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台商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加祥，男，1942年4月
3日出生，住温岭市松门镇北门街59号。
委托代理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腾龙船厂。住所地
：温岭市松门镇远景村渡楼山边。
法定代表人：梁新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培友，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加祥与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居间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07）温民二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
合议庭，于200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加
祥的委托代理人柳正晞，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的委托代理人俞
培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经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台州腾龙船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投
资人为陈存正和潘福才，分别占90％和10％，2007年6月18日
变更为浙江腾龙船厂。2005年10月13日，本诉原告与台州腾龙
船厂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合同中载明：台州腾龙船厂系专业
承揽建造船舶的企业，原告方有信息得知君安圣荣石化（中国
）有限公司需要建造一艘3000吨级专业运载硫磺的船舶，为促
成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达成承揽建造该
船舶的业务，本诉原告方花费了不少精力和财力，现为处理本
诉原告方的报酬费用事宜，经本诉原、被告双方充分协商达成
协议如下：一、本诉原告要积极配合协助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
石化（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有关建造一艘3000吨级专业运载硫
磺船的合同和一些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
正常业务上的处理。二、在合同签订生效后，本诉被告方须支
付210万元给本诉原告方作为报酬，由于一次性付款金额较大，本诉原告同意本诉被告分五期付款。本诉被告可按君安圣荣
石化（中国）有限公司前五期给付造船预付款的期数时间付给
本诉原告。具体的付款办法是：当本诉被告方收到君安圣荣石
化（中国）有限公司第一期预付款的次日需付给本诉原告100
万元，其余110万元按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第二期
至第五期预付款的时间平均分四次付给本诉原告（每期需付人
民币275000元），当本诉被告收到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
公司第五期交船款时应付清本诉原告方所有报酬。2005年10月
14日，本诉原告向本诉被告领取了100万元，并由本诉原告出
具一份收据。本诉被告方经手人江再军在收条上说明君安3000
吨硫磺船款。本诉被告投资人陈其坤、陈存正在收据上注明先
预付第一期介绍费。2007年10月9日，本诉原告因本诉被告未
支付其余中介费，到本诉被告处催讨，本诉被告的主要投资人
陈存正表示，因造该硫磺船亏损五六百万元，且船东君安圣荣
石化（中国）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造船款，故无法支付中介费
余款11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8月30日，台州腾龙造船厂与嘉信
化工公司签订了一份3000吨级硫磺船建造合同，载明船总价为
3100万元，分六期支付，第一期为合同生效后付25％，第二期
为船体开工付15％，第三期为船台大合拢付15％，第四期为下
水付25％，第五期为交船付17％，余款为质保期满后15月内付
3％。2004年12月24日，嘉信化工公司与上海佳豪船舶工程设
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3000吨级硫磺船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嘉
信化工公司委托上海佳豪船舶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3000吨级
硫磺船。该船于2007年11月17日建造完工。船舶所有权人为嘉
信化工公司，船舶名称为海信1号。又查明：嘉信化工公司系
由朱军、陈继红于2000年9月26日投资设立，其中朱军占91.67
％，陈继红占8.33％。朱军、陈继红与他人于2002年7月15日
又投资成立了重庆君安圣荣石化有限公司，其中朱军占90％，
陈继红占10％。在朱军出具的法定代表人履历表中于1999年至
2002年6月在北京君安圣荣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02年后筹办重庆君安圣荣石化有限公司。
张加祥于2007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本诉被告
原名系台州腾龙船厂，2006年8月7日更名为浙江腾龙船厂。20
05年10月13日，本诉原、被告签订了居间合同一份，约定：本
诉原告为促成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达成
承揽建造一艘3000吨级专业运载硫磺的船舶业务花费了不少的
精力和财力，为此由本诉被告支付给本诉原告居间报酬210万
元，分五期付款。合同生效后，本诉被告仅支付给本诉原告首
期居间报酬100万元，对余款110万元却久拖不付。为此，请求
判令本诉被告立即偿付本诉原告居间报酬110万元。
浙江腾龙船厂在原审中答辩兼反诉称：本诉原、被告于200
5年10月13日签订居间合同属实，由本诉原告为本诉被告与君
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促进3000吨船舶建造业务，如果
合同成功，由本诉被告支付给本诉原告210万元报酬。合同签
订后，本诉原告提出由于资金紧张，要求本诉被告预付100万
元的资金，本诉被告于2005年10月14日先支付给本诉原告100
万元，但本诉原告收款后，至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现本诉原
告要求本诉被告支付剩余的110万元报酬没有法律依据，请求
法院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本诉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
定的居间业务，至今没有为本诉被告承揽到君安圣荣石化（中
国）有限公司的造船业务，本诉被告至今没有与君安圣荣石化
（中国）有限公司发生任何合同关系，本诉原告实际是欺骗本
诉被告。为此，本诉被告提出反诉，要求本诉原告张加祥返还
人民币100万元。
张加祥针对浙江腾龙船厂的反诉答辩称：本诉被告答辩和
反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实际事实就是本诉原告在本诉诉称的
事实。2005年10月14日在合同签订的第二天，由本诉被告支付
给本诉原告100万元，是按照合同要求支付的，在领款凭单上
载明是圣荣合同3000吨船舶的专款，故本诉被告要求返还没有
依据。另本诉被告提出反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要求
驳回本诉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在于，本诉原、被
告居间合同中所指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3000吨级专
业运载硫磺的船舶是否即本诉被告与嘉信公司签订合同所建造
的硫磺船？
本诉原告方认为上述两船舶系同一，基于以下理由：1、30
00吨级硫磺船，本诉被告只建过一艘，且在国内也是唯一。2
、本诉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是本诉被告在与君安圣荣
石化（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生效后才支付的，本诉被告
认为陈存正与本诉原告系朋友关系，因此先行支付100万，这
不符合情理。3、本诉被告认为陈存正与本诉原告对话不代表
公司这种抗辩理由不足，因陈存正还系本诉被告占绝对控股大
股东，其言论可以代表公司。4、2005年8月30日本诉被告与嘉
信化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通信方式与商务部网站君安圣荣石
化（中国）有限公司联系方式一致，且上海佳豪船舶工程设计
有限公司网站中也将3000吨级硫磺船的船东确定为北京君安圣
荣石化公司，建造厂家为本诉被告厂。另外，从参加博鳌亚洲
论坛2007年年会代表名录朱军是代表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
限公司董事长参加，这均说明嘉信公司对外均是以君安圣荣石
化（中国）有限公司名义参加。5、本诉原、被告签订的居间
合同中，载明本诉原告花费了不少精力，说明本诉原告已经付
出了工作。
本诉被告认为：本诉被告与嘉信公司签订建造的海信1号，
与本诉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的3000吨级硫磺船非同一船舶
。原因：1、本诉原、被告签订居间合同是05年10月13日，而
本诉被告与嘉信公司签订合同是8月30日，在签订居间合同前
，本诉被告已承揽了嘉信公司造船业务，如果是同一，本诉原
告为何在订立合同之时，将嘉信公司改为君安圣荣石化（中国
）有限公司。2、本诉原、被告居间合同中约定本诉原告要积
极配合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建造船舶关
系，如果本诉被告已与君安圣荣公司签订合同，该条款就无必
要再约定。3、居间合同中，船东信息是本诉原告所拥有，本诉原告完全明白是君安圣荣公司还是嘉信公司建造船舶。4、
本诉被告支付的100万元中介费，是因为本诉原告称手头紧张
而本诉被告预付给其100万元，在收条上说明也是预付款。5、
中国根本没有君安圣荣公司，网上的证据并不可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按照本诉原、被告签订的居间
合同的支付中介费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本诉被告按君安圣
荣公司前五期给付造船预付款的期数时间付给本诉原告”），
对具体付款时间如此明确，说明先有一个造船合同存在于居间
合同。同时在居间合同中还载明，本诉原告为促成本诉被告与
君安圣荣公司达成承揽造船业务，本诉原告花费了不少精力和
财力，也佐证是有一个造船合同约定在前，而本诉被告方亦承
认至今仅建造过一艘3000吨级硫磺船。基于以上分析，本案存
在二种可能，要么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成立
或已经成立而没有履行，要么君安圣荣公司是以其他名义与本
诉被告签订造船合同。第二，（1）从嘉信公司的投资人来看
，其投资人朱军、陈继红于2002年7月间投资成立了重庆君安
圣荣石化有限公司，从其绝对控股股东朱军履历也可以看出其
在北京君安圣荣商贸公司工作过。（2）从嘉信公司委托船舶
设计单位上海佳豪船舶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对外网站宣传上，
其虽然与嘉信公司签订3000吨级的硫磺船设计，但其网站上该
船舶的船东却为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3）从本
诉被告与嘉信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电话通讯记录中，嘉信公
司在合同中注明的联系电话与传真电话从本诉原告方提供的公
证书来看，与经公证后下载的网页中宣传圣荣公司通讯方式惊
人的一致。且该通讯电话对外是以君安圣荣石化有限公司名义
。（4）从本诉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君安圣荣石化有限公司的情
况来看，君安圣荣石化有限公司的人员并不否认在宁波大榭岛
曾注册过一个公司。（5）从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主要投资人
陈存正的对话录音来看，本诉被告对于与圣荣公司签订船舶合
同并无异议，双方所争执的只是本诉被告方认为因造该船亏损
，且本诉原告未完全履行协调义务，因此没有支付余款。（6）本诉原告方提供的本诉被告要求取消保函复印件与上述证据
相互印证。（7）、本诉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的付款期
限与本诉被告同嘉信化工公司签订的3000吨级硫磺船建造合同
中付款期限相互一致。据此，可以认定本诉原、被告居间合同
签订的君安圣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船舶即嘉信化工公司与被告签
订的船舶为同一艘船舶。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
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
支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按照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对本
诉原告方来说，其义务除了配合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石化（中
国）有限公司船舶合同的签订外还包括一些正常业务关系处理
。本诉被告方的义务为给付210万的报酬款。从对双方争执焦
点的分析可以看出，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限公司与嘉信化
工公司如不能说同一公司，至少存在相当紧密的联系，故可以
认定本诉原告已履行配合本诉被告与君安圣荣石化（中国）有
限公司船舶合同签订的义务，至于本诉被告方所提出君安圣荣
石化（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查无此公司的理由，从公证
的录音证据和原审法院的调查来看，该公司对外是确确实实存
在的。故其是否在中国注册或在其他国外任何地方注册并不是
本案所关注的重点，法院并无义务去调查。从本诉原告与陈存
正录音对话来看，本诉被告与嘉信化工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
协调工作主要还是本诉被告自己在做，本诉原告履行双方正常
关系协调中存在一定的瑕疵，故因此相应减轻本诉被告应承担
的责任。综观本案，本诉原告已履行了主要义务，本诉被告应
相应承担75％的义务，确定为157.5万元。扣除本诉被告已支
付100万元，本诉被告尚应支付给本诉原告57.5万元。本诉被
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
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腾龙船厂偿付给原告
张加祥报酬款57.5万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
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加祥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浙江腾龙船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
受理费14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
合计21600元，由原告张加祥负担7200元，被告浙江腾龙船厂
负担14400元。
上诉人张加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张加祥已全面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且履行不存在瑕疵，
理由如下：一、按照法律规定，只要居间人促成了委托人与第
三人订立合同，居间人就已全面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结合
本案事实，张加祥与浙江腾龙船厂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明确，
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张加祥已经促成了浙江腾龙船厂与第三人
签订一份建造一艘3000吨级专业运载硫磺船的船舶业务合同。
且根据合同中的付款办法约定，浙江腾龙船厂于2005年10月14
日支付给张加祥100万元，足以证实张加祥已促成了合同的成
立。二、居间合同中约定了张加祥积极配合协助浙江腾龙船厂
与君安圣荣之间正常业务上的关系处理的内容，系指合同订立
前的义务，而非合同订立后的义务。有关履行合同的正常业务
沟通，本来就是合同双方的份内工作，张加祥最多也只是配合
协调。而且张加祥也做了不少的协调工作，履行合同并没有瑕
疵。上诉人张加祥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应
当全额支付报酬。原审按75%计算报酬于法不符。请求依法改
判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支付上诉人张加祥居间报酬110万元并
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答辩并上诉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
一致。原审判决结果错误，浙江腾龙船厂与嘉信公司签订的建
造海信1号船舶，和与张加祥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的3000吨级硫
磺船并非同一船舶。理由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居间
合同的时间是在2005年10月13日，而浙江腾龙船厂与嘉信公司
的《3000吨级硫磺船建造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05年9月30日
。很显然在签订居间合同之间，浙江腾龙船厂就已承揽了嘉信公司的造船合同。假若两份合同中的船舶是同一条船的话，那
么居间合同中就应该将君安圣荣公司改为嘉信公司才对。做为
居间人，张加祥对谁建造船舶是最清楚不过。更何况船舶建造
合同中的船东已明确为嘉信公司，居间合同中却描述为“有信
息得知君安公司需要建造一艘3000吨级专业运载硫磺的船舶”
，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二、居间合同中约定由张加祥配合浙
江腾龙船厂与君安公司签订一艘3000吨级专业运载硫磺的船舶
，从该约定可以清晰看出，在居间合同订立之前浙江腾龙船厂
还未与君安公司签订任何造船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张加祥也
从未介绍君安公司与浙江腾龙船厂签订造船合同。三、张加祥
所领取的100万元是预付款性质，而不是中介费，这在领款凭
单上就已明确载明“先预付第一期介绍费”，而且张加祥也是
认可的。如果这100万元是中介费的话，张加祥应当在2005年
底前向税务机关缴纳至少39.3万元个人所得税。然而张加祥根
本未缴纳分文税款，唯一的解释是，该100万元是预付款，也
即张加祥还未履行居间义务。四、君安公司根本就不存在。未
经登记的公司是不能开展业务的，也不能与他人签订合同。居
间合同中的船东-
君安公司的信息是张加祥提供的，其应当对公司的相关工商注
册及办公地址的信息一清二楚。更何况证明君安公司的存在是
张加祥完成居间合同的最基本的前提。如果该公司不存在，张
加祥又如何能履行其居间义务？证明君安公司是否存在的责任
应由张加祥承担，否则，不利后果应由张加祥承担。然而根据
浙江腾龙船厂调查，在中国没有该公司。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不
是本案关注的重点，无义务调查。如果没有该公司，张加祥又
是如何介绍签订造船合同呢？综上所述，张加祥没有履行居间
合同的义务，其行为属根本性违约，依法应当退还100万元的
预付款。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加祥的全部诉讼
请求，并支持浙江腾龙船厂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
张加祥负担。
上诉人张加祥针对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居间合同中所指的船舶，就是浙江腾龙船厂为嘉信公司建造
的船舶。从居间合同内容看，可以说明张加祥已履行过居间义
务。居间合同实际上是对之前张加祥所做的工作的补充肯定。
买船的一方一直是君安公司，在造船时改为嘉信公司。而这条
船在当时是唯一的一艘硫磺船，所以两者不一样也是符合情理
的。居间合同实际上在造船合同签订之前就已打印好的，但双
方当事人没有签字。在造船合同签订后，双方才对居间合同进
行补签，内容是没有改的。从合同内容看，可以反映出张加祥
为合同的签订花费了不少财力和精力。关于100万元是否系预
付款，如果没有介绍成功，根本不可能存在预付100万元的合
同义务，既然付了，说明张加祥已经介绍成功。君安公司是否
存在并不是本案的重点。从其他资料看，当时需造船的是君安
公司，只不过最后签订合同时变成了嘉信公司。综上，请求驳
回浙江腾龙船厂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加祥与上诉人浙江腾龙船厂对双方之
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对合同效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所争议的是，上诉人张加祥是否按居间合同的约定，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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