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灵刑初字第0006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晗，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汉族，农民，户籍地含山县，现住灵璧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4月9日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飞，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案发时任灵璧县粮食局灵西粮食收购点（原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临时负责人，户籍地灵璧县，现住灵璧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4月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1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晨，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1）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申请，本院决定延长审限一个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罗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晨，被告人庄某及其辩护人王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10日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张某甲，将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仓库主体工程发包给安徽省两淮建设有限公司的李某，后李某将该工程又以口头的形式转包给庄某。被告人张某甲负责选定的施工地点位于韦集58线路22-23号高压电线杆下，不符合安全标准。在施工过程中，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于2009年7月22日向被告人张某甲送达了《消除隐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张某甲将此事告知庄某。后虽落实整改，但并未按照要求全部整改，也未将整改结果报相关部门验收，仍继续违章施工。该仓库主体工程竣工后，2010年5月8日被告人杨某甲在无资质证明及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冒用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灵璧县粮食局签订该仓库内外墙粉刷工程。工程开工后，被告人杨某甲找到几位农民工从事仓库外墙粉刷工程。2011年4月8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吕某、朱某、刘某乙在未佩戴任何安全设备，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规在韦集58线路22-28号杆下违章建设的仓库下施工。三人在移动脚手架过程中，触碰58线路22-28号杆电线（电线距地面垂直距离6米），导致触电身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在未取得《项目经理资质证书》，不具备承揽建筑工地建设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工程，明知施工地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现场监管，放任未经培训的农民工违规施工；被告人张某甲违章选定施工地点，在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向其送达《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后，未完全落实整改，仍继续违章施工；二被告人的违章行为最终导致三名农民工触电身亡的重大责任事故，故二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杨某甲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自首；2、三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充分的赔偿，并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3、被告人杨某甲存在的违章行为是一般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不懂法律，不知道构成什么犯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理由有：1、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件；2、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张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0日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时任经理被告人张某甲，将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仓库主体工程发包给安徽省两淮建设有限公司，后由庄某承建该工程。被告人张某甲负责选定的施工地点位于韦集58线路22-23号及固镇35KV56线路26-27号高压电线杆下，不符合安全标准。在施工过程中，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于2009年7月22日向被告人张某甲送达了《消除隐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后被告人张某甲未按照要求全部整改，也未将整改结果报相关部门验收，仍继续违章施工。该仓库主体工程竣工后，2010年5月8日被告人杨某甲在无资质证明及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冒用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灵璧县粮食局签订该仓库内外墙粉刷工程。工程开工后，被告人杨某甲找到被害人刘某乙，刘某乙又找到被害人吕某、朱某及刘某甲从事该仓库外墙粉刷工程。2011年4月8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吕某、朱某、刘某乙在未佩戴任何安全设备，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规在该仓库外墙粉刷施工过程中，移动脚手架转移作业场地时触碰35KV高压电线，导致触电身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现场即用手机打110报警，及时向灵璧县粮食局汇报，并在现场等待处警人员将其带至灵璧县公安局灵西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某甲于2011年4月9日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2011年4月9日灵璧县粮食局与被害人吕某、朱某、刘某乙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吕某、朱某、刘某乙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2011年10月17日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灵璧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4.8事故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本起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三名民工在推动移动式脚手架转移作业场地时，脚手架顶端碰撞35千伏高压线是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有：灵璧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及下属的原灵西公司作为库房的直接使用方，对该作业过程的日常安全监督不到位，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被告人杨某甲作为外墙粉刷工程的承包人，将粉刷作业以清包工的形式转包给刘銮龙，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及日常管理等。
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11年4月8日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张某甲任灵璧县粮食局灵西粮食收购点（原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临时负责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庄某的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2、灵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二份证明，被告人杨某甲于2011年4月9日主动到该大队投案。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4月8日上午被该大队民警带至灵璧县公安局灵西派出所接受调查。
3、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139××××7139手机报警的说明》及《灵璧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4月8日8时25分事故发生后用手机报警。
4、《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0年5月8日，灵璧县粮食局将娄庄、七里、尤集等粮库内外乳胶漆工程发包给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发包方一栏法人代表为杜某；承包方法人代表为陈某，委托代表人为杨晗。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9年6月10日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将灵西粮仓工程60×24M壹幢承包给安徽省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法定代理人为被告人张某甲，承包方代理人为李某。
6、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灵工业电执罚字（2009）第00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灵电消字（2009）第0004号《消除隐患通知书》及存根证明，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在韦集58线路22号至23号杆和固镇35KV56线路26号杆至27号杆下违章建设粮仓。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于2009年7月22日向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某甲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及消除隐患通知书，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违章建筑施工。
7、灵璧县消防大队出具的《关于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公司违反消防法相关规定的证明》证明，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份开工建造的5号、6号储粮仓库期间，未向该大队申请消防设计审核。
8、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灵璧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4.8事故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批复》证实，三名民工在推动移动式脚手架转移作业场地时，脚手架顶端碰撞35千伏高压线是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其中有：灵璧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及下属的原灵西公司作为库房的直接使用方，对该作业过程的日常安全监督不到位，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杨某甲作为外墙粉刷工程的承包人，将粉刷作业以清包工的形式转包给刘銮龙，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及日常管理等。
9、《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关于杨某甲重大责任事故案的谅解意见》各三份证明，灵璧县粮食局与被害人吕某、朱某、刘某乙的近亲属于2011年4月9日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吕某、朱某、刘某乙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10、灵璧县人民法院（2010）灵民破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被本院宣告破产。
11、灵璧县粮食局于2012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4月8日原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发生触电死亡事故后，被告人张某甲及时向该局汇报，该局接到汇报后立即安排人员到现场组织抢救。
12、灵璧县粮食局于2012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时任原灵璧县粮食局灵西粮食购销公司的临时负责人。
13、灵璧县人民法院（2012）灵刑初字第00063-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2年2月16日裁定准许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庄某的诉讼。
二、鉴定结论
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灵）公（司）鉴（法）字（2011）340号、341号、3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吕某、朱某、刘某乙的死亡原因为电击。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灵璧县灵西粮食供销公司院内，灵西粮食供销公司位于七里乡。中心现场位于灵璧县灵西粮食供销公司院内东北部的水泥地面上。有一6米×1.5米×0.6米不锈钢脚手架呈东南－西北方向放置，东南方向的一根垂直的钢管外侧连接在高压线路上，脚手架西北角有一面朝下尸体，东北角有一面朝上尸体，东南角有一面朝上尸体。
2、当庭出示案发现场及被害人死亡后的刑事照片，经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辨认无误。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他与朱某、吕某、刘某乙在灵璧县南七里粮站院内粉刷粮库外墙。当时刘某乙、朱某、吕某三人在粮库东边空地上用脚手架粉刷外墙。他在粮库南边的墙上往下放绳子时听到“啊”的一声，他扭头看见刘某乙、吕某、朱某三人已经倒在脚手架下，身上开始冒着火花，他吓得从墙上跳下来，跑去找人救命，随后就拨打电话报警。其中刘某乙是他们的小包工头，负责人是一个叫小杨的人。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在标准库建设小组中主要负责建库工程技术和资料处理。粉刷标准库外墙工程必须是二级以上资质的建筑企业，而且经营范围必须有装饰工程的才行。外墙粉刷工程有几家公司想承揽，局领导安排他去考察几家公司的情况，他在庄某陪同下看杨晗在北山部队粉刷工地干的质量不错，给局领导汇报，领导同意后，他和杨晗签订施工合同。他在与杨晗签订合同时，没有仔细审核，没有严格把关，在没有见到铭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委托书和杨晗的个人资质的情况下，也没给领导汇报，就直接与杨晗签订了合同。
3、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份，他们公司开始建粮库，在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给他们公司下达消除隐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张某甲给庄某说，要停工整改。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他与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签订过灵西粮仓工程60×24M壹幢建设施工合同。后该工程由庄某承建的。
5、证人崔某、张某丙（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戚某（灵璧县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22日，因为灵西粮食购销公司新建的仓库违章，他们到该公司向张某甲送达了消除隐患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告知书，并要求立即停止一切违章建筑施工。后该公司没有停工，他们于2010年3月份，又去该公司口头通知停工一次。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他公司在灵璧县投标的都是水利工程，参与投标的事由程某负责。杨晗不是他公司员工，他公司未委托杨晗签订合同。杨晗所签的合同上的“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及“陈某”的私人印章都不是他公司的。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有自己的公司，与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只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他们公司委托他在灵璧县投标招揽业务，中标后收点管理费。他代表铭鼎公司参与了投标，但没有中标。他不清楚铭鼎公司与灵璧县粮食局签订合同的事。他认为合同上的章是假的。
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的主要股东，全面负责该公司的工作。他们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成立。在此之前不可能有“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2010年5月8日签订的灵西粮仓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印章是假的。当时陈某也不是法人代表。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灵璧县粮食局任局长一职，合同上的签名是他委托杨某乙签的，合同的内容杨某乙也给他说过。他到七里粮库建筑施工现场，张某甲给他说了，工业委和供电部门给张某甲送达过消除隐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通知书，并说已经协调好了。
10、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灵璧县七里粮库主体工程是李某中标后让他干的。粮库主体工程竣工后，他介绍过杨晗干外墙的粉刷工程。但杨晗签合同时，他不在现场。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明，2010年5月份，庄某承揽的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院内储备库的主体工程完工，让他做该工程的外墙粉刷工程，他什么资质也没有。2010年5月8日，他和杨某乙在粮食局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是庄某介绍他去找杨某乙的，合同是杨某乙提供的，他只在委托代表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他因不识字，也没看合同上的内容，只知道签这个合同就能揽这个活。工程款都是找杨某乙结算。后他找到刘某乙，刘某乙又找到朱某、吕某、刘某甲三个人，每人一天90元。移动脚手架是他租的，他知道脚手架这么高有可能触到高压电线，交待刘某乙等人要注意安全。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他是灵西粮食购销公司的法人代表，灵西粮食购销公司仓库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他签的，由庄某承建。2009年7月22日工业委和县供电公司给他公司下发了消除隐患通知书，他就给庄某说将地基向西移了。外墙粉刷工程是县粮食局要求统一规划，合同也是局里签订的。在外墙粉刷施工过程中，他清楚附近有高压线，每天都提醒工人注意安全。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经查，被告人张某甲时任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经理，在该公司仓库主体工程承建过程中，灵璧县工业委向其送达了《消除隐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而未按照要求全部整改，也未将整改结果报相关部门验收，仍继续违章施工。该仓库主体工程竣工后，虽然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由灵璧县粮食局将该仓库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被告人杨某甲，但被告人张某甲在此期间任灵璧县粮食局灵西粮食收购点（原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临时负责人，对该仓库的外墙粉刷作业仍负有安全监管职责。且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灵璧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4.8事故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灵璧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及下属的原灵西公司作为库房的直接使用方，对该作业过程的日常安全监督不到位，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是三被害人触电死亡的间接原因。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应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在无资质的情况下，冒用他人名义承揽灵璧县粮食局灵西粮食收购点（原灵璧县灵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仓库外墙粉刷工程，且在作业中不现场监管，放任未经培训的农民工违规施工，造成三被害人触电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某甲在任灵璧县灵西粮食有限公司经理期间违规选址承建仓库，在接到《消除隐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后而未按照要求全部整改，且在外墙粉刷作业中，未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依法惩处。视被告人杨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三被害人近亲属与灵璧县粮食局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三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对被告人杨某甲予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处警人员的处理，应视为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三被害人近亲属与灵璧县粮食局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在导致事故发生的诸多因素中，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徐 萍
审判员 张海军
审判员 卓 艳
二〇一二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卫彦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