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54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男，1975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住五通桥区。1997年9月22日因贩卖海洛因被劳动教养三年。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红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野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波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4）乐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景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8月28日8时许，被告人李波进入乐山市五通桥区“花苑自选超市”内，将超市老板杜某（1）及其女友王某杀害后扳弯窗户钢条逃离现场。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侦查实验、证人证言、被告人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波限制减刑；被告人李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王某的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处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计经济损失25848.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李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杀害杜某（1）、王某的事实不清，定罪证据矛盾不一。证人没有证实其杀人。血迹、指印鉴定有问题。其缺乏作案能力、条件、动机。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
一、两名死者遇害时间没有证据证明。
二、侦查实验没有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不合法。侦查实验所模拟的条件与案发当时的条件无法对比，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因遗漏，未对弯曲最大距离处宽度进行测量”，时隔十多年，该处窗户已经又加装防护栏，是否修理，仅现有店主的说明不能证明。
三、DNA鉴定在证据资格和证明力上存在诸多问题，不应采信。1.提取不符合规范。缺少提取人，未进行统一编号，尸检在同一地方由两名法医连续进行并提取死者衣物，不符合要求。2.保管不符合规范。缺少保管链，证人出庭证实其接手保管是从2008年开始，没有移交记录，也不需要移交，因此，不能保证所提取物证的原始性，不符合相关规定。3.送检不符合规范。没有检材送检封装照片，检材是实物送检还是擦拭、蘸取的血迹送检，存在矛盾。检材能否用于二次检验没有记录。4.鉴定机构资质，检材从现场到法庭缺少完整的链条，不能保证提取的物证的原始性和科学性，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资格，也不具有证明力。
四、本案还有其他不能印证和存疑的地方。1.被告左手多处有陈旧性伤痕，仅李某（1）陈述听其母朱某（1）说过，但朱某（1）无相关陈述，现场证人也没有对其所见嫌疑人有血迹的陈述，现场提取的指纹处血迹也没有鉴定意见；2.床头血迹血型为B型，本案男性死者、被告人均为B型血，为什么没对该处B型血做进一步的DNA分析；3.如果本案为被告所为，被告与男性死者打斗，不可能不惊动女性死者，而从女性死者的穿着和现场看，女性死者处于睡眠状态；4.卷帘门处的血迹，有多名证人证言，而现场勘察笔录中却没有反映，现场勘察笔录对被搬弯的钢条窗户及周围是否有血迹未做勘验。5.提取的DNA证据均是在被告人到案后进行的，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为什么没有对现场的生物证据先进行STR鉴定?况且，本案DNA鉴定时间相隔10个月。
综上，本案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
一、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锁链，足以证实李波杀害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第一，本案案发及时，从现场提取到重要物证。案发当天凶手在超市内部被卷帘门门外的工作人员及顾客等人堵住，其扳弯超市库房窗户防盗栏钢条后逃离现场。警察赶到现场，从封闭的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指纹等生物痕迹，经DNA鉴定和指纹鉴定共检出三个人的痕迹，其中两人是被害人杜某（1）、张丽霞，另外一个人则是李波，有五处血迹及一处指纹均系李波所留。第二，从现场外围证据来看。证人蒋某证实在超市外面透过门缝看到堵在里面的“那个人是男的，整体感觉比较瘦，穿的黑色长裤，穿一双凉皮鞋”。证人卢某和蔡某证实从后窗处逃离的那个人“1米65左右，比较瘦，20多岁”。李波的姐姐李某（3）证实李波就住在“花苑超市”所在的岷江小区，当天早上8点过出门，“穿一件短袖T恤、一条深色长裤、一双棕色露趾凉皮鞋，1米7左右，很瘦”。李某（3）证实李波的身形衣着特征与在现场出现的凶手特征相符。经过侦查实验证实以案发当年李波的身形条件，可以从超市库房窗户防盗栏呈弯曲状的两根钢条之间通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波具有作案时间、具备作案条件、李波在现场出现，其后掰弯防盗栏逃离现场。第三，关于李波在现场遗留血迹的原因。李波的哥哥李某（1）证实案发后其从母亲朱某（1）处听说案发当天，李波慌慌张张地跑到舅舅朱某（2）家，当时颈上或是手上有伤。DNA鉴定检出现场李波留有多处血迹。李波的人身检查笔录载明李波手上有多处陈旧性伤痕。李波的同押犯古某等人证实听李波说杀两个人并把指纹和血迹留在现场，归案后一直畏罪不供。被害人杜某（1）的尸检报告载明双上肢有抵抗伤特征。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李波在作案过程中遇到被害人抵抗而手部受伤、血迹遗留现场的事实。第四，超市工作人员及被害人亲属证实被害人遭受现金损失。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女式挎包、香烟等财物有移动痕迹。李波的同押犯吉础拉布证实“李波说过他杀了人过后得了一笔钱，衣服是买好的，牌是打大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波拿走现场财物。
二、李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波提出案发当天没有去过现场，仅仅案发前去超市购过物等，会在女性死者的上衣及内裤上留下自己的血迹吗?会在收银台上的整条香烟上留下自己的指纹吗?会在购物通道地面的挎包内侧留下自己的血迹吗?会在男性死者长裤上留下自己的血迹吗?会在床边凳子下的避孕套外壳上留下自己的血迹吗?
李波提出其与女性死者有不正当男女往来的辩解。侦查机关收集了超市的所有工作人员、女性死者的生前好友、男性死者的亲属、李波前妻的证言，该辩解没有得到任何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李波提出自己缺乏作案的能力、条件、动机等。首先，犯罪动机不等于犯罪故意，出于什么动机不影响犯罪的构成。其次，李波既有作案的时间空间条件，也具备实施犯罪的能力。
李波认为没有在作案工具、被害人尸体、窗户护栏等处提取到、没有鉴定出其指纹血迹就不能证实其作案，这是不符合逻辑及痕迹鉴定知识的。首先，是否提取到生物痕迹与是否遗留生物痕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没有提取到或没有鉴定出生物痕迹，不表示没有遗留下生物痕迹，更不代表与物体没有接触。比如在超市收银台座机电话上发现数枚指纹，但由于指印纹线重叠，有明显挪动，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其次，关于指纹的提取，它跟载体表面的光洁度有关，只有在光滑干净的表面才容易提取到指纹，在粗糙的表面就难以提取到指纹，而本案中锤头柄、被害人尸体及窗户护栏等物都系粗糙表面，没有提取到指纹是技术的不能，而不代表载体表面没有遗留指纹。再次，李波如果不在现场，不去接触这些物品，指纹何来、血迹何来?
本案所有物证在现勘或者尸检过程中予以提取并拍摄了照片，有现勘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本案检材来源清楚，依法保存，不存在相互污染，送检过程合法，醮取送检还是剪取送检都是有效的送检方式，不影响检材及鉴定意见的客观真实性。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鉴定意见明确。应当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8日8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进入乐山市五通桥区“花苑自选超市”内，将超市老板杜某（1）(被害人，男，殁年52岁)及其女友王某(被害人，殁年22岁)杀害后，扳弯窗户钢条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杜某（1）死亡原因系颈部及胸部刀刺伤致右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肺及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王某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亚西4社区外将李波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过程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40分，群众报案称：“五通桥城区音乐广场对面‘花苑’超市内有大量血迹，具体情况不明。”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超市老板杜某（1）及其女友王某被人杀死在超市内。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3年4月23日，一匿名群众向公安机关举报称：“攀枝花籍男子李波与本案有关。”2014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五通桥区牛华镇亚西4社区外将犯罪嫌疑人李波抓获。经鉴定，现场部分痕迹物证与李波的指纹、DNA一致。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立体图、照片、提取物证痕迹名称数量、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五通桥区“花苑自选超市”，该门市坐东向西，东侧为岷江花园内院坝，西面为岷江路街道及河堤。该超市西临街道的西墙上设有两扇卷帘门，由北向南第一扇卷帘门呈开启状态，卷帘门底缘中部设有暗锁，超市内侧锁孔内插有一把带血钥匙，呈开启状。由该卷帘门向东进入超市，可见由北向南有两个房间，北侧房间为北区，南侧房间为南区，中间有一门洞连接。北区西北角设有一两抽入柜式弧形收银台，收银台由东向西第一个柜子有翻动痕迹。收银台中部北侧摆放有一红、一蓝两部电话。收银台表面东北角，紧邻东侧边缘、距北侧边缘3.0厘米处放置有一条包装完好的“硬云烟”(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该“硬云烟”包装盒北侧“y”字东面1.2厘米处塑料薄膜表面有一枚1.1厘米×1厘米的血指印(经“502”熏显，以可见光透光方式拍照固定、提取)。北区东墙设有一高2米、宽0.75米的单扇玻璃门，向东进入王某、杜某（1）居住的生活区。生活区靠东南角设有一卫生间，卫生间北面系一放烟酒的库房，在该库房入口处靠门洞东侧有一翻倒的不锈钢茶杯，茶叶倒于地砖上，墙角下有一铁质手电筒。沿库房巷道至靠东墙的木质楼梯向上，系一木质阁楼，该阁楼靠西墙和南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一女尸头朝南仰躺于该床东南角，胸部至脚被被盖掩盖，被盖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上方的床头靠背处发现喷溅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女尸头部下系一双人枕头，枕头上有大量血迹(拍照固定)，掀开被盖见女尸上身穿白色棉质短袖T恤，下身赤裸，左手压于身下与右手相握。尸体头部西侧有一条带血的粉红色睡裤，左脚西侧5.0厘米处有一条带血内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尸体下床单凌乱。搬开尸体，在枕头东南角处有一印有“蝶恋花”字样的避孕套外包装盒(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血迹以棉签蘸取方式提取)。在床东侧、靠床和南墙摆放有一矮木柜，该柜台西北角处有一0.2米×0.1米的血迹，木柜左柜门上有一0.07米×0.1米的血迹，打开柜门见柜内一塑料文件袋上有少量擦拭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对血迹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距木柜北侧0．3米、靠阁楼东侧木栏杆有一粉红色塑料凳，凳子下方有一“蝶恋花”字样的红色避孕套外壳，上面附有少量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对血迹以棉签蘸取方式提取)。在阁楼上“飞马”味精包装纸箱内提取“555”牌香烟三包、“硬云烟”牌香烟一包、“软云烟”牌香烟一包、“骄子”牌香烟一包、“万宝路”牌香烟一包、“SOBRANIE”牌香烟一包。
南区卷帘门门锁完好。由门洞进入超市南区，向东为超市南区由北向南第一条购物通道，在该通道内距北墙1.2米、距东墙2米处有一棕红色女式挎包(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挎包内侧边缘有一处擦拭血迹(以剪取方式提取)，包内有四个存折、一张折叠打印纸，打印纸正面印有“房地产平面图”字样，背面有一血指节印(印长3.2厘米，宽2.3厘米，拍照固定)。经该巷道东端向南为纵向购物通道，该通道南侧凌乱散落有大量扫帚，北侧堆放有卫生纸。搬开卫生纸见一男尸，头南脚北，仰躺于地面，男尸上身着白色短袖体恤，下身着黑色长裤，腰系黑色皮带，赤足。在男尸西侧，距南墙2.7米、距东墙1.9米处有一印有老虎图案的金黄色刀鞘(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和一张5元面额现金。男尸南侧靠南墙货架堆放有扫帚等物，扫帚上附有大量喷溅血迹。在距南墙0.6米、距东墙0.8米处地面有一用棉布包裹的锤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男尸西侧，由北向南纵向排列的第三排货架底层有一木质锤柄(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南区向东进入超市库房，库房东墙距地面1.8米设有一塑料框架双扇轨道式玻璃窗(宽1.5米，高1.1米)，附防盗栏，该库房由一木质隔板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阁楼。库房窗户防盗栏由南向北第2根和第3根钢条距上端0.2米处被扳弯，弯曲最大距离处长0.3米，两根钢条最短长度为0.8米，原间隔为0.12米，窗外系岷江花园绿化带。现场提取的女式内裤上血迹标记为4号，女式挎包上血迹标记为1号，女性死者所穿内衣上的血迹标记为2-7号。现场勘验检查制图5张，照相50张，其中现场方位照1张，现场概貌照29张，现场重点照13张，现场细目照7张。
3.乐公刑[2004]法技字第(524)、(525)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杜某（1）系他杀，其创口系匕首类刺器形成，死亡原因系颈部及胸部刀刺伤致右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肺及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王某系他杀，致伤工具为徒手及匕首类刺器，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4.提取笔录证实，2004年8月28日，乐山市公安局法医在殡仪馆提取被害人杜某（1）所穿白色短袖汗衫一件、白色三角内裤一条、灰色长裤一条、黑色皮带一根，杜某（1）心血一份；提取被害人王某所穿白色短袖衫一件，王某阴道纱及心血一份。
5.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验过程中，民警对粘附有血指印的“云烟”香烟盒、女性死者所穿内裤、女性死者所穿白色短袖衫、棕红色女式挎包内、床头处粘附的血迹予以了固定、保存，经临场分析，上述血迹均为新鲜血迹。在对死者杜某（1）尸体进行拍照固定时，打开相机自带的闪光灯，杜某（1）所穿长裤在闪光灯(颜色呈白色)的照射下呈黑色，所以在现场勘验笔录上记载的为杜某（1）所穿黑色长裤。法医在对杜某（1）尸检时，提取所穿长裤一条，因尸检室内光线较弱，在打开钨丝灯(灯光呈黄色)的照射下，杜某（1）所穿长裤颜色呈灰色，所以在尸检提取笔录上记载杜某（1）所穿灰色长裤，实际上是同一条裤子。现场勘查人员在现场勘验笔录上记载的女性死者王某上身所穿为白色棉质短袖T恤，法医对王某尸检时，在尸检提取笔录上记载王某上身穿白色短袖衫一件，实际上是同一件衣服。
2004年8月28日，在对“花苑自选超市”内库房进行现场勘查时，为保护现场原貌未挪动库房内任何纸箱、货品对窗户防盗栏拍照固定，并由此在现场勘查笔录中注明“库房窗户防盗栏由南向北第二根和第三根钢条距上端0.2米处被扳弯”。2014年4月22日，在进行侦查实验时，因现场库房内早巳没有案发时堆积的纸箱、货品，故发现库房窗户防盗栏处被扳弯的钢条应为由南向北第三根和第四根。
2014年7月23日，采用针刺方式提取李波血样，经五通桥区中医院检验，李波血型为B型。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波头部右眉弓外份有一1.0厘米×0.4厘米不规则愈合痕。左腹部锁骨中线段距脐6.6厘米处有一7.0厘米×1.0厘米纵行、陈旧性条状愈合痕。左腹部脐水平距脐12厘米处有一1.8厘米×0.2厘米横行、陈旧性条状愈合痕。左下腹“麦氏”点处有一5.5厘米×0.5厘米斜行、陈旧性愈合痕。左前臂中上段背侧有一6.0厘米×0.3厘米横行、条状陈旧性愈合痕。左食指末节指节腹侧有一1.6厘米×0.1厘米陈旧性斑痕，局部隆起。左食指末节中节内侧有一2.2厘米×0.1厘米条状、陈旧性愈合痕。左中指近节指节根部背侧有一0.3厘×0.1厘米条状、陈旧性愈合痕。左无名指近节指节掌侧近指根部有一“u”形1.0厘米×0.1厘米陈旧性愈合痕。左手第三掌骨掌侧距掌指关节2.2厘米处，有一1.9厘米×0.1厘米弧形、陈旧性愈合痕。
7.信息采集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15日，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对李波进行了人员信息采集，采集了李波十指指纹样本和血液样本。
8.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在未扳动案发现场原有窗户防盗栏的前提下，与李波2004年时的身材相近的两名试验人员余某、曾某均能顺利从库房窗户防盗栏中呈弯曲状的第3根和第4根钢条之间通过，且余德军、曾建平的两耳间距离均大于李波的两耳间距离。
9.川乐公物鉴痕字[2013]52号手印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硬云烟”外包装盒塑料薄膜表面手印与李波右手食指捺印样本同一。
10.川乐公物鉴DNA字[2013]1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棕红色女式挎包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波，支持现场提取的棕红色女式挎包上可疑血迹为李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川乐公物鉴DNA字[2013]15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1）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女式三角内裤上可疑血迹之四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波，支持现场提取的女式三角内裤上可疑血迹之四为李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印有“蝶恋花”字样的避孕套外包装盒上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文件袋上可疑血迹中检出入血。
12.川乐公物鉴DNA字[2013]1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尸检提取的白色短袖衫上可疑血迹之三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波，支持尸检提取的白色短袖衫上可疑血迹之三为李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379号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杜某（1）灰色长裤可疑血迹-1至-10、杜某（1）白色三角内裤可疑血迹-1中检出一完整男性DNA-
STR分型，该分型与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13217号检材(男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的DNA-
STR分型一致；（2）在送检的杜某（1）灰色长裤可疑血迹-12中检出DNA-
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李波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53×1020，支持为李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川公物鉴[2014]5009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400号法庭科学DNA比对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蝶恋花”避孕套外包装盒上和“蝶恋花”避孕套外壳(残片)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和DNA-
STR分型；“蝶恋花”避孕套外壳(残片)上的可疑血迹的DNA-
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李波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53×1020，支持为李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蝶恋花”避孕套外包装盒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女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32×1021；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杨某（1）的STR分型与“蝶恋花”避孕套外包装盒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有15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规律，不排除杨某（1）的STR分型与“蝶恋花”避孕套外包装盒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具有亲生血缘关系。
15.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及
情况说明证实，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
提下，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杜某（2）与男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有15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规律，不排除杜某（2）与男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具有亲生血缘关系。
16.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杨某（1）与女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有15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规律，不排除杨某（1）与女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具有亲生血缘关系。
1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23日，采用针刺方式提取李波血样，经五通桥区中医院检验，李波血型为B型。
18.乐公刑(04)技字083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实，男死者血型为B型，女死者血型为A型，楼上床头可疑血迹中检出B型人血。
1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乐公刑（04）技字083号、川乐公物鉴DNA（2013）139号、（2013）150号、（2013）151号、（2014）22号、（2014）23号、（2014）379号、（2014）400号；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4）50099号。上述鉴定书采用的方法为目前法医DNA检测通用技术，方法成熟，检测结果可信，鉴定意见客观。
20.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李波于1975年6月7日出生，案发时29岁，1997年9月22日，李波因贩卖海洛因被劳教三年。杜某（1）殁年52岁。王某殁年22岁。杨某（1）是王某母亲。
21.鉴定人出庭作证意见证实，二审庭审中，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请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公安分局技术室卓某警官、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向某警官出庭作证，就本案物证的提取、保管、送检、鉴定等问题接受控辩双方的询问，二人证实涉案物证的提取、保管、送检、鉴定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
2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8时40分，杨某（1）到超市上班，见丁某、张某和一个中年人在门口等着开超市卷帘门。因老板住在超市里，一般都是老板开门，汪某去超市后面叫老板开门，但没人答应。汪某去拉了下超市的卷帘门，门被拉开了。大家看见地上有几滴未凝结的血，卷帘门里还插着带血的钥匙，就没进入超市。这时，老板的妹妹杜某（3）来了，对大家说：“老板出事了，我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之后杜某（3）一人进入超市，几分钟后哭着出来对大家说：“没人，肯定出事了。”大家才让旁边音乐茶座的老板报了警。超市老板叫杜某（1），他女朋友是“王姐”，都住在超市阁楼里。超市员工有杨某（1）、汪某、丁某。平时杨某（1）去上班时，杜某（1）已经把超市门打开了，杨某（1）下班时，杜某（1）和“王姐”还要在超市守一下再关门。“王姐”除了杜某（1），没有其他男朋友。案发后，杨某（1）收拾超市收银台时发现收银台里的钱基本被拿光了，只剩下一些硬币和少量面额很小的纸币。
2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8点半，丁某到超市上班，张某和一拉货的中年人已在门口等待，不久“小汪”、杨某（1）也来了。等了一会儿后，丁某听见超市里的电话在响，但没人接，丁某等人敲门也没人开门。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开始响，丁某又敲门，听见有人答应“来了”，但不像是老板的声音。在门外等杜某（1）开门时，丁某隔着卷帘门听到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之后“小汪”去拉卷帘门，直接拉开了，大家就看见地上有血珠，卷帘门里插着带血的钥匙。这时，老板的妹妹来了，说：“我哥出事了，多次打电话没人接，有人接了一个电话但不是我哥。”之后，她就独自进入超市，几分钟后出来，旁边的人就报了警。案发当天，警察到达现场前，只有杜某（1）的妹妹和杜某（2）进入过超市里。案发前，超市员工有丁某、“小汪”、杨某（1），还有老板杜某（1）及其女友“小王”。杜某（1）和“小王”住在超市木质阁楼里，每天早上都是杜某（1）起床后把超市收银台那边的卷帘门打开，卷帘门升到门市最顶端。员工到了后把另一边的卷帘门打开。晚上九点下班后，杜某（1）和“小王”负责关门，有时凌晨一点左右才关门。超市不存在杜某（1）或者“小王”一人守店的情况，经营期间从未发生过偷盗，超市卷帘门、防盗窗也没发生过损坏。平时只要有人进入超市，超市员工都要看着，直到进入超市的人选好东西付钱离开。“小王”很传统、内向，很少有人来找她，也没人去过杜某（1）和“小王”居住的阁楼。超市旁边有家面馆，没开多久就关门了，面馆老板偶尔到超市买调料，面馆老板很瘦，给人感觉不正直，不像是做生意的人，“小王”和大家都看不惯他。案发当天，超市旁的花店有人看见杜某（1）在锻炼。超市订购的整条香烟放在阁楼下的库房里，散装烟放在超市收银台的烟柜里，烟柜及收银台附近不会放置整条香烟。下班前会打扫超市卫生，把东西摆放整齐，不会乱堆乱放。杜某（1）和王某都是讲卫生、会收拾的人。
2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许，蒋某到花苑超市门口，见超市卷帘门露出约1厘米的缝隙，多名超市员工在敲门，但门始终未开。员工敲门时，超市里传出一名男子沙哑的声音“来了”，但声音不大。蒋某爬在地上，透过门缝看到一双穿黑色露趾凉皮鞋、黑色长裤的脚在里面走来走去，鞋背用几根皮带交叉编织，鞋上沾有血迹，走过的地方还留有血鞋印，蒋某遂告诉那些员工里面有人。员工去拉卷帘门，但拉不开。不久，蒋某看到卷帘门外面的锁在动，还听到里面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超市里的电话也一直在响。蒋某又爬到地上，看见超市内的男子正蹲着开门，但门还是没开，该男子就跑进里面去了，之后再没见过。五六分钟后，门外的员工把卷帘门强行拉开，蒋某看见门口有血，门内的锁上插着带血的钥匙。蒋某看见超市内的男子较瘦，不像超市老板。
2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8点30分，汪某去上班时，见张某和一拉货的中年人在超市门口等着老板开门，这时杨某（1）、丁某也来了，但始终没人开门。汪某骑车到超市后面的窗户下喊老板，喊了很多声也没人答应，汪某又回到超市正门，拉了下超市的门，一拉就开了。汪某见地上有几滴血，卷帘门里插着带血的钥匙。这时，老板的妹妹哭着来了，说：“肯定我哥出事了，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她就进入超市，几分钟后出来说“没人”，大家让音乐茶座的老板报了警。老板杜某（1）和女朋友王某(大家喊“小王”)住在超市二楼的阁楼里，没人进过那间阁楼。平时汪某去上班时，杜某（1）已经把收银台那边的卷帘门打开了，案发当天却没开门。店里卖的烟都放在老板住的阁楼里，有人买的时候才去拿，有“555”牌的，还有女士香烟，都是整包卖。平时基本没人来找杜某（1）和王某，只有王某的一个女同学常来找王某出去玩，没听到过关于王某的流言蜚语。店里员工有丁某、杨某（1）等人。超市从没发生过偷盗，超市不大，有人进入超市，员工肯定知道。案发当天大家在外面等开门时，一个买东西的小孩子坐在门口看见卷帘门的锁孔在转动，就说：“那里怎么在动。”汪某当天拉开的是收银台挨着的那道门，警察来后，汪某带着警察到店里的角落开灯，见地上躺着一人，身上被数提卫生纸覆盖，一只脚露在外面。超市一星期进一两次烟，云烟销量最好，整条烟用大纸箱装上，集中放在超市内卫生间旁的阁楼下，烟柜和收银台不会放整条烟，散装烟放在烟柜里。超市里的东西摆放很整齐，大家也很会收拾东西，不会乱放店内商品。王某勤快，爱干净，会收拾，不是邋遢的人，她的手提包一般放在超市内住的地方，没在其他地方见她放过。杜某（1）没有随身带刀的习惯。汪某在超市上班期间，超市的卷帘门和防盗窗都未发生过损坏。案发当天早上，汪某在杜某（1）、王某所住阁楼外喊他们时，阁楼那里的防盗窗是好的，但另一边库房的防盗窗是否完好，汪某没注意。
2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点半钟左右，卢某下楼出单元门就看见一名年轻男站在单元门右边、距地约1米多的窗台上（超市后窗户的窗台），该男子约1.65米高，较瘦，穿黑色上衣，发型不是平头，系一条像是超市员工穿的围腰，卢某认为是超市员工打不开门到后窗户看里面有没有人，就上前问那男子：“有没有人嘛?”男子很紧张，没有说话，用围腰蒙住脸后朝大门方向走去。卢某骑摩托车出来碰见邻居蔡某，就对他说：“有个男子可疑。”这时，男子在“红樱桃”茶楼对面坐人力三轮车走了。
2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点半左右，卢某在“红樱桃”茶楼门口从后面追上蔡某，说：“对面坐三轮车的男子好像是从杜老板超市里出来的，比较可疑。”蔡某看了一眼，男子约1.65米高，较瘦，20多岁，系一条白色围腰。
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10分，茶花路大十字开超市的杜姓中年妇女哭着来打摩的，并告诉杨某（2），她哥哥的店里一直没人接电话，有个陌生人接的电话。杨某（2）搭载该妇女到滨江路她哥哥的超市门口，见超市员工站在门口，卷帘门没开。之后，一个女员工用手把卷帘门拉开，杨某（2）见门口的地上有两滴鲜血，卷帘门内钥匙孔上插着一串带血的钥匙，就打了“110”报警。之后杨某（2）和杜老板的儿子到超市后面的窗口，看见其中两根钢条变了形。
2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8点半左右，许某到岷江花园杜老板的店里进货，门还没开，店里的电话一直在响。之后店里的卷帘门一扇一扇地动了几下，许某就去拉卷帘门，但拉不开。几分钟后，卷帘门扇动得更厉害了，许某透过卷帘门下的缝隙见钥匙在摆动。之后，杜老板的妹妹和杜某（2）来了。有人一下就将卷帘门拉起来。许某见门内侧锁孔上插的那串钥匙全是血，地上也滴了几滴。警察来后将卷帘门拉下一截，“小汪”跟着警察进去开了灯，叫着跑出来说：“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30.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杜某（3）打电话给杜某（2）说：“你父亲店里的电话没人接。”杜某（2）就打店里的座机，没人接，又打父亲杜某（1）的手机，关机。杜某（2）到父亲店里，见卷帘门关着，汪某、丁某、杨某（1）、张某、“许师傅”和一些不认识的人站在店门口，说：“门一直关着，拉不开。”杜某（2）以为有小偷，就让姓杨的摩的师傅搭着去超市后面的窗户看看，杜某（2）看见左边一扇窗户开着，且其中两根钢条变了形。后来不知谁将超市左边的卷帘门拉开了，杜某（2）跟随杜某（3）进去看见门口有血，柜台上也有血，装账本的袋子(以前放在柜子里)放在凳子上，爬上楼梯，见阁楼内床前的台灯柜上有一点血迹，被盖较乱。下楼后，杜某（2）看见阁楼下的房间有个打碎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杜某（2）用超市内座机打了“110”。之后，警察让汪某一起进超市，汪某出来后很害怕，后又叫杜某（2）进去，杜某（2）见杜某（1）躺在超市最里面的角落，身上和脸上被卫生纸挡着。王某性格好，和杜某（1）的关系很好。当时超市生意很好，每天营业额就有一万多元，杜某（1）习惯把每天收的面额为100元的钱放在自己裤兜里，其他钱放在超市收银台里。超市旁有家面馆，夫妻俩关系不太好，男老板很瘦，个子不高，面馆生意很差，开了没多久就关门了。杜某（1）有晨练习惯，每天7点左右起床锻炼。案发后，在超市内未发现百元面额钞票。
31.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杜某（3）打杜某（1）店内座机，一个男子接了电话，语气很凶地问“哪个”，杜某（3）觉得声音不对，就自言自语：“是不是打错了。”这时对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是的，打错了。”杜某（3）听到对方接电话时前后两句话声音明显不一样，再次打座机却无人接听，打杜某（1）手机也没人接听，就让钟某去看下，钟某回来后说：“杜某（1）的店还没开门。”杜某（3）感觉出事了，就打电话让杜某（2）去看下，自己也打了摩的赶到杜某（1）店铺。杜某（3）见店里的员工和许某都站在店外，卷帘门离地约七八厘米，一个小孩蹲着从卷帘门缝往里看，杜某（3）也看了下，就见卷帘门下吊着一串钥匙。小孩说：“刚才从卷帘门底的缝隙看到里面有人，穿的黑色鞋子。”之后，“小汪”又去提了下卷帘门，一下就拉起来了。杜某（3）最先进入超市，杜某（2）跟在后面。杜某（3）看见卷帘门下沿靠近柜台的地上有几滴血，收银台桌面上也有血滴，还放了一条紫云烟，于是冲向杜某（1）居住的阁楼，站在扶梯上见床上被子是掀开的，但一直没看到人，就跑出来让其他人报警。警察来之前，杜某（2）用超市座机报过警，杜某（3）听见超市内座机响过，还接过一个电话，拿听筒时发现柜台上、地上有血。杜某（1）、王某平时吃住在超市，超市员工都要穿围腰。
3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何某（1）在开花店，附近有家超市，老板姓杜，人很好，杜老板每天早上起得早，7点半至8点之间要在超市门口做扩胸运动之类的。何某（1）听姐姐何某（2）说，超市案发当天早上7点50分左右，她看见杜老板像往常一样在超市门口做扩胸运动。
3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超市案发当天早上7点50分左右，何某（2）到花店时，看见杜老板在超市门口的一棵树边锻炼身体，何某（2）在花店待了五六分钟后便离开。大约50分钟后，何某（2）回到花店就听说杜老板和他女朋友出事了。
3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杜某（1）是殷某负责的卷烟经营户。杜某（1）平均每次订购一万元左右的香烟，多的时候要订购两三万元，少的时候也要订购七八千元。杜某（1）每周订三次香烟，每次数量差不多，订的最多的是“天下秀”、“红梅”、“紫云烟”、软“云烟”和“红河”牌香烟。香烟都是安排送货员送到杜某（1）超市，点验后当面现金结清货款。超市案发当天，烟草公司送货员还送过香烟到杜某（1）超市。
3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李某（1）的母亲朱某（1）到攀枝花办事，李某（1）知道李波在五通桥案发超市旁开了一家面馆，就问朱某（1）李波的近况，朱某（1）说：“面馆早就没开了，李波可能犯了事。”李某（1）问：“李波犯了什么事?”朱某（1）说“2004年岷江路超市杀死两人的案子可能是李波干的，案发当天早上，我在你舅舅朱某（2）家玩，李波慌慌张张地跑到朱某（2）家，我看到李波颈上或是手上有伤，然后李波和李某（3）说了几句就走了，当天没回来，之后好几年都没回家。”大约半年后，李某（1）回五通桥过年，和李某（4）、朱某（1）散步时，李某（4）指着一个门市说：“李波就是在那里杀了人后跑的，那个门市之前是一个超市。”李某（3）也对李某（1）说过超市的人可能是李波杀的。李波胆大，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报复心强，看到警察有点害怕。
3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怀疑2004年发生在五通桥区岷江花园外超市的杀人案是李波做的。2003年下半年，李某（3）将岷江花园小区外滨江大道的门市给李波和杨某（3）开面馆，后因家庭矛盾杨某（3）外出打工，李波也不开面馆了，情绪受到一定影响。2004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李某（3）听邻居说，早上小区外超市发生了命案，凶手是从超市后面的窗户扳断钢筋逃走的，有个小孩看见了凶手，说凶手不高，较瘦，穿一件短袖衣服、一双凉皮鞋，坐了一辆三轮车跑了。案发后李波没回家，未与家人联系，手机也打不通。几天后，李某（3）终于打通了李波电话，李波告诉李某（3）：“我在火车上，要去南方打工，不知道超市发生了杀人案。”李波从未与家人不辞而别，也没提过要去南方打工。案发前，李某（3）最后一次看见李波是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钟，李波穿一件短袖T恤、一条深色长裤、一双棕色宽边露趾凉皮鞋出的门，之后就没回来过。李某（3）听舅舅说：“李波失踪的那几天，曾去过朝峨洞我家，住了一晚就走了。”李波的刀法不错，不可能切到自己的手，经营面馆期间没受过伤。
3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李波的面馆开在岷江花园河边上小门的旁边，开了接近一年，当时李波住在岷江花园李某（3）家，面馆没开后，李波还是住在李某（3）家。超市案发后某天，李波的儿子回家对朱某（1）说：“奶奶，爸爸杀了人。”朱某（1）就问他听谁说的，李波的儿子说是姐姐周某告诉他的，但周某不承认说过。案发后一两天，朱某（1）去“朝峨洞”时看到李波在打麻将，李波在“朝峨洞”住了几天。一天中午，李波突然回岷江花园拿换洗衣服，朱某（1）问李波：“河边的杀人案是不是你干的?”李波说：“那是别人在麻将桌上开的玩笑。”当天，李波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几天后，朱某（1）又去“朝峨洞”时，就没看见李波，亲戚说李波去外地打工了。
3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4年前后，李波在岷江花园A区外用李某（3）的门市开过面馆，面馆附近有很多歌厅，还有一个岷江“花苑超市”，面馆要开到晚上1点钟左右。超市杀人案发生在面馆关了一段时间后，案发后李波没离开五通桥，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李波就去福建找杨某（3）了。
3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五六月份，朱某（2）听说李波在岷江花园A区开了个饭馆，但生意不好。岷江花园超市杀人案发前，李波在五通桥，常回朱某（2）家，案发后李波就离开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
40.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五一节，朱某（3）回李某（3）家探望，见李波还在岷江花园出大门左转一门市开面馆。2005年春节朱某（3）回乐山过年，没看见李波和他老婆，家里人说他们在外打工回不来。2005年至2007年，朱某（3）回乐山都没见到李波。李波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做事不踏实。
41.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2004年李波在李某（3）的门市开面馆，后来没开了。超市杀人案后，朱某（4）就没有见过李波，直到2005年过年才知道李波外出打工了。
4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与李波于2008年9月认识。谢某认为李波人品不好，心术不正，报复心强。李波的姐姐李某（3）曾对谢某说：“李波做事心狠手辣，现在对他很失望。”李波的嫂嫂也曾对谢某说：“李波脾气大，心狠手辣，说砍人就砍人。”李波的父母和姐姐都很溺爱他。李波和前妻杨某（3）一直有联系。李波去过很多地方，很会套话，曾说以前专门训练过说话。2013年7月中旬，李波对谢某说：“最近预感不好，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有一帮人来抓我。”2013年8月21日，李某（3）找谢某说：“李波这次的事情特别严重，牵扯到两条人命。”问谢某李波有没有说过此事，谢某说：“李波从没说过两条人命的事。”李某（3）又说：“看这次的事能否保住李波的命。”2013年8月28日，李某（3）又找谢某说：“李波什么都没讲，事情还有转机。”李某（3）应该知道事情经过，李某（3）曾对谢某说：“2004年公安出动那么多人都没把李波抓到，算李波命大，这次可能还是能出来。”李某（3）还说事发后就知道是李波做的，出事后李波就到外面去了，到处跑。
4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3年下半年天气比较冷时，杨某（3）和李波搬到李某（3）家住，李波在岷江花园A区外李某（3）的门市开面馆，平时住在面馆里。李波刀法好，经营面馆时手没受过伤，和面馆周围的其他女人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面馆旁有家超市，超市老板娘很文静，爱干净。李波经常去买调料和云烟，烟是抽一包买一包，平均一天一包。2004年四五月，杨某（3）回娘家待了一个月，之后去江苏、福建打工，李波继续在那开面馆，生意不太好。2004年下半年，李波到福州找杨某（3），之后一直没回过五通，也基本没和家人联系。大概2008年李波在做广告牌时把手臂弄伤了，伤好后李波就一个人回五通了。李波平时喜欢打游戏、打牌，以前动过阑尾手术，在被劳教前腹部还被人捅过一刀，刚来福建时身上没有明显的新伤。李波平时爱穿深色衣裤，夏天就穿一双黑色或棕色凉鞋，2004年时比现在瘦。李波在家时和李某（3）的关系最好，李波有什么事，李某（3）都会尽全力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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