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7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某某，男，1956年4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本科文化，江苏省灌云县环保局职工，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19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经海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志，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建湖县。2005年12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建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某某，女，1969年3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某某、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5)海环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某某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吉某某、原审被告人邱某某、吴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吉某某与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共谋做化工废料生意，由被告人吉某某联系有处理化工废料资质公司，所得废料处理费及废料销售费三人平分。2014年6月份，被告人吉某某联系宿迁市瑞优赛福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优赛福公司”）杨立新（已判决），杨立新同意将其公司危险废料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文件给被告人吉某某对外洽谈业务，双方约定危险废料不经过瑞优赛福公司处理，所得处理费分成，后被告人吉某某持杨立新交给其载明“用以灌云环保吉业务二次复印无效”的危险废料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文件与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前往南通九九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久公司”）并由被告人吉某某初步谈妥危险废物处置事宜，2014年6月13日，杨立新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同九九久公司签订了400吨危险废物处置合同。
2014年7月29日，杨立新指派驾驶员严华东至九九久公司并由被告人吉某某联系九九久公司拖运苯甲醛废料，严华东联系陶波一同拖运苯甲醛废料。其中，陶波驾驶苏Ｈ×××××货车拖运的120桶共计26.95吨苯甲醛废料经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介绍，卖给被告人侯某某经营的东海县防水材料厂。严华东驾驶苏Ｈ×××××货车拖运的119桶共计27.38吨苯甲醛废料被拖至瑞优赛福公司后发生泄露，经被告人邱某某等人联系将该批废料拖至灌南县堆沟港镇恒成船业有限公司临时储存。
同年7月30日，被告人吴某某联系张健驾驶的苏Ｆ×××××危险品货车，从九九久公司将125桶化工废料拖出后，将该车化工废料卖给被告人姚某某经营的防水材料厂。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联系司机将该批废料从姚某某处运回瑞优赛福公司，并将货款退给被告人姚某某。
2014年8月6日，灌南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有疑似化工废料被弃置在灌南县堆沟港镇恒成船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经查，该批精（蒸）馏残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HW11，代码为900-013-11。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邱某某被灌南县公安局罚没10000元，被告人侯某某被东海县环境监察局罚没20000元，被告人姚某某被灌南县公安局罚没25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吉某某、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的供述；同案犯杨立新（已判刑）的供述；未出庭证人曾建证言笔录；证人洪某证言笔录；证人石某证言笔录；未出庭证人刘旭东证言笔录；未出庭证人严华东证言笔录；未出庭证人陶波证言笔录；未出庭证人张健证言笔录,；未出庭证人金新兵证言笔录；未出庭证人崔开柱、张昌付、张国军、王建芳、于洪静证言笔录；户籍证明；案件发破案经过；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环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05）建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江苏省排放水污染物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编号为20140507-1）；江苏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申请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物资计量单、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对南通天时化工有限公司苯甲醛生产工艺产生的精馏残渣（液）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评估意见；南通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南通市天时化工有限公司苯甲醛项目经馏残渣危险废物类别确定的说明，证实南通市天时化工有限公司在苯甲醛生产中，在真空精馏工段有固体废物排出，固体废物属名录中规定的HW11精（蒸）馏残渣大类，废物代码为900-013-11，危险特性为T（毒性）、现金缴款单、罚没款收据，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某某、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吉某某、吴某某、邱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吉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邱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侯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姚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吴某某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吉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指控吉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系有罪推定，吉某某的身份是双方公司的业务介绍人；法庭调查中，没有传唤杨立新等人当庭接受法庭对质；吴某某与邱某某有串供事实，试图将责任推给吉某某；吉某某不认识侯某某、姚绍成，没有参与联系销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阅卷，向本院出具了“关于上诉人吉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污染环境案意见函”。意见函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证据没有发生变化，建议你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吉某某在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商量做化工废料生意后，其直接联系了有处理废料资质的瑞优赛福公司杨立新，向杨立新提出了利用瑞优赛福公司处理废料的资质，与九九久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但不进行真正的处置，以赚取之间处理费进行分成的犯意。上诉人吉某某持杨立新交给其危险废料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利用其环保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九九久公司签订了形式上的废物处置合同，后又与吴某某、邱某某等人联系采取了将危险废物从九九久公司运出等行为。上诉人吉某某具体参与了危险废物处置的提议、共谋、合同签订及实施等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的组成部分。故对其提出其是业务介绍人身份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传唤杨立新、张昌付、严华东等证人到庭质证，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观点，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传唤杨立新到庭作证时，杨立新向原审法院书面提出了“本人由于身体原因，故不能到庭作证”的申请，未能出庭作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宣读后经当庭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未到庭的证人证言笔录，鉴定人的鉴定结论，勘验笔录和其他作为证据的文书，应当当庭宣读，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的询问和质询，或经有关方面查证，就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证人在履行作证义务时，既可以出庭作证，也可以不出庭作证。本案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中，已经传唤了证人石某、洪健等证人出庭作证。对不能出庭作证的证人杨立新、张昌付、严华东等的证言，当庭出示并宣读，通过控辩双方的询问、质证和法庭查实，已能判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人出庭与否并不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及辩护人以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从而导致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吉某某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均进行了供述，并与杨立新的供述、证人严华东等证人证言相印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定案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上诉人吉某某虽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述，但其参与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其构成犯罪并应处以刑罚。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邱某某、侯某某、姚某某的犯罪事实，并具有如实供述罪行，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犯罪的情节及悔罪表现，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建霞
审 判 员 周文元
代理审判员 李 季
二○二○一七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静静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