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0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
诉讼代表人周甲某，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系三泰公司职工。
诉讼代表人唐某甲，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系三泰公司职工。
被告人陆晓毛，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高中文化，原系三泰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青青，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三泰公司、被告人陆晓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青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花、人民陪审员赵文复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谢鑫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昌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三泰公司诉讼代表人周甲某、唐某甲，被告人陆晓毛及其辩护人陈青青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6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同年7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16年10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同年11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陆晓毛担任三泰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代表公司与他人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及《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等形式，骗取他人合同履行金或保证金等形式458万元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
1、被告人陆晓毛利用公司在永州市冷水滩菱角山农贸市场的一块土地准备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2012年10月18日，代表公司与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该公司收取谭某某等人合作押金290万元。2013年3月13日，陆晓毛代表公司又与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该公司收取赵某某、邓某甲等人合同履行金170万元。2013年9月23日，陆晓毛再次代表公司又与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该公司又收取了刘某甲等人合同履约诚意金88万元；
2、三泰公司曾在永州市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有面积2970平方米的一块土地。该宗土地的一部分已于1999年置换给冷水滩区珊瑚信用社，另一部分已于2007年转让给胡某某等人，该公司只剩下20平方米的土地。2014年8月22日，陆晓毛代表公司以该宗土地（面积2970平方米）合作开发与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作开发该宗土地。签订合同后，该公司收取了许某某、彭某、杨某某等人合同保证金200万元。
2015年7月9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新田县将被告人陆晓毛抓获归案。
该院以被告单位三泰公司、被告人陆晓毛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三泰公司辩称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陆晓毛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陆晓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和隐匿真相，被告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有土地，故被告人陆晓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晓毛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以证实其主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晓毛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晓毛在任职期间代表三泰公司以与他人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及《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等方式，骗取他人合同履行金或保证金共计458万元。详情如下：
1、2012年春季，陆晓毛的老乡邓某甲介绍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谭某某与三泰公司合作投资三泰公司在冷水滩菱角山农贸市场的一块准备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土地。同年4月16日，陆晓毛代表三泰公司与陈某某代表的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由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办理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审批的有关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及协助三泰公司到冷水滩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冷水滩区发改委）办理立项审批手续。因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当时没有取得相关资质，陈某某便以长沙瀚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上述事宜。后三泰公司不能提供上述前置手续的各项材料，冷水滩区发改委不予批准立项，并要求三泰公司补齐材料后再报批。三泰公司因急于招商便在没有提供立项所需要的各项前置手续的情况下，反复请求发改委提供一份项目立项批文，并保证给客商看后立即归还。2012年5月20日，冷水滩区发改委提供了一份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的批文给陈某某，同时说明这个文件不是正式有效的文件，待三泰公司补齐立项相关手续后再按程序审批发放正式文件，陈某某将这份文件不是真实有效的事实告诉了陆晓毛和三泰公司专职办证的副总雷某。谭某某在考察永州服装城项目期间，陆晓毛要雷某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给邓某甲和谭某某看了。同年5月27日，冷水滩区发改委告知陈某某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已经作废并要求陈某某将该文件立即归还，后陈某某从雷某手中拿回该文件并将该文件归还给发改委。2012年10月18日，陆晓毛代表三泰公司与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合同书》，并收取谭某某等人合作押金共计人民币290万元。2013年3月13日，陆晓毛在明知永州服装城项目未经批准立项的情况下，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批文复印件、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材料给赵某某等人看了后，又代表三泰公司与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并收取赵某某、邓某甲等人合同履行金170万元。同年9月23日，陆晓毛采取上述方式再次以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方式代表三泰公司与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合同书》，收取该公司刘某甲等人合同履约诚意金88万元。
2、1997年12月26日，被告三泰公司取得了永州市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为4356平方米的一块土地。1998年3月6日，三泰公司将该宗土地全部转让给王某甲等人。2014年8月22日，陆晓毛代表三泰公司以该宗面积为2970平方米的土地与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该宗土地。签订合同后，三泰公司收取了许某某、彭某、杨某某等人合同保证金200万元。
另查明，陆晓毛收取上述合同保证金后均用于三泰公司日常开支、归还三泰公司的欠款及发放职工工资等。2015年7月9日，公安民警在湖南省新田县将陆晓毛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三泰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陆晓毛。
2、合作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证实三泰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与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于2013年3月13日与拓邦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及三泰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未足额退还给拓邦有限公司投资款，双方继续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于2013年9月23日与粤东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事实。
3、解除合同通知，证实三泰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10月9日、2015年5月26日先后三次向粤东公司下达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的事实。
4、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及收据，证实三泰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与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为2970平方米的土地，由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转给三泰公司200万元的事实；
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了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8月1日将位于蝉鸣路东160平方米用地转让给胡某某、谭卫民的事实。
6、以地换地合同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了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1日将位于珊瑚路南、蝉鸣路东侧985平方米用地换给冷水滩区珊瑚信用社的事实。
7、航运公司住房拆迁安置意见书，证实三泰公司与航运公司协商由三泰公司支配使用冷水滩区菱角山路面积2386平方米的土地，并按航运公司现有的房产证面积1：1.2的标准安置航运公司拆迁户的事实。
8、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了三泰公司及王某甲在冷水滩区珊瑚路的用地面积。
9、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湖南三泰公司和陆晓毛的账户资金流向及受害人因签订合同后向湖南三泰公司账户转入资金的相关情况。
10、关于永州服装城列入2014年重点财源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永州服装城项目是业主多次申请才列入2014年重点项目管理的事实。
11、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证实2008年9月2日，三泰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原公司名下的土地也被王水德全部出售，公司在歇业近十年间，只有债务。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陆晓毛系被抓获归案。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晓毛犯罪时已成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证实，2012年春季，邓某甲介绍他认识了三泰公司法人代表陆晓毛，并邀请他共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同年10月，他们京永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并分四次共支付了290万元，后陆晓毛提供了一份政府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的文件和一份位于冷水滩区凤凰路2号面积为806.4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给他。签订合同后，永州服装城项目一直未启动，三泰公司也没有退钱给他。
2、证人邓某甲证实，2009年，他老表刘国递讲陆晓毛的公司有一个很好的房地产项目，问他愿不愿意做或有没有朋友愿意做这个项目。2010年，陆晓毛讲王某乙和袁某没有实力开发房地产项目，准备另外找人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并要他找一些有实力的朋友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可以留给他一些股份。2012年，他介绍谭某某跟陆晓毛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并与陆晓毛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当时陆晓毛叫雷某拿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给他们看，但是项目最后没搞起来。谭某某和陆晓毛合作出现问题后，他介绍赵某某跟陆晓毛认识，并与赵某某到永州考察了陆晓毛的公司和永州服装城项目，当时陆晓毛给他们看了三泰公司位于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红线图、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的立项批文以及永州服装城规划图纸，还看了永州大道旁边的一块地，当时陆晓毛介绍正在办这块地的国土手续，准备用来建房安置永州服装城的拆迁户和三泰公司的职工。经过考察，赵某某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就和他成立了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他们按照陆晓毛的要求向三泰公司打款240多万元用作项目资金，其中他打了185万元，赵某某打了40多万元，然后他们开支了20多万元。后赵某某发现用于永州服装城项目开发的土地（菱角山市场、ＸＸ转运站、农机公司、航运公司）的国土手续并没有办好，拆迁户的拆迁协议也没有达成一致，与之前陆晓毛说的这些土地手续已办好，只要交钱就可以拿国土使用证及拆迁户的拆迁协议已达成一致的说法不符，他和赵某某要求将菱角山市场、ＸＸ转运站、农机公司、航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办到其公司的名下，但陆晓毛不同意，并要求把一部分钱用于三泰公司的开支和用于拆迁其他零散的居民，赵某某便与陆晓毛发生了矛盾，后他们就退出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开发了。陆晓毛答应以后退还他们投入的钱和利息，前提是要有新的投资者进来才能退钱。2013年8月16日，他们签订了补充协议，要求三泰公司在协议签订一个月之内退还他和赵某某投入的240多万元，否则永州服装城项目还是属于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但是到目前为止陆晓毛和三泰公司没有退还一分钱给他们。2013年年底，他就介绍刘某甲与陆晓毛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陆晓毛给他们看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和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他考虑到刘某甲进入这个项目，可以把他和赵某某之前投入的钱拿回来，就没有跟刘某甲说拓邦公司和三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三泰公司未退还他们公司投入的240多万元前，永州服装城项目仍属他们公司所有的这个情况。2014年，刘某甲在项目运作过程中发现该项目有很多手续都是假的，与陆晓毛讲的情况有很大的出入，项目根本没有办法运作下去，便责怪他和陆晓毛合伙欺骗自己。
3、证人陈某某证实，他系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由于他公司的资质没有出来，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可行性报告是以长沙瀚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冷水滩区发改委申报的。2012年，陆晓毛找到他谈永州服装城项目可行性报告、环评报告等事宜时拿了一份国土局的会议纪要给他们公司。后他和三泰公司负责办理项目手续的雷某去冷水滩区发改委报批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手续时，因为三泰公司提供不了项目用地的全部土地使用证明、项目规划要点等材料，冷水滩区不予批准立项，要求三泰公司补齐材料后再来报批。过了一个月左右，三泰公司和他们公司一起要发改委先提供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批文用于招商引资。2012年5月20日，区发改委就提供了一份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的批文给他公司并要求他公司此文件只能给投资人看，然后由他公司负责收回，同时跟他公司说明这个文件并不是正式有效的文件，不能扫描、复印，在三泰公司补齐立项相关手续后，再按程序审批发放正式文件。他拿到该批文后就把文件带到三泰公司陆晓毛的办公室给一名女投资人看，等这个女投资商走了后，他就告诉雷某和陆晓毛，这份文件不是真实有效的文件，只是用来给投资商看的，马上要归还给冷水滩区发改委。过了几天，陆晓毛和雷某到他公司借该批文给郴州的投资商看，后雷某到他办公室借该文件，他要雷某写了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不复印、不拍照，用完就马上归还的借条保证书，三天后，他就将此批文还给了区发改委。三泰公司过了几个月把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用地的相关单位签订的一个合作开发协议给他公司并与他公司一起去区发改委报批，区发改委说还缺少项目开发要点就没有批准，后三泰公司再也没有来找他公司办理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报批事项。2012年2、3月，他公司和三泰公司签订了委托他公司办理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审批有关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及协助其公司到冷水滩区发改委办理立项审批手续的合同。冷水滩区发改委多次打电话给他，要求他马上把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所需的文件补齐，他多次催促三泰公司，但三泰公司一直没有把立项所需的相关资料补齐交给他，所以立项手续一直办不了。2012年5月27日，冷水滩区发改委就把文件收回去了。
4、证人雷某证实，他和范某某、何某甲一起负责办理三泰公司在菱角山文昌路与湘江西路交汇处土地性质的改变及这块地拟建永州服装城商住楼项目的有关批文。永州服装城商住楼项目的主要批文就是冷水滩区发改委“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这个批文是陆晓毛委托星宇咨询公司办理的，并与星宇公司签订了办理批文的合同。他们做的工作就是为星宇咨询公司提供办理这个批文所需要的三泰房地产公司必须出具的资料及手续。星宇咨询公司所要求的资料他们大部分都提供了，就是缺少一份非常重要的永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选址意见书”。2012年5月，星宇咨询公司要求他们出具“规划选址意见书”，陆晓毛拿了一份设计图让他们带到永州市规划局办理相关手续，永州市规划局的工作人员看了设计图等相关资料，明确告知他们公司的设计不能批准。他们回到公司告知陆晓毛规划局不批，陆晓毛说另外找人批，让他们把有的资料交给星宇咨询公司。后星宇公司从冷水滩区发改委弄到了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但是这份文件没有交给他们公司，因为他们公司没有提供“规划选址意见书”。2012年下半年，陆晓毛带他们到郴州找投资商来开发服装城这个项目，就叫他去找星宇公司的陈总将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借出来，陆晓毛知道以三泰公司的名义是借不出的，他就以私人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将这份文件借出来，陈总明确告知只能借3天并不能复印。陆晓毛从郴州回来后叫办公室的人将这份文件复印了几份备用，他就将原件还给了陈总。他们公司先后找了谭某某、邓某甲和赵某某、刘某甲来合作永州服装城项目。
5、证人许良证实，1998年，他们冷水滩区运贸公司卖了一块地并与城管局签了土地买卖合同，然后到国土局缴纳了土地转让出让金，所以这次他们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三泰公司签订合同后划了20万元经费给他们公司用于洽谈土地拆迁工作的日常开支，这个土地是他们运贸公司的集体土地，是可以用于转让的。三泰公司提供给他们的联合开发合同只是便于公司在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报批，合同最后一页的背面做了说明，并盖了三泰公司和他们运贸公司的章。当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运贸公司的所有留守人员都在场，他作为运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了字。他知道三泰公司的服装城项目是三泰公司和粤东公司搞的项目，但是具体怎么运作就不清楚了。粤东公司的刘老板购买他们那块土地旁边的ＸＸ生资公司驻冷转运站的土地时发生了纠纷，所以航运公司这块地他公司没有进行转让。
6、证人谢某某证实，2011年3月，她被三泰公司聘任为会计，主要负责审核公司所有票据的合法性，审核保障票据的金额，做公司的财务账。公司没有任何的经营收入，主要由陆晓毛在外招商引资和借款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她只知道粤东公司打到公司账上的合同押金88万余元。她从2012年接手公司会计以来，只要是进了公司账户的收入和支出她都做了账。她做账是依据出纳蒋某提供的票据及蒋某写的公司现金收款、付款凭证，当时财务章放在蒋某那里保管，蒋某离开后，公司财务章就由陆晓毛自己管理。公司每次需要发工资和开支时，都是以陆晓毛私人的名义借的，具体要看公司的账本。
7、证人何某乙证实，三泰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现在公司的资产只有菱角山市场这块地及土地上的部分房产，公司没有其他项目，只是在把菱角山市场这块地做永州服装城项目在招商引资。三泰公司先后找了谭某某、赵某某、刘某甲等老板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但是后来都没有做起来。陆晓毛也没有在公司宣布跟这些老板合作的事，至于这些老板投入了多少资金他不清楚。公司的财务是陆晓毛一个人管理的，其他人不准插手。
8、证人范某某证实，2008年，他被聘到三泰公司办证组工作，办证组主要负责办理公司关于房产证和土地证方面的工作，由雷某负责。2012年，三泰公司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他没有办理过永州服装城项目用地方面的证件，永州服装城项目规划用地19亩多，他公司只占地7亩多，其他用地都是其他单位和私人所有。2013年，陆晓毛安排他去了解永州服装城项目规划用地的土地性质，通过到国土局调查取档案，他发现公司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用地中的70%是划拨地，其中包括航运公司、农机公司、老城北办理处、老城北工商所，办理土地证手续很难，这些情况都向陆晓毛汇报过。
9、证人谢世坤证实，2012年5月13日，陈某某和雷某向发改委咨询三泰公司准备开发的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的事宜，他根据永州市政府有关规定发现该项目属于企业投资核准项目，便告知立项需要提供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咨询机构编制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规划、用地、环评、能评等前期手续才能报批立项。但雷某等人反复强调该项目已经有客商前来考察，该客商对该项目很感兴趣，但是要求必须有政府的正式立项批文才能签订投资合同，请求发改委支持旧城改造和招商引资先行出具一份立项文件，公司保证随后补交立项所需的相关文件和手续。他听了汇报后向有关领导汇报并经发改委开会研究决定临时出一份关于永州服装厂项目的立项批文。同年5月20日，发改委出具了一份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并交给了陈某某，并反复向陈某某强调三泰公司未提交立项所需的资料，该文件不属于正式有效文件，给客商看后马上交回发改委，并要求三泰公司马上补办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所需的相关资料，还要求不得对该文件复印、扫描及用于项目报建手续。但是陈某某将这份临时文件拿走后三泰公司并没有来发改委补交立项所需的有关资料。据发改委调查了解，该项目用地很多属于其他单位或个人所有，三泰公司并不能保证项目用地。2012年5月27日，发改委告知陈某某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已经作废并要求陈某某将该文件立即归还，当天陈某某就将该文件归还了发改委，后没有再将该文件借出，三泰公司或者长沙瀚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再也没有就永州服装城这个项目再报送立项。
10、证人唐某乙证实，2012年，他和邓某乙、阳某某以38.8万元从ＸＸ生资公司购买了原ＸＸ转运站的土地。后陆晓毛打电话称其要购买ＸＸ转运站，并安排人去国土局查实后告诉他们这块土地在国土局没有档案，陆晓毛说可以找人办好相关手续，但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要他们降价出卖这块土地，后他们约定以316万元和3套住房的价格将土地卖给陆晓毛。陆晓毛要刘某甲与他们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刘某甲分两次打了316万元给他们。过了几个月，刘某甲去国土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发现土地没有档案，土地使用证是假的而且不能过户，就要他们退316万元。他们和刘某甲签订原ＸＸ转运站土地转让合同前，没有告诉刘某甲土地使用证在国土局没有档案，他们认为洽谈土地转让的事情是陆晓毛出面谈的，刘某甲和陆晓毛是合作方，陆晓毛应该会把这个事情告诉刘某甲。
11、证人曾某甲、曾某乙证实，2013年下半年，冷水滩运贸总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关于转让冷水滩运贸总公司位于菱角山路2386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房产给三泰公司的合同，他们公司当时收取了三泰公司办公经费20万元。
12、证人周乙证实，2010年，她被聘任为三泰公司的办公室文员。2014年1、2月份，陆晓毛安排她担任公司出纳。三泰公司只有一个公司账号，她接手三泰公司出纳时，公司账面上只有几百元。公司没有经营性收入，都是借款，只有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三泰公司合作期间注入投资款88余万元。
13、证人许某某证实，2014年8月，三泰公司的法人代表陆晓毛问尹某某有没有一起合作开发其在冷水滩区珊瑚路与银象路交汇处东南角一块地的意向，由三泰公司出地，尹某某出钱，其中包括200万元的拆迁费和房子建好后负责提供给安置户的房子及300万元的利润。尹某某与其妻子彭某觉得可以就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她，她觉得彭某是三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与彭某是朋友关系，就同意投资共同开发冷水滩区珊瑚路与银象路交汇处这块地。同年8月22日，尹某某以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三泰公司陆晓毛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她在中国工商银行冷水滩区电力支行打款80万元到三泰公司191021332910001XXXX的账户上。8月28日，她还通过622208191000032XXXX帐号打了10万元到三泰公司191021332910001XXXX的帐户上，之后三泰公司向她出具了两张共计90万元的收据。2014年12月，她到国土局查询这块地的相关情况时发现冷水滩区珊瑚路与银象路交汇处东南角的土地中的985平方米已于1995年8月置换给了冷水滩区珊瑚信用社，2568.99平方米土地已于2007年4月转让给胡某某。他们签订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的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2970平方的这块土地包含在这两块地中，三泰公司在这两块地中只有20多平方米的土地未被使用，这20多平方米的土地不能开发，只能作为通道使用，而且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与她们签订合同前已于2014年6月在市国土测绘院对土地进行了测绘，没有办出土地使用权证，陆晓毛明知与她签订共同开发合作的这块土地是办不出土地使用证的，还与她们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后她多次打电话给陆晓毛要其归还90万元，陆晓毛频繁关机。她们签订土地共同开发合作协议后，彭某打了80万元，杨某某打了30万元。
1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陆晓毛找他合作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的2900多平方米的一块土地，大概有20多个门面。同年8月22日上午，他以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陆晓毛以三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2970平方米的土地，三泰公司占整个项目的4%，当时估算是800万元，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向三泰公司支付180万元保证金，三泰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40天内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永州市金锤拍卖公司。协议签订后，彭某就将合作开发土地的事情和许某某讲了，问许某某有没有一起开发的想法，许某某考虑后觉得可以，愿意一起入股开发这块土地。8月22日下午，彭某在工商银行电力支行通过622208191000046XXXX账户打了70万元到陆晓毛卡号为622203191000016XXXX的账户上，三泰公司出具了80万元的收据。许某某打了90万元到三泰公司的帐户上，杨某某打了30万元到三泰公司的帐户上。2014年11月底左右，他到冷水滩区虎岩国土地质局了解珊瑚路这块土地的事情，发现三泰公司与他们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这块土地的一部分已经于1995年置换给了冷水滩珊瑚信用社，另一部分已于2007年4月转让给了胡某某，三泰公司在该宗地上只有20多平方米的土地，而且三泰公司在与他们签订合同前已于2014年6月在市国土局测绘院对该宗土地进行了测绘，缴纳了测绘费，没有办出土地使用权证。后他拿着档案资料找陆晓毛当面对质，陆晓毛讲这块地的一部分已经由胡某某转给水利水电局的一个人，只要给60万元给水利水电局的那个人就可以把这块地拿回来。水利水电局的那个人说含拆迁费一个门面要80万元，他要陆晓毛把这个事情落实好，陆晓毛要他去解决，他不同意。后陆晓毛又说要把菱角山市场的开发权作价800万元转给他，他又到菱角山市场了解到菱角山市场虽然有土地使用证的总证，但菱角山市场上面的房产已经分割出售了，陆晓毛承诺转给他是无用的。过了一段时间，陆晓毛又提出已经向ＸＸ航运站支付了320万元的土地购买款，还差80万元就可以办证过户，要将ＸＸ航运站的土地和房子转给他们来抵以前支付的190万元土地保证金，他们又找到ＸＸ航运站的老板，该老板告诉他们三泰公司没有支付一分钱给ＸＸ航运站，陆晓毛骗取了ＸＸ航运站6万元办理了一个假土地使用证，将这个假证交给ＸＸ航运站，致使ＸＸ航运站至今办理不出真的土地使用证。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实，邓某甲介绍他认识了陆晓毛，陆晓毛将冷水滩区发改委有关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报告、红线图以及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给他看过，他为了与三泰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才成立拓邦公司。2013年3月13日，他妻子张某甲代表拓邦建设公司与三泰公司的法人代表陆晓毛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将合同约定的款项付给三泰公司及陆晓毛，其中履约金226万元是支付到陆晓毛的个人账号的，其余15万元直接支付到三泰公司账号，租办公地点用了6万元，用于运作项目的开支约50多万元。他们还和邓某甲口头协商从永州服装城项目获利中拿出500万元由邓某甲交付给陆晓毛。因项目没有任何进展，他就去永州市发改委查询永州服装城的立项信息，永州市发改委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该项目的所有资料来源都是不合法的，报送市发改委立项是不可能通过的。而且项目用地除了菱角山农贸市场以外的其他三块地的性质都是划拨地，根本不可能纳入项目用地，陆晓毛根本没有能力保证这些地用于项目开发。陆晓毛之前说所有的拆迁户都签了拆迁安置协议，实际上拆迁户只是做了拆迁意向调查，根本没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他知道京永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合同书》，所以他们与三泰公司签订合同时在条款里要求三泰公司必须解除与京永公司的合同，他们公司和三泰公司的合同才能生效，邓某甲当时没有主动跟他说三泰公司与京永公司合作的事。三泰公司的邓某戊以要求他们拿出600万元的现金才能商谈履约事宜为借口，一直拒绝与他们商谈履约的事，后因他们公司不能将600万元的履约金拿出来，陆晓毛便提出解除合同。2013年8月16日，他们与三泰公司又签订了关于服装城合作项目的补充协议，商定三泰公司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后将拓邦公司之前支付的履约金241万元全额无息退还，否则这个项目还是属于他们公司的。陆晓毛并没有在商定期限退还履约金241万元，并且无法联系陆晓毛了。
2、被害人刘某甲证实，2013年6、7月，他通过邓某甲介绍认识了陆晓毛，后陆晓毛带他去考察用来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土地，还给他看了批准该项目立项的冷水滩区发改委（2012）7号文件和规划图纸的相关文件。因为他通过邓某甲介绍和陆晓毛合作的，所以认为文件是真实可靠的，就没去相关部门核实文件的真假。同年9月13日，他以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三泰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作投资合同书，三泰公司以6.37亩的土地投资，其他开发资金都由他投资。根据合同规定，他和陆晓毛在冷水滩工商银行电力支行开了一个联名双控帐户，他打入履约保证金480多万元。2013年9月29日，陆晓毛帮三泰公司代付拆迁补偿费80万元，银行从他们公司800万元利润中扣除并转到三泰公司191021322910002XXXX的账户里。同年11月20日，陆晓毛以同样的名义取走40万元，也是转到三泰公司的账户里。同年12月19日，陆晓毛以和冷水滩运贸总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安置补偿合同，需要支付拆迁补偿费就拿走了300万元，也转到三泰公司和冷水滩运贸总公司的双控账户里。2014年1月28日，陆晓毛又以拆迁补偿费的名义拿走了24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7月10日1时12分至4时2分供述，2008年，他被选为三泰公司的法人代表，雷某是三泰公司专职办证的副总。2009年8月，他以私人名义向邓某丙借款30万元左右，2011年8月，他以私人名义向青松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乙借款200万元，并承诺永州服装城项目办下来以后再将钱还给王某乙，袁燕作为他借款的担保人，当时永州服装城项目还没有批下来，需要办理土地使用证后才能报批。他之前以私人感情向申再申借款110万元购买三泰公司46名员工的养老保险，所以这200万元中大概110万元用于偿还他欠申再申的钱。2013年，他朋友邓某甲以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名义介绍他认识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甲，并签订了共同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因合同中要求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期支付5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金，他用其中一部分履约金分几次陆续还给王某乙170万元。
2、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7月10日9时36分至14时57分供述，2012年上半年，邓某甲介绍京永公司的法人代表谭某某到三泰公司洽谈永州服装城的项目，谭某某考察后觉得很满意，就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京永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陆续向三泰公司的账户转账了资金，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清单为准，这部分资金一部分用来履行合同的前期资金，还有一部分为职工购买养老保险、发放职工工资和投入到公司的运营。因三泰公司要求京永公司将开发服装城项目的资金一次性到位，京永公司认为三泰公司将其先期投入的资金没有用到这个项目上，就决定不搞这个项目，并要求他们将先期投入的资金退还给京永公司。京永公司不准备搞这个项目后，邓某甲和其妹妹张某甲一起注册了拓邦公司，由张某甲任法人代表。2013年，邓某甲带着张某甲及张某甲的丈夫赵某某与他洽谈三泰公司与拓邦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事，并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拓邦公司共转账241万元到他公司，其中200万元到三泰公司，41万元到他的个人账户。这些钱其中有80万元用于办理菱角山菜场那块地的土地使用证，另外还有160万元用于公司的开支及偿还公司以前欠的债务。后因为赵某某和邓某甲拿不出钱，三泰公司将钱已用完，邓某甲就提出再找个老板来开发永州服装城，等永州服装城搞好后由三泰公司将241万元及利息一起退给赵某某和邓某甲，当时他还就241万元及利息与赵某某、邓某甲写了一份结账协议。2013年上半年，邓某甲介绍粤东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甲考察永州服装城,并与他代表的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的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刘某甲和他一起建立了一个共用账户，刘某甲向共用账户转账500万元，其中170万元转账给唐某乙、阳某某、邓某丁用于购买土地，20万元付给航运公司用于拆迁前期工作，交给冷水滩区政府成立指挥部花费20万元。除了上述讲的钱外其他的钱有一部分用于公司开支、一部分用于公司还账，这些钱他私人从没有用过。
3、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7月10日16时43分至17时12分供述，他们三泰公司准备了拟建永州服装城这个项目的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产作为投入，另外将这块地的土地性质由划拨地改为出让地。土地上的房产有1/3属于公司，另外其他的房产属于公司的职工及抵扣了公司的欠款。他们公司委托星宇公司对该项目做可行性报告，但是该报告他们公司现在没有拿到，冷水滩发改委对永州服装城的立项报告没有交给他公司，雷某拿了红头文件给他看。
4、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8月5日10时05分至11时30分供述，他当三泰公司法人代表后，召集公司主要负责办证的雷某、范某某、副总经理何某乙、办公室主任周甲某和邓某戊、张某乙、刘某乙、彭某、谭某某、谢某某等职工代表开会讨论清理公司资产，经研究决定利用菱角山市场及其附近航运公司、农机公司、ＸＸ转运站的土地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周甲某当时负责会议记录，由雷某和范某某负责办理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各种手续，后委托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来负责立项方面的事宜。永州市规划处没有批准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规划要点的事，雷某没有向他汇报。只是一次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邓某戊在会议上讲过永州服装城项目设计的容积率是9.99，可以通过政府有关文件规定把容积率降到8。2011年9月，邓某甲找他想搞永州服装城项目，他告诉邓某甲一点点钱搞不了这个项目，邓某甲说可以叫一些有实力的朋友来搞永州服装城项目。2012年，邓某甲叫谭某某来永州考察服装城项目，后谭某某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正式合同和合作意向合同，谭某某打到三泰公司账户230余万元，因后续资金不能到位，谭某某就放弃合作这个项目。谭某某打入的230余万元项目合作资金中，他安排范某某花了170余万元把菱角山市场的划拨地性质改为出让地，他和邓某戊落实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时候，发现范某某花了120余万元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余的50余万元他们提出要范某某上交，范某某说还要办理其他的土地使用证。
5、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8月5日15时30分至17时25分供述，他当时安排范某某到国土部门办理菱角山市场土地由划拨地变为出让地时，听范某某讲只办理了整个菱角山市场4亩多的土地使用证，还差2.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没办出来。他们和谭某某合作期间，除了办理土地使用证外，还请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到冷水滩区发改委办理立项的报告，安排人到项目用地找拆迁户做了摸排工作，并找有意向的拆迁户签订了拆迁意向书，这些拆迁意向书全部在刘某甲那里。他公司和谭某某合作期间，永州服装城项目正在办理环评手续，同时也在向规划处报批规划要点，规划局当时没有批下来。谭某某因为资金原因没有和他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他打电话要邓某甲把事情搞清楚，邓某甲讲项目由其来接管，于是邓某甲就找赵某某合伙成立一家叫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来永州考察很多次。2013年8月16日，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他公司签订了合作永州服装城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在考察期间，他们给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看了牵涉到项目用地的所有土地使用证和雷某拿来的立项报告的红头文件。他不清楚雷某是怎么搞来的永州服装城项目红头文件，雷某也没有跟他汇报。因为规划处没有通过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审批，规划要点没有出来，永州服装城的审批还没有正式通过，所以雷某只能从永州市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借用这份红头文件,而且该文件不能复印，雷某是以私人名义借出来的。拓邦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实际投入资金大概是100多万元，但是算上开支和利息，他们最后结账应是230余万元，拓邦建设公司投入的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钱都用完了。他们与拓邦建设公司合作期间，三泰公司找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永州服装城立项所需的报告，大概交了10多万元，现还欠了几万元，因为星宇公司的报告没有交给他们，规划处的手续办不下来，他一直安排雷某办理这些事情。后拓邦建设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停止和他们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赵某某和邓某甲与他签订了一份协议讲等永州服装城项目运作成功后，再将拓邦建设公司投入的项目资金退还。他和邓某甲、赵某某签署解除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协议后，邓某甲又叫来刘某甲考察永州服装城，刘某甲成立了一家叫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粤东公司的名义跟他们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打了300多万元还是400多万元，当时他们和刘某甲在永州工商银行电力支行联名开了一个账户。刘某甲投入的项目资金其中买ＸＸ转运站土地从这个联名账户里面划了100余万元，其他的钱用于他们公司日常开支和还公司的旧债，刘某甲打来的项目资金，他都入了公司的账。他和粤东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合作合同后安排公司工作人员找拆迁户做工作，签订拆迁意向书，已经签好的拆迁意向书都交给刘某甲，后又成了项目指挥部，协助刘某甲办理ＸＸ转运站土地过户事项，还和航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装让及安置补偿合同，并划给航运公司20万元用于拆迁的先期工作资金。冷水滩区政府开四次会议要求刘某甲公司交纳2000万的押金用于拆迁，因刘某甲公司交不出来，后刘某甲就停止和他们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他公司主要是雷某和邓某戊负责业务上面的事情，现在还在规划处报批项目规划要点的审批。他不清楚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在2012年已被冷水滩区发改委收回并作废，永州服装城这个项目实质上并没有立项的事。
6、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9月18日9时3分至10时20分供述，他和刘某甲在工商银行电力支行开设了一个共管账户，粤东公司转入400多万元不到500万元的资金，他与刘某甲的共管账户转账至他个人账户的资金400多万元，这是刘某甲要求的，其中有156万元是付给唐某乙购买ＸＸ转运站，其他的钱基本上用于给公司还债，他从自己账户上取了大约56万元给邓某甲做介绍老板过来投资的回扣。三泰公司对粤东公司的投入资金只做账88万元，而粤东公司投入的400多万资金是否入了公司的账，他记不清了。
7、被告人陆晓毛于2015年11月5日10时41分至11时55分供述，2014年8月的一天上午，他和尹某某在冷水滩区香河城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他以三泰公司名义与尹某某代表的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2000-3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他们公司负责将土地使用证办理出来，尹某某负责支付200万元的保证金。三泰公司收到保证金后40天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当时在场的有他和周某某、尹某某、彭某。过了几天，彭某等人就打了200万元到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这200万元的保证金没有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中58万元还给朱某某（公司与朱某某有债务关系），其余的钱用到哪里去了以公司银行账单为准。他公司的办证人员范某某告诉他这些地是他们公司的。
（五）、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书，证实三泰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5年3月账载资金收入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4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晓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中起决定作用，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单位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人陆晓毛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及被告人陆晓毛在签订合同时隐瞒永州服装城项目不能批准立项的事实，且明知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而仍然代表被告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签订合同为名骗取受害人的巨额财产；公诉机','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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