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二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临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春龙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侯加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建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丹，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剑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公园路。
法定代表人刘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华军，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波，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春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何春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嫣妍，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何春富，男，汉族，1968年2月11日生，系春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上诉人新余临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剑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剑源公司）、原审被告春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龙公司）、何春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丹，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华军、袁波，春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嫣妍到庭参加诉讼，何春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4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春龙公司因业务需要，向剑源公司借款3000万元，月息5％，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起始日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临湖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无限责任担保，款项划入春龙公司帐户。春龙公司、临湖公司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章确认。何春富在该借条上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2月5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600万元。2013年2月6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2400万元。2013年3月20日，春龙公司又向剑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春龙公司因业务需要，向剑源公司借款3000万元，月息5％，借款归还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借款起始日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临湖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无限责任担保，款项划入春龙公司帐户。春龙公司、临湖公司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章确认。何春富在该借条上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3月20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3000万元。
另查明，借条形成期间，何春富担保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18日，临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春富变更为侯加生。上述借条形成及借款支付期间，临湖公司的股东为春龙公司（出资2072万元，占40％）、新余市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3108万元，占60％）。
本案借款到期后，2013年7月6日，剑源公司致函春龙公司、临湖公司，催告春龙公司、临湖公司归还上述6000万元借款。该催款函件上有保证人临湖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春富”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6日”。一审审理中，临湖公司认为其在保证期间内未收到剑源公司的催款函，并怀疑何春富签名及落款书写的真实日期不是2013年7月6日，申请法院对何春富签名及落款实际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一般须具备有与检材字迹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的比对样本以及需检验的字迹是在半年之内书写的条件，本案不具备检验条件，故将检材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鉴定不能导致的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临湖公司承担，对于催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期间，临湖公司主张本案6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实际归还，提出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春龙公司先后向剑源公司转款7570万元，该款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临湖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7570万元银行转帐凭证。而春龙公司和剑源公司则主张7570万元是案外往来资金，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临湖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企业借贷、保证合同纠纷。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其效力问题应依合同法有关规定予以认定。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临湖公司未能提出相关的规范企业之间借贷的法律或行政法规这一效力级别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临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提供资金的剑源公司系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本案中春龙公司与剑源公司之间借贷实质上是为生产经营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借款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剑源公司依约发放借款后，春龙公司应依据借条约定及时归还借款，其未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春龙公司除承担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的义务外，还应向剑源公司支付利息，依剑源公司主张，其要求春龙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截至2015年4月5日的利息3000万元（2015年4月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临湖公司提出春龙公司已向剑源公司还款7500余万元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主法律关系即借条合法有效，临湖公司、何春富与剑源公司之间的从属性法律关系即保证关系亦合法有效。何春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临湖公司提出其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不合法的抗辩意见，因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必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的规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也不得对抗第三人，同时如依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也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故临湖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并不影响本案保证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剑源公司向临湖公司、何春富送达了催款函，时任临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何春富在催款函上签字既表明何春富本人对剑源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知情，也表明临湖公司收到了剑源公司的催款函，临湖公司与何春富均应对本案借款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剑源公司要求临湖公司、何春富对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春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剑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000万元，两项合计9000万元（2015年4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临湖公司、何春富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6800元，由春龙公司、临湖公司、何春富承担。
临湖公司上诉称，1、我公司一审向法院申请调取春龙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帐户向剑源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这一证据可以证明春龙公司已向剑源公司实际归还了本案借款。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该证据属于我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无关，也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给我公司送达不予准许调查取证的通知书。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2、我方对确定本案保证责任期间的催款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合理怀疑其形成时间是2015年3、4月份期间。一审期间我公司对该函件上字迹形成时间申请法院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不具备检验条件，将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事后经我方与天剑鉴定中心负责人沟通联系，天剑鉴定中心认为可以尝试鉴定，故我公司又在2015年7月16日用快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再次委托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7月19日收到快递。而本案一审判决7月20日做出，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看到再次鉴定的申请后置之不理，在违反程序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3、本案债务人何春富未到庭参加一审2015年6月8日上午的庭审，但我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下午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时发现何春富接受法庭的谈话，制作谈话笔录，但该情节及谈话内容在一审判决中均未涉及。4、本案企业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为借贷合同有效没有法律法规支撑。企业间借贷的资金来源难以判断，有可能会出现企业从银行贷款后将资金转贷情况，严重影响国家经济秩序，干扰国家信贷政策的贯彻执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5、被上诉人剑源公司提供的催款函回执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上诉人认为该函件是剑源公司与何春富故意编造，以达到将债务转嫁给上诉人的目的。2013年7月10日之前上诉人临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何春富，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两人，分别是本案债务人春龙公司（持股40％）、新余市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60％）。2013年7月10日，上述两名股东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份额分别转让给了常州市中天利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无锡市天中禾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何春富变更为侯加生，上诉人临湖公司的印章也由新的管理层控制。所以何春富在事后与被上诉人剑源公司串通伪造催款函时，已经没有印章，无法在催款函上加盖印章。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违反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剑源公司对上诉人临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剑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据。理由是：1、关于上诉人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春龙公司通过银行转款7570万元给答辩人的情况，经核对，答辩人认可收到了春龙公司的转来的7570万元款项，但答辩人主动向一审法院说明，该7570万元是案外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该事实已经查清。一审法院对此审查认为无调查收集证据的必要，对临湖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2、关于鉴定问题。一审庭审时，临湖公司当庭提出对催款函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违反了举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同意鉴定。后因不具备检验条件，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将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以上鉴定程序合法。相反，临湖公司上诉提出其自行私自找鉴定中心负责人沟通，这本身就是违反程序的行为，严重干扰鉴定机构进行独立鉴定，临湖公司上诉提出天剑鉴定中心经过沟通后认为可以尝试鉴定，并申请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鉴定，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再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没有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实际上，临湖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何春富认可催款函的签字时间就是落款注明的时间，该事实已经查清，无需再进行鉴定。临湖公司申请鉴定无非是拖延时间。二、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依据。答辩人与春龙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本案借款纯属企业间相互帮助，为生产经营所需进行的临时性拆借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法有效。上诉人称有可能出现企业从银行贷款后将资金转贷的情况，这是上诉人的主观想象，没有证据。三、上诉人称催款函系答辩人与何春富编造的，以达到将债务转嫁给上诉人的目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是何春富与现任临湖公司的股东串通，明知春龙公司拖欠答辩人借款，临湖公司有担保，却未通知答辩人，在受让方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临湖公司的全部股权予以转让，造成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催收债权时的难度加大，成本提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春龙公司、何春富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签订本案借款、保证合同以及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实际发放6000万元借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春龙公司先后向剑源公司银行转款757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款的用途产生争议。上诉人临湖公司提出该款是归还本案6000万元借款本息，而被上诉人剑源公司认为是春龙公司与剑源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为此，剑源公司二审提供了以下四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在上述7570万元转款中，2013年5月24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6笔，每笔500万元，计3000万元。剑源公司提出，该300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春龙公司向案外人新余市华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借款6000万元，其中华洲公司向春龙公司发放3000万元，另外3000万元华洲公司委托剑源公司代为支付给春龙公司。后借款到期，春龙公司按原转款路径返还借款，华洲公司自己收回3000万元，另外3000万元由春龙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银行转款给剑源公司。为此，剑源公司提供了第一组证据：1、2013年1月9日和1月16日，春龙公司向新余市华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借款6000万元借条两张。2、华洲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1月17日分别向春龙公司转款2000万元、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凭证2张。3、2013年1月10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的银行凭证2张，金额分别为2000万、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4、华洲公司情况说明一份。5、2013年5月24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帐6笔，每笔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6张。6、2013年5月24日，春龙公司向华洲公司转帐6笔，每笔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6张。
临湖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春龙公司与华洲公司之间的借条真实性不清楚。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银行凭证没有注明代华洲公司收款，也没有委托代付的委托书。本案借款早于2013年5月24日到期，2013年5月24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汇款3000万元，此时剑源公司不仅没有向春龙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本息，反倒是帮助其他公司收款，显然不合逻辑。即便是如剑源公司所述，该3000万元因为剑源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受偿而怠于行使债权，保证人也应免责。
春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在上述7570万元转款中，2014年1月16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3笔，分别是380万元、20.83万元、369.17万元，计770万元；2014年4月3日转款1笔800万元，共计1570万元。剑源公司提出，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剑华与临湖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何春富2009年就相识，双方有业务往来。2014年1月至4月期间，双方因业务之需而发生资金往来，其中剑源公司转款春龙公司1780万元，而春龙公司转款剑源公司1570万元，春龙公司尚欠剑源公司210万元。临湖公司所称的此1570万元是春龙公司与剑源公司的其他业务资金往来，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为此，剑源公司提供了第二组证据：1、2014年2月27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银行凭证1张，金额1200万元。2014年3月3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银行凭证2张，金额分别为80万元、500万元，共计1780万元。2、2014年1月16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银行凭证3张，金额分别是380万元、20.83万元、369.17万元，计770万元。2014年4月3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银行凭证1张，金额800万元，共计1570万元。3、2009年临湖公司与剑源公司签订的新余春龙·金色海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
临湖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剑源公司给春龙公司的汇款凭证注明系货款，不是剑源公司主张的拆借资金。
春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在上述7570万元转款中，2014年4月28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2笔，每笔1000万元，计20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转款2笔，每笔500万元，计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剑源公司提出，该300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春龙公司需归还银行贷款再进行续贷，所以向剑源公司临时周转3000万元，后来银行续贷之后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归还了该3000万元。为此，剑源公司提供了第三组证据：1、2014年3月17日和11月21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银行凭证2张，金额分别为2000万、1000万元。2、2014年4月28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银行转帐凭证2张，每笔1000万元，计2000万元。3、2014年11月26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银行转帐凭证2张，每笔500万元，计1000万元。
临湖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既然是借款，就要提供借款合同，但对方未提供借款合同。
春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剑源公司提供第四组证据，即一审法院与何春富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何春富认可本案诉争的6000万元借款本息未予归还。至于春龙公司付给剑源公司的7000余万元，其中3000万元是还华洲的，1000多万元是合作建房发生的零星资金往来，3000万元是临时过桥资金，与本案诉争的6000万元无关。
临湖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询问笔录是一审法院单独制作，没有经过质证，从笔录内容看更是证明了剑源公司、春龙公司之间串谋，骗取临湖公司的担保责任。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
被上诉人剑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上诉人临湖公司对其中银行转帐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临湖公司对华洲公司与春龙公司的借条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由于剑源公司提供了该借条原件，且春龙公司也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组证据看，剑源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转款3000万元给春龙公司，2013年5月24日春龙公司转款3000万元给剑源公司，春龙公司、剑源公司以及华洲公司均确认该款是归还案外借款，有借条、银行转帐凭证证实，且转款金额与借条吻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剑源公司的二审答辩主张，即2013年5月24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3000万元转款是案外借款，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
对剑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临湖公司、春龙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组证据看，2014年1月至4月期间，剑源公司与春龙公司互有款项往来，其中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1780万元，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1570万元。剑源公司解释这些转款是其与春龙公司之间的其他业务资金往来，春龙公司对此也确认。本院认为，既然春龙公司和剑源公司均确认双方互相转款是案外业务资金，而且也有转款凭证，且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1月至4月期间，故剑源公司的解释有合理依据，可以确认。
对剑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临湖公司、春龙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组证据看，剑源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向春龙公司转款2000万元，2014年4月28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20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剑源公司向春龙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1000万元。剑源公司提出该3000万元是因春龙公司需还银行贷款要临时周转资金进行续贷，续贷后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返还了3000万元资金，剑源公司此诉讼主张与转款的金额、时间能相互吻合，且得到春龙公司的确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的3000万元转款是案外资金，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
剑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一审法院与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临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春富的询问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何春富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的7570万元转款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本案6000万元借款本息没有归还。
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以上认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借款到期后，剑源公司向债务人催款，催款函件上有保证人临湖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春富”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6日”。一审期间，临湖公司怀疑何春富签名及落款书写的真实日期不是2013年7月6日，并对实际书写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人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答复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将检材退回一审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临湖公司继续申请鉴定，其主张何春富签名及落款书写的真实日期不在2013年7月期间，而是在2015年3、4月份期间，并申请对催款函件上“何春富”及“2013年7月6日”字迹形成时间不是2013年7月期间，而是2015年3、4月期间进行鉴定。经审判庭将材料移送本院司法技术处，司法技术处回复审判庭，认为本案文件书写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委托鉴定。
二审期间，临湖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春龙公司向剑源公司转款7570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后因剑源公司提交该银行凭证并经本院组织质证，故临湖公司放弃了调查取证申请。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并判决债务人春龙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正确，且春龙公司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临湖公司虽然提出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但未能举证证明出借人剑源公司是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或者剑源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春龙公司，故原审判决认定春龙公司与剑源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进行临时性资金拆借，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临湖公司二审要求对催款函件上“何春富”及“2013年7月6日”字迹形成时间不是2013年7月期间，而是2015年3、4月期间进行鉴定，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鉴定不能导致的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临湖公司承担。临湖公司上诉还提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归还，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临湖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00元，由新余临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颖
审 判 员 王 冬
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
二○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 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