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490号
被告人ＸＸ福，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华，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袁月，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福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雅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福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ＸＸ福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一）2013年3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ＸＸ福窜至汉源县九襄镇交通北路60号“上桥”保健按摩店，在一房间内强行抢走女服务员王某某价值981元的“华为”牌C8812型手机一部。后ＸＸ福带着抢得的手机辗转来到贵州，在贵州以250元的价格将抢得的手机卖与他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王全香到派出所报案称当日凌晨5时许，其在睡觉时，被一陌生男子卡住脖子，抢走黑色“华为”牌触屏手机一部，该手机价值1299元。接报后，公安机关遂立案调查。
2.通话详单和通讯部门证明，证实号码为“1809049****”的用户所使用手机机型为“华为”牌C8812，该手机号从2013年3月至6月通话记录的踪迹与ＸＸ福供述的抢得电话后到贵州打工的踪迹一致。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3年3月24日王全香被抢劫的现场位置、室内具体情况、室内物品摆放情况。
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被抢的“华为”牌C8812型手机案发时价值为981元。
5.被害人王某某（又称刘某）陈述，证实2013年3月24日凌晨5点左右，王某某在汉源县九襄镇“上桥”按摩店二楼房间睡觉时，被一个二十多岁，身高大约一米六的小伙子强行抢走了一部“华为”牌触摸屏手机，手机号码为“1809049****”。还证实，2013年6月3日凌晨王某某睡觉时感觉卧室外有动静，紧接着听到同店服务员“马莎莎”尖叫了一声就被吓醒了。后“马莎莎”给王某某打电话称自己差点被人杀死。王某某报警后给老板何某打电话，但是何某的电话无法接通。后来王某某听“马莎莎”说凌晨一名男子打开卧室门抢了她一个包。
6.证人何某（亦即本案被害人，在被杀前，即2013年3月24日）证言，证实2013年3月24日凌晨，听见王某某说被人抢走一个紫色手机。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期间，王某某儿子李某某将楼上两层房子租给李某才开保健按摩店，王某某一家住负一楼。2013年6月3日凌晨4时许，王某某夫妻听见楼上有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并且有个男子在吼，具体吼的是“抢人”还是“杀人”记得不太清楚。
8.证人阿木某某（又称阿木某某）证言，证实阿木某某认识汉源县大树镇松林村村民ＸＸ福，2013年6月2日ＸＸ福在阿木某某家住。当晚大家在22时许才睡觉，但第二天早上7点阿木某某发现ＸＸ福已经离开了。
9.被告人ＸＸ福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3月的一天凌晨5、6点钟左右，ＸＸ福在一按摩店内抢过一部直板触屏手机，抢到手机后没有换过卡，接打过几个电话，后在贵州打工时将手机以250元钱卖掉。同时供认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08430****”，2013年3月和6月在九襄镇按摩店内抢劫时，ＸＸ福的手机也是安装的
号码为“1308430****”这个卡。
（二）2013年6月3日凌晨3时许，ＸＸ福窜至汉源县九襄镇东风路一段“天元足道”洗脚房二楼客厅，将该店服务员任某某放置在沙发上的女式手提包盗走，并将包内一把弹簧刀、一副墨镜及一张汉源县“鑫馨超市”会员积分卡据为己有后，将手提包及其余物品丢弃于室外河沟内。当日凌晨4时许，ＸＸ福又窜至九襄镇交通北路60号“上桥”保健按摩店三楼，使用盗窃所得的“鑫馨”超市会员积分卡插拨2-3号房间门锁并推门进入，发现该店女服务员沙马某某某独自一人在床上，遂用盗窃所得的弹簧刀威胁沙马某某某，将其放置于另一张床上的女式手提包抢走。ＸＸ福在房间门外翻找包内物品未果，遂返回房间将包放回。此时ＸＸ福发现沙马某某某在房间内打电话求救，便持刀胁持沙马某某某并将其颈部划伤。由于沙马某某某呼叫，ＸＸ福放开沙马某某某后逃跑，逃跑至三楼楼梯口处遇见前来阻止的被害人何某（男，殁年28岁），遂用弹簧刀向何某胸口处猛刺一刀并把何某推下楼梯后逃离现场。何某追赶至按摩店外公路边，因失血性休克死亡。ＸＸ福沿按摩店对面小巷逃至兴襄路66号“米兰诺”陶瓷店外，将作案使用的弹簧刀丢弃在该店外垃圾桶内，后在九襄镇车站乘车离开并回到大树镇朱某某的家中。6月5日，ＸＸ福在汉源县大树镇松林村10组“老房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ＸＸ福抢劫致何飞死亡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4日凌晨任某某发现放在洗脚房2楼大厅沙发上的手提包被盗，沙马某某某被人抢劫后受伤，之后沙马某某某自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3日发生在汉源县九襄镇交通北路上桥保健按摩店抢劫杀人案的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在2-3号房间地面上提取了一张“鑫馨”超市的会员积分卡（卡号NO.8034360）、一个粉红色女式挎包等。在现场还提取了疑似血泊六处、黑色女士太阳镜一副等。在“鑫馨”超市会员积分卡的正面发现一枚清晰的指纹并拍照提取。
3.法医学人体活体检验记录、沙马某某某伤情照片和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6月3日由公安机关对沙马某某某进行了活体检验。检验见沙马某某某右前侧颈部近颈根处一斜行长3cm线状皮肤划痕，深达舌下。侦查人员提取了沙马某某某右手腕、颈部、肩部、面颈部试纸和血样。
4.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和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何某左颞部一擦挫伤痕，右前额部散在小片状擦挫伤。右侧胸部数条细条状皮肤擦划痕，上胸至颈根部一斜行4.5cm×1.0cm刺创口，边缘整齐，右下创角锐，左上创角钝；在右下创角处一划痕向右胸部延伸，划痕长9.0cm，创腔斜向左下进入胸腔。死亡原因系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匕首类利器。死亡时
间为2013年6月3日凌晨4时许。
5.沙马某某某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沙马某某某右前侧颈部损伤属轻微伤。
6.被害人任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6月3日凌晨，任某某在九襄镇“天元足道”上班时被盗了一个黑色白边的女式挎包。挎包内有任某某的钥匙、身份证、“鑫馨”超市的积分卡、钱包、一副黑色女士太阳镜、一把刀把带点红色的折叠式刀等物品。
7.被害人沙马某某某（又称莎莎）陈述，证实沙马某某某2013年6月3日凌晨在房间里睡觉。听到撬门声后门被推开，一男子掐沙马某某某脖子并用刀顶在其脖子上，抢走了另一张床上放的包才离开。之后不久那男子又推门进来将包扔在地上，当时沙马某某某因为害怕就躲在房间门的后面，那男子又用刀顶在沙马某某某脖子上，沙马某某某就“啊”地叫了一声，因听见隔壁“豆豆”在说话，那男子便放开沙马某某某跑了。然后沙马某某某听见楼梯间有打斗的声音，之后沙马某某某便打电话报警。并证实沙马某某某与警察一起随血迹找到躺在铺面附近马路边的何某。
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5日下午，公安民警在大树镇松林村10组一小路上（小地名“老房基”）将ＸＸ福抓获归案。
9.弹簧刀、太阳镜、“鑫馨”超市会员积分卡、女士挎包及钱包、浅黄色男士西服等，经当庭质证，ＸＸ福辨认弹簧刀、太阳镜、“鑫馨”超市会员积分卡系其案发当晚在洗脚房盗窃的物品，后来弹簧刀在用于刺杀被害人何某后丢弃于垃圾桶，“鑫馨”超市会员积分卡用于插开按摩店的房门、太阳镜在逃跑途中掉了。女士挎包系其案发当晚在按摩店内从女服务员处抢到的，后又丢回了房间。浅黄色男士西服系ＸＸ福当晚所穿外套。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5日、6日，在见证人朱某某、万某某见证下，公安机关在ＸＸ福家院坝大板凳下方发现一双布鞋，在ＸＸ福位于二楼的卧室内床上搜查出两部手机和男士长裤，在床边地面上搜查出一件浅黄色男士西服等，搜查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11.汉源县鑫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卡号为NO.8034360的会员积分卡卡主为任某某。
1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13年6月5日沙马某某某对实施抢劫的男子进行辨认，指出ＸＸ福与抢劫她的男子相似，但因为当晚光线不好，没看清对她实施抢劫男子的面部特征，无法确定ＸＸ福就是当晚对她实施抢劫的男子；同年7月4日任某某辨认出ＸＸ福使用的作案工具弹簧刀就是自己装在手提包内于6月3日被盗的刀具，并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墨镜也是其6月3日被盗手提包里的墨镜；同年7月4日ＸＸ福对6月3日在九襄镇一洗脚房内盗窃的手提包中装有的墨镜和弹簧刀进行了辨认，并供述他用该弹簧刀将按摩店男子杀伤后丢弃在九襄镇路边的垃圾桶内，又带民警在垃圾桶处找到该刀具；同年8月1日ＸＸ福对案发当晚抢劫的受害人沙马某某某的手提包进行了辨认，并供述当时将手提包抢到后拿到门口翻动，发现没有钱又将手提包还回了沙马某某某。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说明、提取笔录、照片和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7日ＸＸ福对抢劫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在ＸＸ福丢弃作案刀具的垃圾桶内提取了刀刃上粘附疑似血迹的刀具一把。
14.指纹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遗留的“鑫馨”超市积分卡上提取的指纹系ＸＸ福右手拇指所留。
1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现场勘验及尸检过程中提取的检材与死者何某、被告人ＸＸ福的DNA鉴定对比，现场尸体位置、公路边、现场通往一楼巷道口、厕所外台阶上、一楼至二楼、二楼过道、二楼至三楼等处提取的疑似血迹、ＸＸ福棕浅黄色西服右袖处剪取的粘附有疑似血迹布片、ＸＸ福指认垃圾桶内提取的匕首刀刃部分均检出人血，均为死者何某所留。
16.法医物证鉴定书和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ＸＸ福短袖衬衣上粘附的疑似血迹经DNA鉴定为ＸＸ福所留。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福、被害人何某的身份情况。
18.证人扬某（又称豆豆）证言，证实2013年6月3日凌晨4点20分听到“莎莎”电话称何飞可能出事了，后来听“莎莎”说其在房间内被一男子持刀抢劫的情况，还听说警察来后见到被害人何飞睡在店铺外面路边的地上，头上、手上和地上都有血。同时证实扬某、“莎莎”、“刘静”吃住都在按摩店，住在按摩店二楼，老板何某住楼下。
1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何某又名何甲。李某某与何某共同
经营“上桥”按摩店，案发时李某某在朋友家睡觉，事后听说有人抢钱被何某发现后将何某杀死。
20.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何某某系李某某妻子，二人与何某共同经营按摩店，店内服务员有“莎莎”、“豆豆”、“刘静”。6月3日凌晨接到“莎莎”电话称有人要杀她们并求救，联系李某某和何某都无法联系上。
2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6月3日凌晨4点在九襄镇派出所往上第二个桥前面一点听见有男性吼“救命”，同时看见一前一后两名男子分别从一个巷子内跑出，前面的男子跑过公路进入对面巷子，后面有一男子站在公路边。
2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6月3日凌晨4点左右，陈某甲在九襄镇派出所左手公路边看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倒地后那人还在抽搐。
23.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胡某某案发时居住在何某所在按摩店公路对面，在6月3日大约凌晨3、4点听见有人在外面公路上吵架，然后听见有人往旁边巷子跑动的脚步声。
24.证人李某、何某某、姜某某证言，证实6月3日凌晨4时左右，李某、何某某、姜某某在汉源县九襄镇交通北路“英英”理发店睡觉时，听见门外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说“杀人了”。
2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姜某在九襄交通北路（国道108线）路边开了一个保健按摩店，死者何某和李某某合伙在斜对面也开了一家保健按摩店。6月3日凌晨大概4、5时许，姜某听见对面有人在吼，而且一个男子很大声的吼了一句话，以后就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了。后来听妻子说何某被人杀死了。何某平时老实得很，基本不和外人结仇。
26.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任某某是九襄镇的清洁工，负责打扫九襄城区的环境卫生。卫生区域的垃圾桶一般在半桶和满桶时，任凤云就把它清除倒掉，有些垃圾桶一天都要清理几遍，有些可能几天才倒一回。并证实警察曾带着一个人要任凤云把一个垃圾桶打开，任凤云把垃圾桶打开后，把里面装垃圾的果皮箱拿出来，从果皮箱里倒出垃圾和一把刀。警察带的那个人就说是他的刀，警察就叫那个人指着刀照相。还证明发现刀的那个垃圾桶因为丢垃圾的人少，要好几天才清理一次，估计有几天没有清理过。
27.证人李某某、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天元足道”服务员任某某在“魅力皮都”店购买了一个黑色带白边手提包，6月3日该包在“天元足道”二楼大厅沙发上被盗。
2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3日凌晨4点左右，接“120”电话称在九襄交通北路“吉祥”旅馆附近有一个男子被人杀伤，曹某某和护士到现场后发现该男子已死亡。
29.证人朱某甲、杨某某证言，证实朱某甲是ＸＸ福二哥，2010年ＸＸ福就和朱某甲住在一起，在二楼进门左手边的卧室内住。公安人员搜出来的衣服、鞋子、裤子都是ＸＸ福的。并证实ＸＸ福没有经济收入，妻子跑了后开始在外面打工，几个月回来一趟。两个女儿都是朱某甲夫妇和母亲帮着照看。
30.证人黄某某、宋某某、杜某、李某证言，证实ＸＸ福的妻子跟人跑了以后ＸＸ福就住在了哥哥朱某甲的家里。ＸＸ福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就是耳朵听力不太好。
31.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何某是何某某儿子，本名何甲，身份证登记成了何某。何某经常在外地打工。
32.被告人ＸＸ福供述，其供认的时间、地点、情节等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ＸＸ福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入户抢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ＸＸ福系初犯、偶犯，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没有直接故意杀人的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该情节原审法院已予综合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刑初字第2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ＸＸ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