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仕华，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小学，无业，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吉才，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控指被告人周仕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代理检察员陈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仕华及辩护人谢吉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仕华因怀疑妻子张某1与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长期争吵直至离婚。离婚后周仕华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张某1的想法。2016年8月11日晚，周仕华携带事前准备好的柴油赶到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某村张某1经营的某车修理厂外，看见龙某从修理厂二楼下楼梯离开，怀疑龙某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遂用柴油将厨房后面的木材堆点燃逃离现场。张某1在火灾中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生前烧死。同月13日，周仕华在白合镇李某3店外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人龙某、冷某1、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仕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周仕华采取放火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周仕华辩称放火是为了烧修理厂，不是要故意烧死张某1的。
被告人周仕华的辩护人提出：周仕华放火的目的是烧修理厂的房屋，不具有要致他人死亡的想法，周仕华轻信其放火行为不会导致他人死亡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周仕华的行为造成了财产损坏和他人死亡的结果，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想象竞合犯，应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周仕华于2016年8月11日23时41分拨打了110电话，准备处理好张某1保险事宜后就去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周仕华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周仕华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
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被告人周仕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周仕华在作案后虽拨打了110电话，但没有讲话就挂断，其自首不能成立；建议对周仕华在死缓以上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仕华与妻子张某1在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某村开办了某车修理厂，因周仕华怀疑张某1与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长期争吵，2016年7月27日经诉讼调解离婚。离婚后周仕华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张某1的想法。同年8月11日，周仕华从重庆石柱到达内江并入住高桥某旅馆，后在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加油站购买柴油。22时许，周仕华携带柴油乘坐摩托车到张某1经营的某车修理厂外，见龙某从修理厂二楼下楼梯离开，怀疑龙某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遂用柴油将厨房后面的木材堆点燃后逃离现场。张某1在火灾中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生前烧死。同月12日，周仕华在白合镇李某3店外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110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1日22时许，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白合镇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东兴区白合镇某村8组某车修理厂发生火灾，火灾现场一楼发现一具尸体，死者为张某1。公安机关随后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周仕华，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张某1，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某村8组好再来汽修厂。在修理车间无号牌轿车车尾北侧发现一具尸体，尸体碳化严重，在尸体上原物提取部分碳化布块，在修理厂厨房南侧地面原物提取三处木材碳化物，厨房西侧小路地面上原物提取两处泥土，在内吴公路上原物提取一烟头，在分岔路口小路东侧原物提取一脉动饮料瓶。
4.鉴定报告证实，厨房南侧地面上木材碳化物检验出柴油燃烧残留物存在的特征成分。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张某1全身组织烧焦碳化毁损，呈黑色改变。颈项部表皮及颈浅深肌群均已碳化、脱落，尸体呈拳斗样姿势，全身浅深层软组织烧焦碳化毁损、脱落，骨骼碳化外露，颅中窝、颅后窝硬膜外均有呈块状蜂窝样砖红色物（热血肿形成）附着，舌上有痰样黑色异物粘附，咽喉部有黑色粉末状异物附着，食管内有黑色粉末状颗粒状异物、白色泡沫状液体，气管内有黑色粉末状异物、白色泡沫状液体，肺门处见白色泡沫样物，肝区21.0cmx15.0cm范围内有散在块状、颗粒状蜂窝样砖红色物（热血肿形成）附着，以上损伤均符合生前烧死形成特征。张某1系生前烧死。
6.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张某1胃及胃内容物未验出安定、氧化乐果、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7.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张某2和王某是张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98%，张某1和周仕华是周某3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99.99787%。
8.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好再来修理厂被火烧毁SVW71810DJ帕萨特小汽车和LZW6376EV五菱之光面包车价格鉴证为151822元。
9.内江市东兴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1日22时许，张某1的某车修理厂发生火灾，张某1被困呼救，后发生爆炸，火从二楼楼梯口下部靠厨房后面一楼处起火。
10.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1日19时许，张某1打电话让他和熊大（即熊某）一起去好再来修理厂吃晚饭。晚饭后，其他人都去白合街上耍，他在厂门口的宽坝子洗了车，跟张某1摆了会儿龙门阵。后二人一起上楼，期间张某1让他下楼拿了一个垃圾捅上去，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张某1叫他把熊大接回来，他到白合街上找但没找到，就回自己家了。离开时张某1还没有睡着，在床上躺起的。当天他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穿的一条长裤，脚上穿的一双拖鞋。张某1和周仕华离婚后，张某1喊他去帮忙修理汽车，并让他把氧气瓶带去。案发当天修理厂火灾烧毁那辆摩托车是他的。龙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周仕华。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1接到舅舅张亮电话说她家里着火了，她妈张某1还在家中。她和同学张军开车回家，家里面燃着很大的火，张某1被烧死了。张某1平时和周围邻居相处比较和谐，和她干爹龙某关系比较好，龙某也经常过来帮忙，二人有暖昧关系。周仕华与她妈离婚之后，周仕华曾威胁说张某1要是跟哪个男的，就要弄死张某1。
12.证人奉某、李某2、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22时许，他们发现好再来修理厂起火后报警，起火的位置在楼梯间下楼梯最下面的位置，从楼梯口燃起的，大火瞬间把二楼包围。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22时许，他在网吧上网，听朋友说他上班的汽车修理厂发生大火。张某1和周仕华离婚前经常吵架，打过一两次架。修理厂共有两楼，一楼最外面是空坝子，正对修理厂右手边是厨房，房内放置有煤气罐，厨房后面的办公室放置有油漆、空气滤清等易燃物品，左边有一个举升机。正对修理厂左手边有一个烤漆间，放置有氧气罐等易燃易爆品。烤漆间后面是厕所，厕所的后面是猪圈。正对修理厂右手边挨着厨房旁有一个钢架楼梯（上下只有这个通道）通二楼，上二楼左手第一个房间是老板张某1的房间。修理厂有面包车、摩托车和一辆帕萨特轿车，修理厂平时都不会用柴油。
14.证人冷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他吃了晚饭骑摩托车回高桥，到内吴路和长江大道的交接处红绿灯附近，一男子招手要去白合加油站下面点，说好30块钱的车费。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的口袋上车，他帮男子将黑色口袋绑在油箱盖子上，里面好像是两个矿泉水瓶子。男子说摩托车烂了，是修摩托车要用的机油。男子上车摸了一张一百元钱，他补不起，在高桥往三溪乡路口的超市男子下车买了两瓶脉动找零，给了他一瓶和三十元钱。他骑车到离白合加油站不到一公里的弯道处，左边有条小公路，该男子就下车了。男子说23时许要回内江，让他先到白合去耍，并要了他电话号码，并打了一下，他没有接。22:02男子打电话来说走了，他骑车到该男子之前下车的地方，该男子在路边站起抽烟，把烟丢了后就上车，在高桥小学外面的路边下的车，给了四十块钱。该男子的手机号码是187××××3820，是个重庆的号码，未接该号码的时间是21:23，后面一次通话是22:02。回去时，该男子是空起手的，黑色口袋没有了。案发后，冷某1辨认出在内江高铁北站调取的监控视频中戴鸭舌帽、穿花格子上衣的男子是他骑摩托车搭乘的男子，并辨认出该男子上下车地点。
15.证人王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王某和张某2的女儿，周仕华是女儿的前夫。
1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仕华怀疑龙某与张某1有不正当关系而吵架离婚。2016年8月11日晚，他打电话告诉周仕华张某1被火烧死了，周仕华说他在重庆，还哭的很伤心。周仕华离婚前曾讲如果发现龙某破坏他家庭，就要杀张某1和龙某二人。赵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张某1。
1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1日下午，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上身穿花格子短袖衬衣、虚报身份信息的男子入住高桥某旅馆，第二天她去打扫卫生时发现垃圾桶上的黑色垃圾袋不见了，该男子已离开。刘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周仕华。
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下午，一个穿白色方格衬衣的男子在他上班的高桥加油站购买过柴油，并用矿泉水瓶装的。
1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下午，他将自己的帕萨特轿车停在好再来汽修厂修理。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好再来修理厂是他修建的，材质为板房结构。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7时许，周仕华在白合镇的店子处询问张某1的保险情况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22.周仕华的乘车记录证实，周仕华于2016年8月11日11:10分乘坐动车从某县到重庆北，13:44分乘坐重庆北到内江北的高铁。
23.民事调解书证实，周仕华与张某1于2016年7月27日经调解自愿离婚。
24.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8月11日22:02:11周仕华与冷某1的通话记录，通话地点在四川内江；22:56:24周仕华与赵某的通话记录，通话地点在四川内江。
2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某1、周某3、张某2、王某的指尖血样。
26.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12日16时许，侦查人员依法对周仕华进行身体检查，周仕华身体表面无明显伤痕，提取周仕华所穿的上衣短袖、外裤及鞋子，提取周仕华的头发和指尖血样。
27.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周仕华的白色触屏手机一部，白色塑料打火机一个。
28.入所体检表证实，2016年8月13日周仕华入所体检时身体状况无异常。
29.监控截图证实，周仕华于2016年8月11日15:38入住东兴区高桥镇某旅馆，17:23:01离开，18:14:17返回旅馆，手提塑料袋装有黄色液体；20:24:07，周仕华手提塑料袋离开旅馆。
30.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8月12日，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某村好再来汽修厂发生火灾，经摸排走访发现该火灾事故不排除人为放火，周仕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周仕华前往李某3处咨询张某1购买的保险事宜被公安人员抓获；（2）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在办理周仕华故意杀人案中，2016年8月12日民警前往成都铁路公安局内江北站，查询周仕华近期铁路乘车记录，发现其于2016年8月11日由某县到重庆北、重庆北到内江北的乘车记录，该情况与周仕华当日所陈述的其于2016年8月12日凌晨从重庆包车到达内江的情况不符，侦查人员遂调取该趟列车到达内江北站后的出站监控录像，发现一上身穿花格子短袖上衣、头戴深色棒球帽的男子与周仕华衣着、体貌特征相符，侦查人员遂用手机将监控录像拍照固定留存，后交与证人进行辨认。2016年8月16日，侦查人员到成都铁路公安局内江北站调取了车站相关监控视频及周仕华2016年8月11日乘车记录。
31.被告人周仕华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他和张某1离婚时，说好大家相互都冷静一下，一年内都没有和好，才去组建家庭。案发两三天前，张某1开始不接他电话，也不回信息。他就想回去和张某1和好，谈不好就用柴油把修车的厂房烧了，吓一下她。2016年8月11日下午，他从重庆到内江后，住在高桥镇场镇上青龙宾馆2O2号房，并在高桥镇一个加油站买了柴油。20时许，他从旅馆出发坐摩的前往白合镇，车费30元，因司机无法找零，便在高桥镇上一超市买了两瓶脉动，给了司机一瓶。他在超市要了一黑色塑料口袋重新把柴油装好，司机将柴油放在摩托车前面的胶桶里。21时许，他到白合下车后沿小路走了一段，把脉动丢在小路边的草丛。到厂房的楼下时，张某1卧室房间灯亮着的，小龙（即龙某）从楼上下来拿了一个垃圾桶又上去了。十分钟后，小龙从楼上下来骑着摩托车离开，他想他们两个肯定发生了性行为，很生气就想用火把厂房烧了报复张某1。他拿着柴油往厂房的厨房后面走，在厨房与库房之间的柴堆上洒了柴油，用随身带到的打火机点燃后就走了，坐前面摩的司机的车回到高桥镇旅馆。23时许，赵某打电话说厂房烧了，张某1被烧死了。次日5时许，他坐车到白合，到张某1结拜姐妹李某3那里了解保险赔付事宜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厂房是彩钢板搭建的，一共有两楼，一楼有一间厨房、一间库房、一间烤漆房、一间浴室和厕所、一间猪圈、两间修车房。厂房有煤气罐，汽车配件空气滤芯、机油滤芯、机油、油漆、汽车座垫、冰箱等物品。回内江时，他戴了一顶黑色的有硬前沿的帽子，上身穿一件短袖、蓝色的花格子衬衣，下身穿的一条灰色的长裤子，脚上穿的一双黑色的休闲鞋。案发后，周仕华指认其到达内江出站位置，购买柴油的高桥镇加油站，搭乘摩托车地点、下车位置，好再来修理厂位置、起火位置，返回高桥镇下车地点。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周仕华辩称放火是为了烧修理厂，不是要故意烧死张某1。周仕华的辩护人提出周仕华放火的目的是烧修理厂的房屋，不具有要致他人死亡的想法，应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公诉人认为周仕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周仕华供称与张某1于2016年7月27日经诉讼调解离婚后，怀疑张某1与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产生报复张某1的想法，同年8月11日上午，周仕华乘车到内江后，到东兴区高桥加油站购买柴油，22时许，周仕华见张某1卧室灯亮着，期间龙某下来倒垃圾后离开，认为张某1与龙某发生性关系。本院认为，从周仕华的以上供述可见，周仕华在放火前已经判断出张某1尚在修理厂并未离开，其明知修理厂为板房结构并存放有煤气罐、油漆、机油等大量易燃易爆物品，却仍然倾倒事前准备的柴油至柴堆上，点火后也未采取任何措施通知张某1或其他人员逃离，周仕华主观上对张某1或他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而并非过失。客观上周仕华纵火后，火势迅即蔓延，张某1当即被烧死，几无逃脱机会。故周仕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对周仕华和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周仕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周仕华的辩护人提出周仕华于2016年8月11日23时41分拨打了110电话，准备处理好张某1保险事宜后就去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公诉人认为，周仕华虽拨打110电话，但并未说话就挂断了，其自首不能成立。经查，修理厂起火时间在8月11日晚22时许，周仕华于23时41分拨打的110电话，但并未说话就挂断了电话。8月12日8时许，周仕华在白合镇李某3处咨询张某1保险事宜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在第一次询问时，周仕华称他是8月12日才到内江，隐瞒其案发前8月11日已到内江，未如实供述。因此，周仕华其虽拨打110电话，但并未表示投案，事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投案，其自首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仕华因与前妻张某1的感情纠纷，采取放火手段焚烧好再来修理厂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周仕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对周仕华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死缓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仕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萍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朱 芮
书记员 邹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