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二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艺，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2012年9月2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国，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甲俊，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二刑诉（2015）5号起诉书、鲁济检公诉二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曲艺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7月30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守友、代理检察员韩冰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艺及其辩护人赵建国、宋甲俊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5月16、9月14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6日、9月2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2年4、5月份，被告人曲艺在山东省监狱服刑期间因购买鱼缸结识史某乙，并发展为朋友关系。2012年9月21日曲艺被假释后，以其假释人员名下不能有任何财产为由，利用史某乙对其家庭、身份背景及朋友关系的信任，借用史某乙的身份证及史某乙名下的多张银行借记卡供其使用。
2013年3月，济南金色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甲将该公司转让给曲艺，曲艺让史某乙出面签订转让协议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乙。后曲艺出资装修店面，购买客户端口及办公设备等，在保留原公司店长黄某甲及兼职会计杨某甲的基础上，又招聘新员工并指使员工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发布虚假的在建楼盘“关系房”的房源信息。被告人曲艺以低价格、赠送车位及地下室等为诱饵，承诺在限定时间之内协调原房主和开发商为客户办理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金色家园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购买委托合同”，分别收取总房款10%、2%的购房定金和佣金。自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间，共收取李某甲等55名购房客户购房定金及佣金共计809.45万元，其中，退还李某乙14万元，其余795.45万元被其非法占有。
二、诈骗罪
1、2011年10月至2012年底，被告人曲艺以认识高干子弟共同经营油料能获取巨额利润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焦某甲信任，将焦某甲分多次向其“投资”的9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2、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曲艺以给被害人江某甲的子女办理上军校事宜、合伙倒卖部队住房和油料获利等名义，骗取江某甲资金265万元。
被告人曲艺将其骗取的上述赃款，指使史某乙多次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由曲艺实际控制并支配。被告人将上述款项除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外，其余用于购买名贵轿车、手机等个人消费，2014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179603.62元，追回曲艺购买的奥迪R8轿车、福特猛禽轿车及大众新款桑塔纳轿车各一辆，办公用品一宗，价值为1895880元，赃款赃物价值共计2075483.62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曲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一人犯数罪，且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对其撤销假释，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曲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1、金色家园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其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是史某乙与曹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公司法人是史某乙，史某乙、黄某甲及公司员工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购房资金，在客户要求退款时，其仅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助史某乙、黄某甲给客户解释，其没有用过史某乙的身份证、银行卡，史某乙将收取的客户购房定金、佣金用于赌博、买车。黄某甲、史某乙、金色家园部分员工证言有推卸责任之嫌，不应采用，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2、焦某甲借给其100万元用于经营茶楼，双方是借贷关系，2013年夏天其分三次还给焦某甲，共计106万元，没有诈骗焦某甲90万元。3、江某甲因离婚要把财产转到其名下，2013年5月至12月，江某甲根据其建议转账到史某乙处500万元，后江某甲对史某乙不放心，其又建议购买车辆，并先后将公司买的四辆车放在了江某甲家车位附近，其给江某甲写了450万元的借条，双方是借贷关系其没有诈骗江某甲265万元。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07年4月16日，被告人曲艺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后在山东省监狱服刑，在服刑期间，结识了经营鱼缸生意的史某乙，2012年9月曲艺假释出狱后，二人交往密切，成为朋友，且史某乙对曲艺言听计从。
2013年3月，曲艺以其系假释罪犯、没有身份证件为名，提出由其出资，由史某乙用史的身份证件、以史的名义受让济南金色家园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接手后该公司更名为济南金色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家园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咨询、中介服务，史某乙名义上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由曲艺实际控制。成立公司后，曲艺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了包括原公司员工黄某甲在内的多名员工，并任命黄某甲为店长，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曲艺带领黄某甲等业务员到济南市多处在建的楼盘咨询，获取了在建楼盘的房源信息、户型图等资料，然后曲艺让黄某甲将获取的上述资料信息提供给公司员工，按曲要求的内容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发布，从而编造了价格低、包过户销售房子的事实，并以赠送车位、地下室等为诱饵，骗取客户信任，之后曲艺授意黄某甲等人与客户签订虚假的“房屋购买委托合同”，承诺在限定时间之内协调原房主、开发商为客户办理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客户分别按照总房款10%、2%向指定的账户支付定金、佣金。在上述活动过程中，曲艺以其系假释罪犯，没有身份证，名下不能有财产为由，指使史某乙以史某乙的身份证办理了数张银行卡用于收取上述定金、佣金，并要求史某乙不定期的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将收取的款项转交给曲艺，由其支配、使用。因合同到期，公司未履约，客户提出质疑要求退款时，黄某甲请示曲艺，曲艺又编造谎言，骗取客户信任并重新改签合同。自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曲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李某甲等55名购房客户购房定金及佣金共计809.45万元，案发前，退还李某乙14万元，曲艺实际非法占有795.45万元（详见附表）。
被告人曲艺骗取受害人资金后，除少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外，其用于购买名贵轿车、手机等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金色家园公司负责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曾经营济南金色家园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二手房的出售、房屋租赁等。2013年1月份其在网上发布转让该公司信息，2月份，曲艺与其电话联系后，其与曲艺、史某乙面谈的公司转让事宜，面谈时主要是曲艺与其谈的，史某乙一直跟着曲艺，没有发言，经双方协商达成转让协议，其以7万元将金色家园公司转让给曲艺，曲艺起草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签名，史某乙代表乙方签的名，为何史某乙签名其不知道。签字后，曲艺将7万元给其。其将公司所有的手续和公章都交给了曲艺，并把会计杨某甲引荐给曲艺，黄某甲和杨某甲都知道转让的事情，而且都留在该公司继续工作，转让后，金色家园公司实际控制人应该是曲艺。
金色家园公司在工商机关的登记书证证明，2013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乙，公司名称改为济南金色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信息咨询、中介服务。
2、史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4、5月份通过网上销售鱼缸认识了在山东省监狱服刑的曲艺，9月底，曲艺假释出狱后二人交往密切，曲艺说他在假释期间，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存款和买车，向其借银行卡使用，还用其身份证在农业银行、齐鲁银行等银行办理银行卡，曲艺还曾自己出资用其身份证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轿车。2013年3月份，曲艺要承接一个叫金色家园的房屋中介公司，曲艺和该公司老板曹某甲谈好后，让其在转让协议上签的字，对此，曲艺解释说他是假释人员，假释期间名下不能有任何财产，承接公司的7万元资金是曲艺支付的，后其按照曲艺的要求办理了工商、税务、法人变更、公司更名等一系列手续，曲艺租赁的办公地点，其联系了部分装修工作，曲艺联系了部分装修并带着其和黄某甲购买的办公家具，其主要负责刷卡消费签字。其没有安排过黄某甲在网上发布过招聘信息，也没参与过招聘、培训等工作，其虽然是公司法人，但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曲艺，曲艺接手金色家园公司后，带着其和黄某甲一起看过黄金山水郡、中铁国际城等售楼处，并让黄培鹏从这些售楼处拿回一些关于这些小区户型图的材料。其平时很少去公司，曲艺给其打电话叫其去公司都是需要法人亲自处理的一些事情，如到银行大额取款时银行要核对法人身份证与本人是否相符，营业执照和税务方面需要其到场或用其身份证时。金色家园公司投资、经营与其没关系，但曲艺有时向客户介绍其是公司法人。公司变更之后有两张对公账户的建设银行卡曲艺一直让其保管，曲艺还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齐鲁银行办了多张银行借记卡，具体几张记不清了，办完都给了曲艺，曲艺设有网银密码，公司经营中，客户将资金打到对公账户累计到一定数额后，曲艺就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将资金转账到以其名字办理的其他借记卡中，有时安排其大额提现。2014年2月左右，其经常收到银行提示对公账户上有钱进账的信息，黄培鹏说公司房子卖得不错，一共卖了50多户，收到订金和中介费700多万，曲艺说公司经营需要大量现金，让其多次将对公账户和他手里持有的借记卡里的现金提出来，总共大约有400多万，并将这些钱交给了曲艺。3月初曲艺说他网银优盾丢了，让其从对公账户里转9.5万到黄某甲的账户里用于给员工发工资，3月8日前后，曲艺给其打电话让到公司找黄培鹏拿合同，其到公司后，黄培鹏将已经准备好的一个红色塑料袋交给其，里面装了大约30多个档案袋。曲艺让其拿着公司的建行卡，不定时的按曲要求将该卡上存入的客户交的购房佣金和定金转到曲拿的其名字办的建设银行卡内，供曲使用，需大额提现时也通知其去取钱，并将钱交给他，记得比较大的一笔是2013年8月底在浆水泉路名士豪庭门口的建设银行取了80余万元，交给曲后，他买了一辆奥迪S5跑车，这辆车他开了一段时间就卖了。其不赌博，也从来没有给曲艺发过“赌博输钱”之类的短信，2014年3月8日，曲艺电话约其到北园路龙都大酒店一楼的圆缘园餐厅见面，其将从公司拿的合同交给他，他说合同可能履行不了了，并说其是法人，这罪要让其来独自承担，曲会照顾其家人并找最好的律师给其辩护，其不答应。3月11日，其和妹妹史某甲带着之前从公司拿的合同到曲艺家，把曲艺的事情告诉了曲的母亲和妻子郑丰云并把合同留在曲家，之后其再给曲艺打电话曲一直不接，3月12日晚，其到派出所报案了。曲艺没给其现金好处，只在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送其媳妇一辆白色的新桑塔纳轿车。在2014年3月10日曲艺约其到北园龙都大酒店海洋之星洗浴中心见面，还是劝其去顶罪，其没有同意，曲艺给了其一部新的三星2014型翻盖全新手机，把其用的旧手机拿走了，把手机卡给了其。2014年3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其给曲艺签过两份证明，其在曲艺事先打印好的两张证明上签了名，但日期签的是2013年12月31日，有一份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曲艺没有银行卡，用史某乙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曲艺的朋友转入史某乙的账户450万元现金，用于购买奥迪R8、奥迪RS5和福特猛禽三辆汽车，此款项及车辆都是曲艺的，与史某乙无关。另一张内容记不清了。
在2014年1月至3月，曲艺说金色家园公司需要大量资金支付房子的贷款费用，曲艺让其把收取客户的佣金和定金都转到银行卡里，后根据曲艺安排，其分多次在建行、农行、工行等银行把卡上的钱陆续提出来，放在家里，最多过一夜曲艺就来把钱取走，前后大约取了四五百万的现金，一般提钱后交钱时一般是曲艺和其两个人在场，但有几次其朋友张维俊可以证明其给曲艺送过钱。其中一次其提了80万左右现金放在家里的沙发上，夜里12点左右曲艺打电话说他已经到其小区门口了，当时张维俊正好在其家，其找了一个废旧的方便面纸箱，把钱放在方便面纸箱里送到小区南门的西侧，放在了曲艺开着的福特猛禽轿车副驾驶上，曲艺还嘱咐如果卡里还有钱就让其继续提钱。3月初的一天晚上约10点，曲艺又给其打电话让其把钱送到文化东路串串香饭店，其将约100万元左右的钱装在趵突泉白酒箱子里，与张维俊开车赶到饭店，见曲艺及一女子，将装钱的箱子放到曲艺开的白色桑塔纳车上。白色三星NOTE3手机是曲艺在2013年11月份给其的，2014年3月8日，曲艺又以他父亲要用手机为由，把这部手机要回去了，给了其一部旧三星手机让其换上原手机卡，这部手机里的短信不是其发的。曲艺有十几部手机，他经常换手机，在2014年年初他换的更频繁了，曲艺买新的就把旧的给其使用，其使用一段时间曲艺又把旧的要回去，大部分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换的，没有别人在场。
3、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左右，原金色家园公司老总曹某甲把公司转让给了曲艺和史某乙，同年3月曲艺任命其为店长，将其的基本工资由1800元涨到2500元，金色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史某乙，实际老板是曲艺，曲艺接手公司后，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在建期房，二手房中介和房屋租赁是顺带着做，其印象中曲艺接手公司后没做成一单二手房中介，做成了几单房屋租赁。曲艺还面试招聘了秘书张某甲，大约2013年4月店里的业务员都是其负责招聘的，史某乙不常来公司。曲艺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签订合同时最终价格由曲艺决定。2013年3月公司成立初期，曲艺、史某乙领着其和另外一名业务员赵平一起到济南市中铁逸都国际、中国铁建国际城、舜奥华府、黄金山水郡、尚品燕园、绿城百合花园、万科天泰金城国际转了一圈，曲艺在每个楼盘的售楼处了解楼盘情况，领取房屋户型宣传图等资料，后来，曲艺又在网上打印了各大楼盘的户型图，给员工说户型图有的都有房源，曲艺在58同城、赶集网等购买发布信息的端口，业务员根据曲艺提供的房源信息在网上发布房源信息。曲艺是老板，他说有房源我们就信了，曲艺说第三方关系人是他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一个叔叔，能搞到一些便宜的房源，房子主要都是期房，让公司员工卖这些房子。房源信息发布的内容大体是：小区名称、房屋面积、户型、价格，并送地下室、车位，承诺包改合同等。有客户联系咨询时，先由业务员接待、洽谈，待客户有意向后业务员再问曲艺是否有房源。如果客户询问为什么其公司房源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曲艺就安排业务员说是有人委托公司出售的，不愿意让人知道其身份，所以便宜。业务员和客户谈的差不多时，再由其出面和客户谈购房合同细节、房子具体价格等，但是最终价格其还要请示曲艺同意，曲艺同意后，其与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在购房合同经办人处签名并代替业务员签名。签订完合同后，由公司人员带领客户到银行向公司的对公账户（账号：37001616208050150596，账户名：济南金色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入总房款10%的定金和总房款2%的中介佣金，张某甲再给曲艺打电话询问是否收到定金和佣金，因为曲艺制定了手机提醒业务，公司账户收到钱后，银行会发送短信提醒，曲艺说收到了的话，张某甲就会登记客户信息，作为给业务员考核的依据。当月月底根据业务员的业绩提成加上基本工资，由张某甲制作出工资表，打印出二份，一份在公司存档，一份给公司人员，传一份电子版给曲艺。曲艺按照工资表向员工建行卡转账发工资。其公司发布的房源信息比市场价格每平方便宜大约1000元左右，并且还送地下室、车位，这一部分价格大约在20万元左右，这样算下来，一套100平左右的房子能便宜30万元左右。金色家园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一式二份的委托购房合同，承诺在一定时间内包改合同，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章，其在购房合同经办人处签名并代替业务员签名。合同中不体现交房时间，如果客户问，我们就让客户询问售楼处，如果有客户要求看房的，我们让客户自己去看。金色家园公司的业务员有荣增、康某甲、姚某甲、张某乙、何某甲、张某甲等人，曲艺的工资其不清楚，公司也没做过史某乙的工资表，史某乙是否从公司拿钱其不知道。与客户签订的改签合同时间快到期时，曲艺给其打电话说他叔叔在北京学习，要晋升，合同改不了，让其通知员工，让员工通知各自的客户到店里商量合同延期的事，其把曲艺的原话告诉客户后，客户都不同意，要求公司赔偿。其请示曲艺，曲让其把客户的账号告诉张某甲，由张某甲把账号发给曲艺，曲艺直接把定金和赔偿金转到客户账上。之后曲艺就不让其和客户谈了，而且亲自到公司对客户进行解释并要求重新续签合同，约定2014年3月1日或4月1日前改合同，不同意改合同的，公司退钱。2013年11月份因为和客户改签合同，史某乙来店把三四十万的现金交给了曲艺，曲把现金交给张某甲让张将现金放在了曲艺办公室里的保险柜里了，2014年春节前曲艺又把钱拿走了。在延期合同期间，曲艺召集所有员工开会说让大家放心，赔偿的事不会让员工负责。2014年3月7日，史某乙与其电话联系说曲艺让他把需要改签的合同拿走，当天史某乙就到公司拿走了需要改签的31份合同，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走合同、拿到哪里去。其之前没有怀疑过曲艺，其认为曲艺说的还是挺靠谱的，但2014年3月初，其有些问题问他时，曲艺说让其问史某乙，其就有点怀疑了。因为以前都是曲艺直接给其答复的。3月13日其到公司后给曲艺打电话，他不接，其又给史某乙打电话，史某乙说曲艺把客户的钱都取走了，还说让他去顶罪，其一听就懵了，当时公司已经有很多客户，之后就有客户报了警。
4、原金色家园公司会计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曹某甲告知其公司因经营不善转出，叫其将公司账目交出，去公司先见到曹某甲和曲艺，后史某乙赶到，曹某甲说把金色家园公司转给曲艺了，曲艺说法人是史某乙，曲艺让其继续帮忙公司账目并变更工商登记。后曲艺打电话安排其与史某乙一起跑工商、税务、银行等部门对公司进行变更，公司法人代表由曹某甲变更为史某乙。金色家园公司有两个对公账户，都是建行的，网银U盾由其操作并保管，其感觉公司的事情曲艺说了算。
5、原金色家园公司秘书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曲艺招聘其到公司担任公司文秘工作，负责员工考勤、制作工资表、汇总客户资料及店内杂事。公司法人史某乙，实际老板曲艺，店长黄某甲，兼职会计杨某甲，业务员荣增、康某甲、姚某甲、张某乙、何某甲。曲艺负责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和业务，签订合同都需跟曲艺汇报，店长黄某甲对曲艺负责，公司销售的在建期房房源是曲艺提供的，曲艺说他有第三方关系人，名下有房子，委托其便宜出卖，客户咨询时，店里的业务员要先联系曲艺确定是否有房源，再通知客户到店里来谈，在2014年以后曲艺特意交代客户汇款后要问史某乙钱是否到账，工资表发给曲艺审核，史某乙总共到公司不到十次，就是去了也不说话，从来不对员工发号施令，并且总是曲艺在公司的时候史某乙才去。共签订了60多套购房合同，后来有10来家退款的。其证言证实的公司经营方式及改合同的方式与黄某甲证言一致。
6、原金色家园公司业务员姚某甲的证言证明：曲艺是金色家园公司的老板，负责公司经营，在工作中遇到问题，店长黄某甲都请示曲艺，曲艺到公司后就在老板的位置办公，在金色家园公司QQ群中都是曲艺安排员工旅游、会餐等活动，曲艺通知大家发工资，员工在群内也称呼曲艺为“老大”、“曲总”，合同延期也是曲艺给大家开会说明的。其证明房源来源、公司业务、修改合同过程的陈述与张某甲、黄某甲陈述相一致。
7、原金色家园公司业务员韩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甲、黄某甲应聘到金色家园公司工作，该公司法人是史某乙，但史某乙不长到公司，也从不谈公司业务上的事，公司实际老板是曲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在建期房，其到公司后就做成了一单期房销售，房源是曲艺提供的，黄某甲说曲艺有第三方关系人，名下有房子，委托公司便宜出卖，客户来公司问什么时间改签正式合同，黄某甲就打电话、QQ聊天的形式问曲艺怎么办，黄某甲请示曲艺后就给客户说不满意我们公司就按照合同约定退赔定金2倍，退中介费，并安排张某甲联系需要退赔的那几家客户，后曲艺来公司给我们开会说公司的房源没问题，其没有见过史某乙管理公司的情况。
8、原金色家园公司业务员康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通过黄某甲应聘至金色家园公司工作，公司的经营业务主要销售在建期房，黄某甲说房源是曲艺的第三方关系人名下的房子，委托公司便宜出卖，并说在中铁国际城、黄金山水郡、舜奥华府、海信慧园、中铁逸都国际、尚品燕园、恒大帝景都有，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就有户型图了，让我们可以在网上发布销售信息，我们发布信息后黄某甲对我们说，如果客户问第三方是谁，我们就回答说第三方信息要保密，不能透露。再就是公司有曲艺的办公室，我们公司在互联网上有个群，曲艺在群里安排去旅游、会餐等活动，发布发工资的消息，我们员工也在QQ群里称呼曲艺为曲经理、曲哥，曲艺平时说话就带着说了算的语气，曲艺和史某乙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曲艺说了算，史某乙没有决定权，也从来没有给我们开过会，公司实际是曲艺负责经营管理的。
9、原金色家园公司业务员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通过黄某甲应聘到金色家园公司工作，该公司由曲艺负责日常运营，我们业务员根据曲艺提供的房源信息在58同城、赶集网发布房源信息，遇到卖房方面的问题问黄某甲，黄再请示曲艺，也有同事直接请示曲艺。平时公司在QQ群聊起来的时候都称呼曲艺为“老大”或“曲哥”。史某乙是公司法人，但只是个挂名，平时不在公司，在公司里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业务。
10、原金色家园公司业务员何某甲、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应聘至金色家园公司工作。店长黄某甲负责公司业务，在店员交流中听说公司的老板叫曲艺，员工都称呼他是“老大”，黄某甲说曲艺有第三方关系人名下的房子，委托公司便宜出卖，在中铁国际城、黄金山水郡、舜奥华府、海信慧园、中铁逸都国际、尚品燕园、恒大帝景都有房源，员工有问题就找黄某甲，黄再打电话或者QQ上请示曲艺怎么办。史某乙来公司比较少，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其证实金色家园公司房源来源、销售模式、修改购房合同等经过，与黄某甲等人的陈述相一致。
11、房产自由经纪人辛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聊天界面截图、与网名昵称“土鳖中的战斗鳖”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5月，其通过济南二手房中介交流群看到金色家园公司发布出售房产的信息，便与该公司QQ号1900039111，昵称“土鳖中的战斗鳖”的群友取得联系，欲与对方合作经营，赚取中介费。2013年6月，其约“土鳖中的战斗鳖”见面，见面后他自己介绍叫曲艺，是金色家园公司的负责人，称他的房源都是一些领导的房子，都是在建期房，楼盘涉及黄金山水郡、恒大帝景、绿城百合、中铁国际、舜奥华府等，可以包改合同，还可以贷款，但是领导不会出面，其相信后介绍蔡光华、沈大智、刘旭东与金色家园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收取了10万中介费，曲艺给了其3.5万。2014年2月25日，在通过QQ与曲艺聊天时，曲说史某乙通过网银转给其中介费，经其查收看，发现多转了252000元，曲艺也发现并通过QQ把网银转账截图发给其，以证实钱转多了，这说明转账的账户名称是史某乙，实际转账操作人是曲艺，其认为曲艺就是金色家园公司老板，公司里的事情他说了算。从2013年5、6月开始合作至2014年2月，其都没和史某乙接触过，自2014年2月后曲艺开始说史总，其感觉曲艺开始把金色家园公司的事情往名义上是法人的史某乙身上推，把史某乙当挡箭牌，以掩饰曲艺是公司实际负责人的真实性。经辨认照片，其指认曲艺即是与其聊天的昵称“土鳖中的战斗鳖”的群友，金色家园公司的负责人。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史某乙找到其说他大哥曲艺开了个金色家园房产经纪公司，让其去装修，并把我介绍给曲艺，曲艺安排其装修了项目，并安排史某乙给其结算工钱。2013年9月，金色家园公司通过其租车去玩，事后曲艺守着其让史某乙结账，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和史某乙偶遇，史某乙称他要提钱给曲艺送去，2014年2月的下旬一天，其开车拉着史某乙到和平路上的建行取了约100万左右的现金，路上史某乙告诉其提钱曲艺让去的。案发前几天史某乙说“曲艺说假如房子合同改不了，让我躲两天，曲艺让我顶罪”。
13、证人李某乙（史某乙表哥）、史某甲（史某乙妹妹）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前后，李某乙听史某乙说曲艺手里有房子，价格低，便带老乡到曲艺所称的房子看房，与曲艺见面后，曲艺称他当官的叔叔有房子出售，先交定金，签合同，为保证当官叔叔的安全，不能说具体的哪一套。2014年3月9日，史某乙说与曲艺把他坑了，曲要史某乙顶罪，经与亲属商量，又咨询了律师，史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照片证明：2013年5月听史某乙说曲艺用史某乙的身份证办了一家中介公司，公司法人是史某乙，其跟着史某乙见过曲艺。2014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史某乙在家接曲艺电话后，就在房间里收拾钱，将成捆的钱装满了一个方便面箱子，当晚就给曲艺送去了。2014年3月3日晚上，史某乙又接曲艺电话，随后就在房间将成捆的钱装到一个趵突泉白酒包装箱子里，其出于炫耀用手机拍下整箱钱的照片。后其与史某乙开着福特猛禽车到了文化东路良子对面的一火锅店给曲艺送去，见曲艺与一女子吃饭，见面后史某乙与曲艺换车，曲艺带着钱走了，史某乙说这些钱都是曲艺卖房子赚的。
15、金色家园公司被骗客户李某甲、李某丙、姚某乙等55人的证言、房屋购买委托合同、收据、银行凭证证明：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他们通过“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看到金色家园公司发布的黄金山水郡、恒大帝景、绿城百合、中铁国际、舜奥华府等房源信息，发现该公司房源价格低、包改合同、赠送车位、地下室，先交一定的定金及佣金，定金将来自动转化成房款，便到该公司办公地点与业务员黄某甲、康某甲、姚某甲等人洽谈购房，黄等人介绍公司曲老板认识领导，可以从开发商拿到便宜的房源，销售的房子是关系房，价格低、在一定时间内通过改合同的方式将房屋卖给他们，叫他们先交一定的佣金、定金，其信以为真，与金色家园公司签订了“房屋购买委托合同”、将定金、佣金交到该公司。合同到期后，该公司的业务员以领导不在，国家对改合同管控严等理由搪塞，让他们再等3个月，延期改合同的时间。其中，部分被害人与金色家园公司交涉延期合同时，曲艺在场，黄等人介绍曲艺是老板，曲艺也称他认识很多领导，房子都是通过领导运作的，房子没有问题，让大家放心，再等3个月。2014年3月后，感觉被骗了，便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
16、金色家园公司“销售”的在建期房舜奥华府、中铁国际、黄金山水郡、恒大帝景、绿城百合等售楼处工作人员宋某甲、田某甲、孙某甲、曲某乙、张某丙、朱某甲、栾某甲、周某甲的证言证明：从未委托金色家园公司销售上述在建房产，均不认识曲艺、黄某甲等人，改名需买房人的直系亲属提供相关证明，除此以外不允许，其销售的房屋中没有金色家园公司被骗的客户。
17、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济南奔驰网聊天认识曲艺，曲艺自称做倒油生意，见曲艺开过白色奥迪Q5、奥迪A5，红色的福特猛禽、奥迪RS5、奥迪Ｒ8等轿车，其感觉曲艺随时有时间玩，经常换车，不挂牌就卖了，且曲艺称手里有领导想处理的便宜房子。
18、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2月份通过网络认识曲艺，曲艺自称从事济南市的绿化工程，期间曲艺花5000元左右买了两个酷奇包送给其，见过曲艺有两辆白色奥迪车，还有一辆红色猛禽轿车，都是新车，没挂牌。曲艺QQ号1900039111，网名“土鳖中的战斗鳖”。2014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曲艺在济南市文化东路上的串串香酒店吃饭，期间曲艺给史某乙打电话，后史某乙开一辆车来，史某乙和曲艺在福特猛禽和桑塔纳之间搬运东西，后曲艺开着桑塔纳与其离开。
19、曲艺的司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元旦前，其陪同曲艺及一名女子去北京一家奥迪4S店花160多万元买了一辆奥迪R8汽车，买车时曲艺刷的是史某乙的银行卡。
20、山东银座奥迪事业部销售人员王某甲、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曲艺是该店的忠诚客户，2012年11月28日，曲艺刷侯雅丽的卡48.35万元购买奥迪Q5轿车一辆，挂侯雅丽的名字，2013年5月15日，刷史某乙卡43.98万元购买奥迪A5轿车一辆，挂史某乙的名，2013年9月11日，刷史某乙卡100万购买奥迪RS5一辆，挂李娜的名后转让给侯某某，2013年9月5日现金购买奥迪S5一辆，挂李娜的名后卖给董某某。
21、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初，其从网上看到发布出售奥迪RS5二手车的信息，后经电话、微信联系发布人微信号QY1900039111，昵称是土鳖中的战斗鳖，最终以82万的价格成交，并向史某乙名下的农行账户转账82万。
2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初，通过“济南奥迪车友会”QQ群认识昵称“三牛”的曲艺，2014年1月28日，以55万元的价款购买了曲艺名下的奥迪S5轿跑车，并转账到史某乙的农行账户55万元。
23、中建文化城小区保安杨玉广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4日凌晨1时许，曲艺将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的钥匙委托其交给一名男子，且曲艺曾在2014年2月份开过一辆白色奥迪R8跑车到过该小区。
24、曲艺的父亲曲某丙的证言证明：曲艺有个朋友叫史某乙，2014年3月10日左右，史某乙找其说曲艺让他顶罪的事情。
25、证人柳某乙（史某乙妻子）的证言证明：曲艺以他是假释人员，没有身份证不能注册公司，不能办银行卡为由，让史某乙担任金色家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史某乙的银行卡，曲艺曾经将一辆大众途观轿车放在史某乙名下，其名下的桑塔纳轿车是金色家园成立后曲艺出钱给史某乙买的，史某乙与曲艺二人经常换手机但是不换号码。2014年春节后史某乙开始经常取回大额的现金放在家里，史某乙说取大额现金的原因是银行卡都是史某乙的名字，这些钱是公司的，晚上曲艺来拿走。史某乙闲余时间从不去休闲、娱乐。
26、证人朱某乙（史某乙同事）的证言证明：史某乙于2009年7月通过张某甲介绍到其处从事鱼缸的送货及售后维修工作，生活方面比较节俭，没发现有赌博等恶习，通过史某乙知道曲艺，过了几个月史某乙说曲艺成立了公司，因为想买房子见过曲艺两次，当时曲艺解释说房子便宜的原因是领导的关系房，帮领导代卖，领导的事不方便说，后来听史某乙说曲艺是在监狱出来的，这个公司的所有手续都是史某乙的名字，因觉得不稳妥，就没有买房。
27、公安机关调取的书证证明：曲艺在梵讯房屋管理系统中登记的QQ号1900039111，登记的头衔是经理；金色家园聊天记录一宗证明，金色家园公司员工称呼曲艺为经理，史某乙手机发送给史某乙的手机短信内容大体为：史某乙因赌博输光了金色家园的钱，让曲艺出去躲躲。
28、证人徐某甲、王某乙、卢某甲、程某甲、刘某乙、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与金色家园公司签购房合同后，因到期不能改签合同，金色家园公司违约，经与曲艺、黄某甲等人交涉，该公司将收取的定金、佣金退还，并支付违约金42.8万元的经过。
29、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表、记账凭证、明细账、资产负债表、银行交易明细、缴纳物业费的单据、金色家园公司印章4枚等书证、物证证明：2013年3月22日，金色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某甲登记为史某乙，从事房地产信息咨询、中介服务，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收取客户资金支出的经过。
30、公安机关调取的垫付款证明、购车发票、报关单、商检单、发票、临时牌照、强险保单、收据、网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曲艺于2013年9月11日购买价值105.8万的奥迪轿车一辆，于2014年2月22日以82万元转让给侯某某；2013年9月9日，以63万元购买的奥迪s5轿车一辆，2014年1月以55万元转让给董某某。
31、公安机关调取的工行银行账户往来明细、金色家园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史某乙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明涉案资金的流向。
关于被告人曲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色家园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其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是史某乙与曹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公司法人是史某乙，史某乙、黄培明及公司员工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购房资金，在客户要求退款时，其仅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助史某乙、黄某甲向客户解释，其没有用过史某乙的身份证、银行卡，史某乙将收取的客户购房定金、佣金用于赌博、买车。黄某甲、史某乙、金色家园部分员工证言有推卸责任之嫌，不应采用，指控其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金色家园公司在网上发布的虚假房源信息，是曲艺提供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金色家园公司员工均按照曲艺提供的房源价格、赠送车位、地下室，承诺包改签合同等向客户介绍，合同到期不能履行时，曲艺出面编造谎言欺骗客户。收取的定金、佣金被曲艺实际使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等予以证实。虽然转让公司合同上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史某乙，涉案资金汇入史某乙的银行卡，但在案证据均证实史某乙只是名义上的法人，对金色家园公司的业务没有决定权，在公司也没有办公地点，也不在公司领工资。认定曲艺以史某乙的名义承接公司骗取他人钱款，再以史某乙的银行卡取款、转账，最终被曲艺占有挥霍的事实，证据充分、确实。因此，被告人曲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诈骗事实
（一）被告人曲艺与焦某甲曾系战友，2010年底曲艺又与焦某甲取得联系，当焦得知曲艺在监狱服刑并看望时，曲艺对焦谎称其是为朋友顶罪被判处刑罚，其保护的朋友是经营油料的高官，如焦投资参与经营可获取本金三倍的回报。焦某甲信以为真，并与2011年11月25日、12月22日两次交给曲艺两张银行卡（建行卡号6227002342343856834、工商行卡号6222021602010489609），卡内共有资金80万元。2012年9月，曲艺又表示需继续投资才能拿回之前的投资，骗取焦某甲为了收回之前的投资，用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贷款30万元，再次全部交给曲艺，以上共计180万元。案发前，曲艺已归还90万元，实际骗取9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焦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曲艺曾是战友，2010年9月的一天接到曲艺打来的电话让其去看他，后其先后几次去省监狱看望曲艺，曲艺说他有个经营油的朋友，动员其跟着他朋友做投资项目，投资一年后可以获取三倍回报，其当时非常信他，2011年4月初，其按曲艺要求把存有60万元的一张中国银行卡交给了曲艺，2个月后其又找曲艺要回银行卡。此后曲艺让其再投资，其与2011年11月、12月又交给曲艺2张银行卡，共计80万元，2012年9月曲艺假释出狱，仍以对方有事拿不出钱为由，未归还其投资，并要求其再投资。其为要回钱来，2012年11月，又以房屋抵押、借款方式凑了100万元现金交给曲艺，曲艺给其出具了借条。2013年5月份其到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账单，发现其交给曲艺的投资被在济南市的各个营业点取款，与曲艺说的转到北京的朋友那里相矛盾，才发现上当了，就一直催着曲艺还钱。在2013年6月份以后，曲艺分3次，给其农行卡上还过68万，2012年11月、12月的时候，曲艺曾让史某乙给我现金19万，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史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听曲艺说焦某甲是他战友，曾与曲艺一起见过她，曲艺还给焦某甲带了两个装满油的矿泉水瓶，装的什么油、为什么装油给焦其不知道，曲艺在2012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曾让其给焦某甲送过20万现金。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于2010年7、8月份通过相亲会、生活日报结识曲艺。曲艺通过手机短息、QQ和电话与其联系，2011年6、7月，其去监狱会见曲艺时，曲交给其一张银行借记卡，曲说他和别人合伙做生意赚的，让其消费使用，其去银行查了下，卡里有60多万。其用这张卡支付了房租等，后银行卡还给曲艺了，还给他的时候卡里还有余额。曲艺在服刑期间曾让其向焦某甲的账户存款2万元。
4、山东东方正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蔡绍波的证言、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证明：2012年11月12日，焦某甲、张某丙夫妇以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70万元，2月后归还。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曲艺在山东省监狱服刑期间，曲的女朋友王春萍、战友焦某甲曾经来监狱探视，焦某甲曾给曲艺送过食品。
6、曲艺向焦某甲出具的借条1000万、70万、30万的借条三张、焦某甲名下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6227002342343856834、6222021602010489609交易明细一宗证明：曲艺向焦某甲借款时间、数额及资金去向等情况。
关于曲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焦某甲借给曲100万元用于经营茶楼，双方是借贷关系，2013年夏天曲分三次还给焦苏共计106万元，其没有诈骗焦某甲90万元的问题，经查，曲艺以其朋友经营油料、利润高为诱饵，诱使焦某甲投资180万元，案发前曲艺归还90万元，实际骗取90万元的事实，不仅有焦某甲的陈述予以证实，史某乙的证言及相关银行书证也能予以印证，因此，被告人曲艺及其辩护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2013年4月，江某甲通过在金色家园公司购房产认识曲艺，期间，曲艺虚构能通过关系买到便宜房屋，认识部队的领导可以帮江某甲的孩子上军校的事实，使江某甲信以为真，同时曲艺提出办理上述事宜需活动经费，2013年5月15日、7月1日，江某甲二次通过农业银行转到曲艺指定史某乙名下账号共计29万元，用于购房。同年5月26日，10月20日，江某甲二次通过农业银行转到曲艺指定史某乙名下账号共计25万元，用于孩子上军校。同年7月21日，曲艺以投资经营部队房屋为名，骗取江某甲给曲艺指定史某乙名下账号转款70万元，同年10月、11月，曲艺又以经营部队油料为由，骗取江某甲将卖房子获得的120万元、及存款21万元转到曲艺指定的史某乙名下账号用于经营油料投资。以上共计265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赃款179630.62元，追缴曲艺购买的奥迪R8、福特猛禽、大众新款桑塔纳轿车各一辆，手机三部，办公用品一宗（详见附表），追缴赃款、赃物价值共计2075483.62元。2014年3月14日，由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江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其通过购买黄金山水郡小区的房子认识曲艺，曲艺说房源是他的一个大领导关系的，从2013年5月份二人成了朋友。期间，曲艺称能通过关系买到便宜房屋，可以赚钱，认识部队的领导可以帮孩子上军校，倒卖部队的油料、房屋赚钱等事由，让其提供经费，其信以为真，并按曲艺要求先后往史某乙的银行卡上转钱，曲艺解释说为防止与其妻子有经济纠纷，用史某乙的银行','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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