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勇。委托代理人陆晓钧。委托代理人朱秀利，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韵华。委托代理人凌琳，上海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电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1日，沈韵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受邮电公司指派，沈韵华于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至巴西，从事通信服务巴西市场的开拓及公司筹备工作。因此沈韵华是海外工作人员，除基本工资之外，另应按邮电公司出具的《海外项目绩效奖和出差补贴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规定获得绩效奖金和出差补贴。然而，①沈韵华巴西工作期间的绩效奖金，邮电公司分文未发，每天人民币225元(以下凡未特别标注的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扣除2011年6月回国的一周计973天，共计218,925元，对此邮电公司理应偿付。该绩效奖金并非基本工资范围内的绩效工资，邮电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已经给付，实系混淆事实。②2014年6月18日邮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共应支付沈韵华海外补贴630,780元，扣除相应款项再加上补贴款项，邮电公司认为应付数额为126,621.7元，并于此后向沈韵华转账该款。但沈韵华对此有异议，认为：沈韵华已上交所有应销款凭证，故不存在2012年度未销账款62,427.99巴币；不同意代扣税款186,479元，应以邮电公司实付数额为计税基数；不应扣除巴西租房押金2万巴币，系邮电公司租房经营，因提前解约被房东没收的押金应由邮电公司承担；不认可邮电公司计取的巴币与人民币的汇率。沈韵华核算海外补贴：630,780元扣除邮电公司已付的12万元及上述126,621.7元，扣除沈韵华、邮电公司通过邮件确认的2013年未销账款3,678.76巴币折人民币9,870.11元，尚应支付374,288.19元(税前)。③经事先请示并得邮电公司同意后，沈韵华先行垫付5,000巴币，用以解决巴西平台税收合法化事宜，该款应由邮电公司返还。现诉请要求：1、邮电公司支付绩效奖金218,925元；2、邮电公司支付海外补贴差额374,288.19元；3、邮电公司返还垫付款14,312元。邮电公司辩称，①沈韵华不是邮电公司专门从事海外业务的人员，不适用系争《办法》的规定，不享有海外项目绩效奖金，事实上邮电公司已按沈韵华市场部岗位工资标准向其发放绩效奖金。②沈韵华巴西工作期间相应账目至今未清，为保护国有资产邮电公司故才暂停发放海外补贴，现对沈韵华主张的海外补贴数额有异议。邮电公司参照《办法》关于海外办事处主任待遇，即设计师岗位600元/天的标准，向沈韵华发放海外补贴(税前)，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扣除2011年6月回国的一周应为972天，共计630,780元。但该款尚应扣除2012年度未销账款62,427.99巴币、2013年未销账款3,102.5巴币(两项折人民币175,818.3元)、代扣税款186,479元、已付款12万元、巴西租房押金2万巴币(折人民币53,660元)，加上邮电公司补贴的个人所得税差额31,799元，故邮电公司应付款为126,621.7元，该款邮电公司并已实际给付。③邮电公司从未事先授权或事后同意沈韵华垫付5,000巴币，本系沈韵华工作失误造成巴西平台税收非正常，该款当由沈韵华自负。综上，不同意沈韵华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韵华与邮电公司(原名上海邮电设计院有限公司，2009年更名)劳动关系期间自2009年1月1日持续至2014年12月31日，相关劳动合同约定邮电公司下属市场部客户服务中心对沈韵华实施岗位聘任。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沈韵华被派往巴西实施市场开拓和公司筹备工作，期间曾于2011年6月回国一周。沈韵华每月基本工资是1,200*2+1,000=3,400元，加上绩效奖2,000元至3,000元不等，加上其他待遇，如不出差海外的，每年收入在11万元左右。邮电公司于2007年5月14日公布执行《海外项目绩效奖和出差补贴办法》，主要内容：考虑到海外工作条件艰苦，为鼓励各院部及员工投入海外项目，制定本办法的鼓励政策，主要有，①关于绩效奖，参照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特殊情况视情调整；对于租人、设计费极低或免费项目，按225元/人/天计取；在按如上方法提取的奖金外，海外拓展部(铁塔部)中专职从事海外业务的人员，以公司设计人员绩效平均奖计取。②关于出差补贴，设计师岗位员工的出国工作补贴标准为600元/天；国外连续滞留工作期间调整系数半年以内0.9，半年至一半1.0，一年以上1.1；海外办事处主任在外期间补贴标准参照设计师岗位；补贴不包括住宿费、交通费、通信费、业务招待费等各项成本，成本费用实报实销，具体额度另行商议。③本办法有效期暂定至2007年12月31日。审理中邮电公司虽曾抗辩《办法》实施有效期已过，但同时亦称此后关于海外工作人员奖金、补贴的管理大致参照该《办法》，审理中邮电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供其他管理办法。2014年6月18日邮电公司派员向沈韵华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支付沈韵华海外补贴126,621.7元的计算是，应付海外补贴630,780(税前)，依次扣减2013年末已实际发放的12万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86,479元、暂扣已使用但未提供有效原始凭证销账的款项66,677.19元、归还巴西平台20**年内无发票的支出款项9,870.11元、暂扣办公租房押金53,660元等共计535,957.3元，另补贴沈韵华个人所得税差额31,799元。沈韵华分两次收讫上述126,621.7元。2014年9月沈韵华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邮电公司支付绩效奖金218,925元、海外补贴差额374,288.19元、返还垫付款14,312元。2014年11月14日上述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4)办字第956号裁决书，裁决不支持沈韵华全部请求。沈韵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22日沈韵华填写《付款申请单》，向邮电公司申请提款，注明付款内容是巴西平台非正常运营状态纠正费5,000巴币。沈韵华并向邮电公司发出邮件，请示称：已找到办法可使平台从非正常运营更改为正常状态，但须5,000巴币的费用且无发票。邮电公司派员回复询问：通过正常途径解决问题须花费多少数额、能否列入相关合同等，又于2013年6月18日回复邮件称：请沈韵华完成平台非正常状态变更为正常状态的工作，之后公司会对发生费用的结算进行讨论和研究。2014年5月15日邮电公司派员向沈韵华发出邮件，称：5,000巴币没有发票，无凭证无法入账，且系沈韵华工作失误造成报税事宜长久未成，并致运营非正常，通过非正规途径完成合法化发生的5,000巴币由沈韵华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又查明，沈韵华在巴西工作期间曾代表邮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用于巴西业务的运营，合同约定提前解约的没收押金2万巴币，沈韵华现提供巴西相关公司出具的收据，称因提前解约故押金被没收，对此邮电公司确认押金2万巴币确未收回。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沈韵华、邮电公司是劳动合同双方，沈韵华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作为用人单位的邮电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诚然，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用人单位可充分行使经营自主权，合理分配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沈韵华、邮电公司现就沈韵华巴西工作期间的报酬产生争议，对此首先应予明确，双方对邮电公司公布执行的《海外项目绩效奖和出差补贴办法》不持异议，并以此为据作主张或抗辩，《办法》虽注明有效期但邮电公司亦自认此后仍遵照执行，且考察其内容，未见有违法律法规强制性之处，故系争《办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考量证据。纵观《办法》字里行间，可以看出系邮电公司为鼓励全部员工积极投入海外项目的开发而出具，也就是说，只要是加入海外项目工作的员工均应享有《办法》所称的保障，获得各项待遇，故邮电公司关于只有海外部(铁塔部)员工才适用《办法》的辩称不成立。沈韵华前往巴西从事相应工作，有权按《办法》确定的条款主张报酬给付。沈韵华主张225元/天的绩效奖，应予准许，邮电公司关于基本工资中已含绩效奖金显系混淆两种不同收入，原审法院不认同。根椐沈韵华、邮电公司共同确认的2011年3月5日至2013年11月7日(其中2011年6月回国一周)计算，沈韵华巴西工作期间共计973天。因此沈韵华关于绩效奖的诉请，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沈韵华、邮电公司确认沈韵华应得海外补贴总数为630,780元(税前)，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固定，还应确认双方不持争议的数额有已付款12万元，及沈韵华已收到的126,621.7元。此外，沈韵华自认2013年未清账款3,678.76巴币且同意扣除，因该数额高于邮电公司辩称主张的相应扣减数，故原审法院确认沈韵华自认数额，并且，2014年6月18日邮电公司向沈韵华发出的电子邮件明确上述巴币折算人民币为9,870.11元，现沈韵华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以折算人民币数额9,870.11元作为扣减计数。邮电公司认为还应扣除2012年巴西平台未清账目，对此沈韵华持有异议，因邮电公司就此主张提供的证据均系自行制作，缺失账目形成之时相关银行、其他人员，或沈韵华本人的确认，故系单方证据，原审法院不采纳，并且，沈韵华主张的海外补贴其性质是劳动工资，非经双方事先协议或事后认可，本不宜在劳动者的工资中径行折扣其他款项。2万巴币租赁押金的处理原则亦同上，原系为巴西平台运作而租房，故相应利益与风险均应由邮电公司承负，邮电公司以未收回为由主张在沈韵华工资报酬中抵扣，原审法院不采纳。关于税款，虽然一直以来邮电公司按协议约定实施扣缴，但纳税义务人是沈韵华，邮电公司的扣缴仅系代为履行，故沈韵华主张税前收入，原审法院应予准许，相应的，邮电公司给予的税差补贴31,799元沈韵华亦无权享有。按如上原则核算，沈韵华关于海外补贴的诉请成立，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5,000巴币的争议，虽然从电子邮件往来可以看到沈韵华就此系事先请示，言明支付原因、支付对象并称没有发票，然而未见邮电公司明确同意等意思表示，相反邮电公司始终要求运营合法，要求沈韵华提供合理证明，并且沈韵华现称已付5,000巴币，却无进一步证据佐证该款系必要支付、现实支付，故沈韵华以垫付为由主张邮电公司报销清偿，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应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韵华绩效奖金人民币218,925元；二、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韵华海外补贴差额人民币374,288.19元；三、沈韵华要求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人民币14,3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邮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邮电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主观类推的方式认定《办法》适用全部投入海外项目的员工，与沈韵华本人签署的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岗位性质明显不符，沈韵华是市场营运人员，没有实际的项目，在发放沈韵华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外，是否给予其海外项目投入的绩效奖金，邮电公司并未与其有过另行约定，公司也从未明确过沈韵华能参照《办法》规定享有，事实上沈韵华在巴西期间公司已按照绩效考核办法发放其绩效奖金；2、关于海外补贴，沈韵华作为巴西海外管理人员，理应对巴西平台账目进行清理，在账目未理清前邮电公司暂缓发放沈韵华相应的海外补贴，是对国有资产的保护。对2012年未销账款165,948.19元，邮电公司已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记录、银行提款权签人证明等证据证明，沈韵华称相关销账凭证已由邮电公司工作人员带回公司，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对2万巴币租房押金，在沈韵华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无提前解约没收押金的约定，对沈韵华提供的没收押金的收据真实性不认可，该收据违反了房屋租赁合同，这是沈韵华的失误，应由其承担责任。邮电公司对沈韵华的海外补贴630,780元，已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86,479元。除已支付沈韵华的12万元及126,621.7元外，上述三笔款项应从海外补贴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沈韵华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沈韵华辩称，1、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其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其他补贴，其在巴西期间邮电公司除基本工资外还发放了绩效工资，但这并非海外工作人员绩效奖金，不能混为一谈。《办法》适用于所有海外工作人员，根据《办法》其可享有绩效奖金及海外补贴；2、海外补贴属于其应得的劳动报酬，邮电公司从中扣除2012年未销账款及巴西租房押金无规章制度依据，且双方对此亦无约定，其不同意抵扣。2012年邮电公司在巴西没有财务，其将票据通过往来中国和巴西间的员工带回公司，如公司没有收到，应及时告知其，但公司至2013年11月其回国后才跟其说。其在巴西是市场人员，不负责财务工作，其在一定数额内有权签权，但未销账款并非用于其个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因提前解约，房主没收了租房押金2万巴币，其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收据，这是公司的成本支出，不应由员工来承担相关责任，如邮电公司认为没收不合理，应去巴西向房主主张权利。邮电公司称已为其代扣代缴海外补贴630,780元的个人所得税186,479元，应提供税单佐证。综上，请求驳回邮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邮电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1月26日会计凭证(记账)、2014年1月27日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及银行对账单，证明公司已发放沈韵华海外补贴12万元，实际支付情况是该款扣除了沈韵华两笔借款20,000元、13,064.07元后，打入沈韵华浦东发展银行卡内46,935.93元、40,000元，共计支付了86,935.93元，沈韵华在会计凭证上签字确认；2、2014年6月26日会计凭证(记账)、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及银行对账单，证明公司已发放沈韵华海外补贴126,621.7元，分三笔打入沈韵华浦东发展银行卡内：2014年6月26日44,822.70元、50,000元，2014年7月25日31,799元(系税差补贴)；3、沈韵华税收完税证明，证明2014年12月公司已为沈韵华缴纳了海外补贴630,780元的个人所得税185,977.28元，但根据公司2014年6月18日所发电子邮件确认公司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86,479元，其中存在501.72元的差额，是因为沈韵华2014年12月的工资1,827.60元不到3,500元起征点，差额部分1,672.4元可以抵扣海外补贴，故实际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630,780-1,672.4)*30%-2,755=185,977.28元；4、沈韵华社保账户信息，证明公司已为其缴纳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社保。经质证，沈韵华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沈韵华表示对已经缴纳的社保数额没有异议。沈韵华同意在海外补贴630,780元中扣除邮电公司已为其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86,479元，但同时认为邮电公司应支付其税差补贴31,79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在2014年6月18日邮电公司派员向沈韵华发出的电子邮件中写明：“……暂扣已使用但未提供有效原始凭证销账的款项66,677.19元、99,271元；……”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查明之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邮电公司提供的沈韵华税收完税证明的记载，2014年7月邮电公司为沈韵华缴纳了个人所得税8,975.68元，对此邮电公司称因2014年7月25日公司发放了沈韵华税差补贴31,799元，加上7月份工资1,820元，故当月公司为沈韵华缴纳了个人所得税8,975.68元，该笔款项由公司自己承担。本院审理中，沈韵华确认邮电公司应支付其海外补贴的计算公式为：630,780-186,479+31,799-120,000-126,621.7-9,870.11=219,608.19元，邮电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还应扣除2012年未销账款165,948.19元及租房押金2万巴币。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沈韵华、邮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按岗位薪酬管理办法执行，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综合补贴和服务补贴组成，其中绩效工资按照公司绩效考核有关规定发放。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沈韵华在巴西期间邮电公司已按劳动合同约定发放其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等。现沈韵华除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以外，依据邮电公司《海外项目绩效奖和出差补贴办法》规定，要求邮电公司支付其在巴西期间的绩效奖金(225元/天)和出差补贴，而邮电公司以沈韵华是市场部人员，并非专职从事海外业务的人员为由，认为《办法》中关于绩效奖金的规定不适用于沈韵华，不同意沈韵华绩效奖金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邮电公司制定《办法》旨在鼓励全体员工积极投入海外项目，为此在《办法》中规定了关于海外项目绩效奖金及出差补贴的鼓励政策，故《办法》适用于所有投入海外项目的员工。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沈韵华在巴西实施市场开拓和公司筹备工作，其应享有《办法》规定的各项待遇。邮电公司认为只有海外拓展部(铁塔部)中专门从事海外业务的人员才适用《办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按照《办法》规定的绩效奖金每人225元/天的标准，判决邮电公司支付沈韵华在巴西工作的973天的绩效奖金218,9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海外补贴，本院审理中双方确认沈韵华在巴西期间应得海外补贴630,780元，扣除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86,479元，加上税差补贴31,799元后，应扣除邮电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126,621.7元及沈韵华确认的2013年未销账款9,870.11元，尚应支付沈韵华海外补贴219,608.19元。对双方争议的219,608.19元是否应扣除2012年未销账款165,948.19元及租房押金2万巴币，本院认为，海外补贴是沈韵华被派往巴西工作期间应得的劳动报酬，邮电公司不得无故克扣或拖欠。沈韵华对2012年未销账款的数额及是否应由其个人承担存有异议，且邮电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记录、银行提款权签人证明等证据均形成于巴西，未经公证、认证，沈韵华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难以采纳。现邮电公司要求在海外补贴中扣除2012年未销账款165,948.19元的依据不足，且该款不宜在工资中扣除，其可另行向沈韵华主张。2万巴币租房押金是因提前解约被房主没收，该款系因巴西相关公司的运作而支出，应由邮电公司承担，现邮电公司要求沈韵华个人承担并从海外补贴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邮电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供了新证据即沈韵华的税收完税证明，证明了公司已于2014年12月为沈韵华代扣代缴了海外补贴630,780元的个人所得税186,479元，沈韵华亦同意该款从海外补贴中扣除，同时根据2014年6月18日邮电公司发给沈韵华电子邮件中关于税差补贴的承诺，邮电公司还应支付沈韵华税差补贴31,799元，故原审判决邮电公司支付沈韵华海外补贴差额的数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5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沈韵华海外补贴差额人民币219,608.1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上海邮电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茅维筠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