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湖民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
上诉人朱某某与被上诉人余某、施某某、蔡某某、刘某
某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
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湖吴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
，朱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
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17时，余某驾驶浙e
×××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三汤线由南向北行驶，途经轧村
小学门前路段时，与沿三汤线由北向南行驶的朱某某驾驶的无
牌三轮电瓶车相撞，造成朱某某和余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
交通事故。朱某某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
救治，住院26天，共花去医疗费39180.1元。经湖州浙北司法
鉴定所鉴定，朱某某的伤势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事
故发生后，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吴某交认字（2010）723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
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浙e×××普通二轮摩托
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施某某，发证日期为2003年2月11日，
检验有效期至2004年5月31日，未购买保险。2008年7月16日，
蔡某某在其开办的湖州织里宏惠调剂行里将施某某典当的到期
未赎回的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卖给了刘某某。嗣后
，刘某某又将该摩托车出卖给他人。
原审法院还查明：肇事车辆浙e×××普通二轮摩托
车，经检验，该车的转向、制动、灯光性能符合要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湖
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
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确认合法有效。该事
故认定书已认定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余某作为侵权人应向朱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浙
e×××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虽为施某某，但经该
项院查实施某某将该摩托车典当在蔡某某开设的湖州织里宏惠
调剂行里，因未按时赎回，蔡某某于2008年7月16日将该摩托
车卖给了刘某某。刘某某又转卖他人，虽刘某某未能提交转卖
的证据，但从余某在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
询问笔录中陈述，该摩托车是南浔的一个贵州朋友存放在他这
里的，显然最后的实际车主不是刘某某，且按刘某某从蔡某某
处购买该摩托车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来看，已超过1年半
以上；朱某某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摩托车系刘某某实际所有的事实；现有证据也无法查明余某与肇事摩托车的关系，故原审法
院认定余某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向朱某某承担民事责任。现朱
某某主张要求余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
理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
金等项目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于赔偿数
额应以原审法院审核确定的为准。关于朱某某请求赔偿项目中
：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
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
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误工
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误工费为3934.5元（21759元／年
÷365天×66天）；2、残疾赔偿金为64044.8元（10007元／年
×20年×32%）；3、车辆损失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认定的事实，朱某某的三轮电瓶车受损，但朱某某未提交受
损车辆的定损证明，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故原审法院酌定车
辆修理费为500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地的生活水平和
朱某某的受伤程度，核定为15000元；5、关于某某施某某、蔡
某某、刘成某某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原审法院认为，施某某
、蔡某某、刘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因车辆转卖并交付已达一年
半时间之久，既不能支配、控制该车的运营，也未能从该车的
运营中获得利益，且朱某某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连带
责任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不应对该摩托
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结果承当赔偿责任。对朱某某请求
赔偿中超过该院核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朱某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39
180.10元；2、误工费3
934.50元（21759元／年÷365天×65天）；3、住院伙食补助
费780元（30元／天×26天）；4、护理费1855.50元（20523元
／年÷365天×33天）；5、残疾赔偿金64044.80元（10007元
／年×20年×32%）；6、交通费277.80元；7、车辆修理费500
元；8、鉴定费1200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26772.
70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
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
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
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
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余某应赔偿朱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害的赔偿款12
6772.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二、驳回朱某某
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71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73
1元，由朱某某负担371元，余某负担336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
日起七日内支付。
宣判后，朱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施某某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施某某
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未依法及时办理交强险，应当对事故损害在交强险范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
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
以及《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
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
人。车辆登记机关记载的车主仍被视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基
于对登记的信认，受害的第三人是善意的，其无从知晓车辆已
由法定所有人转卖的事实，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只能要
求登记车主承担责任。施某某在车辆转移过程中未办理相应的
登记，存在过错。在适用法律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
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
承担责任的复函》是2001年出台的，而《物权法》和《道路交
通安全法》都是2007年实施的，不能以旧的司法解释来对抗新
的法律。二、蔡某某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
已经过了年检期限而未参加年检，是显然不符合出卖条件的，
蔡某某将肇事车辆出卖的行为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属
侵权行为，过错责任原则应为其归责原则，在行政法规明确规
定车辆买卖须经登记的情况下，仍未办理相关手续，使机动车
所有权处于不明确状态，有违反相关法规的故意。买卖年检不
合格或未经年检车辆的，发生交通事故，出卖方与买受方对交
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承担连带责任。三、刘某某应某某担连带
责任。刘某某与余某之间是借用关系，刘某某并不能证明将该
肇事车辆出卖给他人的事实，刘某某将肇事车辆非法出借给无
驾驶证的余某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退一步说，即
使刘某某将车辆出卖给了他人，作为连环买卖不符合出卖标准的车辆中的一环是存在过错的，应某某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
，原审判决在部分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的适用上存在错误，请
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施某某、蔡某某、刘某某
、余某互负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某某、蔡某某、
刘某某、余某某担。
蔡某某答辩称：车子是施某某卖给我后我再卖出去的，
我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施某某、刘某某、余某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
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施某某、蔡某某、刘
某某对余某某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施某某虽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已于2
008年将该车典当给湖州织里宏惠调剂商行，湖州织里宏惠调
剂商行业主蔡某某在施某某典当的到期未赎回的情况下将该车
卖给了刘某某。嗣后，刘某某又将该摩托车出卖给他人。根据
《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
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
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
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
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中“连环购
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
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当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施某
某、蔡某某、刘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
有人和控制人，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
的控制力，也未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不应对该摩托
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风
险责任自交付之日起已转由实际控制人承担，原审法院据此判
决余某作为侵权人，依法向朱某某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朱
某某上诉称，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
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车辆登记机关记载的车主仍被视
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基于对登记的信任，受害的第三人是善
意的，其无从知晓车辆已由法定所有人转卖的事实，在其合法
权益受到侵害后，只能要求登记车主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
，《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
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
规定表明，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交付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
，只是缺少公示而不产生社会公信力，在交易过程中不能对抗
善意第三人。车辆买卖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行为，车辆过户登
记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的生效
要件。未经过户登记而买卖是一种违反有关行政管理规定的行
为，应按行政法规调整，而不能以此否定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
，且肇事经检验，该车的制动、转向、灯光性能符合要求。综
上所述，朱某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
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
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国祥
审 判 员 邱金海
代理审判员 朱 莹
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 飞
（2010）湖吴民初字第557号
原告：朱某某，女，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
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轧村村野鸭坝6号。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王宗伟。
委托代理人：莘某某。
被告：余某，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贵
州省大方县东关乡朝中村六子组。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施某某，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公民
身份号码××××。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大河社
区捻五湾东27号。
委托代理人：沈新芳，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
者。
委托代理人：施炜，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
被告：蔡某某（系湖州织里宏惠调剂商行业主），男，1
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戴家桥村陆家兜12号，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中华路
97-99号。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刘某某，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
在地：安徽省阜南县洪河桥镇白集村三区68号，现住浙江省湖
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南林路小刘摩托车维修部。公民身份号码：
××××。
原告朱某某与被告余某、施某某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
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0年7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
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根据原
告的申请，本院于同年8月13日依法追加蔡某某为本案被告。
因无法采用邮寄、直接等方式向被告余某送达法律文书，于同年9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用登报公告形式向被告余某
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审判庭组
成人员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同时向原告及其他被告
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2011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
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莘某
某，被告施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沈新芳，被告蔡某某，到庭参加
诉讼。被告余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同年2月15日，本院依法追加刘某某为本案被告，并向被告
刘某某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审
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以登报公告形式
向被告余某送达了开庭传票，同时向原告及其他被告送达了开
庭传票。同年6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
判决。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宗伟（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莘某
某，被告施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沈新芳，被告蔡某某、刘某某，
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参加诉讼。
原告朱某某起诉称：2010年3月15日17时许，被告余某驾
驶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三汤线由南向北行驶，途
经轧村小学门前路段时，由于被告余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在驾车时未靠右侧行驶，与沿三汤线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原告驾
驶的三轮电瓶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
故。经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认定被告
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
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住院26天，发生医疗费39180.10元，交通费277.80元。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
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肇事车辆浙e×××××普通二轮摩托
车属于被告施某某所有，被告施某某将该摩托车非法置于被告
蔡某某开设的调剂商行，后由被告余某从调剂商行取得摩托车
进行驾驶，并发生此事故。故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赔偿
原告医疗费39180.10元、误工费
1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护理费1855.50元、残疾赔
偿金66046.20元、车辆损失费1950元、交通费277.80元、鉴定
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43569.60元；2、四被
告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朱某某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
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及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
事故认定书，用于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受伤及被告
余某负全部责任的事实；（2）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用于证
明原告因事故受伤后的治疗情况的事实；（3）医疗费票据、
费用清单，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后所化去医疗费的事实；（4）
医学情况鉴定表，用于证明原告出院后误工时间6个月的事实
；（5）陪护证明，用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有7天需2人陪护，1
9天1人陪护的事实；（6）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原告的
伤势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的事实；（7）鉴定费发票，用
于证明原告化去鉴定费1200元的事实；（8）交通费发票，用
于证明原告因受伤治疗化去交通费的事实；（9）电动三轮车
发票，用于证明原告发生事故的电动三轮车车价为1950元的事
实；（10）车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肇事车辆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施某某的事实。
被告余某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举证。
被告施某某答辩称：要求驳回原告朱某某对其的诉讼请
求。因为车辆登记车主虽然是其，但是实际车主已经发生变化
，并且原告在起诉时也知道该车辆是其将车辆置于调剂商行，
也就是在被告蔡某某处，所以对事故的发生其没有过错，根据
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故其不应承
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
被告施某某为支持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
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及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明1份，用于
证明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质押在被告蔡某某处，
后被卖给被告刘某某的事实。
被告蔡某某答辩称：其已将浙e×××××普通二轮摩托
车卖给被告刘某某，且货款两清，不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关系，
被告施某某将该摩托车当在其这里时，该车已经脱审。被告刘
某某是一个成年人，其无法控制他的任何行为，所以本案中其
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蔡某某未向本院举证。
被告刘某某答辩称：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不是
卖给其的，其在被告蔡某某处买的车辆不止一辆，买卖车辆都
有协议，都要盖章的。
被告刘某某未向本院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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