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超，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于强盛，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明，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依珊，曾用名李兴利，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林涛，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立志，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超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2）莱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超的委托代理人于强盛，被上诉人丛明、李依珊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志超一审诉称，2007年1月1日，我与被告丛明开始合伙经营建材业务，2009年6月16日，我与被告丛明对利润分配达成协议，现被告已收回大部分外欠工程款，但拒不按利润分配协议向我分配利润。因两被告于2009年1月9日登记结婚，合伙利润分配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无特别约定，即便两被告有特别约定，我也不知情。请求法院判令合伙清算并支付我合伙利润6111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其合伙利润560000元。
原审被告丛明一审辩称，合伙期间的外欠款，我并未追回，原告简单地向我索要利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李依珊辩称，原告与被告丛明合伙时，我与被告丛明并未结婚，我对合伙事项不清楚，并且合伙所产生的利润及纠纷均在我与被告丛明登记结婚之前，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丛明开始合伙经营建材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未进行工商登记，无组织形式，主要从事建筑工程的外墙装饰、门窗安装。合伙期间，被告丛明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签订合同，原告常到施工现场监督。
2009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丛明签订“投资证明”一份，载明“投资证明兹证明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由李志超向丛明投资人民币玖拾玖万壹仟壹佰元整（￥991100.00），用于合作经营建材工程。扣除投资额后实现纯利润双方平分。特此证明。此证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此为据。投资人李志超（签名）接收人丛明（签名）2009年6月8日”。
2009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丛明签订“利润分配协议”一份，载明“截至2009年6月15日，建材业务经营共产生利润额697615.11元（见附表）。经双方协商，李志超分得桦林公寓住房一套223876元、猎豹车一辆（车号鲁F×××××）100000元，2008年度分红28000元，合计351876元；丛明分得345739.11元。工程质保金20万元于2010年质保期满后共同平分。自2009年6月16日起发生的各项费用、利润均由丛明个人负担。现有外欠工程款双方共同追回（见附表）。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此为据。双方合作人（签字）丛明李志超2009年6月16日。附表：外欠工程款明细：1、工程项目：紫郡城外欠款800000元；2、工程项目：工商银行外欠款230000元；3、工程项目：十公司外欠款450000元；4、工程项目：中金工地外欠款120000元；5、工程项目：正和外欠款280000元；合计1880000元。”
上述“利润分配协议”中载明的截止到2009年6月15日合伙产生的利润697615.11元，原告与被告丛明已分配，且履行完毕，只是利润分配协议上载明的质保金200000元及外欠工程款1880000元未分割。原告持状诉至本院，称上述外欠款均被被告丛明收回，要求分得利润560000元（计算方法：利润分配协议载明的外欠工程款1880000元加上质保金200000元的二分之一即1040000，扣除原告在2009年6月16日之后领取的紫郡城项目工程质保金480000元）。
关于原告与被告丛明所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中所载明的质保金及附表中的外欠工程款情况，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关于“利润分配协议”中所载明的质保金及附表中的“紫
郡城”工程。
原告称，该工程项目是被告丛明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山东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林集团”）紫郡城项目部承揽的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已完工，该工程的总价款为2030000元，但未最后结算，均由被告丛明结算工程款。截止2009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丛明协商该工程外欠款为800000元。2010年1月30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丛明及一董姓人员授权原告向“桦林集团”结算，原告于2011年从“桦林集团”领取工程款430000元，其余款项均系被告丛明领取。2009年6月16日之后，被告丛明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桦林集团”领取五笔工程款共计302675元，并给付原告50000元。原告提交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丛明出具的授权书一份。
被告丛明称，该工程项目是被告丛明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桦林集团”承揽的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工程属实，工程共计200多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丛明都去结算工程款，2009年6月16日之前主要是被告丛明到“桦林集团”领取工程款，大概领取100多万。截止2009年6月15日，该工程外欠款为800000元也属实，但是，被告丛明在2009年6月16日之后再未到“桦林集团”领取工程款，也未给付原告相应的款项。原告提交的授权书属实，证明自2010年1月30日之后的紫郡城项目的工程款由原告领取。
利润分配协议中载明的质保金200000元即该工程项目的质保金，原告及被告丛明均未取得。
二、关于附表中载明的“工商银行”工程。
原告称，2009年3月22日，被告丛明以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福缘来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承揽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幕墙门窗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总价款是455750元，提交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在被告丛明处；该工程由丛明负责施工、结算工程款，原告对工程款的具体结算情况不清楚，但认可截止到2009年6月16日该工程外欠款为230000元；现在该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均被丛明领取，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该工程由被告丛明承揽，原告不清楚山东福缘来装饰有限公司的情况。
被告丛明称，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该工程截止到2009年6月16日外欠款为230000元属实，系原告的妻子去对的账，现在已找不到山东福缘来装饰有限公司，该欠款至今未要回。
三、关于附表中载明的“十公司”工程。
原告称，2008年9月10日，被告丛明以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建筑安装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承揽了海关监管技术用房工程门窗、幕墙工程；2008年11月10日，被告丛明又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建筑安装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承揽了海关监管技术用房工程石膏板隔墙，提交上述两份合同复印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件在被告丛明处，承揽工程及结算工程款均系被告丛明负责，截止2009年6月16日，上述两工程所欠工程款共计450000元，现均已被丛明全部领取。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丛明称，确实有这两份合同，合同原件在原告处，该两工程系被告丛明在与原告合伙期间承揽的，截止到2009年6月16日该两工程的外欠工程款450000元属实，该工程的所有的债权凭证及合同都在原告手中，是否结算我方不清楚，但是我方并未结算。被告丛明对其上述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四、关于附表中载明的“中金工地”工程。
原告称，2009年3月3日，被告丛明以烟台市金尔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烟台海岸带可持续发展研究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承包了烟台海岸带可持续发展研究所1号、3号楼的隐形纱窗工程，该合同价款约为279840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提交合同复印件一份；截止到2009年6月16日，外欠工程款120000元，现已被丛明领走。
被告丛明称，原告提供的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附表中载明的“中金工地”外欠工程款120000元，并不是该合同载明的工程，而是被告丛明从中建八局承揽的工程，原告及被告丛明均结算过工程款，截止2009年6月16日中建八局所欠工程款是否结清，我方不清楚。现中建八局已不在烟台，找不到该单位。
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与附表中载明的“中金工地”工程系同一工程且外欠工程款120000元已被丛明领走。
五、关于附表中载明的“正和”工程。
原告称，其不清楚该工程的外欠款280000元是否已结清，也不清楚债权人是谁，只是听说该工程款被被告丛明领取了，亦无相关证据提供。
被告丛明称，该工程的合同在原告手中，债权人是正和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原来在福山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因我方没有合同及相关证据，工程款至今未结算。
被告丛明与李依珊于2009年1月1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1月份，原告与被告丛明合伙经营建材业务，原告投资人民币991100元，双方约定利润平分；2009年6月8日、6月16日双方签订了“投资证明”、“利润分配协议”各一份的事实清楚。
原告与被告丛明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为合伙人共有。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对利润分配有书面协议，应按照协议处理。原告与被告丛明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明确约定工程质保金20万元于2010年质保期满后共同平分；附表中合伙期间的债权双方共同追回。在原、被告均未收回质保金及原告无证据证实上述“利润分配协议”附表中的外欠工程款已被丛明实际收回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丛明、李依珊按照利润分配协议中载明的质保金及外欠工程款数额给付其二分之一利润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1元，财产保全费3576元，特快专递费100元，共计13587元，由原告李志超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志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2007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丛明协议合伙经营建材业务，约定由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承揽业务，利润平均分配。2009年6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利润分配协议，约定2009年6月16号前未追回的欠款188万元及质保金20万元（共计208万元）由双方共同追回。现被上诉人将款已追回，为自己购房置车，却拒不按利润分配协议分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就认定被上诉人至今仍未追回上述款项，严重侵权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丛明、李依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到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进行调查取证，该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2月31日领取工程款100000元的收据及支票存根，上有被上诉人丛明签字，用途为：工程款；另提供了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11日、2009年8月11日分别领取190000元、200000元的收款收据及支票存根，收款人：林芳，用途为：工程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丛明领取工程款100000元的收据及支票存根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是2007年之前双方未合伙之前的业务欠款。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而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领取款项的人是林芳，并非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与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也可能有业务，对此亦没有提前证据证明。
另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到烟台正和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某证实：2010年3月23日该公司与丛明之间的全部工程已经全部付清。该公司提供了2010年3月23日现金支出单，载明：时间2010年3月23日，事由：今支款、转帐支票，款项全部结清。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支款人：丛明（签字），该现金支出单上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某的签字。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二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款项是否结清，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伙的工程款与该15万元没有关系。这15万元是丛明自己的业务。双方约定共同去要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也可能把款要走。
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0年1月30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丛明及一董姓人员向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从“桦林集团”领取工程款430000元，其余款项均系被上诉人丛明领取。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烟台紫郡城一期1、2、5、6号楼塑钢铝合金门窗工程尾款事项，以烟台桦林集团公司账面余额为准，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烟台桦林集团公司以房屋形式结算给李志超本人，特此证明！”一审中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2010年1月30日之后的紫郡城项目的工程款由原告领取。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丛明是否已经收回欠款，双方应否按协议分配。
2009年6月8日、6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丛明分别签订了投资证明和利润分配协议，约定合伙期间的债权双方共同追回，利润平均分配。上述协议合法有效。
一、关于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的债权。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收回合伙期间的债权，一审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视频资料等证据；并且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了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结算的相关证据，包含“博泰装饰工程款明细表”（P103）及收款收据等，并对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的会计进行了调查询问，以上证据证明烟台博泰装饰有限公司与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合同总标的2038350.04元，已付款1861468.99元，其中截至2009年6月16日付款1124833.99元，分别由丛明、董峰睿、董X光、“董”领取；2009年6月16日之后付款736635元，分别由董峰睿、孙X领取。余额176881.05元。
根据双方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至2009年6月16日，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共欠二人80万元。
被上诉人一审中认可二人合伙期间在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的业务总额为200余万元，2009年6月16日之前已经领了100余万元，均是丛明领款。
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看，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的业务总额、2009年6月16日之前已付款项数额基本相符。因此，山东桦林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总价值203万元的业务应认定为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已经支付了1861468.99元，其中2009年6月16日之后支付736635元，其中上诉人收取430000元，其余306635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收取，该部分款项应按利润分配协议进行分配。
二、关于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
二审中，根据上诉人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账目，该公司账目显示2009年6月16日之后，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工程欠款已经分三笔结清。根据双方达成的利润分配协议，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欠双方450000元，被上诉人称其未与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结算，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中认可其以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审辩称从该公司领取的上述款项并非合伙期间的工程款项，而是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自己的业务欠款及合伙之前的工程欠款，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述款项应当按利润分配协议进行分配。
经查，自2009年6月16日之后，烟台市烟京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和烟台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计从烟台第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领取490000元，多于双方利润分配协议中约定的450000元，上诉人仅主张分配4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烟台正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
经本院调查，烟台正和实业有限公司欠付丛明的工程款已经于2010年3月23日全部结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丛明在该公司的债权包含其个人债权及与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该公司虽未提供总共向丛明支付多少款项，以及丛明个人债权数额和二人合伙债权数额分别是多少的证据，但根据该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两份证据，能够认定该公司已经付清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双方在利润分配协议中载明烟台正和实业有限公司债权为28万元，故应认定烟台正和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二人合伙的款项为28万元。该部分款项应由双方根据利润分配协议进行分配。
对于利润分配协议附表中载明的其他工程欠款，因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线索，致该部分案件事实无法查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2009年6月16日之后，被上诉人丛明共收回欠款1036635元（450000280000306635），上诉人请求按协议约定进行平均分配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另查明，被上诉人丛明与李依珊系2009年1月1日登记结婚，上述款项系二被上诉人登记结婚之后所得，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2）莱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丛明、李依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518317.50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志超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合计19311元，由上诉人李志超负担1352元，被上诉人丛明、李依珊负担1795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于 金
审判员 张秀波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