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劲仁。
委托代理人李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大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附楼，组织机构代码为78086281-5。
负责人伍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小兵。
委托代理人李邦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雄伟。
上诉人李劲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罗雄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闾开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芬、刘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朱慧娟担任记录。上诉人李劲仁的委托代理人李洪，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小兵，被上诉人罗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17时30分许，罗雄伟驾驶湘06E31**号牌大中型拖拉机由岳阳县杨林集镇往筻口镇方向行驶至杨林乡付朝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驾驶李劲仁的湘F×××××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劲仁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李劲仁被送往岳阳市康达骨伤医院治疗。2013年8月29日出院，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26477.94元。期间罗雄伟支付了32000元。2013年1月28日李劲仁在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结论为：所受损伤程度评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建议为：1、请在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预计后段医疗费1000元，前段医药费凭发票核处；3、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4、择期解除左胫骨内固定及右股骨外支架，预计费用6000元，需住院15天。2013年12月6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岳县公交认字（2013）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雄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劲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12月16日，李劲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罗雄伟赔偿经济损失117662.94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1、2013年4月15日，罗雄伟为湘06E31**号牌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李劲仁系农村居民，主要从事服务业；3、罗雄伟已向李劲仁赔偿一台价格为7200元的新摩托车；4、李劲仁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发生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故在此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参照2013年-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有：1、医疗费：33477.94元（包括择期解除左胫骨内固定及右股骨外支架医疗费用6000元和后期医疗费1000元）；2、误工费：李劲仁主要从事服务业，其误工时间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为106天，故李劲仁的误工费参照2013年-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为10474.25元（36067元／年×106天／365天）；3、护理费：李劲仁在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住院和取内外固定物时间31天，其护理费参照2013-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为3063.22元（36067元／365天×3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5、交通费：李劲仁因本次事故的交通费已实际发生，酌情确定交通费800元；6、残疾赔偿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残疾系数确定为10%，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6744元（8372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致十级伤残，给李劲仁造成了精神损害，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根据李劲仁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0289.41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劲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伤害，遭受经济损失，其要求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确认罗雄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劲仁负次要责任，双方对此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罗雄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70%，李劲仁自负民事赔偿责任的30%。李劲仁主张赔偿营养费，因其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罗雄伟驾驶与其持有的A2D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大中型拖拉机系无证驾驶，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可向罗雄伟追偿，其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另案主张权利。罗雄伟赔偿一台价格为7200元的摩托车，扣减该摩托车残值1700元后，要求返还5500元，当事人就此未达成协议，故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劲仁医疗费10000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10474.25元、护理费3063.22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6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44581.47元，此款限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由罗雄伟赔偿李劲仁医疗费（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17995.56元［（70289.41元－44581.47元）×70%］，此款与罗雄伟已给付的32000元相抵减后，实由李劲仁返还罗雄伟14004.44元；三、驳回李劲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李劲仁负担1000元，由罗雄伟负担1733元。
宣判后，李劲仁、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劲仁的上诉理由为：（一）李劲仁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受雇于方伟处当装载机司机，每月工资为4500元，且李劲仁从2011年上半年起开始居住在岳阳县杨林乡城山村城山组（此居住地为集镇）。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损失计算；（二）李劲仁在起诉时主张妻子腹中胎儿的抚养费问题，一审法院以未出生为由没有支持，现小孩已经出生应该支持其抚养费；（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3500元过低，应当酌情增加；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罗雄伟未取得驾驶被保险车辆的驾驶资格，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向罗雄伟追偿。原审法院判决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劲仁的全部损失后，由李劲仁将罗雄伟支付的多余部分返还给罗雄伟明显不当，应当直接扣除罗雄伟支付的32000元后，余款再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比原判少支付保险赔偿金14004.44元。
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李劲仁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李劲仁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劲仁针对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罗雄伟已经购买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罗雄伟针对两上诉人上诉理由分别答辩称：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购买交强险时，保险公司明知罗雄伟具有证驾不符的情形，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针对上诉人李劲仁的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李劲仁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在二审中新提交了两份证据：（一）岳阳县杨林乡城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劲仁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二）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李劲仁之子李旭阳为被扶养人，李旭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本案损失。
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罗雄伟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对李劲仁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具有证明李劲仁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主体资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劲仁之妻已怀孕。被上诉人罗雄伟对李劲仁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劲仁所提交证据（一）的经常居住地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为医疗机构的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16日，李劲仁与其妻周小桂的婚生子李旭阳出生于岳阳县人民医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判对李劲仁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原判认定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劲仁赔偿损失，是否应当先行核减罗雄伟已向李劲仁支付的赔偿金额的问题。
（一）相关损失的计算问题：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李劲仁虽为农村户口，但岳阳县杨林乡城山村村民委员会、岳阳县公安局杨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李劲仁的经常居住地为岳阳县杨林乡乡镇府所在地的集镇，故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不当，上诉人李劲仁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6828元（23414元／年×20年×10%），因上诉人李劲仁上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仅为42744元，故上诉人李劲仁上诉称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劲仁残疾赔偿金42744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三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受害人李劲仁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每月4500元，故原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劲仁上诉称原判认定误工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受害人之子李旭阳虽然为事故发生后出生，但依据出生时间推算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胎儿，基于公平原则，应该考虑到胎儿今后出生会面临实际抚养、实际产生抚养费用的事实，且二审中李旭阳已实际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4298元（15887元／年×18年×10%÷2），因上诉人李劲仁上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仅为13148元，故上诉人李劲仁上诉称应当计算增加李旭阳被扶养人生活费13148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李劲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承担次要责任，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劲仁上诉称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劲仁赔偿损失，是否应当先行核减罗雄伟已向李劲仁支付的赔偿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本案交通事故肇事驾驶人罗雄伟在事发时所持有A2、D型驾驶证不包括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此时受害人对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或者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具有选择权。本案受害人李劲仁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的部分赔偿，在扣除罗雄伟应向李劲仁赔偿的损失外，剩余款项可以在保险公司赔偿时相应扣减。故上诉人上诉称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李劲仁赔偿损失，应当先行核减罗雄伟已向李劲仁支付的赔偿金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李劲仁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3477.94元；2、残疾赔偿金42744元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4、护理费3063.22元；5、交通费800元；6、误工费10474.2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3148元；8、精神抚慰金3500元；9、法医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9437.41元。上述损失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3729.47元；剩余损失25707.94元，由罗雄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70%，即17995.56元（25707.94元×70%），由李劲仁自行承担损失的30%，即7712.38元（25707.94元×30%）。本案事故发生后罗雄伟已向李劲仁支付了相关费用总计32000元，除去罗雄伟应当负担的17995.56元，其多支付的14004.44元应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核减，故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尚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劲仁赔偿69725.03元（83729.47元-14004.44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向受害人进行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罗雄伟主张追偿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劲仁损失69725.03元；
三、由罗雄伟赔偿李劲仁损失17995.56元（此款已支付）；
四、驳回李劲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李劲仁负担1000元，由罗雄伟负担1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李劲仁负担51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25元，由罗雄伟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闾开海
审 判 员 李 芬
审 判 员 刘 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朱慧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丧失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