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0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英，女，汉族，1938年5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系被害人张某荣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文，女，汉族，1988年10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系被害人张某荣的女儿。
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根祥，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关恒森，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台湾地区居民，住��湾地区新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健勇，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恒森、周健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英、张某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英、张某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张某荣与蔡楠隆、蔡启贤因故发生纠纷，蔡楠隆��蔡启贤纠集了被告人关恒森、周健勇和郑志宏、“九哥”伺机报复张某荣。2013年12月底，关恒森在张某荣的汽车上安装了GPS定位装置。2014年1月14日晚，关恒森、周健勇和蔡启贤、郑志宏驾驶丰田卡罗拉轿车（粤CXXX**）到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附近伺机拘禁张某荣，后“九哥”到场，蔡启贤离开。同月15日12时许，张某荣在黄河时装城旁的索菲特酒店楼下出现，关恒森、周健勇和郑志宏、“九哥”上前将张某荣强行推上卡罗拉轿车，期间关恒森、周健勇等人殴打了张某荣，用透明胶布将张某荣的手脚绑在一起并将张的嘴巴封住。随后，关恒森等人驾车与蔡楠隆、蔡启贤会合后将张某荣转移到蔡楠隆驾驶的丰田普瑞维亚汽车（粤JXXX**）上，关恒森、周健勇亦换乘该车，郑志宏则独自驾驶卡罗拉轿车。蔡楠隆驾驶普瑞维亚汽车到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白松贝X号西侧小巷并进入旁边的一栋小楼，关恒森等人留在车上等候。后关恒森等人发现张某荣脸色变白，全身抽搐，关恒森对张进行人工呼吸无果。同日16时许，蔡楠隆回到普瑞维亚汽车上得知张某荣已死亡后决定返回江门市。同日21时许，关恒森和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驾车将张某荣的尸体运至江门市鹤城镇某某塑胶有限公司，然后将张某荣的尸体放进铁桶内焚烧。同月16日5时许，关恒森、周健勇和蔡启贤、郑志宏将焚烧的灰烬倒入西江河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英是张某荣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文是张某荣的女儿，两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62395元）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勘验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关恒森、周健勇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妥，予以纠正。关恒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恒森、周健勇的犯罪行为导致张某荣死亡，给曾某英、张某文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某英、张某文所提诉讼请求超出6239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关恒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周健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关恒森、周健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英、张某文经济损失人民币6239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英、张某文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某英、张某文上诉提出，关恒森、周健勇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而不是原判认定的非法拘禁罪，且均应判处死刑；关恒森、周健勇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818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263．85元和精神损失费200000元。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同案人蔡楠隆、蔡启贤（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张某荣因故发生纠纷，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关恒森、周健勇和同案人郑志宏、“九哥”（均另案处理）伺机报复张某荣。
2013��12月底，关恒森在张某荣的汽车上安装了GPS定位装置。2014年1月14日晚，在通过GPS定位装置确定张某荣的汽车出现在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附近之后，蔡启贤伙同郑志宏、关恒森、周健勇驾驶车牌号为粤CXXX**的丰田卡罗拉汽车从江门市窜到黄河时装城附近守候张某荣，随后“九哥”也到达现场，蔡启贤则自行离开。同月15日12时许，张某荣出现在黄河时装城附近的索菲特酒店楼下，关恒森、周健勇、郑志宏、“九哥”遂上前将张某荣强行挟持带到丰田卡罗拉汽车上。上车前，周健勇和关恒森先后用拳头和电棒击打反抗挣扎的张某荣头背部和腰腹部；上车后，关恒森和周健勇用透明胶布将张某荣的手脚绑在一起并封住张的嘴巴。随后，关恒森等人驾驶丰田卡罗拉汽车离开现场并在虎门镇一马路边与驾驶粤JXXX**丰田普瑞维亚汽车的蔡楠隆、蔡启贤会合，之后将张某荣转移到丰田普瑞维亚汽车上，关恒森、周健勇亦换乘该车，郑志宏则驾驶卡罗拉汽车跟随在后。蔡楠隆驾车到达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白松贝X号西侧小巷后停车进入旁边小楼其朋友住处，关恒森等人则留在丰田普瑞维亚汽车上等候。不久，关恒森等人发现张某荣突然全身抽搐以至没有呼吸。蔡楠隆得知情况后回到车上并决定返回江门。随后，周健勇独自驾驶丰田卡罗拉汽车，蔡楠隆驾驶丰田普瑞维亚汽车搭载其他人，分头返回江门市。同日21时许，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和关恒森一起驾车将张某荣的尸体运至江门市鹤山市鹤城镇蔡楠隆经营的某某塑胶有限公司，然后将张某荣的尸体放进铁桶内进行焚烧。周健勇驾驶丰田卡罗拉汽车到达江门后将车归还给租车公司，随后到达某某塑胶有限公司参与焚烧张某荣的尸体。同月16日5时许，关恒森等人将焚烧张某荣尸体后留下���灰烬倒入四个铁桶中并带到江门市滨江大道的河堤旁倒入西江河中。
另查明，上诉人曾某英是被害人张某荣的母亲，上诉人张某文是被害人张某荣的女儿。关恒森、周健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张某荣致其死亡，应当赔偿曾某英、张某文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6239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勘验、搜查笔录）
1、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1）案发（第一）现场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旁小巷（索菲特酒店楼下）的相关情况，该现场东面是黄河时装城大门、索菲特酒店停车场、城市大厦，南面是索菲特酒店大厅、虎门大道，西面是大莹女装批发城、银龙路，北面是永丰鞋城、银龙治安队。
（2）案发（第二）现场东莞市大朗镇��牛陂白松贝X号西侧小巷的相关情况，白松贝X号北侧是美景西路XXXX号，美景西路XXXX号北侧是美景西路，美景西路东往大院地路、西往X241省道，未发现异常。
（3）案发（第三）现场地点一江门市鹤城镇某某塑胶有限公司、地点二江门市滨江大道旁西江河内的相关情况。地点一的某某公司西南角有一个垃圾池，垃圾池内有树叶等杂物，垃圾池西南侧地上见有22块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疑似残骸并由侦查人员予以提取。地点二的江门市滨江大道为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大道东侧有一条呈南北走向的西江大堤，西江大堤东侧是西江河，西江大堤与西江河之间见有堤坝台阶和一处平地，未见异常痕迹物证。
2、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拍摄的搜查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7月22日搜查了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白松贝X号，于2014年7月23日搜查了江门市��山市鹤城镇某某塑胶有限公司，均未发现可疑迹象及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鉴定意见）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该中心对侦查机关在某某塑胶公司垃圾池西南侧地上提取的可疑骨骼取样进行DNA检验，结果是：样本未获得STR分型结果。
（书证）
4、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侦查本案，之后同年7月12日11时在山东省青岛市抓获周健勇，于同年7月14日4时在上海市抓获关恒森。
5、侦查机关调取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某某租车日记表、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车牌号粤CXXX**的丰田牌小汽车所有人为陈某强，该车于2013年12月28日22时由（江门）某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出租给周健勇，于2014年1月15日归还，租金计3600元。
6、侦查机关调取的治安卡口信息���照片，证明：（1）车牌号粤CXXX**的丰田牌汽车于2014年1月14日23:17:09途经东莞市虎门镇威远高速收费站往虎门镇方向，同月20日4:48:32途经百达大道太平花园旁。
（2）车牌号粤JXXX**的汽车于2014年1月8日20:59:39途经百达大道太平花园旁；于同年1月15日02:03:24途经东莞市虎门镇威远高速收费站往虎门方向，于同日4:24:27途经百达大道安浦鸡饭店旁，于同日18:12:58途经东莞市虎门镇威远高速收费站往虎门方向，于同日13时00分途经大岭山收费站。
7、侦查机关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证明：（1）车牌号粤JXXX**汽车的品牌为普瑞维亚，所有人为某某塑胶公司。
（2）车牌号粤JXXX**汽车的品牌为丰田，所有人为区显胜。
8、侦查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1）原审被告人周健勇、关恒森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2）被害人张某荣的个��身份情况；（3）同案人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的个人身份情况。
9、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1）侦查机关已向台湾方面进行联系，要求核实张某荣和关恒森的身份情况，但暂未收到回复；
（2）侦查机关在抓获关恒森时从其身上缴获《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
（3）因在逃同案人蔡楠隆驾驶的粤JXXX**汽车没有缴获，未能对该车进行勘验。
10、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明：关恒森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9日、蔡楠隆于2010年3月11日至2014年7月15日、蔡启贤于2010年5月16日至2014年1月17日、郑志宏于2012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17日、张某荣于2010年8月2日至2013年1月17日均有多次出入境的记录。其中，关恒森最后一次入境的时间是2014年1月9日，之后无出境记录；蔡楠隆最后一次出境的时间是2014年7月15日，之后无入境记录；蔡启贤最后一次出境的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之后无入境记录；郑志宏最后一次出境的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之后无入境记录；张某荣最后一次入境的时间是2013年1月17日，之后无出入境记录（截至查询时间2015年3月10日），之前其在内地持续居留的时间最长为1年。
（视听资料）
11、侦查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及制作的视频截图，证明：张某荣于2014年1月15日12时16分许在黄河时装城旁边小巷被4名男子挟持带走。
经辨认视频截图，关恒森指认视频中的4名作案人为其本人及周健勇、郑志宏、“九哥”，周健勇指认视频中的4名作案人为其本人及关恒森、“阿雄”（即郑志宏）、不知名男子。
（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2、证人袁某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男朋友张某荣是台湾新竹县新丰乡人，1968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J121245179，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8063302，护照号码301538389，联系电话1304819****。2014年1月13日14时许，张某荣说他要到东莞市虎门镇找他朋友林某均（女，约30岁，台湾人），之后驾驶一辆白色丰田牌小轿车（粤JXXX**）从中山市离开了。14日晚上，我打电话给张某荣时他说他住在虎门镇索菲特酒店3011房，叫我去虎门镇找他。我于当晚到索菲特酒店并和张某荣住在3011房。15日11时许，张某荣说要到楼下买水给我喝，他穿着一件白色衣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一双安踏灰色休闲鞋，戴着一副半框眼镜，带了一台手机及两、三千元人民币离开了，之后一直没有回到房间，我一直打电话给他，但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上。
张某荣在江门市做生意时曾与蔡启贤介绍认识的刘浩然发生过经济纠纷，2012年1月刘浩然向张某荣借钱并在随后归还了，2012年2月刘浩然再次向张某荣借款30万元（从我帐户上取出）且由蔡启贤做担保，当时想着是蔡启贤做担保人，所以没让刘浩然写借据。一周后，我和张某荣找刘浩然还钱时刘说手上没钱迟点再还，后来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2012年10月，刘浩然再次向张某荣借40万元，并称将之前借的30万元一起还上。张某荣同意并要求刘浩然把之前的30万元写进借条，刘浩然就写了一张70万元的借据给我们并称一个月后还款。到期后刘浩然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直到2013年3月，刘浩然经营的店铺倒闭了，刘浩然把自己店里的物品放在蔡启贤的工厂内，张某荣找蔡启贤帮忙追讨但刘浩然一直都没还钱，之后张某荣和蔡启贤、蔡楠隆、刘浩然的店员“小米”他们发信息吵架。
2010年时张某荣曾投资一笔钱到蔡楠隆经营的江门某某公司，后来我和张某荣搬到江门生��并经常和蔡楠隆、蔡启贤一起玩。2013年初，我发现张某荣和蔡启贤、蔡楠隆的关系变得不太好。2013年8月左右，张某荣退股了，当时张某荣和蔡楠隆、蔡启贤的关系变得很紧张了。2013年11月，蔡楠隆、蔡启贤砸了我的汽车（粤T41E**），后来我和张某荣搬到中山市居住，与蔡楠隆、蔡启贤没什么联系了。袁某云称蔡楠隆、蔡启贤在江门蓬江区福泉有一栋别墅，还有在江门新之城对面一个小区里有一栋公寓。
另于2014年3月27日向公安机关邮寄书面证言证明：我于2010年11月与张某荣认识后同居期间，张某荣以我名义办了几张银行卡，说他曾与蔡楠隆合伙做生意，还曾在台湾帮蔡还赌债，蔡楠隆现在要还赌债和做生意的分红，之后张某荣将我的银行卡号告诉了蔡楠隆，蔡楠隆就一直往我的账户打钱并由张某荣支取使用。后来张某荣告诉我说蔡楠隆、蔡启贤贩卖毒品，他们用大轴承和大型机器里夹带毒品运去台湾。后来，蔡楠隆等人以张某荣的名义贩毒，张某荣知道后不同意并找蔡楠隆等人算账，后来被蔡楠隆、蔡启贤指使的人绑架，下落不明。
经辨认照片，袁某云指认出同案人蔡启贤、蔡楠隆和郑志宏。
13、证人林某均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23时许，张某荣的妻子说张某荣从当天中午12点左右出去买东西后一直没回来，我就跟她去酒店附近的商铺询问，随后到虎门寨派出所报案，受案后跟警察到索菲特酒店看录像，录像显示张某荣离开酒店后朝虎门大道方向走了，但我们没有找到他。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在东莞市黄河时装城停车场做收费员。2014年1月15日中午，我在停车场威尔思顿入口处看到了一名身穿白色花格子短袖的男子（年约36岁，身材肥胖，身高约167，蓝色牛仔裤，上身���纹身）被三名男子分别抓住一个手臂、压着头部推着走过来，之后被押上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车牌号粤C709**）的后座。途中被押男子尝试挣脱三人的控制，但动作幅度不大，不像逃跑的行为，且嘴上没被塞上东西，没求救。当时我见状走上前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样把人押上车？”三名男子中一名穿黑上衣的男子说“这个人欠着钱不还”，当时被押男子也没有说话，于是我没有询问，向他们收取停车费后他们就驾车离开了。粤C709**汽车于2014年1月15日9时27分许进入停车场，后于当日12时30分许离开。
15、证人黄某嫦的证言，证明：我是鹤山市某某塑胶厂员工。该厂是三名台湾人在2000年开设的台资企业，老板分别姓陈、蔡和彭，规模最大时有60多人。我不认识也未见过张某荣。
16、证人陈某强的证言，证明：我是江门市蓬江区某某租���行三名股东之一，另两名股东是张某昌、李某明。我是粤CXXX**的银灰色卡罗拉轿车车主，该车在2014年1月中旬曾被客户撞了并去了汽修厂修理。
17、证人张某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江门市蓬江区经营某某租车行。车行有一辆粤CXXX**的银灰色卡罗拉小车，登记车主是陈某强，该车于2013年12月28日14时由一名叫周健勇的男子租用，费用每天200元，登记的还车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但有涂改，原因记不清），共18天，费用计3600元。当时该车的右前保险杠、右前车灯、右前叶子板都被撞坏了，周健勇赔偿了修理费2000元。
经辨认照片，张某昌指认原审被告人周健勇就是在某某租车行租借过粤CXXX**卡罗拉小汽车的男子。
18、证人许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15日下午13时许，我正在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白松贝X号楼房里训练我饲���的鸽子，蔡楠隆（“大蔡”）打电话说他要借我的鸽子配种，我说我在家。过段时间，蔡楠隆来到我家楼下，我们两人在二楼的办公客厅里喝茶，期间蔡楠隆问附近有无房子租，我说没有，他听后没说话。我坐一会后继续到楼顶训练鸽子。过了约1个小时，我听到一楼的狗叫了几声，我就下楼看怎么回事，走到二楼时看见蔡启贤（“小蔡”）也来了，我想是蔡楠隆给蔡启贤开的门，就让他们两人在家里喝茶，我到楼顶继续训练鸽子了。当日16时许，我在楼顶听到蔡启贤喊我说他们要走了，过了一会我听到一楼大门有关门的声音，我也没再理会，后来下楼时没有见到两人。
经辨认照片，许某辉指认出蔡楠隆（“大蔡”）和蔡启贤（“小蔡”。
（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9、原审被告人关恒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的一天，蔡启贤到我在江门市蓬江区的住处，对我说张某荣“吃”了他一批货（指冰毒），要去抓张某荣要钱。由于我之前欠了蔡启贤台币约50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0万元），蔡启贤一直没有叫我还，我很感激他，决定帮他的忙。当月下旬的一天，我和蔡启贤、周健勇、郑志宏通过跟踪张某荣的朋友小北到了江门市的一个小区，在地下车库见到了张某荣，当时张某荣驾驶一辆小轿车想出去，蔡启贤见状下车去拦，我下车时周健勇跑过来说张某荣掏枪了。我上前看到张某荣拿着一个手枪状的物体指着蔡启贤，便拿着一个电击棒把副驾驶位后面的玻璃敲碎了，张某荣倒车后开车走了，我们开车跟踪他到一个小区，后来发现有个陌生人开着张某荣的车去了汽修厂。我和蔡启贤商量在张某荣的车上装个GPS，之后我在网上买了一个GPS并到修车厂把GPS装在张某荣汽车的后保险杠底下，然后在蔡���隆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个“爱车在线”的软件，这样就可以看到这辆车的位置了。当时通过第一次的接触，我们觉得张某荣手上有枪，态度非常不配合，所以决定绑住张某荣再跟他谈，如果他还是不给钱就把他偷渡回台湾交给警方，因为他是台湾的在逃犯。
2014年1月14日晚上，我们通过定位器发现张某荣的车子在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附近出现，于是决定到该地点蹲点等候。之后我和蔡启贤、周健勇、郑志宏驾驶一辆银灰色丰田轿车到虎门镇黄河时装城附近，蔡楠隆自己驾驶一辆丰田大霸王汽车从江门出发到虎门镇。我们四人在黄河时装城地下停车场发现张某荣的汽车，由于不能确定是否张某荣本人驾驶这辆车，所以在附近路边等候。期间蔡启贤离开，应该是去了蔡楠隆的车上，一个名叫“九哥”的台湾男子过来但没有和我们一起待在车上等候。15日11时许，张某荣出现了，我和周健勇下车上前把张某荣强行挟持到我们车上，“九哥”也过来帮忙。在这过程中周健勇用拳头打了张某荣的头背部两拳，张某荣没有反抗，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当时有个保安上来问干什么，周健勇说张某荣欠我们的钱，之后保安就没再过问了。张某荣在被押上车时在叫，用手拉住车门不想上去，我就拿电击棒电了他腹部一下，他松手了。在车上我打了他脸部一拳。车子开动后，我和周健勇用透明胶布把张某荣的双手双脚绑在一起（周健勇抓住张的手脚，我负责绑），我还用透明胶布把张某荣的嘴巴封住了，但没有封鼻子。车子经过虎门的一座桥后靠边停下，蔡楠隆和蔡启贤驾驶一辆大霸王汽车出现了，我们将张某荣转移到了大霸王车上，郑志宏独自驾驶之前的丰田轿车跟在后面，这时大霸王汽车上有我、蔡楠隆、蔡启贤、周健勇和张某���，“九哥”在换车后不知道去了哪里。在大霸王车上时，张某荣好像睡着了，周健勇就抓住他的头发并扇他耳光，张醒过来但没挣扎，我们其他人制止周健勇继续打，张某荣又躺在一旁休息了。我看到张某荣后脑勺的位置有流血，应该是周健勇抓着他的头掴巴掌时我们让他不要打，周健勇就放手，张某荣的头可能在放下去时撞到车座位底座轨道的位置弄伤的。我们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行驶约40分钟后到了路边有一栋小楼的地方停下，当时郑志宏迷路了没有跟上，蔡楠隆就在电话里叫他回虎门镇我们换车的地方等，随后蔡楠隆下车进入路边的小楼，我们其他人在车上等。期间，张某荣在睡觉的过程中醒来时对蔡启贤说要是他出了事情，会有很多人找蔡启贤，叫蔡启贤小心点并向蔡启贤吐口水。蔡启贤回答“那晚点再和你好好聊”。我和蔡启贤、周健勇、张某荣留在车上等了1个多小时后，张某荣突然全身抽搐，脸色开始变白，我见状把张某荣嘴上的透明胶带撕掉，用手探了一下发现张已经没有鼻息了，然后又拿CD碟片放在张的鼻孔处试了一下，也发现没有呼吸。我随即帮张某荣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做了三次都没有反应。我们感觉张某荣已经死了，蔡启贤就打电话告诉蔡楠隆，蔡楠隆过了一会出来上车试探了一下张某荣的鼻息，确定张某荣已经没有呼吸。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最后蔡楠隆决定回江门市并驾车载着我们回到虎门镇换车的地点与郑志宏会合，然后周健勇独自驾驶银灰色丰田轿车回江门把车还给车行，蔡楠隆驾驶大霸王汽车载着我、蔡启贤、郑志宏及张某荣的尸体一起回到江门市蔡楠隆的某某塑胶厂。在回去的路上，蔡楠隆打电话叫塑胶厂的员工搬木材、机油、废纸皮等物品到工厂平时焚烧垃圾的地方，我意���到蔡楠隆想要烧掉张某荣的尸体。
同日21时许，我们回到某某塑胶厂，当时厂里的员工都下班了，但厂门没上锁。蔡楠隆下车把厂门推开，然后车子开到焚烧垃圾的地方。我看到地上有两个焚烧垃圾的铁桶（圆柱形，高约1.5米，直径约1米，上面完全开口，底部留有通风口，加装有轮子），还有木材、机油、废纸皮等作为燃料的物品摆放在旁边。我和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把张某荣的尸体从车上搬运到铁桶里，头朝上脚在下，然后把铁桶推到焚烧点，在尸体的周围加入燃料倒上机油，随后蔡楠隆用火机点燃一条碎布扔进铁桶里，就这样开始焚烧张某荣的尸体。过了约半小时，周健勇还车后过来了，我们五人在旁边添加燃料和用类似铁条（长约2米，前端是铲状的）将燃烧后的骨头敲碎并继续反复焚烧。烧了一会，蔡楠隆和郑志宏去清理了大霸王车子。后��蔡楠隆先离开去睡觉，我们四人把张某荣的尸体焚烧完后，等焚烧物冷却后把残留物摊在地上用铲子和镰刀把骨头拍碎。直到次日5时许，天已蒙蒙亮了，我和周健勇、蔡启贤、郑志宏用旁边的小铁桶装焚烧后的残渣，共装了四桶，装完后蔡启贤用水冲洗了地面，随后蔡启贤驾驶厂里的一辆白色中型货车载着其他三人到滨江大道的河堤旁。停好车子后，我们四人各拎一桶残渣走到河里倒掉，倒完后提着小铁桶回到货车并一起离开现场。离开现场不久，我和郑志宏就下车打的回到帝景湾，又一起到附近的水悦水疗中心洗澡，在门口时碰见了周健勇，三人就一起进了水疗会洗澡，并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了水疗会的垃圾桶。后来三人回到帝景湾，不久蔡启贤过来说张某荣的女朋友报警了，我们商量如何逃跑。蔡启贤给了我2万元并让我带着周健勇一起走，我和周健勇就一起���开江门市，到中山市住了一天，之后到广州市坐车到安徽省，再到山东省青岛市，之后与周健勇分开了，我在被抓前三天去了上海。期间我和蔡启贤、蔡楠隆有联系过，但没和郑志宏联系。
本次作案中，我们携带的工具有电击棒、胶布、折叠小刀，电击棒是蔡楠隆准备的，胶布和折叠小刀是蔡启贤准备的，这些物品在挟持张某荣后放在银灰色丰田车上，应该被负责整理的郑志宏扔掉了。作案过程中，蔡楠隆叫郑志宏对张某荣搜身，搜到一个金色手表、一个折叠的白色手机、一张酒店房卡和几百元人民币，张某荣还戴着一个戒指，但摘不下来，现金给了周健勇，手机被蔡楠隆叫郑志宏丢掉了，其余东西都由蔡楠隆收起来了。
经辨认照片，关恒森指认原审被告人周健勇和同案人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就是与其一起绑走张某荣致张某荣死亡的同伙���还指认出被害人张某荣。
经辨认照片，关恒森确认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旁的小巷就是其和周健勇、“九哥”、郑志宏于2014年1月15日11时许将张某荣挟持上车的地点，东莞市大朗镇美景西路犀牛陂白松贝X号楼房是其和同伙挟持张某荣后蔡楠隆驾车到东莞市一路边小楼处等候的地方，江门市鹤山市鹤城镇某某塑胶有限公司是其和同伙挟持张某荣致其死亡后焚烧尸体的地点，某某塑胶有限公司内的垃圾焚烧场是其和同伙焚烧张某荣尸体的地点，江门市滨江大道旁西江河河堤处是其和同伙倒掉张某荣骨灰的地方；还指认了其和同伙焚烧张某荣尸体的大铁桶和搬运焚烧后骨灰的小铁桶。
20、原审被告人周健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8日左右，台湾男子“小蔡”（即同案人蔡启贤）打电话给我说有件事要我帮忙一起做，叫我先去租辆车再��他通知。我说犯法的事我不做，“小蔡”就说是一名姓张的台湾男子（即被害人张某荣）欠了他们的钱，要一起去找张某荣要钱，事成后会给我35000元好处费，我同意了。12月28日左右，我根据蔡启贤的吩咐到江门市蓬江区某某租车行租了一辆银灰色卡罗拉小车（车牌号粤CXXX**），然后将车开到蓬江区帝景湾小区门口交给蔡启贤，之后回去等蔡启贤的电话。2014年1月15日22时许，蔡启贤叫我到帝景湾门口找他，说准备去找张某荣要钱。我到帝景湾门口后看到了蔡启贤、关恒森（台湾人）和名叫“阿洪”的台湾男子（即同案人郑志宏）。蔡启贤叫我驾驶租来的卡罗拉小车去东莞虎门，蔡启贤坐副驾驶位，关恒森和“阿洪”坐在后排。我们由“小蔡”领路驾车到达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楼下路边停好车，然后在车上等到次日11时左右。蔡启贤叫我开车到黄河时装城地下停车场找张某荣的车子，我发现车辆后告知蔡启贤，这时我发现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台湾人在守候张某荣的车子。接着蔡启贤叫我们在时装城外面等候并先行离开。过了1个多小时，我不认识的那名台湾男子回来了，但蔡启贤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就下车走动。后来，关恒森和不认识的台湾男子在黄河时装城门口发现了张某荣并准备上前抓他，我见状冲上去从后面用手抓住张的肩膀并用拳打了张的后背两下，郑志宏也从旁边的一间商场门口过来帮忙。我们四人押着张某荣往停车的地方走，有保安上前问什么回事，我说“这人欠我们钱，所以抓他要他还钱”。当时张某荣没反抗也没求救，保安就走开了。我们把张某荣押上车后，郑志宏负责开车，我坐副驾驶位，关恒森和不认识的台湾男子在后排控制张某荣。郑志宏开车到虎门大桥高速入口附近的一条小路路边停下，几分钟后“大蔡”（即同案人蔡楠隆）驾驶一辆银色丰田大霸王车（车牌号粤JXXX**）来到我们停车地点，我看见蔡启贤也在这辆车上，接着不知道谁叫我们把张某荣押上了大霸王车，然后郑志宏开着卡罗拉汽车先走，蔡楠隆开大霸王汽车载着我、关恒森、我不认识的男子、蔡启贤、张某荣上高速往大岭山方向开。在车上，关恒森和不认识的台湾男子用透明胶布封住了张某荣的眼睛、嘴巴和双手，张某荣有反抗，但遭到蔡启贤、关恒森及那名不认识台湾男子的殴打，打了二三分钟张某荣不敢反抗，他们便停手了。车行约1个小时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院子外面，蔡楠隆打了一个电话就进去小楼了，我和蔡启贤、关恒森、张某荣在车上等了两三个小时。期间，我到山上方便了约半个小时，回到车上时蔡启贤说张某荣有心脏病，关恒森还帮张做人工呼吸，后来张就好了一点。后来蔡楠隆回到车上就开车离开。随后，蔡楠隆驾车载着我们到了虎门镇一座桥底下的一个洗车场，郑志宏说那辆卡罗拉就停在那里，蔡启贤叫我把卡罗拉开回去还给出租车公司，还给了我3000元去付租车费用，其他人坐大霸王车回江门市某某塑胶公司。当晚21时许，我驾驶卡罗拉小车回到江门市蓬江区把车还了，付了3600元费用。22时许，蔡启贤打电话叫我到某某塑胶公司，我去到某某塑胶公司内一个烧垃圾的地方找到了蔡启贤、蔡楠隆、关恒森、郑志宏，他们正围着一个大铁桶用柴烧东西，我没看到张某荣，心想张某荣可能死了，蔡楠隆他们正在烧的是张某荣的尸体。我也听到他们说正在烧张某荣的尸体，但忘记是谁说的。我就对蔡启贤他们说我很困了，先去睡一会，然后就在公司内找了一间房间睡觉。1月16日3时许，郑志宏叫我起床帮忙，我找了一些饼干和烟给蔡楠隆等人吃。这时大铁桶内的烟已经小了，我又回去继续睡觉。7时30分许，郑志宏等人又叫我起来帮忙，我起来后看到公司内停了一辆白色五十铃货车，车厢内放着4个小的机油桶，然后蔡启贤开车载着我和关恒森、郑志宏去到江门市与鹤山市交界的河边，蔡启贤、关恒森、郑志宏三人将机油桶提到河边，将桶内的东西倒进河里。我站在旁边看，看到倒出来的东西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和固体，还有一些木炭，倒完后我们就驾驶货车回江门市区。又过了一天，关恒森找到我说抓张某荣的事有点麻烦，叫我和关恒森他一起去安徽找个地方躲一下，我便和关恒森、关恒森的妻子和小孩一起坐高铁去到安徽省合肥市，待了两个月后又去了山东省青岛市。
经辨认照片，周健勇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关恒森和同案人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就是与其一起绑走张某荣并致张某荣死���的同伙（蔡楠隆是“大蔡”，蔡启贤是“小蔡”，郑志宏是“阿洪”），还指认出被害人张某荣。
经辨认照片，周健勇确认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旁的小巷就是其和关恒森、“九哥”、郑志宏于2014年1月15日11时许将张某荣挟持上车的地点，东莞市大朗镇美景西路犀牛陂白松贝X号楼房是其和同伙挟持张某荣后蔡楠隆驾车到东莞市一路边小楼处等候的地方，确认江门市鹤山市鹤城镇某某塑胶有限公司是其还车后与同伙关恒森等人会合的地点，确认某某塑胶有限公司内的垃圾焚烧场是其见到同伙蔡启贤、关恒森、郑志宏等人焚烧东西的具体地点，确认江门市滨江大道旁西江河河堤处是其和同伙倒掉焚烧残余物的地方，还指认了其和同伙焚烧东西的大铁桶和搬运灰烬的小铁桶，指认了黄河时装城外的监控视频截图中其和关恒森、不认识的台湾男子、郑志宏控��张某荣的画面，还指认确认了关恒森、“九哥”及一名不认识的台湾男子。
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查，关恒森、周健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张某荣且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蔡楠隆、蔡启贤、郑志宏等同案人尚未归案，张某荣的尸体被毁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关恒森、周健勇等人在非法拘禁张某荣过程中使用暴力致其死亡，不足以认定关恒森、周健勇的涉案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原判认定关恒森、周健勇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成立，应予维持。
关于关恒森、周健勇的赔偿范围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要求关恒森、周健勇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上诉要求判决关恒森、周健勇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恒森、周健勇无视国法，结伙非法拘禁他人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关恒森、周健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关恒森、周健勇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某荣死亡，给上诉人曾某英、张某文造成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某英、张某文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王晓文
审判员 刘伟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邬健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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