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利，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常辉，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缨东路105号。
负责人闫喜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卓，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引娣，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卫利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0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卫利委托代理人常辉，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委托代理人安卓、郭引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29日周卫利在西安市鱼化寨出租车交易市场以158000元的价格，从胡振军处购得陕AT14**号出租车，该车为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四分公司车队公户。2008年6月2日周卫利与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将车牌号为陕T14**的富康出租车承包给周卫利，承运期限自2008年5月30日至2011年9月2日止每月承包金1290元。2009年6月25日周卫利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以基本承包金107000元，将原车牌号陕AT14**号富康出租车更新成比亚迪车陕AU71**号出租车，双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约定“更新车辆为比亚迪出租车更新后车辆月承包金为前24个月每月为2800元，更新车辆由公司统一购置，同时解除2008年5月30日承包人与四分公司签订的原承包合同，并重新签订承包合同”遂于2009年7月17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与周卫利以甲方乙方名义重新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周卫利承包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所有的公户车牌号为陕AU71**号的比亚迪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2日止。合同签订之日周卫利向出租汽车公司第四分公司交纳基本承包金107000元，承包金为前24个月每月为2800元第25个月为每月1100元。经营承包期满，双方结清各项手续后，甲方退还经营保证金，车辆残值归乙方承担。更车后的陕AU71**出租车的所有人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名下。签订合同后，周卫利依合同逐月向其交纳承包金，直至2013年9月2日承包期满，双方无争议。2011年2月，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与四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为了企业管理的需要；下文对其下属经营单位的车辆进行重组整合，将原属四公司的163辆出租车全部并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西安市出租管理处市出字（2011）61号文件批复同意。该163辆出租车产权所有人及经营权所属单位变更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周卫利承包的陕AU71**号比亚迪出租车在这163辆车内。四公司与周卫利签订的合同中发包方的权利义务由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承继。2011年8月5日的道路运输证登记在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名下。现陕ＡＵ71**出租车及营运执照包括车辆牌照、顶灯、计价器GPS装置、行驶证、附加税证、道路运输证、钢瓶合格证、计价检测本、门徽、广告屏、电子识别器、等均由周卫利实际控制。承包期满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多次要求周卫利依约交回陕AU71**号比亚迪出租车及有关的营运证照及设施，办理销户手续，但周卫利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诉称，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与周卫利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周卫利承包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自有的公户车牌号为陕AU71**号的比亚迪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2日止。2011年2月，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为了企业管理的需要，下文对其下属经营单位的车辆进行重组整合：将原属四公司的103辆出租车全部并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西安市出租管理处市出字（2011）61号文件批复同意。该163辆出租车产权所有人及经营权所属单位变更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周卫利承包的陕AU71**号比亚迪出租车在这163辆车内。四公司与周卫利签订的合同中发包方的权利义务由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承继。之后，周卫利依合同逐月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交纳承包金，直至2013年9月2日承包期满。承包期满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多次要求周卫利依约交回陕AU71**号比亚迪出租车有关的营运证照及设施，办理销户手续，但周卫利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卫利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交还陕AU71**号比亚迪出租车及车辆证照（行驶证、附加税证），营运证照（道路运输证、出租车专用牌照、钢瓶合格证、计价器检测本、门徽）和车载服务设施（计价器、专用顶灯、GPS装置、广告屏、电子识别器等），办理该车销户手续。周卫利辩称，自己是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签的合同，现在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没有资格起诉自己。2008年6月自己在西安市鱼化寨出租车交易市场以158000元的价格，一次性从胡振军处购买获得陕AT14**号出租车的所有权，该车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车队公户。为了响应政府号召支持地方企业，2009年6月自己通过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以114000元的价格将原车牌号陕AT14**号出租车更新成比亚迪车陕AU71**号出租车。按照政府文件规定应当是增加两年免费经营权，而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不顾市政府法规文件向我收取了114000元，还将每月管理费从1100元增加为每月2800元。此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使用胁迫、诱骗等手段让我签订了其事先准各的格式条款“承包合同”。但自始至终该车应缴的国家税收及其他一切经营性支出全部由自己所承担，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从未出资。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与自己签订的承包合同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双方是挂靠经营关系，应撤销其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由四公司清退以往更新车辆，购买车险、代缴税费的费用，并认定该出租车及经营权归其所有。故不同意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诉求。
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四分公司与周卫利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法院对承包合同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周卫利应将车辆相关设施设备以及车辆营运手续返还给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并按照约定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归周卫利，但周卫利实际持有相关营运手续以及车辆相关设施设备拒不返还，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现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要求周卫利返还，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周卫利在从胡振军处购得陕ＡＴ14**出租车时，明确知道该车辆所有人是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四分公司的，是公户并非私户，故周卫利认为其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周卫利辩称与西汽四公司是挂靠关系，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否认，对此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该车的经营许可证是政府授予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的，而非周卫利个人，因此周卫利个人不具备出租车经营资格，周卫利仅依据合同取得了出租车经营资格在一定期限内的使用权，并且在该期限内也只能在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名下进行营运，在该期限内出租车随车的车辆牌照，顶灯、计价器、GPS装置、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证明、道路运输、许可证、周卫利也仅有按照承包合同进行使用的权利，合同到期后上述设施设备理应返还，上述设施设备返还给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后该车辆残值归周卫利。对于周卫利现要求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清退更新车辆购买车险，代缴税费为自己缴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周卫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陕AＵ71**比亚迪出租车随车使用的车辆牌照，顶灯、计价器、GPS装置、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证明、道路运输许可证返还给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诉讼费250元由周卫利承担。
宣判后，周卫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陕AT14**号出租车系本案陕ＡＵ71**号比亚迪出租车更新前车辆，该车是上诉人在胡振军处购得，车辆并非对方自有车辆。双方的合同性质并非承包性质。周卫利本人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享有道路运输证不能等同于拥有出租车经营权。本案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均为上诉人享有和所有，该车辆的所属应当归属周卫利本人。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双方之间关系为承包关系，周卫利称其享有本案出租车的产权与经营权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周卫利提供过三组证据。证据一，周卫利缴纳保证金条据4０００元。证据二，西安市出租汽车计价器登记表、计价器鉴定证书、收费定额票据、天然气气瓶证书和天然气气瓶检验费票据、汽车修理厂配件明细及收款票据、交警队的处罚的决定书。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是周卫利是本案中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为周卫利所有。证据三，一审法官的谈话笔录原件。证明该份笔录未入卷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出租车公司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出租车公司提供证据一、《出租车承包合同》；证据二《车辆承包协议》及附件两份。证明本案出租车的权属归属及由周卫利承包该车的权属变动情况。周卫利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与周卫利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承包合同》。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四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周卫利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该合同。该合同对甲方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车辆在承包期内的费用负担，承包期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2日止等内容均有约定。以上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在履行期间双方均能按约定履行。现上述合同中甲方权利义务由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承接。但是合同到期后，合同双方未达成新的承包协议。周卫利依据合同享有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资格，并基于经营资格对随车的车辆牌照，顶灯、计价器、GPS装置、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证明等物品进行占有及使用。在合同终止后，周卫利没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故对上述设备、证照理应返还。周卫利虽称其合法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于周卫利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周卫利的上诉请求，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周卫利预交），由上诉人周卫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洪
审 判 员 田丽娟
代理审判员 马志超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凤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