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莞市绿昇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昇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4日，经营范围主要是生产、销售环保节能产品、纺织印染助剂、货物进出口，位于本市黄江镇胜前岗村江北一巷4号一楼，现办公地址为本市黄江镇中兴路46号4楼。
诉讼代表人康伟龙，男，32岁，系绿昇公司厂长。
被告人郑剑锋（曾用名郑小滨），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黄江镇中兴路46号2楼（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东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绿昇公司、被告人郑剑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刘东升，诉讼代表人康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3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绿昇公司，系主要经营纺织印染助剂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被告人郑剑锋从他人手中买下绿昇公司，并于同年9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
2014年初，为降低进口成本，被告人郑剑锋决定以低于货物真实成交价的价格进口印花助剂，并安排公司翻译刘某制作虚假发票和合同向海关申报进口。开始时由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按照报关合同的价格向供应商支付货款，郑剑锋再安排朋友向供应商支付尾款。2014年5月开始，郑剑锋以自己在香港成立的香港法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彩公司）的名义向供货商签订合同，再以绿昇公司的名义向法彩公司购买印花助剂，并制作低于真实价格的虚假合同报关进口，后由法彩公司按照真实价格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经统计，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绿昇公司分21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印花助剂共41400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402779.49元。案发后，郑剑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时退缴违法所得402800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鉴定意见，报关单等书证，刘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剑锋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印花助剂，致使国家税款流失。被告人郑剑锋身为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低报价格属于走私行为的情况下，仍决定利用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价格合同等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是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绿昇公司、被告人郑剑锋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绿昇公司及被告人郑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郑剑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取保候审期间主动补缴税款，主动预缴罚金，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3、低报价格的行为本质是逃税行为，将其作为走私犯罪予以打击过于严厉，建议司法机关可以按照逃税罪的规定处理，对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绿昇公司，系主要经营纺织印染助剂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被告人郑剑锋从他人手中买下绿昇公司，并于同年9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
2014年初，为降低进口成本，被告人郑剑锋决定以低于货物真实成交价的价格进口印花助剂，并安排公司翻译刘某制作虚假发票和合同向海关申报进口。开始时由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按照报关合同的价格向供应商支付货款，郑剑锋再安排朋友向供应商支付尾款。2014年5月开始，郑剑锋以自己在香港成立的香港法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彩公司）的名义向供货商签订合同，再以绿昇公司的名义向法彩公司购买印花助剂，并制作低于真实价格的虚假合同报关进口，后由法彩公司按照真实价格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经统计，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绿昇公司分21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印花助剂共41400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402779.49元。案发后，郑剑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时退缴违法所得402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海关核定证明书：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绿昇公司、郑剑锋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应纳税额共计1013822.33元，偷逃税款共计402779.49元。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读档案资料：绿昇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
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犯罪嫌疑人郑剑锋的身份情况。
4.提前介入联系单：本案的案发经过。
5.抓获经过：2015年3月31日，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一科根据东莞海关稽查外勤一科的《提前介入联系单》，派出民警梁喆林、吴志权、刘崇茂三人前往东莞市黄江镇中兴路46号与海关稽查人员一同对东莞市绿昇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开展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该公司法人代表郑剑锋（身份证）主动向海关讲述了该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印花助剂的违法事实，并提供了部分真实交易单证。侦查一科于2015年4月1日立案侦查此案，并于当日对郑剑锋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6.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1月14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郑剑锋出具说明称绿昇公司无法提供第一次低报价格进口行为（2014年1月14日）的实际成交的发票的付款记录。但是这一票确实有低报，该次购买的两个型号分别是HCV1200和HCV800在该时段的成交单价是2.3美元和2.25美元，郑剑锋申报的价格是1.16美元和1美元。
7.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1月15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5美元，申报价格是1美元。绿昇公司通过工商银行按照报关价格向供应商汇款20000美元，差额货款当时由郑剑锋找朋友支付25000美元。
8.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2月8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5美元，申报价格是1美元。绿昇公司通过工商银行按照报关价格向供应商汇款20000美元，差额货款当时找朋友支付，但没有找到凭证。
9.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4月14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5美元和2.3美元，申报价格是1美元和1.08美元。绿昇公司通过工商银行按照报关价格向供应商支付20800美元。郑剑锋出具说明称绿昇公司无法提供第四次低报价格进口行为的实际成交发票和差额货款的付款记录。
10.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6月18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6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这一次开始绿昇公司更换了供应商，同时也将贸易方式进行调整，从原来的直接以东莞绿昇公司的名义和供应商签订订购合同变更为以绿昇公司在香港设立的香港法彩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供应商签订合同，然后绿昇公司再向香港法彩公司购买，这样做也是为了在香港进行洗单。
11.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7月3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每次22000美元。
12.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7月9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1000美元。
13.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7月9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1000美元。
14.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7月11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2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2250美元。
15.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7月19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6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每次11130美元。
16.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8月21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2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一次25000美元、一次19500美元。
17.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9月15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1000美元。
18.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2014年9月23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1000美元。
19.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4年10月10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2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一次25000美元、一次19000美元。
20.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4年12月31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7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每次10700美元。
21.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5年1月2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7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每次11235美元。
22.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4年1月29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98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每次19800美元。
23.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5年2月1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7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2470美元。
24.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5年2月4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7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21000美元，差400美元是因为质量有瑕疵。
25.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5年3月2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05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海关已查厂，故该笔货款未能支付。
26.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5年3月2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1.98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分两次给供应商支付，每次19800美元。
27.情况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实2015年3月2日，绿昇公司委托进口印花助剂的情况。真实成交价格是2.04美元，申报价格是0.96美元。该笔货款是香港法彩公司给供应商支付了一半，20400美元，因为案发没有全额支付。
28.绿昇公司所有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合同、真实发票、提单、装箱单、原产地证、文件清单、差额汇款单、汇款申请书等复印件、扫描件：证实绿昇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该公司所有进口印花助剂共21次申报进口、进口征税、实际交易价格的情况。经对比申报价格、报关专用发票、真实发票价格发现，上述21次进口印花助剂申报进口时价格均低于买卖时真实发票价格。上述书证经郑剑锋确认。
29.汇款通知单（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证明香港法彩实业有限公司（由郑剑锋在香港设立）通过香港汇丰银行付款给印花助剂供应商的真实付款情况。
30.统计表及报关单、报关发票、报关合同、货物真实发票等：系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间，绿昇公司按照货物真实价格向海关正常报关进口印花助剂27票的情况。由于有些低报价格进口同型号的印花助剂找不到真实价格，故依照这份同时期正常报关价格可以印证其低报的价格。
3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绿昇公司、郑剑锋已经退缴违法所得。
3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绿昇公司、郑剑锋提供装货单、发票、提单、合同、付款通知等复印件、扫描件的真实性。
33.委托书、同意接受委托书：证实绿昇公司委托该公司厂长康伟龙担任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情况。
34.提取复制电子证据记录、邮件提取说明：民警对绿昇公司往来邮件进行提取的过程进行说明。并将上述往来邮件存储在U盘中，邮件中反映香港法彩公司通过汇丰银行给供应商的真实价格付款情况。
35.证人刘某（绿昇公司翻译）的证言：东莞市绿昇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是一家由郑剑锋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有固定员工5人，公司业务主要是进口印染助剂，经生产加工后销售到福建、汕头等地。刘某2012年7月开始在绿昇公司工作，负责翻译邮件、文件以及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制作报关资料等工作。证实2014年年初郑剑锋要求其调整报关的申报发票中的价格，不再按照供应商发票上的价格填写制作报关资料，提供给报关行的资料的价格比实际的低，之后每次都是按照郑剑锋告诉其的价格申报，都比实际的价格低。货款就是先由法彩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实际成交合同，再由绿昇公司与法彩公司签订低价的合同，并以比实际成交价格低的价格报关进口。为什么这样做郑剑锋没有说过，刘只是雇员，按照郑剑锋的指使工作，海关查厂后才知道低报价格可以少缴税款，虽然其知道应该如实申报，但是郑剑锋说资料中的卖家是香港法彩公司，这家公司也是郑剑锋的，所以没有问题。
36.证人许某（东莞市久益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郑剑锋曾向许某提到绿昇公司报关进口印花助剂时有低报价格的行为，偷逃了国家的税款。2012年6月份，绿昇公司通过网络广告找到正在东莞市天浩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许某洽谈进口印花助剂等报关事宜，至2012年12月由许某负责跟进绿昇公司进口印花助剂的报关工作，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由天浩诚公司其他职员负责绿昇公司的报关工作，2013年6月至今，许某在东莞市久益进出口有限公司继续跟进绿昇公司的报关工作。证实绿昇公司使用伪造的虚假合同进行报关。
37.被告人郑剑锋的供述：（1）绿昇公司是有限责任制公司，同年9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剑锋。公司主要业务是进口印染助剂，经生产加工后销售到福建汕头等地。（2）印染助剂进口来源：AdachiNaturalPolymerPrivateLimited、OrientalGum&BioPolymers;、EncoreNaturalPolymersPrivateLimited、AdgumsPrivateLtd.共四家印度公司。（3）香港法彩实业有限公司与绿昇公司的关系：法彩公司是一家由郑剑锋在香港注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第五票低报价格违法行为起，郑剑锋以法彩公司的名义向供应商购买印花助剂，法彩公司向供应商汇付货款，再通过法彩公司与绿昇公司订立低价的买卖合同进行进关报价，偷逃海关税款，绿昇公司再按照报关单的金额向法彩公司付款。法彩公司与绿昇公司都是郑剑锋投资控股的公司，两间公司的合作仅在于制作低价合同进行报关偷税。（4）低报情况：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绿昇公司购进印花助剂产品名称及型号有HCV1200、HCV800、TEXTILEPRINTINGAUXILIARY牌120AC、TEXTILEPRINTINGAUXILIARY牌600AC、AQUAPEINTLV10、AQUAPEINTTH80，一共低报了21票，申报数量合计414000千克，申报总价合计402240美金，应付货款合计671360美金，已缴总税款合计611042.84元人民币，低报货物价值合计269520美金。（5）提起犯意：因之前听别人说在进口报价的时候可以低报一点，税款就可以少交一点，而且绿昇公司进口的印花助剂与另一种低价的印花助剂在外观上一模一样，性能又十分接近，所以在2014年1月份进行了第一票低报价格的违法行为。在进行第一票低报时，顺利报关，因为低报价格可以降低成本，赚取更多利润，之后就按照这种操作模式延续下来。（6）具体操作：前四票是绿昇公司向供应商购买印花助剂，通过分两次付款的形式履行合同义务，在报关时，郑剑锋安排刘某制作虚假的合同和发票（比真实价格低的价格），以第一次付款的金额为报关价格，货物顺利进关后，再通过银行或委托朋友汇付差额。第五票开始，则以三方贸易的方式进行，郑剑锋以其在香港注册设立的法彩公司向供应商购买印花助剂，再通过法彩公司与绿昇公司订立低价的买卖合同，以低价合同上的金额在黄埔海关报关进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印花助剂，致使国家税款流失。被告人郑剑锋身为被告单位绿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低报价格属于走私行为的情况下，仍决定利用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价格合同等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是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绿昇公司、被告人郑剑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剑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郑剑锋作为被告单位绿昇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应当认定被告单位绿昇公司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及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郑剑锋归案后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法庭上认罪，且被告单位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可依法对郑剑锋予以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郑剑锋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对郑剑锋宣告缓刑。被告人郑剑锋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莞市绿昇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罚金已向本院全额缴交，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郑剑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暂扣在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的402800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运祎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