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一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奇，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洋，男。
委托代理人孟志刚，龙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公路运输服务总站共和汽车站。
负责人郭社强，共和汽车站站长。
上诉人青海省公路运输服务总站共和汽车站（以下简称共和汽车站）、陈正洋、刘庆奇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3）共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共和汽车站、陈正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志刚、刘庆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15日，共和汽车站与陈正洋签订了《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共和汽车站将其所有的旅店及锅炉房、小件物品寄存室整体租赁给陈正洋经营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止，合同签订之日起陈正洋交纳押金20000元，年租金90000元，每月10号前交纳不得拖欠，否则视为违约等。合同签订后，共和汽车站照约定将海馨宾馆及锅炉房、小件物品寄存室交给陈正洋经营。2009年9月4日陈正洋与久先才让签订了《宾馆合作合同》，陈正洋将其租赁经营的共和汽车站所有的海馨宾馆及锅炉房转包给久先才让经营，双方约定，经营期限暂定7年6个月，自2009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承包金每年90000元（每月7500元），久先才让必须于每月1号-10号前向陈正洋支付当月的承包金，过期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陈正洋将海馨宾馆转包给久先才让经营，久先才让给付陈正洋转让费8万元，押金2万元；久先才让在取得海馨宾馆及锅炉房的承包经营权后又找来班玛让赛合伙经营；久先才让与班玛让赛合伙经营期间，班玛让赛对宾馆进行了一定的装修。2011年7月28日，刘庆奇与班玛让赛协商后，刘庆奇给付班玛让赛8万元的转让费，取得了对海馨宾馆的经营权；同时，在征得陈正洋的同意后，2011年8月1日刘庆奇与久先才让、王启国三人签订了《三人开宾馆合作协议》，约定由久先才让、刘庆奇、王启国三人共同经营海馨宾馆；随后三人对海馨宾馆内部进行了装修粉刷修缮，刘庆奇先后支付给王耀贵维修款77760元；并给宾馆房间购置了铁椅子40把（40把×110元，即4400元），电视柜48个（48个×288元，即13824元），小方桌35个（35个×120元，即4200元），办公桌2个（2个×480元，即960元），黄色地毯一块（36200元）以及电视机22台（“KANGCAI”牌电视机15台，“JILI”牌电视机7台；22台×680元，即14960元），共计74544元。2012年1月3日，陈正洋与久先才让经过协商，陈正洋同意将其与久先才让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中久先才让的名字更改为刘庆奇，由刘庆奇向陈正洋履行该合同，该合同中久先才让的权利义务由刘庆奇享有和承担；2012年1月6日，陈正洋（作为甲方）与刘庆奇（作为乙方）签订了《宾馆合作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经营内容：海馨宾馆经营业务及锅炉房；二、经营期限：自2012年1月4日至2017年3月1日止；三、承包金及支付方式：承包金每年玖万元（每月为7500元），乙方必须于每月1号-10号向甲方支付当月的承包金，过期视为违约；四、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交纳押金贰万元人民币”等；2012年1月11日，刘庆奇与久先才让达成协议，刘庆奇给付久先才让投资款10万元，久先才让退出对海馨宾馆的经营；2012年1月17日，刘庆奇又与王启国达成协议，刘庆奇给付王启国投资款85000元后，王启国也退出了对海馨宾馆的经营。
2012年1月10日，刘庆奇（作为甲方）与祁生保（作为乙方）签订了《宾馆合作合同》，刘庆奇将其转包的位于共和县恰卜恰镇黄河南大街的海馨宾馆转让给祁生保经营，祁生保于2012年1月11日给付刘庆奇转让费340000元（其中转账330000元，付现金10000元）以及办理宾馆手续费用15000元；并于2012年1月10日向刘庆奇支付了当月的租金7500元（该款由刘庆奇交给了陈正洋，陈正洋给付了共和汽车站）；后祁生保在对宾馆进行装修时，遭到海馨宾馆所有权人即共和汽车站管理人员的阻止，并告知宾馆的承包人是陈正洋。由于祁生保未能按时向刘庆奇交纳2012年2月份的租金7500元，致使刘庆奇也无法向陈正洋交纳当月的租金，2012年2月16日，因陈正洋与刘庆奇对当月租金交纳事宜协商未果，并在祁生保不在场的情况下，陈正洋从刘庆奇手中收回了海馨宾馆和锅炉房及附属财产，并书写了清单，由陈正洋、刘庆奇以及祁生保雇佣的宾馆服务人员李相元三人签字；因祁生保当天在湟源县未在清单上签名。
2012年4月27日，共和汽车站与陈正洋签订了《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书解除协议》，协议书主要约定：陈正洋自愿申请解除2007年2月15日与共和汽车站签订的《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书》，陈正洋自2012年4月30日将宾馆整体移交给共和汽车站，共和汽车站一次性给付陈正洋补偿款50000元，退还陈正洋交纳的押金20000元等；协议签订后，陈正洋将海馨宾馆以及宾馆内的所有物品和锅炉房移交给共和汽车站，后共和汽车站对海馨宾馆又重新进行了装修。
另查明，陈正洋未将海馨宾馆转让给他人经营事宜告知共和汽车站，并且租金均由陈正洋向共和汽车站交纳；共和汽车站对陈正洋等人转让宾馆的行为均未予以追认。
再查明，2012年4月11日，陈正洋向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陈正洋和刘庆奇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判令刘庆奇承担违约金200000元；判令刘庆奇支付2012年2月份的承包金7500元、电费2544元、水费2545.94元、锅炉工工资1000元。经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陈正洋和刘庆奇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2）共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正洋的诉讼请求。
2012年2月20日，祁生保向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祁生保与刘庆奇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无效；判令刘庆奇返还宾馆转让费34万元，手续费15000元，收取的一个月租金7500元，房屋押金1万元；并判令刘庆奇赔偿祁生保煤款损失33830元、雇工损失10600元、维修费26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损失1万元、资金占用利息10500元，共计464930元。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共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刘庆奇不服判决向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南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为由，撤销本院（2012）共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13年5月8日，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共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祁生保与刘庆奇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无效；刘庆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祁生保宾馆转让费34万元、押金1万元，赔偿摄像探头一套损失费6000元，共计356000元。驳回祁生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刘庆奇提供的共和县人民法院（2012）共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2月16日陈正洋和刘庆奇的财产移交清单、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2）共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装修宾馆的票据、2009年9月4日陈正洋与久先才让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久先才让出具的证明、2012年1月6日陈正洋与刘庆奇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2012年5月11日共和汽车站出具的证明、海南州供电公司收费票据、2011年8月1日刘庆奇、王启国、久先才让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证人久先才让的证词、证人王启国的证词、证人王耀贵的证词、证人金维杰的证词等证据；被告陈正洋提供的2012年1月6日陈正洋、刘庆奇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陈正洋与久先才让的物品移交清单、2012年1月10日刘庆奇与祁生保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海南州正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州供电公司收费票据，共和汽车站收据等证据；被告共和汽车站提供的2012年4月27日共和汽车站与陈正洋签订的《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书解除协议》等证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调查笔录、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陈正洋在事先未征得海馨宾馆所有权人共和汽车站同意的前提下，事后又未得到共和汽车站追认的情况下，与原告刘庆奇签订《宾馆合作合同》，擅自将海馨宾馆转租给刘庆奇经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虽然本案原告刘庆奇未直接给付被告陈正洋转让费以及押金，但陈正洋与久先才让签订《宾馆合作合同》时，陈正洋向久先才让收取了宾馆转让费80000元和押金20000元，而在征得陈正洋同意后，刘庆奇作为久先才让与陈正洋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中久先才让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在久先才让退出对海馨宾馆的经营时，刘庆奇给付了久先才让转让费共计100000元；现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无效，故被告陈正洋应当将收取久先才让的转让费80000元、押金20000元返还给原告刘庆奇；对原告刘庆奇要求被告陈正洋返还宾馆转让费、押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陈正洋提出在久先才让经营海馨宾馆期间信誉较好，被告就没有让久先才让再交纳押金的辩解理由，因被告陈正洋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刘庆奇虽然在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就已对海馨宾馆进行了装修粉刷修缮，但原告刘庆奇的行为是在经被告陈正洋同意其与久先才让等人合伙经营后实施的；而在久先才让等人提出退出对海馨宾馆的承包经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由原告刘庆奇承受并征得陈正洋同意后，刘庆奇为了达到装修粉刷修缮海馨宾馆的目的，而与陈正洋签订《宾馆合作合同》，因此，对原告刘庆奇因该无效合同造成的装修粉刷修缮损失费77760元，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无法拆除，对此被告陈正洋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由于原告刘庆奇在2011年8月起对海馨宾馆进行装修粉刷修缮至2012年2月16日陈正洋收回宾馆，其已经实际使用经营6个月，在此期间刘庆奇也获取了相应的收益，原告实际使用期间应扣除相应的折旧费用；而原告刘庆奇在取得海馨宾馆的承包经营权后，又擅自将海馨宾馆转租给祁生保承包经营，刘庆奇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由于海馨宾馆已由被告陈正洋移交给被告共和汽车站，故应由被告陈正洋、被告共和汽车站共同赔偿原告刘庆奇装修粉刷修缮损失50000元。对于原告刘庆奇与久先才让、王启国合伙经营期间购置的铁椅子、电视柜、小方桌、办公桌、黄色地毯等物品以及祁生保承包经营期间安装的摄像探头一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被告陈正洋经营海馨宾馆期间客房内的电视机以“长虹”、“熊猫”为主，因此，根据录像光盘中的记录显示，现海馨宾馆客房内的15台“KANGCAI”牌电视机、7台“JILI”牌电视机应属于原告刘庆奇等人经营期间购置，上述物品（总价值为74544元）已交付给被告陈正洋，后被告陈正洋在与被告共和汽车站解除双方签订的《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书》时，又将这些物品移交给被告共和汽车站，而被告共和汽车站在接受上述物品后已进行了处理，并且被告共和汽车站对被告陈正洋也进行了适当的补偿，故对原告刘庆奇的此项损失，被告陈正洋、被告共和汽车站应当予以赔偿；现原告刘庆奇提出其对海馨宾馆装修所花费用和购置的物品共计249971元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祁生保给付刘庆奇房屋押金1万元，刘庆奇转付给陈正洋，被告陈正洋认为由于刘庆奇在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2月16日经营期间，拖欠房租、电费、水费，刘庆奇在付清上述费用后，被告自然退还原告押金1万元的辩解理由，由于刘庆奇将海馨宾馆转租给祁生保经营后，祁生保在对宾馆装修时，遭到房屋所有人青海省公路运输服务总站共和汽车站阻止，祁生保未能按时向刘庆奇交纳2012年2月份的租金，2012年2月16日在陈正洋与刘庆奇对当月租金交纳事宜协商未果后，陈正洋从刘庆奇手中收回了海馨宾馆，因而刘庆奇、祁生保已丧失了对宾馆的经营权，宾馆实际处在陈正洋的控制之下，且陈正洋交纳的电费、水费的出票日期均发生在2012年3月份以后，而被告陈正洋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电费、水费系在刘庆奇、祁生保承包经营期间而拖欠的费用，对祁生保交纳的押金，本院在（2012）共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由刘庆奇返还祁生保押金1万元，故对被告陈正洋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正洋应当将收取的押金1万元返还给原告刘庆奇。对原告刘庆奇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0吨大煤（价值1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刘庆奇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给付班玛让赛80000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由于该笔转让费是原告刘庆奇直接给付班玛让赛，原告刘庆奇与班玛让赛之间对海馨宾馆的转让经营事宜被告陈正洋对此并不知情，故原告刘庆奇应当向班玛让赛主张权利，并且在本院向原告刘庆奇释明后，原告不要求追加班玛让赛为本案被告，现原告刘庆奇要求二被告赔偿给付班玛让赛的转让费8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陈正洋虽然未将海馨宾馆转租事宜告知共和汽车站，但在被告陈正洋租赁经营期间，被告共和汽车站疏于监督管理，致使海馨宾馆多次被转租经营，存在明显过错，且在与被告陈正洋解除合同后，宾馆以及宾馆内的所有财产均由被告共和汽车站接收，故对给原告刘庆奇造成的损失，被告共和汽车站也应当与被告陈正洋共同赔偿，故对共和汽车站认为二被告在解除合同时只接收了陈正洋移交的属于共和汽车站的财产，没有接收属于共和汽车站以外的财产以及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共和汽车站辩称二被告解除合同前，对承包期间的责任进行了划分，该约定系被告共和汽车站与被告陈正洋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来对抗原告合理的诉讼主张，故对被告共和汽车站的辩解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正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庆奇转让费80000元，返还押金3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陈正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庆奇购置铁椅子等损失费50000元；三、被告青海省公路运输服务总站共和汽车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庆奇装修粉刷修缮费50000元，赔偿摄像探头一套损失费6000元以及铁椅子等物品损失费24544元，共计80544元；四、驳回原告刘庆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刘庆奇负担1980元，被告陈正洋负担3520元。
宣判后，共和汽车站不服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刘庆奇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和刘庆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陈正洋签订有《宾馆租赁合同》，与刘庆奇既无合同关系，也无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陈正洋就履行合同事宜，双方已达成解除《宾馆租赁合同》协议，被上诉人陈正洋返还的是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为此支付了五万元的补偿金。
陈正洋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庆奇的全部诉讼请求，《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刘庆奇的8万元是久先才让与上诉人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中久先才让给付上诉人的，虽然久先才让在退出宾馆经营时，刘庆奇给付了久先才让转让费，但该转让费不是《合同法》第58条规定的“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忽略了合同的相对性；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刘庆奇押金3万元不当；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刘庆奇购置物品损失5万元不当，当时宾馆交付时，宾馆内有电视、沙发等物品，在久先才让与刘庆奇经营期间原物品由于损耗，刘庆奇采取更换原物品，而非添置物品，若上诉人返还更换物品，则刘庆奇应返还原物品。
刘庆奇上诉称，1、依法维持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3）共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项判决；2、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3）共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陈正洋、共和汽车站继续共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25427元及班玛让赛的前期投资5935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装修宾馆所购买的材料及购置物品清单，以及相关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月10日为经营宾馆支出费用249971元，但一审法院仅判决共和汽车站和陈正洋赔偿上诉人124544元，经济损失不符合事实情况，请求依法改判共和汽车站和陈正洋继续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5417元。
二审庭审中陈正洋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4年7月25日，对久先才让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久先才让与班玛让赛合伙经营期间，装修宾馆二楼和三楼5间房，双方各投资了8万元，班玛让赛退出，刘庆奇顶替入伙时，给了班玛让赛装修款8万元。
刘庆奇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购物票据（4张5页）拟证明班玛让赛装修宾馆支出费用为59350元。
2煤的收条一份。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陈正洋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票据上没有班玛让赛的签名，物资是否用于宾馆的装修不清楚，票据不是真实票据。
以上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用途公正合理的使用房屋，非经出租人同意不得转租房屋。本案中上诉人陈正洋与共和汽车站签订宾馆承包经营合同后，未征得宾馆出租人共和汽车站同意，先后将该宾馆转租给久先才让、班玛让赛、刘庆奇等；且陈正洋与刘庆奇签订《宾馆合作合同》时，刘庆奇为独自经营宾馆，分别给了合伙人班玛让赛装修款80000元，久先才让转让费80000元、20000元押金，同时对该宾馆进行了装修，刘庆奇在独自经营宾馆期间，又将该宾馆转租给祁生宝。后该宾馆被陈正洋收回后，交还给出租人共和汽车站。陈正洋与刘庆奇签订的《宾馆合作合同》已被共和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因此，陈正洋理应将收取久先才让的80000元转让费退还给刘庆奇，陈正洋认为转让费不是合同法规定的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押金20000元，久先才让退伙时因三方商定，其名下的20000元押金转到刘庆奇名下，该权利由刘庆奇承接.对于祁生宝缴纳的押金10000元，上诉人陈正洋认为，因扣缴2012年2月的水电费的诉求，因其缴纳的电费水费缴纳的出票日期是发生在3月份以后，时间上不吻合，而且刘庆奇返还了祁生宝的押金10000元，因此，陈正洋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共和汽车站将宾馆出租后，疏于监督管理造成宾馆多次转租而且在宾馆租赁期限未满的情况下收回宾馆造成刘庆奇财产损失，对此共和汽车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刘庆奇提出的其对宾馆进行装修购置物品等花费249971元应全部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陈正洋返还刘庆奇转让费、押金及共和汽车站赔偿刘庆奇装修费、物品损失费等对其财产损失进行了补偿，且上诉人刘庆奇也未曾提出异议。并同意维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青海省公路运输服务总站共和汽车站承担1265元、陈正洋承担2420元、刘庆奇承担1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审 判 员 李德吉
代理审判员 贾 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晓英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的主要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