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0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
辩护人王晓刚，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姣，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刑诉（2015）1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幼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刚、刘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微信与周某某（已判刑）联系，二人商定，由被告人王某某将周某某交给其牌号为新AFL0**号的奥迪Q5车开至石河子市，周某某向其支付5000元，后被告人王某某得知该车来历不明，仍然按照周某某的要求，驾驶该车至石河子市交给王某（已判刑），案发后经鉴定，赃物价值452451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人周义某、周某某、赛某·艾某、王某、王洪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被盗车辆的视频截图、到案讲过、人口信息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违法所得仍予以协助转移，赃物价值达45245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所实施的行为无异议，但是，1、周某某未告知王某某委托其交付他人的车辆系盗窃而来。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属，周某某写有协议，虽然王某某事后得知该车并未登记在周某某名下，但实践中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相分离的情况普遍存在，加之周某某是使用车钥匙开的车门，王某某有理由相信周某某是车主也无不可。关于购车款，虽然交易价格明显偏��，但销赃事宜系由周某某与购车人王某直接联系，王某某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由此王某某对涉案车辆系赃物，主观上仅仅是合理怀疑，明知程度明显较低。2、王某某对涉案车辆系盗窃而来并不知情，王某某与周某某在主观上没有共同盗窃的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周某某委托王某某转移车辆的行为就可以吸收到周某某的盗窃行为中。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故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4日，周某某在乌鲁木齐市西八家户路泰惠小区家中盗走苏某某交予其姐姐周义某使用的新AFL0**号奥迪Q5车的车钥匙，并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到正进行出租车岗前培训的被告人王某某，谈好由王某某帮周某某将停放在西八家户路泰惠小区的新AFL0**号车开到奎屯，拿回60000元现���后支付报酬。王某某到小区院子后，要求周某某出具了一份“奥迪Q5，新AFL0**号由王某某负责开到奎屯洲医院，车是周某某名下，手续齐全”的协议。周某某将新AFL0**号车打着后收回了车钥匙，交给王某某一张小区门禁卡，并看着王某某驾车离开小区。之后周某某返回家中和奎屯买车人联系。12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驾车到七道湾家中拿驾照时，新AFL0**号车熄火，约半小时后周某某打出租车赶到，并将车钥匙交付王某某。在等待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AFL0**号车里找到该车的行车证正本，发现登记车主是苏某某。二人见面时，周某某告知该车是其姐夫苏某某的。途中，王某某听到周某某打电话说新AFL0**号车是黑车，改车架号、套军牌等内容。周某某告知王某某改变送车地点，将车开到乌奎高速公路石河子路口处。后王某某驾车将周某某送回。周某某下车后，王某某返回七道湾，因其不认识路，遂拉上其老乡王洪某做向导，前往石河子。路上王某某给了王洪某400元报酬。到达约定地点后，王某某将车交付王某。之后周某某让王某某一并交付车钥匙和牌照。王某交给王某某60000元现金。约下午六点，王某某和王洪某搭大巴车返回乌鲁木齐。王某某在西八家户路泰惠小区将60000元交给周某某，周某某从中抽出5000元给了王某某。
另查明，周某某被抓获后，涉案被盗新AFL0**号车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452451元。被告人周某某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015年10月20日，周某某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王某被抓获后，2016年3月4日，被本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收缴涉案赃款5000元，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新AFL0**奥迪Q5车的车主，该车自2013年8月购买后他就交给周义某使用。2014年6月14日车被盗后，周义某先报警并告知了他。
2、证人周义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4日，她停在乌鲁木齐市泰惠小区5号楼5单元门口的一辆黑色奥迪Q5车被盗，这辆车的车主是苏某某，车牌号是新AFL0**。
3、证人赛某·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泰惠小区物业保安，2014年6月14日约10时30分，一个小伙子开着新AFL0**号黑色奥迪Q5车离开小区时，他在小区门口值岗，那个小伙子刷完门禁卡之后，显示停车费为15元，遂交给他20元停车费，他找了5元给那个小伙子。新AFL0**号黑色奥迪Q5车驶离时，周某某在车后看着才离开，当天下午她们二姐妹报警后，他还问过周某某，但周某某否认了。
4、证人��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4日，他从自己18699338857号的手机QQ“新疆黑车群”中看到有人卖奥迪车，他打电话询问，一个女的接的电话，说是一辆奥迪Q5的黑车，卖60000元。后他们商议好在乌奎高速下石河子匝道处交车、接车，并进行现金交易，钱由他交给送车的司机。大约当日14时30分，司机打电话让他到约定的地点接车，他坐朋友的车到了乌奎高速下石河子匝道处接到一辆黑色奥迪Q5车，车上当时坐了两个男子，他交给司机60000元钱，这两个男子还给卖车的女子用他的手机打过电话。之前他要把车钥匙拿走，那个司机说话一直神神秘秘的。卖车的女子电话中让司机把车钥匙拿回去，他要求把车钥匙留下后，卖车女子才把钥匙留下。交付钥匙后他开车上高速路离开。之后将该车的牌照予以更换。
5、证人王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王某某是老乡。2014年6月14日11时多，王某某打电话让他陪着去石河子送一辆车，他同意了。约12时，王某某开了一辆黑色奥迪Q5车到七道湾他家接他，因车熄火打不着，王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一个女的打出租车来找王某某，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给王某某一把车钥匙两人一块离开。他回家等到12时30分左右，王某某又开那辆车到他家楼下让他一块去石河子。路上，经他询问后，王某某告诉他是给别人有偿代驾。一路上，都是王某某开的车。约15时，他们快到石河子时，王某某给接车的一个男的打了一个电话，并按要求将车开到乌奎高速石河子出口处，下车后他看到两个男的开了一辆两厢小轿车在等他们。王某某给之前那个女的打电话告诉其车送到了，那个女的让王某某把60000元带回乌鲁木齐市。那两个男的检查完车交给王某某两叠白纸包的钱，王某某清点之后，其中一个男的驾驶��迪Q5向奎屯方向行驶，另一个男的开着两厢小轿车向石河子行驶。他和王某某在路口搭乘从石河子到乌鲁木齐市的大巴车返回。王某某说因耽误他跑车，给了他400元现金。约16时，他和王某某打出租车到西八家户路的泰惠小区，王某某把钱交给那个女的。之后，他们回到七道湾并分开。经王洪某辨认，2014年6月14日让他陪同驾驶新AFL0**号奥迪Q5车去石河子的人就是王某某。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因与其姐姐周义某之间存在矛盾，为了报复姐姐就在2014年6月14日趁打扫房间时，盗走姐姐包中的新AFL0**号奥迪车的车钥匙。后通过微信随便找了个会开车的人，即王某某，谈好由王某某帮她将车开到奎屯并付给报酬。王某某到西八家户路泰惠小区院子后，让她写了一个协议。她给王某某交代把车开到奎屯后拿回60000元现金。她把车打着后，10点左右，王某某驾车离开小区。车是无钥匙启动的。之后她就回家开始和奎屯买车人联系。12点左右，王某某打电话说车在七道湾附近打不着了，她就打车过去送车钥匙。因为奎屯买家的电话打不通了，她就在QQ群里另外联系到一个石河子的买家。并将该买家与王某某的电话进行了互留。当时她和王某某在新AFL0**号奥迪车里，石河子的买家在电话中问车的价钱及手续，她在电话中说车价60000元，是黑车。王某某可以听到电话内容。之后，她就回到了家里，一直没有出门。下午17时左右，王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回来了。双方约好在泰惠小区见面。王某某交给她60000元现金，她从中抽出
5000元给了王某某。经周某某辨认，王某某就是受她指使，将新AFL0**号奥迪车开往石河子出售并将60000元车款带回的人。
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1日，他通过手机微信搜到周某某并与周某某微信聊天。当时他刚从内地来新疆，正在进行出租车上岗证的培训。6月14日9点多，周某某发微信问他是否会开车，他回话后，周某某让他帮忙将一辆车开到奎屯，事成之后给他1000元报酬。之后，他就搭车去了西八家户路的泰惠小区院子与周某某见面，周某某给他写了一个协议，还给他两个电话号码，让他开车到奎屯与这两个手机号码联系，然后拿60000元回来。周某某将他带到一辆奥迪Q5车跟前，用车钥匙打开门，帮他将车启动后收回车钥匙。并给他一张小区门禁卡，看着他驾车离开了小区。他驾车经西八家户路下河滩，去七道湾五队其住处拿自己的驾驶证。因奥迪Q5车熄火，他电话通知周某某后，半小时后，周某某打出租车赶到将车钥匙交付给他。在等周某某的时间他在奥迪Q5车里找到该车的行车证正本，发现登记车主是苏某某，不是周某某。见面后经询问，周某某告诉他说车是其姐夫的。周某某当场给一个手机打电话，听到她说这辆车的车架号可以改掉，车牌套个军用牌照，再找个军官证就可以开了等。之后，周某某让其开车带她回泰汇小区，路上，周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告知其去乌奎高速公路石河子路口处，那里有人等着接车。周某某在会展中心下车后，他掉头回七道湾。因其不知道路，遂联系其老乡王洪某，他开车接上王洪某后，经河滩上了乌奎高速，路上给了王洪某400元现金，当时，告诉他总共拿1000元。快到石河子高速路口时，拨打了周某某所给的电话。大概中午4点到达时，见到了周某某事先联系的人。他们是二人。看完车并试了启动和熄火，还看了行车证。在现场，他给周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周某某开始说车钥匙和车牌照不给那个人，那个人就用其手机给周某某打电话说他会把这辆奥迪Q5车的手续和牌照都会处理销毁掉。之后周某某在电话里说让他把车钥匙和牌照也给他，并说这个人给他60000元现金。当场给了二个信封袋的钱，一共60000元。之后，那二人一人开着奥迪Q5车往奎屯方向走了，另一人往石河子方向走了。约下午六点，他和王洪某就打了一辆大巴车返回乌鲁木齐。在泰汇小区长颈鹿雕像后面将60000元交给周某某，她从中让其抽走5000元，王洪某不知道这些情况。之后他于16日将周某某的微信号、通话记录、短信等都删除了，因为这辆车来路不明，害怕她会牵连到自己。刚开始以为是代驾送车，后来觉得这辆车有问题，像是黑车，将该车交给石河子的男子后，知道周某某是要卖车。周某某给其的5000元钱，还未来得及花掉。经王某某辨认，周某某就是2014年6月14日让他将新AFL0**号奥迪Q5车开至石河子的人。
8、到案经过证实，被��人王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登记保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某某住处收缴涉案赃款5000元。
10、被盗车辆视频截图证实，2014年6月14日11时左右，被盗车辆驶离乌鲁木齐市的情况。
11、鉴定意见及鉴定结论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被盗车辆价值452451元。
1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13、（2015）沙刑初字第7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周某某在乌鲁木齐市西八家户路泰惠小区盗走被害人苏某某交予其姐姐周义某使用的新A***99号奥迪Q5车的车钥匙，并通过电话联系到王某某，将车交给王某某开往石河子以6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事先联系好的王某，案发后赃物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452451元。被告人周某某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2015年10月20日，周某某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4、（2016）新010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4日，周某某（已判刑）在乌鲁木齐市西八家户路泰惠小区盗走被害人苏某某交予其姐姐周义某使用的新A***99号奥迪Q5车的车钥匙，并通过电话联系到王某某，由王某某将车开往石河子市，以6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事先联系好的被告人王某，后被告人王某将该车牌照、行驶证予以损毁。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452451元。2016年3月4日，王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15、协议书证实，2014年6月14日，周某某向王某某出具内容为“奥迪Q5，新A***99号由王某某负责开到奎屯洲医院，车是周某某名下，手续齐全。”
上述证据��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是否明知涉案车辆系赃车的问题，首先王某某作为正接受出租车岗前培训的司机，其对于周某某让其将机动车开往外地并支付报酬的行为，较一般人而言，应负有审查机动车手续是否合法齐全的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从王某某一开始就要求周某某出具所谓车是周某某名下，手续齐全的协议看，被告人王某某是有该法律意识的。王某某将涉案车辆开出小区院子，因车辆熄火其要求周某某送车钥匙的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的行车证正本登记的车主并不是周某某，在驾驶涉案车辆送周某某时，王某某听到周某某给接车人打电话说涉案车辆是黑车，改车架号、套军牌等内容，那么此时，完全能够推定出王某某主观上已经明确知道了涉案车辆是赃车。���后，王某某因不认识路，其又找不知情的王洪某做向导，积极实行了为周某某转移涉案车辆的行为。并将明显低于涉案车辆市价的60000元销赃款带回交付周某某，从中获利5000元。故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对涉案车辆系赃车是明知的。本院对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某对涉案车辆系盗窃车辆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周某某委托王某某转移车辆的行为被周某某的盗窃行为所吸收，王某某与周某某在主观上没有共同盗窃的故意，王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吸收犯的概念属于刑法罪数理论的范畴，是指行为人实施数个不同的行为，因数个行为之间存在吸收关系，只按吸收的的那个罪定罪。吸收关系的表现形式为重行为吸收轻行为。前行为是后行为发展的必经阶段，后行为是前行为发展的必然结果。数行为人之间所谓主犯吸收从犯、胁从犯只是确定行为人属于哪一类共犯人，并不涉及罪数问题。另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与周某某构成盗窃共犯。周某某盗窃罪与王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分案提起公诉。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涉案车辆来历不明，系赃车，而仍然按照周某某的要求，驾驶该车至石河子市交给收赃人王某，将价值452451元的车辆予以转移，代为收取销赃款后从中获利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鉴于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涉���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未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某某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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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姬 梅
审 判 员 武惠军
人民陪审员 陈建兵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