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军 与 鄯 善 东 鲲 铸 造 有 限 公 司 借 款 合 同 纠 纷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新兵民二初字第00007号
原告：龙军，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奎屯融昌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代理人：陈自力，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鄯善县新城西路柯柯亚。
法定代表人：杨立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睿，新疆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军因与被告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长刘霞、代理审判员苟振强、刘婷婷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7月8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自力，被告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简称东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军起诉称，2011年9月3日，原告龙军与被告东鲲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给被告借款2000万元，期限1年，如到期不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如发生争议，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打款1800万元。期满后，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仍未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6月4日，利息为8517402元），两项合计2651740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被告东鲲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主张有悖事实。一、原告龙军与被告东鲲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9日就龙军所主张的《借款协议书》重新达成了一份新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5年还清，并执行银行基准利率。《协议书》对《借款协议书》中的还款时间、利息计算、违约条款等作了书面的变更。双方应按照该份《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龙军不应到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二、《协议书》约定的5年还款期未到，《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龙军在东鲲公司恢复生产期间严格按照约定的内容执行，不得单方采取法律手段清收债权。龙军在还款期未到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要求东鲲公司提前还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三、《协议书》约定东鲲公司以其年纯利润的70%偿还龙军债权，因钢铁行业目前不景气，东鲲公司一直处于亏损，故无法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原告龙军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打款凭证》、《律师代理合同》、《关于制定我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的通知》予以证明：1、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9月3日签订了本金为2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原告按照《借款协议书》向被告实际给付借款1800万元，被告也已收到了该笔借款并出具了借条；3、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4、被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东鲲公司对《借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打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借款协议书》上杨立鲲的签字有异议，认为当时杨立鲲在北京住院，不可能在协议上签字。对《律师代理合同》、《关于制定我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的通知》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律师代理费不应由东鲲公司承担。
东鲲公司对《借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打款凭证》均无异议，且认可借款的事实，因其未能举证证实《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杨立鲲本人所签，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鉴于龙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本院对《律师代理合同》、《关于制定我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的通知》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原告龙军向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建行奎屯乌苏路支行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韵达快递邮寄单及查询联、《合同解除通知书》予以证明：1、《协议书》签订后东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鲲分两次向龙军打款70万元、75万元，以上两笔款是利息，具体的支付方式为：陈某某的银行卡汇入张某的建行卡70万元，杨立鲲的银行卡汇入龙军会计彭某的农行卡75万元。2、龙军于2014年7月7日向东鲲公司邮寄了《合同解除通知书》，因对方公司无人接收，该通知书于7月11日被退回。
东鲲公司对建行奎屯乌苏路支行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东鲲公司主张，其从未向龙军支付过利息。对韵达快递邮寄单及查询联、《合同解除通知书》持有异议，认为东鲲公司目前经营正常，不存在邮件无人接收被退回的情况，同时以上证据无法证实龙军已向东鲲公司邮寄了《合同解除通知书》。
因奎屯乌苏路支行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此外，两张表格中的张荣、彭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龙军所举其他证据均无法佐证明细表中的两笔款项与《协议书》中的利息具有联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东鲲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东鲲公司并未向龙军支付过利息，本院就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对奎屯乌苏路支行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杨立鲲曾向龙军归还过借款利息的事实。虽然东鲲公司对韵达快递邮寄单及查询联、《合同解除通知书》持有异议，就以上证据的来源与形式而言，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至于能否证明龙军已通知了东鲲公司解除《协议书》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作出评析。
被告东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予以证明：1、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在自治区金额办公室及鄯善县人民政府的主持下达成了5年期的还款《协议书》，本金为5000万元，利息为787500元。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在5年内将上述本金及利息还清，并执行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被告以年纯利润的70%偿还本金及利息，30%用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2、原告已承诺在被告恢复生产期间严格履行《协议书》中的义务，不得采取法律手段清收债权；3、5年期限未到，原告应按《协议书》执行，不应到法院起诉。
7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庭前质证时，龙军的代理人认为《协议书》是东鲲公司与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与龙军无关，对该《协议书》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质证结束后，该代理人向龙军本人核实情况后，在7月2日开庭时改变了之前的质证意见，认可了该份《协议书》。7月8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期间，龙军本人对该《协议书》不持异议，同时对被告主张的该《协议书》对《借款协议书》的还款期限作了变更的事实也表示认可，但认为2014年1月其已电话通知东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鲲，解除该《协议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2014年8月26日，本院向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某调查核实了《协议书》签订时的相关情况，田某某对龙军以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本案被告东鲲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龙军是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5000万元借款本金及787500元利息均是龙军个人的债权，与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无关，该公司与东鲲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龙军之所以以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东鲲公司签订《协议书》是在自治区金融办公室和鄯善县人民政府的要求下。田某某对该问题的解释也进一步印证了东鲲公司及龙军在诉讼中对这一问题的陈述，即当时相关部门要求，不论是个人还是公司，申报对东鲲公司的债权均要以法人的名义进行申报。龙军及东鲲公司对本院向田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无异议。综上，本院对《协议书》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1年9月3日，原告龙军（甲方）作为出借方、被告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乙方）作为借款方与借款担保方新疆冀丰钢铁有限公司（丙方）、新疆乌苏市照东铸造有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万元）。2、乙方保证和承诺所借款项用于合法支出，并按时归还。3、乙方借款的期限为一年，即从2011年9月3日起至2012年9月2日止。4、甲方在乙方正常、合法使用借款的情况下，不得要求乙方提前还款。但乙方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要求乙方还款或解除本协议。（1）乙方违法使用或利用该借款从事非法活动的；（2）乙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方式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本协议义务的；（3）乙方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抽逃资金的；（4）乙方的生活、生产、经营状况出现严重恶化情况，可能影响和损害甲方债权的。5、借款期满，如乙方无法或不能按期还款，经甲方同意可以办理展期手续，但乙方应在期满前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的展期要求。6、甲方应当按期向乙方提供借款，并办理相关的借款手续。除以上内容外，《借款协议书》还对借款及所涉的甲、乙之间的债务担保问题作了详细约定，并明确借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除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应按照借款总额的30%向甲方偿付惩罚性违约金。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9月3日，东鲲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龙军贰仟万元整，于2012年9月2日还清，否则借款人按借款总额的30%向出借人偿付惩罚性违约金，担保人新疆冀丰钢铁有限公司陈某某及新疆乌苏市照东铸造有限公司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如产生诉讼费，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手续费、律师代理费、邮寄费、差旅费等，并从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对本借条的内容，借款人承诺具有不可撤销性，如有争议，由奎屯垦区人民法院裁决。杨立鲲、陈某某、张某某三人在该借条上签字，该借条上加盖有东鲲公司、新疆冀丰钢铁有限公司、乌苏市照东铸造有限公司的公章。同一天，新疆冀丰钢铁有限公司及新疆乌苏市照东铸造有限公司作为承诺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上加盖了两家公司的公章并有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与陈某某的签名。2011年9月3日，龙军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分2次共向东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鲲银行帐户汇款700万元，9月5日龙军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分3次共向东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鲲银行帐户汇款1100万元，以上合计1800万元。
2012年11月29日，龙军在自治区金融办公室及鄯善县人民政府的要求下，以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东鲲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债权人）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受新疆冀丰钢铁有限公司投资人陈某某“跑路”事件影响，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土地、厂房、设备、库存钢材、废钢及股权相继被法院查封，致使该公司自2012年8月5日以来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2年10月23日鄯善县人民政府在鄯善县石材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召集全体债权人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经举手表决，全体债权人一致同意东鲲公司尽快恢复生产。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确认，截止2012年10月31日，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50787500元，其中本金5000万元，利息787500元，乙方对上述债权金额不持异议；（二）清偿方案，乙方承诺所有债务均按5年还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利息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执行，按季付息；乙方承诺以年纯利润的70%用于偿还全部债权，30%利润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甲方对乙方承诺方案无异议并同意按照债权所占总额比例受偿债权·······（四）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政府部门指定中介机构及债权人代表对乙方恢复生产进行财务监管和生产经营监管，监管费用由乙方承担。（五）恢复生产启动资金由乙方自行筹措，专款专用，甲方承诺不对该资金采取任何单方法律措施；（六）甲方承诺在乙方恢复生产期间严格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执行，不单方采取法律手段清收债权，并不得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七）乙方承诺：1、严格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全力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承诺不得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2、其任何改制、改组和资产转让、变卖等严重影响履约能力的行为，必须事先征得甲方的同意，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八）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清偿方案还款，又未得到甲方认可，甲方将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取消对乙方的全部承诺，单方解除本协议，对其中乙方已归还甲方的款项作为乙方正常偿还欠款处理，并依法采取各种手段追回乙方所欠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2、在乙方未归还全部所承诺的债务之前，甲方不放弃本协议有明确约定之外的任何权利（包括对抵押物的有关权利）·········（十三）本协议自各方有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协议书》加盖有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东鲲公司的公章，龙军、杨立鲲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东鲲公司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关还款义务。
本院另查明，《协议书》中确定的“截止2012年10月31日，龙军对东鲲公司享有的债权50787500元（本金5000万元、利息787500元）”，该债权数额除包含本案《借款协议书》中的18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包括龙军与东鲲公司于2012年6月23日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协议书》中的3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借款的本金合计为4800万元，而《协议书》中将龙军对东鲲公司的债权本金确定为5000万元、利息787500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5000万元本金中实际包含了以上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共计48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200万元利息。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龙军要求被告东鲲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龙军要求被告东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焦点一，龙军、东鲲公司、新疆冀丰钢铁有限公司、乌苏市照东铸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龙军按照《借款协议书》向东鲲公司实际交付了1800万元借款本金后，东鲲公司应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截止2012年11月29日，东鲲公司未向龙军归还1800万元借款。当日，龙军以奎屯市融辉小额贷款公司名义与东鲲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合法，自龙军与东鲲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将龙军与东鲲公司之间的债权确认为50787500元，该笔债权包含了《借款协议书》中龙军向东鲲公司实际出借的1800万元借款本金。《协议书》第八条对东鲲公司的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鉴于东鲲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其从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龙军支付利息，东鲲公司以每年纯利润的70%用于偿还龙军全部债权的条款亦未实际履行。2014年4月1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龙军与东鲲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并依法向东鲲公司送达了龙军的《民事起诉状》；7月2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期间，龙军当庭向东鲲公司表示《协议书》因东鲲公司的违约已经解除；7月7日，龙军通过韵达快递又向东鲲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虽然该邮件被退回，但结合本案实际，龙军已通过多种方式向东鲲公司表示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东鲲公司亦明知《协议书》中有明确的合同解除条款，在此情形下，东鲲公司至今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因东鲲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协议书》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已成就，龙军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协议书》约定，同时也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不必征得对方的同意，一旦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合同即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通知”应当包括各种形式，因龙军已通知了东鲲公司，龙军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释明后，东鲲公司并未请求法院要求确认龙军解除《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综合以上，鉴于龙军与东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双方应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根据该《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龙军提出的东鲲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1800的主张与客观实际相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龙军主张：自2011年9月3日起至2012年9月2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2年9月3日起，计算截止到2014年6月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借款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借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该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故，对龙军要求东鲲公司依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
（二）关于焦点二，按照《借款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及《借条》中东鲲公司的说明，东鲲公司已明确表示因借款而产生诉讼时，由其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鉴于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代理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同时龙军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故对其要求东鲲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龙军要求东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龙军与被告东鲲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随后达成的《协议书》针对还款事项虽然进行了变更，但该《协议书》在龙军依法行使解除权后，已经解除，故《借款协议书》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东鲲公司仍应按《借款协议书》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龙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9月3日起至2012年9月2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4年6月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350元（龙军已预付），由被告鄯善东鲲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苟振强
代理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