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刑初字第5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晓林，绰号“胖呀”，务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庭奎，浙江庭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绰号“剪呀”，务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乐永，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5）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晓林、梁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飞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晓林、梁某及其辩护人王庭奎、张乐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27日下午16时许，江秋林、刘东富（均已判刑）及范秋林（另案处理）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石浦村使用假人民币时，被被害人任某、王某丙识破而遭二人殴打。为此，江秋林、刘东富等人心中不服，遂让江礼华（已判刑）等人纠集人员进行报复，江礼华将此情况告知江金财（已判刑），随后二人纠集被告人车晓林、梁某以及江中华、卢大利、黄胡彬、刘东红、涂雨平、江林生、江湖生（均已判刑）等人，到石浦村与机场大道交叉口与江秋林、刘东富、范秋林会合。刘东富、江礼华先去石浦村踩点，确定被害人在石浦村后，江秋林、范秋林去永中街道购买西瓜刀、自来水管，被告人梁某伙同江中华、江礼华等四人去石浦村盯住被害人。之后被告人车晓林伙同江秋林、刘东富、江金财、江林生、涂雨平、卢大利、刘东红、黄胡彬、江湖生等人分别驾驶摩托车到石浦村举人房路86号前，刘东富、江林生、涂雨平等四人驾驶摩托车在外接应，被告人车晓林伙同江秋林、江金财、卢大利、刘东红、黄胡彬、江湖生、范秋林等人分别持西瓜刀、自来水管冲进被害人王某丙小店内，砍击、击打王某丙、任某。尔后，被告人车晓林等人乘坐在外接应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生前遭锐器、钝器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任某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晓林、梁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中梁某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车晓林辩解其有持械到现场，但只站在旁边观望，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车晓林系受纠后持械到现场，其无参与事先预谋，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车晓林有实际殴打被害人，故应认定车晓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车晓林归案后向司法机关提供了同案犯的身份信息，后司法机关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应认定车晓林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4、被告人车晓林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梁某辩解其与江礼华等四人先行驾车去石浦村是为了躲雨，而非是去盯住被害人。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梁某系受纠参与本案，且无对殴打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属从犯；2、被告人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综上请求对梁某减轻处罚并能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车晓林、梁某及同案犯江秋林、刘东富、江金财、江礼华、刘东红、江湖生、卢大利、黄胡彬、江林生、涂雨平等和被害人王某丙、任某案发前均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务工。2006年4月27日下午4时许，江秋林、刘东富（均已判刑）及范秋林（另案处理）在龙湾区永中街道石浦村因使用假人民币被任某、王某丙识破而遭殴打。为此，江秋林、刘东富等人心中不服，产生报复的念头，遂要求江礼华（已判刑）等纠集人员进行报复。江礼华将此情况告知江金财（已判刑），随后二人纠集被告人车晓林、梁某及江中华、卢大利、黄胡彬、刘东红、涂雨平、江林生、江湖生（均已判刑）等人，到永中街道石浦村与机场大道的交叉路口与江秋林、刘东富、范秋林汇合。刘东富、江礼华先去石浦村踩点，确定被害人在石浦村后，江秋林、范秋林去永中街道购买了西瓜刀、自来水管，并让被告人梁某伙同江中华、江礼华等四人去石浦村盯住被害人。之后被告人车晓林伙同江秋林、刘东富、江金财、江林生、涂雨平、卢大利、刘东红、黄胡彬、江湖生等人分别驾乘四辆摩托车到石浦村举人房路86号前，由刘东富、江林生、涂雨平等四人驾驶摩托车在外接应，被告人车晓林及江秋林、江金财、卢大利、刘东红、黄胡彬、江湖生、范秋林等人则分别持西瓜刀、自来水管冲入被害人王某丙小店内，砍击、击打王某丙、任某。尔后，被告人车晓林等人乘坐在外接应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晚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生前遭锐（砍）器、钝器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任某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2月11日、3月25日，被告人车晓林、梁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王玉平、王某乙、靳寿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车晓林、梁某赔偿经济损失。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车晓林、梁某分别赔偿给李某乙、王玉平、王某乙、靳寿琴经济损失20000元、5000元。
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票据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甲、谭某、王某甲、潘某、黄某、李某甲、王某乙、向德全、他泽波、李某乙、牟某、张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1）2006年4月27日下午，有三个青年在龙湾区永中街道石浦村使用假币被王某丙、任某殴打；2）下午5时许，有二个男青年到永中街道购买自来水管；3）晚上7时许，十余个青年人（其中一个是下午使用假币的青年）持刀、自来水管到石浦村举人房路殴打任某、王某丙，后王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2、被告人车晓林、梁某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犯江秋林、刘东富、江金财、江礼华、刘东红、江湖生、卢大利、黄胡彬、江林生、涂雨平、江中华的供述，印证证实：1）2006年4月27日下午，江秋林、刘东富及范秋林在龙湾区永中街道石浦村使用假币被二被害人殴打，江秋林、刘东富为报复而纠集了江金财、江礼华、刘东红、江湖生、卢大利、黄胡彬、江林生、涂雨平、车晓林、梁某等人；2）江礼华、梁某等4人在石浦村盯住被害人，其余人员携带由江秋林及范秋林准备的作案工具，前往石浦村举人房路，刘东富、江林生、涂雨平等4人开摩托车在外接应；3）刘东红及范秋林持刀，江秋林、江金财、卢大利、黄胡彬、江湖生、车晓林等持自来水管殴打被害人。
3、被告人车晓林、梁某及同案犯江秋林、刘东富、江金财、江礼华、刘东红、江湖生、卢大利、黄胡彬、江林生、涂雨平对作案地点及相互间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相互辨认后确认参与共同作案的人的身份情况及作案地点为永中街道石浦村举人房路85-86号一带，案发后丢弃工具的地点为永中街道石浦村第二桥附近的河里。
4、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扣押物品清单位，证实现场位于龙湾区永中街道石浦村举人房路86号一楼的东侧房间（小店面）及现场的基本情况和现场提取西瓜刀一把、不锈钢钢管一根等。
5、龙湾区公安分局制作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死者王某丙头部、肢体的损伤（创口）性状、特征，认为符合锐（砍）器作用而形成；另背部、右大腿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死者王某丙尸检检见对部及肢体多处锐器伤（多处大、深创口）颅骨粉碎凹陷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广泛挫裂伤，结合案情，认为死者王某丙系生前遭锐（砍）器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龙湾区公安分局另行出具的【2007】第1号补充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丙尸检中见右颞顶粉碎凹陷性骨折等，结合案情，认为系钝器物作用形成。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学审核意见书，认为王某丙的头部损伤符合钝器、锐器共同作用所致，但从颅骨骨折及颅内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认为该重型颅脑损伤应系钝性外力作用为主。
6、龙湾区公安分局制作的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任某的伤势程度构成轻微伤。
7、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温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7）龙刑初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因本院事实已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车晓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车晓林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梁某辩解其没有去盯住被害人。经查，参与共同犯罪的其他同案犯均证实车晓林有持械冲入小店殴打被害人，梁某有参与去盯住被害人，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二被告人及车晓林辩护人相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晓林、梁某伙同江秋林、刘东富、江礼华等人为报复他人，经预谋后共同持械不计后果地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一起有预谋、有分工的共同故意犯罪，各被告人均应对全案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晓林直接实施了殴打行为，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又鉴于二被告人已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赔偿了经济损失，酌情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车晓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及车晓林系从犯的意见，有悖于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车晓林的辩护人还提出车晓林具有立功表现，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车晓林归案后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属于立功。相应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晓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梁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艳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