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3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治涛，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马，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辉，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旭宏泡绵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乡通宝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74387C。
法定代表人：翁卫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凤丽萍，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治涛、陈马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旭宏泡绵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宏泡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4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马、赵治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赵光辉，被上诉人旭宏泡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亮、凤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治涛、陈马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治涛、陈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雷击对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力盖然性较大，无事实依据。首先，两份气象证明可证实火灾当天新站区未监测到雷击。正是因为没有监测到雷击，才得出无雷击现象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监测到雷击就得出无法排除雷击现象的结论，明显属于不可知论。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气象预报就认定无法排除雷击的可能性错误。因为气象预报仅为预报，且描述为局部暴雨，可能伴有雷雨大风，而火灾当天是否有雷电，应当以当天的实际发生情况为准。但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却是对新站区雷击监测情况的客观描述，证明力远大于气象预报，气象证明可以证实事发当日无雷电。2、根据《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之规定，仅凭剩磁不能认定存在雷击。根据以上规定，认定雷击起火原因应当有当时当地的气象资料证明，但一审法院在气象部门没有监测到雷击的情况下，径行认定雷击可能性大，明显与以上规则不符。3、一审法院认为赵治涛、陈马应对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承担举证责任，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旭宏泡绵公司是起火仓库的使用和管理人，对其专有部分的使用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并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旭宏泡绵公司作为管理人应当举证证明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若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管理人和所有人责任。
旭宏泡绵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雷击对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力盖然性比例大，有事实依据。首先，安徽省专业气象台出具的证明仅能说明未监测到雷击而非一定当时没有雷击。但气象周报预计火灾发生前后合肥有雷雨大风等强对流天气，而火灾当天确为小到中雨，该气象条件无法排除雷电气象发生的可能。尤其是现场一根倒塌的圆型梁上采集到高达6.2mT的剩磁，在已经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造成火灾引起剩磁的前提下，根据国家强制性标准GB16840.2-1997《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第6.1.4雷电剩磁规定，剩磁数据在1.5-10mT之间的，可做为认定雷击的依据。本次火灾现场无任何电器线路和设备，剩磁高达6.2mT，可当然认定发生了雷击。而《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没有规定“同时具备下列情形才能认定火灾”，本案中符合了第二十七条中的三种情形，可以认定为雷击起火。其次，没有任何证据或线索能够证明本次火灾是遗留火种导致的。公安消防部门虽然描述不排除遗留火种导致本次火灾，现场勘察笔录、询问笔录、火灾现场遗留物的检验结论、火灾事故分析认定等全部调查材料中，均没有发现与火种有关的任何线索。而在一审中，经在法庭现场用打火机明火烧珍珠棉，发现也很难燃烧。2、本案是火灾引起的侵权之诉，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只有旭宏泡绵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有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但赵治涛、陈马无证据证明旭宏泡绵公司存有过错。如果本案认定是遗留火种导致的火灾，也应当判决遗留火种的人承担赔偿责任，旭宏泡绵公司只有对遗留火种的行为有过错或有关联性，才与遗留火种的人共同或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旭宏泡绵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起火仓库由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装材料公司）承租，一审中已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证明，仓库中被烧毁的珍珠棉是包装材料公司生产，旭宏泡绵公司不生产该产品。高康太、张洪均是包装材料公司的股东和厂长，代表包装材料公司配合火灾调查、签字。而在财产损失评估时，旭宏泡绵公司与包装材料公司也是作为两个主体分别对损失进行了评估。旭宏泡绵公司与包装材料公司是关联单位，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重叠，虽然不影响最后的判决结果，但也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包装材料公司是火灾点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
赵治涛、陈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宏泡绵公司赔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345329.77元；2、旭宏泡绵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936.25；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旭宏泡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治涛与陈马合伙开办了一家板式家具加工厂。2015年1月，旭宏泡绵公司将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服装产业园旭宏泡绵公司1号厂房租赁给赵治涛、陈马使用，面积1098㎡（厂房1030㎡，办公楼68㎡），租期为二年，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
2016年4月2日14时24分，位于合肥市新站区怀远路与西淝河路交口西一公里合肥旭宏泡绵制品有限公司1号厂房发生火灾。2016年6月3日，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合新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毁一号钢结构厂房及家具生产厂部分设备、原材料以及成品、半成品家具；EPE珍珠棉；部分不锈钢厨具等，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240万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4月2日14时2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泡绵仓库中间靠近与赵治涛厂隔墙的位置；起火点为泡绵仓库内距仓库南侧墙面25米，距仓库北侧墙面35米，紧靠泡绵仓库与赵治涛家具厂的中间隔墙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放火引起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等天气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根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经现场勘验，存放泡棉的仓库整体垮塌，泡棉仓库内从南向北第四、五根横梁、立柱烧毁变形最为严重，呈扭曲状态；使用剩磁测试仪对泡棉仓库及倒塌的横梁进行剩磁测量，发现倒塌的隔墙铁皮及横梁剩磁普遍存在，第四根横梁处剩磁高达6.2mT，且向两边逐渐减弱。
2016年3月31日10时合肥市气象局发布（2016）总第28期气象周报，其中载明2-3日有强降雨，且易出现雷雨大风等强对流天气，出行需防范。2016年6月12日安徽省专业气象台出具气证字（2016字第22号）气象证明，出证内容：2016年4月2日合肥新站区无雷电现象。2017年7月31日安徽省专业气象台再次出具气证字（2017字第41号）气象证明，出证内容：2016年4月2日合肥站13:00-15:00未监测到雷电现象。
火灾发生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受赵治涛、陈马委托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了关于陈马、赵治涛2016年4月2日火灾案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火灾事故日2016年4月2日委托方财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45329.77元。为此，赵治涛、陈马支出鉴定费2936.27元。
一审另查明：火灾发生时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与旭宏泡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翁卫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赵治涛、陈马以起火点为旭宏泡绵公司所有的厂房及在旭宏泡绵公司控制区域之内，要求旭宏泡绵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旭宏泡绵公司是否是赵治涛、陈马财产损害的侵害人。
关于旭宏泡绵公司是否是起火点区域的实际使用人，对于起火点的位置，消防部门已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予以明确。一审庭审中旭宏泡绵公司认为起火点区域的实际使用人为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但旭宏泡绵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卫忠在接受合肥新站公安消防大队询问时表示，其“在旭宏泡绵厂，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陈述“还有东北角的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的仓库”，同时仓库管理员杨华凤在接受合肥新站公安消防大队询问时亦表示，其公司全称“合肥旭宏泡绵有限公司，我是珍珠棉仓库的管理员，平时主要负责该仓库的货品出库入库登记，入账”，再者旭宏泡绵公司提交的消防部门制作的火灾平面图可以看出，起火部位位于旭宏泡绵仓库。两公司在火灾发生时均系同一法人，旭宏泡绵公司仅提供其与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而无任何租金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旭宏泡绵公司在失火时是将起火点区域厂房实际租赁给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在负责使用，同时起火点仓库堆放的货物种类亦不能说明其实际使用人是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失火时起火点区域的实际使用人应为旭宏泡绵公司。
关于旭宏泡绵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对赵治涛、陈马财产受损的结果及损失价值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赵治涛、陈马财产受损的火灾原因以及原因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对此，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公安消防大队合新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可以排除电气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放火引起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等天气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该认定书未排除两种起火原因：其一、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但对于是谁遗留火种、遗留何火种均未表述，且赵治涛、陈马对此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不能排除雷击等天气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对此赵治涛、陈马虽提交气象证明失火当天无雷电现象，但在安徽省专业气象台在其后出具的气象证明中又表述为未监测到雷电，故仅凭气象证明无法排除雷击存在的可能。合肥市气象局发布的气象周报预计4月2-3日全市有明显的降雨过程，局部暴雨，并可能伴有雷雨大风、短时强降雨等对流性天气，且在火灾发生时气象条件确为小到中雨，该气象条件无法排除当天存在雷击的可能。结合消防部门采集的现场高达6.2mT的剩磁测量值，在已经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造成火灾引起剩磁过高的前提下，高达6.2mT的剩磁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认定雷击的标准。赵治涛、陈马虽主张厂房存在仓储情况，但并不能证明仓储行为导致了火灾的发生或损失的扩大。综上，雷击对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力盖然性比例较大。而雷击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旭宏泡绵公司与赵治涛、陈马的财产受损不具关联性，故对赵治涛、陈马财产因火灾受损不承担赔偿责任，赵治涛、陈马要求旭宏泡绵公司赔偿损失及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治涛、陈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赵治涛、陈马负担。
二审中，旭宏泡绵公司提交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一份，证明案涉火灾不能排除系雷击引起，翁卫忠是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引发火灾的仓库是由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使用。
赵治涛、陈马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能达到旭宏泡绵公司的证明目的。翁卫忠同时也是旭宏泡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使用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身份，是为了逃避火灾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为：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虽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进行了复核，但火灾事故中的当事人与损害赔偿的主体并不当然为同一主体。对该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火灾的原因。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需遵照火灾原因认定的有关规则，在火灾的有关情况不符合火灾原因认定规则的要求时，其往往无法采用直接认定法确认火灾发生的原因。但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对火灾原因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的范畴，对有关事实的认定需要遵循的是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以上两种程序依据不同，对事实认定的标准也不相同。民事诉讼中，即便消防部门未直接认定火灾原因，人民法院也应当综合全案，依据民事诉讼的裁判规则就该事实作出分析认定。根据高度盖然性的事实认定标准，若某一原因对火灾的发生具有了高度的可能性，该原因即应当被认定。
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能导致火灾的原因有二：其一为雷击，其二为遗留火种。
首先，火灾当天，天气象部门虽未监测到雷击，但技术条件能否“监测”到与客观上有无雷击并不完全一致，未监测到雷电不能当然否定发生过雷击；而气象周报曾预报“2-3日有强降雨，且易出现雷雨大风等强对流天气”，火灾发生时也确有降雨。如此气象条件易发生雷电，故而雷电存在的可能性较大。
其次，尤其需要强调的是，消防部门在火灾现场一根横梁处采集到了高达6.2mT剩磁。剩磁是指因电流的磁效应，在其周围产生磁场，处于磁场中的铁磁体受到磁化作用，当磁场逸去后仍保留的磁性。二审中本院至消防部门就该专业问题进行了核实，消防部门告知:6.2mT属于非常高的剩磁，可以说明有强电流通过，单从数值上看，该剩磁量已达到了认定雷击的标准。但火灾现场起火部位并无电气线路铺设，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排除了电气原因导致火灾的可能性。赵治涛、陈马虽认为火灾非由雷击引起，但却不能对高剩磁的存在做出其他解释。赵治涛、陈马主张珍珠棉产生的静电可以产生高剩磁，但在向消防部门核实时，消防部门亦告知，检测剩磁的横梁是仓库的最高处，没有珍珠棉和横梁接触，且即便有静电，电流也非常微弱，不可能产生6.2mT的高剩磁。另一方面，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存在的剩磁是由最高处向两边递减，而与雷电有关的剩磁数值，根据被测试体距雷电主通道的位置远近，一般也是由强到弱，雷电主通道附近的铁金属物体剩磁数值最强。故而火灾现场的剩磁分布也与雷击后剩磁的分布状态相符。
再次，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虽然也未排除遗留火种，但相关材料未有何人遗留火种、如何遗留火种等信息的提示，故而消防部门不能排除的两种火灾原因中，雷击的可能性明显大于遗留火种。综合以上，本院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案涉火灾系由雷击引起的事实可以认定。
案涉火灾虽然由雷击引起，但旭宏泡绵公司将其厂房分割出租，除了部分用于厂房、办公外，另一部分用于仓储。而通常情况下，仓库是火灾防范的重点，旭宏泡绵公司将仓库与有人生产、工作的厂房等设置在同一区域内，确实存在安全隐患。特别是其在仓库中堆放的是可燃烧的珍珠棉，火灾一旦发生，火势蔓延速度快。本案火灾发生后，现场人员准备自救时，火势就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该事实从消防部门对张洪、杨华凤的询问笔录中也有体现。因而旭宏泡绵公司对赵治涛、陈马损失的扩大存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旭宏泡绵公司应赔偿赵治涛、陈马69653元【（345329.77+2936.27元）×20%】。旭宏泡绵公司主张发生火灾的仓库已出租给了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旭宏泡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即便旭宏泡绵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但旭宏泡绵公司与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重叠，旭宏泡绵公司应当知晓合肥旭宏包装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将厂房作为仓库使用的事实，但其却允许该种行为的继续，作为出租方旭宏泡绵公司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赵治涛、陈马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4795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旭宏泡绵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治涛、陈马损失共计69653元；
三、驳回赵治涛、陈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赵治涛、陈马负担5216元，合肥旭宏泡绵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4元，由赵治涛、陈马负担5218元，合肥旭宏泡绵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八九月三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