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民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学武，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勇，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岳阳市岳阳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艳华，女，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锦湘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金龙镇天井村土地坪组。
法定代表人：周建渠，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周学武、兰勇因与被上诉人谢艳华、原审第三人湖南锦湘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学武、及其与兰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被上诉人谢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原审第三人锦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学武、兰勇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周学武、兰勇向谢艳华偿还欠款193434.71元，141565.29元由谢艳华自行承担，并由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按比例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因周学武、兰勇夫妇与谢艳华及其丈夫张仁义合伙承包了第三人锦湘公司的混凝土业务，并共同向案外人龙某借款23万元，该债务应属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合伙经营的共同债务，应当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2、周学武出具的欠条与事实不符应当撤销，周学武与兰勇仅就193434.71元欠款承担还款责任。
谢艳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锦湘公司辩称，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之间的往来关系公司不知情，本案的诉争纠纷与锦湘公司无关。
谢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学武与兰勇向谢艳华支付本金335000元，并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0.5%计利息偿付至清偿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学武、兰勇承担。
周学武、兰勇反诉请求：依法撤销反诉人周学武向被反诉人谢艳华于2017年5月8日出具的欠条，并驳回被反诉人谢艳华的诉讼请求；由被反诉人谢艳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艳华与兰勇是第三人锦湘公司的股东，2014年，周学武承包了锦湘公司的混凝土业务，并聘请谢艳华担任出纳，兰勇（系周学武的妻子）担任会计。关于承包混凝土业务，周学武陈述是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张仁义夫妇合伙承包，锦湘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建渠则陈述是周学武与谢艳华合伙承包，证人龙某陈述是周学武与谢艳华的丈夫张仁义合伙承包，周学武提供的一份承包金交纳明细显示是周学武与张仁义共同交纳了承包金。2014年11月19日，因承包经营期间需要资金周转，经谢艳华联系，案外人龙某同意出借23万元，由谢艳华的丈夫张仁义出面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龙某现金贰拾叁万元（230000.00）元整，月息贰分伍厘，每两个月结付壹次利息。张仁义2014年11月20日”。龙某陈述当时周学武的妻子兰勇也在场，兰勇也同意借款，但因照顾小孩兰勇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次日（即2014年11月20日），龙某向原告谢艳华转账支付了23万元借款。2015年1月18日，谢艳华与兰勇进行财务交接，谢艳华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龙某借款贰拾叁万元整从11月20日开始计息月息”。谢艳华在该收据的出纳位置签署“谢”。该收据的记账联现由周学武、兰勇持有，周学武认为收据的顾客联在龙某手上，谢艳华则陈述当时她因不懂会计账目，故并未将该收据的顾客联撕下交给龙某，而是在交接账目时一并交给了兰勇，在庭审中，龙某否认收到过该收据。2014年农历年底，谢艳华向龙某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利息1725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对于该款的资金来源，谢艳华陈述是周学武给的，周学武则陈述是谢艳华从合伙经营的账户上支付给龙某的。2016年9月份，谢艳华向龙某支付了利息9万元。2017年1月12日，周学武因与张仁义发生经济纠纷向公安报警。2017年1月26日，张仁义在周学武处领到合伙收入10万元，并出具领条，内容为：“暂领周学武现金壹万元（100000元）（谢艳华承包入伙款）张仁义代2017年元月26日”。周学武陈述张仁义领取的该笔10万元款项他当初是交代张仁义去还龙某借款的，但是张仁义是否用该款去还了借款他并不清楚，且条据上的笔误（壹万元）他当时并未细看。2017年2月6日，谢艳华向龙某支付了5万元利息。2017年4月份，周学武给了谢艳华5万元用于支付龙某借款的利息，谢艳华收到款后没有转交给龙某，谢艳华陈述因她之前垫付给龙某的9万元和5万元都是她在外借高利贷后支付的，故她在收到周学武的该笔5万元后用于偿还了她之前借的高利贷。关于周学武是否曾给钱给谢艳华用于偿还龙某的借款，周学武向法院提交了他于2014年12月1日分两次向谢艳华共计转账30万元和他于2016年3月30日向谢艳华转账25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周学武陈述该两笔转账都是用于谢艳华偿还龙某借款，谢艳华对此予以否认。对于龙某的23万元借款，因谢艳华没有按期支付利息，龙某曾向谢艳华催要，在谢艳华告知应向周学武催要后，龙某曾以短信形式向周学武催要过借款。2017年5月8日，谢艳华与周学武因龙某借款发生纠纷，双方到湘阴县公安局江东派出所协商处理。周学武对谢艳华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谢艳华叁拾叁万伍仟元整（￥335000.00），于二〇一七年端午节前还清。此款由二〇一四年十月张仁义、兰勇从龙某处借入做周转资金。归还时，原向龙某出具的欠条和谢艳华收款时开出的收据一并由周学武收回。此条据已包括龙某借款的所有本息。周学武2017.5.8”。对于欠款335000元的构成，谢艳华陈述是23万元的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周学武已付前三个月（即至2015年2月20日止）的利息17250元，故从2015年2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7年5月20日总计27个月应付利息155250元，减去周学武于2017年4月份向谢艳华支付的5万元利息，周学武尚欠利息105250元，加上本金23万元，本息总计335250元，将其中的250元作为零头抹掉，得出欠款数额为335000元。实际上，该欠款数额并非当时真正欠龙某的数额，该数额仅是依据周学武出资还款的情况计算得出，未将谢艳华个人已还给龙某的9万元利息从中扣除。出具上述欠条后，周学武并未依约付款，谢艳华遂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周学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5月8日下午上班时，周学武、谢艳华及谢带来的几个人再次来到江东派出所，要求就张仁义、兰勇向龙某借入一笔资金的纠纷进行处理。周学武及谢艳华都要求先把周学武与谢艳华、张仁义夫妇之间的经济账目算清。经协商，双方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到下午5点多，周学武提出要离开，在周学武驾车准备离开时，谢艳华带来的人中一个自称姓宋有癌症的男子冲进他车上，坐到副驾驶位置不准其离开。干警做工作时，宋扬言“只要干警拉他，拉出了问题就要干警负责”，经派出所的干警多次劝说，姓宋的才下车。因此，周学武只能下车待在派出所。后来谢与她带来的人商量后称只要周学武向她们写承诺书，就可以让他离开。因此，周学武向一名姓王（可能同音，据称是龙某的表弟）的写出了书面还款承诺。谢艳华与姓宋的看后又不同意，称只能向她打欠条，周学武只好再向她打了欠条。以上是2017年5月8日，周学武向谢艳华出具欠条的过程。江东派出所2017年8月2日”。
2017年9月12日，湘阴县江东派出所甘所长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关于声明周学武提供的处警“情况说明”作废的函》，内容为：“湘阴县人民法院民一庭：2017年8月2日，当事人周学武因与谢艳华经济纠纷一案，私自找了我所民警周新科，周学武要求周新科出具2017年5月8日受理该案的处警情况说明，民警周新科未经请示，未经集体研究擅自将该情况说明提供给当事人周学武，该情况提供不符合法定要求。据此，我所特向贵庭提出声明作废，望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学武、兰勇向法院申请对江东派出所干警周新科进行调查核实。法院于2018年2月5日向周新科进行了谈话核实，周新科陈述2017年5月8日大概中午的时候，特警将周学武、谢艳华、还有一个自称姓宋的男的、周学武的一个30岁左右的朋友送到江东派出所，由他在调解室跟双方协商，当时双方都要求把账算清，但是因为没有票据等凭证，所以短时间内也算不清。周学武当时承认自己是和谢艳华一起去找龙某借了一笔钱，对于那笔钱是不是还了，周学武和谢艳华各执一词，周学武对于平常给谢艳华的钱说其中有一部分是还给龙某的，但是谢艳华说那些是周学武给他生意上运转的钱。当协商到下午5点钟的时候，周学武说要到长沙去，姓宋的就挡到周学武的车前面，说必须要把钱还了才能走，周学武就下车，姓宋的就坐到周学武的车上，周学武又要开车走，周学武同去的那个朋友准备强行把姓宋的拖下车，他看到这个情况，就去做工作，要双方都下车，不要发生冲突，双方就都下车了。下车后双方又回到了调解室，谢艳华对周学武说“你承诺什么时候还钱，打个条子给我，并且做得到，这个事情就算了”，周学武按照他们的要求把条子打好后，姓宋的看了不满意，认为要打欠条。所以，姓宋的和谢艳华就要周学武打了张欠条。周新科还陈述周学武出具欠条时他也坐在旁边，当时谢艳华和姓宋的没说什么话，也没有对周学武采取其他胁迫方式，没有打骂，而且周学武一直承诺会搞钱给他们。同时，周新科还补充说明了一个情况，即在端午节的前一两天，当时是干警丁丁值班，丁丁告诉他周学武在那天带了一袋子钱到了江东派出所，谢艳华也去了，周学武准备把钱给谢艳华，但是要谢艳华拿一个什么条子给他才肯给钱，但是谢艳华又不肯把什么条子给他，所以周学武那天就没有把钱给谢艳华。关于龙某借款由谁偿还的问题，谢艳华在庭审中陈述由她负责偿还，且龙某也已经同意。为核实该陈述的真实性，法院对龙某进行了谈话，龙某陈述2017年5月8日周学武出具欠条时在场的那个姓宋的男子是她表弟，全名叫宋梦凡，是她先带着宋梦凡去找了谢艳华，由谢艳华带着宋梦凡去找周学武，出具欠条时她没有在场，她认为谢艳华对她还款可以，但张仁义也有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谢艳华与周学武、兰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周学武对谢艳华出具的欠条是否应予撤销；二、谢艳华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兰勇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第三人锦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谢艳华与周学武基于生产经营上的合作关系，由谢艳华联系龙某借入资金用于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并由谢艳华的丈夫张仁义和周学武的妻子兰勇共同出面向龙某借款23万元。在办理对龙某的借款手续时，虽然是由张仁义个人对龙某出具了借条，但周学武、兰勇在反诉状中以及周学武对谢艳华出具的欠条中都载明该款是张仁义、兰勇共同借入用作经营周转。故，龙某的该笔借款原属谢艳华与周学武、兰勇因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借，借款后谢艳华、周学武都曾筹措资金支付龙某利息亦可佐证这一事实。但是，因借款联系人是谢艳华，借条上签名的又是谢艳华的丈夫张仁义，故龙某就该笔借款向谢艳华催要较多，谢艳华为此也自己筹措资金向龙某支付了一笔9万元和一笔5万元的利息。后来，谢艳华因无力继续偿还龙某借款，携龙某的表弟宋梦凡找到周学武索要还款。双方在江东派出所协商的过程中，周学武承诺还款，并确定由周学武将截至条据出具当月龙某借款尚欠的本金、利息加上谢艳华之前垫付给龙某的9万元利息一并偿还给谢艳华，谢艳华则负责向龙某清偿借款，并将有关条据收回还给周学武。周学武因此向谢艳华出具了金额为335000元的欠条。周学武出具该欠条取得了谢艳华及龙某的表弟同意，龙某对此知情并在谈话笔录中陈述同意谢艳华对她还款。通过周学武对谢艳华出具欠条的行为，周学武免于再向龙某直接还款，而转由谢艳华承担对龙某直接还款的义务。同时，周学武将谢艳华个人出资付给龙某的9万元利息作为他欠谢艳华的钱在欠条中予以确认，意味着在分担合作经营债务时周学武愿意独立承担当初借入龙某资金所产生的全部本息。因此，周学武对谢艳华出具的欠条具有合伙人之间分担债务协议的性质，又因已取得债权人龙某认可，故该内部协议客观上起到了将原共同债务明确为周学武的个人债务的作用，属于一种债的承担。在具体还债方式上，周学武通过欠条确定了他承担还款义务的方式是向谢艳华还款后由谢艳华向龙某还款，如周学武未依约对谢艳华还款则构成违约，同时，如周学武对谢艳华还款后，谢艳华未将款项及时还给龙某以赎回借条，则谢艳华对龙某及周学武均构成违约。周学武对谢艳华出具的欠条不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双方无借贷合意，也无借款交付行为，双方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反诉原告周学武、兰勇提出欠条系受胁迫出具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现周学武、兰勇主张撤销该欠条，需举证证明欠条出具时存在受到胁迫的情况。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对派出所干警周新科核实的情况，龙某的表弟宋梦凡的确曾阻拦周学武离开派出所，但其阻拦行为在干警劝导下得到了妥善处理，双方在干警组织下回到调解室继续协商，并最终达成了由周学武向谢艳华出具欠条的方案，周学武出具欠条的过程有干警周新科在场，周新科陈述当时谢艳华及龙某的表弟并未对周学武有言语或肢体上的胁迫行为，且周学武当时也口头承诺还款，因此，周学武、兰勇主张欠条系受胁迫出具证据不足。同时，周新科陈述周学武在端午节前曾带现金到派出所准备还给谢艳华，周学武的该种行为亦可佐证其当时出具的欠条是其本人真实意愿的体现。至于周学武提出他在欠条出具前已两次共计转账55万元给谢艳华用于偿还龙某借款、欠条与实际情况不符的问题。因龙某借款的本金仅为23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5%，周学武两次向谢艳华转账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和2016年3月30日，根据利息约定及借款时长推算，周学武两次转账的金额与截至转账时借款已产生的本息数额不符，亦与周学武2017年4月份仍交付5万元给谢艳华去支付龙某借款利息的事实存在矛盾。故，周学武、兰勇陈述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因此，对其提出的撤销欠条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欠条的约定，周学武应在2017年端午节前还清欠款335000元，已查明周学武在端午节前夕曾将钱款带至江东派出所，但因谢艳华无法提供收取龙某借款的收据，故周学武没有将钱款交付给谢艳华。因龙某否认收到过收据，周学武又无证据证明收据被龙某或谢艳华持有，且根据交易习惯，周学武如在还款的同时要求谢艳华出具收条或声明原收据作废即可达到与收回收据同等的效果，故周学武虽然存在主动还款的行为，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还款不成功系谢艳华的过错导致。因此，周学武仍有义务向谢艳华偿还欠款335000元。二、关于利息，谢艳华主张周学武、兰勇应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因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周学武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支付利息，谢艳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息损失，故对谢艳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兰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欠条系周学武一人出具，但该笔债务发生在兰勇与周学武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债务实际是处理龙某借款问题，对于龙某的借款，兰勇曾亲自参与并知晓款项用作合作经营期间的资金周转，因此，本案债务依法应属兰勇与周学武因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兰勇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关于第三人锦湘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龙某借款以及周学武向谢艳华出具欠条均发生在周学武承包经营期间，谢艳华提供的欠条和证人龙某持有的借条上均未加盖锦湘公司的公章，且谢艳华与周学武、兰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锦湘公司对上述债务知情或已予追认。故龙某的借款及周学武出具欠条的行为都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债务往来，锦湘公司作为法人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谢艳华提出的要求锦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周学武、兰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款335000元给谢艳华；二、驳回谢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学武、兰勇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3元，共计9488元，由谢艳华承担288元，周学武、兰勇承担9200元。
二审中，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锦湘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周学武与兰勇应向谢艳华承担多少还款责任。一审中谢艳华提供的张仁义向龙某出具的借条、周学武向谢艳华出具的欠条及一审法院对周新科和龙某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能有效证明周学武与谢艳华在合伙承包经营锦湘公司混凝土业务期间，因需资金周转由谢艳华的丈夫张仁义名义向龙某借款23万元，后经周学武与谢艳华协商，双方同意将该笔欠款由谢艳华负责向龙某偿还本息，而周学武就该笔欠款自愿对谢艳华承担335000元还款责任的事实。谢艳华现持有周学武出具的欠条向周学武主张335000元债权应予支持。周学武、兰勇上诉认为，该债务应属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合伙经营的共同债务，周学武应按合伙人出资比例仅就其中193434.71元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因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周学武、兰勇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学武、兰勇与谢艳华之间就该笔债务的承担另有明确约定，又无证据证明周学武向谢艳华出具的欠条具有无效或应予撤销的情形。故周学武、兰勇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上诉人周学武、兰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春汉
审判员 刘景镔
审判员 周闻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