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意真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施立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鹏，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加永，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远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魏胜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万鑫，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意真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远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0日、12月1日、12月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意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立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鹏参加了三次庭审、委托代理人侯加永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远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胜远参加了三次庭审、委托代理人彭万鑫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意真公司、远成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远成公司为意真公司提供SONY手机江苏区域销售店面的测量、物料制作、运输、施工安装及维护等服务，意真公司则按约支付远成公司相应物料费、人工安装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同还约定“价格确认方式以双方往来邮件包含每次确认业务单为主”。后远成公司按意真公司指令履行了上述承揽义务，双方业务于当年12月底结束。双方业务期间，意真公司指派其员工钱某甲作为涉案业务的项目负责人，由其负责对接该项目的上下家客户，该项目实际由意真公司的上家客户广州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委托意真公司承揽。根据远成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每个月的项目制作清单以及制作安装报价单、维修清单显示，涉案项目总计承揽款为760,537.16元（人民币，下同），且远成公司每月均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上述账目发送意真公司项目负责人钱某甲，钱某甲对此均未表示异议。现意真公司已付远成公司价款100,000元，另钱某甲也曾代为支付远成公司价款44,000元，现尚欠剩余价款为616,537.16元，高于远成公司的诉请金额613,987.16元。远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意真公司立即支付远成公司尚欠的承揽款613,987.16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意真公司对与远成公司间存在涉案项目的承揽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远成公司为意真公司履行承揽业务所产生的承揽款总额为多少。虽然远成公司所提交的相关报价单等证据并未经意真公司签字或盖章，但由于双方合同对价款的确认约定了电子邮件的形式，而双方一致确认钱某甲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钱某甲也出庭作证认可远成公司发送报价单的事实，故对远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予采信，远成公司现以发送钱某甲的报价单和钱某甲的证言作为其向意真公司主张尚欠承揽款的依据，应予支持，而意真公司以其与案外人A公司的往来邮件中载明的金额欲证明涉案项目承揽款仅有15万余元，因其缺乏与本案之间必然的关联性，对此不予采纳，除此之外，意真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承揽金额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或足以推翻远成公司的主张，相对而言，远成公司的举证形成了证据优势，意真公司则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远成公司现诉请的金额少于根据其举证所得出的金额，视为远成公司对其权利的自行处理，对远成公司的请求金额可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意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成公司承揽款613,987.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已减半），由意真公司负担。意真公司上诉称，（一）意真公司与本案的实际承揽人签约时间为2014年6月1日，故完全可以推断出2014年3月的协议不是本案的合作协议。（二）远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其履行承揽义务的证据。（三）远成公司明知实际发货方为A公司，现场承揽的审核确认均由A公司进行，相应的确认单也由远成公司和A公司完成确认。（四）钱某甲对于A公司的金额和结算十分清楚，其证言不可信。（五）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意真公司向远成公司支付53,236.61元。远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意真公司的上诉请求。意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真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远成公司报价与A公司现场核价对比表及对应的制作安装报价，以证明远成公司报价与A公司现场核价不符的事实。远成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其每月都按约将账单发给钱某甲，钱某甲都予以了确认。远成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意真公司通过QQ邮箱向远成公司发送的承揽任务指令（共计148份）、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项目制作清单，以证明意真公司从2014年6月开始持续向远成公司发承揽任务指令，远成公司按意真公司指令完成承揽工作。2、意真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向远成公司发送指令。意真公司经质证认为，首先，同意远成公司将邮件作为新证据提供，但应当进行公证。其次，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制作清单有异议，指令与制作清单并不匹配。远成公司完成意真公司指令后，远成公司会有签收单。证据2是148份指令部分的附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则认为指令与制作清单差别体现在六个方面，远成公司存在多报、重复计算、虚报等错误。根据双方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意真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自行制作或是意真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对项目制作、报价的确定，其效力难以约束远成公司，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远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意真公司要求远成公司对证据予以公证，在远成公司未进行公证的情况下，虽然意真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但本院也难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远成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实未明确签约时间，但从合同第六条协议有效期限1年（即至2014年12月31日内有效）及双方自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所涉业务来看，难以得出意真公司上诉所称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之后。（二）远成公司原审中对其诉讼请求已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每个月的项目制作清单及制作报价单和维修清单一组，该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其诉讼主张，但结合意真公司工作人员钱某甲的证词，可以认定远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远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审判决采信远成公司报价单和钱某甲的证词并无不当。（三）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中规定，价格确认方式以双方往来邮件包含每次确认业务为主。根据该条约定，双方对承揽价款的确认以双方往来邮件方式确认为主并非以远成公司与A公司的确认。（四）钱某甲虽然未参与订立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也未明确钱某甲为意真公司委托代理人，但在涉案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钱某甲是涉案项目负责人，其行为能够代表意真公司，且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钱某甲还代意真公司向远成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故钱某甲作为合同经办人，其所作的证言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五）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远成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已提供相应证据，其举证形成了证据优势。对意真公司而言，其在反驳远成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中，意真公司虽然提供四份证据，但该些证据均难以反驳远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在意真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判令意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意真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39元，由上诉人上海意真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