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8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翡蒂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18号1205房。
法定代表人蔡星，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大明，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花，女，1979年2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郭东科，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B座2144室。
法定代表人郭凡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志军，男，汉族，1979年12月23日出生，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上诉人广州翡蒂内衣有限公司（简称翡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花、原审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慧聪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2013）昌民初字第14498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翡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大明，被上诉人李春花的委托代理人郭东科、高薇，原审被告慧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纤思哲”注册商标权属及使用情况
2010年2月7日，王佩景、王瑜、肖小华和杨云广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在第25类“服装；乳罩；胸罩衬垫（胸衬、胸垫）”等商品上注册了第5877872号“纤思哲”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2010年4月6日，王瑜和李春花经商标局核准，受让了上述“纤思哲”注册商标。
在成为“纤思哲”注册商标共有人后，李春花于2011年9月25日授权郭庆祝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域内“纤思哲”品牌内衣的经销商，于2012年6月15日授权刘亮平为江苏区域内“纤思哲”品牌内衣的经销商。
翡蒂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成立，持有第3980788号“翡蒂”注册商标，其股东包括蔡星、王珮珺、王佩景、王瑜等人，上述股东均以货币方式出资。翡蒂公司称其与慕纱制衣厂在“纤思哲”商标转让后，经该商标共有人王瑜和李春花的授权可以使用该商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春花对翡蒂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认可。
二、本案涉嫌虚假宣传的信息之发布情况
2012年5月，《内衣视界报》上刊登了标题为《“翡蒂”—2012让花香随身绽放》一文。该文章包含有以下内容：“‘翡蒂’品牌是慕纱公司旗下的品牌，以高品质的专业‘精油’文胸为品牌主打，2012年春夏季推行‘360度环顾式立体修正＋100%多重高纯精油呵护’组合，提倡真正在穿着时修身塑形，养、护同步，把工艺、功能、功效融为一体。‘翡蒂’在丰富精油类产品的同时又推出‘品牌密码’营销方案，从而使翡蒂品牌成为取代该公司旗下纤思哲品牌的升级版本！”
2012年8月7日，李春花的委托代理人高薇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在将该计算机进行“删除Cookie”、“删除所有脱机内容”、“清除历史记录”等一系列操作后，在互联网上通过“www.baidu.com”网站搜索“搜狐女人翡蒂”，得到相关搜索结果，再点击搜索结果中“2012深圳内衣展翡蒂内衣总经理蔡星专访-
搜狐女人”链接，进入“搜狐女人”网站（woman.sohu.com）“2012深圳内衣展翡蒂内衣总经理蔡星专访”视频网页并点击播放该视频。2012年8月8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46号《公证书》。在该视频中，翡蒂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星在接收采访时，陈述有以下内容：“……我们是2009年就开始运作这个品牌（翡蒂），正式推出是2012年，我们这个品牌是在原有品牌叫‘纤思哲’基础上的一个提升……我们怎么样让我们翡蒂品牌能够在市场上比较突出呢？就是我们在原有纤思哲基础上增加了……玫瑰精油是在我们原有品牌纤思哲上试用过，投入市场，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
2012年8月7日，李春花的委托代理人高薇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在将该计算机进行“删除Cookie”、“删除所有脱机内容”、“清除历史记录”等一系列操作后，在互联网上通过“www.baidu.com”网站搜索“纤思哲升级为翡蒂”内容，得到相关搜索结果，再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上“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内衣，服装-
服装行业-h…”链接，进入“慧聪服装网”（cloth.hc360.com）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文章页面。该文章内容为：“‘翡蒂’品牌以全新机能型功能文胸在2012深圳内衣展高度亮相，以高品质的专业‘精油’文胸品牌为技术核心，力推‘360度环顾式立体修正＋100%多重高纯精油呵护’相结合，为女性创造出真正的穿着时修身塑形，养、护同步融为一体为目的的品牌内衣。延续纤思哲品牌的精湛工艺，完美的上身效果，升级新精油养护，给人耳目一新、更具发展实力的完美形象，隆重亮相2012深圳内衣展。‘翡蒂’从而正式升级、取代纤思哲品牌！”2012年8月8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45号公证书。
慧聪服装网系慧聪网的子网站，主办单位为慧聪公司。慧聪公司持有盖有翡蒂公司公章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一文的文章内容样稿。
2012年10月23日，慧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志军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对该计算机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行“删除浏览历史记录”操作后，在互联网上通过“www.google.com.hk”网站搜索“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内容，得到相关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链接，得到相关网站页面。搜索结果页面及相关网站页面显示，“中国品牌服装网”（china-
ef.com）上刊登有《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内衣参与深圳国际内衣展》一文；“中国男装网”（na.efu.com.cn）上刊登有《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图）》一文；“中国女装网”（nz.efu.com.cn）上刊登有《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图）》一文；“世界工厂纺织服装网”（gongchang.com）上刊登有《纤思哲内衣成功升级翡蒂品牌》一文；“国际服饰网”（fs31.com）上刊登有《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一文；“中国品牌内衣网”（ne51.com）上刊登有《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参与深圳国际内衣展》一文。2012年10月2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91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所公证的上述六篇文章的主要内容与慧聪服装网上登载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一文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李春花称，《内衣视界报》、搜狐网、慧聪网、中国品牌服装网、中国男装网、中国女装网、世界工厂纺织服装网、国际服饰网和中国品牌内衣网上发布的涉案文章、视频中，涉及“翡蒂”品牌系“纤思哲”品牌升级而成、“翡蒂”品牌取代“纤思哲”品牌的相关信息构成虚假宣传。此外，李春花认为《内衣视界报》和搜狐网在除慧聪网以外的涉案媒体中，知名度较高。
三、关联案件的审判情况
李春花曾就与本案相同的事由在原审法院两次起诉过慧聪公司和翡蒂公司，分别为（2012）昌民初字第13036号案件与（2013）昌民初字第1447号案件，后均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诉。在（2013）昌民初字第1447号案件中，翡蒂公司出示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广南方第009669号《公证书》，即《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公证件。《商标许可使用协议》载明，2009年6月1日，王佩景、王瑜、杨云广及肖小华与慕纱制衣厂签署该协议，无偿许可慕纱制衣厂独占使用第5877872号“纤思哲”注册商标，许可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协议落款处显示有王佩景、王瑜、杨云广、肖小华的签名和指印，以及慕纱制衣厂经营者杜佩贤的签名和慕纱制衣厂的公章。
2013年8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撤销（2013）粤广南方第009669号﹤公证书﹥的决定》，载明：根据汕头市潮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慕纱制衣厂于2009年10月15日成立，而（2013）粤广南方第009669号《公证书》中公证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签约日期为2009年6月1日，慕纱制衣厂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行为与工商登记资料不相符，故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依法决定撤销（2013）粤广南方第0096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
2013年11月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黑知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因（2013）粤广南方第009669号《公证书》已被撤销、自始无效，且经原审法院释明，杜佩贤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原件，导致原审法院无法将《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杜佩贤对“纤思哲”注册商标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依据；结合该案其他证据和审理查明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杜佩贤关于其享有“纤思哲”注册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2014年5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关于驳回肖小华、杨云广要求确认第5877872号“纤思哲”商标于2010年4月6日的核准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李春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金额为4万元律师代理费以及公证费2000元的发票，翡蒂公司发票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慧聪公司称已经在慧聪服装网上删除了涉案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一文，对此李春花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翡蒂公司对慧聪公司提交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文章样稿中，盖具有翡蒂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拒绝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
一、关于翡蒂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案中，李春花和翡蒂公司均经营内衣销售业务，且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合作的意思表示和相关行为，因此双方属于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翡蒂公司在未经李春花许可以及明知李春花亦在经营“纤思哲”品牌的情况下，在慧聪网、《内衣视界报》、搜狐网、中国品牌服装网、中国男装网、中国女装网、世界工厂纺织服装网、国际服饰网、中国品牌内衣网上发布涉案文章和言论，文章和言论中明确涉及“翡蒂”品牌系“纤思哲”品牌升级而成、“翡蒂”品牌取代“纤思哲”品牌等相关信息，足以使消费者认为“翡蒂”品牌与“纤思哲”品牌属于同一产销主体、“翡蒂”品牌内衣比所有“纤思哲”品牌内衣更加高档、优质，且“纤思哲”品牌已被“翡蒂”品牌取代，从而引发消费者对李春花经营的“纤思哲”品牌内衣商品的经营者、质量以及是否仍在生产销售等方面产生误解，必定会对李春花所经营的“纤思哲”品牌的商标价值、商业评价以及产品销售等各方面造成损害，已经构成虚假宣传，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二、关于翡蒂公司抗辩理由问题
对于翡蒂公司抗辩称其使用“纤思哲”商标获得了该商标共有人王瑜的许可，且李春花不是合法的“纤思哲”品牌内衣的经营者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王瑜虽系翡蒂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其系以货币方式出资，翡蒂公司并未提交王瑜出具的相关授权证据，因此在本案中尚无法认定翡蒂公司取得了王瑜的相关授权。即便翡蒂公司获得了王瑜的商标授权，也应当尊重客观事实，在发布涉案文章和言论时，充分考虑到李春花的商标权益和经营利益，用适当的方式对品牌经营者以及所经营的内衣商品加以区分和说明，以免造成消费者误以为市面上所有“纤思哲”品牌均被“翡蒂”品牌升级取代的后果。并且，翡蒂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公证件已被李春花证明该公证无效，故原审法院对翡蒂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翡蒂公司抗辩称其并未在2012年深圳内衣展上参展，涉案的相关文章、言论非其所发布，李春花所诉事由与其无关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的内容均系对“翡蒂”品牌内衣商品的宣传，而慧聪公司称其所发布的涉案文章系翡蒂公司所提供并出具了盖有翡蒂公司公章的样稿原件，涉案多家网站所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与慧聪公司所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亦基本相同，此外搜狐网上“搜狐女人”频道明确载有“2012深圳内衣展翡蒂内衣总经理蔡星专访”视频，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翡蒂公司参加了2012年深圳内衣展并且发布了涉案的相关文章和言论。翡蒂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翡蒂公司抗辩称李春花曾经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过诉讼，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不能再行起诉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春花曾在原审法院以相同事由提起过诉讼，但后均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其依法有权就该相同事由再行起诉，翡蒂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立即停止在中国品牌服装网（china-
ef.com）、中国男装网（na.efu.com.cn）、中国女装网（nz.efu.com.cn）、世界工厂纺织服装网（gongchang.com）、国际服饰网（fs31.com）、中国品牌内衣网（ne51.com）和搜狐网（sohu.com）上发布涉案的虚假信息；二、被告在《内衣视界报》和搜狐网（sohu.com）上登载声明纠正涉案的虚假信息（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三、被告赔偿原告李春花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共计四万二千元；四、驳回原告李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翡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翡蒂公司未参加第六届深圳国际品牌内衣展，纤思哲品牌产品升级与翡蒂公司无关。翡蒂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份，而第六届深圳国际品牌内衣展是在2011年5月举办，蔡星此时是受慕纱制衣厂委托参加内衣展的，并不是代表翡蒂公司参展的，而纤思哲品牌产品升级事件是李春花与慕纱制衣厂之间合作出现问题而产生的，与翡蒂公司并没有直接联系。二、翡蒂公司与慧聪公司从未联系过，其在网上发布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转载的。慧聪公司提交的盖有翡蒂公司公章的文章稿样，没有载明文章稿样成稿时间，是慧聪公司转载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春花承担。
李春花和慧聪公司均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翡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此期间，翡蒂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慧聪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文章样稿中盖具的翡蒂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翡蒂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问题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本案中，李春花和翡蒂公司属于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翡蒂公司在未经李春花许可以及明知李春花亦在经营“纤思哲”品牌的情况下，在涉案媒体上发布的涉及“翡蒂”品牌系“纤思哲”品牌升级而成、“翡蒂”品牌取代“纤思哲”品牌等信息，足以引发消费者对李春花经营的“纤思哲”品牌内衣商品的经营者、质量以及是否仍在生产销售等方面产生误解，原审判决认定翡蒂公司的涉案行为已经构成虚假宣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翡蒂公司是否参加第七届深圳国际品牌内衣展，纤思哲品牌产品升级与翡蒂公司是否无关问题。
关于此项主张，本院认为，虽然翡蒂公司提交了未参加第七届深圳国际品牌内衣展览会相关的证据，但出具此证明的盛世展览公司是否是深圳国际品牌内衣展览会的承办方并没有证据证明，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而根据翡蒂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翡蒂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其法定代表人是蔡星。根据（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46号《公证书》内容显示，搜狐网上“搜狐女人”频道明确载有“2012深圳内衣展翡蒂内衣总经理蔡星专访”视频，并且蔡星在接受采访时陈述了涉及“翡蒂”品牌系“纤思哲”品牌升级而成、“翡蒂”品牌取代“纤思哲”品牌等内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翡蒂公司参加了第七届深圳国际品牌内衣展，并且发布了涉案的相关文章和言论。故翡蒂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翡蒂公司是否与慧聪公司联系过的问题。
关于此项主张，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翡蒂公司对慧聪公司提交的文章样稿上盖具的翡蒂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拒绝申请司法鉴定，可以推定盖具有翡蒂公司公章的文章样稿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可以认慧聪公司所发布的盖有翡蒂公司公章涉案文章样稿原件系翡蒂公司所提供的。虽然，翡蒂公司在二审过程中书面申请对盖具的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过程中拒绝鉴定，二审再申请并无合理理由，而且，慧聪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内衣展：纤思哲成功升级翡蒂品牌（组图）》文章样稿翡蒂公司对的内容与涉案多家网站所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基本相同，此外搜狐网上“搜狐女人”频道明确载有“2012深圳内衣展翡蒂内衣总经理蔡星专访”视频，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翡蒂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事实。故关于翡蒂公司对盖具的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批准。对翡蒂公司关于翡蒂公司与慧聪公司从未联系过，其在网上发布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转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原告李春花负担一千三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翡蒂内衣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广州翡蒂内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仪军
代理审判员 逯遥
代理审判员 王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