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玉珍，女，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干新，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豪，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绍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安，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燕美，女，1973年10月l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燕霞，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雅滢，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琳，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职员。
原审被告：温新松，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原审被告：温玉娇，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原审第三人：陈惠清，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第三人：钟锦富，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洪波，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积文，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蓝玉珍、温干新因与被上诉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原审被告温新松、温玉娇、原审第三人陈惠清、钟锦富股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玉珍、温干新的委托代理人金豪、潘绍文，被上诉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委托代理人刘雅滢、吴琳，原审被告温新松，原审第三人陈惠清、钟锦富的委托代理人刘洪波、王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原均是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郭新安持有35％的股权，彭燕美持有30％的股权，彭燕霞持有5％的股权，蓝玉珍持有7.5％的股权（其中的6％属于郭新安的出资），温干新持有2.5％的股权，陈惠清持有10％的股权，钟锦富持有10％的股权。2011年1月12日，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与蓝玉珍、温干新签订《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压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由蓝玉珍、温干新以20100000元全额收购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的股份（含偿还各股东的借款和处理遗留问题）。该协议约定：“1、经甲（即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下同）乙（即蓝玉珍、温干新，下同）双方充分协商，同意预留人民币贰佰玖拾壹万伍仟（2915000.00）元整给乙方包干处理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遗留问题，余款壹仟柒佰壹拾捌万伍仟元（17185000.00）整作为甲方整体分配。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七天内专付首期投入款壹拾捌万伍仟（185000.00）元整给甲方指定账户。该款甲方先不作分配，用于善后处理问题，然后再按甲方股权比例分配。2、甲方需于收到首期投入款后即把法人变更为蓝玉珍（或指定人），当乙方成为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法人及收到公司的公章和各项合同、批文、证照、规划文件、资料原件以及公司全部印鉴、账号、财会资料、原始凭证、发票等后，十天内按甲方之股东协议把投入款合共壹仟万（10000000.00）元整以现金转账方式直接汇到甲方各人指定账户。余下柒佰万（7000000.00）元整，如乙方购买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后在三个月内已转卖他人，则于本协议生效后四个月内以现金转账方式直接付到甲方各人指定账户；如乙方全额收购甲方股权后是自行经营，甲方同意乙方最后一期补偿款柒佰万元整于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付清。甲方个人收到每一笔补偿金后，经陈惠清统一确认（陈惠清收款由钟锦富确认），开出三联收据给乙方，以备存查。……。5、当本协议生效后，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与当地生产社的土地租金、相关费用及法律义务责任等由乙方承担。……。8、双方约定之违约责任：1）甲方如未能在收到首期款后壹个月内配合乙方变更法人、交地及有关交接手续，则视为违约，甲方需赔偿乙方标的额20％即肆佰零贰万元（4020000.00）整作为违约金。2）乙方如未能按时支付上述约定款项，则按未付金额每日5‰计算罚金赔偿给甲方各股东。延期付款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如超过三个月仍未付清者，本协议作废，乙方所付甲方款项不予退还，并在一个月内将法人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同日，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签订合同附件一：《原有遗留问题清单》，记载处理遗留问题费用为1885175.10元。
2011年1月18日，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穗丰村民委员会的鉴证下签订《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甲方（即蓝玉珍、温干新，下同）持有小石船公司10％的股权，现甲乙双方就甲方促成乙方（即恒大集团，下同）受让小石船公司100％股权，使乙方通过小石船公司继续承租承包地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股权转让模式第三款约定：“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负责受让小石船公司其他股东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钟锦富、陈惠清共90％股权，再转让给乙方，同时甲方原持有小石船公司10％的股权暂时保留。在甲方负责解决承包地块范围内的一切补偿、终止所有租赁关系及其他土地使用关系、协调处理完毕小石船公司财务账目、债权债务剥离的工作后半年内将10％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三条包干费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受让小石船公司100％股权并享有907.45亩承包地块的所有权益，乙方应支付的包干费总额为人民币2160万元（大写：贰仟壹佰陆拾万元整）；纳入本次权益包干费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小石船地块的承包租用权益即小石船公司100％股权转让对价；小石船公司投入开发承包地块修建的水、电、路等基础设施及建（构）筑物等所有费用；小石船公司支付给穗丰村经济社及村民的租金、押金、村委管理费及青苗补偿费；甲方终止小石船地块范围内所有租赁关系及土地使用关系、履行本协议约定全部义务所需费用及可获得的利益。”第三条第二款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该定金计入第一期包干费内），乙方即对小石船公司进行尽职调查。（2）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与小石船公司其他股东签定90％股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包干费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含已付定金），该款用于甲方解决该地块范围内的一切补偿，终止小石船地块范围内的所有租赁关系及其他土地使用关系。（3）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将其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4）小石船公司90％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三个工作目内，甲方完成以下义务：剥离完小石船公司的全部债务，双方履行交地手续并交付700亩用地，乙方即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包干费149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玖拾万元整）；（5）甲方负责在签订本合同后六个月内交付剩余约207亩用地，并将甲方所持小石船公司的10％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向甲方付清剩余股权权益包干费270万元（大写：贰佰柒拾万元整）。”第四条甲方义务中第五款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对小石船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权益包干费，甲方须提供可入账的足额包干费合法有效凭证票据。”第八条其他中第十款约定：“本协议经甲方与小石船公司其他股东签订内部认购其90％股权之协议盖章之日起即时生效。”
2011年2月11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州市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为蓝玉珍，股东变更为蓝玉珍、温干新，其中蓝玉珍持有该公司92.5％的股权，温干新持有该公司7.5％的股权，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不再持有该公司股权。及后，彭燕霞将企业资料向蓝玉珍、温干新进行了移交。郭新安、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签订了《移交确认书》，记载：“根据2011年1月12日全体股东签订的《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约定，已于2011年2月11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蓝玉珍，2011年2月16日已将公司公章、各项合同、批文、证明、规划文件、资料原件以及公司全部印鉴、账号、财会资料、原始凭证、发票等交给蓝玉珍，2011年4月16目前按“附件二”把投入款壹仟肆佰玖拾万元以现金转账方式直接汇入各股东指定的账户，乙方股东该收股权款在第二期收取，余款于2011年6月30目前付清。”
2011年2月16日，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签订《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合同附件二：《不计利息各股东还款一览表》，记载以实收款1700元计算，在还清股权600000元及借款6476067.29元，余款按照股权比例分配，郭新安可取得转让实收款9384665.74元，彭燕美可取得转让实收款3007179.81元，彭燕霞可取得转让实收款511196.64元，蓝玉珍可取得转让实收款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6％股权的部分，为601435.96元，另一部分为1.5％股权的部分，为253359元；温干新可取得转让实收款263098.32元；钟锦富可取得实收转让款1137393.27元；陈惠清可取得实收转让款1241671.26元。
2011年5月3日，恒大集团针对蓝玉珍、温干新向其发出的告知函进行了回复，决定从其与蓝玉珍、温干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四点约定的应付的14900000万元中，暂扣4000000元用以保证蓝玉珍、温干新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可能须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2011年5月6目，蓝玉珍、温干新在收到恒大集团根据《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的第一期股权权益包干费4000000元及第二期股权权益包干费14900000元中的10900000元，共计14900000元后，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陈惠清、钟锦富签订《根据2011年2月16日移交确认书，制定以下还款表（一）》及相应附件，记载：实收款1090万，扣起20万和先还6376067.29元且不分配温干新、蓝玉珍股权份额后，余款3723932.71元，其中郭新安按照其投资款4200000元（个人部分）及720000元（个人出资登记在蓝玉珍名下部分）可分配得股权转让款1590429.59元，加上其个人向小石船公司的借款5876289.29元，共计可获的7466718.88元；彭燕美可分配得股权转让款1163728.97元；彭燕霞可分配得股权转让款为193954.83元，加上其个人向小石船公司的借款10000元，共计为203954.83元，以上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共计可得款项为8834402.68元。2011年5月9日，蓝玉珍、温干新以小石船公司的名义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了8834402.68元。
2011年11月3日，蓝玉珍召集人员开会，讨论关于小石船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款未收部分处理问题。彭燕霞、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均出席了会议。蓝玉珍、温干新提供的会议记录记载：“现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蓝玉珍将余下未交地块办理移交手续（蓝玉珍留下10％股份待该项目一切移交手续完成并无异议后才退出），同时归还蓝玉珍所借之一切证照原件，承诺在蓝玉珍办理以上移交手续当天即将未付股权权益包干费陆佰柒拾万元正划到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基本户……，其中预留贰佰万元作为原股东个人所得税是否要交之押金外，其余肆佰柒拾万元可提取作为各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并按股份比例孚以分配；待蓝玉珍、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白云区税局交涉后确定最后完税方案，并与恒大地产集团公司分清责任后，余款再按各股东之股权比例作最后的分配。”
及后，蓝玉珍、温干新未再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过股权转让款。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蓝玉珍、温干新、温新松、温玉娇共同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股权转让款4670075.47元及违约金3067509.24元（违约金从2011年4月17日起计至蓝玉珍、温干新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9月20日），共计7737584.71元。其中支付郭新安股权转让款2519505.72元及违约金1654921.23元；支付彭燕美股权转让款1843278.79元及违约金1210745.9元；支付彭燕霞股权转让款307290.96元及违约金201842.11元。至于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提及的税款缴纳问题，因《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中并未涉及税款问题，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亦从未参加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签订股权协议书的过程之中。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认为即使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就履行《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而产生的税款问题，应当以该协议书中预留的款项进行支付。蓝玉珍、温干新就履行其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协议书而产生的税款不应当由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承担。
另查明，温新松是蓝玉珍的配偶，温玉娇是温干新的配偶，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上述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蓝玉珍、温干新、温新松、温玉娇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本案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蓝玉珍、温干新的个人债务。
庭审中，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均确认在《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中并未涉及税款缴纳问题。蓝玉珍、温干新表示其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股权权益包干费21600000元，其中1500000元是预留款项，用于处理小石船公司遗留问题。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根据《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显示，股权转让款为20100000元，该差价1500000元属于蓝玉珍、温干新受让小石船公司股权后再次转让而取得的利润。蓝玉珍、温干新表示从恒大集团取得的包干费149100000元其中1800000余万元用于支付村民的补偿，但该项支出并未在《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中进行约定。蓝玉珍、温干新主张其仅仅作为原小石船公司股东七人的代表与恒大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有参与制定或者同意其与恒大集团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同意负担因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税款。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蓝玉珍、温干新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导致的损失。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根据《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及《移交确认书》约定，可分配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7000000元，其中1490000元应当在2011年4月16日前支付，该部分款项扣除蓝玉珍、温干新已经支付的8834402.68元，实际未支付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部分共计为3074075.47元，其中郭新安占1658463.72元；彭燕美占1213337.59元；彭燕霞占202274.16元，余款2100000元应当在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所占部分共计为1596000元，其中郭新安占861042元，彭燕美占629941.2元；彭燕霞占105016.80元。蓝玉珍、温干新对上述股权转让款未支付部分金额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签订《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约定由蓝玉珍、温干新全额收购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陈惠清、钟锦富在小石船公司的股权，上述协议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蓝玉珍、温干新是否存在过错，存在违约行为。
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依约将小石船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蓝玉珍、温干新，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于2011年2月16日完成了企业资料的交接，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已经充分履行其合同义务。蓝玉珍、温干新应当按照《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股权转让款。蓝玉珍、温干新主张其仅仅是作为原小石船公司股东七人的代表与恒大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其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显示，恒大集团与蓝玉珍、温干新在股权转让模式中明确约定是由蓝玉珍、温干新受让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共计90％的股权后再转让予恒大集团的，且蓝玉珍、温干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有参与制定或者同意其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故蓝玉珍、温干新的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因税款缴纳问题产生争议，但蓝玉珍、温干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同意负担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且蓝玉珍、温干新提供的股东会记录中仅记载预留2000000元作为原股东个人所得税是否要交的押金，并未明确记载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应当负担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税款，故即使彭燕霞在该股东会记录中签名，亦不足以认定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同意负担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税费。因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签订的《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未涉及税款问题，而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并非是《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对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没有约束力，蓝玉珍、温干新以履行《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产生争议为由不支付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股权转让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蓝玉珍、温干新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现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要求蓝玉珍、温干新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对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未付部分金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的支付期间及标准问题，根据《移交确认书》显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均确认于2011年4月16目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4900000元，余款于2011年6月30目前付清。该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实际上已经变更了《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金额与付款时间，故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均应按照《移交确认书分约定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蓝玉珍、温干新辩称违约金的付款时间应当按照《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中记载的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1年7月12日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中记载，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属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现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要求蓝玉珍、温干新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定，2011年4月17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蓝玉珍、温干新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为3074075.47元，其中郭新安占1658463.72元；彭燕美占1213337.59元；彭燕霞占202274.16元，该期间内违约金应当以上述款项金额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2011年7月1目起，蓝玉珍、温干新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670075.47元，其中郭新安占2519505.72元；彭燕美占1843278.79元；彭燕霞占307290.96元，故该期间内的违约金应当以上述款项金额为本金，按照5‰的标准计付。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与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的计付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未能提供蓝玉珍、温干新因未能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导致的损失，故蓝玉珍、温干新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股权转让款属于经营性的款项，其预期利益相对于存款性款项要高，故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违约金的数额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本金数额的30％为限，即郭新安可获得的违约金以755851.72元为限，彭燕美可获得的违约金以552983.64元为限，彭燕霞可获得的违约金以92187.29元为限。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主张超过上述违约金数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税款征缴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能范畴，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如蓝玉珍、温干新及陈惠清、钟锦富认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亦应负担蓝玉珍、温干新在履行其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税款，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述当事人以税款未处理为由要求驳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显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将股权转让与蓝玉珍、温干新，但该股权转让并未明确具体的转让人与受让人，故蓝玉珍、温干新应当共同支付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股权转让款及未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并互负连带责任。温新松是蓝玉珍的配偶，温玉娇是温干新的配偶，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蓝玉珍、温干新各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蓝玉珍、温干新、温新松、温玉娇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小石船公司的经营所得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曾经约定在经营中产生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故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要求温新松、温玉娇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温新松应当对蓝玉珍的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温玉娇应当对温干新的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温新松、温玉娇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蓝玉珍、温干新共同支付郭新安股权转让款2519505.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1年4月17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以1658463.72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自2011年7月1日起，以2519505.72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755851.72元为限）并互负连带责任。二、在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蓝玉珍、温干新共同支付彭燕美股权转让款1843278.7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1年4月17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以1213337.5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自2011年7月1日起，以1843278.7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552983.64元为限）并互负连带责任。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蓝玉珍、温干新共同支付彭燕美股权转让款307290.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1年4月17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以202274.16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自2011年7月1日起，以307290.96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92187.29元为限）并互负连带责任。四、温新松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蓝玉珍的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温玉娇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温干新的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94元，由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共同负担11396元，由蓝玉珍、温干新共同负担54298元，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蓝玉珍、温干新共同负担。
上诉人蓝玉珍、温干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从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对于所有的小石船公司股东都知道是与恒大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蓝玉珍、温干新仅是所有股东的代表。小石船公司于2001年5月成立，是由钟锦富、温干新在1999年起承包白云区太和镇穗丰村农民土地572.3亩从事餐饮业。2005年，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和蓝玉珍、陈惠清入股后，共七名股东。后又以小石船公司的名义向村承包土地325.15亩，公司股权由郭新安占35%，彭燕美占30%，彭燕霞占5%，钟锦富占10%，陈惠清占10%，温干新占2.5%，蓝玉珍占7.5%。后因小石船公司经营不善，常年亏损，大股东又不愿继续投入，无法正常运作，因此，小石船公司总经理汪德贵作为公司负责人引进了恒大集团收购小石船公司，公司股东大会决定由恒大地产公司采取收购公司全部股权的形式转让公司。由于涉及农民土地承包问题，为避免与农民重签转包协议，恒大集团提出以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形式百分之百收购小石船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几经洽谈，恒大集团又提出，公司股东太多，小石船公司以二名股东与他们签合同，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并要求蓝玉珍、温干新为代表先行与其他五名股东签订内部转让股权协议，因此汪德贵修订了第一份《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并于2011年1月12日全体股东签订了《内部股权协议书》由蓝玉珍、温干新受让另五名股东股权，包干处理善后问题，但内部协议实际上是按恒大的指示，也完全是建立在与恒大集团股权转让协议基础之上才成立的。然后汪德贵又参与与恒大签订《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谈判代表是汪德贵和陈惠清，在他们修订好的协议书上由蓝玉珍、温干新签名，蓝玉珍、温干新仅是代表而不是决策者。在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股权转让模式”第1、2、3条款都很清晰地写明由恒大集团指令蓝玉珍、温干新如何先收购其他股东股份再转让给它的详细要求。蓝玉珍、温干新身为普通农民，又是最小的股东，根本不可能收购后再找人出售。这点从蓝玉珍、温干新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之间签订的《内部股权协议书》及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条款中，可以印证，这两份合同是捆绑在一起，不可分离的，包括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都可以一一对应。蓝玉珍、温干新是收到恒大集团支付的款项后，立即将款项转至了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个人账户，但由于恒大集团后来拒不支付剩余的670万元，导致蓝玉珍、温干新也根本没有钱继续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在签订《内部转让协议书》之后，公司仍照常工作，汪德贵和陈惠清和彭燕霞及留守员工一直发到六七月份，恒大集团支付了1090万之后，陈惠清留守继续与恒大协调，其他人正式离开公司，停发工资。而且2011年5月9日，由小石船公司出具给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8834402.68元转账支票，其在出票人签章方面也有被彭燕霞的签章。依照原来的《内部股权协议书》是2011年2月16日，就应该将小右船所有的公司公章交给蓝玉珍、温干新，但从这张支票来看，却有彭燕霞的签章，说明作为股东的彭燕霞并没有因签了《内部股东协议书》就真的退出，她是一直在管公章、财务章，这本作为代表公司权利象征的公章、财务章并没有实际交付给蓝玉珍、温干新，蓝玉珍、温干新也不懂财务，一直由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操控到移交给恒大集团。因此，一审判决中关于蓝玉珍、温干新以小石船公司的名义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了8834402.68元的事实认定是明显错误的。另外，在2011年11月3日，蓝玉珍、温干新召集小石船公司股东开会时，明确了要等蓝玉珍、温干新、恒大集团与白云税局交涉有关股权转让完税方案后再分配股权的处理方案，并做了《股东会记录》，并且包括彭燕霞也在《股东会记录》上签字确认。
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原小石船公司股东中，郭新安持有35%，彭燕美持有30%，彭燕霞持有5%，蓝玉珍持有7.5%（其中6%属于郭新安的出资），温干新持有2.5%，陈惠清持有10%，钟锦富持有10%，也就是说，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一共持有了76%的股份。20l1年1月12日，蓝玉珍、温干新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陈惠清、钟锦富签订《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时，当时约定是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陈惠清、钟锦富将90%的股权转让给蓝玉珍、温干新。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持有76%的股份，陈惠清、钟锦富持有20%的股份，两者相加96％，然后将90%转让给蓝玉珍、温干新，剩余6%并没有转让。也就是说，双方虽然在《内部协议书》中约定将90％转让给蓝玉珍、温干新，但实际上，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仍然占有6％的份额，蓝玉珍、温干新仅占1.5%。即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仍然是最大的股东。从上述整个事件的过程来看，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自始至终参与恒大集团收购活动，即便办理了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手续，但实际上其仍是最大的股东，并没有实际退出，两份协议基本一致，没有冲突，足以证实蓝玉珍、温干新不是真正代理人，仅是形式上的，具体事务决策仍是大股东郭新安，所以郭新安决定先收恒大1490万元，该笔钱并没入蓝玉珍、温干新的帐，也没经蓝玉珍、温干新手，直接由郭燕霞财务收取，并按郭新安意见分配。而蓝玉珍、温干新一分钱也没有收到，平时与恒大交接文件、公章等一切由陈惠清掌管，可见权利并没移交。从以上种种事实，可以表明蓝玉珍、温干新就是小石船全体股东的名义上的代表。
二、本案产生诉累的原因就是因为税费承担的问题。如果税费承担问题解决，那所有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蓝玉珍、温干新与其他人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税费承担的问题，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同样也没有约定税费承担的问题。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就是税费的问题，既然双方没有约定，那么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就没有承担的义务。实际上蓝玉珍、温干新和郭新安经过所有股东授意与恒大集团洽谈协商，在整个转让过程中，所有股东都了解到恒大要代扣代缴股东个人所得税的事情。股东会记录仅记载预留2000000元作为原股东个人所得税是否要交的押金，那是因为各方对于恒大集团究竟要代扣代缴多少个人所得税，是心中没有底的，那只能先由全部股东暂时预留2000000元，待之后与恒大洽谈之后，确定具体的金额再来扣除税费。而作为蓝玉珍、温干新，在整个小石船公司中所占的比例只有1.5%，无论如何税费也不可能有2000000万之多的。且三方在2011年11月3日的股东会讨论“关于小石船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款未收部分处理问题”时，就何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有了明确的约定，达成共识，即待蓝玉珍、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白云区税局交涉后确定最后完税方案，并与恒大地产集团公司分清责任后，余款再按各股东之股权比例作最后的分配”，彭燕霞代表郭新安、彭燕美在该《股东会记录》上签字。因此，从股东会的记录来看，其实所有股东当时是同意负担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税费。蓝玉珍、温干新也知道，税款征缴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但就本案而言，税款承担问题是蓝玉珍、温干新付款期限是否达到的关键因素。《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本案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起诉的期限并没有达到，故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三、一审法院认为蓝玉珍、温干新要支付违约金错误。计算违约金错误。首先，蓝玉珍、温干新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一审法院割裂了《内部股权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之间的关系，两个协议是捆绑在一起的。且从整个过程来看，蓝玉珍、温干新、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及陈惠清、钟锦富均是知道是由恒大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且从这些事实，均可以看出：蓝玉珍、温干新没有过错；各方均明确了解决转让款的方法；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时间及条件。现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根本没有达到，故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要求支付违约金更是不合理。其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而本案中，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并没有实际的损失，且在整个过程中，蓝玉珍、温干新没有任何过错，在此情况下，却要求蓝玉珍、温干新承担将近150万元的违约金，是明显不合理的。蓝玉珍、温干新仅是普通的农民，根本不可能承担这么巨额的违约金。
综上，蓝玉珍、温干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要求蓝玉珍、温干新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共同答辩称：一、蓝玉珍、温干新不是所有股东的代表，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退股后并未实际操控公司，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股权先转给蓝玉珍、温干新，再由蓝玉珍、温干新转给恒大集团。1.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蓝玉珍、温干新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签订的《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中可以明确内部股权转让的主体是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和蓝玉珍、温干新；协议书的第2条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分两种情况，即蓝玉珍、温干新收购后股权后在三个月内转卖他人和全额收购后自行经营，说明当时恒大集团是否介入股权转让并不确定，至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对恒大收购股权的事情并不清楚，否则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在明知恒大要收购全部股权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分两种情况来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所以，蓝玉珍、温干新在上诉状中称内部协议的内容是按恒大的指示，完全建立在与恒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基础之上的说法不能成立。2.对比《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合同在股权转让款上相差了150万元，这150万元的差额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完全不知，是蓝玉珍、温干新通过收购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股权再转卖给恒大多赚取的利益。如果蓝玉珍、温干新仅是全部股东的代表，就不存在其赚取两次转让的差价，或者这个差价应当分配给全部股东。3.不管是恒大要求还是蓝玉珍、温干新自己决定通过蓝玉珍、温干新收购全部股份再转卖给恒大的方式来转让小石船公司，按照这种程序，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只与蓝玉珍、温干新产生法律关系，并没有与恒大集团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恒大集团有无付款给蓝玉珍、温干新不影响蓝玉珍、温干新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款项。4.蓝玉珍、温干新认为彭燕霞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一直工作到2011年6、7月，而且在2011年5月的支票上还有彭燕霞的签章，说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没有实际退出，公司一直由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操控。彭燕霞没有退股前既是股东又是员工，退股后虽然股东身份没有了，但作为公司的会计人员的身份并不受股权转让的影响，所以其在公司继续工作并签发支票并不能说明股权没有退出，不存在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操控公司的情况。5.股份份额的问题，蓝玉珍所持有的7.5%的股份中有6%是郭新安的股份，在签订内部协议时，转让的股份中包括了该6%的股权。从内部转让协议的附件二中可以看出，对投资款进行分配时已将6%的部分分列计算。蓝玉珍、温干新在上诉状中所说的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还有6%的份额未转让，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仍是最大的股东是错误的。
二、关于税费问题。1.税费问题是在蓝玉珍、温干新向恒大转让股份时产生的，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向蓝玉珍、温干新转让股份的行为无关。2.因为不存在股东代表的前提，所以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之间的税务纠纷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无关。3.蓝玉珍、温干新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内部转让协议中对税款没有约定，而股东会议记录中提到的“预留200万元作为原股东个人所得税是否要交之押金”仅仅是指蓝玉珍、温干新向原股东收购全部股权时产生的个人所得税，而非恒大向蓝玉珍、温干新收购股权产生的税费。因此不能视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同意负担蓝玉珍、温干新向恒大转让股权产生的税费。4.税款不是蓝玉珍、温干新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蓝玉珍、温干新根据《合同法》第46条规定认为税款是其付款期限是否到达的关键因素。该条款规定的是附期限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蓝玉珍、温干新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的内部股权转让合同最后一条明确约定在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即生效，并未约定合同生效有任何其他附加条件或期限。蓝玉珍、温干新的说法不能成立。
综上，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蓝玉珍、温干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温新松陈述称：一审判决不合理，其是受其他股东的委托与恒大签订转让合同的，不应由其承担滞纳金。
原审第三人陈惠清、钟锦富共同陈述称：同意蓝玉珍、温干新的上诉意见。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不应起诉蓝玉珍、温干新，陈惠清、钟锦富也是小石船公司的经理，也参与了小石船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的合同，一审判决与事实相违背。
原审被告温玉娇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二审开庭，也没有作出书面意见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是否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应否对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签订的《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税费承担支付责任及蓝玉珍、温干新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签订后，协议各方当事人已依照协议约定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其后又办理了公司各项资料的移交手续。蓝玉珍、温干新、陈惠清及钟锦富虽均主张该协议书的签订是根据恒大集团的要求，经小石船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决定由蓝玉珍、温干新作为公司其他股东的代表与恒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中关于由蓝玉珍、温干新收购公司其他股东所持有的股权的约定，也仅是为了便于办理相关股权转让过户给恒大集团而作出的，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实际上仍是小石船公司的最大股东，仍有公司决策权并实际参与了与恒大公司的股权转让，但在《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中，并无小石船公司的其他股东委托蓝玉珍、温干新作为代表与恒大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相反的，该协议书中已对蓝玉珍、温干新在受让股权后再另行转让股权或自行经营的付款期限分别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而在蓝玉珍、温干新与恒大集团签订的《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亦已明确约定了由蓝玉珍、温干新负责受让小石船公司其他股东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钟锦富、陈惠清共90%股权，再转让给恒大集团。现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对蓝玉珍、温干新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蓝玉珍、温干新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是作为小石船公司其他股东的代表与恒大集团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涉案的《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应认定为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蓝玉珍、温干新关于其是以小石船公司原股东代表的身份与恒大集团签订《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不成立，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不及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而蓝玉珍、温干新一审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的《股东会记录》中所提及的“原股东个人所得税”亦未明确是《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股权转让款的应缴税款，仅凭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已承诺负担《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税费的事实，故对于蓝玉珍、温干新上诉提出的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应对《帽峰山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税费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蓝玉珍、温干新未能按照《内部股东全额收购“广东小石船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书》及《移交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向郭新安、彭燕美、彭燕霞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判令蓝玉珍、温干新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蓝玉珍、温干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94元，由上诉人蓝玉珍、温干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