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少刑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绰号“疯子”，男，汉族，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让，男，藏族，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文盲，无业。2011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伟，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焦华，别名“多吉”，男，藏族，1991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勇，男，藏族，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文盲，无业。2012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艳军，曾用名黎明，男，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罗让、焦华、罗勇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黎艳军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成少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彬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佼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彬华及其辩护人张冬、原审被告人罗让及其辩护人杜伟、原审被告人焦华、罗勇、黎艳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2月7日中午，被告人唐彬华邀约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预谋抢劫非法营运汽车司机的财物。同日19时许，上述被告人在双流县华阳汽车站以到本市十陵汽车站为由，租乘被害人吕某某驾驶的川A689**“捷达”轿车。当车行驶至一偏僻地段时，四被告人持刀威胁、捆绑、捅刺被害人吕某某，并将其抛弃于一垃圾坝内后逃逸。经鉴定，吕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外伤致左肺破裂、左大腿一中小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2年6月7日5时许，被告人唐彬华、黎艳军与田培龙（另处）经预谋后，由田培龙驾驶一辆无牌轿车行驶至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驷马桥水果市场外时，唐彬华下车用“喷雾剂”喷被害人林某面部，唐彬华、黎艳军二人乘机劫走林某身上装有50000余元现金的挎包，尔后唐彬华、黎艳军乘田培龙驾驶的轿车逃逸。所获赃款由三人均分。
2012年7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黎艳军与田培龙（另处）经预谋后，由黎艳军使用田培龙事前配好的车钥匙将被害人唐某停放于成都市武侯区“三九”汽配城内的一辆川A2V8**红色“雪佛兰”轿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3636元。
原判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彬华、罗让、焦华、罗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持刀威胁、刺杀、捆绑等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在抢劫中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行为均积极主动，故不宜划分主从，应当按照各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唐彬华、黎艳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向被害人眼睛喷洒刺激性液体等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抢劫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划分主从，应当按照各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黎艳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较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让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黎艳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焦华犯罪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具有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的亲属代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体现对未成年被告人“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决定对被告人唐彬华依法处罚，对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焦华减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唐彬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对被告人唐彬华限制减刑；被告人罗让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所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焦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罗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黎艳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唐彬华、黎艳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害人林某被劫现金54000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唐彬华上诉称：本案抢劫不是自己邀约的，是罗让说的去抢钱，抢出租车，罗让叫自己准备的作案工具，行车途中罗让指令大家动手抢车的，自己是从犯；抢劫中自己仅是开车，没有动手杀人，起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首先，唐彬华对被害人吕某某之死负次要责任。唐彬华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并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在控制住被害人后，亦表示只求财，不害命；在被害人反抗时，也特意吩咐罗让给其大腿上一刀，其目的，也仅是想通过有限度的威胁、伤害被害人的非要害部位，来控制住被害人，而且，唐彬华也未亲自加害被害人。同时，唐彬华供称，其为阻止罗让等人过分的恐吓被害人，出手阻挡，从而导致其手指被割裂。同时，由于同案其他被告对唐彬华手指受伤的情况均不清楚，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辩护人认为应当作为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因此，唐彬华虽有抢劫行为，但对致被害人的死亡方面，不持故意，应当相对减轻其责任。其次，根据唐彬华的归案情况，应对其从轻处罚。唐彬华是因涉嫌伙同黎艳军等人抢劫而归案，到案后，唐彬华在第三次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于2009年伙同罗让等人抢劫并致人死亡的事实。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对唐彬华的讯问中，根本未问及2009年抢劫一事。唐彬华如实供述情况符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属坦白情节，且如实供述的是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此外，唐彬华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正是由于唐彬华的如实供述，对整个案件的破获、其余被告人的抓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最后，唐彬华在伙同黎艳军、田培龙抢劫他人的案件中，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在抢劫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其所获赃物也是由黎艳军分配，因此，在伙同黎、田二人的抢劫中，唐彬华系从犯。综上所述，辩护人恳请合议庭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即对唐彬华限制减刑，给其一个早日回归社会的希望。
罗让的辩护人提出：首先，原判认定被告人罗让直接实施刺杀被害人的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缺乏证据的。原判对被害人吕某某的致命伤是由谁所为并未确认，罗让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主要责任；其次，本案的犯意提起者，抢劫行动的指挥者，作案工具的指挥者均是唐彬华，罗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未认定主从不当，应予纠正；再者，本案中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经谅解，相关赔偿金也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可酌情对罗让从轻处罚。另外，罗让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综上所述，被告人罗让系从犯，自愿认罪，在本案中有多种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罗让、焦华、罗勇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黎艳军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
根据四原审被告人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以及尸检报告，现有证据只能证实罗让在作案时用刀捅刺了被害人的左腿部。至于被害人左肩胛下的刺创是如何形成的，各原审被告人的多次供述均未提及该问题，现有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但本案能够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且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外伤致左肺破裂、左大腿一中小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能够得出四被告人共同抢劫并致被害人吕天建死亡的结论。关于抢劫犯意由谁提起的问题，原审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均供述抢车的犯意是由原审被告人唐彬华提出，且被告人唐彬华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抢车犯意由其提出，故应当认定由原审被告人唐彬华提出抢劫犯意。
2.一审判决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罗让、焦华、罗勇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唐彬华提出抢劫犯意，准备绳索、车牌等作案工具，并指使其他原审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罗让直接实施刺杀被害人的行为，行为积极主动，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焦华、罗勇在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暴力，控制并威胁被害人，四被告人行为均积极主动，故不宜划分主从。原审被告人唐彬华、黎艳军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也构成抢劫罪，且抢劫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唐彬华、黎艳军的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宜划分主从。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伙同他人秘密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罗让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焦华犯罪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彬华2009年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犯罪并致一人死亡，作案后潜逃；2012年再次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犯罪，且抢劫数额巨大，表明其作案后不思悔改，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予以严惩。且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一审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唐彬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一审对其余各被告人的量刑也是适当的。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2月7日中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彬华邀约原审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预谋抢劫非法营运汽车司机的财物。同日19时许，四原审被告人在成都市双流县华阳汽车站以到成都市十陵汽车站为由，骗乘被害人吕某某（男，殁年30岁）驾驶的川A689**“捷达”轿车。当车行驶至一偏僻地段时，四人假装下车解手叫吕某某停车，后罗让、焦华将吕某某拖至轿车后排座，用唐彬华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其捆绑，并持刀威胁防止其反抗。唐彬华从副驾驶座位绕到驾驶室驾驶该车。因吕某某反抗，唐彬华指使罗让等人捅刺被害人腿部、背部。当车辆行至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原回龙村3组熊猫基地时，四原审被告人将吕某某抛弃于一垃圾坝内后逃逸。经鉴定，吕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外伤致左肺破裂、左大腿一中小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09年2月8日19时15分，村民卓维章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青龙警署报案称，当日18时20分许在成都市青龙乡原回龙村3组熊猫基地倒垃圾的地方，发现墙角有一名死者。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012年7月26日，唐彬华在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西林四组小商品批发市场停车场内被抓获；2012年9月13日，罗勇在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农贸菜市场附近被抓获；2012年10月25日，罗让因涉嫌漏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民警从南充嘉陵监狱押解回成都市看守所羁押。
2.现场勘验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照片，证实抢劫杀人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原回龙村3组熊猫基地征地缺口处，在距西侧绿化带80cm处停有一辆牌照为川A689**银灰色“捷达”轿车，现场及“捷达”车上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躺于从入口进入靠西南侧垃圾堆内，尸体右手腕有一条蓝棕色相间的尼龙绳，尼龙绳中间打有三个活结，尼龙绳一端系于尸体右手腕上，打一活结。
3.尸体检验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吕某某左肩胛下有一处刺创；左大腿中份外侧有两处刺创。解剖检验左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背部第三肋缘后支有一刺创，左肺下叶内侧缘有一刺创。左大腿两处刺创均深达肌肉，解剖见左大腿肌肉大量出血，左大腿一中小动脉破裂。分析死亡原因为外伤致左肺破裂、左大腿一中小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死凶器为单刃刺器。死亡时间为距尸检前一天左右。不能判断被害人吕某某身上的三处刺创是否为同一刺器或非同一刺器形成。
4.物证鉴定书，证实“捷达”车外18号血迹，现场3、4号血迹，现场10号可疑斑迹，右后车门内把手上血迹，右后车门内把手开关上血迹，右后门内侧底部上血迹，后排座套上血迹，后排左侧脚垫上血迹，左后门内侧把手上血迹，手刹后侧盖板上血迹，后座右侧门框上把手上血迹，内顶篷上血迹DNA遗传标记与被害人吕天建一致。
“捷达”车身外1-7、9、11-15、17、19号血迹，现场17号血迹，主驾下侧门框上血迹，门内侧门框上血迹，主驾车窗玻璃北侧血迹2份，主驾门内把手上血迹，主驾门内装饰板上方血迹，方向盘上血迹4份，主驾脚垫左侧、右侧血迹，主驾排档杆上血迹，温度开关、风向开关、雨刮器开关、点火钥匙孔、副驾脚垫、副驾门锁插销、主驾座套上血迹，右后车门门框后侧上血迹DNA遗传标记与犯罪嫌疑人唐彬华一致。
5.检查笔录，证实唐彬华左手食指尖有一约0.5cm条状疤痕。唐彬华供称系2009年1、2月份左右一天晚上约7、8点钟在熊猫大道上一辆灰色“捷达野的”车内，因自己不愿意为三名藏族人开车，被一名藏民刺伤。
6.公安机关的DNA鉴定、破案通报、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2月9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对吕某某被杀案立案侦查，2011年5月24日14时许，唐彬华在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立交桥下与石某等人发生纠纷，唐彬华持刀将石某砍伤，次日公安机关对唐彬华以涉嫌故意伤害提取了指纹和DNA。2012年6月公安机关将唐彬华的DNA与在吕某某被杀案中提取的另一非被害人血迹比对一致，于2012年7月26日将其抓获。
2012年6月7日凌晨，被害人林某在成华区驷马桥水果市场外被几名男子抢劫，经技术侦查确定了一名嫌疑人黎艳军的手机号码位置，于2012年7月26日在龙泉驿区十陵镇将黎艳军抓获，根据黎艳军的交代将唐彬华抓获。在抓获黎艳军时在其身上发现一把车钥匙，并在院内发现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后民警确定该车为被盗车辆后将车扣押，经审讯黎艳军才交代盗窃的犯罪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罗勇、罗让、焦华及被害人吕某某的身份和年龄。焦华出生于1991年8月5日，作案时17周岁。
8.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让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9.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关于同意罪犯罗让离监的通知，证实四川省监狱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4日同意将罗让解回，解回时间6个月。
10.证人卓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8日18时，卓在回龙村3组熊猫基地丢垃圾，遇到一个姓黄的人对卓说那儿有一个死人，卓跟随他一起到了回龙村3组，看见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死了。右手栓了一根绿色尼龙绳，外面停了一辆灰色的轿车。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吕某某于2009年2月7日到华阳车站跑“野的”后打不通电话，至今未归。吕某某驾驶的是一辆“捷达”车，车牌号川A689**。并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夫吕某某。
12.证人漆某甲、漆某乙、韩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均为与被害人吕某某一起在华阳客运站摆“的士”的司机，2009年2月7日晚7时许，有四个20多岁的男子乘坐吕某某的车离开。
13.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的供述，供认2009年1月底2月初的一天下午，唐打电话给罗让说一起去抢个汽车来开，罗让就同意了，他又叫来他哥罗勇和多吉（焦华）。唐从暂住地“青龙苑”B区3栋1单元301房拿了一个准备好的红色包，里面装了一副车牌、一根塑料绳、一把改刀。罗让、多吉身上本来就带有猎刀，罗勇又自己回去拿了一把猎刀。唐打电话给一个叫“军军”的朋友开车把唐彬华等人拉到华阳汽车总站，唐彬华等人就在车站门口的“野的”里寻找下手的目标。唐看到一辆成色较好、较新的银灰色“捷达野的”，就决定抢这辆车。唐和罗让就假装讨价还价一番，在十陵汽车站不远的三环路的辅道上，四人就按先前商量好的都下车到路边假装解手。当时天已经黑了，唐说就在这动手。唐从副驾门打开上车就一把把车钥匙拔了，好像是多吉窜到正驾门外把司机控制住，罗勇和罗让就拿出带的猎刀上车，在后座上把司机威胁住，将他从驾驶座直接拉到后座中间夹住，唐从副驾驶移到了正驾上，然后开着车沿着三环路走，在车上司机还不停地求放他下车，并不停地挣扎想开门下车，记得是罗让坐后边，多吉和罗勇谁坐副驾记不清了，反正那司机在不停地挣扎。唐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伸过去制止副驾上的人不要动刀，左手食指尖就被副驾那人的刀割伤了，血跟着流，弄得方向盘、排档杆上都是血。唐将车开到了熊猫大道上，听到后座上的司机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声，估计他被后座的两个人用刀戳到了。继续往前开了几分钟，找了一个很黑的路边有个缺口围墙处进去了，他们三人将司机扔在垃圾坝上，大家就离开了现场。唐彬华辨认出被告人罗让、罗勇、焦华，指认了作案地点。
14.原审被告人罗让的供述，供认2009年较冷的一天，罗让和二哥罗勇、焦华在网吧上网，大概下午4点钟左右，“疯子”（唐彬华）骑电瓶车找到网吧来了，碰面后“疯子”就叫了一辆“野的“”说到一个地方去耍。途中“疯子”说“今天晚上回来时抢个‘野的’车”，并从随身带的一个包里拿出刀子，分别给了罗让和罗勇一把刀，焦华当时随身带着刀就没有给他。那个司机把罗让等人送到了一个车站附近，大家下了车就向车站门口旁的“野的”方向走去，大家锁定了一辆浅色的“捷达”车，罗就和“疯子”一起走到“野的”车旁假装谈车费，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最终说好司机把罗让等人送到昭觉寺车站。“疯子”提着随身携带的包坐副驾驶，其余人坐后座。中途“疯子”向司机说“把车子靠边停一下，我们想上厕所”。四个人下车上厕所，这时“疯子”说等会儿上车把司机逮到，他去取钥匙，其他人在后面把司机控制住。“疯子”先上车把司机的钥匙取了，又从副驾的车头方向绕到驾驶位子把司机往后排推，罗和焦华一起把司机从前面拉到后排坐在罗和焦华中间。罗坐正驾后面，焦华坐副驾后面，二哥就坐在副驾位子，“疯子”就把车开动了。“疯子”从随身的包里拿来一段绳子（小拇指粗细）给焦华，叫罗和焦华把司机绑了，当时司机在挣扎，罗和焦华就把司机的手控制住，二哥就拿着绳子在司机的上身绕了两三圈，在捆司机的时候他不配合，罗、二哥、焦华就把刀拿出来了，“疯子”说不要让司机乱动，如果司机再动就给他腿上捅上一刀，没过一会儿罗就听到司机“哎哟、哎哟”叫了两声，这时司机没有反抗了。在行驶途中司机又想起身，罗就右手拿着刀子的刀刃向上往司机的大腿上捅了几刀，司机就用头撞后座的窗子，罗还用刀子把司机的眉间划了一刀。罗看见自己的鞋子和裤子上有很多血，罗就给“疯子”说。“疯子”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岔路边上，司机此时没有动弹了，大家就把司机扶出车子往围墙里面抬。在抬司机的时候他也没动，应该是已经死了。多吉肯定是拿刀捅了的，但是没看见捅的部位，也没看到捅了几刀；罗勇没有捅司机，就是拿刀在司机面前晃，威胁他；“疯子”当时在开车没有捅司机，但是当时是他让大家捅的。罗当天带的刀是单刃弹簧刀，全长约15公分，刀刃长约7、8公分，宽约3公分，刀是“疯子”给的，事后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罗让辨认出被告人罗勇、焦华、“疯子”（唐彬华）。
15.原审被告人罗勇的供述，供认可能是3年前的一天中午，罗勇当时和焦华在一起，弟弟罗让和他一个叫“疯子”的朋友喊罗勇和焦华出去耍。大家在青龙场找了一个“野的”坐车到了一个有很多“野的”的地方，“疯子”就上去和“野的”司机讲价。上车后，“疯子”坐在司机旁边，其他人坐在后面。车开了一段时间，停到了一个人很少的地方，“疯子”和罗勇、罗让、焦华下车解手的时候，“疯子”说把司机弄到后座上去，意思是要抢车。“疯子”走到车驾驶室那边把车门打开，说他开车让司机到后座上去，司机不肯，“疯子”就在前面推，焦华、罗让在后面拉，直接把司机从车里拉到后座上去了，罗勇就绕到副驾上了车。“疯子”开动了车，罗让坐疯子后面，焦华坐罗勇后面，司机被夹在罗让、焦华中间，他们两个手里各自都持了一把刀，把司机按住喊他不要动，但司机上车后就不停反抗。“疯子”就说“不老实就给他一刀”，意思就是喊罗让和焦华用刀捅司机，然后就听见司机“哎哟”的叫唤。但没有看清谁动的刀，看见司机坐的位子和他身上有很多血，还在挣扎，罗勇就拿刀出来在司机面前晃，威胁他不要动，老实点。后来司机不动了，“疯子”就说把司机抬下车，“疯子”停车那地方有一条小岔路，岔路头有一堵墙，墙中间有一个缺口可以通过人，大家一起把司机从缺口抬了进去。进去后是个有垃圾的坝子，大家就把司机放在地上。这时司机应该已经死了。“疯子”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叫把司机捆好，罗勇把绳子在司机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大家就出来了。罗勇所使用的刀是坐上“野的”时罗让给的。罗勇看见“疯子”开车的时候手上有血，不知道他哪儿弄的。并辨认出被告人罗让、焦华、“疯子”（唐彬华）。
16.原审被告人焦华的供述，供认2009年天冷的一天中午焦和罗勇一起耍，罗勇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带着焦到青龙场昭觉寺旁菜市场和罗让、“疯子”（唐彬华）见了面。“疯子”就喊大家到华阳去抢一个“野的”拿到他朋友那里去改装。然后“疯子”叫来了一个朋友开车把大家接到。在车上“疯子”叫罗让去拿几把刀，焦说自己有刀（平时就带在身上，开关刀，全长约45cm，单刃，刀刃和刀背上有小齿），罗让就下车到旁边一个地摊上拿了三把刀，他们一人一把。在车上“疯子”就说到华阳车站打“野的”，让其他人坐后排，他坐副驾，半路上大家假装要解手让司机停车，然后动手抢车，大家都同意了。大概下午6点多，大家到华阳车站，“疯子”就上去和“野的”司机砍价，上车后“疯子”坐司机旁边，其他人坐后排。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青龙场附近一条公路旁，“疯子”就说要解手，大家按先前商量的都下车解手，“疯子”就说动手，说他去抢车钥匙，叫其他人把司机拉到后排座去捆起。“疯子”在副驾把车钥匙拔了，并把司机双手扭住交给焦和罗让，焦和罗让分别抓住司机两手往后排拉，“疯子”绕到驾驶位上把司机往后排推，这时罗勇也坐在副驾上。在车上焦和罗让把司机夹在后排坐起，罗让在左，焦在右。大家把刀拿出来威胁司机不要动，“疯子”就开车走了，罗让从“疯子”带的一个包里面拿出一段绳子来绑司机，罗勇也帮着绑，在司机手上、脖子上绕绳子，司机就挣扎、喊救命，“疯子”就叫罗让给司机两刀。罗让就给司机两刀捅在大腿上，司机当时就没叫了，焦感到坐的位置被浸湿了，应该是司机流的血，期间，焦摸了司机的衣裤包把驾照拿了。过了一会儿司机又在挣扎，“疯子”又叫罗让给司机几刀，具体捅哪儿没有看见，那司机就没有动了。又开了一会儿，“疯子”在一个僻静的路边停了车，大家把司机抬下车，感觉司机已经不行了。焦很害怕，和罗勇先走了。“疯子”那天带了一个小旅行包，里面有车牌照、扳手，还有一根塑料绳。“疯子”后来把包拿给罗让，焦的刀装在“疯子”的包里，回黑水县的时候把包扔进一条河里了。并辨认出被告人罗让、罗勇、“疯子”（唐彬华）及用于捆绑吕某某的绳子。
（二）2012年6月7日5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彬华、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与田培龙（另处）经预谋后，由田培龙驾驶一辆无牌轿车行驶至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驷马桥水果市场外时，唐彬华下车用“喷雾剂”喷被害人林某面部，唐彬华、黎艳军二人乘机劫走林某身上装有54000余元现金的挎包，尔后唐彬华、黎艳军乘田培龙驾驶的轿车逃逸。事后，唐彬华、黎艳军、田培龙将所获赃款均分耗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6月7日6时10分，被害人林某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府青派出所报案称，他于当日5时10分许在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11号附近挎包被抢，损失价值68000元。2012年6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对林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012年7月26日，唐彬华在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西林四组小商品批发市场停车场内被抓获；同日，黎艳军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灵龙路一民居内被抓获。
2.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查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唐彬华时查获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喷雾剂”一瓶。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7日5时许，林到水果市场进货，一个人沿驷马桥路往水果市场总场大门走。离大门还有大约100米远时，有人拍林的肩膀说“请问冻库怎么走”。林一回头，就听见喷气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刺激性气雾喷到了脸上，眼睛就看不见了。然后就感觉到有人抢林背上的挎包，林倒在地上，护住挎包，这时眼睛好了一些，睁眼看到是两个人在抢林的包，抢不下来就连包带人往马路上拖，两三米外的马路上停了一辆车，车上还有一个人，那两个人把林拖到车边，他们上了车，林就只好松手了，他们开车就往青龙场立交桥方向跑了。他们开一辆黑色的轿车。被抢的包是棕色的男士挎包，里面装的是68000元现金和一块手机电池。
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早上5、6点钟左右，丈夫林某打电话说他在成都被人抢走了货款。货款是68000元。林某回家后手脚上有一些小擦伤，经治疗无大碍。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大概5点过，吴在本市成华区驷马桥9号附9号“顺聚鑫”茶楼门口守车，听见有人在喊“抢钱了”，吴跑过去看见两个大概20多岁的男的把一个人按在地上，正在抢他身上的包，后那两个男子上了一辆路边黑色的车，包被抢走了。听说那个人被抢走了68000元。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彬华，黎艳军身份和年龄。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于2013年3月4日对田培龙上网追逃。
8.原审被告人唐彬华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初的一天快凌晨时，接到“黎明”（黎艳军）的电话，说一起去“干一票”，唐就答应了。后来“黎明”和唐还打电话给“龙龙”（田培龙），把他也喊出来。然后开车出去，准备找个对象抢个包。到凌晨4、5点，开车转到青龙场立交桥下时，发现前面有一个男子在走路。“龙龙”就说前面那个带包的男的可能有钱，于是唐和“黎明”就下车尾随他，那个男子在从青龙场立交桥下朝水果市场方向刚刚路过加油站时，唐和“黎明”追上了他，唐上去问他水果冻库怎么走，这个男子没有理睬，唐拿起“喷雾剂”朝他脸上一喷，男子就捂着脸喊“抢钱了”，“黎明”冲上去抢他的包，双方挣扎了一会儿，男子就倒在地上，唐看见包带掉在地上就帮忙去拉。这时“龙龙”也把车开了过来，唐和“黎明”抢了包就赶忙上车。开车到了“黎明”位于龙泉驿区十陵镇的暂住地，到了房间打开包一看，里面全是百元大钞，还有少量10元、50元的零钞，大概有5、6万元。三人就直接平分了，大概每人有18000多元。“龙龙”的真名好像叫田培龙。作案的工具是“黎明”开来的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喷雾剂”是唐在“百老汇”电脑市场买来防身的。并辨认出黎艳军、田培龙，指认了作案地点。
9.原审被告人黎艳军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黎开着“现代伊兰特”轿车和“疯子”在青龙场找到“龙龙”（田培龙）。凌晨4点过的时候到了驷马桥水果市场，“疯子”说我们一起去抢一个包包，于是大家把车停在府青路水果市场门口的路边，坐在车里等。到了凌晨5点过，发现一个背挎包的男子走了过来，“疯子”说让黎等会跟他下车，他用“喷雾剂”把对方喷得看不见，黎抢包就行了。接着“龙龙”开车到被抢那个男子身后，“疯子”对着那名男子说了一句话，同时拿起“喷雾剂”对着男子喷，黎就上去和“疯子”一起抓着对方的挎包抢了下来。接着跳上“龙龙”开过来接应的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到黎在十陵的暂住地把钱分了，总共是54000元，每个人分了18000元。并辨认出“疯子”（唐彬华）、田培龙及抢劫时“疯子”使用的“喷雾剂”，指认位于驷马桥水果市场抢劫现场。
10.同案人田培龙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的一天凌晨，唐彬华打电话叫田去耍，之后他和黎艳军开车来接到田。路过驷马桥水果市场看到有几个背包包的。黎艳军就说“都出来了不干一票”，唐彬华就说“那随便弄一个包包嘛”，他们就在八里庄加油站下车，叫田开着车去水果市场掉个头在八里庄加油站接应他们。田刚掉完头他们就向田招手，然后分别上了车，黎艳军坐副驾，唐彬华坐他后面。回到十陵镇黎艳军家中，打开包包里面有很多钱，大概一共是58000元，唐彬华算了一下每人应该分17000多元。当天开的是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唐彬华身上有一瓶“喷雾剂”负责喷那个人，黎艳军负责抢那个人，抢的是一个男式咖啡色的挎包。并辨认出黎艳军、唐彬华，指认了抢劫现场。
（三）2012年7月19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与田培龙经预谋后，由黎艳军使用田培龙事前配好的车钥匙将被害人唐某停放于成都市武侯区“三九”汽配城内的一辆川A2V8**红色“雪佛兰”轿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363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车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19日14时12分，被害人唐某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红牌楼刑警中队报案称，当日14时许自己停放在佳灵路“三九”汽配城的一辆红色“雪佛兰乐风”轿车被盗。次日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对唐某被盗窃案立案侦查。2012年7月26日，黎艳军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民警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灵龙路一民居内抓获。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扣押红色“雪佛兰乐风”轿车（川A2V8**），已发还失主唐彬。
3.价格鉴定书，证实川A2V8**“雪佛兰”轿车价值人民币43636元。
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19日下午到“三九”汽配城买汽车反光镜，把车停好后在汽配城逛了大概半个小时，14时左右出来开车时发现车不见了。是一辆“雪佛兰乐风”红色轿车，车牌号川A2V8**。当天田培龙和唐一起去的，另外还有两个朋友。刚刚走进汽配城，田培龙就说手机扔车上了找唐拿钥匙，唐把车钥匙给了田培龙就进汽配城买东西。没几分钟田培龙就把钥匙还给唐了。在汽配城里面买了半个小时出来就发现车不在了。并辨认出田培龙。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艳军身份和年龄。
6.证人文浩宇（保安）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13时30分许，车主将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停放在汽配城门口，文上去收了5块钱停车费。而后车主和他朋友就进汽配城。下午14时左右，车主过来告诉文他的车被盗了。
7.原审被告人黎艳军的供述，供认大概今年7月中旬，“龙龙”（田培龙）私下说他的朋友有一台红色“雪佛兰”轿车，到时候他去配钥匙，黎直接开走就是了。过了两天，“龙龙”开了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轿车来接黎，说就是这个车，“龙龙”就把车直接开到青龙场立交桥下一个汽配部，配了一把车钥匙给黎。钥匙配好后一两天，“龙龙”打电话说今天要和车主一起去红牌楼的汽配城买配件，让黎把车开走。黎就在汽配城外的停车场找了一下，发现了这辆车，“龙龙”和车主三人刚好下车进了汽配城，黎过去用配好的钥匙把车发动直接朝在十陵镇的暂住地开去。偷车的目的是好去外地偷东西。并指认了盗车现场及盗窃的汽车。
8.同案人田培龙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经常和赵明芳在茶坊打牌，黎艳军经常来找田耍，得知赵姐有一辆红色“雪佛兰乐风”轿车，就想把车弄来开。有一天田的父亲生病了就找赵姐借了这个车，路过青龙场时黎艳军看见田开这个车，就叫田配合他偷这个车。田与黎一起到青龙场昭觉横路把钥匙配了。时隔半个月，赵姐的儿子唐彬叫田陪他去买汽车反光镜，在双水时被黎艳军看见了，问开着车去哪儿，田说去汽配城，之后他坐了一个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唐彬把车停在红牌楼“三九”汽配城就离开了。离开没多远田就跟唐彬说东西忘在车上了，便从唐彬手中拿钥匙返回将车中控打开，然后用钥匙锁了，之后黎艳军就用之前配的钥匙把车开走了。并辨认出被告人黎艳军、被害人唐彬，指认了盗车现场及盗窃车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本讼人民共和国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彬华、原审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预谋后采取持刀威胁、刺杀、捆绑等暴力手段，劫取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在抢劫中造成被害人吕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唐彬华提出抢劫犯意，准备绳索、车牌等作案工具，并指使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罗让直接实施刺杀被害人的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焦华、罗勇在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暴力，控制并威胁被害人。四被告人行为均积极主动，故不宜划分主从，应当按照各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彬华、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向被害人眼睛喷洒刺激性液体等暴力手段，劫取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抢劫数额巨大，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唐彬华、黎艳军的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宜划分主从，应当按照各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处罚。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较大，应当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罗让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合并前判刑罚决定执行刑罚；原审被告人黎艳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焦华犯罪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让、焦华、罗勇的亲属代三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唐彬华提出抢劫吕天健案不是自己邀约的，是罗让说的去抢出租车，罗让叫自己准备的作案工具，行车途中没有动手杀人，自己仅是开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和未分主从有误。经查，抢劫吕天健案中，其余原审被告人在侦查、起诉、一、二审庭审中均指供唐彬华打电话邀约罗让等人，并搭乘唐彬华朋友“军军”的汽车到华阳汽车站寻找作案目标“野的”，行车途中下车解手时指令大家动手抢劫，抢劫“野的”后，为了制止“野的”司机反抗，指令其他原审被告人捅被害人一、二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唐彬华不是起的辅助作用，唐彬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彬华的辩护人提出唐彬华未直接动手加害被害人，为控制住被害人才让其他人捅刺被害人的大腿，没有杀人的故意，唐彬华对死亡后果仅应承担次要责任。如前所述，抢劫吕天健案中，各原审被告人分工合作，均应对死亡后果负责。由于唐彬华提出抢劫犯意，并在抢劫中指令其他原审被告人动刀捅刺被害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其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唐彬华的辩护人还提出唐彬华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对吕天健抢劫案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未予体现有误。经查，公安人员在吕天健案发现场发现了非死者血迹，并予以提取。唐彬华在与石磊发生纠纷后被公安机关挡获并提取了指纹和DNA，后公安机关将该DNA与吕天健现场的非死者血迹进行比对同一，确定系唐彬华所留，故将唐彬华列为了重大犯罪嫌疑人。林刚抢劫案发生后，公安人员抓获黎艳军后抓获了唐彬华，此时公安机关已经知道唐彬华是吕天健案的犯罪嫌疑人，唐彬华不属于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唐彬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一审判决鉴于唐彬华在抢劫吕天健案中没有直接致死吕天健，又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唐彬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罗让的辩护人提出罗让仅捅刺了吕天健腿部一刀，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不应承担死亡后果的主要责任；罗让听命于唐彬华，系','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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