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表人：陈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继跃，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耀端染织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李世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司马静，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源，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耀端染织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鹰星公司与耀端公司于2013年11月初约定，由耀端公司向鹰星公司提供印度企业生产的活性黑染料4663千克，单价17.6元/千克，计货款82068.8元；活性丈青染料2325千克，单价30.4元/千克，计货款70680元，二单合计152748.8元。耀端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和同年11月20日将货物送至鹰星公司处收妥入库。耀端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鹰星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将上述货款全额支付给耀端公司。
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鹰星公司按照其股东（发起人）香港港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港星公司）的染布加工约定将使用耀端公司染料加工的染布成品运至香港港星公司的客户柬埔寨制衣公司生产成衣，所制的成衣运往欧盟市场销售。后因柬埔寨制衣公司的客户认为该批成衣所含的偶氮染料超标不合格退货。香港港星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7日，2014年4月2日将耀端公司提供的活性黑染料交由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结果偶氮染料缺失超标而不合格，该检测结果耀端公司无认可。为减少损失，柬埔寨制衣公司将该染色成衣降价处理。按柬埔寨制衣公司签订的合同价计算，造成损失240103.92美元，按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1：6.4921计算，折合人民币1558778.66元。2014年4月1日柬埔寨制衣公司要求香港港星公司承担该笔损失，同时香港港星公司要求鹰星公司承担该损失，鹰星公司承担了该损失后于2014年11月期间将上述事实告知耀端公司，并要求耀端公司承担就活性黑染料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但耀端公司认为不是其责任，未予理睬，鹰星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因鹰星公司拖欠耀端公司其他货款，耀端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委托浙江和义观律师事务所何某律师向鹰星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关于鹰星公司拖欠耀端公司货款事宜，根据证据显示，鹰星公司拖欠耀端公司货款合计人民币415200元，耀端公司要求鹰星公司：（1）立即向耀端公司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415200元；（2）并支付自应付货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希望鹰星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三日内与耀端公司委托的律师所以书面回复，并立即将所拖欠货款及逾期利息一次性支付给耀端公司，否则耀端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该律师函经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公证整个交寄过程。
原审庭审中，承办人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关于争议标的物活性黑染料质量鉴定的规定，但双方均无提出鉴定的书面申请，耀端公司亦表示所供货物已交给鹰星公司二年多了，送检物难以确定为所供给鹰星公司的货物，不申请对争议标的活性黑染料进行鉴定。
2016年4月11日，鹰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耀端公司退还货款82068.8元；2.耀端公司赔偿鹰星公司经济损失1558778.66元；3.案件受理费由耀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鹰星公司、耀端公司之间虽无签订买卖合同，但其相互之间有关于货物的送货单、入库单等证明，综合分析双方的供货方式、交易习惯、货物签收情况及其他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鹰星公司与耀端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后，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鹰星公司对耀端公司所供应的染料没有及时检验，投入了生产，产出的印染布料已销售至柬埔寨制衣公司制作成衣，再把成衣运至目标地区销售，经历众多环节。鹰星公司未能举证成衣不合格与耀端公司所供货物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便有损失也不可归责于耀端公司。鹰星公司所列举的索赔依据，即广州必维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是案外人香港港星公司申请制作的，没有得到耀端公司的认可。故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耀端公司所供货物活性黑染料存有质量问题，其要求耀端公司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鹰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568元由鹰星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鹰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了当事人双方存在活性染料的买卖，以及鹰星公司收货入库，并将耀端公司供货的染料投入生产加工染布成品运至柬埔寨制衣公司，柬埔寨制衣公司因染布含偶氮染料超标退货，造成鹰星公司损失240103.92美元的事实。鹰星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完全赞同，但遗憾的是原审法院未依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认定耀端公司供货的染料与染布成衣不合格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导致鹰星公司的诉请未被原审法院支持。鹰星公司认为：原审未认定该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依法应予采信。原审法院未认定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的理由是该检验报告是案外人香港港星公司申请制作，没有得到耀端公司的认可。鹰星公司认为原审该理由是不成立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从委托人的姓名或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鉴定过程的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及盖章，七个方面进行审查，如符合七方面审查条件的鉴定的则属于有效鉴定文书，法律没有规定案外人在诉前申请鉴定的鉴定文书属于证据排除，因此原审排除该鉴定报告显然错误。2.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以及最高院《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规定了当事人在诉讼活动中涉及需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即由当事人双方共同选定或法院指定入册的鉴定机构，但是本案鹰星公司在原审诉前已有有效鉴定报告，在耀端公司不申请重新鉴定以及没有抗辩反证的情况下，不能僵硬的套用上述规定，而应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规定。（二）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三份能充分证明耀端公司供货的染料与染布成衣不合格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耀端公司供货的染料鹰星公司均收货入库，鹰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入库单印证该货物入库序号，在该货物投入生产染色时有染布领料单，领料单载明染料的入库序号、投入生产的染布缸号、客户等，在染色成布运至柬埔寨时，该成布标注有染色缸号，上述一系列的环节鹰星公司均提供证据予以了印证。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在其检验报告上明确记载不同缸号的染布进行检测，检测的结论是耀端公司供货染色的活性染料存在超标而不合格，原审法院以鹰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驳回鹰星公司的诉请，显然有无视鹰星公司证据之嫌。综上，鹰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鹰星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耀端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耀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鹰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关于鹰星公司所说染料投入加工成染布并制作成衣送至柬埔寨制衣公司，原审时鹰星公司并未提供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11条所约定的合法证据。因为衣服质量不符合规定而退货，鹰星公司在原审仅提交了贷记单，是由鹰星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金钱往来。其他意见与耀端公司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即：(一)耀端公司无须退还货款82068.8元。自2013年４月起，耀端公司和鹰星公司通过邮件及传真进行买卖染料交易，双方一般交易惯例为：先由耀端公司向鹰星公司提供样本，鹰星公司测试符合其自己要求后，通过邮件或传真下单购买耀端公司染料。本案争议的活性黑染料，耀端公司根据鹰星公司要求，提前将染料样本提供给鹰星公司，其收到样本后没有异议，即通过邮件确认并发出订单，耀端公司已履行了发货的义务，且染料已用于鹰星公司布匹的染制，所以无需退还货款。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其他多份销售合同，均约定了检验标准和期间为“按卖方提供的产品标准进行验收，质量异议期为五日”。鹰星公司收到样本后，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该测试样本，收到货后按照产品标准验收，如果认为货物有问题，要在五天内提出，鹰星公司收到产品之后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二）耀端公司不同意赔偿鹰星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1558778.66元。理由如下：1.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遭受到了经济损失。（1）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发票和订单都是鹰星公司与其股东（发起人）香港港星公司制作，没有第三方证据予以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是否有实际损失，鹰星公司无法证明；（2）经过耀端公司查询柬埔寨商业部网站，鹰星公司所称柬埔寨制衣公司没有登记。鹰星公司要求耀端公司赔偿损失，对其损失应当负举证责任，对其客户的法人主体资格也有举证责任，但是鹰星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商业登记资料。2.就算损失存在，也不是由于耀端公司原因造成，耀端公司提供给鹰星公司的货物符合质量标准。（1）按照鹰星公司的说法，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其已经将染布成品交给了客户，但做检测时间为2014年3-4月，染布成品已经交付。根据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其不止向耀端公司一家购买染料，且活性黑染料属于通用染料，鹰星公司染布的染料是什么地方采购，生产厂家情况，提交检测的染料在何处采购等问题，鹰星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鹰星公司称耀端公司提供的染料已经制作成染布销售至柬埔寨制衣公司，后来因为客户购买上述成衣检测不合格退货，但鹰星公司无证据证明耀端公司提供的染料直接造成鹰星公司损失。（3）根据鹰星公司提供的染布工序，在染色过程中添加了其他颜色染料，也添加了固色助剂，在染色工序并没有按照耀端公司提供的说明书进行，洗水工序没有达到建议次数6次，染色工序有可能会导致偶氮染料超标，不排除超标是由于鹰星公司过错造成；（4）耀端公司提供多种染料都是事先邮寄了样本，鹰星公司测试符合要求后才发出订货要求，本案中鹰星公司收到货后没有提出异议；耀端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环保证明书并不能免除用户自行检测的义务。3.鹰星公司认为成衣测试不合格，没有通知耀端公司，也没有会同耀端公司共同送检，在损失发生后单方主张和处理赔偿，耀端公司对鹰星公司所有检测和损失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鹰星公司主张的染布成品在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交付柬埔寨制衣公司，鹰星公司没有要求耀端公司与其共同检验货品的质量，所以耀端公司对检测样品的真实性、鹰星公司损失等事实，均不认可。4.鹰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存在制造虚假诉讼的嫌疑。鹰星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都是单方制作，没有第三方证据证明损失发生；鹰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在耀端公司发律师函追讨其他货款之后，不排除鹰星公司为了避免支付所欠货款，故意提起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鹰星公司、耀端公司均提出异议。鹰星公司认为，1.原审判决查明的“后因柬埔寨制衣公司的客户认为该批成衣所含的偶氮燃料超标不合格退货”不明确，时间实际上是2014年3月20日，客户是柬埔寨的北塔公司；2.原审查明“香港港星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7日，2014年4月2日将耀端公司提供的活性黑染料交由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有误，应当是2014年3月27日将染料交检测，3月26日及4月2日是将成衣布料进行检测；3.原审判决查明“鹰星公司承担了该损失后于2014年11月期间将上述事实告知耀端公司”有误，应当是2014年3月31日将相关事实告诉了耀端公司。耀端公司认为，1.原审期间耀端公司反复强调鹰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柬埔寨制衣公司的真实存在的情况，鹰星公司没有按照证据规则要求提供相应使领馆公证认证的文件；2.由于整个损失的计算是香港港星公司与柬埔寨制衣公司邮件的贷记单，该单据的制作存在随意性，无法证实实际损失；3.发函通知耀端公司损失的邮件是2014年11月4日，在此之前耀端公司从未被告知染料被染成布匹送至柬埔寨，造成莫须有的损失等情况。在原审证据中，是无法了解到柬埔寨制衣公司的真实存在情况及损失的真实情况，耀端公司对前述事实是不认可的。本案中耀端公司认可判决的结果，故要求维持原审的判决结果。因为对判决结果无异议，故耀端公司没有上诉。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关于双方有无约定案涉活性黑染料的质量标准问题。鹰星公司称，有约定，是按照2014年2月25日耀端公司出具的《环保证明书》的标准。该证明书内容为“本公司承诺提供给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的所有染料或助剂产品都可通过OEKO-
TEXSTANDARD100生态纺织品认证，保证不含APEO(包括OP、NP、AP、NPEO和OPEO）等禁用化学品和AZODYES等致癌物质，甲醛都不会超标达至环保要求，请放心使用。特此保证！”耀端公司称，双方有约定质量标准。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首先由鹰星公司向耀端公司提出邮件要约，耀端公司将样品寄给鹰星公司，鹰星公司无异议后耀端公司就会发货。耀端公司约定收到产品后需由鹰星公司自己验收，质量异议期是5日。耀端公司原审提供了邮件及曾经的合同证明交易习惯的存在。《环保证明书》是在整个事件发生后，耀端公司不知情情况下，鹰星公司要求耀端公司出具其起草的《环保证明书》，由于耀端公司无法作出鹰星公司要求的标准，双方有往来邮件来阐述《环保证明书》的问题。鹰星公司要求耀端公司签署《环保证明书》是有目的的，该承诺并不针对以往的交易。从耀端公司对自有的黑色活性炭后续检测看，耀端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原审诉讼中，耀端公司提交的签约日期为2013年5月4日，编号为20130504的《销售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为“按卖方提供的产品标准验收，质量异议期为五日”。2013年10月31日，鹰星公司“陈某甲”回复耀端公司的邮件称“待收到贵公司样办，才确定回复”，后在2013年11月7日再次回复称“本公司接受以下2种染料单价和数量，请安排送货”。二审庭询中，耀端公司称曾向鹰星公司邮寄样品，但没有留存邮寄单据。2.关于双方有无约定案涉活性黑染料的检验期间或质量异议期间的问题。鹰星公司称，没有。耀端公司称，就案涉货物没有签订单独的合同，但就双方的交易习惯来讲，是收到货物5日内。此外，鹰星公司称，从目前相关证据及规定看，尚未看到有关案涉货物保质期的规定。耀端公司称，案涉染料是有保质期，大概半年，是行业习惯，没有国家标准。3.关于鹰星公司是否有及时向耀端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问题。2014年3月31日，鹰星公司“陈某乙”发给耀端公司的邮件内容为“李先生:附件是你们提供给我们的染料BLACKB150%的照片，另染料样办于今天速递到贵司，请查收！”后耀端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回复称“陈某甲，样办请速递到香港永嘉”。4.案涉交易的活性黑染料属于种类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耀端公司向鹰星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质量是否合格，鹰星公司诉请耀端公司退还货款82068.8元及赔偿1558778.66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
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案涉货物的质量标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未就案涉货物的买卖签订书面的合同，鹰星公司主张应以耀端公司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环保证明书》的内容为准。耀端公司主张双方为凭样品进行交易，具体的质量标准以样品为准，且鹰星公司应在收货之日起五日内进行检验。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交易关系，案涉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1月。耀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双方在2013年10月31日的往来邮件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印证耀端公司的主张。相反，鹰星公司提交的《环保证明书》为案涉交易发生后耀端公司于2014年2月才出具。故耀端公司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其次，关于鹰星公司何时向耀端公司提出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鹰星公司主张在2014年3月已向耀端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但其提交的2014年3月31日的邮件内容主要为产品照片，并未明确主张耀端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现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进一步印证鹰星公司的主张，故仅凭该电子邮件，本院无法认定鹰星公司主张的事实。再次，案涉交易的货物为种类物。鹰星公司在将案涉交易货物投入使用前并未进行检验。现鹰星公司为证实因耀端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导致所生产出来的布料不合格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均为鹰星公司或案外人单方制作的证据，并未得到耀端公司的确认，故本院无法认定鹰星公司主张的因所含偶氮染料超标不合格而遭柬埔寨制衣公司退货的成衣即为使用耀端公司提供的案涉活性黑染料进行加工的产品。同理，本院亦无法认定香港港星公司交付给广州市必维基数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活性黑染料以及有关的布料即为耀端公司交付的案涉争议产品或用案涉产品加工制作的成品。最后，使用案涉活性黑染料进行生产的成品布料（成衣）所含的偶氮染料是否超标，除案涉活性黑染料的因素外，还与生产该布料（成衣）的其他原料成分和生产工艺（如洗水的用料和次数等）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故即使鹰星公司主张的使用了耀端公司提供的案涉活性黑染料所生产的布料（成衣）偶氮染料超标，仅凭该事实，也不足以认定该质量问题即为耀端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所导致。综上，鹰星公司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鹰星公司上诉主张耀端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意见不予采纳。鉴此，鹰星公司以耀端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诉请耀端公司退还货款82068.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558778.66元，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鹰星公司主张的损失1558778.66元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如上所述，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鹰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8元，由上诉人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介晨飞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