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永义，男，195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嘴山市惠农区化工厂退休工人，户籍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捕前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自建房。2017年7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该罪经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婷，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永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宁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马永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对被告人马永义使用的作案工具洋镐把一根、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马永义不服，提出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宁刑终9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宁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给被告人马永义指定了法律义务援助律师，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丽出庭支持公诉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被告人马永义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于某甲系被告人马永义于2016年9月雇佣的放羊工人，两人在放羊过程中发生矛盾。2017年7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马永义与被害人于某甲在石嘴山市XX区南门自建房中喝完酒后，马永义让于某甲去圈羊，于某甲心生不满，两人发生厮打，马永义先后采用拳打脚踢，用斧头和洋镐把等工具殴打被害人，22时50分马永义打电话报警。2017年7月10凌晨3时许，于某甲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7月22日9时45分，被害人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8月8日，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于某甲系因全身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软组织广泛而严重受损合并挤压综合征多脏器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永义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厮打，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马永义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量刑时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永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没有伤害致死于某甲的故意。事实是马永义让于某甲去圈养，于某甲突然从床上翻起来站到地上，同时从枕头下拿出马永义的宰猪刀，边说要捅死马永义，边向马永义捅刺过来，并将马永义前胸划伤，马永义才夺刀与于某甲厮打起来。马永义当庭供述厮打过程与其在侦查环节交代一致。
辩护人张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永义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行为，既有正当防卫的意思，也有防卫的行为，从马永义的供述、人身检查笔录可以看出马永义为了制止不法侵害人持刀侵害其的行为，而实施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依据刑法规定，正当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如果是防卫过当也应当减轻、免除处罚；2、于某甲的死亡系多因一果，这其中既有延误治疗，也有受害人本身身体的原因，马永义的行为并非是导致于某甲死亡的唯一原因；3、马永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4、马永义及其家属积极垫付医疗费用，对受害人进行施救；5、马永义一贯表现较好，依法可以酌轻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马永义免除处罚或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马永义雇佣被害人于某甲放羊，两人在放羊过程中发生过矛盾。2017年7月9日20时许，马永义与于某甲在石嘴山市XX区南门马永义的自建房中喝完酒后，马永义在于某甲住的卧室让于某甲去圈羊，于某甲心生不满，拿起事先放在其枕头下的尖刀捅向马永义，马永义上去抢刀，两人撕打在一起。在夺刀过程中，马永义的右胸、右手被于某甲所持尖刀划伤，于某甲被马永义摔倒在地，马永义夺下尖刀放在旁边水桶盖上，于某甲咬住马永义的左手大拇指，马永义骑在于某甲身上打了于某甲头部，起身时于某甲又把刀捡起来也往起站，马永义朝于某甲踢了几脚，顺手从门背后拿了一把砍斧砸于某甲的肩膀，于某甲手里的刀掉在地上，遂和马永义开始抢斧子，马永义再次将于某甲摔倒在地后骑在于某甲身上，将放在门后的洋镐把拿在手上砸了于某甲的小腿几下，站起来后将刀踢到于某甲跟前说：你不是爱拿刀吗？你再敢拿刀我打死你。于某甲欲将刀捡起来时，马永义又用洋镐把在于某甲左小腿和右小腿重重砸了几下，于某甲躺在地上不动。当晚22时50分，马永义打110电话报警后在门口等候。惠农区公安分局河滨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马永义将于某甲捅其的尖刀交给民警，并讲述了事发原因。民警进屋看到于某甲躺在床上，双腿及前胸、脸上都有血，于某甲称被马永义把腿打折了。民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于某甲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同年7月22日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甲系因全身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软组织广泛而严重受损合并挤压综合征多脏器衰竭死亡。经人身检查，被告人马永义右胸部有一划痕、两处表皮缺失，左手拇指内侧、左手拇指外侧各有一结痂浅表裂创，右手食指内侧中端指节、右手环指内侧近端指节各有一个斜行裂创。
案发后，经讯问，马永义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共支付于某甲医疗费12899.70元，支付被害人于某甲的丧葬费用15840元，共计28739.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
证实：惠农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7月22日接到河滨派出所移交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侦查。
2、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
证实，2017年7月9日晚22时许，惠农区公安分局民警接市局”110”指令，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有人被打伤。接到指令后河滨街派出所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后，看到一男子手持尖刀坐在房头处，经了解系房主马永义。看到出警民警后，马永义将手中的刀子递给民警，称有人用刀子捅他，他把那个人给打倒了，自己的手也被刀子划伤了。后出警民警跟随马永义来到房屋前半间时，看到床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系于某甲），出警民警对当时的情况进行询问的同时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出警民警在等待120急救车到现场的期间，对马永义进行控制。120急救车到现场后将伤者于某甲往医院进行救治，出警民警也将马永义开车拉到医院，对其受伤的手进行治疗包扎。在此期间马永义没有逃跑、自残、暴力抗法等行为发生。后民警将马永义带回河滨街派出所接受询查。
3、公安电信资料查询、手机通话记录。
证实：（1）138XXXXXX机主姓名是马永义。（2）2017年7月9日21:03:40，138XXXXXX的手机号与138XXXXXX的手机号通话127秒；（3）138XXXXXX的手机机主系被告人马永义的弟弟马某甲。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报警音频资料、出警视频资料、110案件信息。
证实，（1）2017年7月24日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向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调取本案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故意伤害案报警音频资料；（2）”110”案件信息登记表反映，2017年7月9日22时50分14秒，一男子通过号码是138XXXXXX的手机向110报警，称在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有人被打伤；当日22时52分45秒惠农区公安分局河滨街派出所派警员出警进行处置，于同年7月11日22时50分19秒处理完毕。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拘留证、逮捕证。
证实：被告人马永义因殴打于某甲于2017年7月22日被惠农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1日止。2017年8月1日马永义被转刑事拘留。
6、被告人马永义户籍证明、马永义人口综合查询信息、惠农区公安分局河滨街派出所查询马永义违法犯罪证明、被害人于某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实：被告人马永义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犯罪记录。被害人于某甲的身份情况。
7、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120”出诊登记表，该院院前急救医疗记录，于某甲入院疾病证明书，调取有关受害人于某甲被送入该院身体检查资料、急救抢救过程、进入ICU接受治疗监控视频、于某甲疾病诊断证明、该院重症科出具的《关于出具于某甲疾病证明书的情况说明》、住院病历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于某甲入院监控视频，通知书，死亡记录。
证实：2017年7月9日23时27分，手机号码为189XXXXXX的公安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称惠农区镇义关往山里300米处有人头胸、四肢外伤，请出诊。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120”医护人员于当日23时31分坐车出诊，于当日23时57分赶到镇义关案发现场，经初步诊断被害人于某甲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外伤。于2017年7月10日1时30分将于某甲接到该院；于2017年7月10日2时9分将于某甲送进该院ICU病房抢救治疗，当日被诊断为：一、低血容量性休克；二、左侧胫骨骨折；三、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1、血气胸？；2、双肺炎症；3、双侧胸腔积液；四、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1、腹腔积液；2、脾脏损伤？五、颜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于某甲于2017年7月22日9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结论：一、低血容量性休克；二、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1、血气胸；2、双肺炎症；3、双侧胸腔积液；三、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1、腹腔积液；2、肝挫伤？3、脾挫伤？4、肾挫伤？5、空腔脏器挫伤？四、左侧胫骨骨折；五、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六、颈椎骨质增生；七、低蛋白血症；八、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九、多脏器功能衰竭（中枢、循环、呼吸、肾）。
同时证实，2017年7月13日由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为惠农区公安分局出具了一份于某甲的疾病证明书，因当时于某甲处于住院期间，该科无法出具正式的疾病证明书，所以，7月13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是临时性的，此件没有该院的印章和该科医师的签字。
8、宁夏医科大学附属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情况说明。
证实，被害人于某甲于2017年7月10日-7月22日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91980.4元，已交12000元，未交79980.4元。于某甲住院已经有人给缴纳部分押金，但缴纳押金的人员身份不能确定。
9、尸体处理通知书、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非正常死亡证明、石嘴山市青山殡仪馆火化证明、山东省莒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于某甲亲属证明、注销证明。
证实：（1）被害人于某甲的亲属厉某某于2017年8月2日收到公安机关的《尸体处理通知书》；（2）山东省莒县公安局证明于怀芳与于某甲系姑侄关系。公安机关通知于某甲亲属处理被害人于某甲尸体。（3）于某甲身份证号XXX，于2017年7月22日死亡，2017年8月3日在石嘴山市青山殡仪馆火化，2017年8月18日注销户口。
10、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马永义身体检查的疾病证明书。
证实，2017年7月10日13时36分，马永义在该院检查，被诊断为：（1）右手中指、环指软组织裂创；（2）左手拇指软组织裂创。
11、被告人马永义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收押登记表。
证实：（1）2017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马永义进行人身检查，见右胸部乳头上方6cm处见一处向锁骨方向的划痕，划痕长11.5cm，划痕下端见一个1cm×0.3cm的表皮缺失，划痕上端见一个0.5cm×0.2cm的表皮缺失，左手拇指内侧近端指节见一个1.2cm×0.8cm的浅表裂创，创口已结痂，左手拇指外侧近端指节见一个1.5cm×0.9cm的浅表裂创，创口已结痂，右手食指内侧中端指节见一个2cm×0.3cm的斜行裂创，右手环指内侧近端指节见一个1.4cm×0.3cm的斜行裂创，右眉头处见一个1.2cm×0.4cm的擦伤。（2）2017年8月1日，被告人马永义入看守所时经检查右手指中一刀伤疤，右手指内侧一刀伤疤，左手指多疤，胸腹右一刀伤疤。
12、提取马永义的指纹信息笔录、提取马永义的棉肚兜笔录、提取马永义肚兜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1）2017年7月14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告人马永义的指纹信息及DNA血样进行采集。
（2）2017年7月2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下，依法提取了马永义入拘留所时所穿的一件外侧黑色、内侧红花图案的肚兜。
13、被告人马永义辩认刀具、洋镐把、斧头、死者于某甲照片笔录及照片。
证实：（1）2017年7月1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组织马永义分别对其在案发现场交给出警民警的刀子，民警出警时提取的马永义用于殴打被害人于某甲带血的洋镐把进行辨认。经辨认确认民警出示的刀子、带血的洋镐把就是案发后民警出警时马永义交给民警的刀子，民警出警时在现场提取的带有血迹的洋镐把就是马永义殴打于某甲所使用的工具。
（2）2017年8月11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马永义对被害人于某甲的照片进行辨认，马永义辨认出被害人于某甲。
（3）2017年11月1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马永义对5根木棍进行辨认，其辨认出4号木棍就是其案发时殴打被害人于某甲所持的洋镐把。
(4)2017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马永义对5把不同类型的斧头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其中一把斧头就是其案发时殴打被害人于某甲所持的斧头。
14、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视频。
证实：2017年8月11日、17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马永义对伤害于某甲的地点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马永义自建房内进行了指认。
15、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
证实：2017年7月11日15时50分许，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案发现场位于惠农区河滨街老化工厂南门处马永义家进行勘查。室内是二室一厅结构，进门是客厅，客厅东面南侧、北侧各有一间卧室，东南侧卧室北墙边顶东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南侧地面上距卧室东墙117cm、距北墙148cm处有56cm×38cm范围内滴落状红色斑迹，在距东墙132cm、距北墙178cm处提取红色斑迹检材一份（棉签提取），在距东墙145cm、距北墙196cm处提取红色斑迹检材一份（棉签提取）。现场其他处未见异常。
16、现场复勘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2017年7月22日13时5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现场（马永义家）进行勘验，现场客厅方桌南侧木椅上放有一件蓝白相间横道短袖上衣（原物提取）、一件黄褐色上衣、一条蓝色牛仔裤；木椅北侧地面上放有一条灰色裤子、一条蓝色牛仔裤（原物提取）；进入东面南侧卧室见门框北侧至北墙的西墙墙面上距地面36厘米至190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痕迹，在卧室北墙墙面上距西墙76厘米、距地面3厘米至190厘米范围内墙面上有擦拭状痕迹，在擦拭状痕迹处墙面上有不清晰斑痕，在北墙墙面上距地面66厘米、距西墙49厘米处在9×9厘米范围内有六处甩溅状斑痕（棉签擦拭提取检材一份），在北墙墙面上距地面10厘米、距西墙56厘米处见2.5厘米×1.1厘米大小的甩溅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检材一份）。在卧室入户门门框南侧的西墙墙面上距地面17厘米至210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痕迹，门南侧的西墙墙面上挂有一面镜子，在镜面上距地面170厘米、距南门框边沿30.7厘米处有一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检材一份）。在南侧卧室北墙边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西侧床尾靠北墙处堆放有衣服，其中一件墨绿色迷彩裤子上有沾染状红色斑迹（原物提取），在双人床上东侧铺有一蓝底小熊图案床单，床单上有喷溅状红色斑迹（原物提取）。
17、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书、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7]AZ01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2017年7月24日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对送检的被害人于某甲的脏器肾脏、肺脏、喉室、气管、脑组织、心脏、主动脉、肝脏、胆囊、胰腺、脾脏、食管、上腔静脉内白色块状物、甲状腺进行病理检验。经诊断分析：1、本例主要病变为：急性肾小管损伤，散在多处肾小管管型，灶性管型肌红蛋白阳性；弥漫性肺挫伤（修复期）；脾脏多片状坏死出血；脾脏隔面近上缘破裂(陈旧性，长约2cm），伴陈旧性出血。以上病变可以和外暴力相关，请结合案情综合分析。2、本例同时存在的主要病变：小叶性肺炎，灶性融合性肺炎；气管内炎性渗出物部分充填；脑、胰腺、肾脏、心脏小血管内脓栓，符合脓毒败血症表现；以上为继发性感染表现。3、本例：主动脉粥样硬化；右主干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纤维斑块期），管腔狭窄II级，为基础性疾病，与本次死亡无关。4、多器官充血、水肿，与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有关。
18、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宁石）鉴（尸检）字[2017]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7年7月22日鉴定人对被害人于某甲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表检验尸长166cm，前额正中偏左侧见2处裂创缝合愈合痕，已拆线，由内至外分别为1cm、1.2cm，裂创边缘不齐。前额正中近发际线处见1.2厘米长划伤，已结痂；左眉头上方见2.0cm长不规则浅表裂创已结痂。双侧鼻腔见白色糊状物流出，鼻背偏右侧见2处表皮缺损，均分别为0.5厘米×0.5厘米，该损伤下方见1.0cm长划伤痕。口腔内见黄色液体流出，上唇唇粘膜见挫伤，左上唇见1.0cm长裂创，右上唇唇粘膜见1.8cm长裂创。右口角唇粘膜见0.6厘米长裂创，以上裂创均已缝合，缝合线在位。右耳屏前侧可见2处不规则裂创，分别长2.0cm、2.2cm。枕部左侧见18cm×11cm头皮挫伤，枕部发际缘有16cm×2cm擦挫伤。左耳廓背侧及其后方见9cm×6cm头皮下出血伴2处裂创，分别长2cm、1.2cm。右颈部在7.5cm×5cm范围内散在分布短条状划伤痕。双侧肩峰处见皮下出血，左侧12厘米×13厘米、右侧12.5厘米×10厘米，右肩峰前侧下方8厘米处见6厘米长划伤。第7颈椎棘突下6cm处见横行26cm×3cm中空性皮下出血，左肩胛下角处见10cm×8cm皮下出血，左侧髂腰部见8cm×2.5cm中空性皮下出血。右腋后线腋下15cm处见13cm×5cm皮下出血，双侧腋中线腋下8厘米处均见2.5厘米长胸腔引流口。左肘部在6cm×2cm范围内见散在擦伤，左前臂中下段背外侧见3.5cm划伤，左前臂中段内侧见5.5cm×3cm皮下出血。左尺骨小头处见0.9cm×0.6cm表皮擦伤。左手掌近腕关节处见0.6cm×0.2cm擦伤，痂皮形成。右肘关节背侧见两处表皮擦伤，由近至远分别为3.5厘米×1.5厘米、3厘米×1厘米，右腕关节背侧见1.5厘米×0.8厘米表皮擦伤，痂皮形成，双手背肿胀。右腹股沟处见一穿刺针眼，右小腿中段前侧从上至下见2处裂创，分别长2.5厘米、4厘米，缝合钉在位；右小腿内侧从上至下分别见0.6厘米×0.2厘米、1厘米×0.2厘米、1.1厘米×0.3厘米擦伤，右足背由远至近可见两处挫伤，分别为2.5厘米×1厘米、2厘米×2厘米。左腘窝处见20cm×10cm范围的皮下出血、其中伴7厘米×2厘米中空性皮下出血。左小腿中段内侧见6cm×6cm皮下出血，伴1.0cm长裂创、缝合钉在位。左小腿中段畸形，可触及骨擦感，左足背外侧见10厘米×10厘米皮下出血。余体表未检见明显的损伤。
解剖检验：（1）头颅解剖。切开头皮左颞肌片状出血，头皮水肿明显，颅骨无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无出血，双侧大脑、小脑组织广泛软化、坏死，灰、白质界限不清。（2）颈胸腹联合切口。切开颈部见颈前深浅肌肉出血；打开胸腔见左侧第4、5、6肋骨平腋前线处骨折，第6肋骨骨折处伴肋间肌出血，第7、8、9后肋肋间肌出血；右侧2、3肋平腋前线处骨折，骨折处未见出血，右侧第6、7、8后肋肋间肌出血，胸椎椎旁肌肉出血，双胸腔无积液，双肺肋面、膈面、叶间裂均见片状出血及点状出血；打开心包，心包腔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包内侧壁见点片状出血，右心耳后壁见点片状出血。打开腹腔见腹腔有淡黄色液体约3800毫升，肝脏体积较大，肝左叶表面不光滑，胆囊充盈；脾脏大小正常，表面小片状出血，上极有2.0cm长裂创，裂创周围有新生组织生长；双肾体积增大，表面苍白，胰腺大小及质地未见异常。（3）背部解剖。项部至腰骶部见皮下明显水肿、其中在59厘米×20厘米范围内见浅层肌肉出血，双肩部深浅层肌肉出血，颈4、5椎体左侧肌肉出血。（4）四肢解剖。右肩关节周围在15cm×20cm范围内见深浅层肌肉及皮下出血，左上肢前外侧在70cm×25cm范围内见皮下及肌肉出血，右前臂前侧20cm×8cm范围的皮下及肌肉出血，右小腿前侧在60cm×16cm范围内见皮下及深浅层肌肉出血，左大腿上段前侧在26cm×15cm范围内可见深层肌肉出血，左膝关节上方至左足背在51cm×24cm范围内可见皮下及肌肉出血，左胫骨中段斜形粉碎性骨折，断端移位，左足跟上方在14cm×11cm范围的皮下及肌肉出血，上述部位皮下均有大量水肿液。
提取检材：提取尸体肋软骨备送DNA检验。提取脑组织，双侧肺组织及喉管气管，心脏（含主动脉）、上腔静脉内白色块状物，部分肝脏、脾脏、双肾、胰腺送病理检验。
论证：（一）死亡原因：于某甲系因全身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软组织广泛而严重损伤合并挤压综合征多脏器衰竭死亡。理由如下：（1）挤压综合征是指人体骨骼肌因各种机械性损伤原因导致缺血变性、坏死，进而出现肌红蛋白血症、高血钾症、高磷血症（或伴有低钙血症），一过性肌红蛋白尿，急性肾功能衰竭为主要特征的临床症候群。严重的挤压综合征常因肾功能衰竭并发症死亡。（2）本案尸体检验见死者肩背及四肢多处皮下、肌肉广泛出血，皮肤组织水肿，病理检验见急性肾小管损伤，散在多处肾小管管型，灶性管型肌红蛋白阳性。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符合挤压综合征的损伤及病理诊断标准。（3）死者住院治疗期间的临床检验结果符合挤压综合征的诊断标准。通过检验结果分析认为，伤后4小时入院时有明显低容量休克的表现，伤后第二天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伤后第四天的检验结果为高钾高磷低钙血症及尿毒症期，肌酸肌酶显著升高，大于正常值20倍。（4）综上所述，死者病程发生发展过程符合挤压综合征发生发展过程，诊断挤压综合征成立。
致伤工具：死者体表部分皮下出血表现为中空性，出血界线不甚明显，推断此类损伤致伤工具为木质棍棒类。头面部裂创边缘不整齐，推断致伤工具为钝器。
鉴定意见：于某甲系因全身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软组织广泛而严重损伤合并挤压综合征多脏器衰竭死亡。
同时，本院重审期间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于某甲在住院期间分别在7月12日、17日行胸部放射片检查均显示肋骨与胸壁软组织未见异常。②7月22日对于某甲尸体检验时见左侧第4、5、6肋骨平腋前线处骨折，第6肋骨骨折处伴肋间肌出血，右侧2、3肋平腋前线处骨折，骨折处未见出血。上述肋骨骨折除左侧第六肋骨骨折处肋间肌出血外，其余肋骨骨折处均未见出血，此骨折为濒死期形成。③肋骨骨折是胸外心脏按压较常见的并发症。根据病历记载，于某甲在2017年7月22日9:05心脏骤停，医院立即给予胸外心脏按压，至9：45经抢救无效死亡。④分析认为，死者于某甲双侧肋骨骨折系7月22日医院进行抢救时胸外心脏按压所致。
19、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宁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7）070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
证实：鉴定人对送检的物证及样本进行检验，2017年10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1）南侧卧室地面上距东墙132cm、距北墙178cm处红色斑迹、南侧卧室地面上距东墙145cm、距北墙196cm处红色斑迹、马永义家南侧卧室双人床上床单上红色斑迹、马永义家南侧卧室双人床上裤子上红色斑迹、南侧卧室北墙墙面上距地面66cm、距西墙49cm处在9cm×9cm范围内6处甩溅状斑痕红色斑迹、南侧卧室北墙上距地面10cm、距西墙56cm处红色斑迹、马永义住房外南墙边木棍上红色斑迹、肚兜上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马永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马永义手中尖刀刀刃部红色斑迹检见人血。该血迹系马永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刀柄部擦拭物上DNA系马永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马永义家住房南侧卧室地面上斧头刃部两处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马永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斧头柄部擦拭物DNA系马永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马永义家客厅地面上牛仔裤表面擦拭物DNA系马永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10月27日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马永义、邮寄送达于某甲亲属厉某某。
20、物证斧头一把、洋镐把一根、尖刀一把、提取马永义的衣物、现场南侧卧室床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
证实：2017年7月9日晚，马永义交给出警民警一把黑色、铁质、不规则、刀长38cm、刃长25.5cm的尖刀一把，系被害人于某甲捅刺马永义的工具；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10日对被告人马永义持有的一把黑色、铁质、不规则、斧头长69.5cm、斧头柄长58cm、刃长13.5cm的斧头，一根木质、长约100cm、直径约5cm的洋镐把予以保全、扣押。
上述物证在法庭调查中均已出示、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21、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民警杜晨、协勤吴超、马佳琪出具的出警经过自书材料、出警情况说明。
证实，2017年7月9日晚22时许，接市局110指令，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有人被打伤。接到指令后，民警杜晨和协勤马佳琪、吴超前往出警。到达现场后看到有一上身穿短袖、下身穿长裤的男子（经问话叫马永义）独自坐在房头的一把椅子上，民警向马永义走近时，马永义将左手抬起、手中持握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质尖刀，刀把为铁质。马永义对民警说：”好，师傅，刀子我给你，他用这个刀子捅的我，刀子你拿着，人在屋里呢。”马永义主动将手中尖刀交出，民警问马永义：”捅你哪了？”马永义将自己的右手伸出并说：”你看我的手烂了，都是血，我把刀子抢过来了。”民警将马永义递过来的刀子接到手中继续向屋里走去，并问马永义：”屋里是谁？马永义回答：”是我那个放羊的。”民警走进室内右侧前半间的屋，看到屋内床上躺着一名男子（经了解叫于某甲），于某甲两条腿、前胸、脸上都有血迹。民警问马永义：”于某甲是咋回事？”马永义回答说：”他是我打的，他拿刀子捅我，我不可能不打他。”民警走到于某甲躺着的床边时，看到床边的地面上有一把长约1米左右、黑色铁质的斧头，床边还有一把圆面三角腿的铁凳和一把木质的方凳倒在地上，民警问马永义是用啥打的于某甲，马永义回答说是用手和棒子打的。后民警指着于某甲胸前的血迹问：”你这点咋了？”于某甲回答：”他（马永义）打的，腿也给我打折了。”民警再次问是用啥打的？马永义回答说”是用棒子打的，打人的棒子在外面。”随后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要求到现场进行救治，出警人员在前半间的屋门口看到立着一个木棒，询问马永义是不是这根棒？马永义回答说不是的。后将马永义带到外屋进行看管。因急救人员对现场路线不清，民警驾车到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路口接120急救人员。协勤马佳琪找到一个塑料袋将马永义之前递给杜晨的尖刀裹起来，马佳琪、吴超在屋外之前马永义坐的地方处发现一根带有血迹的洋镐把，马永义承认是用该洋镐把殴打的于某甲。后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将于某甲往医院进行救治，后民警将带有血迹的洋镐把、用塑料袋裹住的刀子、在于某甲居住房间床边的地面上发现的铁质斧头带至出警车上，随后民警将马永义带到医院，对马永义的手进行包扎后回到所内进行调查。出警民警、协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保管的刀具、洋镐把于2017年7月11日交给惠农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保管的铁质斧头于2017年7月22日交给惠农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员。
22、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情况说明、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马国栋、护士任静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证明、医院员工辞职申请表、王江辞职信。
证实：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从接到急救电话到于某甲被接诊期间之所以经历3个小时的原因是，案发当夜，民警杜晨等人先赶到现场，看到有人受伤，就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夫马国栋、护士任静、司机王江接到出诊值班电话后，立即前往事发地。因为天黑，案发现场偏远偏僻，没有路灯，司机对路线也不熟悉，急救车辆无法顺利找到案发现场。到了现场，平房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面部多处出血、下肢畸形、精神差但神智清醒的50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说被人打了。马国栋随即和护士任静给该男子包扎、止血、固定患肢。因为当晚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CT设备出现故障，无法正常启用，故医护人员迅速把受害人送往宁夏第五人民医院惠农分院先行拍CT及X光线检查，之后考虑患者病情危重，又将其送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因抢救需要，医院将于某甲当夜所穿衣物脱掉，后公安人员到医院寻找于某甲衣物时，院方称衣物无法找到。急诊司机王江之后因个人原因辞职。
23、证人厉某某的证言。
证实：厉某某和被害人于某甲是表兄妹关系，于某甲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女。能联系到的亲属有于某甲的亲姑姑于某乙，于某甲的表妹厉某乙，还有厉某某。
2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
证实：（1）马某乙是被告人马永义是儿子，于某甲是马永义雇来放羊的，马某乙见过几次，但是不知道他姓名。（2）马永义说过于某甲老是把刀子放在自己枕头下，并且有想宰了马永义的说法。（3）案发后，马永义说2017年7月9日那天马永义让于某甲把羊圈一下，于某甲就拿出一把刀说要捅死马永义，马永义和于某甲抢刀子，刀子掉地上后，马永义找了一把斧子开始砍于某甲，又拿了一根洋镐把冲着于某甲的腿部打了几下，然后马永义就报警了。案发后，马某乙一共给于某甲支付医药费15000元左右。
2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
证实：李某某是被告人马永义的前妻，2017年7月11日其听儿子马某乙说马永义与给马永义放羊的人打架，手受伤了，让李某某去给马永义做饭。李某某到马永义住的自建房看见马永义手部受伤，其给马永义做饭，打扫过屋子，看到地上有几滴血迹用笤帚扫过没扫掉，看到床单上有血迹就卷起来扔了。
2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
证实，（1）2017年4月份一天，马永义给马某甲打电话说马永义雇佣于某甲放羊，于某甲将60多只羊放丢了。马某甲就赶到马永义养羊的地方，马永义说发现一只种羊不见了，马永义就数圈里的羊，结果发现有60多只羊不见了。于某甲在旁边说其不识数，羊多羊少其数不过来。然后三人就去找羊，也没有找见。同年5月份一天，马永义给马某甲打电话说于某甲不好好给马永义放羊。（2）2017年7月9日马某甲在惠农区家中，当日马永义是否给马某甲打过电话，马某甲记不清了；即便是电话打通了，马某甲也记不起来电话里二人都说了什么。
2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证实，（1）其系石嘴山市惠农区天长民用爆破管理有限公司保卫科工作人员。马永义退休前也在该公司上班，二人认识。因王某某在工作之余也养羊，故与马永义经常闲聊。（2）2017年5月份一天，马永义放羊放到惠农区天长民用爆破管理有限公司老厂区门口时给王某某说过马永义雇佣于某甲给马永义放羊，于某甲之前就将羊放丢，再加上于某甲因为喝酒没有去放羊，马永义在与于某甲说这些事情时，二人情绪都比较激动还打了起来。马永义说这些话时，王某某看马永义身上没有什么伤痕。马永义还说过其屋里的宰羊刀第一次找不见后，马永义在于某甲住的屋里给找见了，马永义把刀放在厨房屋里桌子的抽屉里，过了几天宰羊刀又找不见了，可能让于某甲给藏了起来。两人总是因为放羊、丢羊的事情发生矛盾。（3）于某甲给马永义放了一年多的羊，二人住在一起，马永义做饭，于某甲放羊回来吃饭，马永义具体给于某甲多少工资不知道。
28、被告人马永义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1）马永义个人手机号码是138XXXXXX；（2）马永义2016年9月经朋友介绍雇佣于某甲放羊，当时说好每月1500元工资，一年一付。马永义在2017年4月份给于某甲给过1500元现金，剩下没给于某甲支付。因为于某甲丢了六七十只羊，于某甲问马永义要剩余的工资，马永义没给他，两人为此生过气。（3）2017年3月份于某甲已经藏过马永义的斧头，案发前一星期左右，马永义发现马永义家的宰猪刀不见了；（4）2017年7月9日晚上8点多，马永义和于某甲吃完饭、喝完酒，马永义进入于某甲住的前半间让躺在床上的于某甲把羊圈一下，于某甲从其睡觉床上枕头下拿出一把马永义家的宰猪刀说要捅死马永义，接着于某甲右手拿刀对着马永义右胸口捅过来，马永义用左手抓住于某甲的右手腕，右手抓住刀刃，利用扭劲把于某甲手里刀夺下来，将刀放在旁边水桶上。马永义右手在夺刀过程中，右胸被刀划伤，右手无名指和中指受伤了。马永义将刀夺下来的过程中将于某甲摔倒了，二人均倒地，马永义骑在于某甲肚子上，于某甲咬住马永义左手大拇指并挣扎着要拿刀，马永义在于某甲脸上重重扇了几巴掌，马永义起身时于某甲也跟着站起来，于某甲弯腰又把刀捡起来了拿在手里，马永义朝于某甲肚子或胸口上用脚踹，没有踹倒于某甲，顺手从门背后拿了一把砍斧砸在于某甲的左肩处，于某甲手里拿着的刀掉在地上，于某甲和马永义开始抢斧子。马永义将于某甲摔倒后又骑到于某甲身上，将放在门后的洋镐把拿在手上用洋镐在于某甲两条腿上使劲捣，捣出血，然后站起来后将刀踢到于某甲跟前说：”你不是爱拿刀吗，你再敢拿刀我打死你”。于某甲躺在地上又将刀捡起来，马永义又用洋镐把在于某甲左小腿和右小腿处重重地砸，于某甲就把刀子扔到身旁躺在原地不动。马永义将刀捡起来后就站在院子里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警察将两人一起带到医院，把于某甲放在医院，把马永义带到派出所了。（4）于某甲左眉头、鼻子、嘴、耳朵、左前臂等处的伤，其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因为当时其与于某甲打斗的地方是一间小卧室，卧室里面还有桌子、衣柜，估计是其与于某甲打斗的过程中，于某甲磕了、碰了。（5）案发当夜，其除了打过”110”报警电话以外，再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电话。其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的2017年7月9日21时03分40秒给138XXXXXX的手机打了电话，通话时间127秒，马永义没有印象。
29、公安人员讯问马永义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
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马永义讯问的过程。
30、马某乙提交的、支付于某甲住院医疗费12899.70元、丧葬费15840元的票据，共计28739.70元。
证实，上述费用由马永义儿子马某乙支付。
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对之所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做以下评判释明：
1、从案件侦破过程看，本案的侦破过程自然，马永义没有采取任何方式掩盖、回避案件事实，也没有想到于某甲后期会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2017年7月9日22时50分许，马永义用自己号码为138XXXXXX的手机向110报警，称在惠农区化工厂老厂区南门有人被打伤。惠农区公安分局河滨街派出所派接110指令，一名民警和两名协警到达现场。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出警经过，后三人又出具了书面出警经过，证实马永义手持一把尖刀对民警说：刀子我给你，他用这个刀子捅我，人在屋里呢。马永义将刀子交给民警。民警进屋看到于某甲躺在床上，双腿及前胸、脸上都有血，地面上有一把长约1米左右铁质的斧头。从马永义几次向民警陈述之所以伤害于某甲的原因和经过的言行看，马永义始终处于气愤、较真、委屈的激动表白情绪之中，并且在房屋中来回走动，并没有把自己看作犯罪分子，在马永义不断的大声申辩中，于某甲神志始终清醒，并无任何反驳马永义的语言，只是称被马永义把腿打折了。民警拨打了120，于某甲被送医院救治。民警提取了现场相关物证，将马永义带到医院包扎手后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马永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与三位出警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出警执法记录仪的视听资料、110报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侦破的经过。
2、从本案的客观证据看：（1）物证尖刀、斧头、洋镐把与辩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马永义供述能够印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2017年7月9日晚23时许，侦查人员接110指令出警，在案发现场对马永义交给出警民警的、于某甲捅其尖刀、马永义伤害于某甲的斧头一把、洋镐把一根予以扣押；7月10日，公安机关作出证据保全决定，马永义在保全告知书上签字。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0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马永义分别对其在案发现场交给出警民警的刀子，用于殴打被害人于某甲带血的洋镐把、殴打于某甲所持的斧头进行辨认。法庭当庭亦组织辨认确认。（2）马永义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收押登记表能够证实：马永义右胸部乳头上方有一处长11.5cm的划痕，划痕下端见一个1cm×0.3cm的表皮缺失，划痕上端见一个0.5cm×0.2cm的表皮缺失，左手拇指内侧近端指节见一个1.2cm×0.8cm的浅表裂创，左手拇指外侧近端指节见一个1.5cm×0.9cm的浅表裂创，右手食指内侧中端指节见一个2cm×0.3cm的斜行裂创，右手环指内侧近端指节见一个1.4cm×0.3cm的斜行裂创，右眉头处见一个1.2cm×0.4cm的擦伤。2017年8月1日，马永义入看守所时经检查右手指中一刀伤疤，右手指内侧一刀伤疤，左手指多疤，胸腹右一刀伤疤。马永义的伤情与其供述于某甲持尖刀捅其，其上去抢刀，右胸被刀划伤，右手被刀划伤，在夺刀过程中，于某甲咬住了其的左手大拇指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3）2017年7月11日和22日，石嘴山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两次对位于惠农区河滨街老化工厂南门处马永义家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对地面上多处红色斑迹提取检材；并提取一件蓝白相间横道短袖上衣、一条蓝色牛仔裤、南侧卧室双人床上一件墨绿色有沾染状红色斑迹的迷彩裤，一蓝底小熊图案床单，床单上喷溅状红色斑迹等检材。但根据证人李某某、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马永义的前妻李某某到马永义住的自建房给马永义做饭，打扫过屋子，看到地上有血迹用笤帚扫过没扫掉，看到床单上有血迹就卷起来扔了。李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打扫。因此，两份现场勘查笔录不能全面客观真实的反映马永义与于某甲打斗后的实际现场情况，只能反映现场方位和在清扫过的现场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了被害人于某甲的伤情情况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系因全身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软组织广泛而严重损伤合并挤压综合征多脏器衰竭死亡。挤压综合征是指人体骨骼肌因各种机械性损伤原因导致缺血变性、坏死，进而出现肌红蛋白血症、高血钾症、高磷血症，一过性肌红蛋白尿','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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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
（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
（二）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或者放弃债权的；
（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流拍或者变卖不成，申请执行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又不同意接受抵债的；
（四）债务已经清偿的；
（五）被执行人提供担保且申请执行人同意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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