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1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晶，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沈阳荣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国亮，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海，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汉族，小学文化，系沈阳荣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八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抓获，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晶、赵玉海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辽0103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晶、赵玉海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金晶伙同被告人赵玉海，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承诺给予一定好处费，谎称有经济实力并负责还款，招揽在校大学生和部分社会人员作为中间人，由中间人招揽在校大学生，由在校大学生分期付款购买手机，由被告人赵玉海将上述手机销售，赵玉海与金晶分配上述手机销售款，以上述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期间，被告人金晶与被告人赵玉海经预谋，还以上述方式招揽在校大学生，由在校大学生在网络平台申请个人信用贷款或购买其他电子产品（该部分电子产品并未下发实物，而直接以现金方式下发），所获得款项由金晶和赵玉海共同分配，以上述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金晶和赵玉海在从事上述非法集资伙同的过程中，明知无还款能力，仍向在校大学生虚假承诺有经济实力并作出负责还款的虚假承诺，以现实骗取财物的目的，所得集资款被用于个人消费、偿还个人债务和偿还在校大学生分期付款购买手机及网络平台信用贷款的本息。
自2016年7月末开始，被告人赵玉海不再参与上述活动，被告人金晶仍以上述方法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骗取在校大学生的财物。
自2015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金晶共骗取被害人黄某某、谢某某等131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164889.68元。其中，被告人金晶伙同被告人赵玉海共骗取被害人黄某某、谢某某等78名共计人民币1262029.3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贾某、金某某、李某某、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吕某某、何某证言，被害人黄某某、陈某某、赵某某、等130余名在校大学生的陈述，辨认笔录，举报材料，贷款和购买手机的书证，还款书证，借款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记录，沈阳荣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案件统计表，工行卡明细，赵玉海涉案情况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被告人金晶、赵玉海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晶、赵玉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金晶、赵玉海犯罪数额的问题。首先，被告人金晶集资诈骗金额：扣除贷款平台保证金后贷款到账金额1916411.22元，分期购买电子产品金额1283130.64元，被害人未说明贷款还是购买实物金额723321.69元，以上合计3922863.55元；介绍人还款（有转账截图）251745.18元，金晶还款1354334.69元，金晶支付贷款人好处费145412元，金晶支付贷款人介绍他人贷款好处费6482元，以上合计为1757973.87元。被告人金晶集资诈骗金额为3922863.55元-1757973.87元=2164889.68元。其次，被告人赵玉海与被告人金晶共同集资诈骗金额（2016年7月26日之前）：扣除贷款平台保证金到账金额1168272.22元，分期购买电子产品金额1117604.98元，被害人未说明贷款还是购买实物金额342443元，以上合计为2628320.2元。介绍人还款（有转账截图）221430.11元，金晶还款1028717.77元，金晶支付贷款人好处费109661元，金晶支付贷款人介绍他人贷款好处费6482元，以上合计为1366290.88元。被告人赵玉海与金晶共同集资诈骗金额2628320.2元-1366290.88元=1262029.32元。关于被告人金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该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晶、赵玉海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人金晶以给大学生提供兼职工作并给其开资为诱饵，利用大学生身份购买分期付款手机，再由其转卖，或者利用大学生身份进行网络贷款，并承诺由其偿还，获得上述款项后，除部分偿还手机分期付款及贷款分期偿还款项，大部分款项并未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而是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和自己日常消费，造成被害人名下大量债务未能偿还，符合集资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金晶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金晶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沈阳荣海商务信用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后，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被告人金晶、赵玉海作为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以个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赵玉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玉海不构成集资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晶、赵玉海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人赵玉海在被告人金晶实施集资诈骗过程中，协助被告人金晶销售贷款购买的手机，参与手机销售款和平台贷款的分成；设立沈阳荣海商务信用咨询有限公司并租赁（购买）写字间协助被告人金晶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与被告人金晶构成集资诈骗罪共犯，故被告人赵玉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玉海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玉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玉海在与被告人金晶集资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和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金晶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玉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金晶、赵玉海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赵玉海名下的车牌号为辽A7A6**丰田霸道车一台，依法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按比例退赔被害人。
上诉人金晶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其返给学生代表的钱多于学生贷款的钱；2.涉案款项用于公司集资，应定性为单位犯罪；3.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金晶在本案中受赵玉海指使，系从犯。
上诉人赵玉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参与集资诈骗行为，对集资诈骗犯罪事实亦不明知；2.金晶是荣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追究金晶的刑事责任；3.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清，应将学生代表返利的数额从总款项中扣除。
上诉人赵玉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赵玉海与金晶存在诈骗的共同故意，原审判决认定赵玉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赵玉海系被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应构成自首；3.本案中赵玉海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量刑畸重；4.原审法院对赵玉海车辆予以扣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金晶、赵玉海集资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金晶、赵玉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晶、赵玉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招揽在沈多所高校在校大学生在网络平台上分期购买手机等电子产品或申请个人信用贷款，在电子产品及个人贷款下发后，与在校大学生签订贷款转借款合同，承诺负责还款并支付好处费，二上诉人以此种方式诈骗多所高校在校大学生百余人，所得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金晶积极联系大学生领队并发展下线，收取被害大学生手机及贷款后与大学生签订贷款转借合同，在上诉人赵玉海退出后仍继续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赵玉海协助金晶销售手机并参与分成，在与金晶设立公司后租赁写字间并协助金晶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其在与金晶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罪名、地位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不一致的部分，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玉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赵玉海未参与集资诈骗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与金晶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晶的供述结合被害人赵某某、张某某、侯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赵玉海明知金晶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参与并协助的事实；另外，上诉人赵玉海供认将变卖学生手机的相应款项予以扣除系折抵金晶欠款，而金晶对欠款的事实予以否认，现上诉人赵玉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扣除大部分手机款而将少部分钱返还给学生亦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综上，对上诉人赵玉海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晶、赵玉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辽宁恒信达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根据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已对金晶还款的数额、介绍人还款的数额及金晶支付贷款人好处费、支付贷款人介绍他人好处费均予以扣除，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晶、赵玉海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晶及赵玉海的供述结合沈阳荣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能够证实，其二人为实施集资诈骗犯罪而成立公司，公司成立后，又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应以个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玉海的辩护人所提赵玉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赵玉海系被抓捕到案，且其到案后，对其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亦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玉海的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罚没赵玉海车辆无事实及法院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二上诉人的供述结合被害大学生的证言对涉案车辆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玉海的辩护人所提赵玉海系从犯，在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本案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性质，结合相关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赵玉海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晓 微
审 判 员 袁俊峰审判员魏冬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母 志 文
书 记 员 宫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