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谯刑初字第00449号
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士山，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现住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亳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患有××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7日在执行逮捕时，因患有××，不宜羁押，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苏涛，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现住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亳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强，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公诉刑诉（2015）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士山、张某犯非法收购罪、出售珍贵罪、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勤、张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士山及其辩护人苏涛、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士山伙同被告人张某以牟利和自用为目的，在近几年内多次非法收购大量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储藏在二人经营的位于亳州市药材交易中心8栋8号门店内，并对外出售。2015年4月20日，亳州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该门店内的疑似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扣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分别为：穿山甲甲片、长尾林鸮标本、灵长目动物骨骼、麝香囊、豹骨，其中豹和麝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穿山甲和长尾林鸮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灵长目动物至少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扣押的10kg穿山甲甲片价值13360元、2个长尾林鸮标本价值2672元、28具灵长目动物骨骼价值93520元、103个麝香囊价值618000元以及豹骨价值60000元，涉案总价值共计787552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詹士山、张某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詹士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没有出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詹士山具有自首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7号《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价值在2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而2014年9月1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调整为100万元以上，侵犯的是动物保护制度和国家管理制度双重客体，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该解释定罪量刑；被告人詹士山系亳州凯达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经营穿山甲的资质，涉案穿山甲情节及数额应剔除；涉及豹骨部分被告人詹士山按猴骨购买，没有购买豹骨的犯罪故意，豹骨数额应予剔除；被告人詹士山系初犯，购买涉案物品均是自用，其患有严重的癌症、股骨头坏死、高血压××，涉案物品是治疗癌症的必备药材，犯罪恶意不重。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不存在收购的主观意思表示和客观行为，不应对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供述出售了麝香，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符合定罪的证据标准；被告人张某与詹士山不属于共同犯罪；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证据不足，不能对其作出有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詹士山以出售和自用为目的，在近几年内多次非法收购大量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储藏在其经营的位于亳州市药材交易中心8栋8号门店内。被告人张某对外出售天然麝香5、6个。2015年4月20日，亳州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该门店内的疑似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扣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分别为：穿山甲甲片、长尾林鸮标本、灵长目动物骨骼、麝香囊、豹骨，其中豹和麝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穿山甲和长尾林鸮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灵长目动物至少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扣押的10kg穿山甲甲片价值13360元、2个长尾林鸮标本价值2672元、28具灵长目动物骨骼价值93520元、103个麝香囊价值618000元以及豹骨价值60000元，涉案总价值共计787552元。
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詹士山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詹士山经查，肝癌术后，肝内未见明确活性灶，与2014年6月30日片对比相仿，肝脏小囊肿、双肾小囊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詹士山、张某的基本情况。P22-23
2、前科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经查，未发现被告人詹士山、张某有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公司搜查出猴骨29只、零碎猴骨、穿山甲甲片10公斤、麝香103个、猫头鹰标本2只，并已扣押。
4、鉴定意见书、照片证明：涉案穿山甲甲片10公斤，经评估价值13360元，穿山甲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麝香囊103个，经评估价值618000元，麝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每只麝只有一个麝香囊。灵长目动物骨骼28具，经评估价值93520元，灵长目动物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长尾林鸮标本2只，经评估价值2672元，长尾林鸮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疑似猴骨的物品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豹，经评估价值60000元。本案涉案价值共计787552元。
5、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詹士山到亳州市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张某被亳州市森林局传唤到案。
6、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段丽萍经亳州市森林公安局多次查找，均未能找到。被告人詹士山所持有，并使用名称为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留存档案中营业执照存在不一致现象，疑似伪造、变造，并已将该案件线索移交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办理。
7、照片证明：涉案物品的情况。
8、书证证明：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士山经营范围中药材（系未经炮制及药品标准或炮制规范允许初加工的中药材），农副产品吸购（涉及许可的凭证可的经营，国家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2008年7月10日，安徽省林业厅向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制许可证，准许经营穿山甲、棕熊、马鹿、大壁虎、蛇类、蟾酥、壁虎。
9、书证证明：亳州市森林公安局经查，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经营范围：中药材（系未经炮制及药品标准或炮制规范允许初加工的中药材）、农副产品吸购（涉及许可的凭证可的经营，国家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经营期限2002年4月27日至2050年1月1日，法定代表人王建峰。2004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明远，股东为赵明远、赵得利、田艳利。
10、情况说明，国家二级或省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出售、收购、利用许可审核，关于加强羚羊、穿山甲、稀有蛇类资源保护和规范其产品入药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麝类资源保护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麝、熊资源保护及其产品入药管理的通知证明：被告人詹士山提出的皖野营2008年第13号安徽省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安徽林业厅审准（2008）22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是由安徽省林业厅向其颁发；但获取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只是具备经营利用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的条件，涉及到具体经营行为时，必要按批次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后另行申请，经安徽省林业厅批准才可实施经营行为。亳州市森林公安局从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未见到被告人詹士山的名字。被告人詹士山在购买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时，被告人张某供述曾劝阻过詹士山购买。被告人詹士山及其父亲詹玉伯均患有××且住院治疗过。因詹玉伯行动不便，家人担心对其询问可能影响身体健康，无法询问，故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来源，也未供述具体出售麝香给谁，且时间跨度长，经营管理混乱、没有帐本等物品以供参考，目前无法进一步查证相关证据。
11、被告人詹士山名片证明：被告人詹士山经营范围有天然麝香。
12、举报材料、视听资料证明：该案系被人举报案发。
13、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詹士山经查，肝癌术后，肝内未见明确活性灶，与2014年6月30日片对比相仿、肝脏小囊肿、双肾小囊肿；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詹士山的父亲詹玉伯患有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3年3月21日行左侧全髋置换术。
14、证人詹某证言证明：亳州市凯达药材有限公司是其爸詹士山负责经营，詹士山外出时，其妈张某在店里看着，其负责卖货，主要负责经营蛇类产品。2015年4月17日，有人找其买穿山甲甲片，其带着他们到其家另一店里拿的。甲片是詹士山在店里买的，其没见过猴骨，天然麝香其一年前见过，猫头鹰标本是詹士山从外地买的。
15、被告人詹士山供述证明：其在亳州市药材交易中心8栋8号经营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主要经营土特产、蛇类等产品。六、七年前其买了猴骨，五、六年前其买了麝香，三、四年其买了猫头鹰标本，2014年4月十几号其买了穿山甲甲片。其买这些东西，一部分其用于治病，一部分对外出售，其和张某只卖出麝香2、3克，得款100多元。其不在店里时，由张某作主。2015年4月27日，其得知公安机关从其店里查获了这些东西，其到亳州市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16、被告人张某供述证明：亳州市凯达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丈夫詹士山，主要经营蛇类产品，詹士山负责进货，其和儿子詹某负责销售。2015年4月20日，亳州市森林公安局在其店里查获的甲片、猴骨、猫头鹰标本是詹士山在店门口买的，天然麝香是詹士山从外地进的，这些东西都是买着留卖的。甲片、猴骨、猫头鹰标本没有卖出去过，天然麝香卖出5、6个，140元／克。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士山多次非法收购、出售大量的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物品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涉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詹士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关于没有出售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某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某出售麝香的事实，有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詹士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詹士山具有自首情节，患有癌症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关于对被告人詹士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詹士山系亳州凯达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经营穿山甲的资质，涉案穿山甲情节及数额应剔除，涉案豹骨数额应予剔除，涉案物品是用于治疗其癌症的必备药材，是自用，犯罪恶意不重，又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不调整本案，不应适用，被告人詹士山虽取得了安徽省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但只是具备经营利用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的条件，涉及到具体经营行为时，必须按批次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后另行申请，经安徽省林业厅批准方可实施经营行为，被告人詹士山提供不出涉案穿山甲甲片的合法来源证明，也没有报批，涉案穿山甲甲片数量不应认定为合法经营，被告人詹士山多次购买珍贵、濒临野生动物制品，涉案豹骨数额不应剔除，不属于初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不存在收购的主观意思表示和客观行为，不应对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某供述了出售了麝香，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符合定罪的证据标准，应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詹士山、张某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张某出售麝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士山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 毅
审 判 员 刘善金
人民陪审员 洪娜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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