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8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卓克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7号大地科技大厦1103-1104室。
法定代表人朱建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磊，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A座11层A1210。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亮，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世纪卓克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卓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与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国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范术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卓克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世纪卓克公司与华能国电公司、东乡县兴达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了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兴达公司作为华能国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诺配合世纪卓克公司及华能国电公司将原由其与高碑店市建设局签订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变更为世纪卓克公司采用合同能源管理的方式重新与高碑店市建设局签署《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新的合同签订后，世纪卓克公司有义务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华能国电公司。协议约定：世纪卓克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兴达公司支付150万元变更合同保证金，合同变更完成后，该保证金自动变更为项目垫付资金。协议签订后，世纪卓克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向兴达公司支付了150万元。2009年12月29日，世纪卓克公司与高碑店市建设局签订了《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约定项目所需资金以融资租赁方式解决，且由高碑店市建设局直接向华能国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010年2月4日，世纪卓克公司与华能国电公司、兴达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约定世纪卓克公司向兴达公司支付“项目垫付资金”150万元，由兴达公司再支付给华能国电公司。2010年7月26日，因高碑店市建设局未能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就融资事宜达成协议，项目资金无法解决，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协议解除了《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原由世纪卓克公司代行支付的华能国电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关款项的付款义务一并解除，转由高碑店市建设局与华能国电公司协商解决。之后，高碑店市建设局即与华能国电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同时世纪卓克公司要求华能国电公司返还150万元项目垫付资金，但华能国电公司拒绝返还，故世纪卓克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分包协议》；2、华能国电公司返还150万元项目垫付资金及利息（以15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能国电公司承担。
华能国电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解除《分包协议》，但解除合同的责任应由世纪卓克公司和高碑店市建设局承担，不同意返还15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为华能国电公司的应得利润。华能国电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因华能国电公司与高碑店市建设局签订了《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故华能国电公司为履行合同做准备，与多家生产厂家签订了订货合同，采购电缆、灯具光源、灯杆基础地笼等设备材料，并于2009年年12月1日完成了五一路路灯改造工程的施工。但由于世纪卓克公司的违约导致《分包协议》无法履行，导致华能国电公司产生了上述已采购设备材料的预期利润损失，包括电缆的利润损失1905115元、灯具光源的利润损失99000元，并向河北鑫华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新公司）支付了20125元用于解除合同。对于五一路工程，高碑店市建设局与华能国电公司协议解除了上述合同，并确认该部分工程结算款为256万元，该款项由世纪卓克公司代支付，但高碑店市建设局以世纪卓克公司违约为由扣除了50万元，仅支付206万元。故华能国电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世纪卓克公司：1、赔偿五一路工程款损失50万元；2、赔偿预期利润损失2004115元（电缆的利润损失1905115元、灯具光源的利润损失99000元）；3、赔偿华能国电公司因与鑫华新公司解除合同的经济损失20125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世纪卓克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华能国电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华能国电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1、关于五一路工程款，世纪卓克公司只是代高碑店市建设局付款，前提是高碑店市建设局向世纪卓克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现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的分包协议已解除，且华能国电公司亦予以同意，故世纪卓克公司不再具有代为付款的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另外，高碑店市建设局扣除5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与世纪卓克公司无关，故世纪卓克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付款义务。2、关于预期利润损失及违约损失，华能国电公司虽主张其为履行合同做了积极准备，但未告知世纪卓克公司采购情况，且世纪卓克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华能国电公司所主张的预期利益，在签订《分包协议》时，华能国电公司已经违反了其与高碑店市建设局及相关厂商签订的协议，其与相关厂商签订的协议没有向世纪卓克公司披露，故华能国电公司所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及与第三人解除合同的损失都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高碑店市建设局（甲方、发包方）与华能国电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由华能国电公司承揽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
2009年10月18日，华能国电公司因向华通线缆公司采购电缆而与其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其中规格为3＊25＋2＊16的电缆单价为60.5元。
2009年12月16日，世纪卓克公司、华能国电公司、兴达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华能国电公司同意将其与高碑店市建设局签署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变更为世纪卓克公司采用合同能源管理的方式与高碑店市建设局签署合同；世纪卓克公司同意向兴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变更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合同变更完成后，上述变更合同保证金自动转为项目垫付资金；合同变更完成后，世纪卓克公司同意将其负责提供2311套无极灯之外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的所有工程以2150万元分包给华能国电公司；三方同意，世纪卓克公司根据《分包协议》通过兴达公司向华能国电公司支付其分包项目的垫付资金。2009年12月21日，世纪卓克公司支付兴达公司150万元。
2009年12月25日，高碑店市建设局向华能国电公司出具《高碑店市建设局回复华能国电公司关于解除﹤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的函》，同意解除其与华能国电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华能国电公司已施工的五一路段结算款共计256万元由世纪卓克公司代支付。
2009年12月29日，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签订《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由世纪卓克公司承揽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世纪卓克公司通过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自行垫资完成工程，合同总金额为2900万元，其中包含五一路施工费用，除电缆费用外，其余从高碑店市建设局费用中扣除，用于华能国电公司的投入；保证资金用于本项目，及时支付工程款；世纪卓克公司提供项目所需主材，包括电缆71500米（含五一路电缆），价格636万元：关于已经完成的五一路施工路段，由高碑店市建设局和华能国电公司进行工程验收并确认工程款后由世纪卓克公司代支付。
2010年2月1日，世纪卓克公司与华能国电公司及兴达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约定：世纪卓克公司同意将电缆（65370米、586万元）、灯具光源（450套、45万元）、五一路工程（已验收、256万元）等项目工程，以887万元的价格分包给华能国电公司；协议签署后3日内，世纪卓克公司通过兴达公司向华能国电公司支付项目垫付资金150万元；融资租赁申报材料经国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后3日内，世纪卓克公司向兴达公司支付本分包项目的剩余工程款737万元，兴达公司依据华能国电公司分包项目实施的质量、进度、验收等情况，向华能国电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款；世纪卓克公司在收到高碑店市建设局对《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项目验收报告和相关审计报告后，根据高碑店市建设局的支付指令，按照审计确定的五一路工程的价格通过兴达公司向华能国电公司支付已完工的五一路工程款。
经询，华能国电公司认可兴达公司已向其支付150万元。
2010年7月26日，高碑店市建设局（甲方）与世纪卓克公司（乙方）签订《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之前双方签订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止废；原由世纪卓克公司代行支付的华能国电公司五一路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一并解除，转由高碑店市建设局与华能国电公司协商解决；之前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所签所有文件作废，由此所承担法律义务同时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
2010年7月27日，高碑店市建设局向华能国电公司出具《关于扣除工程款的说明》，确认工程结算款共计256万元整（含电缆款50万元），同时说明因世纪卓克公司公司未能如约完成合同，导致工程不能如期完成，故高碑店市建设局仅同意支付工程款206万元。2010年8月，高碑店市鑫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华能国电公司支付206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2月1日，世纪卓克公司与华能国电公司及兴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从内容上看，包含买卖合同关系和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世纪卓克公司要求解除《分包协议》，华能国电公司同意解除，世纪卓克公司在本案中曾起诉兴达公司，兴达公司应诉表示同意解除《分包协议》，故该院确认解除《分包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华能国电公司是否应返还世纪卓克公司150万元项目垫付资金及利息；二是世纪卓克公司是否应支付华能国电公司剩余50万元五一路工程款；三是世纪卓克公司是否应赔偿华能国电公司预期利润损失及违约损失。
对于焦点一，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世纪卓克公司支付的150万元已由变更合同保证金转为项目垫资款，因《分包协议》已解除，华能国电公司应返还其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故华能国电公司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返还世纪卓克公司150万元。但对于世纪卓克公司主张的自2010年7月27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自解除后，华能国电公司方有返还合同预付款的义务，故世纪卓克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世纪卓克公司称五一路工程款由其代支付的条件是国银租赁融资有限公司同意融资，现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其不同意支付剩余5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虽然根据2009年12月29日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签订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世纪卓克公司代付五一路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为融资成功，但2010年2月1日的《分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世纪卓克公司在收到高碑店市建设局的项目验收报告和相关审计报告后，即具有付款义务，故该《分包协议》应视为对原合同的有效变更，应按照《分包协议》确定世纪卓克公司的付款义务。现因《三方协议》解除，对华能国电公司已经履行的部分，且工程已经高碑店市建设局验收并确认工程款数额，世纪卓克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剩余款项。另外，2010年7月26日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签订《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中虽约定免除了世纪卓克代付五一路工程款的义务，但由于华能国电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故世纪卓克公司不能因此免除代付五一路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该院认为故世纪卓克公司具有向华能国电公司支付剩余五一路工程款50万元的义务。
对于焦点三，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世纪卓克公司提出解除《三方协议》，不再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根据此项规定赔偿华能国电公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对于华能国电公司主张的灯具光源的预期利润损失，因《分包协议》中明确灯具光源按照成本价出售，故华能国电公司对此并无预期利润，故该院对华能国电公司要求世纪卓克公司赔偿灯具光源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华能国电公司主张的与鑫华新公司解除合同的经济损失，因《分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地笼的购买，故该部分损失与世纪卓克公司违约不具有因果关系，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能国电公司主张的电缆利润损失，世纪卓克公司称华能国电公司签订的电缆购销合同早于《三方协议》，针对华能国电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华能国电公司在其与高碑店市建设局解除合同时即已违约，故世纪卓克公司不应承担该损失。对此，该院认为因华能国电公司系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原承揽人，其当时为履行合同购置电缆，后为该工程的分包人且继续承担提供电缆的义务，因此华能国电公司将其原采购的电缆用于履行《分包协议》并无不当，华能国电公司在其与高碑店市建设局解除合同并不必然导致被告华能国电公司对其与华通公司购货合同的违约，故对世纪卓克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华能国电公司关于电缆的预期利润与世纪卓克公司违反《分包协议》具有因果关系，且世纪卓克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知晓华能国电公司不具有生产电缆的业务，故其应该预见到华能国电公司为履行合同须向第三方采购，故世纪卓克公司应赔偿华能国电公司有关电缆的预期利润损失1905115元。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世纪卓克公司、华能国电公司及兴达公司于二○一○年二月一日签订的《分包协议》；二、华能国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世纪卓克公司项目垫资款一百五十万元；三、世纪卓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能国电公司工程款五十万元；四、世纪卓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能国电公司电缆利润损失一百九十万元五千一百一十五元；五、驳回世纪卓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华能国电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世纪卓克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就五一路工程款，世纪卓克公司仅承担有条件代付义务，条件未成就，世纪卓克公司无义务代付款项，高碑店建设局自始至终为付款主体。华能国电公司提交的其与华通线缆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不应作为华能国电公司损失的认定依据。世纪卓克公司并非故意违约，且华能国电公司同意解约，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世纪卓克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世纪卓克公司赔偿利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驳回华能国电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华能国电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世纪卓克公司支付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华能国电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华能国电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二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分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分包协议》，一审法院判令解除该协议的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确认。
对世纪卓克公司关于五一路工程款应由高碑店市建设局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在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签订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中，约定世纪卓克公司在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承担代付款义务，但在其与华能国电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世纪卓克公司为五一路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由于《分包协议》签订时间在后，故应依据《分包协议》的内容确定付款义务的承担主体。高碑店市建设局与世纪卓克公司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并免除了世纪卓克公司的付款义务，但该约定对华能国电公司并无约束力，在高碑店市建设局未足额支付五一路工程款的情况下，华能国电公司有权向世纪卓克公司主张剩余的工程款项。世纪卓克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对世纪卓克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预期利润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华能国电公司从华通线缆公司采购线缆，再向世纪卓克公司进行销售，从中赚取差价利润，该利润的产生基于世纪卓克公司购买华能国电公司所供电缆的行为，因此华能国电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本质上应属于履行利益损失。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分包协议》，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由于双方解除合同系因世纪卓克公司与高碑店市建设局解约所造成，世纪卓克公司理应赔偿华能国电公司的履行利益损失，但在认定履行利益损失赔偿范围时应当依据华能国电公司实际履行《分包协议》的情况而确定。按照《分包协议》约定，华能国电公司应向世纪卓克公司提供65370米电缆，但在双方同意解除《分包协议》时，华能国电公司就上述电缆并未完成交货，仅与其生产商华通线缆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尚未向华通线缆公司支付65370米电缆的货款，华能国电公司在供货行为尚未发生的情况下向世纪卓克公司主张履行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华能国电公司要求世纪卓克公司赔偿销售电缆预期利润损失1905115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世纪卓克公司要求华能国电公司支付150万元项目垫付资金自2010年7月2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在双方解除《分包协议》之前，华能国电公司不具有返还150万元项目垫资款的义务，世纪卓克公司要求华能国电公司支付项目垫资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
三、驳回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三百元，由北京世纪卓克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一百元（已交纳），由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七元，由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八百二十四元（已交纳），由北京世纪卓克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六百七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元，由北京世纪卓克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三百八十六元（已交纳），由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九百零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阴 虹
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
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依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