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妻。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子。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2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系被害人孙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辅东，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关县。1997年12月15日因犯爆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7月17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予，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远洪，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彝良县。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孙某1、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孙某1、孙某2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6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入住被害人孙某3（殁年49岁）在成都市武侯区经营的无名旅馆。22时许，毛辅东、赵远洪在毛辅东入住的房间内，采用网线捆绑手脚、透明胶带封口等方式将孙某3杀害。作案后，毛辅东、赵远洪逃离现场。经鉴定，孙某3系因口鼻部受到外界捂压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3日在K853次列车上挡获毛辅东，次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挡获赵远洪。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毛辅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毛辅东限制减刑；被告人赵远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孙某1、孙某2所支付的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7233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徐某、孙某1、孙某2上诉提出：1、要求严惩本案被告人；2、要求赔偿包括抚养费、精神损失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5000元。
毛辅东以无罪提出上诉。
毛辅东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毛辅东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
赵远洪上诉提出：其系受威胁后参与犯罪，没有直接致死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21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入住被害人孙某3（殁年49岁）在成都市武侯区经营的无名旅馆。22时许，毛辅东、赵远洪在毛辅东入住的房间内，采用网线捆绑手脚、透明胶带封口等方式将孙某3杀害。作案后，毛辅东、赵远洪逃离现场。经鉴定，孙某3系因口鼻部受到外界捂压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3日在K853次列车上挡获毛辅东，次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挡获赵远洪。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致死被害人孙某3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孙某1、孙某2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挡获毛辅东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左上臂后侧发现1处1.5×0.3cm的表皮剥脱，伤口已结痂，伤口周围皮肤略发红。毛辅东拒不交代此伤口系何原因造成。
3．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2015年6月4日毛辅东入成都市看守所时，对其进行检查，无伤、病情形，准予收押。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人员随身财物代为保管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毛辅东随身穿着的1条黑色长裤及1双黑色凉鞋进行了扣押，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背包中的白色带红色FIBA牌开衫长袖运动服1件和白色COOLPAD牌手机1部。同时还对其随身携带的如下财物代为保管：人民币2896.5元，毛辅东身份证1张，卡号为62×××7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为62×××39的成都银行卡1张，毛辅东社保卡1张，毛辅东2015年6月3日简阳至昆明火车票1张。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挡获赵远洪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右面颊发现1处1.5×0.5cm的表皮擦伤，伤口已结痂，伤口周围皮肤略发红；其左上臂外侧发现1处3.5×0.2cm的表皮擦伤，伤口表面有结痂；其右大腿前侧发现1处4×0.4cm的划痕。赵远洪称以上伤口是案发十多天前在广州打工时擦伤造成。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赵远洪随身穿着的1条蓝色牛仔长裤、1双深绿色皮鞋及1部白色OPPO牌手机进行了扣押。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赵远琴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织布营村190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赵远洪居住的房间内发现一黑色双肩包，内有绿色衬衣、黑色夹克、蓝色长袖T恤各1件，红色内裤1条，红色篮球服1套，纸巾1袋，手机充电器1个，雨伞1把，蓝色牛仔裤1条，在床边还发现另一条蓝色牛仔裤。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双肩包及2条蓝色牛仔裤进行了扣押。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6月2日10时0分至13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的现场进行勘验，该处建筑为一栋坐西朝东的两层自建楼房，其一层为“龙腾汽车维修厂”，二层为一无名旅馆。其院门门洞西端南侧为二楼旅馆入口大门，门锁完好，现场勘查时呈开启状。中心现场位于二楼，二楼共有4条过道，分别标注为甲乙丙丁。二楼入口为楼梯间，楼梯间南侧为盥洗室，其西侧为卫生间。盥洗室南墙窗台上有擦蹭痕迹。楼梯间东侧为过道甲，过道甲北侧为过道乙，过道甲南侧为过道丙，过道丙南侧为过道丁，过道丁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3、4号客房。3号客房为一单间，房门内侧装有插销，呈开启状，在该插销上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1处。西墙有两扇窗户，窗扇上锁扣完好，两扇窗扇叠加置于窗户南侧半部，北侧半部呈开启状。窗户内侧挂有两片窗帘，靠南侧窗帘为浅绿色，靠北侧窗帘为浅黄色，两窗帘顶部固定，完全遮蔽窗户，窗台上未发现踩踏痕迹，窗柜及窗玻璃上无异常。3号客房内靠东墙南侧摆放一单人床，靠西墙南侧摆放一单人床。靠北墙中部的电视柜西侧有一黑色拉杆箱。靠东墙摆放的单人床床尾处摆放一苹果牌手机。床头柜台面上摆放一透明胶带圈，在该胶带圈外侧无胶面上发现汗潜指纹4枚，在该透明胶带圈胶带断头有胶面上及胶带圈侧面用棉签蘸取分别提取可疑斑迹1处。3号客房床头柜北侧地面的绿色塑料垃圾桶内覆盖一黑色塑料袋，在黑色塑料袋内发现并原物提取两段透明胶带，展开后长度分别为22cm、27cm，宽度均为54cm。3号客房靠西墙摆放的单人床上发现一具仰卧尸体，头南脚北。尸体上覆盖有一蓝色棉被，尸体头部和双脚露于棉被外，头部位于枕头下方，棉被上近尸体口鼻部位见血性液体浸染。揭开棉被后发现，该尸体为男性，上穿白色背心，下穿棕灰色短裤，腰系一条棕色皮带，赤脚。尸体口鼻部、双耳下部及项部在鼻孔下方平面有透明胶带缠绕，于尸体枕部剪断该胶带。展开后原位观察见该胶带剪开后长54cm，胶带宽5.4cm。该胶带有两个断端，内层断端位于尸体左脸颊部位置，外层断端位于尸体右侧脸颊部位置，外层断端断口指向右耳方向，从头至脚方向观察见该胶带缠绕方向系顺时针方向。在该胶带中部有胶面上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胶带内层断头有胶面上、外层断头有胶面上棉签蘸取分别提取可疑斑迹1处，并原物提取该透明胶带。尸体双手腕部见被灰色胶皮网线环绕并反绑于背后腰部，该网线在尸体左右手腕部交叉缠绕，网线两端在左手腕部打1个十字交叉的死结，剪开网线后测量见该网线总长度为2.5m，网线上印有“2013／12／08”等字样，勘查中在该网线上分段用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4处，并原物提取该网线。死者双足交叉，左脚踝放于右脚踝上方，双足踝部缠绕捆绑有灰色胶皮网线，该网线两端在左脚踝部打1个十字交叉的死结，剪开网线后测量见该网线总长度为5.1m，网线上印有“2013／12／08”等字样，勘查中在该网线上分段用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5处，并原物提取该网线。3号客房靠西墙处地面上摆放的黑色拉杆行李箱长70cm，宽44cm，高36cm。拉杆箱正面有“TONGCHENG”字样的商标，侧面有一拉杆和一提手，在该拉杆箱的拉杆上、拉锁上、提手上棉签蘸取分别提取可疑斑迹1处。打开拉杆箱见其内装如下物品：印有“鑫荣达”等字样的菜刀包装纸片1个；长17cm、宽5cm的透明塑料刀鞘1个，502熏显指纹1枚；透明塑料袋10个，展开后见大小均为1m×1m；两端开口的圆柱形塑料布1张，展开后见大小为2m×2.8m，原物提取以上物品。3号客房摆放的电视柜的抽屉内发现1双黄色凉鞋，电视机上方摆放1个透明塑料袋，上印有“加波永创”等红色字样，在该塑料袋提手上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1处，打开透明塑料袋见其内装一格子花纹的旅行包和两个编织口袋，旅行包展开后长66cm，宽26cm，高42cm，旅行包正面有“xleusport”字样的商标。在该旅行包提手上用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1处，两个口袋展开后大小均为72cm×48cm，均印有“肥料级磷酸氢钙”等字样，原物提取以上物品。
4号客房为一单间，房间靠东墙、西墙分别摆放有单人床，靠东墙的床上摆放有一内装方便面等食品的透明塑料袋，上印有“马到成功”等红色字样，在该塑料袋提手上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2处。打开塑料袋后，见内装有“巧面馆老坛酸菜牛肉面”2盒，“康师傅老坛泡椒牛肉面”2盒，“康师傅冰糖雪梨”1瓶，“达利园派”1袋，原物提取以上物品。4号客房靠北墙东侧处有一白色塑料桶，在该桶提手上棉签蘸取提取可疑斑迹1处，该桶内有一叠黑色塑料袋及一圈白色胶皮金属线，在该白色线圈上棉签提取可疑斑迹1处，原物提取以上物品。
3号客房窗户西侧下方2m处为一楼“龙腾汽车维修厂”西侧杂物间的顶棚，该顶棚为两层结构，上层为石棉瓦，下层为石膏板，顶棚部分损坏形成1个1.7m×2.7m的洞，洞南侧石棉瓦边缘部分表面见灰尘剥脱印痕。杂物间大门朝东门，门南侧的窗户呈关闭状。门上方有一扇窗户，在该窗户玻璃表面距北墙60cm、距地面2.3m处有1攀爬痕迹，拍照固定后用纱布覆盖法提取嗅源。门北侧30cm处、距北墙12cm处有1白色上下行PVC水管，该水管距地面2.5m处有1攀爬痕迹，拍照固定后用纱布覆盖法提取嗅源。该水管南侧墙壁上距其10cm处、距地面2.3m处见1处攀爬痕迹，拍照固定后用纱布覆盖法提取嗅源。
经现场外围搜索及调查走访，据“龙腾汽车维修厂”员工介绍原散落在杂物间地面的顶棚碎片在现勘前已清理至文昌路452号院外南侧空地，对该处两堆碎片进行清理检查，未见异常。现勘中使用警犬利用嗅源进行追踪，未见异常。现场提取相关检材备检。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尸检时间为2015年6月2日13时0分至15时0分。经检验死者左侧颞顶部可扪及一直径4cm头皮下血肿，面色青紫肿胀，右眼眶周可见5×3cm大小的皮下青紫。双眼睑球结膜大量点片状出血，鼻腔内可见深色泡沫状分泌粘液，口唇发绀，左侧口腔内侧粘膜下有0.5×0.5cm大小的出血，左颏部有一长0.5cm新月形表皮剥脱。左侧颈部可见一条长1.0cm浅表表皮划伤，未见明显勒痕及扼压痕迹。双手指甲发绀，右手腕部可见2条宽0.7cm环绕腕部的皮肤压痕，左手腕部可见2条宽0.7cm环绕腕部的皮肤压痕，右小腿中份外侧可见大小为1.5×0.5cm大小的表皮剥脱，右脚踝上方可见5条宽0.7cm半圆形皮肤压痕，左脚踝上方可见5条宽0.7cm半圆形皮肤压痕，皮肤压痕之间可见水泡形成。颈前肌内未见出血，舌骨未扪及骨折，左侧颞部有4.0×3.0cm大小的皮下出血，双肺轻度粘连，双肺表面可见点状出血，心脏表面可见针尖大小出血点。根据孙某3的尸表检验和尸体解剖所见，死者面部青紫肿胀，口唇发绀，四肢指端发绀，双眼睑球结膜大量点状出血，口腔内侧粘膜下出血，鼻腔内可见大量深色泡沫状分泌粘液，解剖发现死者心肺表面点状出血。因此，其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符合他杀。根据死者口鼻的损伤，推断死者生前受到过捂压等暴力。死亡时间为2015年6月1日23时左右。鉴定意见为孙某3系因口鼻部受到外界捂压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10．理化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3的胃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11．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3号房床头柜上透明胶带圈胶带断头有胶面上可疑斑迹、死者孙某3指甲内可疑斑迹均检出毛辅东的STR分型；（2）现场4号房靠东墙单人床上塑料袋提手上可疑斑迹②检出赵远洪的STR分型；（3）孙某3口鼻部缠绕的透明胶带上检出孙某3的STR分型。
12．指纹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床头柜上胶带圈外表面上粉末显现提取的4枚手印痕迹分别为毛辅东的右手拇指、左手中指、左手食指、左手小指所留；（2）现场黑色拉杆箱内塑料刀鞘上502熏显提取的1枚手印痕迹为毛辅东左手拇指所留。
13．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3号房床头柜上透明胶带圈胶带断端与死者口鼻部缠绕的透明胶带外层断端原属同一整体。
14．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信息，证实（1）孙某3的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在案发后无交易记录；（2）毛辅东卡号为62×××7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无交易记录，账户余额为0元；毛辅东卡号为62×××39的成都银行卡在2015年6月2日分别取款1000元、200元。
15．成都市成华区“顺洁”旅社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5月28日13时28分，赵远洪到该旅社开房；当日13时45分，赵远洪与毛辅东回到该旅社；当日15时16分该二人外出至17时03分返回该旅社；当日17时15分，毛辅东独自离开该旅社；次日10时27分赵远洪退房离开该旅社。
16．天网监控及57路、306路公交车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6月1日18时51分，一名穿白色带红色外套、拉行李箱的男子和另一穿灰色长袖衬衣、背双肩包的男子出现在成都市金牛区竹苑巷1号附近；当日18时55分，该两名男子出现在金牛区赛云台东一路粮油市场附近；当日19时03分，该两名男子出现在57路公交车上；当日20时12分，该两名男子出现在306路公交车上；当日20时33分，该两名男子出现在成都市武侯区文昌路中段。
17．成都恒景物业“下一站都市物业服务中心”月排班表，证实毛辅东于2015年6月1日8时下班。
18．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
（1）徐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其和老公孙某3在成都市武侯区开旅馆，一般是孙某3在该旅馆守夜。2015年6月1日19时50分左右，徐某和孙某3及家人吃完晚饭后，孙某3独自回旅馆守夜，20时53分她还接到过孙某3的电话。次日早上8时10分许，她给孙某3打电话，但孙某3的一个手机号码没打通，另一个无人接听。约10分钟后，徐某到旅馆喊孙某3，无人应答。徐某敲开一间锁了门的客房，里面的男子说昨天晚上1点左右来住店没找到孙某3，还给孙某3打了电话，但也没人接，后他就找了间开着门的客房住下了。之后徐某又走到过道上靠近另外一间锁了的房间的窗户，窗户是打开的，窗帘是拉着的，留了条缝隙。徐某用扫把撑开窗帘，发现有人睡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哪个住店的睡着了没答应。于是徐某喊之前的男子翻窗进去看一下。该男子进去打开门后，徐某看见靠近窗户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把整个人都蒙着。徐某把这个人头部盖的被子掀开一小部分，发现躺着的人是孙某3，他面朝上，嘴上还缠了几圈透明胶带，徐某就马上报了警。当时被子只掀到孙某3胸口部位，她没有翻动孙某3。当时该房间进门的床上床尾处反面放着孙某3的白色苹果手机，靠窗户的床的床尾地上还放着一个比较大的黑色旅行箱，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卷透明胶布，电视机上还有个装了些东西的大袋子，该透明胶布不是自家旅店的，也不是自家的。这个袋子和旅行箱应该是住店的人的。徐某没有看到手写登记住店的登记本和孙某3的黑色三星手机，号码是135××××7448。孙某3身上一般会放一千多元现金。旅馆不能上网，也没有民警出示的照片上的那种网线。案发后孙某3身上的现金和一张卡号为62×××08的建设银行卡不见了。徐某对现勘床头柜上提取的封口胶和捆绑孙某3的网线进行了指认。
（2）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3是其父亲，其家人在成都市武侯区开了家旅馆，父亲平时晚上都睡在该旅馆里。2015年6月2日早上8点20左右，其接到母亲徐某的电话说在旅馆找不到父亲。8点40分左右，母亲打电话说父亲死在旅馆2楼3号房间，铺盖将整个人全部遮完。案发后旅馆里登记入住的本子不见了，平时父亲随身现金最多一千块钱，对外用的三星手机，号码是135××××7448。
（3）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某1的妻子。2015年6月2日早上8时许，其和孙某1接到婆婆徐某的电话称孙某3死在了家里开的旅馆的3号房间。孙某3有2部手机，1部三星手机号码是135××××7448，这个号码贴在旅馆里，孙某3平时主要用这个号码，还有1部白色苹果手机，不知道号码，孙某3平时身上就是几百到一千块钱。
（4）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名货车司机。2015年6月1日晚上凌晨1时许，其到文昌路452号的旅馆开房。当时1楼门是开起的，冷某就上了2楼，喊了几声老板开房，但没人回应。于是他又拨打了老板贴在门上的电话，提示是关机。冷某就在2楼平台上坐着等老板。约半个小时后，还是没等到，他就直接找了间房间先住了进去，准备早上再结账。当晚没有听到过打斗、呼救、吵闹等声音。早上的时候，一中年女子来敲门将他叫醒，问看到老板没有，后该女子又让他翻窗进一个房间看看，说里面可能有人睡着，一直没喊醒。冷某就跟着该妇女到了厕所那边的一个窗户，翻窗进房间拉开门上的插销把门打开，当时窗户下面的床上好像躺了个人，被浅蓝色被子全部盖完，他出去后该女子就进去了。之后听说老板死在该房间里，他在房门外还看到该房间靠近门的床上放了个白色手机，他喊该女子给老板打电话，这个手机就响了，他就喊该女子报了警。
（5）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成都市武侯区开了家彩钢加工作坊。2015年6月1日19时过，其看见两个各自拉黑色拉杆箱的小伙子进入其店铺边的门洞，该门洞通往后面的旅馆和仓库。20时左右，旅馆老板还站在门洞和他交谈。20时50分，他离开店铺时都没有看见之前的两名小伙子走。
（6）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武侯区租了铺子做物流。铺子的2楼有家小旅馆。2015年6月1日19时许，其出门时看见两个拉黑色箱子的男子，感觉他们应该是住店的。记不清他们是每人拉个箱子还是只有一个人拉箱子。23时40分许，其听到门口外的野狗叫了一声，像是在咬人。
（7）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晚上9点30和9点50分左右，其和女朋友两次进入文昌路口一无名旅馆开房，其拨打了该旅馆贴在楼梯口的135开头的电话，打通了但无人接听。后他在旅馆2楼喊老板住店，还是无人应答。他再次拨打电话时，听到有个手机在2楼通道的床上响。当时还有一男一女也来开房，他们也打了房东电话，也喊了老板开房，但也无人应答，之后他和该一男一女离开了。
（8）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开车牌号为川Ａ×××××的出租车。2015年6月1日晚上11时许，其和另一名出租车司机代某开车载着两名小姐沿文昌路往机场路方向走，准备去开房。走了一截看到路的右手边有个巷子外的灯箱上写着住宿。他和代某上了楼梯发现旅馆的灯是打开的，但没有人在。因为没人，他又觉得环境不好，二人就下楼走了。
（9）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文昌路开了家修车厂，楼上也就是案发的旅馆。在旅馆老板孙某3被杀后第二天，郭某发现其修车厂西侧杂物间的顶棚有长宽约1米的洞，该顶棚前一天还是完好的。
（10）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远洪是其弟弟，手机号码是183××××0239。6月3日16时许，赵远洪打电话说到了她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的家门口。18时许，赵某回家后，赵远洪说要住几天，当天晚上就住下了。第二天赵远洪去官渡区人民医院看赵某老公时被警察抓了。赵远洪来家时穿的长袖衣服放在了赵某家里。赵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赵远洪。
（11）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成都市成华区某商务旅馆当前台。2015年5月28日中午11时许，一名背双肩包的男子入住到该旅馆。14时许，该男子出去接了一名高个子男子，陈某就登记了该男子的身份证。17时许，高个子男子离开。背双肩包的男子是29号一个人退房离开的。旅馆的监控除了时间和北京时间有出入，其余都是正确的。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赵远洪是2015年5月28日来入住的男子，辨认出毛辅东是来访的高个子男子。
（12）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某楼盘当保安，毛辅东是云南昭通人也是该楼盘的保安，其和毛辅东住一个寝室。2015年6月2日凌晨，他回寝室拿东西的时候看见毛辅东在收拾行李，因为之前他知道毛辅东从6月1日上午开始要休假，就问毛辅东怎么还没走，毛辅东说没买到票。当时毛辅东穿白底带红条的运动服，只有他和毛辅东在宿舍。之后李某去上班，2日早上他下班回宿舍发现毛辅东床上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觉得很不正常，因为毛辅东连生活品都拿走了。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毛辅东，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凉鞋像是毛辅东平时穿的那双凉鞋；指认出306路公交车视频截图中穿红白外套的男子和某旅馆监控截图中穿浅色短袖T恤的男子是毛辅东。
（13）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某物业公司当保安领班，毛辅东在该公司上班。毛辅东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脾气有点毛躁。2015年5月27日，毛辅东说要回云南昭通老家，潘某安排毛辅东6月1日至4日休息，毛辅东是6月1日早上8点下班开始休息的。6月1日23时许，潘某在小区监控室时，毛辅东进监控室来，潘某就问毛辅东怎么回来了，当时毛辅东支支吾吾的，后毛辅东说没买到票，买的是6月2日的票。接着又说想离职，原因是老家的女朋友生了个娃娃，又突然出车祸了。潘某就让毛辅东先回去看看再说，毛辅东就答应了。次日早上8时许，潘某回寝室发现毛辅东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走了，不清楚毛辅东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当日19时许，毛辅东打电话说他到老家了。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毛辅东，指认出306路公交车视频截图中穿红白外套的男子和某旅馆监控截图中穿浅色短袖T恤的男子是毛辅东。
19．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97年12月15日，毛辅东因犯爆炸罪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7月17日刑满释放。
20．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被告人毛辅东指认出57路、306路公交车截图照片中穿红白外套的人是其本人。
（2）被告人赵远洪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4年7、8月份，其在昆明市官渡区摆电瓶车载客时认识了昭通老乡毛辅东，当时二人互相留了电话，毛辅东的电话是159××××7491，存的名字是“东哥”，自己的电话是183××××0239，之后二人会偶尔打电话联系。2015年5月中旬，赵远洪在广州打工时，毛辅东在电话里说他在成都当保安，包吃包住工资有4000元左右，如果赵远洪愿意可以来成都找他。之后赵远洪决定来成都找毛辅东，毛辅东说5月底才有空。5月28日，赵远洪乘坐汽车从昆明到达成都，并在五块石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入住，后毛辅东打电话说要过来，二人约在57路公交车站碰面，然后赵远洪带毛辅东回了旅馆。当时二人都在该旅馆登了记。期间，毛辅东提议后和赵远洪去买了两个类似装米的编织袋，毛辅东没说买来做什么用，赵远洪记不清买编织袋的地方。17时许，毛辅东说要回去上班，就离开了该旅馆。第二天，赵远洪在附近换了个旅馆入住，退房时旅馆老板还提醒赵远洪把这两个袋子拿走。6月1日上午，毛辅东打电话让赵远洪10点左右在57路公交车站等他，赵远洪见到毛辅东时，毛辅东手里拉着一个高约80公分，宽约40公分的黑色拉杆箱，穿白色带红杠的运动服，黑色长裤，黑色皮鞋，赵远洪穿牛仔裤，长袖衬衣，深绿色皮鞋，他没有问过毛辅东为何带箱子。二人回到赵远洪住的旅馆，吃完饭后又在旅馆附近转了转。15时许，赵远洪在路边一理发店理发，毛辅东在理发店耍，赵远洪记不清理发店的名字，也找不到地方。之后二人回了旅馆。19时许，赵远洪退房和毛辅东出了门。当时赵远洪背着双肩包，还提了个装有方便面和零食的口袋，毛辅东拖着拉杆箱，赵远洪感觉箱子很轻，因为毛辅东提着轻松得很，赵远洪没看见箱子里的东西。后二人上了57路公交车，坐了大概一个小时，二人又换乘了一辆公交车。当时赵远洪以为毛辅东会带自己去他工作的地方或者帮赵远洪介绍工作，所以就一直跟着毛辅东，没有问去什么地方。到了一个赵远洪不知道地名的地方后，赵远洪跟着毛辅东到了一个无名小旅馆，当时大概是21时许。在该旅馆二楼碰到旅馆老板后，毛辅东对老板说我又来了，当时老板穿背心，短裤，拖鞋。二人将身份证给了老板登记后，毛辅东说开两间房，并喊赵远洪付了100块钱，二人各住一间，在旅馆右边通道拐角处，好像是3、4号房间。当时没注意老板收下钱后放在什么地方了，也没注意老板身上是否有现金。当时赵远洪住第一间，毛辅东住里面的第二间。赵远洪入住后将背包和装有零食的口袋放在房间里，洗漱完后赵远洪在房间看电视。后赵远洪到毛辅东房间，赵远洪说看会儿电视，打开电视发现没有图像，毛辅东就出去喊老板进来看是怎么回事。旅馆老板进来后，毛辅东跟在老板身后，老板走到电视机前弯腰查看后说是小问题，刚起身时，毛辅东突然从老板身后，用右手肘使劲勒住老板的喉部，左手拉住自己的右手一起用力在勒，并使劲将老板往床上拖，当时老板在不停的反抗，但没反抗几秒钟就被毛辅东拖倒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毛辅东就吼赵远洪把门关了，赵远洪因为害怕就将门关上并用插销别住。这时老板手在抓，脚在蹬，但喊不出来，毛辅东使劲用右手肘勒住老板的脖子，左手使劲推老板的脸一下，这一下老板就没动了。毛辅东就松开了手。当时老板在床上倒着嘴巴已经发乌了，毛辅东就从床上被子或枕头下拿出一根白色电话线一样的线，感觉好像还拿出一圈透明胶带，让赵远洪捆住老板的脚和手。赵远洪就胡乱将老板的脚和手缠了几圈。这时毛辅东觉得赵远洪没捆好，他又亲自将老板的脚和手捆了一遍，捆老板手脚的是两根线。毛辅东是将老板的腿弄直后将两只脚捆起，然后将老板身体翻成背面朝上，将老板的双手背在后背捆起又将身体翻成正面朝上。毛辅东在捆老板手的时候，递给赵远洪一段胶带让封住老板的嘴，赵远洪拿着胶带展开站着没动，毛辅东很生气就自己把胶带拿过去封住老板嘴巴，没封鼻子，赵远洪没看清具体怎么封的。毛辅东刚封完老板的嘴，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他就用被子将老板整个身体盖了起来。毛辅东封完老板嘴后，不清楚他怎么处理的胶带。这时赵远洪看见床上有部白色的手机就顺手扔在案发房间进门那张床上。后毛辅东将房间灯关了，赵远洪说有人，毛辅东用眼神盯着赵远洪，意思是不要说话。过了几分钟又有人在喊，赵远洪和毛辅东又等了几分钟。等外面没有声音后，毛辅东就喊赵远洪从窗子跑出去，赵远洪说还有包在自己房间里，毛辅东让赵远洪不要去拿，赵远洪不同意，毛辅东就喊赵远洪赶快去拿包并去把登记住宿的本子拿过来。赵远洪就去二楼过道老板的住处拿走了本子回到房间交给毛辅东，这时毛辅东给了赵远洪一把刀防身，赵远洪将刀还给了毛辅东。之后赵远洪回自己房间拿了包回到毛辅东房间，毛辅东将房门别上后就从窗子跳了出去，感觉他手上拿了东西，但没看清拿的什么。赵远洪就跟着跳了下去，但将下面的石棉瓦踩踏掉了下去。离开旅馆的时间大概是23时许，记不清当时房间的窗帘是什么状态。后赵远洪就顺着水管爬了上去跳出围墙，毛辅东已经逃走了。赵远洪就顺着外面的小路往右走了约1个小时，在路上还将衣服脱了扔了，之后坐了个电瓶车到了车站。第二天早上7点半，赵远洪坐上到宜宾的车，19时许到昭通后，打开手机后收到毛辅东发的让他回电话的信息，之后赵远洪和毛辅东通了电话，毛辅东说自己在简阳亲戚家。6月3日11时许，赵远洪坐车到昆明，6月4日下午在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被抓获。案发后，赵远洪到昆明换了一张号码为182××××9758的新卡。他不知道毛辅东为何杀害老板，可能是毛辅东没钱了。毛辅东的拉杆箱应该留在了他住的那个房间里。案发前，在从立交旅馆出来到案发的那家旅馆路上，赵远洪还买了老坛酸菜方便面和蛋黄派和冰糖雪梨饮料，这些东西都放在了案发旅馆赵远洪住的那间房间里了。案发时他没注意看毛辅东是否搜过被害人的身体。民警出示的图侦照片（提取自某商务旅社）上穿短袖的男子是毛辅东，另一名男子是自己。他记不清房间电视机上装有旅行包和编织口袋的塑料袋是谁的，自己应该没有放过。他记不清案发过程中老板的手机是否响过。
赵远洪通过照片辨认出毛辅东、孙某3；辨认出现勘提取的旅行箱就是案发当天毛辅东遗留在现场的拉杆箱；辨认出57路公交车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红白外套的男子及306路公交车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红白外套拿旅行箱的男子是毛辅东；辨认出57路公交车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和306路公交车监控视频截图中背双肩包的男子是其本人；对案发前入住的旅馆、案发旅馆及房间、逃跑踩跨石棉瓦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2．遗体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遗体火化的情况。
23．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辅东、赵远洪共同故意致被害人孙某3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毛辅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处罚；赵远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赵远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毛辅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锁定毛辅东、赵远洪二人案发当晚在被害人经营的无名旅馆住宿，且案发后潜逃。另外DNA和指纹鉴定意见足以证实毛辅东到过案发现场并与被害人有过直接接触，同时毛辅东使用过现场遗留的透明胶带缠绕死者口部。毛辅东虽未供述过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无法对上述客观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赵远洪对毛辅东进行了指认，赵远洪的供述也与在案证据相吻合，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远洪上诉提出其系受威胁参与犯罪，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赵远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帮助毛辅东实施犯罪，作案后二人分别潜逃，虽然赵远洪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但该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赵远洪应当承担全部罪责，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赔包括精神损失费和抚养费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5000元的上诉理由，因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等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已依法支持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7233元的赔偿请求。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误工费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毛辅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陈 褀
审判员 冯 伟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