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69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桂英，女，白族，1934年8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系被害人章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玉香，女，白族，1959年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龙，男，白族，1982年9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系被害人章某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虎，男，白族，1985年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系被害人章某的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志家，男，土家族，1957年10月15日出生，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全志家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粤19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被告人全志家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全志家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全志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全志家和被害人章某都是湖南省桑植县老乡，在2015年初左右一起到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工作，章某是工地领班，二人因故产生矛盾。2015年5月10日，全志家和女朋友曹某一起到东莞市万江镇大汾社区艾仕得华佳涂料公司旁工地内平房找章某要钱，全志家进入屋内找章某，曹某站在门口等待。后全志家与章某在屋内发生争执，全志家用携带的匕首捅刺章某腹部一刀，后又捅刺在场的章某妻子被害人肖玉香腹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章某于同日在现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章某符合被锐器刺击腹部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肖玉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全志家故意伤害被害人章某致死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4757.2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4000元，合计人民币43757.2元。全志家故意伤害被害人肖玉香致重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玉香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0471.32元、护理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31971.3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曹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肖玉香的陈述、被告人全志家的供述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全志家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全志家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确系民间矛盾纠纷引发的，系事出有因，故对全志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志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全志家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章某死亡、肖玉香重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虎、肖玉香、冯桂英、章小龙造成了损失，被告人全志家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全志家因故意伤害被害人章某致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经济损失人民币43757.2元；因故意伤害被害人肖玉香致重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玉香经济损失人民币31971.32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虎、肖玉香、冯桂英、章小龙的诉讼请求超出以上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虎、肖玉香、冯桂英、章小龙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全志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限被告人全志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虎、肖玉香、冯桂英、章小龙赔偿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41395元。（三）限被告人全志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玉香赔偿医疗费30471.32元、护理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31971.3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小虎、肖玉香、冯桂英、章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上诉提出：一是被害人章某是我们全家经济的顶梁柱，他的不幸遇害对全家经济来源影响很大，而且母亲肖玉香受到重伤，还需大量治疗费用，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二是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民事赔偿不明确，没有明确民事执行救济程序。
上诉人全志家在上诉期满后于2016年12月6日书面提出撤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全志家和被害人章某是老乡，在2015年初左右一起到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工作，二人因故产生矛盾。2015年5月10日，全志家和女朋友曹某一起到东莞市万江镇大汾社区艾仕得华佳涂料公司旁工地内平房找章某要钱，全志家进入屋内找章某，曹某则站在门口等待。全志家与章某在屋内发生争执，全志家用携带的匕首捅刺章某腹部一刀，后又捅刺在场的章某妻子被害人肖玉香腹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章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章某符合被锐器刺击腹部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肖玉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全志家故意伤害被害人章某致死亡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章小虎、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造成了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34757.2元；2.交通费5000元；3.误工费4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43757.2元。
上诉人全志家故意伤害被害人肖玉香致重伤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肖玉香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30471.32元；2.肖玉香受伤后在医院治疗15天，确实需要护理，而肖玉香没有提供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故酌定护理费为1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31971.32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作出的东万公（刑）勘[2015]221020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某工地一间平房，平房有一南门，进入是客厅，客厅的西侧是卧室，客厅的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是卫生间和开放式的厨房。卫生间门口朝东，位于卫生间门口东南侧，厨房地面上墙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方向，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色长西裤，脚穿一双黑白相间的袜子。尸体西裤右前口袋内装有一个皮质钱包，钱包内装有现金、银行储蓄卡和身份证等物品，身份证上印有“姓名章某”等字样。西裤右前口袋内装有一部黑色触屏手机。尸体衬衫左胸部口袋内装有一包红色包装的香烟，包装上印有“SHUANGXI”等字样。尸体衬衫右腹部未有一处长3.7厘米、呈竖状的“一”字形伤口，伤口处肠外露。位于尸体的西侧地面上有一双蓝色的塑胶拖鞋，鞋面上印有“华城牌”等字样。尸体脚跟西侧距离0.53米处有一块木板，木板靠于厨房的西墙，板上可见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该血迹至南面2米处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转西侧至客厅门口南侧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客厅内靠西墙摆放有一张木沙发，沙发的东侧放有一张小方桌，由客厅门口至木沙发东侧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由客厅门口至客厅东南角、小方桌的南侧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客厅内西墙木沙发的南墙上有一门口，可进入卧室，卧室门口西侧地面上可见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卧室内门口北侧靠东墙有一张木桌，桌上南边缘有一处擦蹭血迹。在现场提取四处滴落状血迹。全志家指认了该现场。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全志家女朋友曹某住处的行李箱发现涉案匕首，提取该匕首，并从匕首刀柄提取一处擦拭物，从匕首刀刃提取一处疑似人体组织，从匕首刀刃提取四处疑似血迹。全志家对作案匕首辨认无误。
3.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治）管刀鉴字[2015]第005号管制刀具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作案刀具为尖头匕首，属管制刀具。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2015]7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枕部见一处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创周伴表皮剥脱，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剑突下方见一处创口，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未伴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被害人章某符合被锐器刺击腹部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2015]2477、68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肖玉香外伤致小肠全层破裂，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
6.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匕首的刀刃血迹1、刀刃血迹3检出人的基因成分为章某所留；1号、7号、8号、9号血迹为被害人肖玉香所留。
7.手机截屏照片，证实：报案人张某提供案发当天其用手机拍摄乘坐他出租车的男子就是全志家。
8.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5月10日11时37分，全志家来到案发现场旁艾仕得华佳涂料有限公司大门和保安邓某说话。
9.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章某在2015年5月10日死亡。
10.医院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肖玉香送往医院诊查，右侧中腹部见横向开口，部分小肠外露。
1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章某、肖玉香的身份情况，以及证实冯桂英是被害人章某的母亲，章小龙、章小虎分别是被害人章某、肖玉香长子、次子。
12.医疗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肖玉香因诊查、治疗花去费用人民币30471.32元。
13.证人曹某证言：2015年3月，我在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认识全志家，后就跟全志家一起生活。全志家说以前他是那个工地的领班，之后因为工地上工作的事情认识了章某，章某过来后代替全志家做了领班，还欠全志家工钱一直未结清。后来我和全志家因为工地和工钱的事与章某、吴某及两名男子产生矛盾。2015年5月10日早上，我没有钱看病，全志家带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万江区的章某住处找章某要钱看病，出门时我在全志家携带的行李箱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在路上，我和全志明跟出租车司机说没有钱，到万江找到朋友再给钱。我和全志家来到章某位于万江的家，全志家下车就往章某家里走去，我把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放在章某门口墙下，与出租车司机一起在门口等全志家。几分钟后，全志家从里面出来，从行李箱里取出水果刀又进去了，不久后全志家出来，把水果刀又放回行李箱，并跟我说要不到钱，没跟我说伤害了章某。于是我跟着全志家一起走到旁边的工厂，想要去跟保安借钱，但没有借到。出租车司机一直在后面跟着我和全志家要钱，然后我和全志家走散了。当天，我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讯问，民警还从我住处行李箱里扣押了上述水果刀。
经混杂照片辨认，曹某辨认出全志家。
14.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5月10日11时许，我在东莞市常平镇金美桥附近搭载全志家、曹某前往万江区大汾社区，谈好车费是150元，全志家说到目的地后找朋友借钱再付。12时许，全志家、曹某在大汾金田纸厂旁一工地下车，曹某提着行李箱一直站在人行道处，全志家进去里面一间小屋。约两分钟后，屋子传来吵架声，全志家和另一名男子从屋子出来，并在门口吵了几句，接着全志家很气愤地走到放行李箱的地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子，并冲进屋里。约3分钟后，全志家出来，将刀放回行李箱，全志家叫曹某先走，曹某于是拿着行李箱往环城路方向走。然后全志家说他要去拿钱，叫我跟着，后全志家行至一个偏僻的村子附近，突然脱掉上衣逃跑。我没追上便返回现场打110报警。
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辨认出全志家、曹某。
15.证人章小虎证言：2015年5月10日11时45分，我母亲肖玉香打电话跟我说她和章某被全志家捅伤了，叫我赶快回家，我回家后看见肖玉香、章某二人流血躺在地上。我报警并打120，后肖玉香被送往医院救治，章某在现场死亡。后来我听肖玉香说全志家过来找章某借钱，章某不肯，全志家遂持刀捅章某、肖玉香二人。
章某和全志家是朋友，全志家是章某带过来东莞市工作的，二人曾于2014年2月左右在常平镇某工地工作。章某没有欠全志家钱，我不知道全志家的工资是谁发放的。
章小虎辨认出全志家，并指认章某的尸体照片。
16.证人邓某证言：2015年5月10日11时40分，我在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艾仕得华佳涂料公司门卫室值班，全志家问我是否认识一名湖南籍保安，我说我就是湖南的，全志家就向我借150元付出租车车费。我不认识他，并拒绝借钱，全志家就离开了。半小时后，有民警到现场，我得知章某被杀。
经混杂照片辨认，邓某辨认出向他借钱的男子是全志家。
17.证人宋某证言：章某是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的领班，2014年11月章某介绍老乡全志家到工地做临时工人，后全志家于2015年2月离职，我付给全志家工资8000元，以现金支付，无书面凭证。全志家离职后向我提出继续工作，因全志家曾到劳动部门投诉我，我没有再聘用全志家。我和章某、全志家等人曾在振兴公万公寓聊天，章某说他和全志家关系很好，在老家时全志家有时会向章某提供生活用品，所以章某才带全志家出来工作以报答以往之恩，章某说没有欠全志家任何债务。我不清楚全志家和章某有什么矛盾。
经混杂照片辨认，宋某辨认出全志家。
18.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3月我受章某聘请到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工作。当时全志家也想到工地工作，但遭到负责人宋某拒绝，全志家因此事与宋某、章某发生争吵，并称章某欠他工资。2015年4月的一天，我和宋某、全志家、章某等人在公寓商谈，宋某还问章某是否欠全志家的钱，章某说他和全志家认识很久了，以前章某家里困难，全志家有时向章某提供一些生活用品，章某出来工作后生活改善了就带全志家出来工作以报答对方，章某明确说他没有欠全志家的钱时，全志家在场也没有反驳。我不清楚全志家和章某有什么矛盾。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辨认出全志家。
19.被害人肖玉香陈述：全志家和章某是老乡，全志家是章某带出来工作的。2015年4月左右，章某和全志家都在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工作，章某是带班，我听章某说全志家不干活，还顶撞章某，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我不清楚章某和全志家是否有经济纠纷。2015年5月10日11时30分，我和章某在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艾仕得华佳涂料公司旁工地的工棚内准备吃饭，全志家来到我们住的房子门前，章某上前问全志家有什么事？全志家跟章某说：“我想找你借50元付车费。”章就说：“我没有给你的钱，你经常问我要钱，又不去干活，这么懒惰，我不会借钱给你的。”说完章某就走出门口，走到房子旁边的厕所，全志家跟着过去，我便没理会，回到厨房准备吃饭的碗筷。过了一、两分钟，我听到章某的惨叫声，上前看见章某脸朝天倒在厕所门前，腹部流血。我立即走出门口，准备去救章某，看到全志家左手持尖刀在厕所处走出来。我想走到章某的身边，全志家没说一句话，左手持尖刀捅向我的右腹部捅了一刀，随即逃跑，我倒地，并打电话向儿子章小虎求救。章小虎随后到场并报警。
经混杂照片辨认，肖玉香辨认出全志家。
20.上诉人全志家供述：我认识章某很久了。2015年2月，我通过工地的包工头宋某的介绍，进入东莞市常平镇某工地工作，做员工领班，之后我介绍章某到工地工作。后来章某耍手段抢走我领班的职位，并想赶走我，二人从始不和。章某还拖欠我两三万工钱。2015年5月10日，我和女朋友曹某打算回老家结婚，因我们二人没钱，就想找章某讨要工资，我还将一把匕首藏在行李箱里，打算如果章某不给钱就用匕首吓唬章某。11时许，我们和我女朋友曹某二人乘出租车到万江区大汾社区的一个工地找章某，我跟司机说等下车再付费，然后独自进入工地，曹某则在大门看管行李箱等物品。我看见章某和妻子肖玉香在该工地的一房子内看电视，章某看见我进来就把我带到房子门前路段问我有什么事。我跟章某说我要回老家，向他要点钱坐车回去，章某说没钱，我就叫章某先给150元支付出租车费，章某也不给。章某说完就走到该房子旁边的厕所内拉尿，我也跟着他走到厕所门口，我说：“你现在先给150元钱给我，让我先付车费，那些工资等以后再算吧。”章某说：“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我就暗示章某说：“你们四个人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章某听后踢了我腹部一脚，我抓住门沿才没有倒地。我被踢后，立即跑到工地大门处从行李箱拿出匕首跑回厕所找到章某。我对章某说：“你不给钱，又不付车费，你在常平做的坏事你最清楚。”章某说：“我做了什么坏事你看见吗？”我持匕首捅章某右腹部下方一刀，捅中以后把匕首从章某的腹部拔出来。我准备离开时碰到章某的妻子肖玉香，随后肖玉香拿着木凳想要打我，在肖玉香还没有打到我时，我持匕首捅肖玉香腹部一刀。我跑出工地大门将匕首放回行李箱，叫曹某拿着行李箱往前走，我去找人付车费，并让司机在后面跟着我。后我没找到人借钱，便沿着汾溪路往上甲方向走，随后发现司机和曹某都不见了。后我前往中堂镇，于当天17时许在该镇蕉利村中堂桥桥底被抓获。
经混杂照片辨认，全志家辨认出章某、肖玉香。
对于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上诉所提，经查：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提交治疗被害人肖玉香的医疗费票据显示的医疗费30471.32元予以认定，对没有提供票据但符合赔偿范围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酌情认定丧葬费34757.2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民事赔偿过低，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涉及其他非刑事附带民事的审查、审判事由和程序，上诉请求明确的执行程序应由执行部门依法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全志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全志家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对全志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全志家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章某死亡、肖玉香重伤，给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造成经济损失，全志家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全志家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上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全志家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冯桂英、肖玉香、章小龙、章小虎的上诉，维持原判。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陈永斌
审判员 王洪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