,而杨某1拿着一把铁铲去挡，这一棍没有打到杨某1。这名男子又扬起这支铁棍去攻击杨某1,杨某1就往后退，当时他走到了围墙边处,这在我的视觉死角范围内，所以我没有看到这一棍有没有打到杨某1。杨华裕则站在墙角隔壁,当时我没有留意他手上是否拿着工具。而另一名穿青色短袖的男子和杨某17在相互拉扯,拉扯过程中,杨某17被推到路边的田地里。该穿青色短袖的男子和杨某17没有拿着工具。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当时由于围墙挡住,我没有看到其在干什么。杨某1的大哥则在路边站着。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跳下铁架子从院子大门往院子外面走。我来到大门口时，杨某17已经从田地里上来到路边了。我看到杨某1已经躺在墙角边了,其头部流了很多血，杨某18则抱着杨某1的头部，嘴里还在说:“你们打了我弟弟。”那三个年轻人则背向我往杨华裕的家里走，其中一个年轻人拿着铁棍，由于铁棍比较长,所以他背向我，但我还是能看到他携带铁棍。杨华裕则站在离杨某1七八米远的路边看。大约一分钟后,那三名年轻男子出来了,其中那名穿青色短袖的男子推着一辆男装摩托车。推到路边后,另外两名男子就上了这辆摩托车,穿青色短袖男子就驾驶摩托车往704县道走。这三名男子离开后,杨华裕也往其屋子里走。杨某2当时也站在路边,他对我说“打到杨某1了。”我就对他说“报了警没，有没有叫救护车？”然后我们就在现场等，再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隔了不久,救护车也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双方是因为土地纠纷的问题发生冲突的,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听到杨某2的声音“不要打架”这句话后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我是听到杨某2第二句话“雅坤,快快出来救架”之后才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我也才抬头去看,看到有打斗的情景。
我是听到杨某2的第二句话“雅坤,快快出来救架”之后才看到杨华裕及三名年轻的男子出现在现场的。当时在现场我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手上拿着一支铁棍，而杨某1手上拿着一把铁铲。该名男子手上拿着的铁棍长约1.5米，直径约有3厘米,表面生锈。杨某1拿着的铁铲是一般的铁铲，是拿来做泥水工的,该把铁铲长约l.5米，头部是铁质的,手柄是木棍。当时我看到该名年轻男子扬起这支铁棍往杨某1身上打去,而杨某1拿着铁铲去挡,这一棍就没有打到杨某1。然后这名男子又扬起这支铁棍去攻击杨某1,杨某1就往后退，当时他走到了围墙边处了,这在我的视觉死角范围内，所以我没有看到这一棍有没有打到杨某1。该名男子手上拿着的铁棍从哪里拿来的我不清楚,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拿着铁棍了。打完架之后，他就把那条铁棍带走了,现在何处我不清楚。杨某1手上拿着的铁铲是做工的时候用来铲沙，打完架之后一直放在现场。当时我在铁架这个位置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杨某1受伤。
我出来到大院门口时双方没有打斗了。我看到杨某1还有杨某17有流血，其他人我没有看到。杨某1当时躺在地上，杨某18抱着他的头，他的头部流了很多血，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液。杨某17的后脑勺流血，还有他的左手臂处也有擦伤。我没有看到杨某1、杨某17头部的伤情时是如何来的。我没有看到杨某1的大哥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他受伤的情况。我和杨某1、杨华裕是同村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当时杨某2也在现场。打架时是一名年轻男子手持一根螺纹铁棍与杨某1对打，打架结束后也是该名男青年拿着螺纹铁棍离开现场，但我辨认不出该名男青年。我出来看的时候，杨华裕当时站在一旁，我没有看到杨华裕动手打架，没有留意杨华裕是否受伤，也没有看到杨华裕手里拿着工具。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杨某3辨认出杨华裕；经照片辨认，指认扣押的螺纹铁棍就是案发当天一年轻男子拿来与杨某1打架的工具，其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过该螺纹铁棍。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日下午3时左右，我在家里煮汤。当时我听到屋外面有打架争吵声音，放好手里煮汤的煲后走出门口，看一下是谁人在打架。当我走出门口时，见到我村人杨某13在村中的马路跑去杨华裕家里。我跟着走到杨华裕家附近，见到杨某1头部留着血倒在其家与杨华裕家之间的地上，于是我就跑去救杨某1。我扶起杨某1的上身然后用手指扣住杨某1的人中，不一会儿我见到三个青年仔开一辆摩托车离开杨华裕家往村外的马路驶去，不一会杨华衿从他的家里走出到杨某1跌倒的地方附近看看，并说一些话，但是我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接着杨华裕就回他的家里。过了一会儿我见到杨华裕离开他的家往村的西面跑去了。我当时走到马路见到杨某1倒在地上，没有见到杨某1被打的过程，听村里人讨论说是杨华裕的两个儿子和杨某13的一个儿子，以及杨华裕共四人打了杨某1的。杨华裕有三个儿子，我听说是杨华裕的第二和第三个儿子参与了殴打杨某1。杨某13有两个儿子，我听说杨某13的小儿子参与了殴打杨某1。当时我在现场见到开一辆摩托车离开杨华裕家往村外的马路驶去的三个青年仔是杨华裕第二、第三个儿子及杨某13的小儿子。但我当时没有留意他们三个人当时穿什么衣服。
我不知道杨华裕第二、第三个儿子及杨某13的小儿子的姓名,他们都是年轻人。我和杨华裕是邻居，大家都互相认识，杨华裕的年龄在60多岁，中等身材。如果我见到其本人或给我照片，我都能指认出他们。我见到现场有一把锄头和一条断开两截的伸缩棍。我刚到现场时见到杨某18、杨某1的小儿子、杨某2在那里。我曾见过杨某1和杨华裕两家因地界而发生争吵。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杨华裕，并辨认出杨某7、杨某8、杨某11就是打架后驾驶摩托车离开的人。
20.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5月2日下午，我在田地里面干农活，杨某1在他家围墙角处干活。后来杨华裕三个儿子开始和杨某1、杨某1的儿子杨某17开始争吵，并且相互推搡，杨华裕的三个儿子甚至向杨某1那边扔砖头。杨华裕后来跑回家拿了工具，具体是锄头还是棍棒我就没有看清了，后来他们双方打了起来。我很害怕不敢看了，也由于我离得比较远，具体情况我没有看清楚，在旁边的杨某2看得清楚。后来我从田地走上路面我才看清杨某1躺在地上，杨某18在一旁捂住杨某1头上的伤口，杨某1头上伤口流出很多血。杨某17手臂和头部都受伤了，听说杨某18腰部也受了伤。这个时候杨华裕和他三个儿子都已经跑了。杨某2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之后杨某1和杨某17、杨某1的大哥都被送到医院。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
因为杨某1家地势比较高，杨华裕家地势比较低，杨华裕可能觉得排水方面比较吃亏，他们两家因此闹矛盾已经很多年了，最近杨某1家修葺了围墙，虽然没有占杨华裕家的地方，但是双方还是因此发生争吵，最后才打起来的。杨华裕三个儿子的名字我都不认识，我对他们不熟悉，只知道他们都是杨华裕的儿子。我不知道杨华裕和他儿子拿什么工具和杨某1等人打架，我当时没有看清。我只知道杨某1、杨某17、杨某18是被杨华裕及他三个儿子打的，具体是如何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双方打架的时候,我知道杨某2就在旁边，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听清楚打架双方说什么话，只听到杨某2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林某分别辨认出杨华裕、杨某7、杨某8就是参与打架的人；并对发生打架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21.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在家里休息,我听到外面有吵声，我就顺着声音的方面来到了离我家不远的杨某1家门口附近。我看到现场有杨某1、杨某1的儿子杨某17、杨某1的大哥、杨某2、杨某3等人。杨某1当时已经倒在地上了,头部流了很多血,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迹。杨某1的大哥抱着杨某1的头部,用手部按压杨某1的头部伤口止血,他自己身上也有不少血迹，估计是杨某1头部的血液。杨某17站在旁边,他的后脑也流了—些血。杨某2、杨某3也在旁边站着。我就问杨某17怎么也流血了，杨某17就对我说他也被打到了。我问杨某2有没有叫救护车，杨某2对我说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不久,杨华裕出现在现场隔壁其家的角落处,他望着伤者说了一句“叫你风气”。杨华裕说完这句话后就不说了,站在角落的位置约持续了一分钟他就往家的方面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到了现场，救护车后面也到了，将杨某1抬上救护车去了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没看到杨某1、杨某17他们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去留意现场遗留什么工具。我和杨某1、杨华裕是同村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22.证人杨某5的证言：20l7年5月2日下午3时40分许,当时我在梅录博茂接到我大哥杨某13的电话,我大哥在电话跟我说我弟弟杨华裕和邻居杨某1及其家人打架被打伤,问杨华裕有没有去到我家。我说杨华裕没有到我家,就挂了电话,然后回家了。大概四点多钟,杨华裕自己一人开摩托车来到我家。我见到杨华裕头部额头有点伤,问杨华裕为何又与别人打架,他生气地说之前也不止一次和杨某1家打架了，之后杨华裕就离开了我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过了一会,杨华裕打电话给我,问我在梅录哪里可以打破伤风针,我跟他讲去医院打，然后他说杨某1可能在人民医院治疗。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新建路。我就到新建路和杨华裕去到十字街旧城区梅录医院，医生说下班了，不能打破伤风针，又和杨华裕到济民医院，到济民医院也不能打破伤风针，但可以打消炎针,于是我就去买菜了。大概到六点多钟,我打电话给杨华裕问他情况如何,他说没有在济民医院打针,到梅录的私人诊所打针,然后就挂了电话。到了大概八点钟,我打电话给杨华裕，问他吃饭没,他说没有,我就叫他到二运站等我。我去买饭和他到敏宁路我岳母家里，他在我岳母家里吃饭，我和他在我岳母家聊天。一直到5月3日凌晨左右,我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公安人员问我在哪里,并让我开门,我回答说我不在家里,在敏宁路。之后我就回到家里开门让公安人员进屋检查，检查后没发现什么,后来公安人员跟我说杨华裕家和杨某1家打架一事，问我杨华裕在哪里,我说杨华裕在敏宁路。于是我和公安人员一起到敏宁路我岳母家，去到的时候，杨华裕已经在路边等候公安人员了。然后杨华裕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杨华裕跟我说是他自己一个人与杨某1家人打架，还说杨某1被救护车拉去抢救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杨华裕说他与杨某1、还有一个青年仔，好像是杨某1的儿子打架，具体我不清楚。杨华裕是因为房屋土地纠纷问题而导致打架的，当时打架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杨华裕到我家找我时,我见到杨华裕额头有伤,至于有没有流血我没有留意到,但是他的衣服有血。杨华裕说他是用铁撬与杨某1家打架的。杨华裕说他用铁撬打到杨某1头部,然后杨某1跌倒在地了。我不清楚杨华裕家有哪些人在现场参与打架,他是说他自己一个人参与打架。杨华裕约63岁,村里的人又叫他杨华襟。
2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日那天，杨某12与我一起在广州鸿福居酒楼上班，杨某12是负责厨房点心的，他那天从早上5点上班一直到下午3点下班。因为我是负责厨房管理的，所以我知道杨某12一直没有离开酒楼。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出杨某12。
24.证人徐某的证言：杨某12于2017年5月2日在我所经营的鸿福居酒楼上班，他是负责厨房点心的，我那天中午11时许有见到他。他一般都是从上午5点开始上班一直到下午3点下班。根据我们的上下班指纹打卡记录，他在2017年5月2日那天有正常上下班。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徐某辨认出杨某12。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年底开始我和杨某12开始在广州同居。2017年5月2日早上5点，杨某12就去上班。到下午16时许，杨某12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回吴川，因为他父亲被人打了。后到18时许，杨某12又打电话给我，说不回去了。到19时许，我下班回到出租屋和杨某12一起吃饭。到第二天中午12时许，杨某12有带他弟弟等人过来出租屋，后他们又一起出去吃饭。因为我要上班，所以就没有和他们一起了。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杨某12。
26.证人杨某6的证言：杨某13于案发后两三天就离开村里，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杨华裕家也没有什么人在家，房子都是锁着的。
27.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日晚上，我姐夫杨某5带杨华裕到我家坐。当时杨华裕额头受伤，包扎着纱布。期间杨某5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叫杨某5回家开门，杨某5便回家了，杨华裕还留在我家里。当时我跟着杨某5一起回他家，派出所所长将杨华裕打伤人的事情大概和我说了一下，杨某5就同意让杨华裕去自首，并要带公安人员去找杨华裕。当时我不想太多人进我家打扰我家里人，我便提前打电话给我老婆，让她通知杨华裕走出来在我家门外等着公安人员。于是杨华裕就出门去等。后来公安人员在我家楼下门口找到了杨华裕。
28.被害人杨某17的陈述：2017年5月2日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我的父亲杨某1、我伯父杨某14、杨某2在我家建围墙的时候，我的邻居杨华裕的两个儿子一人持刀、一人持铁棍突然来到我家说:“打死你!”然后就扑上去打我的父亲杨某1了。我父亲当时就拿起正在做工的锄头进行自卫,杨华裕的两个儿子看到我父亲拿起锄头自卫后,就接过刚赶过来的杨华裕及其另外一个儿子递过来的铁棍,继续打我父亲。我见到父亲被他们打之后,我就在家门口拿起一把铁铲冲上去救我父亲,然后我就被杨华裕其中的两个儿子用铁棍打倒在地上。我倒地后，又被他们打了一下我的后脑。我被打之后,我就爬起来跑到路边跳下田里去了。这时候我家附近的妇女们叫了起来:“打死人啦!打死人啦!”我就从田里爬了上来,看到我父亲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而杨华裕和他的三个儿子就离开了。我伯父扶起我父亲之后,我就拿纸巾帮我父亲止血。事情就是这样。
当时过来我家打人的是我村杨华裕父子四人。我和我父亲杨某1,我伯父杨某18都被打伤了。我被打到后脑及我的左手。我当时只看到我父亲杨某1被打到头部,不知道我父亲杨某1有没有被打到其它地方。我听我伯父杨某18说他被打到上半身。杨华裕其中的两个儿子先是一人持刀、一人持铁棍打我父亲，后来我父亲拿锄头自卫后,就换成铁棍来打我的父亲了,杨华裕和他另外一个儿子当时拿的也是铁棍。该刀是长约30厘米的水果刀,铁棍有一根是约50厘米长的,后来他们四人拿的铁棍都是长约l40厘米的铁棍了。
案发前几天一直有下雨,然后我家围墙底部的泥就因为下雨被雨水冲去了一部分。我父亲在前两天就拿砖头去顶我家围墙的墙脚,不让雨水再把泥冲走,但是杨华裕见到之后就和我父亲吵了起来,说我父亲用来顶墙脚的砖头压到他家的地了。不过那天就只是吵了一下,没有发生大的冲突,我觉得案发当天杨华裕父子四人过来打人就是因为这件事的。除了这个原因,我们两家还因为屋地的问题、我家围墙外的水沟的问题有发生过争吵,也打过一次架,但是那次打架我不在家里，所以具体的情况是怎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杨华裕的三个儿子在打完我们之后没多久,就三人一起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离开了,而杨华裕我则不清楚。2017年5月2日我和我父亲杨某1被杨华裕等四人打伤，公安人员询问我的时候，我说的是杨华裕父子四人，当时我确实以为他们是父子四人，但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当时打架的人是杨华裕和他的两个儿子杨某7和杨某8，还有一个是杨华裕的侄子杨某11。杨某12不在现场参与打架。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杨某17分别辨认出参与殴打其的杨华裕、杨某8、杨某7、杨某11；经照片辨认，指认扣押的螺纹铁棍在案发现场出现过3根，其中杨华裕及其两个儿子、侄子都拿过该种螺纹铁棍，但其分不清具体系何人拿着该螺纹铁棍打人；其没有看见杨华裕手持该螺纹铁棍殴打其父亲杨某1。
29.被害人杨某18的陈述:我弟弟杨某1最近加高家里的旧围墙，在围墙外边还有一面挡土墙，原来挡土墙向我弟弟家里面凹进去的。我弟弟杨某1这次就将挡土墙填成直线，杨华裕家就认为我弟弟杨某1占了他家的地。2017年5月1日中午，我弟弟杨某1就跟杨华裕家因此发生争吵，但双方当时都没有发生肢体冲突。2017年5月2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和我的邻居杨某2在我弟弟杨某1家的围墙内聊天，听到杨某1在家门口和人吵架的声音。杨某2先跑出去劝架，我随后跟着出去。当我出到杨某1的门口时，我见到杨华裕和三个男青年共四个人正在围住我弟弟杨某1进行殴打，杨某1已被他们四人打跌倒在地上。当时我见到杨华裕手持一把铁铲，我看见就说:“不要打，要打死人了!”其中一个青年仔拿着一根螺纹钢的铁棍冲了过来，对着杨某1头部打了二棍，另外一个男青年手持一条铁水管，还有一个男青年手持一条好象有二节还是三节的伸缩铁棍，他们二人对着杨某1头部继续进行殴打。他们四人在围着我弟弟杨某1殴打的过程中，他们四人口中边打边喊，好象喊口号一样:“打死他!打死他!”杨某1被打跌倒在地上。我冲上前想阻拦，就被那个拿着铁水管的男青年用铁水管向我腰部横扫过来。我向后退一下，被他打中左肋部。对方还想继续打我，旁边在干活的工人就叫:“不要打人了!”，这个男青年才停手不打我。我的侄子杨某17看见他父亲被对方四人围殴打跌倒在地上，他就想过去救人，但也被人用铁棍打中后脑和手臂，我的侄子杨某17也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就叫不要继续打人了，杨华裕和三个男青年就拿着打人的凶器跑回家中。过一会儿，我就见到三个男青年开着一辆摩托车往覃巴的方向走了。之后杨某1、杨某17和我三人就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救治了，我弟弟杨某1受的伤主要在头部，伤得很重。我认识杨华裕，但不认识那三个打人的男青年。因为我长期都是在广州市居住，对村中的人，特别是年青人大多都不认识。不过在他们开摩托车逃跑后，我听村中有人说这三个男青年中有二个是杨华裕的儿子，还有一个是杨华裕的侄子。
在现场用螺纹钢铁棍打人的那个男青年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也分不清他是杨华裕的儿子还是侄子。那个男青年用的螺纹钢铁棍约有一米多长,直径约3厘米，一端是平的，有一端是经过加工磨利的。另外那二个打人的男青年我不认识，也分不清他们是杨华裕的儿子还是侄子。他们二人其中一个人拿着的铁水管，长约120厘米，一个拿着一条可伸缩的铁棍，我看不清楚这条可伸缩的铁棍是有二节还是三节的。当时杨华裕和三个男青年打完人之后，他们拿手中的工具跑回家了。杨某1被他们四人打多少棍我不清楚，当时我出来时见到杨某1被他们四人打跌倒在地上，他们四人还继续在打。我叫他们“不要打，要打死人了!”那个持螺纹钢的男青年又上去朝杨某1的头部连打了二棍，另外二个男青年又继续持水管和伸缩棍进行殴打。杨某1被打跌倒在地后不省人事了，头部受伤，流血不止，伤势很重，后被送去抢救。据我所见，杨某17被打伤头部和左手臂等部位。我分不清是他是被谁打的。我腰部被扫一棍，当时向后退一下。我确定当时是一个男青年打我的，但当时我很恐慌，也分不清是哪个男青年打我的。我衣服和裤子的血迹是我弟弟杨某1身上流出来的血。当时现场我见到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隔壁的杨某2，一个在那里做泥水工的杨某14，还有杨某1的一个邻居妇女陈某1。我见到陈某1当时在现场帮忙抢救杨某1。杨华裕是和那三个男青年拿工具一起冲出来的。我见到杨华裕当时拿着一把铲。当时我见到杨华裕和那三个男青年一起围着我弟弟杨某1进行殴打，场面很混乱，而且打人的过程很短暂，杨华裕有没有动手打杨某1，我没有看清楚。杨华裕当时在一旁说:“打伤他!打死他!”这样的话。后来打完人后，他见到那三个男青年跑回他家，他也跟着回去了。后来那三个男青年开摩托车沿着公路往北面走，往覃巴方向开去，应该是开到325国道，具体他们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后来和杨某1及杨某17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了，我就不知道杨华裕的情况了。据我所知，杨某1家和杨华裕家没有宿怨，两家关系一般。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杨某18辨认出杨华裕，并称案发时杨华裕持铁铲在现场，但其不清楚杨华裕是否动手打人；经照片辨认，指认扣押的螺纹铁棍就是案发当日一男青年持有并殴打杨某1的作案工具，并称其没有看见杨华裕当时有手持该螺纹铁棍殴打被害人杨某1。
30.上诉人杨华裕的供述：2017年5月2日下午15时许，我二儿子杨某7和我侄子杨某11一起去杨某11家里。他们路过杨某1家围墙角边的时候，当时杨某1家有人正在盖围墙，杨某7、杨某11和杨某1、杨某17等人因围墙的问题就争吵了起来。我听到双方争吵，当时我在厨房，我怕杨某7、杨某11被他们打了，于是我在厨房随手拿起一把撬批和一根水管冲了出去，我的三儿子杨某8拿了一把锄头也跟着我出去。我看见杨某1、杨某17、杨某18拿着锄头、铁铲追着杨某7、杨某11打。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将手中的水管扔在地上，举起撬批和杨某1等人对打，杨某11从地上捡起我刚刚扔在地下的水管，杨某7拿着一根伸缩棍，杨某8拿着锄头，我们四人跟杨某1、杨某17、杨某18三人就这样对打起来。我记得当时杨某1、杨某18是拿着锄头的，杨某17拿什么工具我记不清了，可能是拿着一把铲。我们双方从我家门口一直打到杨某1家门口的围墙角边，杨某1用锄头打中了我头部和手臂。我受伤了之后一时火气上来了，就挥动撬批打向杨某1的头部。杨某1头部被我打中后倒在地上，双方看到有人跌倒就停手了。我和杨某7、杨某8、杨某11就跑回我家，我就让他们三个赶紧离开。杨某7、杨某8、杨某11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我过了一会也离开了家。案发当晚我藏匿在杨某5的岳母家，后杨某5打电话给我告知公安人员过来找我，我便主动在路边等候公安人员来抓。事情就是这样。
我主要是和杨某1对打，杨某7和杨某18对打，杨某11和杨某17对打，至于他们具体是如何打的，还有杨某8当时怎么跟对方打斗的，我当时也没有留意。我当时被杨某1用锄头打中额头和手臂，我心中发狠，火气也上来，可能打了几下，但具体多少下我就忘记了。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有些细节情况我也记不清了。我除了用撬批打中杨某1头部之外，印象中应该是没有打中他身体其他部位的。主要是我跟杨某1对打，只有我打中他。在我们双方打斗的过程中，杨某1没有被杨某7、杨某11、杨某8持械打中过，因为我跟杨某1对打的地方离他们比较远，整个过程只有我打中杨某1。除了用撬批打杨某1之外，我没有使用其他工具了。杨某1倒地之后，我们双方都停手了。我们都有些害怕了，我们四人都没有再动手。我们打完架之后，撬批被我拿回家放厨房','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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