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温知初字第16号
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小荧星艺术业余学校。
法定代表人倪华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千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小芬。
被告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
负责人单小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介寿。
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小荧星艺术业余学校（以下称为原告）为与被告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以下称为被告）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于2011年1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千多、黄小芬，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介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由倪静于2001年创办，是一所专注于少儿艺术教育培训的专业学校。自创校以来，原告一直以“小荧星”为学校字号和服务商标。2003年7月7日，注册人为倪静的第3100212号小荧星文字商标（以下称为小荧星商标，商标图样为）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41类的学校（教育）等服务项目，注册有效期至2013年7月6日。倪静许可原告独占使用小荧星商标，且原告有分许可权。多年来，原告投入巨额人力财力，兴办少儿艺术教育事业，培训学员数万人次，原告曾先后获得鹿城区民办教育规范化办学先进单位、全国校园文化先进单位、全国艺术教育先进单位等荣誉。原告现发展有温州新城、小高桥、龙湾、灵溪、乐清、瑞安、塘下、柳市、鹿城江滨路、鹿城文化宫、丽水等多个连锁学校或校区。原告的小荧星字号及小荧星商标拥有极高知名度和良好的声誉，业已成为浙南乃至全省少儿艺术教育培训领域的知名字号和服务商标。另，原告还拥有第7219918号图形商标（以下称为图形商标，商标图样为），核定使用于第41类的学校（教育）等服务项目，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止。原告在2006年时即已将与图形商标相同的图形标识投入使用。2006年8月，温州市永嘉县人单小爱、单立丰等人经与原告协商，决定以加盟方式在永嘉县瓯北镇创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加盟协议约定，原告对“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等相关品牌拥有专有权。2006年12月，经永嘉县教育局审批、永嘉县民政局核准登记该校名为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负责人为单小爱。2008年8月，单小爱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继续加盟的协议，加盟期为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协议重申，原告对“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及相关“小荧星”品牌等知识产权拥有专有权。2010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的加盟协议终止。根据协议和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含有“小荧星”字样的校名及标有“小荧星”字样的教学招生宣传资料，但被告至今未就其校名予以变更，并且在其龙桥南街和龙桥大厦两个校区门头牌匾、招生广告及网络宣传上继续大量地使用和突出使用“小荧星”字样。此外，被告还使用了与图形商标相同的标识以及“荧星宝贝”等字样，客观上给学员、家长造成混淆，给原告的声誉造成贬损，给原告的正常教学和发展带来不利影响。为此，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上述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但被告拒不改正，上述侵权行为仍在持续进行中。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犯小荧星商标和图形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小荧星”字号的学校名称以及停止在其教学招生宣传活动中使用“荧星宝贝”字样；三、在《温州日报》、《温州都市报》、《温州商报》、《温州晚报》、《温州广播电视报》上，就其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1.2万元。
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所列的被告主体有误，本案应予驳回起诉。被告同时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执照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将“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直接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若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照确定的主体性质有冲突的，也应先行驳回起诉，待上述主体性质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厘清后再行起诉。二、原告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其领取的执照不是工商营业执照，而是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因而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从事商品经营或营利性服务的经营者，其并非反不正当竞争纠纷的适格原告。同理，若人民法院认同“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为本案适格被告，则其法律性质应理解为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民办教育机构而非工商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作为学校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其行为不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调整。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表明其与“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的沿革关系。四、原告不是企业，不是开展特许经营的合法特许人，其所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均属无效，由此产生的权利或利益均非合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五、原告提供的分别由单立丰、单小爱签订的加盟协议，即使合法也与本案无关。本案系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因合同约定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应适用合同法调整。如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应提起合同违约之诉。侵权之债中被侵犯的权利应系法定权利而非约定权利，如原告认为构成竞合而选择侵权之诉的，则应在是否构成侵权的判定中排除合同内容的适用和影响。六、被告不存在侵害小荧星商标和图形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首先，被告对其依法注册的学校名称“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享有合法使用权，没有单独或者突出使用“小荧星”字样的情形，没有侵犯小荧星商标权。其次，图形商标保护的是单一图形，其与“荧星宝贝”文字并无必然联系。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停止使用“荧星宝贝”字样，且被告也没有在原告指控的期间使用图形商标的事实。七、被告名称“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系合法取得，具有当然的使用权，其使用不会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认为加盟协议终止后，被告必须停止使用含有“小荧星”字样的校名及标有“小荧星”字样的教学招生宣传资料，该主张与合同内容不符，且涉及的对象为合同权益，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原告诉称其学校名称为知名字号、被告使用“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名称会给学员、家长造成混淆，给原告声誉造成贬损缺乏事实依据。相反，被告自创立以来，依靠自身的创新能力，以“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名称参与众多的比赛、活动，获得众多荣誉，已经在该校名上建立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这些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取得，并未倚赖于原告所称的加盟关系。八、即使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具有原告指称的全部行为并确实存在或可能导致混淆或误认也不能单独归因于被告所使用的学校名称，从制止侵权的角度讲，只需判决禁止突出使用相关字样或消除影响即可避免混淆或者误认，而没有禁止使用校名之实际必要。另外，原告已经于2010年12月通过各种途径向相关公众说明原、被告不存在业务联系的事实，故要求被告登报消除影响亦无必要。最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1.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及其年检记录；
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
证据1-证据4拟证明原告的原校名系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自2001年起开始兴办少儿艺术教育事业，并一直沿用小荧星学校字号。原告由个体资格变更为法人资格是因为主管部门的要求而变更。为证明变更过程，原告还提供了温州市鹿城区教育局证实的一份情况说明和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出具的一份证明。
5．小荧星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小荧星商标核定使用于第41类“学校（教育）”等服务项目，商标使用期限为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倪静。
6．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拟证明倪静许可原告独占使用小荧星商标，且原告有分许可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小荧星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7．图形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图形商标核定使用于第41类的“学校（教育）”等服务项目，商标使用期限为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原告。
8．温州小荧星艺校合作经营协议书、温州小荧星艺校加盟协议书、特许经营合同、合作协议书等，拟证明原告通过直营、合作、加盟等方式，发展为拥有多家连锁学校或校区的集团化学校，现有苍南龙港、苍南灵溪、瑞安塘下、永嘉桥头、永嘉瓯北、龙湾、乐清乐成、乐清柳市等多个分校。
9．小荧星特刊（第一、二、四、六、九--十四期），拟证明自2002年起原告通过特刊的形式进行宣传。
10．有关原告及其学员的报道，拟证明自2001年起，《温州都市报》、《温州晚报》、《温州商报》等报纸对原告及其学员的活动进行大量报道。
11．原告及其学员取得的部分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及其学员取得众多荣誉。
12．温州市慈善总会捐款协议书、浙江省公益事业捐赠票据，拟证明原告在温州市慈善总会捐款设立艺术宝贝慈善基金，为有艺术天赋但家境贫困学员提供资助。
13．温州小荧星艺校加盟经营协议书两份，拟证明被告原为原告的加盟学校，根据协议和法律，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含有“小荧星”的学校名称及标有“小荧星”字样的教学招生宣传资料。
14．本院于2011年1月18日对被告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形成的保全笔录、拍摄的照片、提取的物品，拟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
15．律师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拟证明被告就其侵权行为拒不改正。
1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09年度）；
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
证据1-证据4拟证明（1）“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的工商注册及民政局登记情况；（2）“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名称系经合法注册获得，至今有效，非经法定事由不得剥夺。
5.奖杯、奖牌及荣誉证书，拟证明“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作为校名，其本身具有较高的美誉度和声望，该美誉度和声望并非以“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或“温州市鹿城区小荧星艺术业余学校”的名义取得。
6.2010年12月3日《温州都市报》C50版刊登的声明、原告在招生宣传册上刊登的声明、原告在瓯北镇悬挂的横幅照片，拟证明原告在相关媒体上刊登过声明，向公众说明原、被告不存在业务上的联系，故本案不存在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的问题。
7.商标的详细信息，拟证明荧星宝贝文字商标在第41类学校（教育）服务上的申请人为广州奈克皮具有限公司。
8．www.cxhn.net网站上的相关网页、百度搜索“小荧星艺校”获得的搜索结果首页，拟证明“小荧星艺校”并非原告专有名称。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1.原告的证据1-证据4以及温州市鹿城区教育局、民政局证实的情况，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名称变更过程，原告名称变更过程应由原始书证加以证实。本院认为，民政、教育部门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与原告至少存在学校字号的承继关系，本案审理中，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创办人（负责人）倪静亦明确向本院表示认可这一事实，原告作为字号的继受主体可以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被告关于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小荧星字号沿革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该部分证据应予采信。
2.原告的证据5-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证据6没有经过备案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认为，商标许可协议是否经过备案并不必然影响协议的效力，证据5所包含的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据此可以对被控侵权人提起诉讼，故该二份证据均予以确认。
3.原告的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图形商标与“荧星宝贝”字样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图形商标所核准的标识没有包括“荧星宝贝”字样，原告主张该图形商标的俗称为荧星宝贝亦未提供证据加以支持，故应仅对该证据的客观状况予以确认。
4.原告的证据8，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非企业组织不能进行特许经营活动，所有的特许经营合同均不能受到法律保护，而且该证据没有涉及永嘉县瓯北镇的经营活动。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原告与温州市鹿城区英才宝贝培训学校、温州市鹿城区迈克外语培训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显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余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加盟协议书、特许经营合同可以反映原告与其他投资者合作在温州地区举办以小荧星命名的培训机构的客观事实，其对本案侵权判定的影响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至于被告提出的关于这些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判。
5.原告的证据9，被告认为该些特刊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对制作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所包含的刊物并非公开发行的出版物，系原告单方面制作而成，其内容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均无法确认，故均不予确认。
6.原告的证据10，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没有指明所刊登的报纸名称的部分不予认可，对于指明了所刊登的报纸名称的部分则提出不能证成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均以剪报形式呈现，对于被告没有异议、指明所刊登的报纸名称、刊登日期等信息的剪报，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有异议、没有指明刊登信息的剪报，在原告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不予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7.原告的证据11，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荣誉抬头为“温州市小荧星艺校”、“小荧星艺校”，该些获奖主体是否为原告不能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包含的没有注明获奖主体的两张证书（即由“爱我中华”中国青少年音乐舞蹈比赛组委会、中华文化发展基金会颁发的证书）无法确认与原告的直接关系，不予确认；其余证书虽然没有规范标注原告的全称，但是由于原告持有这些证书的原件，在被告没有反证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原告系获奖主体，至于该些证据能否证成原告的证明目的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8.原告的证据12，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捐款协议书被实际履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与原告知名度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由温州市慈善总会于2009年6月3日开具的浙江省公益事业捐赠票据可以证明该捐款协议书被实际履行的事实，至于该捐款协议书的签订及其履行与原告知名度的关系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9.原告的证据13，被告认为原告作为非企业单位不能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二份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且合同主体分别是单立丰、单小爱，与被告无关，另外，本案涉及的是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与合同权利无关。本院认为，该二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判，但是通过该二份合同可以认定原告分别于2006年、2008年与案外人单立丰、单小爱签订协议，约定在位于永嘉县瓯北镇龙桥南街63号的经营场所创办以小荧星命名的培训机构这一事实，该事实与本案侵权判定的关系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10.原告的证据14，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成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成原告的证明目的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11.原告的证据15，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律师函。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该律师函件于2010年8月10日投递成功，签收人为“佩佩”，但是该邮件发送的日期尚处于原告认可被告使用相关标识的持续期间，故原告以该邮件证明被告拒不纠正被控侵权行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侵权判定的事实依据。
12.原告的证据16，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笔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应予确认，至于原告就该证据提出的主张能否支持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加以支持则须待本案侵权判定后加以评判。
13.被告的证据1-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些证据不影响被告适格主体地位，被告出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照日期为2010年11月5日，系在加盟协议解除之后，另外，原、被告的业务相同，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与否及法律适用问题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14.被告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些荣誉都是与原告维系加盟关系期间取得的，与原告的商誉分不开。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没有注明获奖主体的材料（世界华人国际标准舞社会舞锦标赛、2008“平阳杯”全国体育舞蹈公开赛）并不能直接显示与本案被告的关系，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成被告的待证事实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15.被告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这些证据所反映的措施在被告校名改变之前不会产生效果。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些证据能否产生消除混淆或者误认的效果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16.被告的证据7，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使用“荧星宝贝”字样构成对小荧星商标的侵害。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广州奈克皮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向商标局申请将荧星宝贝文字注册为商标的事实，但是否获准注册则没有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证据与本案侵权判断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17.被告的证据8，原告对其包含的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在温州地区，其最早使用小荧星字号，影响最大，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则须结合法律规定和其他事实予以评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于2001年11月5日获得温州市鹿城区教育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倪静，从事少儿声乐、器乐、舞蹈、影视表演、艺术体操短期培训，并于2004年4月6日获核准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原告于2006年1月5日获得温州市鹿城区教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负责人同为倪静。同年，原告领取了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并将其法定代表人由倪静变更为倪华杰。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一份经过温州市鹿城区教育局证实的情况说明载明：2001年11月5日，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取得鹿城区教育局颁发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2005年底，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鹿城区教育局要求个体性质的学校统一变更为法人。2006年1月5日，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换发办学许可证，校名改为温州市鹿城区小荧星艺术业余学校。另外，根据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原告系由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变更而来。
小荧星商标核定使用于第41类的学校（教育）等服务项目，注册人为倪静，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止。倪静分别于2003年8月28日、2006年3月5日与温州市鹿城小荧星影视文体艺术业余学校以及原告签订了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由“被许可人独占使用小荧星商标，并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提起申诉、控告和诉讼等。图形商标核定使用于第41类的学校（教育）等服务项目，注册人为原告，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止。
自2005年5月份开始，原告以与他人联合投资或由其他投资办学者加盟等方式在龙湾区、瑞安市塘下镇、乐清市乐成镇、乐清市柳市镇、苍南县龙港镇、苍南县灵溪镇、永嘉县瓯北镇、永嘉县桥头镇开设培训机构。在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均约定，原告对“温州小荧星艺校”等名称拥有权利，新开设的培训机构可以以小荧星艺校的名义对外招生、可以使用小荧星艺校的教学资料。原告编排的节目赴上海、香港、德国、意大利等地演出、为困难学生举办慈善演出的新闻以及招生、招聘教师广告频频见诸报端，包括《ShanghaiDaily》、《文汇报》、《新民晚报》、《温州日报》、《温州都市报》、《温州晚报》、《温州商报》、《温州广播电视》等。原告还系温州电视台“百晓艺术团”特约合作单位、鹿城区民办教育规范化办学先进单位，曾获得温州市首届“大拇指杯”爱心宝宝捐赠活动集体荣誉称号、2006CCTV少儿艺术电视大赛温州赛区选拔赛团体奖、2007全国校园文化先进单位、中日文化交流先进单位、艺术教育先进单位等诸多荣誉称号，其选送的《瓷娃娃》、《鼓舞吉祥》等作品荣获浙江省舞蹈家协会2007年少儿舞蹈创作作品表演奖、《小花鼠夸大年》在魅力校园第三届全国校园文艺汇演暨第八届全国校园春节联欢晚会中荣获金奖、舞蹈《新编拔萝卜》（原创）参加温州市第二十一届中小学艺术节表演类比赛荣获一等奖、舞蹈《世博小义工》参加温州市第二十二届中小学艺术节表演类比赛荣获二等奖。原告成功参加过2010年新春中港青少年校园文艺精英汇演，并获香港柴湾区小西湾林翠莲议员服务中心颁发的感谢状。为了共建温州的文化事业，让更多学习努力、有艺术天赋的家境贫困儿童有学习艺术的同等机会，原告与温州市慈善总会达成了捐款协议书，设立“艺术宝贝慈善基金”，捐赠额达到76395元。
2006年8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单立丰签订了《温州小荧星艺校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以加盟方式设立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经营场地在永嘉县瓯北镇龙桥南街63号，从事少年儿童艺术教育培训，合作期限自2006年8月19日至2008年9月1日，加盟费为2年15万元等。协议书还约定原告对“温州小荧星艺校”、“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等相关品牌拥有专有权，单立丰负责申请有关经营许可证等事宜。2006年12月4日，永嘉县民政局向被告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登载的法定代表人为单小爱，住所为永嘉县瓯北镇龙桥南街63号，业务范围为少儿声乐、器乐、舞蹈、影视表演、艺术操培训等。该些信息与永嘉县教育局于2007年10月31日颁发的教民330324700003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的信息相符。2008年8月25日，原告又与单小爱签订了《温州小荧星艺校加盟协议书》，约定自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以加盟方式合作，加盟费用为20万元，管理费每学期2万元，六个学期收取10万元等。被告在办学过程中获得了多个奖项，包括：2009年7月，其表演的幼儿舞蹈《快乐的红蜻蜓》获2009浙江省“群星奖”幼少儿舞蹈大赛创作二等奖、表演二等奖；2010年2月在“魅力校园”第五届全国校园文艺汇演暨第十届全国校园春节联欢晚会活动中，其选送的舞蹈《快乐的一天》获得金奖，并被评为2009全国校外艺术教育先进单位；2010年7月在中国2010上海世博会文化演艺活动--“欢聚世博”魅力校园精品节目大联欢活动中，其选送的舞蹈《女儿鼓》获得金奖，并被评为2010全国青少年艺术交流展演艺术教育先进单位；2010年10月，参加温视《喜多多幼幼party》栏目举办的第五届“蒙氏早教”杯千名宝宝淘气大赛，在“快乐幼幼操”项目中获得最佳组织奖。
2010年12月3日，原告在《温州都市报》C50版刊登了一则声明，其内容为“温州小荧星艺校总校郑重声明如下：因加盟合同到期，自2010年9月1日起，即时取消原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的加盟资格，该校不得继续以小荧星艺校的名义对外招生，原温州小荧星艺校瓯北分校的学生与家长可以联络温州小荧星艺校总校咨询新学期报名事宜，咨询电话：8660×××6”。原告在同时期分发的招生宣传资料上也刊登了类似内容的声明，并在瓯北镇悬挂了标有“小荧星艺校瓯北校区新地址：罗浦西路10号（原校区取消加盟资格）”字样的横幅。
2011年1月18日，本院依法对被告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在保全现场提取了一张免费体验券、一张课程安排等内容的宣传页并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即永嘉县瓯北镇龙桥南街63号、永嘉县瓯北镇龙桥大厦拍摄照片，共计十二张。其中免费体验券、宣传页上标注了被控的图形标识，同时还标注了“荧星宝贝”字样。宣传页中关于被告的简介提到：被告创办于2006年9月，是永嘉教育局、民政局、工商局批准的一家从事儿童艺术教育的专业学校（注册商标“荧星宝贝”）。艺校现有新校区（龙桥大厦三楼）、老校区（龙桥南街63号）、桥头校区（桥头镇径一西路2号），开办了主持表演、舞蹈、模特、声乐、美术、拉丁舞、爵士舞、思维训练、双科班、荧星班、荧星宝贝艺术团等科目，2010年隆重推出了新课程：创意水墨画、可力卡专业脑力开发。现拥有30余名专业、专职教师，是永嘉县规模最大、专业性最强、师资力量最雄厚的儿童艺术教育学校。拍摄的照片显示，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显著位置标注了“我爱小荧星”、“瓯北小荧星艺校”、“荧星班”、“小荧星艺校”、“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等字样。其中一张照片的内容是被告2011春季招生信息及收费标准，标价最低的美术学费为600元，最高的小小班三项学费达到2500元。被告的负责人单小爱在保全时陈述学校每期招生1000多人，每人平均学费700元左右。同时，单小爱还陈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字号名称为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经营场所位于永嘉县瓯北镇龙桥村（龙桥南街63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少儿声乐、器乐、舞蹈、影视表演、艺术操培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发证日期2007年10月31日）。
在庭审比对中，原告认为：被告使用的图形标识侵害了图形商标的专用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荧星宝贝”字样与小荧星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其小荧星商标；“我爱小荧星”、“瓯北小荧星艺校”、“荧星班”、“小荧星艺校”亦侵害了小荧星商标，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字样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认为其对“小荧星”字样的使用是基于对校名的简称，且没有突出使用“小荧星”字样，不符合商标侵权的构成要件；而被控图形标识都是结合“荧星宝贝”字样使用的，与图形商标已经有所不同；“荧星宝贝”字样与小荧星商标相比，字数、字形、字义上均不构成近似，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
本院还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花费1.2万元。另，根据被告提供的网络打印件，在我国上海市和河南省济源市也有以“小荧星”命名的少儿艺术学校。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关于被告的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法人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自2006年12月4日至本案起诉时一直有效存续，原告以其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妥。但是本院注意到，被告负责人单小爱于2010年11月3日领取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所载的字号名称、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与被告登记的相应信息一致，以致被告提出本案应以单小爱作为被告或者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对此，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起诉的是作为法人单位的被告，在本案中不对单小爱提起诉讼，这系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亦没有否定被控行为系其所为，故被告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商标专用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被控标识、字样所使用的服务项目主要为儿童艺术教育，包含在小荧星商标、图形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中，故判定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键在于被控标识、字样是否与小荧星商标、图形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被告在其经营场所悬挂的一张照片上使用了“小荧星艺校”字样。该字样中，“小荧星”与小荧星商标相同，“小荧星”与“艺校”的字体有明显区别。该“小荧星”字样起到了区分服务提供者的作用，系作为商标使用，而“艺校”可以代表所使用的服务项目。故，被告使用该“小荧星艺校”字样的行为侵害了小荧星商标。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免费体验券、宣传页上使用的被控图形标识与原告的图形商标相比，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可以认定为相同标识。本院注意到，被控图形标识往往与“荧星宝贝”字样同时使用，或者被控图形标识位于“荧星宝贝”字样之上，或者被控图形标识被“荧星”和“宝贝”隔开，但是这种使用方式并不影响被控图形标识单独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功能。被告提出的被控图形标识与“荧星宝贝”字样同时使用从而使得与原告的图形商标不相同的抗辩不予采信。同时，原告还指控被告使用的“荧星宝贝”字样与小荧星商标构成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小荧星”与“荧星宝贝”相比，二者主要部分均为“荧星”，前者带有限定词“小”，后者则修饰“宝贝”，但是“小”、“宝贝”均可以表示对幼儿的通常称呼，故二者具有相似的字形、读音和含义。被告将“荧星宝贝”字样作为其商标使用于其宣传资料、经营场所易使前来接受培训的学员的家长认为被告所提供的培训服务与原告的培训服务具有某种许可关系或者其他关联关系，从而产生混淆。另外，被告使用的“荧星班”字样，虽然表示的是被告课程安排中的班级设置，但是该种使用同样会使前来接受培训的学员的家长认为该班级所设置的课程与原告提供的课程具有某种特殊联系，或者是由原告特别为被告设置该课程，造成服务来源的混淆。综前，被告使用的“荧星宝贝”、“荧星班”、“小荧星艺校”（“小荧星”字样与小荧星商标相同）侵害了小荧星商标专用权，使用的图形标识侵害了原告的图形商标专用权。
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判断本案原、被告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不应取决于原、被告的主体性质，而应取决于原、被告所提供的教学、培训服务的性质。若二者所提供的教学、培训服务具有营利性，那么二者就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本案中，原告时常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招收学员、招聘教师，在各地开设以小荧星命名的培训机构，被告也推出免费体验活动以招徕学员等等，据此可以判定二者所提供的教学、培训服务具有营利性，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其次，原告及其前身自创办以来一直在温州地区广泛使用小荧星字号，其学员、学校参加的活动、比赛亦频频见诸报端，且全部为正面、积极的报道，这些报道中往往以小荧星、温州小荧星指称原告，原告还积极参与公益事业，捐资设立奖学金，可以说原告的小荧星字号在温州地区具有相当的市场知名度，具有较高的美誉度和良好的商誉，为广大家长所知悉。第三，被告的负责人单小爱在主观上对于小荧星字号的知名度系明知，单立丰（单小爱自称两人系兄妹关系）早在2006年即与原告签订协议合作创办被告，在协议终止后，仍然使用小荧星字号，具有伴名牌和攀附原告知名度的恶意。第四，从教育行业看，优质教育系一种稀缺资源，家长在判断其子女所享受的教育优劣的重要标志即为教育的提供者，被告在协议终止后继续以小荧星字号招收学员，使得公众误认为被告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仍然与原告存在着渊源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故本案中原告的小荧星字号可以认定为原告的学校名称，被告在其场所中使用的“我爱小荧星”、“瓯北小荧星学校”、“永嘉县瓯北镇小荧星艺术学校”等字样中具有显著性意义的均为“小荧星”，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仍然与原告存在着特定的联系，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通过刊登声明力图消除混淆或者误认仅系其维护自身权利的表现形式，并不足以消除相关公众的误认或者混淆。且被告的侵权行为直至本院对其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时一直在持续，至今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停止了侵权行为，故被告提出原告已通过各种手段消除了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的抗辩亦不能成立。不可否认，被告在办学过程中积累了一些荣誉，但这些荣誉均在2009年-2010年期间获得，远远晚于原告知名度形成期间，根据保护在先权利原则，被告的该些荣誉尚不足以对抗原告业已形成的知名度。最后，我国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各类经济组织的设立没有实行集中登记制度。假设河南省济源市和上海市登记注册有以“小荧星”命名的少儿艺术培训机构，原告的“小荧星”学校字号在温州地区形成的知名度仍足以使其有权以同在温州地区的被告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为由提起诉讼，获得救济。
四、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小荧星商标权、图形商标权，同时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其小荧星商标、图形商标的专用权，停止使用含有“小荧星”字样的学校名称，并消除侵权的影响。考虑到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影响波及到整个温州地区，《温州日报》、《温州都市报》、《温州商报》、《温州晚报》、《温州广播电视报》又均系温州地区发行的报纸，故不宜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上述五份报纸上同时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仅确定《温州日报》作为被告刊登声明的报纸。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原告在庭审中要求本院根据法律规定酌情确定，包括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1.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院主要考虑以下几点：1.本案中被告侵害了原告相关商标权的同时，又构成不正当竞争，存在两类侵权行为。2.原告系温州地区知名的少儿艺术教育培训机构，他人与其达成协议使用商标权等经营资源所支付的费用较为可观，且持续增长。以原告与单立丰、单小爱达成的加盟经营协议为例，2006年至2008年的费用为两年15万元，2008年至2010年的费用则增长至两年20万元，且还需向原告支付10万元管理费。3.被告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原、被告同处温州地区，且双方曾经维系许可关系，被告熟知原告业已形成的较高知名度，在许可关系结束后，仍持续使用相关标识、字样，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4.被告的经营规模较大，获利颇丰。被告提供的宣传页','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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