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民终1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书，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
监护人张某，女，汉族，1988年7月5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址同上，系张庆书之长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生，曲靖市麒麟区司法局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明，男，汉族，1963年10月23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礼斌，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昆华，女，汉族，1962年6月23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雅香，女，汉族，1962年4月28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保，系庄雅香之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庆书、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书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刘华明承担5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张庆书各项经济损失1152379.70元，扣除已支付的157549.73元，还应赔偿994830元；三、改判孙昆华承担2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张庆书460951.90元；四、改判庄雅香承担2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张庆书460951.90元；五、上诉人张庆书只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责任划分不当。刘华明作为工程承包人，其在没有任何施工资质承包高层建筑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在施工中亦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其应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孙昆华、庄雅香作为工程的发包者，将高层建筑发包给无资质的刘华明施工，且在工程施工中疏于管理和安全防范，存在过错，孙昆华、庄雅香各自应承担20%民事责任。张庆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疏忽大意，不能预见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承担不应高于10%的责任。2、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2人并按云南省2017年度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19元标准计算为100510.05元。3、张庆书系水电工，其误工费每天应按150元计算。4、本次事故造成张庆书一级伤残，使其造成精神损害，一审不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不当。5、张庆书在新农合报销的部分依法不应予扣减，应由侵权人承担。6、文印费430元系诉讼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予支持。
刘华明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张庆书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帽，存在重大过错，其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一审判决张庆书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2、张庆书系农民，偶尔进城打工，张庆书未提供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72220元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处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判决护理20年，护理费880380元不合理。张庆书现年53岁，谁能保证张庆书能够生存至73岁。只能计算至60周岁，如不健在，可再次索要护理依赖费。护理依赖费应当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护理标准计算，其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计算，因此，张庆书的护理依赖费应为44019元/年×7年×50%＝154066.5元。
庄雅香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庄雅香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庄雅香家并没有电源，总电源在孙昆华家旁边，一排房子只有一个共用电源，一审将共用电源认定为庄雅香一家的电源错误。庄雅香与孙昆华家建房共用墙体但不能认定是为庄雅香家接电线跌落受伤。2、张庆书系农民，偶尔进城打工，张庆书未提供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72220元错误。3、一审查明刘华明支付张庆书医疗费133431.45元，该部分债务已消灭，应由刘华明、庄雅香、孙昆华协商处理或刘华明向庄雅香、孙昆华主张权利，一审将该部分一并处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司法被动原则。4、庄雅香与张庆书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没有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庄雅香与刘华明间系承揽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庄雅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一审已判决20年护理费，但又判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系重复支持张庆书的诉请。6、刘华明作为承包方，除不具备建筑资质，还存在没有安全规章制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未为聘用的工人配备安全帽，加强安全产生教育，与发包人相比，明显具有严重过错。张庆书安全生产意识淡漠，存在重大过错，张庆书应承担40%的责任。其余60%由刘华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庄雅香、孙昆华承担20%的责任。
孙昆华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张庆书系农民，偶尔进城打工，张庆书未提供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张庆书从受伤时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再计算误工费。3、张庆书为刘华明提供劳务，孙昆华与张庆书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没有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孙昆华与刘华明间系承揽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孙昆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张庆书安全意识淡薄，在施工过程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注意脚手架的木凳子的稳定性，佩戴安全帽，系好安全带方可进入工地工作，张庆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责任不公，应予重新认定。
张庆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19188．77元。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被告刘华明与被告庄雅香之夫杨正保签订建房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刘华明建盖房屋，包工不包料，工程内容包括主体的砖砌体、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灌、模板支拆、钢筋焊接等；在施工中出现大小安全事故由被告刘华明承担；开工时间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完成主体工程等内容。2016年11月21日被告刘华明与被告孙昆华签订建房合同，开工时间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月30日完成主体工程，其余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相同。两家房屋相邻，有共用墙体，同时增加建盖4-6层，均由被告刘华明包工予以施工。
2016年12月9日，被告刘华明计划于次日对被告庄雅香、孙昆华两家房屋第四层顶板浇筑，下午5时余原告张庆书受被告刘华明安排到被告庄雅香家的电源处接电线为浇筑用电作准备，原告以“高凳”辅助在3米余高的电源处开展接电线工作，在接线过程中坠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项部、左侧颞枕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梗阻性脑积水；5、中脑导水管狭窄；6、颅骨骨折（枕骨及左侧）；7、左侧多根肋骨骨折；8、肺部感染；9、第2、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10、耻骨骨折；11、右侧髖白骨折；12、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13、双侧肾上腺血肿；14、轻度认知障碍；15、吞咽功能障碍；16、手术后肢体功能障碍；17、手术后颅骨缺失；18、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现原告提供病情证明书及出院通知书为2018年1月24日出院（转住），后在市一院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9月26日，原告的损伤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0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一级残废；2需后续手术费用50000.00元；3、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2017年10月30日经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曲精鉴字第0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1月15日，经麒麟区沿江街道小坝圩村委会指定原告的长女张某为原告的监护人。原告张庆书于2016年12月9日住院，原告提交证据证明住院截止时间2018年1月24日，此后继续在医院住院治疗。
原告张庆书住院期间，被告刘华明先后支付原告护理费、生活费1335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针、吸痰管、各种药品39454.03元，支付医疗费93977．42元，预交医疗费883．94元，支付营养伙食费6590.00元，购买各种生活用品3294.34元。合计157549.7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庆书与被告刘华明相识，在被告刘华明有承包工程的情况下，长期间断的受雇于被告刘华明打杂、开吊机等工作。被告刘华明承包被告孙昆华、庄雅香两家的房屋建设工程后，原告张庆书继续受雇于被告刘华明工作。在被告刘华明安排到被告庄雅香家的电源处接电线为浇筑用电作准备过程中受伤。原告张庆书受雇于被告刘华明，在履行雇佣关系工作中受伤，被告刘华明作为雇主负有对安全管理、监督义务，应对原告张庆书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刘华明是对相邻的被告孙昆华、庄雅香两家的房屋建设过程中的四楼板面浇筑，被告孙昆华、庄雅香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刘华明，均负有安全管理、监督义务，均应对原告张庆书的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庆书在做工过程中，负有具有安全注意义务，应该评估、注意作为脚手架的木凳稳定性、采取必要的佩戴安全帽、系好安全带等措施排除安全隐患，因此原告张庆书对其自身损害后果，应适当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综上，本院予以确定原告张庆书对所受的损失自行承担30%，由三被告承担70%，其中被告刘华明承担40%，由被告孙昆华、庄雅香各承担15%，被告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张庆书长期在外务工，居住城市近郊，予以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损失，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对原告张庆书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500.00元+23346.28元（扣减已报销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0.00元（100.00*411）、营养费12230.00元（30.00*411）、护理费99133.20元（120.60*411*2）、误工费35094.60元（120.60*定残日291）、残疾赔偿金57222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00元、完全护理依赖880380.00元（44019.00*20）、其母赡养费18622.00元（93110.00/5）、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2800.00元。损失范围截止2018年1月24日。
被告刘华明为原告张庆书购买药（人血白蛋白针、吸痰管、药品、收据73份）支付39454.03元及支付医疗疗费用（收据17份）计93977．42元，计入原告张庆书的医疗费损失范围，合计133431.45元。该费用及被告刘华明支付的其余费用在其承担的费用中扣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庆书所受损失医疗费158277.73元（133431.45+23346.28元+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0.00元、营养费12230.00元、护理费99133.20元、误工费35094.60元、残疾赔偿57222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0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880380.00元、其母赡养费18622.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2800.00元。合计1871857.53元。由被告刘华明赔偿748743.01元（已支付157549.73元），由被告孙昆华赔偿280778.63元，由被告庄雅香赔偿280778.63元，并由被告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庆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免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张庆书以旧高低床辅助在3米左右高的电源处开展接电工作外，其余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另查明，周月仙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张贵书、张庆书、张宝英、张桂花、张艳花。
本案争议焦点：一、造成张庆书损害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二、关于张庆书在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用部分是否应予以扣减的问题。三、张庆书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四、关于张庆书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何标准计算以及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五、关于张庆书的护理期限计算是否过长以及按何标准计算护理依赖费的问题。六、张庆书的误工费如何计算的问题。七、张庆书主张的文印费43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八、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本案造成张庆书损害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刘华明在承包建造孙昆华、庄雅香居住房屋时，于2016年12月9日，刘华明计划于次日对孙昆华、庄雅香两家房屋第四层顶板浇筑，下午5时张庆书受得明华安排到庄雅香家电源处接电线，在接线的过程中坠落受伤，张庆书的工作由刘华明安排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刘华明与张庆书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而孙昆华、庄雅香将房屋主体的砖砌体、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灌、模板支拆、钢筋焊接等交由刘华明施工，孙昆华、庄雅香并不直接支配劳动力，只接收刘华明的劳动结果，因此，孙昆华、庄雅香与刘华明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孙昆华、庄雅香作为房屋施工的发包人，刘华明作为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双方都负有加强劳动安全，保护雇员人身安全的义务。张庆书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因施工工程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而最终导致其跌落受伤，遭受人身损害属于安全事故。对此，雇主刘华明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却仍然从事生产活动，违反了其应负法定义务，应负主要责任。对于刘华明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孙昆华、庄雅香应当知道，即使孙昆华、庄雅香是定作人，也存在选任无资质的刘华明施工，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孙昆华、庄雅香作为发包人应与雇主刘华明一起对雇员张庆书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张庆书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使自己跌落也是造成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可以适当减轻刘华明的民事责任。综合分析损害发生的成因及各方的责任大小程度，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二、关于张庆书在新农合报销的部分是否应予以扣减的问题。张庆书新农合已报销的医疗费用不能重复计算，应予扣减。三、关于张庆书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张庆书居住城市近郊，但长期在外务工，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张庆书的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关于张庆书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何标准计算以及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在张庆书的住院费当中虽有护理费，但该部分是医疗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环节，是对病人治疗所必须的医疗护理，是医院护士的主要工作。而受害人要求侵权人赔偿的护理费，主要是指受害人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情况下的生活方面的护理费用，二者不能相互替代。因此，张庆书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其主张的护理费依法应予支持。依据张庆书提供的陪护证需二人护理，一审参照相关标准计算张庆书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五、关于张庆书的护理期限计算是否过长以及按何标准计算护理依赖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张庆书的损伤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0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张庆书的年龄及身体状况，确定20年护理期限并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依赖费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六、张庆书的误工费如何计算的问题。二审中刘华明认可在张庆书为其提供劳务期间每天支付150元劳动报酬，但只有做活计时才支付报酬。一、二审中张庆书均未提供其每月均有固定收入4500元的相关证据证实，故张庆书主张其误工费按每天150元计算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七、张庆书主张的文印费43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张庆书主张的文印费43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八、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因本次事故致张庆书一级残废，不仅存在于身体伤害，精神上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给张庆书造成了难以弥合的精神伤害。根据受害人张庆书对损害事实后果发生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赔偿能力，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20000元。
本院确认张庆书的损失为：医疗费158277.73元[24846.28元（扣减已报销部分）及刘华明垫付的医疗费13343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0.00元（100.00元×411天）、营养费12230.00元（30.00元×411天）、护理费99133.20元（120.60元×411天×2）、误工费35094.60元（120.60元×定残日291天）、残疾赔偿金57222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00元、完全护理依赖880380.00元（44019.00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8622.00元（93110.00元/5）、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800.00元，共计1891857.53元（损失范围截止2018年1月24日）。由刘华明承担40%，即756743.01（1891857.53元×40%），扣除刘华明已支付的157549.73元，刘华明还应赔偿张庆书599193.28元，由孙昆华、庄雅香各承担15%，即283778.63元（1891857.53元×15%），其余损失由张庆书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庆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
二、由刘华明赔偿张庆书各项经济损失599193.28元，由孙昆华赔偿张庆书各项经济损失283778.63元，由庄雅香赔偿张庆书各项经济损失283778.63元，并由刘华明、孙昆华、庄雅香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张庆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迟少杰
审判员 李强明
审判员 何福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