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646号。
法定代表人：见志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逊德，甘肃吕锦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64号。
法定代表人：李万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青，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刚，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武公司）与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霞、葛逊德，上诉人八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2.请求依法判令八冶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油料补偿款3323627元及逾期经济损失717903.43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八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将广武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所干劳务费用，错误认定，不适用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塔什库尔干县天然矿业有限公司露天采矿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双方协议变更、增加的劳务费、油料补偿款内容置之不理，且将八冶公司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挖掘机款180万元认定为劳务费不当。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对广武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所干劳务工作产生约束力。首先，广武公司的劳务工作期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2014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劳务费、油料补偿款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增加，故《补充协议》对广武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所干劳务工作具有约束力，双方理应以《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对上述期间的劳务不适用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次，在劳务工作过程中，双方对2013年6月至10月的费用签署了劳务分包结算单，因劳务费用偏低亏损严重，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劳务费、油料补偿款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增加。协议签订后八冶公司却对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的劳务费用迟迟不予结算。直至2015年7月20日，八冶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在工地领班孙其成不知《补充协议》存在的情况下，签订了劳务分包结算单，广武公司发现后多次找八冶公司协商要求予以更正，但八冶公司以各种理由搪塞。原审判决仅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先为由，对广武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不当。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180万元是否为劳务费。上述180万元是八冶公司于2014年10月购买广武公司的二台挖掘机的部分货款，该挖机货款己付清，广武公司也给其开具了发票。广武公司将此笔货款在本案中主张为劳务费，在兰州中院的宽体车货款诉讼中，又主张为宽体车货款，一笔款项三处使用，原审判决却将此款认定为劳务费与事实证据不符。
八冶公司答辩，2013年11月-2014年10月的已经结算，最终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7月21日，《补充协议》时间是在2014年，最终结算的时间在《补充协议》之后，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关于180万的问题，因为另案没有对此进行认定，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费适当。双方没有挖掘机的买卖合同，只有租赁挖机的事实，一审对180万的判决符合本案事实。
八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甘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补充协议》调整双方已经形成的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挖掘机劳务分包结算金额完全错误。八冶建设集团岩土爆破工程公司与广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首先是没有签订时间不符合合同的基本要件，其次，该《补充协议》仅仅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而非对原合同内容的直接变更。另外，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并没有约定对双方已经在现场核对确认的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劳务分包结算金额进行重新调整结算。因此该《补充协议》对已经核对确认的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劳务分包结算单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的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为1438064.5元错误。二、八冶公司已经向广武公司付清了本案所有的挖掘机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不存在欠付挖掘机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的问题：(一)2014年9月八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广武公司支付了110万元，广武公司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终588号案件中认可收到了这110万元，但抗辩系八冶公司支付的挖掘机货款，与在兰州中院诉请的款项无关。据此兰州中院对八冶公司的这一支付主张没有采纳，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引用了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终588号判决书，对八冶公司支付的180万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但对于八冶公司支付的110万元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二)2015年2月八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广武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广武公司在兰州中院(2017)甘0l民终588号案件认可收到这100万元，但对其中的40万元其在兰州中院审理中抗辩系已支付的挖掘机款，不在兰州中院案件诉请的款项里。兰州中院对八冶公司的这一支付主张也没有采纳，本案中一审法院引用了(2017)甘01民终588号判决书，同样对八冶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三)2014年3月份八冶公司委托胡小蓉向广武公司支付了40万元，广武公司在兰州中院审理中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抗辩系广武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付款人胡小蓉与八冶公司无关。事实是胡小蓉与广武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关系，这笔款项系八冶公司委托支付，广武公司抗辩系其他公司与其业务往来关系，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兰州中院对八冶公司这一付款主张没有支持。因此，这两起案件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终588号判决在先，本案判决在后，而且本案也引用兰州中院判决，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述三笔款项予以认定。三、八冶公司与广武公司之间除了宽体车和挖掘机劳务费，再无其他业务关系。(一)对于八冶公司2014年9月份支付的110万元和2015年5月份支付的100万中的40万元，广武公司在兰州中院审理中均抗辩为挖掘机款项，而事实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挖掘机买卖事宜。(二)八冶公司在2014年11月向广武公司支付了350万，其认可收到其中的180万元，在兰州中院审理中也抗辩为挖掘机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八冶公司支付的这180万元认定为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而广武公司对这180万元和2014年9月份的110万、2015年2月份中的40万在兰州中院审理中均抗辩为挖掘机款，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这180万元，对于抗辩理由相同的110万、40万没有认定支持，明显错误。四、广武公司通过将两起关联案件分开诉讼，通过诉讼的形式侵害八冶公司合法权益。补充理由：八冶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委托樊兆博支付66万元的凭据，一审没有认定不当。
广武公司答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间是2013年4月，后期双方又于2014年11月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对原合同中约定的台班费和劳务单价进行变更，是对原合同基础条款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对2013年6月-2014年10月依照《补充协议》单价进行计算是正确的，八冶公司提出《补充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八冶公司上诉理由第二项是错误的，双方业务往来是多重固定的，期间发生挖掘机买卖合同是实际存在，另案中查明有两份挖掘机买卖合同，买卖挖掘机合同的180万双方有口头约定，八冶公司付款先抵顶挖掘机货款。管辖的问题，因本案诉讼管辖地不能统一，合并审理是无理要求。66万元的问题，另案中已经认定，不应再重复扣减。
广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八冶公司向广武公司支付劳务费及油料补偿款共计5384367.05元，支付违约金1550697.71元；2.八冶公司向原告广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八冶公司应付广武公司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款额的问题。双方对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劳务分包结算单、2014年11月1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于2015年7月20日形成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劳务分包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证据采信。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劳务分包结算单形成的时间在2015年7月20日之前，受《补充协议》的约束，应根据变更值确定该期间内的应付款。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劳务分包结算单记载的八冶公司应付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共计1271184元。根据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劳务分包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补偿油料单价、2014年11月1日变更的劳务费单价和补偿油料标准计算的变更后的该期间的劳务费为1277284元、油料补偿款160780.5元，共计1438064.5元。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对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进行了结算，因结算行为发生在2014年11月1日之后，《补充协议》对本次结算无约束力，应根据结算的3335041元劳务费、油料28350升的价值210640.5元（每升7.43元）确定该期间内的应付款3545681.5元。八冶公司应向广武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总计4983746元；2.关于八冶公司已付广武公司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款额的问题。八冶公司已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甘01民初58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将该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4月1日、6月16日、6月17日、6月18日、2017年1月23日、4月14日所付5万元、15万元、35万元、35万元、30万元、50万元、16万元主张为支付该公司购买广武公司宽体车的货款，八冶公司又在本案中将上述付款主张为劳务费及油料补偿款，因该款已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甘01民初58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进行了处理，对上述付款不予认定。广武公司主张八冶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所付180万元是八冶公司支付购买广武公司挖掘机的货款，因广武公司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该笔付款的用途，认定该180万元是八冶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八冶公司不能证明孙其成之外的其他人是广武公司指派领取油料的工作人员，对该公司主张的孙其成之外的其他人领取的油料，不予认定。广武公司认可八冶公司替广武公司劳务人员垫付工伤保险费5856元、伙食费22903元、代扣税款116121元（4983746元×2.33%）、孙其成代理广武公司领取价值1353569元的油料183872升，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综上，八冶公司已向广武公司支付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共计3298449元。
查明：八冶爆破公司是八冶公司设立的未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机构。2013年4月3日，广武公司和八冶爆破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八冶爆破公司将新疆塔什库尔干县吉尔铁克矿露天采剥离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承包给广武公司。广武公司剥离挖、装的报酬是每立方最高限价4.5元，矿山石方运输每立方限价6.1元，修路零星土方每方5元，新修路每公里5万元，零星台班根据设备在塔什地区的市场价确定。每月25日前由双方技术部门组织验收并出具结算单。在露天开采基建期，八冶爆破公司向广武公司提供设备油料和人工工资。开采正常后的次月起，八冶爆破公司于每月20日前付款70%，年底付至90%，剩余10%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无息付清。工期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后，广武公司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入场施工。双方于每月25日对广武公司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值为1271184元。广武公司、八冶爆破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劳务价格和油料补偿标准变更为：矿石采装每方4.5元，矿石运输每方13元，934型挖掘机单班4600元，双班6500元，944型挖掘机单班3667元，每班补偿油料450升，双班5400元，每班补偿油料750升，934型的入场费是6500元，944型的入场费是7500元。按变更后的价格计算，八冶爆破公司应向广武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1438064.5元。2015年7月20日，双方对广武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进行了结算，该期间八冶公司的应付款为3545681.5元。八冶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向广武公司支付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180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八冶公司垫付广武公司劳务人员工伤保险费5856元、伙食费22903元、代扣税款116121元（4983746元×2.33%），广武公司领取八冶公司价值1353569元的油料183872升。八冶公司尚欠广武公司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1685297元。因八冶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广武公司从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利息损失1484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八冶爆破公司是八冶公司设立的未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但该机构与广武公司签约和履约行为被八冶公司追认，产生的合同责任应由八冶公司承担，八冶公司应当依约向广武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劳务合同虽约定有八冶爆破公司付款的期限，但经2015年7月20日结算才能确定八冶爆破公司承担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八冶公司应于2015年7月20日履行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广武公司主张的2015年7月2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广武公司要求八冶公司承担其在本案诉讼中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
综上，广武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1685297元，赔偿损失148454元，共计183375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10元，由原告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5706元，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武公司提交（2018）甘民终161号民事判决、挖掘机发票31张，用以证明双方在2014年发生买卖型号R944BR、944CSME的两台挖掘机合同法律关系，价款330万元，该买卖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八冶公司曾在2014年9月向广武公司支付11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抵顶，330万元支付的发票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八冶公司认为330万的发票，不能证明双方有买卖行为，也没有买卖合同，八冶公司没有收到330万元的发票，即便有也是用于顶1000多万的宽体车发票。对于该事实，生效的（2018）甘民终16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广武公司与八冶塔什库尔干分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设备维修合同》，约定由广武公司对之前出售的R944BR、944CSME两台挖掘机进行维修，合同有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该份维修合同可以证实广武公司与八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挖掘机的合同法律关系。广武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八冶公司抗辩双方不存在挖掘机买卖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挖掘机的价款，广武公司已举出发票进行印证，而八冶公司提出是抵顶1000多万宽体车的发票。对该项事实，庭后本院要求广武公司提供宽体车款项的发票，2018年5月18日广武公司提供共计13297136元宽体车发票，该数额与生效判决认定金额一致，因此不存在挖掘机发票抵顶宽体车发票的事实，八冶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八冶公司认为开具发票的时间公司歇业，没有经公司审核，发票审计不合适就要退回，广武公司认为发票认证期是180天，从开具发票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年时间，如果发票有问题，税务机关就能显示。八冶公司表示在2018年5月21日回复本院，本院亦告知八冶公司若到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抗辩，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因八冶公司不能举出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八冶公司所提将挖掘机给对方返回的问题，生效判决中已查明八冶公司用两台旧挖掘机120万元抵充宽体车款，广武公司认可，八冶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另，在生效判决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认定已经支付宽体车的金额，完全是依照广武公司所提交的回款明细认定，其中明确有列明《八冶挖掘机回款明细》2014年10月1100000元，2014年11月1800000元，2015年2月400000元，共计3300000元挖掘机货款，广武公司陈述其列举的该3300000元与其另案中所主张的宽体车款项无关，亦与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无关，八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在2014年11月还发生了其他1800000元的付款行为或挖掘机款项的3300000元是在其他时间点进行的支付。综合上述几点，广武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其与八冶公司发生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金额为3300000元，2014年11月八冶公司支付的1800000元应为支付挖掘机的款项，与广武公司主张的劳务费用无关，不应从中扣减，一审认定该项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八冶公司申请胡晓蓉出庭作证，证实委托胡晓蓉给广武公司打款40万元，并提交付款凭证，用以证明110万元、100万元中的40万元、胡晓蓉的40万元应当作为劳务费进行扣减。广武公司认为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原件，且出票人是矿业公司，收款人是八冶公司，收款凭证是八冶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广武公司签字不予认可。胡晓蓉的40万元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扣除。经审查，第一，八冶公司所提的110万元、100万元中的40万元，是广武公司主张的挖掘机款项330万元的组成部分，如前所述，330万元作为买卖挖掘机合同的支付款项，与本案中广武公司主张的劳务费用无关，八冶公司亦未提交同一时间点还有过相同金额的其他付款行为或挖掘机款项的330万元是在其他时间点进行的支付。因此，八冶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述款项为劳务费用。第二，胡晓蓉打款的40万元，因生效判决认定的宽体车已付款金额是按照广武公司提供的回款明细确定的，该回款明细中明确写明2014年3月40万元，该款项已经计入宽体车已付款，就同一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广武公司在本院2018年5月18日组织的补充质证中，亦陈述认可生效判决中认定的宽体车已付款，该款项金额是按广武公司提交的回款明细认定，在同一时间点八冶公司仅有这一笔40万元的付款行为，再无其他付款。因此，八冶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该笔40万元款项为劳务费。一审查明事实除对18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不当外，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6月-2014年10月期间广武公司主张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如何认定？（二）八冶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如何认定？
（一）关于2013年6月-2014年10月期间广武公司主张的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广武公司认为自2013年6月-2014年10月期间均应按《补充协议》计算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一审将2013年11月-2014年10月期间的费用按照八冶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结算单进行计算不当，因该结算单无公司盖章，签名的孙其成无公司授权可以代表广武公司签名。八冶公司认为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签订时间不符合合同基本要件，且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而非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对已结算的金额重新调整结算，一审以《补充协议》调整不当。本院认为，该份《补充协议》能够作为认定劳务费用和油料补偿款的依据。理由是：首先，虽然《补充协议》中没有写明时间，但二审庭审中，八冶公司亦陈述《补充协议》是对环境恶略等特殊情况的约定，说明其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实际履行。其次，《补充协议》写明在原合同有效期内有效，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做的补充，该份协议是对计价标准的调整。而2013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经甲、乙双方及代表盖章生效，至本工程完工付清工程款后自动失效。”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从内容看，并无八冶公司所主张的仅是对特定条件下的调整，因此，应视为双方对计价标准的约定，另因工程款至今欠付，故《补充协议》至今有效。其次，虽《补充协议》至今有效，但因广武公司陈述的《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晚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结算时间。因此，双方已经结算过的事项，为既定事实，遂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要求结算过的事项要按《补充协议》标准计算，故此段期间的劳务费及油料补偿款应以已经形成的结算为准，一审进行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额为1271184元，八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再者，八冶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0日的《劳务分包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广武公司未盖章，也未签日期，负责人处签名为”孙其成”，对于孙其成此人，八冶公司提交由广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段文广对孙其成的委托书，写明：”现委托孙其成办理结算相关手续。”广武公司认为该委托书只能委托孙其成进行量的结算，对劳务费金额不能结算，广武公司的此种抗辩，与委托书载明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因此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段时间的劳务费为3335041元。虽然《补充协议》有效，但具体履行中，双方形成了结算单，应当以有授权的受托人签名确认的结算单确认金额，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事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八冶公司应付款金额为1271184元+3335041元=4606225元，加上八冶公司、广武公司均认可的油料补偿金额210640.5元，总计应为4816865.5元。
（二）关于八冶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问题
八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110万元、100万元中的40万元、胡晓蓉打款的40万元以及66万元认定不当，应为劳务费，计入已付款总额。广武公司认为一审对八冶公司不认可的上述款项认定正确，但认为一审将八冶公司支付的购买挖掘机款项的其中180万元作为劳务费计入已付款不当。经查，（2018）甘民终16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将胡晓蓉打款的40万元、66万元作为宽体车已付款进行计算，八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同一时间点还有同等金额的其他打款行为，因此该两笔款项不应作为已经支付的劳务费在本案中计算。对于110万元、100万元中的40万元、180万元，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广武公司提交的纳税凭证可以证实其与八冶公司存在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八冶公司支付的330万元款项应为购买挖掘机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中支付的劳务费用无关。八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同一时间点还有其他同等金额的付款行为存在或在其他时间点支付过330万元购买挖掘机费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180万元作为已支付的劳务费用进行计算不当。据上述几点，八冶公司的已付款金额应为3298449元-1800000元=1498449元。八冶公司应付款金额为4816865.5元-1498449元=3318416.5元。
综上，上诉人广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八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劳务费和油料补偿款3318416.5元及以3318416.5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35.76元，由上诉人甘肃广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8260元；由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217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岩
审判员马巧玲
审判员芦晨
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