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9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延庆区，初中文化，现住北京市延庆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公诉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3日21至22时许，被告人焦某与国某（男、30岁）、侯某1（男，32岁）等人在北京市延庆区医院西侧的川椒香水鱼饭店同桌吃饭，焦某因喝酒多少问题与国某较劲，国某遂给焦某朋友李小龙打电话让李小龙劝焦某回家，焦某得知国某打电话给李小龙后感到没有面子，随即与国某发生口角，被侯某1劝走。当日23时许焦某纠集多人手持砍刀驾车来到该饭店门外，持砍刀将国某及侯某1身体多处砍伤。经鉴定国某、侯某1身体所受损伤均属重伤二级。
被告人焦某于2016年10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纠集多人共同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焦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纠集多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案发后被告人焦某家属与被害人侯某1、国某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已履行），被害人侯某1、国某谅解了被告人焦某的行为，不追究其任何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双方质证的下列及相关证据证实：
1.被害人国某陈述证实:：10月3日当天晚上我和王某1、陈某本来在我家吃饭，后来侯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川娇饭店吃饭，让我们也过去，于是我们3个就到了川娇饭店，到饭店后，侯某1和焦某还有三个男的在一桌吃饭，我和王某1、陈某在另一桌吃饭，期间和焦某一块吃饭的3个男的走了两个还剩1个，我们就合起来在一桌吃饭，当时焦某酒喝多了就非要和我拿大杯子喝白酒，我当时不同意，我看他喝多了，就给焦某的大哥李小龙打电话让他劝焦某回家，李小龙随后也就给焦某打了电话，意思是让焦某回家，焦某接完电话，就有点不高兴了，就问谁给李小龙打的电话，我说是我打的，焦某就骂我，我俩就吵了起来，后来侯某1就把我拉开了，他把焦某送出饭店，焦某走之后，我记不清李小龙给我打没打电话，我好像给李小龙打了一个电话说焦某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李小龙来到饭店就问我怎么跟焦某较劲，之后就走了。过了大概30分钟左右，我就看见从饭店门前南北路从北往南开过来两辆车，前一辆是小轿车，后面是一辆商务车，停在饭店路边后，就从车上下来10几名男子，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往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当时看见领头的是焦某，焦某下车说砍国某，焦某手里也拿着一把砍刀，冲过来往我头部砍了一刀，我就用手夺刀，最后把焦某手里的刀夺过来，这时还有人往我脸部砍了一刀，我就拿刀乱挥追他们，后来这些人就跑了，我当时已经意识有点不清醒了。我是后来才知道侯某1也被砍伤了。
2.被害人侯某1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焦某叫我到川椒饭店吃饭，后来焦某又打电话叫来一个叫大军的男子，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喝酒，喝了一会，国某、王某1、陈某也到了饭店吃饭，我们就和国某等人一起喝酒，当时焦某有点喝多了，国某就给李小龙打了个电话，说焦某喝多了，你快让焦某回去吧。挂了电话，焦某就接到李小龙的电话让他回家，焦某就说，你们谁给李小龙打电话了，国某说我打的，焦某就骂国某，我一看焦某喝多了就赶紧拉着焦某出了饭馆，让他自己开车走了，过了几分钟左右，李小龙就来饭店里面了，他直接找到国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李小龙走了之后，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看见从公路北边开过来3辆车，停在饭店门前路边，下来了10多个男的，有拿砍刀，有拿钢管的，反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我只认识焦某，他带着人冲过来，喊了一声砍国某，他就用手里的砍刀往国某头上砍，其余的人也往国某的身上砍，我当时看有人砍国某，刚想从椅子上起来，结果头上就被砍了一刀，我就倒在地上了，我在地上还有人砍我，后来有人报警了。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8点左右，我与国某到川椒饭店吃饭，侯某1及他的两个朋友也在，后一块喝酒。与侯某1一块的一个男的要和国某拼酒，两人吵了几句，侯某1把这个男的劝走了，这个男的和另外一个男的两个人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有个叫李小龙的来了，对国某说什么意思，后李小龙就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来了两三辆车，从车上下来10多个男的，有拿钢管的，有拿砍刀的。和国某发生矛盾的男子焦某就叫国某，还说砍了他。他手里拿着刀，直接砍了第一刀，他带来的人就一起用刀砍国某，侯某1在椅子上坐着，他要站起来，刚站起来，头就挨了一刀，他直接就躺在地上了。我说焦某带头砍国某和砍了国某第一刀都是听侯某1说的，由于当时天黑，人也乱，我当时确实没看见焦某和李小龙到底来没来。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昨天晚上（2016年10月3日）我和王某1、国某在国某家吃饭，侯某1和焦某在北关川椒香水鱼饭店吃，我们吃完之后就去北关找他们，然后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喝酒。喝了一会焦某喝多了先出去了，然后王某1、国某和侯某1三个人就搬桌子到饭店外面喝去了，我不能喝了，就没出去。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我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出去一看，侯某1躺在地上，国某往北追对方，追了几步就回来了，我当时一看侯某1头流血了，国某脸上也满是血。我看到对方有十个人左右。我没看清对方手里拿什么东西，我出来时，这伙人有往北跑的，有往东跑的。他俩被打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日22时左右。
5.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22时许，国某和侯某1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来延庆北关我开的川椒香水鱼饭店吃饭。大概23时左右的时候我听见门外有声音，还有人叫唤，我出去之后看见有十五名左右男子跑了，他们有人手里拿着刀，侯某1躺在我店门口北侧的位置头上流血了，当时国某头上也流血了,躺在北侧胡同口的路边处，之后陈某和贾某就扶着侯某1去县医院了，我过去把国某扶起来，去医院了。
6、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11点左右，我在我家饭馆厨房内洗碗，我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我就出去看看，在我家饭馆门口看到侯某1躺地上了，脑袋流血了，有一名男子拿一把关公刀，朝侯某1的肚子上砍，北边还有一大堆人围着，一会人都跑了。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22时左右，侯某1给我打电话，说焦某喝多了，让我给李小龙打电话劝焦某回家。之后我就给李小龙打电话说了，过了一会焦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要回家，焦某说和国某火了让我过去一趟，我就开车去温泉西里西北门找的焦某。到那之后，我看见焦某手里拿着砍刀在那站着，我就问焦某怎么回事，焦某说我要打国某去。我们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李小龙给焦某打电话问他在哪，焦某说在温泉西里小区西门，李小龙大约10分钟就过来了，焦某说受气了，要打国某去，李小龙就劝不让他去，这时候闫达开帕萨特过来了，下车后焦某就叫他一起去打国某，李小龙说他喝多了，别搭理他，焦某当时把闫达推一边，上了闫达的帕萨特，把刀放在车上，然后叫上我开车就走。我们到北关的一个饭馆门口，焦某拿了一把砍刀就下车，奔国某冲过去了，当时国某手里也拿着刀，侯某1也在一边，焦某冲过去之后拿刀就砍国某，朝他身上头上乱砍，然后又砍的侯某1，朝他身上头上乱砍，国某就用刀乱砍焦某，侯某1当时也用手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有看清，朝焦某身上乱打，后来焦某倒在地上了，我赶紧过去把焦某拽起来，顺着马路往北跑了。过了几天，焦某去找我，说国某和侯某1受伤严重，让我让和他去公安机关自首。后来我俩一起去的夏都派出所自首。
8、证人薛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看到香水鱼饭店外面围了很多人。
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23时左右在延庆区延庆镇北关他的羊汤馆门内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次日早上他发现他店门口有一摊血。
10、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10月3日23时20分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具体位置及现场具体情况，提取现场血迹8处、中华烟蒂1枚、黑色刀鞘5把、蓝色车牌照1副等情况。
11、被害人侯某1辨认笔录证实：侯某1在见证人贾子玉的见证下对包括王某2在内12张照片进行辨认，未有当日砍伤他的人员
12、被害人国某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贾子玉的见证下对包括王某2在内12张照片进行辨认，未有当日砍伤他的人员。
1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焦某出生日期为1990年11月6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延庆县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焦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22日被延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
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0月13日17时10分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夏都派出所对焦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苯丙胺类呈阴性。
16、延庆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国某、侯某1被伤害过程中，本案中其他的涉案嫌疑人仍在积极抓捕过程中。
1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1）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侯某1身体多处损伤，其中头部损伤致额顶部开放伤口，额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额顶部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硬脑膜撕裂，上矢状窦破裂。并行额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片减压术，颅骨碎骨片摘除术，硬脑膜修补术，上矢状窦破裂修补术，额部开放伤口清创缝合术，颅内异物取出术，额顶伤口异物取出术，颅骨骨折整复术，侯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2）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国某身体多处损伤，其中头部损伤致左颞顶部开放性颅脑损伤，表现为左颞顶部开放伤口，相应部位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骨片外翻，硬脑膜撕裂严重，行左颞顶开颅硬模外血肿清除术，颅骨碎片摘除术，颅骨去骨片减压术，颅内异物取出术，脑膜修补术；左眼部损伤致左眼球破裂、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晶体不全脱位、左眼虹膜根部离断、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国某身体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1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嫌疑人于22时56分在温泉西里西北门集结，23时05分嫌疑人作案后驾驶嫌疑车辆驶离西北门。
19、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发时，侯某2报警称延庆镇北关川椒香水鱼饭店有两人被砍伤。2016年10月13日14时许，焦某同王某2自动到夏都派出所投案。
20、被告人焦某的庭前供述，主要证实：2016年10月3日下午6点多钟，我和侯某1约好的到北关川椒香水鱼饭店吃饭，吃的过程中，老板侯某2、我们村的ＸＸ军也和我们一起吃。一直吃到晚上9、10点钟，我喝了大约1瓶多白酒，这时候国某带着三四个人进来，国某过来就和我们打招呼，国某跟我较劲说一人喝瓶白酒，后来国某又给李小龙打电话说我喝多了，让我回去，一会李小龙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挂了电话之后就问国某，为什么给李小龙打电话，当时我和国某就要打架，这些人就给拉开了，我就开车走了。我回到观澜国际我的住处，从家里拿了两把一米来长的砍刀，给王某2打电话，后来我和王某2在温泉西里小区西门见面，王某2问我怎么了，我说跟国某火了，去找他去。这时候李小龙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温泉西里小区西门，李小龙让我等着他，大约10分多钟，李小龙过来了，就劝我不让我去找国某，我没听他的，还跟他吵了几句，也不知道李小龙去哪了，这时候闫达开帕萨特过来了，问我什么事，我就问他跟我去不，闫达说你先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也没和他说，李小龙说他喝多了胡闹，别跟他去，之后我把两把刀放在闫达的帕萨特上，跟他们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然后我把闫达推一边，我就上的驾驶座，叫的王某2，王某2就上车了，我开车就往北关川椒香水鱼饭店走了，当时李小龙和闫达是否跟着来找我，我不知道。到饭馆门口，我拿了一把砍刀就下车，我看见侯某1和国某还有两三个人在饭馆外面，我拿着刀就冲过去了，国某他们也迎着我过来了，我记着国某和侯某1手里拿着刀，我过去就朝国某的身上、头上乱砍，这时候我看侯某1也要动手，我也拿刀朝他身上头上乱砍，我砍他俩的时候他俩也砍我，后来我就倒地了，是王某2把我拽起来，顺着马路往北跑了，后来我们跑王庄村了，待了一会我觉得身上疼得厉害，我就让王某2给我姐杨娇打电话，后来我和王某2打了一辆车去的中医院。过几天，我听说国某和侯某1伤得挺严重，我当时觉得事情挺严重，就和王某2一起到夏都派出所投案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各证据间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焦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焦某持械伤人，酌予从重处罚。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焦某纠集多人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但被告人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只供述了自己持刀致伤被害人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其纠集多人共同犯罪的事实；庭审中，亦否认其纠集多人共同犯罪的事实，故不宜认定为自首；但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故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焦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延景
人民陪审员 王海英
人民陪审员 张树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