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刑终4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许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常胜，男，汉族，1972年11月26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原上海京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盈哲通科技发展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捕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6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11月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齐帆，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锋，男，汉族，1967年11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历下区，捕前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伟雷，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浙江建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浙江建设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电弄76号1楼1286室。
法定代表人丁卫星，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余月海、赵同刚（实习），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10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窦常胜提出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窦常胜冒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证券）的名义，伪造中原证券印章、会议纪要，虚构中原证券上海分公司投行部业务董事的身份，隐瞒其为上海京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京文公司）、北京盈哲通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盈哲通公司）、上海峰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峰习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真实身份，误导浙江建设公司相信其及上海京文公司与中原证券的关系，与被害单位浙江建设公司洽谈融资租赁事宜，浙江建设公司提出需与中原证券领导面签合同，窦常胜同意后，与被告人杨振锋商定由杨振锋冒充中原证券副总裁赵某在相关合同等材料上签字。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窦常胜将浙江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石某、金某带入中原证券上海分公司的办公场所，进入一办公室内，因他人过问，窦常胜又带领石某、金某等人到一间会议室内，并指使韩雷在合同上加盖窦常胜伪造的中原证券印章，后窦常胜又带领金某进入其让被告人杨振锋事先进入等候的办公室内，并介绍杨振锋为中原证券副总裁赵某，杨振锋遂假冒赵某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并给金某一张窦常胜伪造的赵某的名片。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买某、代收代付三方协议。约定浙江建设公司为出租人，上海京文公司、中原证券作为联合承租人，由出租人向联合承租人指定的供应商北京盈哲通公司、上海峰习公司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联合承租人，租赁物由联合承租人验货，上海京文公司负责代北京盈哲通公司、上海峰习公司向浙江建设公司代收货款等事项。其间，窦常胜还向浙江建设公司提供了印有杨振锋假冒赵某照片的中原证券宣传册。合同签订后，窦常胜向浙江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伪造的公司授权委托书、赵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浙江建设公司在北京盈哲通公司、上海峰习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12日将合同款项16529140.98元汇入上海京文公司账户。
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窦常胜再次冒用中原证券的名义，隐瞒其为上海云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内公司）、上海骁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骁骏公司）、青岛大洲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大洲公司）、淄博德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德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真实身份，与被害单位浙江建设公司通过换签形式，签订第二期融资租赁合同。窦常胜在合同上加盖其伪造的中原证券印章，被告人杨振锋假冒赵某的名义签字。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买某、代收代付三方协议。约定浙江建设公司为出租人，上海京文公司、中原证券作为联合承租人，由出租人向联合承租人指定的供应商上海云内公司、上海骁骏公司、青岛大洲公司、淄博德美公司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联合承租人，租赁物由联合承租人验货，上海京文公司负责代上海云内公司、上海骁骏公司、青岛大洲公司、淄博德美公司向浙江建设公司代收货款等事项。浙江建设公司在供应商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30日将合同款项27148704.62元汇入上海京文公司账户。
经鉴定，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共计骗取被害单位浙江建设公司人民币43677845.6元，窦常胜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支付浙江建设公司咨询顾问费人民币1352395元，实际骗取浙江建设公司人民币42325450.6元，窦常胜将骗取的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其他融资租赁公司、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款项及偿还个人欠款等。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被害单位浙江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石某、韩连奎、金某付立力等人的证言，证实浙江建设公司被骗与窦常胜的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窦常胜公司42325450.6元的经过；证人石某、金某等人经辨认证实冒充中原证券副总经理赵某的人是被告人杨振锋；印文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涉案合同等文书上赵某的签名与赵某本人的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骗取浙江建设公司人民币43677845.6元，窦常胜通过其实际的公司支付浙江建设公司咨询顾问费人民币1352395元，实际骗取浙江建设公司人民币42325450.6元，窦常胜将骗取的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其他融资租赁公司、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款项及偿还个人欠款等。本案另有证人江某、陈某、丁某、赵某等人证言、融资租赁合同、买某、代收代付三方协议、窦常胜注册的上海京文公司、北京盈哲通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犯罪手段、犯罪过程和上述证据相印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窦常胜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判处被告人杨振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窦常胜、杨振锋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浙江建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上诉人窦常胜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窦常胜冒用他人名义与浙江建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够充分。窦常胜犯罪以后，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杨振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振锋没有和窦常胜预谋，未参与分赃，原判对杨振锋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当，原判量刑重。
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意见：原判对上诉人窦常胜、杨振峰量刑轻，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对窦常胜判处无期徒刑。请求对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挽回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杨振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窦常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窦常胜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是否充分问题。经查，上诉人窦常胜在背负巨额债务，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假冒中原证券公司员工的身份，事先伪造中原证券公司印章、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宣传册、中原证券公司副总裁赵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名片等作案工具和材料，并虚构其担任中原证券公司投行部业务董事的身份，将浙江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骗至中原证券上海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伙同上诉人杨振锋冒用赵某的身份，诱使被害单位浙江建设公司与其所控制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买某、代收代付合同。浙江建设公司将合同价款汇入窦常胜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后，窦常胜没有按合同约定实际购买租赁物，而是将合同价款直接用于支付个人控制公司的欠款、个人债务等，窦常胜的上述行为证实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原判对上诉人窦常胜、杨振锋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窦常胜、杨振锋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窦常胜依法从轻处罚、对杨振峰依法减轻处罚的量刑适当。诉讼代理人请求发回重审并对窦常胜判处无期徒刑的意见违反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原判对杨振峰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振峰在上诉人窦常胜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时，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构成共犯，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可根据其违法所得情况据实执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窦常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上诉人杨振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浙江建设公司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窦常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振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窦常胜撤回上诉的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振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窦常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诉讼代理人请求将窦常胜、杨振峰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挽回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意见成立，原审判决已支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窦常胜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杨振锋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献东
审判员 芦 磊
审判员 闫 冬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