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根。
委托代理人常文斌，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代领标的款。
委托代理人余飞，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佳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号。
法定代表人杨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文斌，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代领标的款。
委托代理人余飞，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平。
委托代理人舒向阳，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汪敏霞，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红。
委托代理人徐行伟，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有权代为出庭应诉、答辩、质证、辩论，代签法律文书。
原审被告湛江市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号新园大厦*楼大厅。
法定代表人杨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实。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代领标的款。
原审第三人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又称广东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广东省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继红。
原审第三人湛江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继红。
上诉人杨根、湛江佳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佳皇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平平、陈继红及原审被告湛江市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金马公司）、原审第三人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原审第三人湛江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金满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1804号民事判决，杨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21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将本案重新立案审理，作出（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杨根、佳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湛江佳皇公司、杨根的委托代理人常文斌、余飞，徐平平的委托代理人舒向阳、汪敏霞，陈继红的委托代理人徐行伟，湛江金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实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廉江市金满堂公司1995年7月成立，该公司股东有陈继红、黎美琴。湛江金满堂公司1997年6月成立，该公司股东有廉江市金满堂公司、香港快高国际有限公司。陈继红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湛江佳皇公司1995年4月成立，该公司股东有湛江金马公司、湛江佳皇食品（香港）公司，其中湛江金马公司出资168000美元、湛江佳皇食品（香港）公司出资392000美元。湛江金马公司1994年4月成立，该公司的股东有杨根、杨用、梁韧苗，出资比例分别为53.333%、26.667%、20%；杨根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湛江佳皇公司的股东湛江金马公司的出资没有实际到位；湛江金马公司的股东杨根的出资没有实际到位。
1995年9月21日至1999年1月1日期间，杨根以湛江佳皇公司的名义在“商品发货单”、“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商品调拨单”上提货人、收货人栏签字和在标有“金马广告公司”及“湛江金满堂公司”字样的空白纸上出具收条的方式，收取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货物价款合计841188.10元，并加盖湛江佳皇公司财务公章出具收条一张，价款为31840元；湛江金马公司的股东杨用以湛江佳皇公司的名义同样以上述方式收取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货物价款646850.10元，总计折款1519878.20元，减去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认可的已付款203739元，陈继红2012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账户收取杨根的付款20000元（已转交徐平平），湛江佳皇公司下欠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货款金额为1296139.20元。1998年12月，湛江金满堂公司因未年检被湛江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2月，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因未年检被廉江市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2000年12月，湛江金马公司因未年检被湛江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4月，湛江佳皇公司因未年检被湛江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上述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清算，亦未办理注销登记。之后，陈继红代表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一直向杨根催要上述货款，杨根口头答应分期付款。
2007年至2012年间，徐平平向陈继红供应海产品，经结算，陈继红下欠徐平平货款及损失合计960000元。2012年2月10日，陈继红因无力支付将货款转为借款，并由陈继红向徐平平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徐平平借款960000元”。同日，徐平平与陈继红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继红欠徐平平960000元，债务人杨根拖欠陈继红货款950815.70元未还，陈继红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徐平平，徐平平同意受让，债权转让的通知事项及还款事项由陈继红负责等等。协议签订后，同年5月20日，陈继红与杨根协商还款一事。同年6月11日杨根通过银行汇款20000元给陈继红，同年7月10日，徐平平向陈继红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继红转来杨根货款2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之后，徐平平未收到任何还款，成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2、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法律效力？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湛江金马公司、杨根是否应当对湛江佳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徐平平主张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七十条，本案诉争的是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与湛江佳皇公司的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且徐平平与陈继红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双方并无争议，那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二、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从徐平平与陈继红提交的“商品发货单”来看，杨根作为湛江佳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湛江金马公司股东杨用以湛江佳皇公司的名义在提货人、收货人栏签字和在标有湛江金马公司及湛江金满堂公司字样的空白纸上出具收条的行为，可以证明湛江佳皇公司与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债权转让的三条件：1.存在有效的债权；2.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3.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徐平平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陈继红为让与人，陈继红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296139.20元，湛江佳皇公司为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诉讼中，湛江佳皇公司、湛江金马公司、杨根抗辩该转让协议对其未发生效力，没有收到陈继红的债权转让通知。因合同法对通知义务的要件形式时间和方式均未进行明文规定，对此，诉讼也可以达到使债务人知晓的目的，债权人在诉讼时通知债务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湛江佳皇公司发生效力。
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货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没有最终结算，亦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湛江佳皇公司、湛江金马公司、杨根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未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湛江金马公司、杨根是否应当对湛江佳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湛江佳皇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没有清算，其股东湛江金马公司、佳皇食品（香港）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向债权人徐平平承担连带责任。而湛江金马公司同样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清算，杨根既是湛江佳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形成本案所涉债权的基础关系即“供货合同”的签订人、收货人、承诺还款人、实际还款人，同时又是身为股东对公司清算不力、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连带责任人。杨根对湛江佳皇公司的业务、财务、人事方面行使控制力，杨根为湛江佳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湛江金马公司、杨根应当对湛江佳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五、徐平平主张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是否合法？本案中湛江佳皇公司对徐平平承担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还款责任，系主法律关系；湛江金马公司、杨根承担的是不履行清算义务产生的连带责任，系从法律关系，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其他连带责任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故徐平平依法享有选择起诉权。陈继红因以其债权抵消了对徐平平的债务责任，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徐平平请求湛江佳皇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该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湛江佳皇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平平930815.7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湛江金马公司、杨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00元，由湛江佳皇公司、湛江金马公司、杨根承担。
湛江佳皇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证据采信自相矛盾，且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偏袒徐平平，导致原审基本事实查明错误。（一）原审一方面确认“陈水流、梁志明、林少海、胡国辉、邓桃等”签收的单据与湛江佳皇公司无关，另一方面在争议的货物总数中统计包含有陈水流签字大量的单据（见原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10行至第12页第1行）。（二）原审对徐平平提交的录音资料和2012年6月11日银行明细单（见原审判决第12页第1行至第9行）的采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若干规定）第70条第3项及第75条的规定，其录音资料根据证据若干规定第69条第3项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而银行明细单只能证明陈继红有收到2万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根据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徐平平应当举证证明该款是杨根支付的，否则徐平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排除徐平平为达到诉讼目的，自己派人在银行存款一笔2万元的可能。（三）原审对徐平平提交的欠条的采信（见原审判决第12页第9行至第12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第5款“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的规定，根据本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该欠条更不应当采信。（四）原审对徐平平提交的证据五债权转让协议的采信（见原审判决第12行至15行）违法，明显存在偏袒徐平平、陈继红。（五）原审对徐平平当庭提交的证据七原始账目记录的采信（见原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6行至末行）显然是并未看证据七的内容，主观臆断。（六）原审对徐平平提交的证据八声明的采信（见原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4行至末行）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3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独立，不能仅凭一份声明来确定公司和股东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七）原审对徐平平提交的证据九（见原审判决第13页第1行至第2行）的采信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条“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方取得企业法人资格”的规定，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成立的标志在于是否取得营业执照，徐平平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仅是公司申请登记的资料，没有证据证明工商局通过其申请，并颁发营业执照，而湛江佳皇公司已提交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两公司并不存在。（八）原审对湛江佳皇公司提交的工商局证明（见原审判决13页13行至15行）不予采信没有依据。（九）原审对湛江佳皇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见原审判决13页倒数第9行至倒数第5行）不予采信，完全颠倒黑白。二、原审查明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导致原审判决不客观、公正。（一）原审判决称“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1995年7月成立，该公司股东有陈继红、黎美琴；湛江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1977年6月成立，该公司股东有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香港快高国际有限公司；陈继红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见原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4行至末行），湛江佳皇公司经向工商局查询，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江金满堂）或“广东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认定廉江金满堂与陈继红的关系无任何实质证据。（二）原审判决称“1995年9月21日至1999年1月1日期间，……下欠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货款金额为1296139．20元”（见原审判决第14页第9行至20行）不符合事实，事实上所谓的廉江市金满堂的法定代表人陈继红在案件庭审中，己明确表示其当时与湛江佳皇公司是翻单结算的，表明湛江佳皇公司与湛江金满堂公司、所谓的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之间合作期间的费用全部结清，即便欠款也仅是最后一单的款项未结清。（三）原审判决称“之后，被告陈继红代表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一直向被告杨根催要上述货款，杨根口头答应分期付款（见原审判决第14页倒数第2行至15页第l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未做任何查明。（四）原审判决称2007年至2012年间……内容为今欠徐平平借款960000元（见原审判决第15页第2行至第6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所述内容与徐平平本人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五）原审判决称“协议签订后……杨根通过银行汇款20000元给陈继红（见原审判决15页第10行至第12行）”，如前所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继红所受到的20000元为杨根支付。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颠倒黑白。（一）原审判决对审理的法律关系混乱，不符合民事诉讼第52条共同诉讼的规定。1、按照原审判决所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即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与湛江佳皇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但实际原审判决中还审理了包括：①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②湛江金满堂公司与湛江佳皇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③杨根与湛江佳皇公司的代理或代表关系；④杨用与杨根以及湛江佳皇公司之间代理或代表关系；⑤陈继红与湛江金满堂公司、廉江市金满堂的债权转让关系；⑥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借贷或买卖合同关系；⑦杨根是否是湛江佳皇公司的股东湛江金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法律关系：⑧杨根作为湛江佳皇公司的股东是否损害公司利益的法律关系：⑨杨根是否履行湛江佳皇公司的清算义务导致的损害赔偿法律关系；⑩杨根与湛江佳皇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控制人的法律关系，上述诉讼标的对应的法律关系均不同，而且前6项连同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与湛江佳皇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合同法上的合同关系，而其余是公司法上的侵权关系，不是一种类，不应当列为共同诉讼。2、本案徐平平存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湛江佳皇公司拖欠陈继红货款导致徐平平财产损失，徐平平应当在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中做出选择，违约之诉应当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则。3、原审认为湛江佳皇公司与徐平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见原审判决第17页倒数第5行至倒数第4行），完全不尊重事实且与查明事实自相矛盾，原审查明事实中是承认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所谓的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与湛江佳皇公司之间。（二）原审应当审查徐平平与陈继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而非仅审查是否对杨根发生效力（见原审第16页）。湛江佳皇公司认为，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本身是无效的。（三）原审判决认为“关于焦点三……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见原审判决第17页第1-4行）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中交易的内容是买卖合同纠纷，交易主体是所谓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和湛江佳皇公司之间，故双方的交易习惯、付款期限的约定都应当由该交易双方确定，在原审法院未经审查，贸然断定适用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2．所谓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在交货时就应当知道要求湛江佳皇公司付货款，这是生意常识问题，且陈继红已承认双方的结算方式是翻单结算，因此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交货后的此批货物送货之日，故其诉讼时效早已过了。（四）原审认定杨根“对湛江佳皇公司的业务、财务、人事方面行事控制力。杨根为湛江佳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见原审判决第17页倒数第10行至倒数第8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五）原审判决认为杨根作为湛江佳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湛江佳皇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见原审判决第17页倒数8行至倒数第7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审认为“湛江金马公司未对湛江佳皇公司清算，而杨根未对湛江金马公司清算，故应对湛江佳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见原审判决第17页第11行至第18行）的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湛江佳皇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驳回徐平平对湛江佳皇公司、杨根的诉讼请求。
湛江佳皇公司在本院组织的庭审中，补充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当驳回徐平平的起诉。1.本案中原审将不相同的且不同类的诉讼标的未经各方当时人同意，列为共同诉讼，一并审理，是违背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所以一审判决第十七页倒数第二行称“程序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是程序违法。2.一审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湛江佳皇公司和徐平平并非诉争货物的交易方，徐平平与买卖合同纠纷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案的徐平平作为原审原告是不适格的。原审存在明显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第十五页，最后一段，本院认为民事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七十条，法条不存在。（1）对于原审上诉状，我们认为原审证据采信自相矛盾。（2）对于诉争的湛江佳皇公司欠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货款不实。最初起诉一审法院查明陈继红称欠款90多万元，本案重审之后，达到180多万元。因此对于陈继红两个案件，自相矛盾的说法判决书均予以确认。（3）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生效认定时间，原审认定2012年2月10日，债权转让标的是杨根对陈继红的欠款，但杨根是否承担欠款责任的判决至今尚未生效。（4）对于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两份判决书不同的说法。徐平平和陈继红确认是96万元，徐平平曾向法庭出具材料称欠款是86万元，过程是自相矛盾的，原审不做任何分析。最后对于本案中，湛江佳皇公司曾经提供一份证据给原审法院，双方有结算，当场结算。原审判决中没有，因这一事实陈继红是当庭结算的事实。（5）对于原审中湛江佳皇公司、杨根提出各种问题，原审法院不做任何回应，在认定事实方面，作出随意的认定。表现在①原审说湛江佳皇公司、湛江市金马公司没有出资到位。原审法院调取湛江佳皇公司、湛江市金马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的非常清楚。最后一点，说明本案涉案的湛江佳皇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被吊销。可以看到湛江佳皇公司的登记资料，在案卷的卷三第一百七十五页，可以看到。工商局在册资料中，公司营业执照在2001年9月已经被吊销。但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根本没有湛江佳皇公司的名字。补充2点：1、一审将佳皇公司承担责任后，同时判决湛江佳皇公司的股东之一的湛江金马公司承担责任。湛江佳皇公司有两个股东，同时应当将湛江佳皇食品（香港）公司列为被告，因此一审所列的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2、应当驳回除陈继红之外的诉讼请求。
湛江佳皇公司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徐平平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徐平平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平平、陈继红承担。
杨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上诉请求与湛江佳皇公司一致。
徐平平对湛江佳皇公司、杨根的上诉一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采信证据合法，不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况。（一）原审计算货物总款是正确的。湛江佳皇公司、杨根自身是认可杨根、杨用签字的单据是与公司有关的，即使有其他人员在单据上面签字，但杨根、杨用也同时在单据上签字，就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采信录音证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是正确的。1、杨根的代理人已经在2013年9月16日的庭审笔录中（第5页）认可录音资料中的对话是杨根本人。2、杨根本人提交的《陈述》（2013年10月12日）第3页也清楚地表明了虽然杨根对录音发生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录音经过了剪辑，但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3、录音证据与银行转账凭证是相互印证的，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本案的事实。4、有新的证据可以更加充分证明陈继红向杨根催要欠款、杨根承诺还款以及杨根给陈继红转款2万元的事实。（三）原审采信欠条是正确的。出具人陈继红对欠条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加之徐平平一审提交的与陈继红发生供货关系的原始账目记录，相互佐证，表明陈继红与徐平平间的经济往来及陈继红下欠徐平平96万元款项的事实。至于本身是基于民间借贷发生，还是本身是货款后转为的借款，是陈继红和徐平平间的认知，双方之间互相认可，并不影响陈继红欠徐平平96万元的事实。（四）原审采信债权转让协议是正确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来确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陈继红和徐平平均表示认可，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成立生效。（五）原始账目记录与徐平平、陈继红的陈述是一致的，相互印证，证明陈继红与徐平平间是货款转借款的事实。（六）原审对声明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廉江市金满堂公司称其与陈继红财产混同，是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自身的声明，并未侵犯杨根或者湛江金满堂公司的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七）原审对工商档案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八）原审湛江佳皇公司提交的工商局的证明，与已经存在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且该证明是在公司吊销之后形成的，而徐平平提交的资料的形成时间在1995年、1997年及1998年、2000年，更具有证明力，不排除是由于工商登记部门自身的原因导致的档案遗失，综合证据证明力大小，应当不予采信。（九）原审对审计报告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湛江佳皇公司是1995年成立的，审计报告却是1997年的，审计报告也不是验资报告，根本不能作为出资到位的证明。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廉江市金满堂公司依法登记设立。2、湛江佳皇公司、杨根、杨用代表湛江佳皇公司收取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货物的事实是清楚的，收取货物后就应当支付货款，杨根、湛江佳皇公司主张已经结清货款，但无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3、从湛江佳皇公司主张货款已结清可以看出（我方不认可已结清），湛江佳皇公司是认可廉江市金满堂与湛江佳皇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的，既然买卖关系是认可的，就应当举证证明已结清货款，如无证据，就应当继续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4、原审认定“陈继红代表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向杨根催要货款……”、“陈继红欠徐平平96万元”、“杨根汇款2万元给陈继红”是有证据支持的，原审徐平平提交的录音资料、转款凭证以及二审补充的新证据均可以证明。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原审认定法律关系是清楚的。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主法律关系中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是清楚的，不存在法律关系混乱的事实。原审并不是说徐平平与湛江佳皇公司之间直接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因为债权转让的发生，徐平平取代了陈继红的地位，湛江佳皇公司应当对徐平平承担基于最初的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还款责任。（二）转让债权不需要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了之后才能转让。当事人之间认可债权转让，如果不发生争议，是不需要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需要生效的法律文书来确认，本案只是因为发生了纠纷，所以才在审理中一并进行审查。（三）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陈继红一直在向杨根催要货款，本案所涉货款也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没有最终结算，依法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认定由杨根、湛江金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陈继红对湛江佳皇公司、杨根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并同意徐平平的二审答辩意见。三、陈继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为以其债权折抵了债务责任。四、杨根的上诉理由都是胡编乱造，既无任何事实依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其行为是在混淆视听，增加诉累。杨根没有认真质证及胡乱发表质证意见，对判决书没有看懂却故意提出各种异议。
湛江金马公司述称：一、徐平平和陈继红的借贷关系不真实。1、签订的借款合同，徐平平依约履行借款义务。在民事诉状写着，在重审时法院问徐平平有无协议，有无抵押物，96万元是现金，有无写收条，徐平平说没有。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第十九条，借贷关系是虚假的。在审查借贷的时候，应该审理借贷发生的原因、地点等等，一个在孝感一个在廉江，风马牛不相及不可能发生借贷。没借据，也没有双方的账号。2、借款后有买卖海鲜，没有提供资料。笔记本中没有徐平平的签字也没有陈继红的签字，不是供海鲜的证据。我说供海鲜，有无送货单，徐平平说没有。第一次借款，第二次供海鲜。其中一份肯定有虚假的。二、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是否存在。1、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本来是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可是在原审法院升为广东省廉江金满堂。广东省工商局、廉江市工商局，有白纸黑字，广东省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食品公司没有。登记名称冠省需要省级工商局登记，企业刻制公章，公章的名称与公司的名称是相一致的。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刻制了三份公章。2、一个企业的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在两次的法院上提出问题，应提交营业执照。在二审时，陈继红说有营业执照，法官说可以提交，过几天也可以提交。到现在为止，没有工商局的营业执照。3、登记法的企业条例，登记有以下程序，受理、审查、核准、登记、公告、发证等法定程序，提供的资料没有，只有受理的程序。公司是不存在，没有完成这些手续的。4、根据工商局颁布的企业法年检条例，廉江市金满堂公司4年没有年检资料，要求二审法院查询，没有查询到。5、根据工商法规，公司注销，应有行政决定书，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没有。6、根据工商局的要求，公司的档案应有电子档，在所有的资料，查不到他的资料。我们几家公司，只要一点击就可以查询到。7、时效问题，在二审时，陈继红说当时跟杨根约定收货款的时间是翻单结算。在二审时庭审记录。供货时间有约定，在二审法官问我翻单，我解释过，收款时间很明确。对证据问题，会计跟营销，陈继红提出调货单结算，证明我们是合作关系，是内部调货，是当中里面的一种。签字有15个人左右，签字名字不对，不能证明是完整的。是一张存根，国家财政部解释，存根是记账用，不能够报账的。一审法院沿用时效的解释，忽略了存根票据的功效、功能。最后，金马广告公司是佳皇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小股东。杨根只是金马广告公司的股东，不是佳皇公司的股东，层级不对。
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称：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自1995年至1999年期间向湛江佳皇公司供应腊肠总计款为2079878元。其中杨根经手841188.10元，杨用经手646850.10元，湛江佳皇公司盖章收取31840元，其他工作人员经手560000元。湛江佳皇公司和杨根已向陈继红付款203739元，下欠1876139元没有偿还。因货源是陈继红提供，所以该债权由陈继红享有，廉江市金满堂公司财产与陈继红个人混同。
湛江金满堂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称：湛江金满堂公司自开办以来没有开展生产业务，该案涉及货物（腊肠）属廉江市金满堂公司和陈继红所有，与本公司无关。
湛江佳皇公司、杨根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杨用在2016年5月签字的说明、杨用的身份证复印件、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人湛江佳皇公司），拟证明：杨用并未代表湛江佳皇公司收取货物（货款）。
徐平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录音两份（光盘两张、文字说明），拟证明：1、杨根明确知道欠陈继红货款的事实；2、陈继红向杨根催要货款，杨根承诺还款的事实；3、杨根已还款两万元的事实；4、湛江佳皇公司的欠款事项一直由杨根在处理；5、诉讼时效没有超过。
陈继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湛江金马公司为支持其陈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注册资金报告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湛江金马公司出资完成。
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湛江佳皇公司、杨根提交的证据：
徐平平质证认为，实际是申请笔迹鉴定，不同意申请笔迹鉴定，湛江佳皇公司在原来的庭审中对杨用的签字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湛江佳皇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申请。
陈继红质证认为，不应当准许鉴定，其他意见与徐平平一致。
湛江金马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笔迹鉴定。
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对徐平平提交的证据：
湛江佳皇公司、杨根质证认为：1、该两份录音材料按照徐平平的描述，并非新证据。2、至今徐平平未提交该两份录音材料原始载体，即录音材料没有原件。3、录音材料的内容与书面整理文字内容无法核实是否一致，我们无法听清录音材料的内容。4、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陈继红对徐平平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要求庭后以书面形式发表意见，但其未提交）。
湛江金马公司质证认为：必须提交录音的原始证据，并说明采取何等手段，包括工具、场景、人物、时间、地点等。录音取得必须合理合法，陈继红的行为是非法的。杨根否定其中的内容，要求提交原始的录音资料进行鉴定。经剪辑技术处理的电子产品不能作为证据，听不懂里面的内容，文字整理是陈继红自己整理的。20000元汇款是陈继红自己伪造出来的。金满堂公司如有真凭实据，可以通过合法手段进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须通过合法的公对公形式进行，一直未见有追款证据，此事与私人无关。
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对湛江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
湛江佳皇公司、杨根、陈继红、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
徐平平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湛江佳皇公司、杨根提交的证据部分：该证据实际上是笔迹鉴定申请，不符合证据的要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因湛江佳皇公司、杨根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在二审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徐平平提交的证据部分：根据徐平平的陈述，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即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湛江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经本院核对，该注册资金报告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的工商档案资料中的内容一致（案卷第三册第136页），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判定。
二审补充查明：湛江金马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成立时注册资金60万，股东为杨根、杨用、梁韧苗，于1994年2月办理了注册资金验证手续；1995年3月，湛江金马公司申请将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50万元，并于1995年3月10日办理了注册资金验证手续，验证属实，其后于1995年3月16日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原审认定湛江金马公司的股东杨根出资没有实际到位，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二审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辩论终结后，2016年6月，湛江佳皇公司、杨根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陈继红提交的所谓的廉江市金满堂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的年检印章进行鉴定”；湛江佳皇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湛江佳皇公司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吊销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违法，本案的审理须以该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湛江金马公司在本案二审辩论终结后，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要求对卷宗出现“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复印件进行鉴定的意见》，请求对（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23号案件卷宗中出现的“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进行司法鉴定。
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的主体是否存在；三、陈继红与徐平平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主体的确定。
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本案案由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系徐平平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陈继红，但经过审理确认，徐平平与陈继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徐平平、陈继红的主张，陈继红认可欠徐平平96万元的事实，亦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将债权转让给徐平平的事实，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因徐平平向湛江佳皇公司、杨根等主张债权，审理过程中主要争议的是廉江市金满堂公司的主体是否存在、商品调拨单能否证明买卖关系以及湛江佳皇公司货款是否结清等，上述争议是围绕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进行的，故本案案由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
二、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湛江金满堂公司的主体是存在的。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徐平平提交的证据九工商档案资料为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真实性可以确认。该资料中，有湛江金满堂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登记资料、批准证书、外商投资企业核准通知书、外商投资企业名称登记证书”等（原审案卷第三册第59-93页），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继红，股东为廉江市金满堂公司、（香港）快高国际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上述资料，可以证明湛江金满堂公司的主体是存在的。原审法院将湛江金满堂公司的名称写成“广东湛江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湛江金满堂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是其股东之一，能够确认廉江市金满堂公司是确实存在的。湛江金满堂公司的登记设立资料中，廉江市金满堂公司的公章全部为“广东廉江市金满堂食品有限公司”，其代表人的签字为陈继红，据此可以确认','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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