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兰刑初字第4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原系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站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兰溪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于2016年5月1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豪，浙江天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原系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副站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兰溪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5]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吴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勇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陈豪、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胡庆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二次。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某、吴某于2008年7月至今分别担任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站长与副站长，其中被告人葛某从2009年4月至今担任兰溪市植保统防统治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办公室主任、考核验收组成员，被告人吴某担任兰溪市植保统防统治工作考核验收组成员。被告人葛某负责全市的统防统治工作，被告人吴某负责协助，两被告人负责对全市各个植保合作社申报、实施统防统治工作进行审核、检查、考核验收及补贴资金方法等工作职责。2011年至2013年1期间，被告人葛某、吴某在对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和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三家植保专业合作社进行统防统治日常检查、考核验收过程中，明知上述三家植保专业合作社均未按照文件规定对所签订统防统治协议对象开展统防统治服务工作，而是直接向水稻植保户或村委会发放农药或者发放现金，让农户自防自治来代替植保专业合作社的统防统治，同时还明知有虚报统防统治面积骗取补贴资金的情况。但被告人葛某、吴某在接受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施某（另案处理）、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徐某甲（另案处理）等人送钱送物、吃请、说情后，故意不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规定进行考核验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擅自决定对上述三家合作社予以通过验收，致使上述三家合作社套取、骗取国家统防统治补贴资金142.004万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植保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施某、徐某甲、卢某朝、章某、范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送给被告人葛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4万元，送给被告人吴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3万元，被告人葛某、吴某对上述财物均予以收受。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施某、徐某甲、范某乙、方某、何某、卢某朝、范某甲、章某、舒某、冯某、徐某乙、范某丙、夏某、朱某、潘某甲、邵某、诸某、潘某乙的证言，兰溪市植物保护检疫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兰溪市农业局委员会文件、中共兰溪市农业局直属机关党委文件、兰溪市农业局、财政局联合文件、兰溪市植物保护检疫站基本情况及职能、被告人葛某悔过书、亲笔供述、被告人吴某悔过书、到案经过、证人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管理办法、浙江省农作物病虫害防治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浙江省农业机械化作业环节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兰溪市2011年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实施方案、关于拨付2011年水稻统防统治和经济作物统防统治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兰溪市2012年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实施方案、关于拨付2012年水稻统防统治和经济作物统防统治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兰溪市2013年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实施意见、关于拨付2013年水稻统防统治和经济作物统防统治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关于兰溪市植保检疫站农药试验情况的说明、兰溪市统防统治专业合作社联系方式、兰溪市赤溪街道证明、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与赤溪街道各村委会或农户签订的水稻统防统治服务协议及分户清册等，兰溪市上华街道证明、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与上华街道各村委会或农户签订的水稻统防统治服务协议及分户清册等、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账册复印件、兰溪市公安局关于浙江省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施某诈骗案的案卷材料、兰溪市公安局关于浙江省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吴更生等人涉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兰溪市公安局关于浙江省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范某丙等人涉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以及两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某、吴某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葛某、吴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葛某的辩解是：1、对于滥用职权部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自防自治”模式属于统防统治的形式之一；对于上报的面积是由乡镇负责的，虚报面积其已经打过折扣了；同时，审计机关既然认定了部分面积为虚报，起诉书指控套取国家补贴资金140多万是以总面积来计算的，是不妥当的；2、对于受贿部分，认为施某给其1万元提货券是给站里的福利，而非给其个人，其也确实进行走动及给单位同事了；还有施某给其3000元而非5000元作为局里组织旅游时的加餐费，并提出其站里试验田免费给施某使用，所以站里很多开支都是施某支付的。
被告人吴某的辩解是：认为起诉书中指控的“自防自治”模式是属于统防统治中的一种，兰溪这种模式是因地制宜，当时在全省及金华地区得到推广的，发农药的方式植保站是知道的，但发现金的事情后来才知道的。
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陈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葛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1、本案142万元补贴资金没有被合作社骗取而造成损失；合作社不是补贴的对象，没有骗取的客观条件，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补贴资金；真正的补贴对象是接受服务的农民，农民也已经实际享受了该项补贴，补贴资金本身就是国家的惠农政策，符合发放规定。合作社已经做了绝大部分的统防统治服务工作，比如药剂采购、药剂配送、技术指导、时间控制、药后效果的观察、田间档案建立等，只是未作最后的同意喷施作业。农民与合作社之间是服务与被服务的民事合同关系，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是合法的，不影响农民取得补贴的资格。退一步说，即使农民或合作社在申报领取补贴资金过程中有弄虚作假的行为，文件定性为违规行为，追回补贴资金即可。2、面积的实质审查核实责任在乡镇人民政府，葛某作为统防统治领导小组副组长，其职责是会同领导小组其他成员对乡镇上报来的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和抽查。3、补贴资金的发放与否，被告人葛某无决定权，谈不上故意和擅自决定之说法。二、关于受贿罪部分，具有以下量刑因素。1、假如滥用职权部分辩护观点成立的话，那么收受财物的行为性质也就发生了变化，请求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权钱交易有区别。2、对于数额认定，收受施某的24000元，其中5000元是施某感谢葛某妻子在其妻子怀孕检查及生产给予的帮助；10000元提货券是给站里的福利，葛某只得到1300元；5000元旅游费被告人供述只有3000元，是单位里组织旅游的加餐费；2000元是2008年至2010年期间发生的礼卡，属于互相走访。量刑方面：被告人葛某具有坦白及退赃情节，平时表现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胡庆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1、兰溪市植保站对“统防统治”工作的职责是指导和监督而不是行使管理职权；2、兰溪市植保站对“统防统治”的服务面积和补贴资金的发放承担的是形式审查，而不是实质审查职责，且已经履行了形式审查职责。3、植保专业合作社弄虚作假、虚报作业面积，其行为的性质是违规而不是犯罪。4、参加统防统治的种粮大户、农民是统防统治财政补贴资金的实际收益者。统防统治虽存在问题，但应当通过批评教育、期限改正等整改措施而非一棍子打死。根据相关规定，对于虽不符合政策标准，但属于普惠农民的事项，审计应当从宽处理，对于虚报投资额、虚编数据等，只要实际投资大于补助的，一般交给当地财政部门处理，收回违规获得的资金即可。二、被告人吴某的受贿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可以认为不是犯罪。吴某受贿总数额为1.73万元，而且是在2008年至2014年累计7年相加的，数额较小。案发后，被告人吴某退出全部赃款，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某宣告无罪。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辩护人陈豪当庭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暂扣款票据（复印件）、湖南省统防统治的教材（参考用）、农业部副部长讲话稿、被告人葛某平时工作表现。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辩护人胡庆根当庭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兰溪市农业局向浙江省农业厅“关于我市统防统治具体操作模式认定问题的请示”、浙江省农业厅答复意见函、《浙江省农业机械化作业环节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管理办法》、各街道办事处开设关于植保专业合作社关于统防统治补贴面积的公示情况证明、各植保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关于申请补贴资金申请表、暂扣款票据。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部分
为解决农民防病治虫难、提高防治效果、减少农药污染、保障粮食安全、农产品质量安全和生态环境安全，农业部、浙江省农业厅、浙江省财政厅等部门颁布了相关法规，规定可由具备一定规模的植物保护专业技术和设备的服务组织，对农作物病虫害防治进行服务工作（简称“专业化统防统治”），而对于参加专业化统防统治的农民，国家则给予一定补助资金；同时规定了专业化统防统治的作业要求，要求做好病虫害防治服务中农药使用、做好自身防护、妥善处理好农药包装废弃物、建立服务档案等。
兰溪市农业局根据相关规定，在全市开展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工作，2011年、2012年、2013年均印发了相关水稻统防统治的实施方案，规定开展统防统治服务工作的组织必须具备“六个一”即“一本工商营业执照、一个固定的办公场所和相对安全的农药机械仓储条件、一个专职农民植保员、一组与服务面积相配套的新型植保器械和相适应的专业防治队伍、一套统防统治规范的技术规程、一本统防统治服务档案”，明确了统防统治的相关内容，包括技术培训、服务行为、作业行为、开展示范田等，规定了统防统治服务补贴和审核要求，规定服务组织必须与农户签订统防统治协议，并按照协议开展统防统治工作。对于符合统防统治补贴要求的，则要附上相应的田间作业档案、农药统购统配台账等。为实施兰溪市专业化统防统治工作，兰溪市各乡镇街道均有成立了一定规模的植保专业合作社，其中包括了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天香植保社”）。
被告人葛某于2008年7月至今担任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以下简称“兰溪市植保站”）站长，2009年4月至今担任兰溪市植保统防统治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办公室主任，植保统防统治工作考核验收组成员，负责全市的统防统治工作，包括全市各个植保合作社申报、实施统防统治工作进行审核、检查、考核验收及补贴资金发放等工作职责。被告人吴某于2008年7月至今担任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副站长，植保统防统治工作考核验收组成员，负有协助站长分管好全市的统防统治工作，包括全市各个植保合作社申报、实施统防统治工作进行审核、检查、考核验收及补贴资金发放等工作职责。
自2008年开展专业化统防统治后，在统防统治过程中存在农户不愿意缴纳费用参加统防统治、植保专业合作社统防统治成本高、风险大等现象。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天香植保社等合作社在名义上与农户或村委签订了“水稻统防统治协议”，但却未按照协议开展统防统治工作，三家植保合作社与农户约定，由植保合作社将国家补贴以发放等价农药或者直接以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农户，让农户自防自治，同时让农户配合好抽查工作；植保合作社则通过虚报统防统治面积的方式，来获得国家补助资金。被告人葛某、吴某明知上述情况，却在履行专业化统防统治日常检查、考核验收时严重不负责任，且收受植保社负责人施某等人送的财物，将三家植保合作社统防统治工作仍给予验收通过，参加三家植保社的农户通过统防统治获得国家补助资金拨款159.872万元，其中114.784万元被三家植保社以农药或者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农户，45.088万元系通过虚报统防统治面积获得国家补贴资金则被三家植保社占为己有。案发后，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负责人施某、徐某甲等人在涉嫌诈骗犯罪立案前已将通过虚报面积获得的国家补助金17.868万元元予以退出。综上，因为被告人葛某、吴某的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为142.004万元。
另查明，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两家合作社共退出赃款70.308万元；其中公安机关对于丰润植保社负责人施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日予以立案；对石龙头植保社负责人徐某甲等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24日予以立案；对天香植保社负责人范某丙等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8日予以立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与吴某在对丰润合作社、石龙头合作社、天香合作社等植保专业合作社进行统防统治日常检查、考核验收过程中，明知上述三家植保专业合作社都未按照文件规定，对所签订统防统治协议对象开展统防统治服务工作，而是直接向水稻植保户或村委会发放农药或者发放现金，让农户自防自治来代替植保专业合作社的统防统治；同时还明知有虚报统防统治面积骗取补贴资金的情况，但因为涉及任务考核、统防统治工作实施困难、给乡镇面子、接受合作社的好处、做好人等观念，故意不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规定进行考核验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擅自决定对上述三家合作社予以通过验收，联合市财政部门支付了全额的统防统治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致使上述三家合作社套取、骗取国家统防统治补贴资金142.004万元。当庭辩解，发放农药让农民和种粮大户自防自治也是属于统防统治的一种模式，对于虚报面积是由各个乡镇核实的，其对于虚报的面积也进行打折扣过。
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与葛某在对丰润合作社、石龙头合作社、天香合作社等植保专业合作社进行统防统治日常检查、考核验收过程中，明知上述三家植保专业合作社都未按照文件规定，对所签订统防统治协议对象开展统防统治服务工作，而是直接向水稻植保户或村委会发放农药或者发放现金，让农户自防自治来代替植保专业合作社的统防统治；同时还明知有虚报统防统治面积骗取补贴资金的情况，但因为涉及任务考核、统防统治工作实施困难、给乡镇面子、接受合作社的好处、不坚持原则、不做恶人等观念，故意不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规定进行考核验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擅自决定对上述三家合作社予以通过验收，联合市财政部门支付了全额的统防统治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致使上述三家合作社套取、骗取国家统防统治补贴资金142.004万元。当庭辩解，发放农药让农民和种粮大户自防自治也是属于统防统治的一种模式，当初该种模式是进行推广的。
3、证人施某（系上华街道丰润合作社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0期间，其按照规定进行统防统治，但在2010年以后，由于防治队人员中毒，人工费增加，因害怕事故再次发生，就让种粮大户和村里进行自防自治，其向服务单位或者个人收取早稻每亩治疗费40元，提供给他们价值30元的农药，让种粮大户和村民自防自治，40元补贴发放后，就以“人工费”的名义发放给农户，剩下10元归合作社。同时其虚报了统防统治的土地面积，因为上报的面积植保站的人都要打折扣，核减上报面积在发放补贴，但折扣下来，补贴面积还是大于实际面积。审计后，其已将虚报面积获得的135880元退出。以发放农药让农户自防自治的行使代替统防统治的事情，植保站是知情并认可该做法的，完全按照统防统治的实际操作是比较困难的，认真审核也是比较吃力的，所以植保站工作人员虽然知道统防统治工作不合规定且明知存有虚报情况，因为其平时与葛某、吴某关系好，也不会深究，就是抽查工作后核减亩数。
4、证人徐某甲（系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社长）的证言，证实其合作社是在2008年9月成立的，2008年至2009年其都是按照规定进行统防统治的，在2011年开始，统防统治工作不好做，人工费增加，防治队组建困难，其就未开展统防统治，由各种粮大户进行自防自治，向服务单位或者个人同意提供每亩价值30元的农药。后其将种粮大户田亩汇集造册，并且上报，等每亩40元补贴方法后，其再以“人工费”名义将30元返还给种粮大户，10元归合作社所有。因为其合作社预垫农户30元农药，故收取补贴后就不再发放农户。以发放农药自防自治代替统防统治，是获得植保站的认可的。其合作社在上报统防统治时虚报了面积，植保站的人也是明知的，故他们会在上报面积上打个折扣，核减面积，但实际补贴面积还是大于实际面积的。其虚报的面积已经全额退出了，其退出了42800元。在统防统治验收时，其会给验收人员每人500元红包，每年验收两次。
5、证人范某丙（系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经营合作社虽与农户签订了统防统治协议，根据协议农户必须向合作社缴纳160元/亩的防治费，国家给予补贴40元/亩，相当于农户直接缴纳120元/亩的防治费，但农民不愿意交钱，统防统治也无法开展，最后合作社的成员决定，根据规定进行签订协议，不收取农户钱，对于病虫防害的工作直接让农户自己解决，国家补贴的40元/亩直接返还给农户，其合作社通过虚报的方式获取国家补贴，三年内通过虚报面积一共获取18万元。其合作社仅对示范田进行了统防统治，其他都没有实施统防统治。
6、证人卢某朝（系兰溪市甘溪植保专业合作社社长）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成立了兰溪市甘溪植保专业合作社，为黄店农民统防统治提供服务，兰溪市农业局和黄店镇农技站指定由其合作社操办统防统治工作，2014年开始，其以统一供农药的方式，将全额补贴返还给各合作社和种粮大户。其需报了统防统治面积获得了62000元，现已全部退出。
7、证人范某甲（系兰溪市丰植保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合作社是从2008年开始做统防统治工作的，2008年至2010年，其是按照要求开展统防统治工作的，但是在治理过程中，出现类似病虫害没有治理好、减产，农户要求合作社赔偿，统防统治很难按照国家规定做好，所有2010年之后，合作社就不来做统防统治工作了，以市场价值发放农药给农户，农药是由葛某、吴某指定的，他们会指定一份高效低毒的农药品种目录，其按照目录上的品种进购。如果发放的农药价值达不到国家补贴的数额，其会把多出的钱返还给农户，其只是在种植面积上进行虚报，多拿了8万余元补偿款，同时通过统防统治，其农药的销量会增加。虚报的补偿款已经退回到国库了。
8、证人章某（系兰溪市云山街道云通粮食专业合作社社长）的证言，其在2008年成立了兰溪市云通粮食专业合作社，为云山街道农民统防统治提供服务。之前都是根据规定来进行统防统治的，以合作社名义与各村集体鉴协议，向农户收取每亩90—110元不等的防治费，每年标准不同，然后由合作社为农户统一提供虫害防治工作，事后造册申请补贴。其在2014年虚报了900多亩，但现在还没有下发补贴，其在2011年至2013年每年报了1600多亩，一共虚报了1200亩，现在其已经将虚报面积领取的补贴47600余元退出。统防统治的农药是植保站每年以信息通报的形式推荐的，喷雾器其合作社有7台担架式喷雾器，2台推车式喷雾器，20多台背负式，大部分是农业局赠送的。被告人葛某、吴某每年验收，查看台账，包括协议、田间档案等，还要随机电话抽查，抽查中没有发现虚报情况。因为其每年虚报几百亩，数字不多，也可能看不出来。其在过年的时候会送给葛某、吴某一些财物，验收的时候分包中华烟。
9、证人舒某（系兰溪市兴合植保测土配方专业合作社）的证言，证实其在2007年7月成立兰溪市兴合植保测土配方专业合作社，为女埠街道和平片农民统防统治提供服务，根据统防统治要求，需要向农户收取每亩110元的防治费，但实际上都收不起，农民对向他们收钱都是反感的，不愿意参加统防统治，希望免费为他们统防统治，但是合作社是要赚钱的，所以其就以发放农药的方式，让农户自己去治理，这样合作社可以在农药上赚取利润，其一般是按照每亩30元至40元的标准发放给农户，每亩赚取6元左右的利润。同时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虚报了统防统治5500多亩面积，现已退出虚报面积领取的22.948万元补贴款。葛某、吴某等人来验收时翻看田间档案、协议书、防治费收据等，防治费因为根本收不上来，是伪造应付检查的，葛某、吴某验收都进行电话抽查，提供的电话都是家里的座机，大部分电话都是打不通的，几个打通的农户都是和葛某他们说其是发农药给他们治的。葛某、吴某他们让其重视统防统治工作，不要让百姓来告状，这样到几块田里转转验收就通过了，补贴也就拨下来了。农药是送货上门的，器材是农业局赠送的。对于虚报面积，葛某、吴某发现后提醒我下年整改，当年的补贴还是全额发了。验收时红包没有分过，就是安排吃个饭。
10、证人范某乙（系兰溪市农业局党委委员兼任畜牧兽医局局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葛某、吴某原为兰溪市农业局植保站站长、副站长。病虫害统防统治要求做到统一供药、统一防治时间、统一技术、统一防治；参与统防统治的植保专业合作社需要“六个一”条件，国家补贴每亩40元，对于统防统治的开展，在专业上其不是很懂，其仅参加过2012年10月底一两次验收，验收时先听取镇农技站站长汇报，葛某、吴某检查相关台账，检查好后，葛某、吴某汇报说统防统治工作完成的比较好。对于虚报面积，葛某、吴某说已经打折扣打掉了。
11、证人方某（原系兰溪市财政局农业科副科长）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葛某、吴某一起参与统防统治验收，财政部门主要负责验收植保专业合作社的财务收入、支出情况，对于实施面积及是否按照统防统治要求的，主要由农业局的人负责。在验收的时候，其会收到一二百元红包。
12、证人何某（原系兰溪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与方某一起参与农业局的葛某、吴某等人统防统治验收工作，财政局的人主要是检查财务，对于统防统治实施情况及面积情况是由葛某、吴某负责。
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5、6月份临时聘用到兰溪市植物保护站工作，其发到的现金及卡都是站里造表发放的，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发水果、米、油、鸡等土特产，超市卡、提货券没有收到过。
1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12月份考入兰溪市植保站工作，主要从事植物检疫类工作、兼植保站报账员及文件整理等工作，其工作这几年，没有收到额外发放的钱、卡，植保站发东西都是要造表审批后，大家签字领发。至于物品，在过年过节时或者水果季节，底下合作社会送我们一些土特产，超市卡、提货券等都没有收到。
15、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管理办法、浙江省农作物病虫害防治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浙江省农业机械化作业环节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兰溪市2011年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实施方案、关于拨付2011年水稻统防统治和经济作物统防统治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兰溪市2012年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实施方案、关于拨付2012年水稻统防统治和经济作物统防统治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兰溪市2013年水稻病虫害统防统治实施意见、关于拨付2013年水稻统防统治和经济作物统防统治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关于兰溪市植保检疫站农药试验情况的说明，证实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是指具备相应植物保护专业技术和设备的服务组织，开展社会化、规模化、集约化农作物病虫害防治服务的行为，对于防止作业要求、监督和评估进行规定，及兰溪市关于病虫害统防统治的相关文件规定情况、资金补贴发放情况。
16、兰溪市统防统治专业合作社联系方式、兰溪市赤溪街道证明、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与赤溪街道各村委会或农户签订的水稻统防统治服务协议及分户清册等，兰溪市上华街道证明、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与上华街道各村委会或农户签订的水稻统防统治服务协议及分户清册等，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账册复印件，证实植保专业合作社与各街道各村委会或农户签订的水稻统防统治服务协议、账册等相关书面资料。
17、兰溪市公安局关于浙江省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施某诈骗案的案卷材料、兰溪市公安局关于浙江省兰溪市石龙头植保专业合作社吴更生等人涉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兰溪市公安局关于浙江省兰溪市天香植保专业合作社范某丙等人涉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证实兰溪市公安局已对浙江省兰溪市丰润植保专业合作社施某、吴更生、范某丙等人涉嫌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
18、兰溪市植物保护检疫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兰溪市植物保护检疫站的性质系兰溪市农业局下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19、中共兰溪市农业局委员会文件、中共兰溪市农业局直属机关党委文件、兰溪市农业局、财政局联合文件，证实被告人葛某、吴某于2008年7月份分别被任命为兰溪市植保站站长和副站长；吴某于2011年7月份被任命为兰溪市植保站党支部书记；葛某于2009年4月份被任命为兰溪市植报统纺统治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办公室主任、2013年7月份继续担任。
20、兰溪市植物保护检疫站基本情况及职能，证实兰溪市植物保护检疫站的机构设置、主要职能及站长、副站长的职位及职能。
21、被告人葛某悔过书、亲笔供述、被告人吴某悔过书，证实被告人葛某、吴某在全市合作社农作物病虫害统防统治工作中不规范，并且虚报面积，审核时把关不严，因为考核、面子等问题，工作没有坚持原则，收受他人礼卡等。
22、证人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与被告人葛某和吴某的经济往来情况。
23、汇款凭单，证实已退出虚报面积获得的国家补助资金情况。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统防统治虚报面积退出资金情况。
25、荣誉证据及证明，证实被告人葛某平时工作认真获得领导与同事的肯定。
26、统防统治领导讲话及相关教材，证明统防统治的具体政策及精神情况。
27、兰农业[2015]128号、浙农字函[2015]235号文件，证明兰溪市农业局向浙江省农业厅关于统防统治具体操作模式认定问题的请示及浙江省农业厅进行恢复的意见函。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及两辩护人虽提出异议，但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受贿部分
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为了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2009年至2014年期间，施某、徐某甲等人以春节走访、验收红包等方式，送给被告人葛某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2万元，送给被告人吴某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7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葛某、吴某分别收受施某送予的超市卡与现金价值共计人民币2.2万元、0.8万元。
2、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葛某、吴某分别收受徐某甲送予的现金共计0.4万元、0.45万元。
3、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葛某、吴某分别收受兰溪市黄店镇植保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卢某朝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0.25万元、0.18万元。
4、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葛某、吴某收受兰溪市云山街道水稻统防统治工作具体操作人章某送予的现金各0.2万元。
5、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葛某、吴某分别收受兰溪市农丰植保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范某甲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0.15万元、0.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葛某退出人民币3.4万元，被告人吴某退出人民币1.73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1月份，施某让吴某转交给其一张500元超市卡，2010年1月份给其一张500元超市卡，2010年农历过年前给其一张1000元超市卡，2011年农历过年前给其一张油卡里充值2000元，2012年10月份，给其3000元用于局里旅游加餐费，2013年农历给其10000元提货券及5000元现金，提货券被其进行了走访领导和发放给站里福利掉了，其本人分到1300元提货券，综上施某一共送给其22000元财物。徐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共送给其4000元财物；卢某朝在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共送给其2500元财物；章某在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共送给其2000元财物；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范某甲共送给其1500元财物。
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施某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送给其超市卡、现金共计价值8000元；徐某甲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其现金共计4500元；卢某朝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其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元；章某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其现金2000元；范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送给其超市购物卡及现金1000元。
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为了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其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其分别送给葛某、吴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万元、0.8万元；其中给葛某的旅游加餐费为现金0.5万元。
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为了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其每年统防统治验收时及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分别送给葛某、吴某每人现金共计0.45万元。
5、证人卢某朝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为了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在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其分别送给葛某、吴某超市购物卡及现金共计价值人民币0.23万元。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为了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其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分别送给葛某、吴某每人现金0.2万元。
7、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检查验收时的帮忙、支持，以及为了搞好关系，为以后的统防统治工作继续获得照顾，其在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期间，分别送给葛某、吴某每人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0.15万元。
8、暂扣款票据，证实两被告人均已退出受贿赃款。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葛某、吴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葛某、吴某经传唤到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身为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站长、兰溪市植保统防统治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办公室主任、植保统防统治工作考核验收组成员；被告人吴某身为兰溪市农业局植物保护检疫站副站长、植保统防统治工作考核验收组成员，两被告人负责管理兰溪市统防统治工作，且对兰溪市各个植保合作社申报、实施统防统治工作负有审核、检查、考核验收及补贴资金发放等工作职责。两被告人在实施统防统治审核、检查、考核验收中，主观上明知统防统治工作并未实际开展及实施，仍给予验收通过，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葛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管理兰溪市统防统治工作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管理兰溪市统防统治工作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3万元，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因为被告人葛某、吴某滥用职权的行为，擅自决定对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天香植保社三家合作社予以验收通过，致使三家合作社骗取国家统防统治补贴资金142.004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国家给予统防统治财政补贴的对象为参加统防统治的农户，而非实施统防统治的服务组织。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天香植保社三家植保合作社，虽没有对农户进行统防统治，但却把国家给予农户补贴资金以农药或者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农户，对于国家该部分的损失，不应当认定为三家植保合作社所占有，故对于起诉书指控三家植保合作社套取、骗取国家统防统治补贴资金142.004万元的事实予以纠正。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吴某存在徇私舞弊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经查，被告人葛某、吴某在实施统防统治审核、检查、考核验收中，主要是怠于行使义务，并不存在徇私舞弊行为，且也并未从滥用职权中获得好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为宜，故依法予以纠正。
两被告人及两辩护人辩称，统防统治补贴对象为农民，并非为植保合作社，且农民事实上也已经享受到了该补贴资金，合作社也已经做了绝大部分的统防统治工作，只是没有统一喷施农药，合作社的行为符合统防统治的模式；农民和合作社在申报资金虽有弄虚作假，但属于违规；两被告人对于虚报面积没有责任，面积审查在乡镇人民政府，且被告人事实上也已经进行减核。本院认为，统防统治的补贴对象确实为农民而非植保合作社，农民也确实通过签订统防统治的协议获得了好处，但国家制定专业化统防统治政策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农民防病治虫难问题，且在防病治虫中提高防治效果、减少农药污染、保障粮食安全、确保农产品质量安全及生态环境安全等，而非是简单的给予农民发放免费的农药或者给予补助资金，如果是的话，国家根本没有必要去鼓励成立专业化服务组织去代发农药或者补助资金。专业化统防统治服务组织的成立，之所以规定了“六个一”的要求，其目的是让就防病治虫工作交给专业的组织去完成，包括统一供药、统一防治时间、统一技术、统一防治、统一田间档案等，期间服务组织的人员也必须进行相应的操作培训，国家也给予服务组织一定的经济扶持（如在配套设施上提供免费的喷雾器等）。统防统治属于国家的一种惠农政策，虽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统防统治的具体模式是什么，但统防统治的精神就是对防病治虫由专业服务组织统一防治。本案中，丰润植保社、石龙头植保社、天香植保社的负责人均承认，由于农民不愿意缴纳费用参加统防统治、统防统治本身存在成本高、风险大等问题，导致统防统治工作难以开展，而三家植保合作社形式上与农户签订统防统治协议，事实上双方又约定防治工作由农户自行完成，在防治过程中，植保合作社做的工作仅是以农药或者现金直接发给农户，至于农户是否用了发放的农药，何时、如何供药均弃之不管，三家植保合作社根本没有对农户提供防病治虫的技术方案、统一技术、统一供药、统一时间、统一方法等，故本院认为，三家植保合作社的行为，与浙江省农业厅答复意见函（浙农字函（2015）235号）规定统防统治服务模式不符，故对于两被告人及两辩护人辩解植保合作社的行为符合统防统治要求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虚报面积，虽由农户自己申报、村委会汇总、乡镇审核上报，最后才由被告人葛某、吴某进行审核；但被告人葛某、吴某明知植保合作社申报的面积有虚假，却只是简单的进行打折扣，并未进行调查走访核实予以重视，且事实上，虚报面积获得的补助资金并非给农户而是被合作社所占有，且每年虚报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悬殊，依法认定两被告人在统防统治面积审核上具有一定责任，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胡庆根提出被告人吴某受贿的行为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其他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专业化统防统治系国家惠农政策，该政策处于国家摸索阶段，在摸索过程中必将遇到一些困难，如农户不愿意缴纳费用、不相信他人防治效果、防治过程中人畜中毒、防治效果责任分摊等问题，导致统防统治在现实操作中变得困难。本案的发生，有复杂的原因，被告人葛某、吴某虽然对于自己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定性有异议，但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案发后，通过虚报统防统治的面积获得的国家补助资金已大部分被追回，且剩余的国家补助资金也已惠及农民，被告人葛某、吴某在统防统治工作中虽有滥用职权，但情节轻微，可对滥用职权部分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的行为虽已构成受贿罪，但情节轻微，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对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葛某、吴某滥用职权部分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葛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退出受贿款，可对受贿部分予以从轻处罚。
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自律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0','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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