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0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盛嘉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号（富力天汇中心）*栋*单元*楼****号。
法定代表人：黄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颜媛，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学，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顺城大街***号*栋*单元4--*层。
法定代表人：李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瑶，女，汉族，该公证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起晨，女，汉族，该公证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温昌明，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四川盛嘉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律政公证处）、原审第三人温昌明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律政公证处赔偿损失1133035.65元。事实及理由：一、律政公证处对出具错误公证书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认为盛嘉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律政公证处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律政公证处仅仅出具了朱勋华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但未提供现场公证笔录，无法证明其是如何对朱勋华的身份进行核实的。即使现场进行了核实，但公证处仅凭肉眼对比假冒朱勋华与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是否一致，并未进一步通过询问、调查等方式来核实朱勋华的真实身份信息，即对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认定，在审查环节未尽到全面、审慎的审查义务，其行为具有一定过错，至少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盛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朱勋华系冒充，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盛嘉公司作为债权人，就是担心自身对当事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才申请公证处进行公证。从专业性和公信力的角度，公证处的核查能力和手段、经验都远远高于普通人。一审法院认定律政公证处没有审核出朱勋华的真实身份没有过错，反而认定盛嘉公司有过错，相当于说律政公证处对当事人的审查责任和能力还小于普通民事主体，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三、盛嘉公司的损失与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公证书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盛嘉公司系基于律政公证处对《反担保保证合同》进行公证，相信一旦盛嘉公司代谭孝润向银行清偿借款，盛嘉公司可以有效向谭孝润、沈小兰、温昌明、朱勋华主张保证责任，才同意与谭孝润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为其向银行借款提供担保。但因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公证书，直接导致盛嘉公司在向保证人谭孝润、沈小兰、温昌明、朱勋华追偿时，法院判决确定朱勋华不承担保证责任，进而导致盛嘉公司在其他保证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时，法院裁定终止执行的情况下，盛嘉公司无法向朱勋华追偿。
被上诉人律政公证处答辩称，一、盛嘉公司的损害后果与律政公证处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律政公证处虽然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了撤销（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73号执行证书的决定，但《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生效并不以公证为必要条件，盛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朱勋华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使将朱勋华列为被执行人，盛嘉公司亦不能执行到朱勋华的财产。同时，其他担保人名下财产暂时无法执行并不是因为律政公证处错误的公证导致的。盛嘉公司当庭出具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却并不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反而要求其损失由律政公证处赔偿，不符合常理；（二）盛嘉公司作为《反担保保证合同》当事人一方亦对朱勋华的身份负有审查义务，盛嘉公司在未审核朱勋华身份的情况下签署《反担保保证合同》，未尽到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审查义务，律政公证处的审查义务不能免除盛嘉公司的审查义务。盛嘉公司对其损失也有过错；（三）温昌明与朱勋华系夫妻，且均是《反担保保证合同》当事人，现场签署《反担保保证合同》时，温昌明面对并不是其配偶朱勋华的第三人在《反担保保证合同》签署“朱勋华”名字的行为却不提出异议，默许冒充朱勋华的第三人持朱勋华的身份证、结婚证等有效身份证件办理公证，与常理相悖。在律政公证处对温昌明的询问笔录中，温昌明陈述是谭孝润通知其到盛嘉公司签署《反担保保证合同》，其配偶朱勋华完全不知此事，由此有理由怀疑温昌明与他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动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盛嘉公司的损害后果与律政公证处无直接因果关系。二、律政公证处已经充分尽到审查核实义务。2012年10月23日，在办理公证时，当事人提供了真实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承办公证员严某查了当事人提供的证件，公证员确定当事人提供的证件都是真实的，在办证过程中，公证员已经充分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律政公证处赔偿损失1133035.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案外人谭孝润与案外人沈小兰系夫妻。温昌明与案外人朱勋华原系夫妻，后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协议离婚。2．2012年11月1日，盛嘉公司与案外人谭孝润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案外人谭孝润委托盛嘉公司为其向南充商业银行武侯支行发放的100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若谭孝润不按约向贷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盛嘉公司代为偿还后，有权向案外人谭孝润追偿其代为清偿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盛嘉公司为实现担保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及委托合同项下案外人谭孝润应当向盛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等。当日，盛嘉公司与谭孝润、沈小兰、温昌明、冒充朱勋华的不知名案外人就上述债务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盛嘉公司与温昌明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温昌明以其单独所有的位于住宅为前述1000000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案外人谭孝润、沈小兰分别与盛嘉公司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案外人谭孝润以其在四川恒轸保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90%的股权、案外人沈小兰以其在四川恒轸保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对上述1000000元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上述反担保合同的反担保范围均为盛嘉公司代为清偿的主合同项下借款人谭孝润所欠债务、盛嘉公司为实现担保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及委托合同项下案外人谭孝润应当向盛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等。3．2012年10月23日，盛嘉公司与谭孝润等向律政公证处申请为上述合同进行公证。2012年12月10日，律政公证处出具（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22674、22675、22676公证书赋予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两份《反担保质押合同》强制执行力。4．因案外人谭孝润未能按时向南充商业银行武侯支行履行还款义务，故盛嘉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该行代其偿还贷款本息1008231.65元。5．2013年12月24日，律政公证处依盛嘉公司申请开具（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73号执行证书。后盛嘉公司依该执行证书申请成都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对谭孝润等四人的相关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期间案外人朱勋华提出执行异议，成都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终止执行。6．2014年5月29日，律政公证处出具《关于撤销（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73号执行证书的决定》。7．2015年4月23日，在（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号盛嘉公司与谭孝润等四人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字迹“朱勋华”并非朱勋华本人所写。2015年5月13日，该案判决：（1）谭孝润向盛嘉公司支付全部贷款本息共计1008231.65元以及实现担保债权产生的费用112804元；（2）沈小兰、温昌明对谭孝润的上述债务向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盛嘉公司主张朱勋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盛嘉公司有权对温昌明单独所有的位于住宅、谭孝润和沈小兰在四川恒轸保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合计18874元，由案外人谭孝润、沈小兰、温昌明负担12000元，该部分诉讼费用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盛嘉公司。2016年11月12日，上述判决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05执3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温昌明名下房屋、谭孝润名下车辆、沈小兰名下房屋均暂不具备处置条件且“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且本院依职权也未查找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而终结（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8.2017年4月，案外人朱勋华对一审法院依（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温昌明的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驳回该执行异议申请。后朱勋华又对该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第三人温昌明的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确认案涉房屋归朱勋华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盛嘉公司提交《关于撤销（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73号执行证书的决定》一份，《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律政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因而出具了错误的公证书。律政公证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同时提交温昌明、案外人朱勋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两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在办理公证时，承办公证员对申请公证的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已予以严某查且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的公证书系因当事人的过错。盛嘉公司对律政公证处提交的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盛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律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客观上存在错误，但不能证明律政公证处对出具错误的公证书在主观上存在未尽审查核实的过错，因此对盛嘉公司主张律政公证处在办理公证时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不予支持。律政公证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盛嘉公司及温昌明在办理公证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冒名顶替案外人朱勋华进行了签字，故对其主张系盛嘉公司及温昌明的过错致使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公证书的抗辩予以采纳。
2.盛嘉公司提交（2014）青羊民初字第2870号判决书、（2016）川01民终583号判决书、（2016）川0105执3296号之一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公证书，导致案外人朱勋华有理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而延误了案件的执行，最终导致其无法及时有效地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与抵押人等采取救济措施；（2）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公证书，还导致其无法向案外人朱勋华行使追偿权，从而导致盛嘉公司遭受了财产损失。律政公证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案涉财产不能得到执行并非系由于其出具错误公证书，而是因为案涉财产本身无法处置。一审法院认为，（2014）青羊民初字第2870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查明温昌明系用其单独所有的案涉房屋对盛嘉公司提供反担保，并且已经在判决中判明盛嘉公司对温昌明的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在（2017）川0105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查明：温昌明与盛嘉公司订立反担保合同时案涉房屋为其单独所有，其有对该房屋单独处分的权利。案外人朱勋华与温昌明于2014年8月25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归朱勋华所有。但是该协议系温昌明与盛嘉公司订立《反担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之后订立，故案外人朱勋华以离婚协议中的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而提起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被驳回，且盛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朱勋华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故无论盛嘉公司是否能向案外人朱勋华行使追偿权，都不能证明因律政公证处客观上出具错误的公证书而给盛嘉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盛嘉公司的上述证明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73号执行证书、《关于撤销（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73号执行证书的决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号判决书、（2016）川0105执3296号之一裁定书、（2017）川0105执异47号裁定书、（2017）川0105民初5425号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律政公证处在公证活动过程中是否有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2）律政公证处出具的错误公证书是否给盛嘉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对于焦点一，律政公证处在办理公证时已经对申请公证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文书、证明材料等进行了充分的审查、核实。同时，盛嘉公司及温昌明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案外人朱勋华的签名系他人冒名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公证，致使律政公证处出具错误公证书，盛嘉公司及温昌明对此存在过错。故盛嘉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律政公证处在明知申请公证的当事人存在冒名顶替、刻意隐瞒的情况下仍出具错误的公证书，即其未能有效证明律政公证处存在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盛嘉公司就律政公证处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根据（2016）川0105执3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案外人沈小兰的案涉房屋只是处于轮候查封的状态，并非无法执行，而其他连带保证责任人或抵押人的案涉财产均系“暂时不具备处置条件”。在与案外人谭孝润的追偿权纠纷中，虽然因律政公证处出具的错误公证文书造成了案外人朱勋华在盛嘉公司与案外人谭孝润的追偿权纠纷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在该案中，朱勋华并未提供财产担保，并且盛嘉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朱勋华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律政公证处虽然出具了错误的公证文书，但客观上并未给盛嘉公司造成损害后果。综上所述，盛嘉公司要求律政公证处赔偿因公证行为产生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驳回盛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盛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7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597元，由盛嘉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律政公证处出具（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是否存在过错；二、律政公证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赔偿。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律政公证处出具（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律政公证处认为在2012年10月23日办理公证时，当事人提供了真实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承办公证员严某查了当事人提供的证件，公证员确定当事人提供的证件都是真实的，在办证过程中，公证员已经充分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本院认为，（2012）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2673号公证书中载明“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印鉴均属实”，但经公证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上“朱勋华”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即公证员并未对到场的签约人是否是朱勋华本人或者是否他人代签“朱勋华”的签名进行有效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之规定，可以认定律政公证处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被上诉人律政公证处关于其已经充分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律政公证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赔偿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盛嘉公司为谭孝润向南充商业银行武侯支行发放的100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其要求谭孝润提供包括保证人保证、抵押、质押等方式的反担保，均为其为保障自己合法权益而设定。目前，盛嘉公司在代谭孝润履行还款义务行使追偿权时，因《反担保保证合同》上“朱勋华”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客观上导致盛嘉公司无法向朱勋华主张追偿权，即因律政公证处公证活动中的过错，导致盛嘉公司丧失了通过向朱勋华追偿实现其部分或全部财产权益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之规定，律政公证处应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应结合以下因素进行考虑：1、盛嘉公司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在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时对合同相对方签名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2、盛嘉公司仅是丧失了向朱勋华追偿的权利，但朱勋华是否有履行能力也具有不确定性；3、盛嘉公司还享有要求其他被执行人偿还借款的权利；4、尚有查封的可供执行的不动产、质押的股权等财产；5、当事人应对自己在商业经营中的风险承担责任；基于以上因素，（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号判决中确定盛嘉公司代为清偿的贷款本息1008231.65元、实现担保债权产生的费用112804元，诉讼费12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133035.65元，本院酌情确定由律政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100000元，在律政公证处履行该付款义务后，盛嘉公司就（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号判决享有的财产权益1133035.65元相应扣减1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就（2014）青羊民初字第3870号判决确定谭孝润、沈小兰、温昌明应向四川盛嘉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1133035.65元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100000元的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7元、公告费600元，由四川盛嘉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20.4元，由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负担13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7元，由四川盛嘉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73.4元，由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负担13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