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贤亮，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原资阳市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公司乐至分公司经理。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宗宪，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地址乐至县天池镇农经路***号。
诉讼代表人陈鑫，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主持工作副主任。
原审被告人黄毅钊，男，1968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文化，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原主任。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天柏，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文化，乐至县农业局原副局长。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咏梅，女，1971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专文化，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职工。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柳利英，女，1980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职工。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毅钊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倪天柏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咏梅、柳利英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唐贤亮犯对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乐至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倪天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资刑终字第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4月21日分别作出变更起诉决定。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乐至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贤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贤亮及其辩护人徐宗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农能办属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张咏梅、柳利英均为农能办职工，倪天柏、黄毅钊先后担任农能办主任，被告人唐贤亮于2007年7月在资阳市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工作，2009年4月明志公司乐至分公司（以下简称：乐至分公司）成立后担任乐至分公司负责人。2005年12月至2010年5月期间，被告人倪天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农能办主任的职务之便，私自处理单位小金库公款，贪污数额454000元，其个人分得309000元，时任出纳被告人张咏梅分得7万元，时任出纳被告人柳利英分得5万元。2007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贤亮以明志公司及乐至分公司的名义参加乐至县农村户用沼气项目的技工工作，其向时任被告单位农能办主任的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及农能办行贿，其中倪天柏47000元、黄毅钊67860元、农能办330960元。2014年3月黄毅钊主动向中共乐至县纪委供述了其受贿及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并缴纳违纪款78900元。被告人张咏梅、柳利英主动交代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并检举被告人倪天柏贪污的犯罪事实，张咏梅缴纳违纪款154150元，柳利英缴纳违纪款80350元。被告人唐贤亮如实供述行贿的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共458000元。被告人倪天柏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65300元，其家属代缴赃款共计295000元。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倪天柏检举他人贪污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张咏梅、柳利英、唐贤亮、被告单位农能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天柏、张咏梅、柳利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财产，其中倪天柏涉案金额454000元，张咏梅涉案金额7万元，柳利英涉案金额5万元，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倪天柏受贿金额47000元，黄毅钊受贿金额6786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唐贤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114860元，给予国家事业单位财物33096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农能办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索取他人财物330960元，情节严重，黄毅钊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农能办和黄毅钊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倪天柏系张咏梅、柳利英的直接领导，安排决定张咏梅、柳利英非法占有单位小金库的资金，其分别与张咏梅、柳利英的贪污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在与张咏梅、柳利英的共同犯罪中，起决定作用，是主犯，张咏梅、柳利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倪天柏从小金库中取出资金据为己有，时任保管小金库资金的出纳张咏梅、柳利英并不知情，其也没有与张咏梅、柳利英共谋，倪天柏也没有告知其从小金库中取出的资金据为己有，张咏梅、柳利英与倪天柏贪污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倪天柏所贪污的数额不应认定张咏梅、柳利英的犯罪数额，倪天柏以补偿张咏梅被盗公款1万元发放给张咏梅的款项，不应计入张咏梅的犯罪金额，故张咏梅、柳利英的犯罪数额应以倪天柏安排和给予其实际所得的数额予以认定，即张咏梅的贪污数额为7万元、柳利英的贪污数额为5万元。倪天柏、黄毅钊、唐贤亮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倪天柏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其贪污犯罪可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积极上缴贪污、受贿所得赃款，应当从轻处罚，其2008年收受唐贤亮的2万元于2014年3月3日上交到廉政账户，不属于及时上交，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毅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上缴全部受贿所得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张咏梅、柳利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唐贤亮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上缴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农能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唐贤亮以明志公司的名义参加乐至县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所获得的收益归其个人所有和支配，其向倪天柏、黄毅钊、农能办行贿，应按个人犯罪定罪处罚。鉴于黄毅钊具有自首、退缴全部受贿所得赃款的情节、唐贤亮具有在被追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赃款的情节，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张咏梅、柳利英具有从犯、自首、立功、积极退缴全部贪污所得赃款等情节，可对其适用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天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黄毅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唐贤亮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四、被告单位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张咏梅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柳利英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倪天柏违法所得356000元、被告人黄毅钊违法所得67860元、被告人张咏梅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柳利英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唐贤亮违法所得458000元、被告单位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违法所得330960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贤亮不服，以其只构成行贿罪或对单位行贿罪一个罪名，且不应被判处罚金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以发回重审后不应当加重对唐贤亮的罚金处罚为其辩护。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的总体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唐贤亮构成行贿罪和对单位行贿罪，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一审判决唐贤亮罚金不当；一审认定张咏梅、柳利英的贪污金额和量刑情节与事实不符，二人应为倪天柏贪污的共同犯罪，检举倪天柏贪污不构成立功，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对单位行贿
原审被告单位乐至县农村能源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农能办）属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原审被告人黄毅钊于2010年10月至案发时任农能办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贤亮于2007年7月资阳市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工作，2009年4月15日资阳市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乐至分公司（以下简称：乐至分公司）成立后，担任乐至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唐贤亮以明志公司及乐至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审被告单位农能办行贿，共计人民币330960元，其所获得的收益归其个人所有和支配，唐贤亮个人获取违法所得458000元。原审被告单位农能办索取贿赂计人民币33096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5月，原审被告人黄毅钊等人到资阳市邀请明志公司到乐至承建农村户用沼气，上诉人唐贤亮表示愿意继续承建，达成合作意向，黄毅钊提出给农能办工作人员考虑点辛苦钱。2011年6月，唐贤亮与黄毅钊商谈达成了农能办占利润4成的4:6分配的协议。后农能办与明志公司、乐至分公司签订了农村户用沼气2010年、2011年、2012年项目的承建合同。2011年底，乐至分公司在给付农能办利润时，黄毅钊决定，农能办7名职工每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00元，由唐贤亮聘用的乐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柳某代为分发到每位职工手中。2012年底，乐至分公司给付农能办利润105000元，黄毅钊决定，农能办7名职工每人15000元，仍由柳某代为分发到每位职手中。2013年底，乐至分公司预算利润25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唐贤亮安排柳某以预支的形式分三次发给农能办7名职工各16000元，共计112000元。
（二）乐至分公司为了搞好与农能办的关系，于2011年8月、2012年8月、2013年8月组织了三次旅游，邀请了农能办的全体7名职工参加，并为7人支付了旅游费用共计6496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上诉人唐贤亮、原审被告人黄毅钊、原审被告单位农能办基本情况。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唐贤亮、原审被告人黄毅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旅游保险单、旅游合同、证明、个人笔记等，证实2011年8月北京、北戴河双飞7日游、2012年8月3日港澳五日游、2013年8月9日华东五市旅游的费用共计64960元。
5.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其是明志公司法定代表人，乐至分公司成立前唐贤亮以乐至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开展工作，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有自己的账户，每年向公司交管理费。2009年乐至分公司成立后仍按照约定进行。
6.证人张咏梅、张某、靳某、杨某、陈某、秦某证言，证实其均为农能办职工。黄毅钊担任农能办主任后，农能办与乐至分公司达成按利润四六分成的协议。2011年农能办职工每人拿到7000元，2012年拿到15000元，2013年拿了16000元，共计38000元。乐至分公司请农能办职工出去旅游了三次。费用均由乐至分公司承担，分别是2011年8月北京和北戴河游、2012年8月香港、澳门双飞游、2013年8月华东游。
7.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其是乐至分公司经理兼出纳。农能办与唐贤亮有个利润分成协议，他和农能办对利润进行核算，2011年底或2012年初，黄毅钊安排他给农能办7名职工每人发了7000元。2012年底或2013年初，黄毅钊安排他给农能办7人每人发了15000元。2014年初，他先后三次共发给农能办7人每人16000元。为了搞好和农能办领导与职工之间的关系，乐至分公司请农能办的职工于2011年8月、2012年8月、2013年8月分别出去旅游，费用都是乐至分公司出的。
8.上诉人唐贤亮供述，2011年四五月，黄毅钊邀请他回乐至继续承建乐至的沼气项目，但利润必须与农能办四六分成，即农能办四成他六成。2011年底，他与黄毅钊等人进行结算，按照四六分成确定应支付给农能办5万元，后由柳某将钱交给农能办。2012年底，按照四六分成确定支付给农能办大约10万元，由柳某去支付的。2014年1月，按照四六分成应该分给农能办8万元，黄毅钊让公司多拿3万元，柳某从乐至分公司账上拿了11万元左右给农能办。黄毅钊当主任后，乐至分公司请农能办的工作人员旅游了三次，第一次在2011年8月，黄毅钊说组织农能办职工去耍一下，旅游地点是北京、北戴河双飞7日游。第二次是在2012年8月，旅游地点是香港、澳门双飞7日游。第三次是2013年8月，旅游地点是华东，三次旅游农能办的职工都参与了的，费用由乐至分公司解决。为了感谢农能办职工平时对乐至分公司的关照，所以他邀请农能办的工作人员出去旅游。
9．原审被告人黄毅钊供述，其2010年11月担任农能办主任。2011年6月，他与唐贤亮商定乐至分公司在乐至承建的沼气业务，所获纯利润按照乐至分公司分六成、农能办所有职工分四成的比例进行分成。经每年进行结算，2011年12月底柳某发给农能办的7名职工每人7000元。2012年12月柳某给农能办7人每人15000元。2014年春节前柳某给每人发8000元节后每人又发5000元，当时没有兑现，后来乐至分公司得到服务费后给每人发了13000元。乐至分公司出钱三次请农能办的员工出去旅游是因为农能办工作人员与乐至分公司成了利益共同体，是为了保持更好的关系。
二、受贿、行贿
2007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贤亮以明志公司及乐至分公司的名义，向时任农能办主任的原审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行贿共计114860元。原审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分别收受唐贤亮贿赂47000元、6786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7年，上诉人唐贤亮以明志公司的名义参加乐至县2006年度农村户用沼气项目的竞争性谈判并中标，后承担该项目的技工工作。唐贤亮为感谢时任农能办主任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在项目实施中给予的关照，分别在2007年中秋节前后送2000元，2008年春节送2万元，2008年中秋节前后送2000元，2009年春节送1万元，2009年4月左右到红原去旅游时送2000元，2010年春节送1万元，2010年国庆送1000元给倪天柏。共计47000元。
（二）上诉人唐贤亮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黄毅钊在业务往来中给予的关照，2012年春节前送2万元，2012年底送3万元给黄毅钊，支付黄毅钊及其家人2011年去北京、2012年去香港、2013年去华东的旅游费用17860元。共计67860元。
2014年3月，原审被告人唐贤亮在配合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与农能办按分成的方式给农能办财物、为农能办职工支付旅游费用、向倪天柏、黄毅钊行贿的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共458000元。同月，中共乐至县纪委通知原审被告人黄毅钊接受调查期间，黄毅钊主动供述了其受贿及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78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任职文件，证实原审被告人倪天柏任职情况。
2.乐至县纪委办案情况说明、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到案情况说明及缴款凭证，证实黄毅钊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其受贿及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78900元。唐贤亮主动交代了与农能办利润分成及向倪天柏、黄毅钊行贿的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共458000元。
3.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公司请农能办的职工出去旅游，费用都是公司出的。每次旅游黄毅钊的爱人都跟着出去了的。
4.上诉人唐贤亮供述，他为了感谢倪天柏对乐至分公司的关照，分别在2007年国庆送2000元，2008年春节前在邮政局外面送2万元，2008年国庆期间送2000元，2009年1月春节前到倪天柏办公室送1万元，2010年春节前到倪天柏办公室送1万元给倪天柏，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与倪天柏打牌发底子钱3000元。2009年10月拿了3万元给倪天柏，包括借的1万元。2010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形式送给倪天柏2000元。2010年八九月在茶楼拿了2万元给倪天柏。
黄毅钊任农能办主任期间，2012年初，他到黄毅钊办公室，给了黄毅钊2万元。2013年九十月，他到黄毅钊的办公室谈工作，拿了3万元给黄毅钊。黄毅钊当主任后，公司请农能办的工作人员旅游了三次。2011年8月，黄毅钊的老婆及儿子参加，旅游结束后他给了黄毅钊1万元，说费用由公司出。2012年8月，黄毅钊的老婆参加，旅游结束后，他安排柳某从公司账上拿了3000元给黄毅钊作为其老婆旅游的费用。
5.原审被告人倪天柏供述，明志公司唐贤亮于2007年中秋节送给他2000元，2008年春节前在农行营业部旁送给他2万元，2008年中秋节送给他2000元，2009年春节前送给他1万元，2009年旅游时在宾馆内送给他2000元，2009年国庆在天籁绿城小区外送给他3万元，2010年春节前送给他1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后唐贤亮或柳某送给他内装1200元。唐贤亮送钱的目的，是感谢他在沼气工程建设中给予关照，及时验收并拨款等。
6．原审被告人黄毅钊供述，2012年春节前唐贤亮到他办公室从包里拿出2万元给他，2013年12月唐贤亮到他办公室从包里取出3万元给他。2011年8月农能办组团旅游，他爱人、儿子也去了，唐贤亮说费用由公司出，拿了1万元给他。2012年8月他们到香港、澳门双飞六日游，他带爱人、儿子去了，柳某拿了7000元给他。2013年8月华东双飞六日游，他爱人的2300元团费由柳某拿给他的。
三、贪污
原审被告人倪天柏于2005年2月至2010年5月任农能办主任，原审被告人张咏梅、柳利英先后任农能办出纳。2005年12月至2010年5月期间，倪天柏分别伙同张咏梅、柳利英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农能办公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5年12月16日，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咏梅从农能办小金库取出现金10万元，在倪天柏办公室，倪天柏留下8万元后，分给张咏梅2万元。后倪天柏因公务开支了16000元，将余下64000元占为己有。
（二）2007年4月，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咏梅从农能办小金库取出现金2万元，倪天柏以补偿张咏梅存放家中被盗的1万元为由，分给张咏梅1万元，其占有公款1万元。
（三）2007年5月11日，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咏梅从农能办小金库取出现金2万元，倪天柏分给张咏梅5000元，叫张给职工罗某5000元，其占有公款1万元。
（四）2007年8月1日，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咏梅从农能办小金库取出现金1万元，在其办公室，倪天柏、张咏梅各分赃5000元。
（五）2007年12月29日，原审被告人倪天柏从农能办小金库中借支现金10万元。2008年2月25日、3月，倪天柏共计拿6万元给原审被告人张咏梅，安排分给张咏梅2万元，其余4万元还其借款并在小金库账上记还清借款。倪天柏占有公款4万元。
（六）2008年4月24日，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咏梅从农能办小金库取出现金6万元，倪天柏分给张咏梅2万元，其占有公款4万元。
（七）2009年7月，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柳利英从农能办小金库取出现金6万元，倪天柏分给柳利英15000元、张咏梅1万元、罗某5000元，其占有公款3万元。
（八）2010年4月27日，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向农能办小金库借支10万元。同年5月，倪天柏告知原审被告人柳利英不还其借的10万元，让柳利英从小金库中取现金5万元归其所有。同年6月，柳利英从小金库中取出现金3万元据为已有。,
（九）2010年5月，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安排原审被告人柳利英从从农能办小金库中取出现金2万元，倪天柏分给柳利英、张咏梅各5000元，其占有公款1万元。
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在被调查期间，供述了纪委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缴纳违纪款360300元。2014年7月，倪天柏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2014年三四月，原审被告人张咏梅、柳利英在协助中共乐至县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张咏梅缴纳违纪款154150元，柳利英缴纳违纪款8035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张咏梅、柳利英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乐至县纪委、乐至县监察局到案说明及缴款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张咏梅、柳利英的到案及缴纳违纪款情况。
3.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向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4.农能办小金库相关账目、沼气池建设技工工资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乐至县农能办小金库收入、支出情况；张咏梅、柳利英持有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5.证人靳某、陈某、秦某、罗某证言，证实其均为农能办职工。张咏梅2005年10月调到农能办后担任出纳，柳利英2008年到农能办后接任张咏梅的出纳工作直至2011年，柳利英走后张咏梅又重新担任出纳。
6.证人姚某、田某证言，证实其均为沼气办技工。他们是按照沼气口数来计工资的。领工资在工资花名册上签了字。
7.原审被告人倪天柏供述，他2005年任农能办主任后，将技工工资差价、气饭煲收入、门市销售的小配件、供应商给的服务费、玻璃钢沼气推广的收入、沼气池设计和管理收入六个方面收入纳入小金库分别建账管理。前三项由张咏梅、后三项由柳利英负责保管。小金库资金主要用于乡镇工作经费、业务接待费、发放职工福利费、小范围发放辛苦费等。2005年12月，他叫张咏梅取10万元现金，他说要给上级领导送4万元，他自己得4万元，张咏梅得2万元，张咏梅收下了2万元。后来他实得64000元。2007年春节，张咏梅家被盗现金1万余元。事后张咏梅多次给他说掉的是公款，要求单位赔这笔钱。2007年4月，他让张咏梅取了2万元，他和张咏梅各得1万元。2007年五一节后，他叫张咏梅考虑点辛苦费，罗健珲、张咏梅各得5000元，他得1万元。2007年8月，他让张咏梅再处理点，他和张咏梅各得5000元。2008年2月，他在还张咏梅借款时提议处理6万元，他得4万元，张咏梅2万元。2008年4月，他让张咏梅处理6万元，他得4万元，张咏梅得2万元。2009年7月，他让柳利英处理部分资金，他得25000元，张咏梅1万元。柳利英15000元，罗建珲5000元。2010年4月，他对柳利英说他干脆拿走小金库10万元，给柳利英考虑5万元，柳利英给了他10万元。2010年5月，他对张咏梅和柳利英说小金库还有点钱，他1万元，张咏梅、柳利英各5000元。
8.原审被告人张咏梅供述，她2005年9月至2011年3月先后任农能办出纳、会计，2011年3月至今任出纳。倪天柏任主任期间，农能办设立了小金库，共计收入823175.46元。这些钱用于工作经费、到省市争取项目、日常开销、职工福利。她帐上的支出总额是802052.98元。2005年12月16日，倪天柏喊她取10万元现金，倪天柏取出2万元拿给她说：“这10万元，我4万元，送邓运强局长4万元，你拿2万元去”。2007年寒假她管理的小金库现金1万多元被盗。她跟倪天柏说能不能用公款赔。2007年4月6日，倪天柏叫她取2万元现金并对她说：“你留一万，你之前不是被偷了一万嘛”，她留下1万元。2007年4月25日，倪天柏安排她取了3万元并对她说：“你留1万，我拿2万走”，她留下1万元。2007年5月11日，倪天柏到她办公室说再去取2万元并说“我拿1万走，罗某一天都在整材料，其他人一点都不动，你们两个一人拿5000元，都辛苦了”，她照办了。2007年8月1日，倪天柏喊她取了1万元现金，倪天柏说：“我两个一人5000元”，她照办了。2008年4月24日，倪天柏喊她取了6万元现金，说留2万元给她，她把4万元给倪天柏。账目中括号里的“4+2”指的就是倪天柏4万元，她2万元。倪天柏曾经借过2笔款：第一笔倪天柏已还了。第二笔在2007年12月29日，倪天柏对她说借10万元，倪天柏和她一起到农行柜台上去办的。2008年2月25日，倪天柏说还钱，拿了4万元出来，边拿边讲：“这个是上账的2万元，你自己得2万元嘛，我现在就还了你8万元了”。意思就是她得2万元，倪天柏得4万元，还有2万元过段时间再还。她回办公室后，先记了笔收入：收到还款8万元，再记入一笔支出：倪处理现金6万元。3月31日，倪天柏把2万元给她了。这次她实得2万元，倪天柏实得4万元。她在柳利英手上领过两笔钱，共15000元。第一笔是2009年7月，倪天柏说三个人再考虑点钱，于是柳利英拿1万元给她。第二笔大约2010年5月，倪天柏到她和柳利英的办公室说，辛苦了，叫柳利英给了她5000元。
9.原审被告人柳利英供述及对账务情况说明的自书材料，她2008年5月至2011年2月任农能办出纳，她和倪天柏一共分了194000元，她得了48000元。2009年7月，倪天柏叫她准备6万元，说她和张咏梅、罗某工作比较辛苦，给他们单独考虑点补助。倪天柏得了3万元、张咏梅得了1万元、她得了15000元，罗某得了5000元。2010年5月份，倪天柏说单独考虑点补助，叫她取了2万元，倪天柏领1万元，张咏梅和她各领5000元。2010年4月份，倪天柏让她清理清理小金库的账目有20多万元，倪天柏说先借10万元。2010年5月，倪天柏喊她到办公室，对她说借的10万元就不还了，让她去领5万元，到2010年6月份，她从小金库里拿了3万元出来。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农能办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索取他人财物3309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毅钊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唐贤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事业单位财物330960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
原审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倪天柏受贿金额47000元，黄毅钊受贿金额67860元。上诉人唐贤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14860元，构成行贿罪。
原审被告人倪天柏、张咏梅、柳利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国家财产，数额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倪天柏贪污涉案金额454000元，个人分赃309000元；张咏梅贪污涉案金额259000元，个人分赃7万元；柳利英贪污涉案金额21万元，个人分赃5万元。在本院认定贪污事实中的第（一）至（六）笔倪天柏、张咏梅系共同犯罪，第（八）笔倪天柏、柳利英系共同犯罪，第（七）、（九）笔倪天柏与张咏梅、柳利英系共同犯罪。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倪天柏身为农能办主任，安排他人取出资金并安排分赃，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咏梅、柳利英身为单位财务人员起了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唐贤亮、原审被告人倪天柏、黄毅钊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倪天柏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黄毅钊、张咏梅、柳利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黄毅钊作为单位的负责人，其自首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自首，对单位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贤亮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唐贤亮以明志公司的名义参加乐至县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所获得的收益归其个人所有和支配，其向倪天柏、黄毅钊、农能办行贿，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应依法按行贿罪处罚。综上，对唐贤亮所犯行贿罪和对单位行贿罪从轻处罚；对倪天柏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对黄毅钊犯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从轻处罚；对张咏梅、柳利英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唐贤亮诉称，其只构成行贿罪或对单位行贿罪一个罪名，不应被判处罚金。经查，上诉人唐贤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114860元，给予国家事业单位财物330960元，其行为分别符合行贿罪和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分别以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原判对上诉人唐贤亮判处刑罚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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