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义民初字第2225号
原告李娜。
委托代理人邓典好。
被告陈先芬。
委托代理人冯晓庆。
被告张健龙。
委托代理人毛应强。
原告李娜为与被告陈先芬、张健龙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毛滨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6日、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娜的委托代理人邓典好、被告陈先芬的委托代理人冯晓庆、被告张健龙的委托代理人毛应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娜诉称，2012年7月22日，原告应聘到被告陈先芬经营的XXX从事服务工作。2013年1月8日晚六时许，原告正常到XXX上班。当晚领班邱向萍安排原告在一包厢内提供服务，主要陪同在该包厢内的客户即被告张健龙等人唱歌喝酒，一直到夜间十二点左右。在此期间，领班邱向萍和单位其他负责人均未进包厢看望和提醒，同时，被告张健龙为寻开心，不但没有预见到原告不能多饮酒，而且还极力要求原告陪他本人和包厢内的其他人多次喝酒，造成原告因过量而醉酒，下班后已是2013年1月9日凌晨，单位没有安排人护送原告回家。虽然被告张健龙当时护送原告回家，但是，走到半路上，被告张健龙突然丢下原告不知了去向，造成原告摔跌受伤后不省人事。后经路人发现报警，原告才被送往义乌复元医院救治。经医院先后诊断，原告的伤势为：“重度颅脑损伤（闭合性），右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额骨右侧骨折，矢状缝分离。右侧额颞部颅骨缺损，嗅神经损伤。”为此，原告不仅花去巨额医疗费用，而且经司法鉴定构成伤残。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在单位安排原告陪同客户喝酒时，工作单位和一同饮酒的被告张健龙，均未对原告尽到事前提醒与事后护送照顾的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原告所在单位和被告张健龙对原告受伤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8709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536.40元、交通费6156元、残疾赔偿金151404元、住宿费2518元、误工费3486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317281.16元。
原告就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
一、提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临时居住证、工作牌（IC卡）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合法身份情况及原告的工作单位系XXX，其居住地为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稠州西路281号的事实。
二、提供个体工商登记情况，证明被告陈先芬系XXX经营者。
三、提供义乌复元医院出院记录两份，住院收费收据七份，附费用清单（当庭提供），门诊病历四份及收费收据，共同证明原告因2013年1月9日凌晨受伤，于2013年1月9日至2月6日和2013年6月4日至6月20日两次入住义乌复元医院治疗，以及出院后门诊复查治疗，花去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87098.96元。
四、提供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李娜的伤残等级［三期］鉴定意见》和收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因2013年1月9日凌晨受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闭合性，）治疗终结后，遗留有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受限，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并且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受伤休息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原告因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花去鉴定费用2000元。
五、提供交通费票据和食宿费发票，证明原告先后两次住院治疗期间以及出院后门诊复查所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和食宿费事实。
六、申请法院调取义乌市公安局稠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
提供报警人吴志胜、XXX领班邱向萍以及张健龙等人的询问笔录。（注：该组证据系义乌市公安局稠江派出所调查形成，由义乌市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证明2013年1月8日晚，原告在XXX正常上班，被单位领班邱向萍安排在一包厢内陪同张健龙等人唱歌喝酒，导致原告因饮酒过量而醉酒。2013年1月9日凌晨，因无人护送原告回家，造成原告在下班路上受伤。被告陈先芬、张健龙等对原告受伤负有过错，依法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一、居民身份证没有异议、暂住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工作牌（IC卡）真实性有异议。与暂住证上的照片不一致。
二、个体工商登记情况，没有异议。
三、义乌复元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七份，附费用清单（当庭提供），门诊病历四份及收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第一被告无关。
四、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李娜的伤残等级［三期］鉴定意见》和收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第一被告无关。
五、交通费票据和食宿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火车票的时间与乘车人并非都是原告本人，乘车时间与原告两次住院的时间不符。仅有一张2013年6月13日合肥到义乌的154元的发票可以与住院时间相符。原告提供的加油费、过路费的票据的时间都是不符，且并非是李娜本人花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住宿费，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一张2013年7月30日的票据明显是虚开的。综上，交通费票据和食宿费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四人的笔录中可以得知，原告在娱乐厅内并未喝酒过量，也并非是在下班路上受伤。原告在下班时是很清醒的，之后与第二被告自行吃夜宵。原告下班时间是在12点，受伤时间是凌晨2点，距离下班时间已经有两个多小时。
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一、居民身份证、暂住证、工作牌。没有异议。暂住证可以反映出原告在金华地区居住并未满一年，应按农民赔偿标准来进行赔偿。
二、个体工商登记情况，没有异议。
三、义乌复元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七份，附费用清单（当庭提供），门诊病历四份及收费收据，我们向法院申请对医药费的必要性进行鉴定。
四、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李娜的伤残等级［三期］鉴定意见》和收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应当以金华地区的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准。因此，申请法院重新鉴定。
五、交通费票据和食宿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们不知道这些费用是谁进行支付的。整体的发票我们不予认可。
六、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笔录中反映出第二被告已将原告送到家中，原告又自行跑出来，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邱向萍的笔录可以反映出原告知道小费是向谁索取，但原告仍向第二被告进行索要。因此，该起事故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第一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被告对用药的合理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故用药的合理性应予司法鉴为依据。证据四第一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被告对用药的合理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故用药的合理性应予司法鉴为依据。证据五中住宿费发票四张均系义乌市莲呈酒店发票，其中原告开具了二张，其中2013年6月3日至6月11日一张（金额为1264元），共住8天，与其受伤治疗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另一张为2013年7月28日至7月31日，房间二间，计金额918元，与其受伤治疗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胞兄李育生在2013年7月31日开具的发票（住宿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原告住院期间看望、陪护原告）计金额178元，予以认定。原告父亲李东在2013年3月17日开具的发票（住宿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金额为158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的交通费用：其中原告本人在2013年7月28日、7月31日，张本茹2013年7月28日、7月31日，方良娜2013年7月28日、7月31日往返义乌至合肥火车票与原告就医无关（共计交通费用1482元），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自驾车所花费的加油所支出的费用、高速公路过路费及重新鉴定时所支出的费用（共计3670元）均予以认定。
六、本院调取的义乌市公安局稠江派出所所作的笔录（李娜笔录、张健龙笔录、邱向萍笔录、吴志胜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被告陈先芬辩称，2013年1月8日晚上，第二被告张健龙等人到第一被告经营的白一宫娱乐厅玩，叫了原告李娜等几个陪酒。在十二点左右，第二被告张健龙等客人开始走了，原告等陪酒人员也准备回家，并向领班邱向萍索要小费，领班跟她们说小费明天到她那里拿。她们就各自回家了。当时这些陪酒人员并没有喝醉。过了两三天后，原告叫人从领班那里拿走了当天小费。这些从原告、被告张健龙、邱向萍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都可以看出，原告能清楚的记得当天在娱乐厅内的情形，并确定自己没有喝醉，和领班打过招呼后回家的。至于原告回家之后的事情怎么样，第一被告无从知晓。从第二被告的询问笔录中得知，原告在下班后，1点钟左右，又自行与第二被告相约吃夜宵，是在吃夜宵时喝醉的。第二被告送原告回家，原告向第二被告索要小费，第二被告未给就离开了，原告是在追着第二被告出门后，返回家的过程中受伤的。因此，原告的陈述部分不属实。原告在娱乐厅内并未喝醉，是很清醒的下班的；第一被告没有护送的义务，也不存在过错，原告摔伤与在娱乐厅内喝酒行为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更何况原告摔伤是不能预见的意外事故，第一被告不应对没有过错且不能预见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到大量饮酒会对其健康仍至生命安全产生不利的后果，亦应控制自己的行为，避免过量饮酒。但是原告不顾自己身体健康而任意喝酒，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因此，恳请驳回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请。二、针对原告的诉请，提出的赔偿要求计算是过高。根据2013年5月1日的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计算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30元／天计算。2、营养费：按照43.6元／天计算。3、护理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4、误工费：因李娜为农村户籍，暂住证是2012年12月4日办理的，进城务工未满一年，相关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5.75元／天。5、交通费：原告住院时间是2013年1月9日至2月6日，6月4日至6月20日。仅一张6月3日合肥至义乌的154元的票据是合理的。6、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是不真实的，有些与本案无关。7、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十级伤残计算，为14552元／年×20年×10%=2910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被告陈先芬就其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出示询问笔录（与原告提供相同），证明2013年1月8日晚上，原告在XXX陪酒时并未喝醉，且陪酒的小费说好是第二天到领班邱向萍处领取。事实上也是过两天之后原告叫人领走的。且原告下班后又自行与第二被告吃夜宵喝酒，第二次喝酒造成喝醉的，与第一被告无关。第一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张健龙的笔录最后一页上有说“在吃夜宵时……”张健龙明确是在吃夜宵。李娜的笔录第二页“我一般能喝15瓶左右……”可以证明原告在上班时并没有喝醉。从上述笔录中可以看出李娜在娱乐厅内是没有喝醉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与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第一被告的证明目的。笔录上不能看出来是第二次喝酒喝醉，与发小费的时间没有关系，事实上原告在当晚陪酒时就已经喝醉了。
本院对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
二、证人赵某证言：赵某，女，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XXX服务员，家住XXX。身份证号码：××。原告是我的同事，陈先芬是我老板，被告张健龙我不认识。我是2013年1月8日那天包厢XXX的服务员，里面有几个女孩子是由我登记的，原告也在里面，她们与客人一起玩到12点，客人就走了。领班邱萍（邱向萍）说小费在她手上，邱萍说小费到她那里拿。讲完以后，那些女孩子都走了，客人有没有给小费我不清楚。那天包厢里的小女孩都没有喝醉。那天都是喝青岛啤酒（小瓶的七八十支），喝了四、五箱左右青岛啤酒，还有一部分没喝完。我是在2012年2月2日到XXX工作的，有签过协议的，协议时间为一年，协议现在公司里。我在XXX从事的工作为一般的服务员，包厢整个服务（客人、小姐），登记包厢的消费情况。当天晚上810包厢有十来个左右。当时包括服务员、客人在内没有人喝醉酒。我的工作是在810包厢里面开酒、做卫生、点歌、包厢小姐人员登记。结束的时候，她们是各自走各自的。不是一起出去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某就是2013年1月8日晚是XX包厢的当班服务人员。证人证言与案件事实不符。她自己对自己工作的期限以及自已负责的工作说不清楚。她陈述只是提供一般性的服务，不是包厢完整的服务人员，她对详细情况不了解。她对包厢里的陪酒人员什么时候走的，说不清楚，不能证明当晚实际发生的情况有具体了解。不能证实原告当晚喝醉酒的事实。
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赵某作为810包厢的服务人员，因此，她陈述的事实应该是比较客观的。
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
本院对证人赵某的证言认证意见如下：
证人赵某系当天上班的包厢服务员，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相关事实，证人当庭陈述的证言比较客观，可以证明原告本人在包厢中并未喝醉，头脑是清醒的。对证人赵某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张健龙辩称，1、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二被告在与原告吃完夜宵之后已将原告送回住处，并且原告也是知道在与张健龙在白一宫的陪酒服务的小费是向其领班领取，但其仍继续向张健龙索要，张健龙应当已经完成了所送义务，而原告仍自行从家里跑出来最后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2、原告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第二被告并没有强迫原告喝酒。综上，原告应对自己的受伤行为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针对这些费用都是有异议的。医药费有异议，我认为有些不必要，我们向法庭申请鉴定。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有异议（与第一被告的意见一样）。精神抚慰金根据金华的标准应以农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我们也对原告的伤残十级评残也有异议。对伤后的休息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都有异议。
被告张健龙就其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提供张健龙、邱向萍询问笔录（与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同一份），用以证明第二被告已经将原告送到了家中，以及原告知道小费应向邱向萍领取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健龙笔录第二页中“跟着她出来以后……”，说明他根本没有尽到护送义务。邱向萍笔录中不能说明小费是什么时候发放，不代表可以免除在一起饮酒人的应尽到的法律义务。
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因第二被告对原告的伤残鉴定以及所花的医药费用有异议，本院重新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李娜在2013年1月9日因故所致的重型颅脑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9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期限，在6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专人护理期限，在2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营养期限，在3个月左右较为合理。
经庭审质证，原告、第一、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
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因为该鉴定是选用人体损伤残疾程序鉴定标准作出的九级伤残，但是根据该标准第1、2条（略）适用范围，明确确定“本规定用于审理刑事案件中涉及……，属于工作与职业病和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的残疾……”。本案是原告下了出租车后在马路上摔倒的，应属于行人在道路上发生的事故，根据道交处理办法第二条应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其鉴定标准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因此，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九级伤残是错误的。安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能比较合理。对其他鉴定内容没有异议。
第二被告质证意见：与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对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证意见如下：
本院认为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原告应聘到被告陈先芬经营的“XXX”从事服务工作。2013年1月8日晚六时许，原告正常到XXX上班。当晚领班邱向萍安排原告在XX包厢内提供服务，陪同在该包厢内的客人（即被告张健龙）等人唱歌喝酒，一直到夜间十二点左右结束。期间原告在包厢内喝了15小瓶左右青岛啤酒，当时原告并未喝醉。嗣后，被告张健龙又约原告等七八个人到鹏城吃夜宵至凌晨二点，在吃夜宵时，原告喝醉酒，被告张健龙的朋友叫其将原告送回家。后被告张健龙将原告送到原告住所百思得公寓。被告张健龙离开原告住所时，因原告向其索要小费，被告张健龙以小费他人已给为由拒付，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跟随被告张健龙出门，被告张健龙乘机甩掉原告，后原告一人在返回家的途中途经XX小路，不幸摔倒在稠州西路上。后被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送至XXX。原告在义乌市复元医院二次住院治疗共计44天，共花去医疗费87098.96元。原告的伤残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李娜在2013年1月9日因故所致的重型颅脑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9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期限，在6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专人护理期限，在2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营养期限，在3个月左右较为合理。案经本院召集双方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第一被告是否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原告、被告张健龙、邱向萍、吴志胜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还原本案的事实经过。原告受伤的地点是在马路上，并不在第一被告经营的场所，也不是在上班期间，而是原告与第二被告吃夜宵时喝醉酒后发生的。因原告在娱乐厅内并未醉酒，第一被告没有必要护送原告回住所。原告摔伤第一被告是不能预见的意外事故，第一被告不存在过错，故第一被告不应对不能预见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第二被告是否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二被告等人到白一宫娱乐厅娱乐消费，要求原告陪唱歌、陪喝酒，并将原告带出娱乐厅，再次要求原告喝酒，在原告醉洒后，第二被告在原告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没有很好照顾原告，单独乘坐出租车离开，致使原告在回家路上摔伤。因此，第二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70%责任）。第三，原告自身是否过错。从本院认定的证据来看，第二被告虽二次叫原告喝酒，但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有强迫原告喝酒的行为。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到喝醉酒后对其健康和生命安全产生不利的后果，故对本案的意外事故自负相应责任（30%）。因原告为农村户籍，暂住证是2012年12月4日办理的，进城务工未满一年，据此，相关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关费用缺乏依据。经审查，原告的医药费87098.96元、鉴定费用2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的赔偿标准按相关规定予以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44天=1320元计算；营养费按43.5元／天×90天=3915元计算；护理费按100元／天×60天=6000元计算；误工费按55.75元／天×180天=10035元计算；交通费用按3670元计算；住宿费按17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按14552元／年×20年×20%=28208元；精神抚慰金按8000元计算。第一被告抗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被告抗辩自己无责，应由原告自负责任理由不充分，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娜的实际损失为：医药费87098.96元、鉴定费用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3915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0035元、交通费用3670元、住宿费178元、残疾赔偿金58208元、合计人民币172424.96元。由被告张健龙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120697.47元。
二、被告张健龙赔偿原告李娜精神抚慰金8000元。
上述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9元，由原告李娜、被告张健龙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2078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1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毛 滨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贾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