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法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男，1974年5月1日生，内蒙古兴安盟人，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2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现因涉嫌抢劫于2013年7月31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13日由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某，男，吉林巩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3日以通检刑诉（2013）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4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根据辩护人的申请，在公诉人在场的情况下，对高某甲、包某某、树某某及王某甲进行了询问，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永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7日6时30分许，被告人白某某坐内蒙古兴安盟科右中旗高某甲驾驶的蒙Ｆ424**号白色夏利出租车向东北方向行驶，当行至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红旗村西艾力屯西时，因燃油不足，高某甲不同意继续行驶，被告人白某某便手持尖刀威逼高某甲继续驾驶，并将其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抢下来掰坏扔到车外，顺便将高某甲裤兜内的230元人民币掏走，后高某甲假意继续开车，趁被告人不备弃车逃离。被告人追赶未果，遂自行驾驶出租车（价值人民币19000元）潜逃，后出租车陷入泥坑，被告人白某某弃车逃跑。
同日18时许，被告人白某某窜到额木庭苏木二龙屯后，持刀侵入高某乙商店内，拿起2根火腿肠和2个苹果（价值人民币5元）便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害人高某甲、高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乙的证言；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书。
2013年7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白某某侵入科右中旗新佳木苏木贝子府嘎查农民包某某家窝铺内，手持尖刀威逼包某某驾驶摩托车将被告人白某某送至新佳木街里。
同日11时许，被告人白某某到达新佳木，在欣欣超市门口，跳下包某某摩托车，便侵入张某某驾驶的蒙FK29**号出租车，又手持尖刀殴打、威逼张将其送回家，在途中被告人威胁张某某说：“我媳妇要是不在家，我就捅死你”。被告人到家进屋后，看家里没人，便去拔刀，司机张某某吓得转身跑去到公安机关报案。
同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白某某窜到科右中旗巴镇蒙医院门口，窜入科右中旗巴镇居民树某某驾驶的出租车，持刀威逼树某某送其至科右中旗代钦塔拉苏木，又继续威逼其走到额木庭苏二龙屯。到了二龙屯后，持刀威逼树某某下车，趁被告人到高某乙商店内拿火腿肠和苹果之机，树某某逃跑报案，被告人白某某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害人包某某、张某某和树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
并认为，被告人白某某持械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953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持械强迫他人提供运输服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某某当庭辩称，在2013年7月那段时间，因他媳妇离家出走，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天天带着刀，怕别人伤害他。7月27日8点多钟，他雇高某甲的车去接她媳妇，走到他大哥沙场时，吃了碗饭。他再坐上车时，脑袋痛、精神不太好，要发病，就觉得有人要杀他。他把高某甲的手机扔掉后，答应给高某甲买一个新手机，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公安局后坐了一天一宿的“老虎凳”。进入看守所时，他手上、胳膊上有伤口，当时看守所民警戴某能够证明。
辩护人辩称：
1、白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白某某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白某某三次打车的目的是找离家出走的妻子，在乘坐高某甲出租车时，拿出钱让高某甲看便证明他有打车费，在扔掉高某甲手机后，告诉高某甲再给买一个新手机，高某甲弃车后，白某某没有占有高某甲的车。而且白某某在打张某某车时对张某某说，把他送回家，如果他媳妇不在家，就砍张某某。以上事实，证明白某某打车的目的是找他的妻子，而没有抢劫的故意。在客观上虽然白某某手持尖刀，但他并没有向高某甲索要财物，而起诉书所指控白某某拿走高某甲230元的证据不足。白某某拿小卖店两根火腿肠和两个苹果时，没有对小卖店业主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方法，而且白某某又有交钱的表示，是树某某没有让他交钱。综上，白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2、不能排除关于对白某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鉴定结论的误差。
3、对起诉书中指控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鉴于白某某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本案，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某于2013年7月27日6时30分许以50元的价格租高某甲驾驶的蒙F424**号夏利牌出租车去新佳木沙场，到新佳木沙场后，又要求高某甲去新佳木，到后，又要求去东太本。当高某甲驾驶的出租车载白某某行至向海乡西艾力屯时，高某甲以返回时汽车燃油不足为由，拒绝继续行驶，白某某认为燃油够用，并掏出500元钱出示给高某甲进而要求高某甲继续按他要求的地点行驶，二人发生争执，白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威逼高某甲继续行驶，因高某甲手机铃声响起，便将高某甲的手机掰坏扔到车外，经鉴定，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高某甲以同意白某某的要求为由趁白某某不备弃车逃离，白某某持刀追赶未果，遂自行驾车前行时车陷入泥坑，白某某弃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600元。后该车被高某甲找回。
当日10时许，被告人白某某弃车步行至包某某窝棚，持刀威逼包某某驾驶125型摩托车将其送到新佳木。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700元。
当日11时许，被告人白某某从包某某摩托车上下来后直接进入张某某驾驶的灰色羚羊牌蒙FK29**号出租车内，持尖刀威逼张某某送其到中旗，走到中旗枫景家园附近，白某某又让张某某送其回家，并威胁说如果他妻子不在家，就捅死张某某。到白某某家后，张某某见白某某家没人，张某某丢下出租车逃离，白某某持刀追撵未果。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6000元。
当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白某某进入正在巴镇蒙医门口等活的树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蒙FSL8**出租车内，并持刀威逼树某某将其送到代钦塔拉苏木，到了代钦塔拉苏木白某某让树某某继续向前行驶，到二龙屯后，白某某说要买吃的，便持刀逼着树某某进入高某乙经营的商店内，拿了两根火腿肠和两个苹果，价值约8元。白某某持刀威逼树某某从商店出来后，树某某逃离，白某某持刀追赶树某某。树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000元
另查明，白某某的亲属已赔偿高某甲的经济损失，高某甲、树某某和包某某对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7月27日早晨，我为了找我妻子王某甲便从内蒙右翼中旗的家里出来在公路边打了一辆白色夏利出租车去新佳木。当我们快到新佳木路过我哥哥白国良的沙场时，我让司机（高某甲）在沙场外面等我，我到沙场里在我妹妹那吃了一碗饭后出来上了出租车，让司机往新佳木开，到新佳木后，我又让司机往东太本开。当出租车走到一个修桥的地方时，具体叫什么地方不知道，司机说汽油不够了，我说汽油够用。我从裤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单刃尖刀大声对司机喊：“你他妈的怕什么，我有钱，给你钱”。我从兜里掏出500元钱，让司机往前开。我看司机不想开车，拿刀对司机比划说，我来开车。司机的手机一直响，我就把司机的手机掰碎扔出车外，答应给司机买个新手机。司机趁我不注意，开车门下车就跑，我拿着刀下车追司机，一边追一边喊：“你站住，跑啥呀”。我没有拿出租车司机裤兜里的钱。司机一直往东跑，我看司机跑了，就开车往科右中旗走，大约走了1里多地，车陷在泥坑里，就把车扔在那里。我下车走了1里多地看见有一家窝棚，那家有一台摩托车，用刀逼着那个男的（包某某）说，赶紧走，后面有车跟着我，把我送到新佳木办事，不许停车，停车用刀捅他。那个男的骑摩托车把我送到新佳木。在新佳木我又拦了一辆白色的夏利车，我对那个司机（张某某）说，把我送到家，我妻子要是不在家，就砍死他。那个司机把我送到家下车就跑了，我下车追了几步对那个司机说我要砍死他。司机跑远了，把他的车扔在我家院子里。我从家里从来，在蒙医院有一排出租车，我拿着刀上了我叔伯叔叔树某某的夏利出租车，让树某某送我到代钦塔拉苏木。当我们俩走到二龙屯时，我饿了，让树某某把车停在一家商店门口和我一起下车，我拿着一把尖刀和树某某一起进了那家商店，商店里有一个男的在屋里，我在商店里拿了两个苹果和两根火腿肠，没有给钱。我们从商店里出来，走到树某某夏利车附近时，树某某就跑了。我拿刀追树某某让他回来。树某某跑了后，我也走了。我打车没有给出租车司机车费。我拿的是一把黄色的20多公分单刃尖刀。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因为我的出租车和身上的230元被抢走，就向110报了案。2013年7月27日6点30分左右，我在科右中旗风景家园小区门口坐在我的蒙F424**号夏利牌出租车里等活时，我们中旗好打仗、很出名还进过监狱的白某某直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问我，去新佳木沙场多少钱，我说50元。白某某说到新佳木办点事，回来时还坐我的车，我开车拉他到新佳木沙场院里，白某某让我等一会，就进到沙场院里呆了有10多分钟，出来坐上我的车让我按照原路回中旗。等走到公路时，白某某让我和他到新佳木镇办事，办完事回中旗。等到了新佳木，白某某又说直接去东太本办事。白某某还从裤子兜里掏出几张100元钱让我看，对我说，走吧，他有钱，不能差钱，不行给我多加钱。到了东太本后，又让我继续往东太本屯南面走。我们到了西艾力屯西时，白某某说，不远了，马上就到，还让我继续向前走。我看车里油不多了就说，再往前走，回去的油不够了。白某某说没事，不远了，马上就到，回去的油肯定够。我和白某某因为这个事争执了几句。白某某用左手勒住我的脖子，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20公分尖刀逼着我的右腹部问我，他妈的到底走不走。同时，白某某用右手摸我裤子的右侧的兜，发现兜里有钱，就把230元掏出去了。我当时求白某某说，让我开车也行，别勒我的脖子，不然怎么开车。白某某松开我，但他一直用刀逼着我，我假装开车，趁白某某不注意的时候，撞开门滚到地上，爬起来就跑了。白某某在后面追我，一边追一边喊：“×你妈的，我要杀了你”。我一直跑，等我跑了有50米远时，看见白某某往我的车那跑，我怕白某某开车追我，就继续跑，当我再回头时，车和白某某都不见了。我的出租车是2009年花40000元买的，现在能值20000元。车牌号是蒙F424**。我的手机是2012年花650元买的黑色谊悠牌直板手机。我的出租车在当天晚上距新佳木南30公里的地方找到的。白某某的哥哥白国良已经经赔偿了我的损失，我对白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害人包某某的陈述：我来报案，巴彦呼硕镇的社会混子白某某拿刀威胁让我骑摩托车送他到新佳木。2013年7月27日上午10时许，白某某在我家窝棚外面喊叫，问我认不认识他，又说，车在我家窝棚后面，让我开车过去拉一下，我从车库把四轮车开出来时，白某某也进了车库，看见我家车库有一台摩托车就问我摩托车好使吗，我说是旧125型摩托车。白某某想自己启动，但没启动。这时，白某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尖刀让我启动摩托车，我启动摩托车从库里把摩托车骑出来，白某某坐在摩托车上。我们走到窝棚后面的路上时，白某某让我直接去新佳木，不然就捅死我。在去往新佳木的路上时，白某某多次用刀划伤了我的右侧腹部。白某某被我送到新佳木后，直接上了一辆小型轿车去了巴彦呼硕镇方向。白某某拿刀威胁我时，我妻子刘某某在场。我看见白某某开的轿车停在我家窝棚后面的甸子上。因为我没有受什么伤，谅解白某某的行为。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3年7月27日11时左右，我在新佳木街里欣欣超市门口等活，包某某骑摩托车驮着那个男的（白某某）突然从摩托车上下来就上了我的蒙FK29**号出租车。那个男的拿出一把15公分左右尖刀捅我的腿部，但是没有捅进去。他不断说，让我快点送他到中旗。我害怕了就开车往中旗走。在车上，那个男的用刀把打我，又用拳头打我头部四下，把我的眼镜打碎。走到中旗枫景家园附近，那个男的下车买了两瓶水，上车后，让我送他回家，又说如果他妻子不在家就捅死我，我把他送到巴镇公安局大楼西侧的一家。那个男的说，那是他家，如果他妻子不在家就杀了我。我俩进屋一看没人，那个男的就要拔刀，我往外跑，那个男在后面追。我现在头痛，腿部逃跑时摔倒受伤。那个男的拿走了我的驾驶证，还拿走了车上的两张面额为1元的美元。
4、被害人树某某的陈述：我来报案，因为我侄子白某某持刀威胁我让我把他送到二龙屯苏木。2013年7月27日15时30分许，我在科右中旗巴镇蒙医院门口出车等活时，我侄子和一个30多岁的女子让我送她们去街里，那个女的在老客运站下车后，白某某拿出一把20多公分的尖刀，让我把他送到代钦塔拉苏木，到了代钦塔拉苏木白某某让我继续向前开，我没敢停车，一直到了二龙屯，到二龙屯后，白某某说要买吃的，我们就下车进了一家商店，白某某在商店里拿了几个苹果，当时白某某手里拿着刀，商店老板也没敢要钱。我们从商店出来要回到车上时，我就跑了。我和白某某是亲属，我谅解白某某的行为。
5、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2013年7月27日18时左右，我在我家开的商店里吃饭，忽然，有个车停在我家商店门口，有一个人（白某某）拿刀逼着司机（树某某）进了我家商店，那个拿刀的人在我家商店里拿了两根火腿肠和两个苹果。他们俩从我家出去后，司机向二龙屯查噶西面跑，拿刀的那个人在后面追，不一会，司机又跑回来，拿刀的人又去追司机。我这时把商店关了。火腿肠和苹果价值约8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27日上午10点多钟，白某某来到我家说他的车坏了让包某某帮他去拽车。包某某和白某某到车库开车，白某某看见我家摩托车时，他要自己开摩托车，白某某没有启动摩托车，让包某某启动，包某某启动车慢了，白某某拿出刀比划，让包某某快点。包某某启动摩托车后，白某某拿刀逼着包某某驮他走，包某某开摩托车带着白某某就走了。包某某回来后，腰部被白某某用刀扎了几个小口子，吓得在家躺了三四天。
2、证人王子龙的证言，证实高某甲向他借手机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和白某某是同居关系。白某某的脾气与正常人不一样。2013年7月27日她不在家。
（四）书证
1、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吉省精[2014]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白某某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通榆县价格认定中心估价鉴定结论书三份，证实蒙F424**号夏利牌出租车一台价值人民币19600元、谊悠牌黑色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00元、125型摩托车一台价值人民币2700元、蒙FK29**号出租车一台价值人民币46000元、蒙FSL8**出租车一台价值人民币22000元的事实。
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00年12月11日出具的（2000）右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4、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2011）右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
5、通榆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蒙FSL8**出租车的车主是树某某，被告人白某某手臂伤为被抓捕前自残所致。
6、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案件立案、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7、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实被告人白某某的基本自然情况。
（五）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张某某在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是被告人白某某的事实。
（六）通榆县公安局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审讯白某某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白某某当庭提出的其不记得在2013年7月27日案发当天发生的事情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害人高某甲、包某某、张某某、树某某、高某乙都是事件的亲历者，均清晰、完整证实了白某某当天所实施的行为，且与白某某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相互吻合、印证。故白某某该项辩解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
2、关于被告人白某某当庭提出的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
经查，通过播放公安机关审讯白某某同步录音录像，并未发现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行为，且白某某未提交排除非法证据证据的申请及相关线索、材料。故白某某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抢劫高某甲一项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白某某于2013年7月27日6时30分许租乘高某甲驾驶的蒙F424**号夏利牌出租车的目的是找人，白某某与高某甲中途因汽车燃油是否够用，向哪个方向行驶发生争执，期间，白某某掏出500元出示给高某甲并要求高某甲继续按他的要求行驶，白某某以高某甲不同意按其要求方向行驶为由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威逼高某甲继续驾驶，高某甲以同意白某某的要求为由趁白某某不备弃车逃离，白某某持刀追赶未果并喊叫让高某甲回来。高某甲逃离后，白某某自行驾车前行时车陷入泥坑，弃车步行至包某某窝棚处时，刚开始要求包某某启动四轮车帮他拽车，后看见包某某车库内有一台摩托车便强迫包某某驾车送他到新佳木。后又强行占用张某某、树某某的出租车等。上述事实有白某某的供述和被害人高某甲、包某某等人的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证实。纵观案发当天，白某某所实施行为的目的是强行要求高某甲、包某某、张某某和树某某等人按照其要求将其送到某地，所以白某某主观上不具有将高某甲驾驶的出租车据为己有的目的，根据犯罪构成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白某某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而是强行占用的行为。至于公诉机关指控白某某将高某甲裤兜内的230元人民币掏走的公诉意见，除了高某甲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而白某某对此又予以否认，故此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白某某毁坏价值人民币300元手机一项，不符合抢劫罪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项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抢劫高某乙一项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3年7月27日15时30分许，白某某持刀威逼树某某驾车至二龙屯后，白某某要买吃的，白某某拿刀逼着树某某进了高某乙经营的商店内，拿了价值8元左右的两根火腿肠和两个苹果离开，当时高某乙在商店里吃饭。上述事实有高某乙、树某某的陈述和白某某的供述。抢劫罪中关于“胁迫”是指犯罪人对财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实行精神强制，使其产生恐惧，不敢反抗，被迫交出财物，或者不敢阻止而由行为人强行劫走财物的行为，而本案白某某威逼的对象并不是财物的所有者高某乙，而是与财物无关的第三人树某某。也就是说，白某某没有对高某乙使用暴力、胁迫，白某某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辩护人质疑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白某某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
经查，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吉省精[2014]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不论在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而辩护人对其质疑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辩护人提出对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鉴于白某某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本案，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白某某当庭以不记得案发时的情况为由拒不认罪。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为发泄情绪，占用公私财物价值达人民币903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白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管制等刑罚，系前科，现在又犯寻衅滋事罪，故白某某主观恶性较深，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白某某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高某甲的经济损失，且大部分被害人对白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白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立国
审 判 员 董加旭
代理审判员 王朋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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