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一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宋庆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曾用名石某龙，男，1994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河北省东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涛，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9日由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河北省东光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女，1991年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石某某与女友李某某饭后在济南高新区孙村办事处鲁能工业园西门外南侧路边聊天，被害人张某杰驾驶摩托车载赵某某路过此地时，因言语不和，石某某与赵某某、张某杰发生冲突，张某杰打李某某面部一下，李某某即打电话叫张某某到事发地点拉架，张某某接电话后，携带1把水果刀赶到现场，张某杰与张某某发生推搡，石某某上前拿过张某某腰间的水果刀分别将赵某某、张某杰捅伤，致二人右肺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张某杰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明知石某某持刀伤人，仍提供路费，并驾车帮助石某某逃逸。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石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6日，被告人董某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石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赵某某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5798.45元，误工费23010元、护理费1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17328.4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11日22时许，饭后张某杰驾驶摩托车载其行至孙村鲁能工业园西门附近时，见路边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朝他们骂了一句，其对张某杰说：“他骂我们”，张某杰停下车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其与张某杰将那男子按在地上，那女子过来，张某杰打了那女子一下，那名女子就打电话叫人来，张某杰也打电话准备叫人。不久，那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后朝铃声方向走去，返回后朝其右胸部打，二人打在一起，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坐在地上后发现上衣有血。那男子见其坐在地上，又朝张某杰背部打了一下，张某杰也坐到地上了。
2.被害人张某杰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11日22时许，饭后其驾驶骑摩托车载赵某某行至鲁能工业园西门附近时，见路边坐着一男一女，赵某某咳嗽了一声，那男子骂了几句，其停车后，那男子过来朝赵某某腿上踹了一脚，后与赵某某摔打在一起，那名女子打电话叫人过来，赵某某和那男子打了一会分开了，那男子和女子往鲁能工业园西门走，从鲁能工业园西门出来另一名男子，两名男子过来开始殴打赵某某，其将新来的男子拉开，将那男子摔倒在地，其感觉后背被人打了数下，后倒在地上，感觉后背流血了，其见赵某某按着腹部坐在地上，衣服上有血。那两名男子朝鲁能工业园西门走了。其给同事魏某某打电话称其和赵某某被捅伤了。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22时许，其与石某某在鲁能工业园西门南侧100米处路边聊天，因两名男子骑摩托车路过时起哄，石某某与对方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张某杰打其面部一下，其给张某某打电话让他来拉架，后其到鲁能工业园找石某某的哥哥董某某。石某某回来后，董某某驾车载其和石某某离开，出大门时其被人拉下车，和石某某打架的两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不久120急救人员和民警赶来了。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晚，其在鲁能工业园区休息时，李某某打来电话，哭着说石某某与别人打起来了，其赶到案发地点后，石某某将其腰间的水果刀拿走，将两名男子捅伤了。后二人接受董某某的资助逃回老家东光县。
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22时18分许，其接张某杰电话后，即与刘阳（音）、孙善文（音）等人赶到鲁能工业园西门并报警。一辆车从鲁能工业园西门驶出，引起他们的怀疑并拦住该车，他们将车上那名女子强行留下等待民警，那辆车驶离了现场。
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伤）字（2014）59号、1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杰右肺上叶后段及右肺下叶背段散在4处肺刺伤，予以修补，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某右肺中叶破裂，行肺破裂修补术，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石某某被抓获的经过及被告人董某某投案自首的经过。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陪护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明所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构成窝藏罪。鉴于董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石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因石某某对被害人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打电话让张某某到现场拉架，且张某某到现场后未对两名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董某某也未对两名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故董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对被告人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被告人董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328.45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石某某、董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服判不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不服判决，以“张某某、李某某应与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代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某某、李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石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张某某携带水果刀赶到现场，石某某将水果刀拿走后将二被害人捅伤的事实可以确定。而关于张某某携带刀具的主观目的，张某某在2014年8月2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现场的目的是帮忙打架，到现场后，石某某问其是否带刀，其称带了，石某某将其携带的刀子拿走后将二被害人捅伤。原审法院庭审时，诉讼代理人向其询问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讯问笔录中称“石某某问其是否带刀了，其称带了”的内容是否属实，其亦明确表示认可。即便张某某否认其随带水果刀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忙打仗，但其明知石某某与他人打仗而将水果刀带到现场，又向石某某言明自己带了刀，石某某将刀拿走后，其亦未阻拦，以致引发本案。张某某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为石某某提供了犯罪工具，系帮助他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某依法应当与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明知石某某与他人发生厮打，后给张某某打电话让其赶到现场，根据李某某和张某某证言，李某某在电话中并未向张某某讲明让其到现场的目的，因李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的先前行为，而产生了其负有防止张某某参与打仗、防止张某某给石某某提供犯罪工具的作为义务，但因其消极的不作为，客观上造成张某某给石某某提供了犯罪工具的情形，为石某某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亦依法应当与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董某某明知石某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资助，帮助石某某逃匿，其行为依法构成窝藏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审判决认定张某某、李某某不应与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对被告人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分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刑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石某某、董某某的定罪及量刑，即：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董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刑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赔偿责任人，即：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328.45元。
三、原审被告人石某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328.4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对上述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洲
审 判 员 赵从明
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