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尚缘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续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意媚，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庭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益友鸣玻璃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展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德言，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尚缘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益友鸣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鸣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尚缘公司员工陈续晋和益友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展有在《交通执法机构外观标识单价表》上签名，该表载明门楣、牌匾、灯箱等项目的单价，还载明安装费、返点方式以及付款方式。2013年8月26日，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签订《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尚缘公司按益友鸣公司要求，制作、安装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工程总价以各个高速公路预算表单价为标准，按实际完成并经益友鸣公司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1.单个公路项目合同签订后5日内益友鸣公司向尚缘公司支付单个公路项目合同总金额的40%；2.单个公路项目安装完工并经益友鸣公司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益友鸣公司向尚缘公司支付单个公路项目合同总金额30%；3.单个公路项目安装完工并经业主方验收后，益友鸣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尚缘公司支付单个公路项目合同总金额的2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5个月，期满后无息支付），产品按双方确认的方案及路政试点（韶赣、开阳）工程质量要求验收。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均受《制作安装合同》约束。
尚缘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益友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下单，尚缘公司收单后制作书面订单并盖章交回益友鸣公司，尚缘公司完工后交货给路政部门，无交付凭证，益友鸣公司自行向路政部门核对。益友鸣公司则主张其下单后，尚缘公司进行制作安装，安装时有益友鸣公司经办人现场监工，完工后双方进行验收，确认无误即在结算表上签名。
尚缘公司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先后完成北城公路、揭惠高速等5条高速公路的路政标识安装工程，尚缘公司提供上述5条高速公路的结算表载明工程款含税8%合计142083.87元，不含税合计131558.7元，2013年10月25日益友鸣公司员工苏永盛在上述5份结算表上签名并写明“仅确认数量，质量、价格、结算等由张总审批”。对于上述5份结算表，益友鸣公司质证认为因尚缘公司未提供发票，故工程款不得按含税价计算。上述5条高速公路工程中，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一致确认其中4条高速公路工程的完工时间：揭惠高速，2013年9月14日；京珠北高速，2013年9月17日；佛开高速，2013年9月18日；云梧高速，2013年9月25日。至于北城公路工程的完工时间，尚缘公司主张完工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但无完工时间凭证，益友鸣公司抗辩完工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
尚缘公司主张其为益友鸣公司制作汕汾高速路政标识并于2013年9月30日完工，尚缘公司提供《汕汾高速公路路政执法场所外观标识制作清单》，路政标识及原材料照片，尚缘公司员工陈续晋与益友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展有的通信记录，尚缘公司员工陈续晋与益友鸣公司员工苏永盛的通信记录、电话录音、QQ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已完工项目结算协议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汕汾高速公路路政执法场所外观标识制作清单》载明工程款含税合计73546元（汕汾大队39315元＋外砂中队34231元），清单未有益友鸣公司签名或盖章。路政标识及原材料照片显示有汕汾大队和外砂中队牌匾等标识及材料，益友鸣公司质证认为其未安排尚缘公司制作该标识。尚缘公司提供的通信记录、电话录音、QQ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等双方沟通记录，上述沟通记录中未见工程报价、承揽要求以及制作完工的内容，益友鸣公司对上述沟通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认沟通主体是益友鸣公司相关人员，即便内容真实，也仅是业务往来协商沟通内容，不代表业务已经合作或完成。
除该案工程外，尚缘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完成该案的韶赣高速（已上墙）、开阳高速等11条高速公路的路政标识安装工程，该部分工程的合同纠纷由原审法院受理的（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96号一案进行审理。2013年8月17日经尚缘公司员工陈续晋和益友鸣公司员工苏永盛结算确认，上述11条高速公路的工程款（未含税）合计355040.9元（韶赣已上墙，74744元；开阳高速57372元；广清高速，43276.4元；东新高速，14936元；广肇高速，38192.2元，广韶高速，9281.7元；虎门高速，46266.4元；东南西环高速，12466元；北二环高速，25429.6元，深圳高速，23846.6元；交通大厦，9230元），已付230000元，尚欠125040.9元。上述11条高速公路工程中，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一致确认9条高速公路工程的完工时间：开阳高速，2012年6月26日；广清高速，2013年2月3日；东新高速，2013年6月16日；广肇高速，2013年6月19日；广韶高速，2013年7月8日；虎门高速，2013年7月12日；东南西环高速，2013年7月15日；北二环高速，2013年7月16日；深圳高速，2013年7月17日。其余2条高速公路工程的完工时间，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存在分歧：尚缘公司主张韶赣高速（已上墙）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5月8日，但无完工时间凭证，益友鸣公司抗辩完工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尚缘公司主张交通大厦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但无完工时间凭证，益友鸣公司抗辩完工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
除该案工程外，尚缘公司主张其为益友鸣公司制作韶赣高速（未上墙）路政标识和重做韶赣高速路政公示牌，该部分工程的合同纠纷由原审法院受理的（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98号一案进行审理。尚缘公司主张韶赣高速（未上墙）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完工，韶赣高速路政公示牌重做工程于2013年9月29日完工，尚缘公司提供的《韶赣高速路政外观标识制作结算表（未上墙部分）》和《韶赣高速路政公示牌重做结算表》载明韶赣高速（未上墙部分）工程款含税合计25024.48元、韶赣高速公示牌重做工程款含税合计4132.1元，2份结算表均未有益友鸣公司签名或盖章，益友鸣公司对上述2份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双方没有加工事实。
除该案工程外，尚缘公司主张其为益友鸣公司更换广韶虎门等玻璃并于2013年8月23日完工，该部分工程的合同纠纷由原审法院受理的（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99号一案进行审理。尚缘公司提供的《广韶虎门等玻璃更换结算表》载明广韶虎门等项目更换玻璃工程款合计1400元，该结算表未有益友鸣公司签名或盖章，益友鸣公司对该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双方没有加工事实。
益友鸣公司主张其共向尚缘公司付款465060元，其提供的进销存账本显示2012年至2013年期间益友鸣公司向尚缘公司付款共计465060元。进销存账本中载明2013年8月30日预付公路局制作费为35060元，尚缘公司主张该款实际系益友鸣公司送来的材料，尚缘公司只是收材料并无收款，由于益友鸣公司财务手续问题，尚缘公司才在该项制作费上签名，且该材料并非该案项目的材料，与该案无关；益友鸣公司则主张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材料费应由尚缘公司支付，但益友鸣公司垫付费用购买材料后将材料交予尚缘公司，理应扣除该笔款项，但对该材料具体用于哪项工程益友鸣公司表示不清楚。
以上事实有《交通执法机构外观标识单价表》、《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工程结算表、进销存账本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尚缘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益友鸣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629元；2.益友鸣公司支付所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益友鸣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签订的《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及《交通执法机构外观标识单价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均受《制作安装合同》约束，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该案与尚缘公司另诉的三案相互联系、密不可分，故该案合同履行问题将与另外三案合并处理。
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尚缘公司已完工工程总价如何确定；二、益友鸣公司已付款项如何确定；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尚缘公司已完工工程总价如何确定。
第一，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一致确认开阳高速、韶赣高速（已上墙）、广清高速、东新高速、广肇高速、广韶高速、虎门高速、交通大厦、东南西环高速、北二环高速和深圳高速共11条高速公路的路政标识安装工程已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陆续完工，上述11条高速公路的工程款合计355040.9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第二，尚缘公司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先后完成北城公路、揭惠高速、京珠北高速、佛开高速和云梧高速5条高速公路的路政标识安装工程，尚缘公司提供上述5条高速公路的结算表载明工程款合计142083.87元（含税8%），益友鸣公司对上述5条高速公路的数量予以确认，但认为尚缘公司未提供发票，工程款不得按含税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进行商事交易，尚缘公司要求按含税价格计算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尚缘公司是否依法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纠纷处理范畴，益友鸣公司可经税务部门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5条高速公路的工程款合计142083.87元。
第三，尚缘公司主张其为益友鸣公司制作汕汾高速路政标识，工程款含税合计73546元（汕汾大队39315元＋外砂中队34231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已制作或完成汕汾高速路政标识工程，且益友鸣公司对该工程的加工事实也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尚缘公司已制作并完成汕汾高速路政标识工程的主张，不予采纳。
第四，尚缘公司主张其为益友鸣公司制作韶赣高速（未上墙）路政标识和重做韶赣高速路政公示牌，韶赣高速（未上墙）工程款含税合计25024.48元、韶赣高速公示牌重做工程款含税合计4132.1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已制作或完成该两项工程，且益友鸣公司对该两项工程的加工事实也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尚缘公司已制作并完成韶赣高速（未上墙）路政标识和重做韶赣高速路政公示牌工程的主张，不予采纳。
第五，尚缘公司主张其为益友鸣公司更换广韶虎门等高速的玻璃，工程款合计14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已制作或完成该玻璃更换工程，且益友鸣公司对该项工程的加工事实也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尚缘公司已制作并完成广韶虎门等高速的玻璃更换工程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五点，原审法院认定，尚缘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总价为497124.77元（355040.9元＋142083.8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益友鸣公司已付款项如何确定。益友鸣公司主张其已向尚缘公司付款465060元并提供进销存账本予以证明。尚缘公司对益友鸣公司已付430000元无异议，但抗辩进销存账本中2013年8月30日预付公路局制作费35060元实际系益友鸣公司送来的材料，尚缘公司只收材料并无收款，且该材料并非该案项目的材料，与该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益友鸣公司提供的进销存账本用于记载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益友鸣公司就其付款义务已尽举证责任，现尚缘公司主张该35060元系用于该案以外的工程，尚缘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尚缘公司就此未能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益友鸣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46506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第一，尚缘公司已完工的16条高速公路工程中，尚缘公司、益友鸣公司除了对韶赣高速（已上墙）、交通大厦和北城公路3条高速公路工程的完工时间有异议外，其余工程完工时间均确认一致。对有异议的3条高速公路工程，尚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完工时间，故原审法院采信益友鸣公司主张的完工时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尚缘公司已完工的16条高速公路工程的完工时间如下：开阳高速，2012年6月26日；韶赣高速（已上墙），2012年7月4日；广清高速，2013年2月3日；东新高速，2013年6月16日；广肇高速，2013年6月19日；广韶高速，2013年7月8日；虎门高速，2013年7月12日；东南西环高速，2013年7月15日；北二环高速，2013年7月16日；深圳高速，2013年7月17日；交通大厦，2013年8月16日；北城公路，2013年8月22日；揭惠高速，2013年9月14日；京珠北高速，2013年9月17日；佛开高速，2013年9月18日；云梧高速，2013年9月25日。
第二，根据《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计至工程完工并经验收，益友鸣公司应支付95%的工程款，故尚缘公司已完工的16条高速公路工程均已完工并经双方确认，至此益友鸣公司应付95%的工程款472268.53元（497124.77元×95%），但益友鸣公司至今仅支付尚缘公司465060元，尚余7208.53元（472268.53元-465060元）未付，因益友鸣公司已付款项不足以清偿数笔相同种类的债务，故益友鸣公司已付款项应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债务。根据上述16条高速公路工程完工时间的先后顺序，尚余工程款7208.53元应属北城公路、揭惠高速等5条高速公路工程的工程款，故尚缘公司请求益友鸣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根据《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15个月保质期届满后无息支付，故截至2014年7月4日，保质期已届满的工程有开阳高速、韶赣高速（已上墙）和广清高速，除此以外的13条高速公路工程均尚未满保质期，其余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尚缘公司关于北城公路、揭惠高速等5条高速公路工程质保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益友鸣公司抗辩双方往来中尚缘公司向益友鸣公司购买烘烤箱，请求将该货款在该案中扣除，但该抗辩意见与该案处理的定作合同纠纷无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益友鸣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益友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尚缘公司支付工程款7208.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尚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由尚缘公司负担102元，由益友鸣公司负担88元。如益友鸣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尚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忽略本案尚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益友鸣公司向尚缘公司支付46506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中益友鸣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的35060元注明是送来材料，不能直接折抵已经完工的工程款。该批材料是2013年8月30日送来，涉案工程都已经完工，根本无法在涉案工程中使用，只能用于后续未开工的工程。另外这批材料是否价值35060元也无法确定，尚缘公司只是按照送货清单上标明的材料数量接受。益友鸣公司提供的进销存帐本显示2013年10月11日支付的10000元没有尚缘公司或者其代表的签字，没有支付给尚缘公司；2012年5月29日预付葵花传媒广告招牌制作费20000元、2012年6月12曰预付葵花传媒广告招牌制作费5000元，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尚缘公司。
二、本案的合同工程款总额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497124.77元，而是601225.9元。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已经完工的韶赣高速（未上墙）路政标识制作安装费25024元、韶赣高速公示牌重做工程款4132.1元、舢汾高速73546元（汕汾大队39315元＋外砂中队34231元）、广韶虎门等玻璃更换结算工程款1400元。上述工程都是益友鸣公司通过QQ、电话下单，尚缘公司制作和安装，与其他工程一样，都是按照此模式进行结算付款。因此，益友鸣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7208.53元，合计应该是206225.9元。
三、原审认定的涉案工程款5％的质保金与事实不符。益友鸣公司提供的《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8月26日，而开阳高速、广清高速、北城公路等13条涉案工程都于2013年8月26日前完工结算，应该适用尚缘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交通执法机构外观标识单价表》约定的无质保金支付方式结算，无需提留质保金。只有《公路路政外观标识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后完工的才能适用质保金条款，即揭惠高速、京珠北高速、佛开高速、云梧高速适用质保金条款。
关于本案，尚缘公司明确其不服原审判决的理由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其关于汕汾高速路政标识73546元的付款主张。
综上，尚缘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尚缘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益友鸣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益友鸣公司答辩称：共做了16条高速。关于汕汾高速路政标识73546元，益友鸣公司认为并没有发生制作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时，益友鸣公司提交了：1.声明文件；2.广东高速公路路政标牌订购合同；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交通执法机构外观标识报价单；5.高速公路路政标识制作清单；6.广州益友鸣公司与广州医通标牌有限公司对账单；7.广州益友鸣公司给广州医通标牌有限公司付款记录。拟证明尚缘公司没有参与关于韶赣高速路政外观标识（未上墙部分）及汕汾高速（汕汾大队、外砂中队）路政外观标识制作的事实，而汕汾高速路政外观标识的实际制作人系与益友鸣公司签订《广东省高速公路路政标牌订购合同书》的广州医通标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通公司）。
其中，由医通公司制作并加盖公章的高速公路路政标识制作清单中包含了《广佛高速公路路政制作清单》、《广贺路政一中队公路路政制作清单》、《广贺路政二中队公路路政制作清单》、《广贺路政三中队公路路政制作清单》、《汕汾高速公路路政执法场所外观标识制作预算表》、《汕梅高速路政制作预算表》、《新台高速公路路政制作预算表》。2013年12月7日的对账单由益友鸣公司与医通公司确认并加盖公章，第二批制作费列表中列有“汕汾高速路政（大队＋外砂中队），总金额54093.01，尚欠54093.01”，第一批、第二批制作费合计益友鸣公司尚欠医通公司13005.57元未付。医通公司记账票据显示“2013年12月7日，预付第一批、第二批标牌制作费￥200000，董顺利签名确认”、“2014年6月11日，付清第一批、第二批标牌制作费余款（余质保未付）￥13000，董顺利签名确认”。其他工程项目有益友鸣公司的支付证明单、华夏银行支票、银行承兑汇票与医通公司开具的收据相对应，或有明确的签收人签名确认。
尚缘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即便前五项证据（证据1-5）有原件，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且证据间无关联性。而后两项证据（证据6-7）无原件，根本无法核实，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韶赣高速路政外观标识（未上墙部分）是由其他人制作。
另，本院传唤案外公司医通公司的员工董顺利作为证人到庭，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证人董顺利作为医通公司项目经理陈述：益友鸣公司委托医通公司加工、生产、安装广东路政项目的标识和标牌，从2013年9月开始合作，主要业务涉及的是：广佛高速、广贺高速、汕汾高速上汕汾大队及外砂中队和鲘门中队共三个点、汕梅高速、深汕西高速、新台高速。以上高速上所有的路政标牌均系医通公司制作。医通公司并不知道本案的尚缘公司，亦非从其他工程队承接的汕汾高速路政标识制作安装工作。而是与益友鸣公司直接联系，实地勘察，再排版确认订单后生产好，直接去现场安装。医通公司施工队在现场也没有看见其他工程队在做汕汾高速路政标识的制作安装工作。医通公司与益友鸣公司约定的是包干价，汕汾高速的工程款也已全部收齐，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签名是证人董顺利本人所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汕汾高速路政标识（沙汾大队、外砂中队）是否是由尚缘公司制作并安装，益友鸣公司应否就该项工程向尚缘公司支付工程款。
益友鸣公司主张针对汕汾高速路政标识（沙汾大队、外砂中队）的制作工程其根本没有安排尚缘公司进行制作，而是由医通公司制作安装完成，为此提供了相应证据及证人证言为证。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益友鸣公司与医通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并达成合意，由医通公司制作了汕汾高速路政标识（沙汾大队、外砂中队）且钱货两讫。尚缘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无相反证据予以抗辩，因此，本院对益友鸣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
尚缘公司主张汕汾高速的路政标识由己方制作并收到益友鸣公司的部分工程款，但提供的银行付款账单无明确指向支付的是汕汾高速路政标识的款项。其提供的电子邮件和QQ聊天记录等双方沟通记录及照片，亦不能证明双方就汕汾高速路政标识的制作达成合意并由尚缘公司实际施工制作了标识。尚缘公司也无其他具备独立证明力的或可形成证据链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对尚缘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尚缘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广州尚缘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