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法定代表人：伍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武昌，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俊，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清雅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韦绮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其前身中南市政工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并简称为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清雅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雅园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清雅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曾就投资中山市清华坊的建设问题签订合作协议书（总额1400万元），其中本案涉及400万元，其余1000万元争议在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的庭审中，中南公司已就该1400万元款项的归还事宜作详细说明，并提供了书面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归还。本案争议400万元与另案争议1000万元性质相同，均通过双方公账往来，应综合予以认定。证据显示有关款项均汇入双方共同监管账号，有关款项均用于清华坊工程的建设运营，说明上述1400万元款项性质相同，没有借贷和投资款的区别，不应将两案割裂开来。清雅园公司已在另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存在投资收益款的问题。法院应当将两案合并审理。二、中南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归还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于2009年12月9日归还本案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5年9月23日归还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合计390万元。三、中南公司合计汇给清雅园公司1510万元（含2007年6月18日100万元，2008年7月29日40万元，2008年9月11日200万元，2008年10月17日50万元，2008年10月29日120万元，2008年11月7日30万元，2009年12月9日50万元，2009年12月24日50万元，2014年9月15日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150万元，2015年5月21日100万元，2015年9月10日100万元，2015年9月22日3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20万元），已超过清雅园公司汇给中南公司的1400万元。
清雅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清雅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南公司偿还清雅园公司借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08年4月23日起按欠款额每日0.0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变更公司名称分别为中南市政工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07年10月23日，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清雅园公司于2007年10月23日至2008年4月23日出借款项100万元给中南公司。次日，清雅园公司以交付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由中南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借款。
2007年11月14日，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清雅园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至2008年5月14日出借款项100万元给中南公司。同日，清雅园公司以交付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由中南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借款。
2007年12月21日，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清雅园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至2008年6月24日出借款项100万元给中南公司。同日，清雅园公司以交付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由中南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借款。
2008年2月1日，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清雅园公司于2008年2月1日至5月1日出借款项100万元给中南公司。次日，清雅园公司以交付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由中南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借款。
清雅园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中南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下列事项：1.清雅园公司于2007年9月11日向中南公司投资1000万元、于2007年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2008年2月2日向中南公司各借款100万元；2.清雅园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期间收取中南公司投资收益款共计550万元。中南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盖章确认上述借款、投资款及付款情形等。
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于2007年9月10日签订清华坊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合作运营中山清华坊建设工程项目，并由清雅园公司出资专项资金10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上另约定投资回报、权益、权利义务、利润保障、违约等条款。次日，清雅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南公司转账汇款1000万元。清雅园公司后于2015年8月21日以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南公司、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虹公司）、刘俊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中南公司等支付投资款等。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双方就工程项目投资合同达成有关协议，但协议未载明本案所涉借款亦属双方和解范畴。
针对中南公司已付款项550万元，中南公司称该款部分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清雅园公司则称款项用于偿还投资款或支付投资收益。经查，清雅园公司未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已收款项属偿还借款及其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两企业法人之间，但上述借贷行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企业借贷行为合法有效。4份借款协议及其收款收据、银行支票存根等证实清雅园公司已依约出借款项共计400万元，中南公司亦于2014年10月21日再次盖章确认前述借款，故予以确认。双方认可中南公司于2008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向清雅园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50万元，但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另有其他交易，企业询证函载明清还款项性质为投资收益款而非清还借款本息，清雅园公司从未出具收据确认已收款项属偿还借款，故中南公司不足以证明清还款项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因此，对中南公司关于借款已清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4份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期限，但未约定借款利息或利息计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故中南公司无须支付借款利息，仅须偿付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清雅园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00万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100万元自2008年4月24日起，100万元自2008年5月2日起，100万元自2008年5月15日起，100万元自2008年6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清雅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9468元，由清雅园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8月5日，中南公司转账支出40万元。中南公司提交2008年7月28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编号0001956，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交来还借款，金额40万元”），清雅园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企业询证函没有关于该40万元的记载。二审诉讼中，中南公司称该40万元的收款人是中山市三和管桩有限公司，该4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清雅园公司则称没有收到该40万元。
2009年12月9日，清雅园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9627641），载明“兹收到中南公司支票一张No.44410954交来还借款，金额50万元”。编号44410954的支票由中南公司开具，出票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收款人为清雅园公司，金额为50万元，用途为“材料款”。该支票存根记载该款的用途为“支付三和款项”。2009年12月24日，中南公司向清雅园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结算业务委托书记载该款的用途为“货款”。清雅园公司、中南公司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清雅园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从中南公司处收到的50万元系投资收益款。
一审法院受理的清雅园公司诉中南公司、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虹公司）、刘俊健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的诉讼中，清雅园公司（甲方）与中南公司（乙方）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就一审法院审理的该案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同意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600万元（其中包括本金及诉讼费用），上述款项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第一期款300万元给甲方，于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款300万元给甲方；2.如果乙方能按上述期限支付清600万元的，则甲乙双方本案的债权债务结清，甲方不得再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及乙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如果乙方未能按上述期限支付清600万元的，则甲方有权继续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不放弃任何权利，同时，乙方同意按甲方起诉时诉状的诉讼请求的内容向甲方支付所有款项。如乙方以支票方式支付的，在支票不能兑现时，视为乙方未付款。3.甲方在第一期款300万元到账后向法院递交解封乙方被法院查封财产及银行账户的申请书，10日内解封被法院查封财产及银行账户，并于乙方按上述期限付清600万元后，向法院申请撤销案件。
2015年9月22日，清雅园公司出具收据（编号3011647），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款项，支票号51337039，出票日期2015.9.23，金额300万元”。编号51337039的支票由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开具，出票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收款人为清雅园公司，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2015年9月23日，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向清雅园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记载的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9月22日，清雅园公司出具收据（编号3011646），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款项，支票号51337037，出票日期2015.10.15，金额300万元”。编号51337037的支票由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开具，出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收款人为清雅园公司，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该支票存根记载该款的用途为“投资款”。2015年10月23日，该支票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余额不足”。
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于2015年12月15日开庭审理，开庭笔录记载“……审：原告方，就本案原告方从被告处收取的款项是多少？包括什么款项？清雅园公司：收取投资收益款是550万元，投资本金650万元，被告未付原告本金350万元，未付投资收益款是896986元。审：未付投资收益款是如何核算的？清雅园公司：根据证据二的工程备忘的第一条第四点，约定了总工程款是33157474.55元，双方各占50%，我方占16396984.81元，投资款及收益合共为16396984.81元，被告已付了650万元投资款本金，投资收益款550万元，现在未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总共是4396984元。审：被告对于原告要求的款项有何意见？中南公司：我方总计还款1320万元。审：原告总共收到被告多少款项？清雅园公司：确认收到被告总共计付的金额是1320万元。审：被告方对于原分列投资本金及收益意见？中南公司、俊虹公司、刘俊健：我方归还的都是本金，没有收益，因为工程还没有结束。审：被告方，既然被告都表述了本案所涉的款项为企业借贷，被告为何在原告向法院起诉后仍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并确认按照起诉状有关诉讼请求的内容支付所有款项？刘俊健、俊虹公司：因所有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上都写的是本金，都没有写到包括利润及利息，都是本金及诉讼费用，没有其他的收益款等”。
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的诉讼中，清雅园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中南公司支付清雅园公司借款8754702元及利息，湖南俊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刘俊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外，清雅园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利息计算表一份，载明：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07年9月6日，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分别为2008年9月11日200万元、2008年10月17日50万元、2008年10月29日120万元、2008年11月7日30万元、2009年12月24日50万元、2014年9月15日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150万元、2015年5月21日100万元、2015年9月10日100万元、2015年9月23日3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20万元，还款合计13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企业借贷纠纷。2007年10月23日、2007年11月14日、2007年12月21日、2008年2月1日，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4份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南公司以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尚未审结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理据是否充分；中南公司主张本案与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应合并审理，理据是否充分；中南公司称其向清雅园公司共计归还款项1510万元，已超过从清雅园公司处收取的款项1400万元，故其已清偿涉案借款，理据是否充分；二、中南公司主张其提交的2008年7月28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项下的4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理据是否充分；三、中南公司主张2009年12月9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项下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理据是否充分；四、中南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9月23日向清雅园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理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的审理范围是清华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与履行情况，本案的审理范围是本案4份借款协议的签订与履行情况，中南公司以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尚未审结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并主张本案与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应合并审理，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中南公司以其向清雅园公司共计归还款项1510万元，已超过其从清雅园公司处收取的款项1400万元为由，主张其已清偿涉案借款，因清华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属于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的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中南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一、中南公司提交的2008年7月28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尽管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交来还借款，金额40万元”，但该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中南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清雅园公司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中南公司提交的2008年8月5日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营业部出具的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票据提回系统客户回单载明中南公司2008年8月5日收取中南公司40万元的收款人为“联行应收款”，中南公司确认该40万元的收款人为中山市三和管桩有限公司，清雅园称其没有收到该40万元，故仅凭该客户回单及双方陈述不足以证明该4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三、企业询证函没有关于该40万元的记载，中南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4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综合以上三项分析，本案认为，中南公司主张其提交的2008年7月28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项下的4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一、中南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9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09627641，载明“兹收到中南公司支票一张No.44410954交来还借款，金额50万元”），以及出票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的中南公司开具的支票（编号44410954，收款人为清雅园公司，金额为50万元），还有清雅园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24日广东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载明中南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向清雅园公司支付50万元），均属事发当时形成的直接证据，反映清雅园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从中南公司处收取编号44410954的支票（金额50万元），该支票于2009年12月24日兑付，系用于归还借款。二、中南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13日企业询证函（由中南公司盖章确认）载明该50万元属投资收益款，属事隔近5年之后形成的间接证据。综合以上两项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该规定第七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本院认为，2009年12月9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项下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2007年10月23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故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为50万元，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如下：100万元自2008年4月24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4日止，50万元自2009年12月2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清雅园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0日清雅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015年9月22日清雅园公司出具的编号3011647的收据（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款项，支票号51337039，出票日期2015.9.23，金额300万元”），以及编号51337039的支票复印件（出票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出票人为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收款人为清雅园公司，金额为300万元），还有中南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中南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清雅园公司支付300万元，业务类型为普通汇兑），均属事发当时的直接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中南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清雅园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用于履行2015年9月20日和解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中南公司主张该3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足支持。
综上所述，中南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清雅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50万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100万元自2008年4月24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4日，50万元自2009年12月2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100万元自2008年5月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100万元自2008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100万元自2008年6月2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清雅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9468元，由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035元，被上诉人中山市清雅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6元，由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366元，被上诉人中山市清雅园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亦和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