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沈阳泰康人寿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黄海英，辽宁华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号。
法定代表人：白晓忠，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华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运标，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云海，该医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顺街***号。
法定代表人：颜鸿飞，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尚金凯，该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洋、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简称二○二医院）、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简称浑南医院）、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简称第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4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洋、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猛、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刘洋原审时诉称：刘洋于2012年12月，在第五医院拍X片，该医院作出错误诊断。刘洋于2013年1月17日到浑南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进行错误治疗，造成刘洋病情加重。刘洋于2013年4月11日到二○二医院住院治疗，刘洋是走进医院看病治疗，但经该医院治疗后病情进一步加重，造成刘洋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刘洋到二○二医院的骨科治疗，并提供第五医院拍的X片，经骨科医生诊断，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将刘洋误诊，刘洋已经骨转移癌截瘫。现刘洋依据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刘洋的诉求。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赔偿刘洋医疗费249，514.15元、误工费77，84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营养费8040元、护理费188，885.20元、交通费2904.48元、残疾赔偿金163，699.20元、辅助器具费793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6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570元、后续护理依赖费517，926元、复印费23.50元；2、判令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承担诉讼费。
二○二医院原审时辩称：1、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过沈阳市医学会、辽宁省医学会鉴定终结，最终两级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均认定本例构成三级乙等医疗事故，三医方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鉴于刘洋自身疾病较为严重，我院认为医方次要责任的责任比例应为20%左右较为适宜，请人民法院根据上述鉴定结论，酌情认定我院应承担的责任。2、关于刘洋所主张的后续护理依赖费，由于尚未实际发生，因此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刘洋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请人民法院依据刘洋提供的证据，在合理划分责任比例的情况下，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请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对在浑南医院发生的费用，票据和病案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部分费用是到我院就诊前产生的，与我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我院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在二○二医院发生的费用，对住院病案和住院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该扣除已经由医保报销的部分，我院只应承担因误诊和导致的误治部分的费用，对治疗其原发病的部分的费用不应承担，住院费票据中有一张是王福英的，而不是患者本人的，门诊票据由于没有门诊病志，无法得知其具体的治疗内容，对关联性有异议。
浑南医院原审时辩称：与二○二医院答辩意见一致。责任比例应在20%，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对在浑南医院发生的费用，对住院费金额无异议，但需要提供原始收费凭证作为依据。对在二○二医院发生的费用，我院对病志和收据，除王福英的收据，其他的无异议，如果患者本人治疗疾病必须是其本人名字的收据才认可，医保已经报销的部分不应算在患者的损失赔偿额上，具体的个人支付部分由法院进行核定。
第五医院原审时辩称：本案经过两级医疗事故鉴定，其结论为刘洋构成对应的七级伤残，医方共承担次要责任，该鉴定结论应该作为赔偿的依据。我院只应对以鉴定结论为标准，并刘洋能够举证出实际损失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的项目进行赔偿。刘洋在法院审理中自行进行的依赖程度没有确定与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因缺乏因果关系要件，该三级鉴定和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不应该予以采信，并且在司法鉴定书中提出的鉴定检材所有的病志没有经过开庭质证，也没有提供三医方的病志，鉴定依据不足，其结论因与医疗行为缺乏因果关系要件，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对在浑南医院发生的费用，证据为复印件，无原始收据对照，真实性有异议。该费用是治疗原发病的费用，与该事故无关。对在二○二医院发生的费用，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对医疗费收据其中一张是王福英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门诊票据由于没有门诊病志，无法得知其具体的治疗内容，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余的票据，医方只应承担个人支付部分，医保已经报销的部分不应算在患者的损失赔偿额上，具体的个人支付部分由法院进行核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5日，刘洋就诊于第五医院，行腰间盘CT平扫：L3-S1间盘膨出，L3／4间盘突出？2013年1月17日，刘洋以“反复腰痛一月余，加重伴左下肢胀痛麻木三天”为主诉入住浑南医院，诊断：L3／4椎间盘突出症，L4／5、L5／S1椎间盘膨出症，至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期间，二级护理，普食。2月26日，刘洋以“反复腰痛2个月，加重伴左下肢麻木1周”为主诉再次入住浑南医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L3／4），腰椎间盘膨出症（L4／5、L5／S1），至3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期间，二级护理。4月11日，刘洋以“腰部伴左下肢疼痛、麻木、活动受限3月余”为主诉入住二○二医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至4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4月24日当日，刘洋办理入院，至5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期间，三级护理，普食。5月13日，刘洋以“扭伤后腰痛伴左下肢麻痛不适半年加重3月”为主诉再次入住二○二医院，诊断：腰椎病理性骨折，给予对症止痛治疗，5月17日行腰椎穿刺，病理诊断：（第四腰椎）穿刺标本中见异型上皮细胞，符合转移癌，6月13日刘洋出院，共计住院31天，期间，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20天，软食20天，普食11天。7月2日至7月10日、7月26日至8月3日，刘洋两次入住二○二医院，均住院8天，期间，二级护理，普食。8月22日，刘洋入住第五医院，诊断：骨转移肿瘤，至9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期间，二级护理，普食。10月18日，刘洋再次入住第五医院，诊断：腹膜后恶性肿瘤，至11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期间，二级护理，普食。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刘洋共计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七次，分别为：1月14日至1月27日，计13天，诊断：脊柱继发恶性肿瘤；2月24日至5月1日，计66天，诊断：胸7腰4椎体转移癌；5月22日至6月23日，计32天，诊断：胸7腰4椎体转移癌；8月5日至8月29日，计24天，诊断：胸7、8腰4椎体转移癌；9月10日至10月2日，计22天，诊断：胸7腰4椎体转移癌、截瘫（双下肢瘫痪）；10月14日至11月12日，计29天，诊断：脊柱恶性肿瘤、截瘫（双下肢瘫痪）；2015年1月6日至2月6日，计31天，诊断：脊柱恶性肿瘤、截瘫（双下肢瘫痪）。刘洋在上述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普食。截至刘洋本次诉讼主张权利日2015年2月6日止，刘洋在浑南医院产生医疗费6410.14元；刘洋在二○二医院产生医疗费61，214.95元；刘洋在第五医院产生医疗费49，309.94元；刘洋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502，596.94元；刘洋因行动不便，出入院需使用急救车辆，因此在沈阳急救中心发生费用2494元；刘洋于2013年5月23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放射线科发生特诊费200元；刘洋于2014年9月29日在沈阳市铁西区笃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发生诊疗费39.20元。另，刘洋为购买辅助器具花费情况如下：制氧机7990元、轮椅1660元、护理床130元、担架150元、接尿器98元、电磁波治疗仪298元、褥疮垫1980元、助行器560元、帮恩多功能护理床6980元。刘洋在二○二医院复印病历花费23.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经沈阳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于2014年6月11日出具沈阳医鉴（2014）03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评定“本案例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35%，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承担4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承担30%。对刘洋医疗护理医学建议：继续抗肿瘤等对症治疗。”浑南医院对上述结论不服，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省医学会再次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辽宁省医学会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辽医会医鉴字（2014）10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患者因腰腿痛先后到三家医疗机构就诊及治疗，均按腰椎间盘突出症处理，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确诊为肿瘤骨转移。1、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患者就诊医方CT检查报告诊断间盘膨出存在，但对L4椎体的溶骨性骨破坏和椎旁软组织肿块未描述，患者取报告后未到临床医生处就诊。2、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根据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CT报告进行治疗未仔细阅片没能尽早发现上述椎体及椎旁病变，第二次住院复查CT仍未发现该病变。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患者入住康复科后，对之前两次CT片显示的椎体及椎旁病变未发现，住院常规检查部分缺如。本例患者目前状况为恶性肿瘤骨转移所致，诊断延误对治疗及病情发展有一定影响。综上所述，上述三家医院，对患者恶性肿瘤骨转移误诊均负有一定的责任，责任比例应按就诊顺序递增（提示确诊的资料应累加）。”认为：“本例构成三级乙等医疗事故，三医方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25%责任，沈阳浑南新区医院承担35%责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二医院承担40%责任）。对患者医疗护理医学建议：肿瘤专科诊治。”后经刘洋申请，原审法院对刘洋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辽大司鉴（2015）法医临鉴字第0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载明：“双下肢截瘫，肌力3级，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3.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f）偏瘫或截瘫（肌力3级以下）的规定，符合三级伤残。护理依赖评定，参照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2各项标准评定分值，评定为25分，另据本标准4.2.2.2总分值在40～21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之规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刘洋支付鉴定费157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刘洋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女徐昊，于2008年12月26日出生。刘洋系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工作人员，从事销售工作，职级为见习专员。刘洋丈夫徐海波对刘洋予以护理，自2007年5月起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个人保险代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刘洋因病前往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处就诊，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应本着恪守职责、谨慎行医的原则为刘洋诊治病情，但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在为刘洋诊疗过程中却存在着诊断延误的情形，经辽宁省医学会鉴定，诊断延误对治疗及病情发展有一定影响，本例构成三级乙等医疗事故，三医方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由此，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应对刘洋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问题，综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以三医方共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同时，因本案系刘洋先后至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处就诊，因此，后就诊医院不应对至本医院就诊前的费用承担责任，由此，对于刘洋的损失，第五医院应对刘洋自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损失部分承担7.5%（30%×25%）的责任，浑南医院应对刘洋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损失承担10.5%（30%×35%）的责任，二○二医院应对刘洋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损失承担12%（30%×40%）的责任。
关于刘洋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根据刘洋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结合刘洋的就诊病历等，确认刘洋花费的医疗费为622，265.17元。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46，669.89元；浑南医院承担其中的10.5%，计65，337.84元。因刘洋在浑南医院发生的6410.14元医疗费系在就诊于二○二医院之前，故二○二医院对上述医疗费不予承担，扣除6410.14元医疗费后，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73，902.60元。关于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辩称刘洋已经报销的部分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刘洋住院医疗费中已经统筹支付的部分并不能免除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的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刘洋的误工时间，虽然刘洋出院后休息医嘱不完整，但考虑到刘洋伤情严重，并基本一直处于住院治疗状态，原审法院确定刘洋自2013年1月5日至本次诉讼主张之日2015年2月6日期间均具有休息的必要性，属于误工期间，共计762天，此为第五医院应承担的部分；浑南医院应承担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部分，共计750天；二○二医院应承担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部分，共计666天。关于刘洋的收入状况，刘洋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由此，对于刘洋的该项损失，第五医院应承担5479.35元（34，995元／天÷365天／年×762天×7.5%）；浑南医院应承担7550.29元（34，995元／天÷365天／年×750天×10.5%）；二○二医院应承担7662.47元（34，995元／天÷365天／年×666天×12%）。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刘洋在于2013年5月13日至6月13日住院期间，经医院确诊为腰椎转移癌，日后病情逐渐加重，直至截瘫（双下肢瘫痪）。原审法院根据刘洋伤情，确定刘洋自此次出院后均具有护理的必要，护理人员以一人护理为宜，结合刘洋在此前住院的护理情况，由此，第五医院及浑南医院应承担的护理时间为657天；二○二医院应承担的护理时间为634天。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刘洋所提供的其丈夫徐海波的收入证明不足以对其实际误工情况加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金融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对于一级护理时另一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标准，原审法院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由此，对于刘洋的该项损失，第五医院应承担11，268.53元［（83，404元／天÷365天／年×657天＋34，995元／天÷365天／年×11天）×7.5%］；浑南医院应承担15，775.94元［（83，404元／天÷365天／年×657天＋34，995元／天÷365天／年×11天）×10.5%］；二○二医院应承担17，398.92元［（83，404元／天÷365天／年×634天＋34，995元／天÷365天／年×11天）×12%］。
关于刘洋所主张的后续护理费，根据刘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洋“护理依赖评定，参照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2各项标准评定分值，评定为25分，另据本标准4.2.2.2总分值在40～21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之规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本案中刘洋双下肢瘫痪的现状，原审法院认为在计算刘洋的该部分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时，以确定护理依赖系数为70%为宜。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刘洋的护理年限以先行按照5年（自刘洋伤残评定之日起计算）计算、护理人数按1人护理确定较为适宜。故本案中，刘洋的后续护理费为122，482.50元（34，995元／年×5年×70%×1人）。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9186.19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12，860.66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14，697.90元承担医院8.92。
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刘洋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刘洋出入院基本均由急救车接送，原审法院根据刘洋住院治疗及门诊检查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5000元。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375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525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600元承担医院8.92。
5、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洋住院共计364天，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计住院195天，此期间按照每日50元计算，共计9750元；自2014年4月1日至本次诉讼主张之日2015年2月6日期间，共计住院169天，此期间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共计16，900元，故该项费用总计为26，650元，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1，998.75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2，798.25元。二○二医院应承担342天部分中的12%，即3198元承担医院8.92。
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洋住院期间软食20天，可以视为其具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故刘洋在住院期间营养费应为1000元（50元／天×20天）。考虑到刘洋部分出院医嘱有载明“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刘洋出院后营养费为5000元。由此，对于刘洋所主张的营养费，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450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630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720元承担医院8.92。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刘洋的伤情构成三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409，248元（25，578元／年×20年×80%）。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30，693.60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42，971.04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49，109.76元承担医院8.92。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由于刘洋与丈夫徐海波有一个未成年子女（徐昊，2008年12月26日的出生）需要抚养，根据法律规定，自2015年3月27日（刘洋定残日）起计算至被扶养人年满十八周岁为12年，再除以扶养人人数2人，经计算为86，544元（18，030元×12年×80%÷2人）。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6490.80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9087.12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10，385.28元承担医院8.92。
8、鉴定费。鉴定费1570元系刘洋鉴定所发生的费用，应由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承担。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117.75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164.85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188.40元承担医院8.92。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在刘洋治疗期间的诊疗行为存在诊断延误，与其治疗及病情发展有一定影响。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刘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酌定30，000元为宜，由第五医院承担7，500元，浑南医院承担10，500元，二○二医院承担12，000元。
10、辅助器具费。刘洋的伤情构成伤残，住院期间购置的制氧机、轮椅、护理床、担架、接尿器、电磁波治疗仪、褥疮垫、助行器、帮恩多功能护理床等辅助器具，共计花费19，846元，此属于合理性支出，应由各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1488.45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2083.83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2381.52元承担医院8.92。
11、复印费。复印费23.50元，系刘洋因复印病历材料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其提供了相应票据佐证，应由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按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由此，第五医院应承担其中的7.5%，即1.76元；浑南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0.5%，即2.47元；二○二医院应承担其中的12%，即2.82元承担医院8.92。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21，720.07元；二、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70，287.29元；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92，247.67元；四、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刘洋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1000元，由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承担14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承担16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自由裁量过大，应承担40%的损害赔偿责任为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二医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令我院赔偿刘洋已经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采信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判令我院按照三级伤残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判令我院一次性赔偿刘洋五年的后续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
浑南医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洋在治疗过程中，均以医保患者身份出现，原审法院对其医疗费部分应判赔其个人支付部分，而不应包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2、原审判决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刘洋前往我院就诊之初，其已经因肿瘤晚期而丧失工作能力，因此本案不存在误工损失、不存在误工费的赔偿；3、后续护理费，我方愿意以定期金的形式支付，每年支付一次；4、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在原审中已经经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被认定为三级乙等医疗事故，据此该鉴定结论包含有伤残等级，应当为七级，原审法院依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等级确定其残疾等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诉讼费用由刘洋承担。
第五医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洋在治疗过程中，均以医保患者身份出现，原审法院对其医疗费部分应判赔其个人支付部分，而不应包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2、原审判决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刘洋前往我院就诊之初，其已经因肿瘤晚期而丧失工作能力，因此本案不存在误工损失、不存在误工费的赔偿；3、后续护理费，我方愿意以定期金的形式支付，每年支付一次；4、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在原审中已经经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被认定为三级乙等医疗事故，据此该鉴定结论包含有伤残等级，应当为七级，原审法院依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等级确定其残疾等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诉讼费用由刘洋承担。
刘洋针对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社会统筹医保是由刘洋本人自己出资缴纳的，自己缴纳部分也是受损失的部分，而且三家医院主张的这部分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三家医院无关；2、关于伤残赔偿金，刘洋本身遭到三家医院的人身侵害，刘洋对自己伤残有鉴定的权利，刘洋有权利主张其误工费及护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合理判决。
二○二医院针对刘洋、浑南医院、第五医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中进行的两级医学会鉴定均明确认定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三医方共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意第五医院、浑南医院的上诉请求。
浑南医院针对刘洋、二○二医院、第五医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中进行的两级医学会鉴定均明确认定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三医方共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意第五医院、二○二医院的上诉请求。
第五医院针对刘洋、二○二医院、第五医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中进行的两级医学会鉴定均明确认定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三医方共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意浑南医院、二○二医院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刘洋向法庭提交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缴费登记单，用以证明刘洋个人向社会缴纳了保险费。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该登记单上没有公章，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刘洋在就诊时是以医保人员身份就诊的，其个人已经享受了医保待遇，其只支付了个人需要缴纳的部分，统筹部分不单是刘洋个人缴纳费用承担的，是社会公共部分支付的，原审判决将统筹部分以及个人部分全部判决赔付刘洋，对于统筹部分，刘洋属于不当得利，即使需要返还，也是医院需要返还给社保中心，而不是刘洋本人。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经省市两级医学会进行鉴定，结论为“本例构成三级乙等医疗事故，三医方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25%责任，沈阳浑南新区医院承担35%责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二医院承担40%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并结合刘洋自身患病情况，酌情确认二○二医院、浑南医院、第五医院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刘洋所发生的医疗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刘洋所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并结合其就诊病历等情况，确认刘洋的医疗费数额，三医院均主张刘洋所发生的医疗费中有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应从医疗费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刘洋所发生的医疗费均系三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已实际收取的费用，因三医方在为刘洋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误诊，影响刘洋的治疗，且经鉴定已经构成医疗事故，故三医院对其已实际收取的医疗费用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返还，故原审法院对医疗费的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中刘洋首次就诊发生于2013年1月5日，其后虽有间断，但仍数次住院治疗，考虑到刘洋自身的病情及其后期治疗住院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其自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均有休息的必要，并根据相关行业标准确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刘洋的伤情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结合刘洋护理依赖程度、年龄及病情，酌情认定刘洋的护理年限先行按照5年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刘洋的伤残等级问题。本案原审过程中，经刘洋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洋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刘洋双下肢截瘫符合三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三医方均主张该鉴定结论未考虑刘洋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但因医疗事故鉴定中已经确定了医方的责任比例，且原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决也是根据医方的责任比例确定三医方的具体赔偿数额，故原审法院依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确定刘洋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000元，由上诉人刘洋、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沈阳市浑南新区医院、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各自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悦
审 判 员 范猛
代理审判员 杜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桂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