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0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九寨沟县漳扎镇甘海子。
法定代表人：邓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九寨沟漳扎镇甲蕃古城。
法定代表人：贺胜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寨天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8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寨天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高新民初字第8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威胜公司要求九寨天堂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气化服务费1936242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565740.8元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威胜公司向九寨天堂公司支付2007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水电气费共计94543.64元；2.一、二审本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已于2014年6月31日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即刻解除，上诉人通过信函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不再继续合作，且被上诉人也实际撤离了案涉气化站，此后双方未续签合同，2014年7月开始的气化服务费不应当参照原合同标准支付。公证书表明被上诉人已经于合同有效期届满之前撤离案涉LNG气化站，不可能为上诉人提供气化服务。另外根据当地政府部门发函可知，案涉LNG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已经被明令禁止使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单纯的气化服务关系，还存在合伙、委托关系，上诉人享有案涉LNG气化站30%的所有权，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客观存在用气事实，也不应该在合同终止以后再依据原合同标准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气化服务费，而是应该结合双方的投资、占有、使用情况据实结算。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气化合同期间，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的水电气等能源，被上诉人现已拖欠2007年5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气费，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免费使用水电气等能源，且2005年至2007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均自行负担上述费用，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滞纳金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合同第4.3条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是针对的管理费，原审法院以1844806.9元作为计算基数有误，该1844806.9元中有1546547.4元的气费，不属于管理费，不应作为滞纳金的计算基数。其次，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应参照买卖合同相关规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
被上诉人威胜公司答辩称，2014年6月30日不是双方合同的终止时间，由于天然气价格每年存在变化，所以双方才会一年一签。在双方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中是原材料和气化费一起计算，由于天然气不容易购买，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都存在购买原材料的情况，所以又签订了气费和气化服务费的协议。2014年6月30日以后双方仍在履行合同，共同抄表到2015年7月份，我们抄表到9月份。上诉人是案涉气化服务站的唯一用户，上诉人也承诺只使用被上诉人的气化设备，由于天然气价格没有发生变更，所以也就没有续签合同。到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派人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赶出了气化服务站，并非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关于反诉部分，双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少量水电气费一直都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时没有收取水电费，十多年以后再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威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九寨天堂公司向威胜公司支付拖欠的气化服务费用2645219.5元，拖欠的液化天然气款1546547.4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565740.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九寨天堂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现暂计算至起诉时即2015年11月10日）。上述三项合计4757507.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九寨天堂公司承担。
九寨天堂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威胜公司向九寨天堂公司支付水、电、气费用共计94543.64元；判令威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寨天堂公司（甲方）与威胜公司（乙方）于2013年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编号：IZSPB-2013-07-01），合同内容为：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自行购买液化天然气运至九寨天堂气站交乙方验收、储存气化加工。甲方采购的LNG（液化天然气）气费及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并自行支付。甲方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乙方液化天然气气化处理服务费用。甲方为乙方工作人员提供工作及生活方便。乙方负责对甲方所提供的液化天然气进行卸车、储存、气化加工，通过管道向甲方提供合格的气态天然气并承担液化天然气卸车机气化处理的管理及安全责任。每月底最后一天为双方结算日，双方按天然气站出口处涡轮流量计数据签收，该单据作为服务费用结算依据。乙方并向甲方提交液化天然气确认单和服务费等相关发票。服务费以出口涡轮流量计数据为依据，每标准立方米天然气收取气化处理服务费0.50元。乙方按约定办理手续并交付相关票据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保证LNG（液化天然气）气化只能使用乙方气化设备；尽量保证日用LNG（液化天然气）量不得低于7吨。当甲方因自身原因致使平均日用气量未达到7吨，乙方有权按7吨（合9779方）收取加工及管理费（每标准立方米LNG气化处理费0.50元）。非甲方原因，乙方无故停止向甲方输送天然气，视为乙方自动终止合同，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因乙方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停气、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所需燃油的一半油费并承担甲方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设备正常检修除外）。非乙方原因甲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管理费，未经乙方同意，付款期限超过10天，乙方有权停气，并每日按欠款费用的1‰收取滞纳金。双方发生纠纷，若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为：成都市高新区。合同有效期限：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
一审庭审过程中，九寨天堂公司对拖欠2014年5月、6月的气费和气化服务费共计1844806.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合同书》《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LNG用气量气化服务费结算确认单》、抄表单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九寨天堂公司与威胜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IZSPB-2013-07-01），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诉中，威胜公司主张九寨天堂公司欠付气费及气化服务费。九寨天堂公司对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产生的气费及气化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844806.9元无争议，本院对威胜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威胜公司主张的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气化服务费。威胜公司认为，无论双方合同是否终止，九寨天堂公司实际使用了威胜公司的气化设备进行供气，应参照原合同的标准支付气化服务费；九寨天堂公司抗辩，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4年6月30日终止，威胜公司未向九寨天堂公司提供任何服务，不应按原合同收取气化服务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30日，双方约定的《合同书》履行期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根据威胜公司提供的抄表单及证人证言来看，九寨天堂公司客观上存在用气事实。故本案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期后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已实际继续履行的情形。现威胜公司主张按原合同标准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金额，根据双方原合同约定，每日按最低用气量9779方计算，每标准立方米LNG收取人民币0.50元气化服务费。实际继续履行的期限按威胜公司提供的抄表单予以认定为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其余部分因威胜公司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九寨天堂公司应向威胜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之间的气化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936242.0元（9779方×0.5元×396天=1936242.0元）。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威胜公司主张2014年5月、6月期间九寨天堂公司欠付气费、气化服务费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九寨天堂公司付款期限超过10日，威胜公司有权按每日欠款费用的1‰收取滞纳金。现威胜公司主张以九寨天堂公司2014年5月、6月所欠款项人民币1844806.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滞纳金，从2014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5年11月10日），具体金额人民币565740.8元。
反诉中，九寨天堂公司主张威胜公司拖欠2007年5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气费共计94543.64元。并提供了气站能源统计表、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LNG用气量气化服务费结算确认单、九寨沟县威胜公司水电气耗用核实单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九寨天堂公司提供气站能源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统计表所列举的水、电、气用量、单价、金额等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结算确认单和核实单仅载明了威胜公司部分月份的水、电、气耗用量，不能作为威胜公司欠付相应款项的依据。因此，九寨天堂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威胜公司欠付2007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水、电、气费共计94543.6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九寨天堂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九寨天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胜公司支付2014年5月、6月的气费和气化服务费人民币1844806.9元以及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气化服务费人民币1936242.0元，合计人民币3781048.9元。二、九寨天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人民币565740.8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自2014年8月1日起以184480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威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九寨天堂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859元，由九寨天堂公司负担（此款威胜公司已预交，九寨天堂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威胜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11元，由九寨天堂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寨天堂公司提交了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九建住函〔2014〕147号《关于九寨沟漳扎镇甘海子气站提请恢复运行报告的回函》（2014年8月29日），拟证明由于气站气体、罐体等设备存在安全问题，威胜公司并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备案，已经被行政部门明令禁止使用，上诉人在2015年2月以后就没有再使用被上诉人的设备。被上诉人威胜公司对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的回函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文件中虽然载明不要往里面新加入天然气，实际上九寨天堂公司一直在使用该设施设备。威胜公司是将液体天然气进行气化，并不需要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威胜公司提交九寨沟县公证书（2014）九证字第87号《公证书》，证明威胜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对气化站的主要设备现状就行了证据保全，证明气化站设备良好，在正常经营。九寨天堂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证明双方在2014年6月已经就合作事宜发生了纠纷。本院认为，九建住函〔2014〕147号《关于九寨沟漳扎镇甘海子气站提请恢复运行报告的回函》及《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2日，九寨天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确认九寨天堂公司与威胜公司的合作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终止，对双方共同投资的LNG气化站资产进行结算，按照九寨天堂公司与威胜公司3：7的比例分配财产的剩余价值，威胜公司返还CNG气化站设施、设备和配套材料、建构物等资产等。诉讼中，九寨天堂公司撤回了“对双方共同投资的LNG气化站资产进行结算，按照九寨天堂与威胜公司3：7的比例分配财产的剩余价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川0191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6年8月，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约定：自本合同书规定的生效日期起前述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同时废止；九寨天堂公司自行购买液化天然气运至九寨天堂气站交威胜公司进行气化处理，九寨天堂公司自行承担气费及运输费用，按约向威胜公司支付服务费……双方05年共同投资所建九寨沟气化储备站，九寨天堂公司已出投资款100万元（已支付威胜公司），威胜公司应于06年12月30日前完成经双方认可有法律效力的工程审计，划定双方投资比例（即双方不含土地的资产所有权比例），若威胜公司不予审计，逾期自动永久视为九寨天堂公司拥有（不含土地）全部资产的30%所有权……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8月24日依据威胜公司无证经营的事实对案涉气站进行查封，并要求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未办理相关备案手续前不得再次注入新气源。该判决认为：根据双方之间自2005年至2013年签署的多份合同的效力分析，双方存在包括但不限于物的共有、承揽合同、委托管理等法律关系。对于九寨天堂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合作关系已于2014年6月30日终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尚未完全终止，对九寨天堂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仅支持九寨天堂公司要求返还代管的CNG储气站资产的诉讼请求，驳回九寨天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寨天堂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9月15日，我院就该案作出二审判决：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与一审一致。判决驳回了九寨天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有三个争议焦点：一、九寨天堂公司在2014年6月以后是否实际使用案涉LNG应用工程设备，是否应当向威胜公司支付截至2015年7月期间的气化服务费用以及费用计算标准；二、威胜公司是否应向九寨天堂公司支付2007年至2014年6月的水电气费用；三、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对此分别评议如下：
一、从双方自2005年至2013年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书、《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均认可九寨天堂公司是案涉LNG气站唯一供气单位，九寨天堂公司保证LNG气化只能使用威胜公司气化设备。在九寨天堂公司未举证证明2014年6月以后所使用的气化天然气来源的情况下，结合九寨天堂公司工作人员在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抄表数据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九寨天堂公司在2014年6月以后仍然实际使用案涉LNG设备进行天然气气化加工。
1．关于实际使用案涉LNG设备气化的天然气数量及使用时间问题。虽然威胜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的抄表数据上没有九寨天堂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2015年5月-7月的抄表数据上没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证据上存有瑕疵，但案涉LNG设备是针对九寨天堂公司的直输管线，九寨天堂公司虽然否认使用案涉气化设备供气，但未能提供替代设备和替代能源来源的情况下，应推定九寨天堂公司仍使用案涉气化设备加工天然气，结合一审证人证言、气表照片，本院综合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气化数量如下表（表1）：
2．关于气化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自2005年签订的数份《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中，在后的合同对此前的合同内容作出变更或补充的，以在后的合同约定为准。2013年签订的《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已经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且威胜公司自认九寨天堂公司于2014年6月占有气站后，威胜公司工作人员已撤出，再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保底标准（日用量不得低于7吨）计算服务费用既缺乏合同依据也有失公平，故气化费用应该按照气化数量乘以服务费据实进行计算，即气化费用为：1007559×0.5元/Nm3=503779.5元。
3．关于2014年7月以后的气化服务费是否属于本案处理范围问题。九寨天堂公司主张双方就共同建设的LNG应用工程资产按照3:7的比例按份共有，威胜公司收取气化费的基础是对LNG设备享有70%的份额，故2014年7月以后的气化服务费应该另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该约定系对LNG设备的资产份额约定，并非对气化服务费的约定，在双方长期合作过程中，也未对气费按照3:7的比例进行结算，从2006年的《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更可以看出，虽然对资产份额进行了约定，同时也约定了九寨天堂公司按约向威胜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故2013年合同终止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本案并无另案处理的必要，对资产份额的约定也不影响威胜公司主张气化服务费的权利。
二、从威胜公司与九寨天堂公司的结算清单可以看出，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了威胜公司用气量，且双方并未对水电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在长达7年的合作时间内，威胜公司并未向九寨天堂公司支付过水电费，且九寨天堂公司提供的水电度数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也未得到威胜公司的确认，故对九寨天堂公司的反诉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滞纳金的问题。九寨天堂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第4.3条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是针对的管理费，并不包括气费。从合同前后条文约定及双方之前结算单据可以看出，威胜公司向九寨天堂公司收取的费用主要为气费和气化服务费，合同第三条第3.4条的加工及管理费即每标准立方米LNG气化处理费0.50元。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威胜公司收取滞纳金的基数应为气化服务费，但九寨天堂公司迟延支付气费，亦构成违约，也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气费和气化服务费之和作为滞纳金的计算基数，在实体处理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九寨天堂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过高，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九寨天堂公司迟延支付气费和气化服务费，给威胜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当于威胜公司的融资成本，合同约定按欠款费用的每日1‰收取滞纳金过高，威胜公司自愿降低为年利率24%，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九寨天堂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寨天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812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5月、6月的气费和气化服务费人民币1844806.9元以及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气化服务费人民币503779.5元，合计人民币2348586.4元；
三、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1844806.9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滞纳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8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1元，共计45770元，由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0770元，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0元，由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952元，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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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刘冠男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陶田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