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德讯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
法定代表人：周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鑫致衡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潘竹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然，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孙冬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德讯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鑫致衡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致衡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鑫致衡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致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居间服务委托书》的条款对委托事务和标的物及服务费用计算的基数定义清晰、明确，从合同字面和整体理解并不会产生“标的物”和“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价格”文义的混淆、歧义或矛盾，一审认定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的争议”是一审对合同条款的片面曲解。1.《居间服务委托书》对“标的物”和“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价格”文义的使用是准确清楚无混淆、歧义或矛盾。一审认定“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居间服务费计算的基数。鑫致衡公司与德讯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委托书》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德讯公司以标的物的公司股权转让价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但确定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数，并不能简单的以‘股权转让价’的字面意思作为理解，在双方已经为此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结合鑫致衡公司、德讯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履行的情况，来确定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第一段，对委托事务进行了清晰和明确界定，“委托方委托中介公司负责联系和协助委托方与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就委托方拥有的‘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本段界定的委托事务除约定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外并无混淆其它形式或性质的交易。第二，对“标的物”进行了清晰的界定，“委托方拥有的‘标的物’位于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宝珠路3号的工业用地及地块上附着的建筑物和建筑物的所有权。”该条款对于“标的物”的界定非常清晰的指向是“委托方拥有的土地及其建筑物的所有权”，同时结合“‘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的表述”，《居间服务委托书》在对财产权（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公司股权的界定非常清晰，全文对“标的物”的界定并不包含或混淆其它权利。第三，第三段，对“委托方”和“上海益商仓储有限公司”的外延和交易方式做了与交易方式相统一的精准界定。委托方的界定为“委托方（包括与委托方关联和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与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界定为（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就‘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对应了第一和第二段委托方和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界定，并无任何混淆。同时，也就居间服务费用计算方法做了明确和清晰的界定，“委托方承诺：如委托方（包括与委托方关联和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与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就‘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交易，则委托方以该‘标的物’的公司转让价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给中介公司”，对应了第一和第二段，并无混淆其它计算方法和基准。第四，第四段，对支付进度和交易方式再次明确和清晰地进行界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委托方……按比例支付……”，对应了第一段、第二段和第三段描述的“标的物”“股权转让交易”的专业名词，并无混淆其他交易方式。同时，第六段，就支付问题和交易方式再次进行精确和清晰的界定，“委托方（包括与委托方关联和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在此委托书有效期内与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达成股权转让合同或股权转让意向书（或达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亦无混淆其它交易方和交易方式。2.德讯公司认为，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居间服务委托书》过程中对“标的物”和“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价格”文义的使用是准确清楚无混淆、歧义或矛盾的。第一，整份《居间服务委托书》各段文字一一对应，清晰和精确地界定委托事务、标的物、交易方、交易方式、服务费用计算基准和支付时间，各段表述遥相呼应，文义目的和交易方式及服务费用计算基准相互统一，关联关系清晰明了，并无出现任何混淆、歧义或矛盾的情况。第二，如果鑫致衡公司对《居间服务委托书》指向的委托事务“标的物”“股权交易”及“股权转让价格”（服务费用计算基准）等专业用语及相关概念在理解和使用上存在混同、歧义和矛盾，鑫致衡公司根本是不合适和不能承担相关的委托事务。整份《居间服务委托书》完全没有鑫致衡公司于一审时提及的资产转让、资产收购、资产价格或其它相关等专业用语，如果鑫致衡公司认为委托目的或交易方式是资产转让，其服务费用的计算基准是按照资产价格计算，那么为何鑫致衡公司于起草《居间服务委托书》时没有以此表述?为何鑫致衡公司会接受和认同及同意签订最终的公司股权转让委托及以公司股权转让价为服务费用的计算基准，作为委托书的条款?第三，鑫致衡公司确切知晓委托交易“标的物”的所有权者为外资独资公司及其公司股权架构，也知晓公司股权交易的受让方为境外公司，因此相关交易绝不可能在国内进行和完成，委托方的公司股权交易是必须在外地按照相关法规进行和完成的，否则《居间服务委托书》第三段和第六段也不用对公司股权交易的双方和交易方式再次重复说明和界定。第四，在实践中，只有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才存在与关联方交易的问题，如果《居间服务委托书》及其鑫致衡公司对“标的物”和“股权”，及其“标的物价格”“股权转让价格”等相关概念在理解和使用上存在，混同、歧义和矛盾，双方不可能准确的对委托人和上海益商仓储有限公司进行与交易方式相互统一和准确的解释及说明。【见《居间服务委托书》第三段、第六段委托方（包括与委托方关联和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与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的界定】。另外，签订《居间服务委托书》前鑫致衡公司在对交易标的物和交易方式知情下，绝不会发生鑫致衡公司对“标的物”“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混同问题。《居间服务委托书》签订于2016年12月5日，有关《收购意向书》签约日期为15天后的2016年12月20日，两份文书的签约日期间隔极其短暂，且在签订《居间服务委托书》和《收购意向书》前由鑫致衡公司与交易的双方作了充分的沟通，鑫致衡公司确切的知晓交易双方是以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交易，在此情况下，才有了短暂期间内各方分别签署了《居间服务委托书》和《收购意向书》，否则鑫致衡公司不可提供居间服务和担任被委托方。3.在不同主体之间形成的《居间服务委托书》《收购意向书》对相关“标的物”“股权”“股权转让交易”等概念的使用也是准确和一贯的。《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的交易“标的物”和交易方式与《收购意向书》约定的交易“标的物”和交易方式相互一致，不同文件之间对同一概念的表述文义是一贯和连续的，亦不存在“标的物”“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格”概念混同、歧义或矛盾的问题。《居间服务委托书》第一段“委托方委托中介公司负责联是和协助委托方与上海益商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就委托方拥有的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与《收购意向书》第二条1项：“甲方（益商公司）（或其设立或指定的）关联方向乙方（高宝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全部股权，以达到间接收购……丁方拥有的项目物业，并用做仓储的目的。相互一致，纵观两份文件虽然不同时期形成，但对“标的物”和“股权转让”的界定是清晰和明确的。德讯公司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公司股权转让”“标的物”“公司股权转让价格”等专业用语在《居间服务委托书》中表述准确，相关文义与合同内容前后连贯。鑫致衡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顾问公司，绝对有能力辨识相关专业术语的含义，相关专业术语与双方以对“德讯公司拥有的‘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的合同目的、交易标的、交易方式等意思表示相互统一。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当事人是否有争议，应当首先以合同文字语句的通常含义解释，这是明确当事人真意的基础，如合同内容明确、无歧义便不存在双重理解即“理解争议”问题，也无必要采用其他原则或方法解释。文义之间不存在混淆、歧义或矛盾的，不能仅凭合同一方的曲解或主观臆断认定为“争议”。一审在合同条款不存在双重或多重理解的可能性，相关文义字面意思表述准确，无混淆、歧义和矛盾且合同条款内容与交易双方的真实意图相互匹配的情况下，仅凭鑫致衡公司的对合同条款的曲解和臆想违背了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和可期待利益；一审以双方对合同条款存在争议为由，否定《居间服务委托书》“委托方以‘标的物’的公司股权交易价格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的合同效力是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二）一审违反了合同解释基本的原则，属于合同解释的滥用。1.一审违反了文义解释优先适用的原则。文义解释：又称文本解释主要是指依据合同所使用词句确定合同中权利义务的解释规则，是得出合同当事人真实意图的最主要的规则，是基于合同文本条款的字面意思获得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文义解释不能适用，或者适用不能获得合理的真实意思时，才会考虑使用其他的文义解释。本案中，根据《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约定能够从文义内容得出服务费是按公司股权交易价格的3％支付的情况下，适用扩张解释有违基本法理。一审以“确定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数，并不能简单的以‘股权转让价’的字面意思作为理解”的认定首先，违反了文义解释优先适用法学原则。2.一审违反了专业术语按相关专业者特别理解来解释原则。本案涉及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格等专业术语，对专业术语的理解应当以一个专业人员的特别理解来厘定。一审在对专业术语的理解并非按专有概念的普遍意思去解释，仅以直接人为主观混淆了“资产转让”“资产价格”与“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格”的概念和解释。3.一审忽略了鑫致衡公司对专业概念的认知能力高于德讯公司。鑫致衡公司是专业的投资顾问公司，对“股权转让”“股权价值”“资产转让”“资产价值”“物业转让”“物业价格”等文义是其经营过程中的日常用语，鑫致衡公司的公司性质决定了其对该领域基础文义的认知完全强于德讯公司，基于鑫致衡公司的专业性其对不同文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期待的可得利益的能力更高于德讯公司。鑫致衡公司作为专业投资顾问机构，不可能产生对其经验领域内专业术语的“误解”和“混淆”。在其起草、签订《居间服务委托书》后，为达其合同条款外的利益再以故意混淆相关概念的文义内容的方式要求德讯公司在可期待利益外承担非合同责任，明显属于对德讯公司的欺诈行为，其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
（三）一审判决忽略了鑫致衡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顾问公司应当对该合同条款所应具有的专业能力和特有的理解。鑫致衡公司作为专业投资顾问机构在签约后试图以故意混淆专业名词文义的方式企图获取非合同利益的目的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鑫致衡公司为专门的投资顾问公司，从事投资咨询服务多年，对《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相关专业术语应当具有专门的知识和专业人员特有的理解。本案涉及“资产转让”“（标的物）所有权”“股权转让价”格等专业术语，对专业术语的理解应当以一个专业人员的特别理解来厘定。“资产转让”与“股权转让”作为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标的不同，交易主体亦不同。在本案中，如果德讯公司和益商公司的交易为“资产转让”，那么德讯公司应该将标的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物业转让给益商公司并办理过户登记。交易价格应以标的资产的价格为准。如果是“股权交易”，那么交易标的额为德讯公司的股东所直接或间接持有的德讯公司发行在外的全部股权，交易双方为德讯公司的股东及其他人。股权交易价格的确定和支付不光需要考虑标的公司所持有的项目物业的价值，还要考虑标的公司的劳动关系和经济补偿、标的公司除物业以外的其他所有资产、负债、合同的剥离、标的公司的章程、法人代表、董事、监事实际控制权等的变更等一切因素。鑫致衡公司作为相关行业的专业从业者，不可能不了解相关的基础知识，且在居间服务过程中有义务向委托方提供相关的咨询和服务。交易双方是在鑫致衡公司的介绍下才认识的，整个交易也是由鑫致衡公司撮合而成，《收购意向书》也是在鑫致衡公司的协助下签订的。鑫致衡公司应当清楚的了解委托人的委托目的和委托事项，并协助交易双方进行商业谈判。在确定计价基数的过程中德讯公司也并未采取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不法手段影响鑫致衡公司的意思表示。双方对“委托事务”“交易方式”“标的物”及“居间服务费”的价格区间有明确的期待，以股权交易价格为基数核算居间服务费是双方妥协的结果，双方清楚并明白交易方式和基数的确定对各方可期待利益的影响。诚然，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价值，是决定股权转让价格的重要因素。但不等于说，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只要有土地使用权，该公司股权转让的性质就变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而否定本案股权转让的本质。
（四）一审法院以《收购意向书》的相关条款为依据，认定本案实际涉及的是含全部资产在内的整体收购的认定，客观上系对“股权转让”概念的另一种表述，一审一方面认“整体收购”的事实，另一方面又无视负资产和其他股东权益的存在对整体收购价格的巨大影响。1.一审以《收购意向书》部份内容“项目物业作价8900万元”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的基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间服务委托书》的条款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遵守。第一，“以资产价格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的基数”违背了《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约定，违背了“意思自治”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则。意思自治原则：是指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在法定范围内的广泛范围内的行为自由，并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产生、变更、消灭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居间服务委托书》明确约定委托方以“标的物”的公司股权转让俭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意思表示法无明文禁止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不得对其进行干预。第二，以股权转让价格作为基数计算居间服务费用法无明文禁止且不侵害益商公司利益或违反公序良俗，该约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居间服务委托书》项下的居间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和计价基数，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强制性或限制性规定，以避让方式进行交易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规范，交易双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表示自由通过口头或协议方式进行处分。计价基数亦属于合同双方自由处分的范畴。商品房买卖可以按建筑面积计价也可以使用面积计价，车辆销售即可“裸车”销售，亦可“上牌”销售；五金、塑胶产品即可按“件”计价亦可按“吨”计价，津巴布韦币以“方”计价如此种种经济行为不胜枚举。本案居间服务费的计价基数是各方协商的结果，双方约定按股权交易价格为基数计算服务费亦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一审法院对计价基数的调整违背了合同约定和影响了交易的稳定性，有违意思自治、违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第三，一审法院对“意思自治”原则的干预，影响了交易一方的可期待利益，弃合同条款而无妄擅改有违诚实信用和有约必守的合同原则。在签订《居间服务委托书》前交易双方对“标的物”“交易方式”及“居间服务费”的价格区间有明确的期待，以股权交易价格基数核算居间服务费是双方妥协的结果，双方清楚并明白交易方式的设计和基数的确定对各方可期待利益的影响。在确定计价基数过程中德讯公司并未采取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不法手段影响鑫致衡公司的意思表示。第四，如“标的物”的交易方式是按照资产转让方式或居间服务费是按照物业作价核算，德讯公司的可期待利益会大幅降低，出于成本考虑，德讯公司或不签订《居间服务委托书》，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上维护稳定的交易关系，一审无视契约和客观事实擅自干预民事法律行为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违背。2.一审的“本案实际涉及的是含全部资产在内的整体收购”的认定客观上系“股权转让”方式另一种表述，但其表述内容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一审一方面认定“本次收购的目的是包含全部资产在内的整体收购，”的认定客观上系“股权转让”方式另一种表述，从一审的表述中认定本案居间服务指向的对象系股权交易，但在认定德讯公司资产过程中仅考虑“标的物”的物业作价，对标的物项下的他项权、负债、借款、亏损等影响整体价值的负资产和股东权益未予认真考虑。3.一审的“本案居间服务费用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认定与事实矛盾。一审一方面认定《收购意向书》内容，但忽略内在所有条款，对合约的执行和完成的约定未予考虑及查证，无视交易无法完成或在完成前被撤销或终止的可能，且在受让方客观上未支付对价款的情况下，以德讯公司实际支付部分居间服务费为由，认定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有违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客观事实。虽未达到付款条件，但德讯公司支付15万余元的居间方是德讯公司对部分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能将其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和证据。
（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认定德讯公司与鑫致衡公司的交易价格不明确，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交易价格有明确约定不存在六十一条所规定的对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情形。一审以合同法六十一条判令本案显然属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下的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鑫致衡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完整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纵观德讯公司的所有上诉意见，仅其对一审法院理解本案的收购目的、股权转让、价格的性质提出的异议，我方认为，其单方的认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作出的评判和通过律师调查令的方式调查资金的往来，证实益商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过虚假陈述，鑫致衡公司也在一审中向法庭说明了鑫致衡公司对德讯公司与益商公司的虚假陈述要求追究他们的相关法律责任，本案是典型的通过调查令查清案件资金往来事实的案例，请求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驳回德讯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益商公司发表意见称：德讯公司的上诉内容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鑫致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讯公司向鑫致衡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2517851.76元；2.德讯公司向鑫致衡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14日，以居间服务费267万元为基数，每日按267万元的千分之三计算为328410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居间服务费2517851.76元为基数，每日按2517851.76元的千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21日为人民币279481.55元）；3.本案诉讼费德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高宝企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
2016年12月5日，鑫致衡公司（被委托方、中介公司）与德讯公司（委托方）签订《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委托方委托中介公司负责联合和协助委托方与上海益商公司就委托方拥有的“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委托方拥有的“标的物”位于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宝珠路3号的工业用地及地块上附着的建筑物和建筑物的所有权；委托方承诺，如委托方（包括与委托方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与上海益商公司（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就“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则委托方以该“标的物”的公司股权转让价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给中介公司；居间服务费的支付进度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委托方收到每一期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中介公司应收的居间服务费，如委托方逾期支付居间服务费则每日按应付居间服务费的3%支付违约金给中介公司；委托方（包括与委托方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在此委托书有效期内与上海益商公司（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达成股权转让合同或股权转让意向书（后达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则委托方依照本委托书的约定负有义务将居间服务费按收款比例支付给中介公司，该付款义务不受有效期影响。该《居间服务委托书》加盖有鑫致衡公司以及德讯公司的印章，其中德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有“黎天翔”字样的签名。
鑫致衡公司为证实收购的实际履行情况，除上述《居间服务委托书》，还在本案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收购意向书》复印件，无原件，载明：甲方为上海益商公司，乙方为CobowHoldingsLimited高宝集团有限公司与黎天翔，丙方为CobowEnterprisesLimited（高宝企业有限公司），丁方为德讯公司，戊方为黎天翔及黄丽君，其中丙方和丁方合称“集团公司”；交易内容：甲方（或其设立或指定的关联方）向乙方收购乙方所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以间接收购丁方所有持有的全部股权及丁方拥有的项目物业并用作仓储目的；项目物业作价：人民币8900万元，股权对价在签署项目物业作价的基础上根据集团公司的其它资产和负债等影响股权价值的因素进行相应调整，收购对价及支付方式最终由证实收购合同及其它相关文件（以下称正式交易文件）具体确定；交易方式：甲方（或其指定的关联方）收购乙方所持有丙方100%股权的方式，甲乙双方可对交易方式进行调整。收购对价支付方式：第一笔价款支付至股权对价的60%至双方境内的监管账户；丁方和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农商行分别设立共管账户，甲方将通过丁方归还丁方账面约2500万元的应付关联方账款，并且通过丁方借款2500万元给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和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上两部分总和不应超过5000万元等，上述事项完成后，第二笔款支付至股权对价的90%，并同时解除进内监管账户；第三笔款，在集团公司股权交割满6个月后且无其他未明付款义务的，且第二笔90%股权对价款已经释放后（以后到为准），甲方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于境外支付剩余的股权对价。2.RCLFGuangzhou2Pte.Ltd.作为受让方，高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黎天翔作为转让方，高宝企业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德讯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无各方签字确认。该协议前言部分载明，“鉴于高宝集团、高宝企业、广州德讯、黎先生、黄丽君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一份《收购意向书》”，“上海益商已根据意向书的约定，采取股权质押方式，向广州德讯支付了人民币壹仟万元诚意金”，“鉴于，上海易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已经与广州德讯于签署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上海易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将向广州德讯提供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的借款”等；该协议显示，购买价款为，基于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确认的目标物业8900万元的基准价额，减去：上海益商公司已经支付的诚意金，根据借款合同上海益商公司向德讯公司提供的金额为2000000的签署日借款，根据本协议约定德讯公司在交割后应向转让方境内关联方提供的合计金额为4800万元的交割后借款，以及经转让方和受让方同意的工程结算款预估额300万元，转让方和受让方同意目标股份的最初始购买价格的总金额为5071608元。3.鑫致衡公司（被委托方、中介公司）与德讯公司（委托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委托书》补充协议，无原件，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就2016年12月5日所签署的《居间服务委托书》补充如下内容：居间服务费确定为267万元；委托方或其关联公司与易商国际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并在德讯公司与易商作股权交割前全部付清居间服务费267万元等。4.鑫致衡公司与黎天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拟证实上述《居间服务委托书》补充协议系黎天翔发送给鑫致衡公司，以及股权价款为总价，黎天翔作为德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认可居间费用是200多万元。5.鑫致衡公司向德讯公司发送的《律师函》、邮寄底单及投递情况。德讯公司对鑫致衡公司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收购意向书》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该协议无原件，无签名盖章；对证据3《居间服务委托书》补充协议有异议，不确认；对证据4微信记录不予认可，对录音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也无法证实居间服务费按照资产价值来计算；对证据5《律师函》等无异议。益商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收购意向书》无异议；证据2《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证据3《居间服务委托书》补充协议有异议，未见过该材料；证据4录音以及微信记录与益商公司无关，不认可；对证据5《律师函》等无异议。
德讯公司在本案提交：《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实德讯公司的关联方与益商公司的关联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高宝集团有限公司及黎天翔为高宝企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高宝企业有限公司系德讯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5071608元，对应的居间服务费为152148.24元。德讯公司还表示，虽上述5071608元还未达到付款条件还尚未支付，但已向鑫致衡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52148.24元。上述《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受让方为RCLFGuangzhou2Pte.Ltd，转让方为高宝集团有限公司及黎天翔，目标股份是指转让方合计持有的股份高宝企业全部已发行在外股份的100%，转让方和受让方同意目标股份的购买价格为5071608元，各方应各自负责支付因本协议及本次转股而适用法律因由其支付的任何税项……其与有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购买价格的具体支付时间、计算的汇率、每次支付的金额等内容）由各方另行书面约定，并且上述金额受限于双方另行约定的调价集至的进一步调整等。鑫致衡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该《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德讯公司为了应付本次诉讼而制作，协议的内容与《收购意向书》的内容存在明显矛盾；对合法性也有异议，该协议的签约各方都是境外企业和香港居民，协议没有载明签订地点，不符合常理，作为域外形成的证据，应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国使领馆予以认证等；对关联性也有异议，由该协议中“其与有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购买价格的具体支付时间、计算的汇率、每次支付的金额等内容）由各方另行书面约定，并且上述金额受限于双方另行约定的调价集至的进一步调整”的内容可知，除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此次交易还有其他多份书面约定，该条内容也与《收购意向书》、《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互印证，证实本次股权转让的真实对价金额为8900万元。故可知该《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完整、全面反映此次交易的全部内容，本次交易系通过股权交易的方式达到受让方获得目标物业的目的，受让方为本次交易支付对价共计8900万元，其中仅支付诚意金就高达1000万元，借款200万元免除还款责任，还协助目标公司清偿银行贷款5000万元，上述事项都安排完成后，剩余的交易款项才通过《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这一份支付，并申报纳税，该证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益商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上述《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异议。
鑫致衡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德讯公司及益商公司按照《收购意向书》实际履行的情况，具体包括：上海易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向德讯公司支付借款200万元，益商公司向德讯公司在广州农商行监管账户支付借款4800万元，以及德讯公司向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和上海高宝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5000多万元偿还贷款的情况。后经调查，一审法院取得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滨支行提供的业务回执，显示：2017年4月25日上海易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向德讯公司支付200万元，2017年5月3日上海易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向德讯公司支付4800万元，德讯公司2017年4月25日向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支付105万元，德讯公司2017年5月3日向上海高宝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1900万元，德讯公司2017年5月12日向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支付2900万元。鑫致衡公司质证意见：上述支付记录，可以证实两德讯公司按照《收购意向书》、《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履行。德讯公司质证后表示，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上海易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受让方支付给德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如果是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应当是德讯公司的股东而非德讯公司；德讯公司支付给上海高宝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益商公司质证后表示，益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与益商公司无关。
鑫致衡公司、德讯公司以及益商公司确认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对按3%的标准计付居间服务费无异议；鑫致衡公司认为本案交易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德讯公司的资产，应当按照德讯公司资产的价格8900万元作为居间服务费的基础，无法证实德讯公司与益商公司之间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德讯公司及益商公司对德讯公司资产价格890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本次交易是股权收购，不是资产收购，计价的基础不应是资产价格，实际股权的对价应该以净资产作价，即股权转让价款为5071608元。鑫致衡公司确认已收到以5071608元为基数计算的居间服务费152148.24元。另，德讯公司以及益商公司陈述，系通过变更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东高宝集团有限公司、黎天翔为RCLFGuangzhou2Pte.Ltd.的方式完成了本案股权的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居间服务费计算的基数。鑫致衡公司与德讯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委托书》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德讯公司以标的物的公司股权转让价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但确定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数，并不能简单的以“股权转让价”的字面意思作为理解，在双方已经为此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结合鑫致衡公司、德讯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履行的情况，来确定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由《居间服务委托书》的内容可知，德讯公司与鑫致衡公司之间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系为了协助益商公司取得德讯公司拥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宝珠路3号的工业用地及地块上附着的建筑物和建筑物所有权，即标的物；再由《居间服务委托书》中德讯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承诺可知，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为针对标的物达成股权交易。德讯公司与益商公司确认曾签署《收购意向书》，虽《收购意向书》并非德讯公司及益商公司与各关联各方最终签订的股权转让文件，但《收过意向书》作为股权转让过程中签署的重要文件，可反映各方在股权交易过程中的目的、对价等重要要素。该《收购意向书》载明，益商公司及其关联方收购德讯公司，是为了间接收购德讯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及德讯公司拥有的项目物业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所有建筑物，还载明了1000万元诚意金的支付，以及收购对价的具体支付方式等内容。故，本案实际涉及的是含全部资产在内的整体收购，应以资产的价格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的基数。德讯公司以及益商公司主张应以净资产的价格，也即其与各关联方签订的《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071608元作为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数的抗辩不能成立。德讯公司以及益商公司确认资产的价格为8900万元，故本案居间服务费的金额应为8900万元×3%=267万元。虽益商公司主张案涉交易还尚未全部完成，但由德讯公司以及益商公司认为应当以股权转让价款5071608元作为居间服务费计算基数，且已将按照该基数计算的居间服务费支付完毕的事实，以及德讯公司及益商公司陈述系通过变更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东高宝集团有限公司、黎天翔为RCLFGuangzhou2Pte.Ltd.的方式完成了本案股权的变更的陈述可知，本案居间服务费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德讯公司还应向鑫致衡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67万-152148.24元=2517851.76元）。虽本案《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德讯公司收到每一期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服务费，但鑫致衡公司提交的《关于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各方签字确认，鑫致衡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德讯公司收到益商公司支付的各期款项的情况，故应从鑫致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也即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鑫致衡公司调整为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标准仍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德讯公司向鑫致衡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517851.76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付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鑫致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806元（鑫致衡公司已预付），由德讯公司负担。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德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扣缴所得税报告表;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用以证明：在一审判决送达之后2018年5月4日，本次涉案的股权交易的评估价值是28885205.57元。高宝集团有限公司是德讯公司的母公司，可以证明股权交易的价格为28885205.57元。被上诉人鑫致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第一，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的标的物公司是德讯公司，而不是高宝企业有限公司。本案是典型的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内地公司资产的交易行为，其交易目的指向的就是德讯电子的土地和厂房。由于资产价格高达8900万元，为了避税，德讯公司和益商公司采用了简洁收购境外公司股权的方式，完成本次交易。新证据的纳税义务人是高宝集团有限公司，其是作为高宝企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因为转让高宝企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而缴纳企业所得税。而《居间服务委托书》上明确了，收取居间费用的依据是为了获得德讯公司位于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宝珠路3号的工业用地及地块上附着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所有权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因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无论是《收购意向书》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均明确了该标的转让的对价为8900万元。第二，实际上，德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天翔向鑫致衡公司发送的《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的聊天记录已表明德讯公司认可双方当时订立居间委托所称公司股权对价系标的物的转让价值，并主动确认并提出以8900万的基数计算而来的267万居间费与鑫致衡公司予以结算，现德讯公司否认以8900万为基数，主张以28885205.57元作为基数计算居间费用，是因为其一审主张按照500余万元计算居间费用不符合事实，因此，企图退一步让自己的主张看上去更合理。第三，德讯公司主张借款5100万元，是股东借款，明显违反常理。首先，两个企业之间如此巨大金额的资金借款，没有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再者，益商公司作为大型的物流企业，有完善的法务和财务制度，不可能允许5100万的借款没有合同，甚至约定不用偿还。原审第三人益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鑫致衡公司向本院提交高宝集团有限公司黎天翔微信个人信息页面。上诉人德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黎先生应与鑫致衡公司有沟通过，但沟通方式代理人不清楚；高宝集团有限公司在大陆的管理人员与鑫致衡公司也有进行沟通，因为高宝集团有限公司是在香港。原审第三人益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发表意见，与益商公司无关。
二审查明：鑫致衡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主张为高宝集团有限公司的黎天翔与鑫致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高宝黎生”于2017年4月27日向鑫致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图片。该图片为《<居间服务委托书>补充协议》，落款德讯公司处加盖了德讯公司公章。另，鑫致衡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出示其主张为高宝集团有限公司黎天翔的微信个人信息页面，显示微信号为Co
另查：根据德讯公司二审提供的税收缴款书，高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该次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为28885205.57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鑫致衡公司与德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委托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居间费用的计算基数问题。
从合同约定来看，《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德讯公司委托鑫致衡公司负责联合和协助德讯公司与益商公司就德讯公司拥有的‘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德讯公司承诺，如德讯公司（包括与德讯公司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股东个人）与益商公司（包括与其关联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就‘标的物’达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则德讯公司以该‘标的物’的公司股权转让价的3%支付居间服务费给鑫致衡公司；居间服务费的支付进度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德讯公司收到每一期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鑫致衡公司应收的居间服务费，如德讯公司逾期支付居间服务费则每日按应付居间服务费的3%支付违约金给鑫致衡公司；”再看，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收购意向书》约定“交易内容为益商公司（或其设立或指定的关联方）收购高宝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高宝企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以间接收购德讯公司所有持有的全部股权及德讯公司拥有的项目物业并用作仓储目的；项目物业作价：人民币8900万元，股权对价在签署项目物业作价的基础上根据集团公司的其它资产和负债等影响股权价值的因素进行相应调整；交易方式：益商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方）收购高宝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高宝企业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益商公司和高宝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可对交易方式进行调整。收购对价支付方式：第一笔价款支付至股权对价的60%至双方境内的监管账户；德讯公司和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农商行分别设立共管账户，益商公司将通过德讯公司归还德讯公司账面约2500万元的应付关联方账款，并且通过德讯公司借款2500万元给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和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上两部分总和不应超过5000万元等，上述事项完成后，第二笔款支付至股权对价的90%，并同时解除境内监管账户；第三笔款，在集团公司股权交割满6个月后且无其他未明付款义务的，且第二笔90%股权对价款已经释放后（以后到为准），益商公司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于境外支付剩余的股权对价。”综上，结合《居间服务委托书》和《收购意向书》的内容来看，德讯公司与鑫致衡公司之间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促成益商公司取得德讯公司拥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宝珠路3号的工业用地及地块上附着的建筑物和建筑物所有权，股权的收购仅是取得德讯公司所有的工业用地及地块上附着的建筑物和建筑物所有权的方式；而且从《居间服务委托书》和《收购意向书》中关于居间服务费的支付和收购对价的支付来看，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是以收购对价的支付为条件和前提的，而《收购意向书》中对于收购对价支付方式的约定可以看出，收购对价是以资产价值为基准的。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鑫致衡公司、德讯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履行的情况，确定应以资产的价格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的基数，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德讯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净资产的价格即其与各关联方签订的《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071608元作为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数，或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扣缴所得税报告表及税收缴款书中记载的“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28885205.57元作为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数的抗辩均不能成立。
故此，因德讯公司和益商公司均确认涉案资产的价格为8900万元，故德讯公司应向鑫致衡公司支付的总居间服务费为267万元（8900万元×3%=267万），因德讯公司已付居间费152148.24元是按照其主张的根据《高宝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载的股权转让价格为基数计算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居间服务费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德讯公司应向鑫致衡公司支付居间费为2517851.76元（267万-152148.24元=2517851.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根据《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酌情判令德讯公司应自鑫致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德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德讯电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佩莹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本件记员罗雅
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