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1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世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长林，瓦房店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秉福。
委托代理人：陈铭利，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秉福与原审被告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3826号民事判决，九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波、曲长林，被上诉人王秉福的委托代理人陈铭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秉福一审诉称：2014年6月21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原告被征收的房屋产权面积155.66平方米，被告以每平方米4000元给原告补偿。原告五日内搬迁，被告另行支付搬迁补助费，电话、有线电视迁移费、临时安置费，另约定原告所有的其他附属设施和果树等补偿分别为11，084元和97，810元。原告搬迁一年回迁，回迁之时被告向原告交付共计六套房屋（其中80平方米左右房屋四套、70平方米房屋为两套）。现原告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即搬迁完成，被告出具了《迁出证明》。时至今日未能回迁，且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征收补偿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现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未按期支付征收补偿款，应当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义务，被告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共六套（其中80平方米左右房屋四套、70平方米房屋为两套）；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搬迁补助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迁移费共计2170元；判令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费26，138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26日）；被告支付房屋、果树以及其他附属设施征收补偿费用合计1，749，788元；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利息111，415.98元（从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九江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以2014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为依据，主张给付其拆迁房屋价款1，749，780.00元及利息114，048.47元。但被告认为原告违约，且该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律全部支持。一、原告违约，签订合同存在瑕疵，显失公平，要挟被告部分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书》已经形成，原、被告双方均受法律保护和法律约束。该《协议书》签订以后，原告对有产权证的房屋和无产权证的临建房屋已经无权进行处分，可是原告竟然背着被告扒走涉案房屋的大门、门窗框、暖气片、天棚、炕石板等，凡是能扒走的东西几乎全部拆走，使涉案房屋形成空壳，同时又将树木也全割走。对此，被告多次找原告交涉，原告不理不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规定，合同中显失公平，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要挟被告部分应当予以纠正。所以协议书中的补偿款没有兑现，过错在原告，被告不应承担利息。二、原告承认的事实，系定案依据之王。涉案房屋面积，应当以原告签字确认的面积为实际面积。被告根据瓦房店市房管办下达的（2013）100号文件精神，对祝华办事处瓦轴小学西北侧进行开发，开发前由市政府授权委托大连海天测绘有限公司对被动迁的全部村民的住宅进行航拍，事后经过瓦房店市审计局、监察局审核做出了拆迁普查情况总表，其中包括原告的两套住宅和两套临建房屋。根据测绘对原告的房屋又分别制作了两份平面位置图。根据拆迁普查情况总表，按照动迁补偿标准，经过测算原告应得到80平方米的4套房子和70平方米两套房子，外加224，707.20元。尽管如此，被告对被动迁的全部村民还是要逐家逐户进行审查、核实、协商，尽量达到被动迁村民满意。对原告的房屋动迁，被告先后去过原告家多次，经过协商最终于2014年3月4日依据被告的要求，确定了被告被动迁房屋及相关设施的具体面积。原告在该普查表签字，并表示同意动迁。按照原告供认被动迁房屋及相关设施的面积，依据补偿标准经过测算，原告应得到80平方米的四套房子，70平方米的两套房子，外加342，616.58元。被告在根据原告已经确认的被动迁房屋及相关设施具体面积以及同意动迁的基础上，原告才做出动迁的规划，准备正式开始动迁。可是在2014年6月21日双方签订动迁协议时，原告对2014年4月3日的承诺签字反悔，原告以不满足其欲望，达不到目的，对协议不签字，不搬迁。以此为要挟条件，强加于被告，使被告无奈不得不在编号为000033号协议书上的第一条第一款，无照房屋建筑面积本来是362.47平方米，强行填写了532平方米，无中生有多出了169.53平方米，从中要挟被告357，708.30元。特别严重的是该协议书的第八条，“其他约定”额外加临建495平方米，也是无中生有，从中又要挟被告99万元。两项合计要挟被告1，347，708.30元。事后，被告曾无数次找原告协商无效。原告为此多次到瓦房店市政府、大连市政府及省政府上访，最后将被告告上了法庭。三、原告非法自行拆毁涉案房屋及相关设施以及附着物，应依据补偿标准计算价款，与补偿款进行对抵。原告扒走了临建房122.61平方米，按照补偿标准每平方米为2，110元，计258，707.10元，割走树木和扒走大铁门，依据补偿标准为93，030元，上述两项合计为351，737.10元，这其中还不包括原告拆除的主房门、窗、门窗框、暖气片、天棚、锅台、炕石板等。此款与应补偿原告的342，616.58元进行对抵，原告还倒欠被告9120.58元。所以原告仅能得到补偿80平方米的四套房子和70平方米的二套房子，不能得到现金补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属于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原告的行为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和第五十四条（二）款“订立合同显失公平”规定的情形、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依据原告违约在先，应当以原告自己供认确认的房屋实际面积，按照补偿标准进行计算，并且对原告自行拆毁涉案房屋及相关设施和附着物也应按补偿标准计算价款，与给付其补偿款进行对抵。所以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1日，原告王秉福（乙方）与被告九江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000032），约定：第一条、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祝华办事处，权属性质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3402878，建筑面积63.16平方米。无照房屋建筑面积176平方米；第二条、乙方应得费用，1、应得搬迁补助费2000元，2、临时安置费，每户每月757元，乙方自行安排住处，临时安置费首次发放1年，金额为9084元。上述费用合计11，084元，于领取迁出证明次日，房主本人持本协议和合法有效身份证领取；第三条、乙方应缴纳的费用，3、在原房屋面积基础上增加20%的建筑面积12.63平方米，需缴纳差价款，标准为人民币280元／平方米，计3536元，5、无照房屋面积折半拼入住房88平方米，按建筑面积280元／平方米结算给安置单位，计24，640元；6、需缴纳总价款28，176元；第四条、搬迁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完成，乙方迁出时间以迁出证明为准。
2014年6月21日，原告王秉福（乙方）与被告九江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000033），约定：第一条、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祝华办事处，权属性质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3411624，建筑面积155.66平方米。无照房屋建筑面积532平方米；第二条、乙方应得费用，1、应得搬迁补助费2000元、电话迁移费100元和有线电视迁移费70元，2、临时安置费，每户每月71，867元，乙方自行安排住处，临时安置费首次发放1年，金额为22，404元。上述费用合计24，574元，于领取迁出证明次日，房主本人持本协议和合法有效身份证领取；第三条、乙方应缴纳的费用，3、在原房屋面积基础上增加20%的建筑面积31.13平方米，需缴纳差价款，标准为人民币280元／平方米，计8716元，5、无照房屋面积折半拼入住房109.42平方米，按建筑面积280元／平方米结算给安置单位，计30，637元；6、需缴纳总价款39，353元；第四条、搬迁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完成，乙方迁出时间以迁出证明为准；第八条、其他约定，额外加临建495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990，000元、156.58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626，320元、97，810元、11，084元、24，574元，合计1，749，788元。回迁要4套大约80平户型，2套大约70平户型，搬走后一周付款。
原告王秉福于2014年6月28日依约迁出，被告九江公司出具迁出证明。但被告九江公司未给原告王秉福安置回迁，也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回迁安置费用。
庭审中，原告王秉福、被告九江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000032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32号协议）的内容纳入000033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33号协议）中。原告关于33号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内容，房屋额外面积加临建面积495平方米以20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是990，000元、有照房屋面积156.58平方米以40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是626，320元，原告王秉福和被告九江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这两部分补偿内容无争议。原告王秉福认为97，810元是果树补偿，11，084元是两口水井补偿，24，574元是32号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的24，640元，原告王秉福以27，574元（应为24，574元）主张；被告九江公司认为97，810元是果树、水井、大门的补偿，24，574元是33号协议中约定房屋的搬迁补助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迁移费、临时安置费合计24，574元。11，084元是32号协议中约定房屋的搬迁补助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迁移费、临时安置费合计11，0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秉福与被告九江公司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后，被告九江公司应及时按协议履行义务。被告九江公司与原告王秉福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时，被告九江公司已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核实，如当时该房屋有问题，不应签订上述协议。被告九江公司对被拆迁房屋进行核实后签订上述协议，原告王秉福迁出案涉房屋。对于被告九江公司主张原告王秉福将部分补偿物拆除带走，可向原告王秉福主张其违约责任，但被告九江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九江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拆除，处于强势地位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在签订拆迁协议、被拆迁人房屋被拆除后，就不按协议履行回迁义务，对处于弱势地位的被拆迁人是不公平的。被告九江公司迟迟不为原告王秉福安排回迁房屋，也不提供回迁安置房源，是无理的。被告九江公司还应按约定付给原告王秉福回迁安置费用。原告王秉福与被告九江公司均认可32号协议纳入33号协议，故33号协议第八条其他约定中的11，084元应当是32号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原告王秉福应得搬迁补助费2000元和一年的临时安置费9084元，合计11，084元。原告王秉福认为33号协议第八条其他约定中的24，574元是32号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的24，640元，其以24，574元主张，但32号协议第三条约定的24，640元是原告王秉福应缴纳的费用，而不是原告王秉福应得的补偿；被告九江公司主张24，574元是33号协议中约定房屋的搬迁补助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迁移费、临时安置费合计24，57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33号协议第八条其他约定中的24，574元是33号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搬迁补助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迁移费、一年临时安置费合计24，574元。33号协议第八条其他约定中的97，810元应是果树、水井、大门的补偿。房屋额外面积加临建面积495平方米的补偿是990，000元、有照房屋面积156.58平方米的补偿是626，320元。以上费用合计1，749，788元，被告九江公司应当自原告王秉福迁出后一周付款。原告王秉福于2014年6月28日迁出，被告九江公司应当于2014年7月5日付款。被告九江公司未付款，应当向原告王秉福承担利息，自应付款之日次日起即2014年7月6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原告王秉福主张的截止时间）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3号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费每户每月1867元，原告请求2015年7、8月两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37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这两个月的临时安置费3734元的付款时间在33号协议中无约定，故原告要求这两个月的临时安置费3734元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的延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九江公司应当按约定向原告王秉福交付协议约定的六套房屋，其中大约80平方米户型四套，大约70平方米户型二套。原告王秉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王秉福安置回迁房屋六套（大约80平方米户型四套，大约70平方米户型二套）；二、被告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秉福回迁安置补偿费1，749，788元，并向原告王秉福承担1，749，788元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秉福2015年7月、8月临时安置费3734元；四、驳回原告王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各款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5元，由原告王秉福负担236元，由被告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569元。
九江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程序违法。1、王秉福增加了交付6套回迁房屋的诉请，依据瓦房店地区房屋价格一审立案庭，正常对该6套房屋作价应为230万元，一审对该部分诉讼费的收取有误。且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并未约定回迁6套房屋的时间，一审作出回迁6套房屋的判项并无实际意义，此部分诉讼费应由王秉福负担。2、一审法院对于九江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录像证据未组织质证。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秉福私自拆除被拆迁房屋的可拆除部位以及割走果树的行为均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王秉福在签订协议书时要挟九江公司，除临建多出169.63平方米外，还无中生有额外加临建495平方米，从中非法所得130多万元。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王秉福在签订协议前要挟九江公司，非法牟利130多万，在签订协议后又私自拆毁房屋，如其诉请被支持，将有悖于《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平等原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案涉协议书应属于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合同，对无中生有“额外加临建495平方米为99万元”应废除，临建多出169.53平方米、补偿357，708.30元应废除，树木及大铁门赔偿93，030元应当去掉，临建房中有122.61平方米拆走后形成平地，其赔偿258，707.10元，也应去掉。总计为1，699，445.40元，与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应支付的补偿费1，749，788元相抵，应改判九江公司支付补偿款50，342.60元，且九江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九江公司仅支付补偿款50，342.60元。
王秉福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九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九江公司仅对应支付王秉福的拆迁补偿费用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仅对九江公司应支付的拆迁补偿费用数额予以审查。
关于九江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的“额外加临建495平方米为99万元”以及临建多出169.53平方米、补偿款357，708.30元应为无效，不应予以支付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九江公司虽提供了2014年3月14日的房屋普查登记表用以证明编号为000033号协议书第一款约定的临时建筑的面积比实际多出了169.53平方米且并不存在额外增加临时建筑495平方米。但九江公司在对被拆迁物进行充分调查后与王秉福平等协商、达成一致，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其并未在法定的一年除斥期内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理由向法院提起撤销案涉协议书的诉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存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案涉两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现王秉福已经依约搬出了被拆迁物，九江公司也为其开具了迁出证明，九江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动迁补偿款。九江公司以不存在上述临时建筑为由拒付动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九江公司主张被王秉福拆除的树木、大铁门以及122.61平方米临建房不应再支付补偿款。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约定搬迁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完成，迁出时间以迁出证明为准，搬走后一周付款。九江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为王秉福开具了迁出证明，该证明上明确记载房屋已腾空、已交给房屋征收单位，可以证明王秉福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九江公司称王秉福在迁出证明开具后又拆除了树木、大铁门以及122.61平方米临建房，因房屋移交后，对被拆迁物的管理职责及毁损风险也应移转给九江公司，九江公司的该项主张其实质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非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能构成拒付拆迁款的抗辩。且九江公司提举的录音、录像证据，前者并未谈及拆除范围，后者仅能反映拆除后的现场状况，均不足以证明九江公司的主张。九江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回迁安置6套房屋的时间及条件，因协议书并未约定回迁安置的时间，王秉福本应待回迁安置房屋建成后、具备整体回迁条件后再向九江公司主张，因九江公司对王秉福的该项诉请并未提起上诉，一审也未判决回迁安置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另外，在回迁房屋具体位置的选择上，王秉福也应遵守九江公司关于确定选房顺序的具体措施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交纳差价款。
关于九江公司提出的王秉福增加回迁安置房屋诉请补交诉讼费数额有误问题，首先，王秉福确实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补交了诉讼费；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故即使一审法院在计算补交诉讼费数额有误，九江公司也应请求一审法院复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5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虹
审判员 刘丽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