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21刑初86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54年4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1959年1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系郭某1妻子。
诉讼代理人官健峰，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9年1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
诉讼代理人郭某2，男，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系杨某1的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王六芬，女，1969年8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4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捕前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仕华，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六芬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张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王六芬、诉讼代理人官健峰、郭某2、辩护人李仕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王六芬与邻居郭某1家因建盖房屋占用过道等问题发生争执，郭某1、杨某1夫妇遂用挖挖锄（又叫叉叉锄）将王六芬家大门前大河上浇筑不久的桥面挖烂，王六芬与郭某1、杨某1夫妇争吵后各自回家。2016年11月12日8时许，王六芬在自家门口与郭某1、杨某1进行争论，之后双方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王六芬手持一把搅拌混泥土的拉拉锄与手持挖挖锄的郭某1、手持竹竿的杨某1相互吵打。后王六芬心中愤怒，于是从自家拿了一把弯刀（又名砍刀）去砍郭某1家后面的空心砖围墙，郭某1跟上去后就用挖挖锄朝王六芬的头部、背部各打了一下，王六芬先用弯刀朝郭某1锄头把上砍，后用弯刀朝郭某1脸部、颈部、胸部和肩部等位置砍了四五刀，还用砖头砸了郭某1胸口一下，郭某1受伤后倒地不起。杨某1喊来同村的坝某制止王六芬，王六芬又持弯刀朝杨某1胸部、颈部砍了几下，将杨某1砍倒在地后又朝其脸部砍了两刀，之后逃离现场。郭某1和杨某1受伤后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玉溪市江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损伤为重伤一级，杨某1损伤为重伤二级，王六芬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检查笔录和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六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六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王六芬进行判处。公诉机关并针对被告人具有的犯罪情节提出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诉称，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因建盖房屋占用过道等问题，被告人王六芬与郭某1、杨某1发生争吵。次日8时许，王六芬再次与郭某1、杨某1争吵，之后王六芬拿了一把弯刀去砍郭某1家后面的空心砖围墙，郭某1去阻止，不料王六芬用弯刀朝其脸部、颈部、胸部和肩部等位置砍了四五刀，又用砖头砸向其胸口，致其昏倒在地。其妻子杨某1喊来同村的坝某制止王六芬，也被王六芬持弯刀砍伤胸部、颈部、脸部。其受伤后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过108天的治疗终于保住性命，但日常生活完全依赖。经玉溪市江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为重伤一级。故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31734.43元、医疗附属材料费802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10800元、护理费751600元、误工费1584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950元、后期医疗费1560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089846.63元。
针对其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身份情况。2.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伤情。3.玉溪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患者押金凭证8张、欠费证明1份、门诊费单据10张，玉溪市人民医院职工食堂收据2张，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医疗费情况，包括因无力支付医药费，仅支付了32000元押金，以及郭某1开支门诊费及肠内营养制剂的情况。4.红塔区康复大药房医疗用品发票1张（金额750元）、玉溪市人民医院食堂营养食品预交押金通知单、玉溪市劲益药业有限公司等多家药店的购物小票，欲证实郭某1开支医疗附属材料费、药费的情况。5.发票3张、无名称无盖章的收据白条7张，欲证实郭某1家属开支住宿费的情况。6.云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郭某1的收入情况。7.收款人为毕某的收据一份，欲证实郭某1由毕某护理，开支护理费17800元。8.鉴定费发票，欲证实郭某1开支鉴定费600元。9.鉴定意见书，欲证实郭某1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用每月约为人民币6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因建盖房屋占用过道等问题，被告人王六芬与杨某1、郭某1发生争吵。次日8时许，王六芬再次与杨某1、郭某1争吵，之后王六芬从她家拿了一把弯刀去砍杨某1家后面的空心砖围墙，杨某1丈夫郭某1去阻止，不料王六芬用弯刀朝郭某1脸部、颈部、胸部和肩部等位置砍了四五刀，又用砖头砸向郭某1胸口，致郭某1昏倒在地。杨某1喊来同村的坝某制止王六芬，也被王六芬持弯刀砍伤胸部、颈部、脸部。杨某1受伤后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016年11月26日出院。经玉溪市江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为重伤二级。故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290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9400元、护理费19400元、误工费1552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期医疗费45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75225.07元。
针对其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册、结婚证的复印件，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2.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伤情。3.玉溪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患者押金凭证5张、欠费证明1份，门诊费单据8张、催款通知、玉溪市人民医院职工食堂收据2张，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医疗费情况，包括因无力支付医药费，仅支付了22000元押金，以及杨某1开支门诊费及肠内营养制剂的情况。4.云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杨某1的收入情况。5.鉴定费发票，欲证实杨某1开支鉴定费600元。6.鉴定意见书，欲证实杨某1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500元。
被告人王六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是被害人挖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而且是被害人方先打其，其忍受不了才砍伤被害人。王六芬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方的合理损失，但目前无能力偿还。
被告人王六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本案中被害人把被告人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挖掉而引发，且是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2.被告人王六芬是防卫过当。被告人是在被害人对其殴打时，对不法侵害进行防卫，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六芬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2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其家庭困难，应对其从轻处罚。针对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人王六芬家的水泥盖板浇筑在自家宅基地使用范围内，被害人方挖水泥盖板引发打架具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六芬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1、杨某1受伤后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郭某1住院治疗108天（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2月28日），住院期间医疗费合计117605.36元，门诊费合计2897.17元，医疗用品费750元，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骨及左侧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裂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失血性休克；4.吸入性肺炎；5.肋骨骨折；6.右侧颞骨及左侧额骨骨折；7.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上颌窦前、后外侧壁骨折并左侧上颌窦积血；8.左侧小指近节完全性离断伤；9.左侧环指开放性损伤；10.左手第2、3、4掌骨开放性骨折；11.左手血管、神经、肌腱损伤；12.左手背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杨某1住院治疗14天（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26日），住院期间医疗费合计57873.24元，门诊费合计1790.83元，伤情诊断为：1.喉部开放性损伤；2.环状软骨粉碎性骨折；3.甲状软骨骨折；4.颈部外伤；5.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顶骨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裂伤）；6.胸部刀刺伤；7.左侧创伤性血气胸；8.肺挫裂伤并感染；9.纵膈气肿；10.腹部刀刺伤：肝脏刀刺伤；11.右侧下颌骨体部粉碎性骨折；12.左侧下颌骨体部线性骨折；13.左侧髁突骨折；14.双侧颌面、下颌、口底、牙龈、舌部软组织多处挫裂伤；15.口底血肿；16.右上5外伤性牙缺失；17.失血性贫血中度；18.血小板减少症；19.继发性胰腺炎；20.电解质紊乱；21.过敏性皮炎。经鉴定，杨某1尚需后期医疗费45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六芬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方的医疗费共计二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群众报案、公安机关处警及受理案件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六芬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1日，其和丈夫郭某1与被告人王六芬因王六芬家浇筑的水泥盖板起矛盾而发生争吵。次日早上，其和丈夫郭某1与被告人王六芬再次发生争吵，其和丈夫被王六芬砍伤的事实。4.证人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早上9点多，杨某1来喊其，称丈夫郭某1的手被人砍了见骨头了，其便和杨某1去到杨某1与王六芬家巷道处，见郭某1躺在地上，身上有血，王六芬拿着弯刀站在巷道尾。其折出来打电话报警后折回巷道时，见杨某1抱着郭某1，王六芬站在两人对面，并拿弯刀朝杨某1身上砍了两刀，之后王六芬逃走的事实。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1日晚上听见郭某1家与王六芬家吵架，次日早上8点多，其又听见郭某1、杨某1与王六芬吵架，之后见郭某1拿着挖挖锄去挖王六芬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王六芬拿着拉拉锄挡着，郭某1就用挖挖锄打王六芬，双方就打起来，杨某1也拿着烤杆打王六芬，之后见王六芬回家拿了把弯刀出来吵架的事实。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早上7点30分许，其听见郭某1夫妇与王六芬吵架，之后见郭某1拿挖挖锄去挖王六芬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王六芬拿着拉拉锄挡着，杨某1拿着烤杆对着王六芬头上敲，郭某1将王六芬的拉拉锄抢后，王六芬就去拿了把弯刀，郭某1挖水泥盖板，王六芬就砍郭某1手中挖挖锄的锄柄，双方争执了几分钟，杨某1就去喊人，郭某1与王六芬就向两家的巷道内走去，之后见坝某进去巷道后慌慌张张跑出来说人被砍倒了的事实。7.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早上8点许，其看见郭某1夫妇与王六芬吵架，郭某1拿着挖挖锄去挖王六芬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杨某1拿着棍子吵架。之后见王六芬拿了把弯刀，郭某1挖水泥盖板，王六芬就砍郭某1手中挖挖锄的锄柄，杨某1就去喊人的事实。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早上8点许，其看见郭某1夫妇与王六芬吵架，郭某1拿着挖挖锄去打王六芬，杨某1拿着竹竿从王六芬后面打王六芬，打着几下没打后，双方就走进巷道内，之后见杨某1折出来，过了会儿，杨某1喊着坝某来，其跟过去见郭某1睡在地上，之后杨某1坐在地上脸上流血，王六芬拿着弯刀朝郭某1砍了一刀的事实。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早上8点许，其带着两个女儿去买菜，9点多时其妻子王六芬打电话说出事了，叫其不要回家。之后其去亲戚家才知道妻子砍人了的事实。10.被告人王六芬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家系邻居，2016年11月11日晚因其家浇筑水泥盖板的事，被害人郭某1、杨某1就与其争吵。次日早上8点左右，双方再次因水泥盖板的事发生争吵。郭某1拿着挖挖锄挖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其拿着拉拉锄挡着不让挖，双方因此发生打架，杨某1也拿着棒棒打她。后王六芬越想越气，就回家拿了弯刀出来，穿过两家巷道来到房后砍郭某1家的空心砖围墙，郭某1尾随她到那里后用挖挖锄打她，她便用一块红砖砸了郭某1的脸，郭某1继续用挖挖锄打她，她便用弯刀砍挖挖锄锄柄，还砍了郭某1的手背，郭某1用挖挖锄打了她左脸和后脑，她便用弯刀朝郭某1的脸上、脖子、胸口、肩膀等位置砍了四五刀，郭某1抢刀过程中，她用空心砖砸了郭某1胸口。杨某1喊人来后还骂她，她便用弯刀朝杨某1的胸口、脖子砍了几下，杨某1睡倒在地后，其又朝杨某1脸上砍了一刀。之后就离开的事实。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弯刀、挖挖锄、竹竿、拉拉锄、衣服、裤子、鞋子等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案发当日双方使用的工具以及王六芬当日的穿着。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人员体格检查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六芬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打架现场以及发现王六芬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六芬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六芬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为阴性。1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郭某1的损伤为重伤一级，杨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王六芬为轻微伤。16.收据，证实王六芬的家属支付了被害人郭某1、杨某1医药费共计2万元。17.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杨某1的伤情。18.玉溪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患者押金凭证、欠费证明、门诊费单据、玉溪市人民医院职工食堂收据、医疗用品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杨某1的医疗费用情况以及营养费（肠内营养制剂）的情况。19.后期医疗费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4500元。20.身份证、户口册、结婚证的复印件、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杨某1系农村居民，被告人王六芬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其他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取证程序合法，能印证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六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六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六芬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方部分损失，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六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六芬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六芬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方挖被告人家浇筑好的水泥盖板而引发，继而双方发生打架又激化矛盾，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但被害人的过错不属于重大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六芬是防卫过当，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六芬与被害人因浇筑水泥盖板而引发争吵，继而双方分别持工具吵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六芬持弯刀先后将被害人郭某1、杨某1砍伤，被告人王六芬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六芬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2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六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杨某1要求被告人王六芬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主张的医疗费、医疗附属材料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认定住院医疗费为117605.36元、门诊医疗费为2897.17元，医疗用品费750元，其余医疗费、医疗附属材料费因其提交的购物小票等证据不符合证据标准，不予认定；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定；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玉溪市人民医院职工食堂出具的肠内营养制剂收据认定8355元；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提交的收款人为毕某的收据不符合证据标准，不能证实护理费开支情况，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期限，故本院综合出院诊断证明、护理人员等因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提交的云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标准，故本院对其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住院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主张的住宿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认定300元，其余收据因不符合证据标准，不予认定；主张的后期医疗费以及鉴定费，因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其他后续治疗费也必须是经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而其提交的证据对后期医疗费认定不明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后期医疗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该后期医疗费以及对后期医疗费评估的鉴定费，不予认定。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医疗费12125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8355元、护理费2668.68元、误工费2668.68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元，共计147044.89元。上述费用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人王六芬承担上述费用的70%，即102931.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交证据认定住院医疗费为57873.24元、门诊医疗费为1790.83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且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玉溪市人民医院职工食堂出具的肠内营养制剂收据认定341元；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综合出院诊断证明、护理人员等因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提交的云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标准，故本院对其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住院情况酌情认定500元；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认定。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医疗费5966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41元、护理费345.94元、误工费345.94元、交通费500元、后期医疗费45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67696.95元。上述费用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人王六芬承担上述费用的70%，即47387.87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弟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六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
二、由被告人王六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2931.42元（含已支付的一万元）。
三、由被告人王六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共计47387.87元（含已支付的一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弯刀一把、拉拉锄一把、挖挖锄一把、竹竿一根、粉色毛衣一件、灰黑色裤子一条、浅蓝色布鞋一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炳丽
人民陪审员 张树润
人民陪审员 王来富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