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湛中法刑三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1959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
辩护人钟佩娟、候东岳，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明诗，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
辩护人黄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
辩护人黄尤，雷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某甲，女，1956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
辩护人陈师，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英华，男，1951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
辩护人黄健，雷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犯贪污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湛雷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均犯贪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年、五年、五年、五年，赃款人民币107000元予以没收。宣判后，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辩护人钟佩娟、候东岳、黄彦、黄尤、陈师、黄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分别于1996年和2001年出资，由邓某甲（另案处理）承建了东山小学2栋教师宿舍楼和1栋教学楼。2007年东山村委会用土地承包金还清了邓某甲的工程款。不存在教育负债。2007年4月，客路镇实行村账镇管。东山村委会为了以后有机会争取到国家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虚构教育负债人民币895754元，其中挂在陈甲名下的借款541854元，挂在其他干部名下的借款321900元，并以《东山村债权、债务表》的方式移交给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2010年下半年，东山村委会获知2011年国家可能有第二批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决定申报895754元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因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必须是以承建方作为债权人才能申报，东山村委会书记苏甲（另案处理）便交代被告人郑明诗携带东山村出具的证明、伪造的欠条、邓某甲的证明到客路财政结算中心，把挂在陈甲名下的541854元更改为欠邓某甲的工程款人民币542654元，即把这542654元分解为欠邓某甲承建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04447元和承建教学楼工程款138207元，并伪造了东山村教育负债864554元的账务资料，虚开了应付工程款凭证、已付工程款凭证、欠工程款凭证和借村干部款的欠条。苏甲召开东山村委会全体干部会议后与邓某甲约定，邓某甲配合办理有关手续，事成后从争取到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中付给邓某甲2万元。2011年雷州市正式开展清理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工作后，苏甲、郑明诗等人将这些伪造的教育负债账务资料提交给雷州市审计局审计，但未能获得通过。
王某甲（另案处理）得知东山村申报义务教育负债补助资金且未能通过审计后，提出代为申报并要求分成。苏甲召开东山村委会全体干部会议讨论后，被告人陈英华、郑明诗、孙某甲和麦某甲均参加了会议，一致同意交由王某甲等人代为申报东山村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随后，王某甲、被告人王耀、王某乙（另案处理）三人把苏甲、孙明诗等人伪造的教育负债账务资料重新交给雷州市审计局游某甲（另案处理）进行复审。游某甲同意复核并收下资料后，东山村委会干部与王某甲、王耀签订一份《委托代办学校负债协议书》，约定由王某甲、王耀代办东山村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双方各按实际取得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总额的50%分成，一切办理费用由王某甲、王耀负责。
在王耀，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疏通下，最终雷州市审计局审计确认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人民币542654元。2012年初，雷州市财政局将上述款项人民币542654元拨付到邓某甲的邮政储蓄账户，苏甲等人按照约定支付给邓某甲2万元后，余款从邓某甲帐户转至孙某甲账户。按照约定，苏甲、郑明诗、孙某甲、林某甲、麦某甲、陈英华与王某甲、王耀等人在客路镇对骗得的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542654元按照五五分成。除付给邓某甲的2000元，王某甲方实际得款269300由王某甲进行分配。王某甲按照与苏甲的口头约定付给苏甲好处费1.5万元，分给王某乙1.6万元。除付给邓某甲的2万元，东山村委会苏甲等人实际得款251354元。经苏甲主持召开村委会会议，苏甲与郑明诗、陈英华、林某甲（已死亡）、孙某甲、麦某甲等人每人从中分得1.2万元。
综上，被告人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参与贪污人民币351327元（271327元（付给王耀等人的款项）＋72000元（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苏甲、林某甲分得的款项）＋20000元（付给邓某甲的款项）－12000元（王耀等人缴纳的税金），被告人王耀参与贪污人民币259327元（271327元－12000元（缴纳的税金）］。案发后，苏甲退回赃款2.7万元；被告人郑明诗、陈英华、孙某甲、麦某甲各退回赃款1.2万元；邓某甲退回赃款2.2万元、林某甲退回赃款1．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身为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过程中，利用自查自报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职务之便，通过伪造账务资料和被告人王耀等人共同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542654元。被告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犯贪污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耀的适用法律适当，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的贪污数额的认定不当，对被告人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适用法律和量刑建议不当，予以调整。被告人王耀贪污259327元，被告人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等人贪污351327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予以减轻处罚。随案的赃款人民币109000元，系被告人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等人的违法所得，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经审理查明，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分别于1996年、2001年出资，由邓某甲（另案处理）承建了东山小学2栋教师宿舍楼和1栋教学楼，双方于2007年结算完工程款，不存在教育负债。2007年4月，客路镇实行村账镇管。东山村委会为了日后争取国家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虚构教育负债895754元，其中挂在陈甲名下的借款541854元，挂在其他干部名下的借款321900元，并以《东山村债权、债务表》的方式移交给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2010年下半年，东山村委会获知2011年国家有第二批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后，决定申报895754元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因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必须是以承建方作为债权人才能申报，东山村委会书记苏甲（另案处理）便指使上诉人郑明诗携带东山村出具的虚假证明、伪造的欠条、邓某甲的证明到客路财政结算中心，把挂在陈甲名下的541854元更改为欠邓某甲的工程款542654元，并伪造了东山村教育负债864554元的账务资料，虚开了应付工程款凭证、已付工程款凭证、欠工程款凭证和借村干部款项的欠条。苏甲召开东山村委会全体干部会议后与邓某甲约定，邓某甲配合苏甲等人办理有关手续，事成后付给邓某甲2万元。2011年，苏甲、郑明诗等人在配合雷州市开展清理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这些伪造的教育负债账务资料提交给雷州市审计局审计，但未能获得通过。
当时正在协助上诉人王耀共同帮助王某乙（另案处理）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王某甲（另案处理）从郑明诗处获知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未获审计通过的信息后，提出可以代为申报并要求分成。郑明诗遂将王某甲的提议反馈给苏甲，苏甲召开东山村委会全体干部会议，上诉人陈英华、郑明诗、孙某甲和麦某甲均参加了会议，经商议后一致同意将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一事交由王某甲等人代为申报。随后，王某甲、王耀、王某乙三人与苏甲、郑明诗等人把伪造的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账务资料重新交给雷州市审计局游某甲（另案处理）进行复审。游某甲同意复核并收下资料后，苏甲、郑明诗等东山村委会干部与王某甲、王耀签订一份《委托代办学校负债协议书》，约定由王某甲、王耀代办东山村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双方各按实际取得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总额的50%分成，一切办理费用由王某甲、王耀负责。双方商议、申报过程中，苏甲、郑明诗告知王某甲、王耀等人，东山村委会实际并不欠邓某甲的工程款。
在王耀，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疏通下，最终雷州市审计局审计确认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人民币542654元。期间，雷州市审计局陈丙（另案处理）在复核过程中，曾要求苏甲、邓某甲对东山村委会申报的教育负债的真实性进行保证，苏甲出具了虚假保证书，邓某甲在王耀、苏甲等人的指使下，在王耀书写好的虚假承诺书上签名、确认。2012年初，雷州市财政局将542654元拨付到邓某甲的账户，苏甲等人按照约定支付给邓某甲2万元后，余款从邓某甲帐户转至孙某甲账户。按照约定，苏甲、郑明诗、孙某甲、林某甲、麦某甲、陈英华与王某甲、王耀等人在客路镇对骗取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542654元按照五五分成。王某甲、王耀方实际得款269300元，由王某甲掌控、分配。王某甲付给苏甲1.5万元，分给王某乙1.6万元，分赃过程中，王某甲与王耀产生纠纷，王耀分得赃款目前无法查清。苏甲、郑明诗等人实际得款251354元，苏甲召开村委会干部会议商议后，苏甲与郑明诗、陈英华、林某甲（注：已死亡）、孙某甲、麦某甲等人每人从中分得1.2万元。另外，王某甲、苏甲双方共付给邓某甲赃款2．2万元。案发后，苏甲退回赃款2.7万元；郑明诗、陈英华、孙某甲、麦某甲、林某甲各退回赃款1.2万元；邓某甲退回赃款2.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雷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雷纪函（2013）71号《关于苏甲等人涉嫌犯罪案移送处理函》、雷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对人大代表立案报告书、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补充起诉意见书，刑事裁定书、建议函、逮捕证、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雷州市纪委将苏甲、王某甲、王耀涉嫌行贿、贪污案移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同日传唤王耀到案，次日决定对苏甲、王某甲、王耀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于2013年7月24日、25日分别对苏甲、王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8月10日逮捕，同年10月10日变更苏甲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侦查，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11日补充决定对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邓某甲、王某乙涉嫌共同贪污立案侦查，经传唤上述人员到案接受调查后，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邓某甲、王某乙均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3年12月2日，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以苏甲在担任客路镇东山村委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过程中，利用自查自报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职务之便，伙同王某甲、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邓某甲、王某乙，通过伪造财务资料共同骗取国家资金共542654元，涉嫌犯贪污罪，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2014年3月5日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刑诉（2013）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甲、王某甲、王耀、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邓某甲、王某乙犯贪污罪，向雷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期间，苏甲、王某甲、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邓某甲、王某乙逃脱，雷州市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苏甲、王某甲、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邓某甲、王某乙的审理，鉴于起诉书没有认定上述被告人贪污的数额，经雷州市人民法院建议，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10月31日以雷检刑变诉（2014）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2013）705号起诉书予以变更起诉，起诉上述被告人共同骗取国家资金542654元。期间，脱逃的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主动投案，雷州市人民法院恢复对郑明诗、孙某甲、麦某甲、陈英华的审理。
2、人口信息资料、2011年雷州市村、社区换届农村干部名册表、登记表、工资表、证明、任免表，主要内容为：苏甲出生于1954年8月29日，系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郑明诗出生于1953年3月15日，系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党支部委员、会计；孙某甲出生于1973年10月11日，系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党支部委员、出纳；麦某甲出生于1956年3月4日，系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副主任，妇女主任，雷州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陈英华出生于1951年8月9日，系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党支部委员；王耀出生于1959年10月30日。客路镇东山村委会主任林某甲已于2013年9月死亡。
3、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办（2011）44号《关于全面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意见》；广东省财政厅、教育厅粤财教（2011）236号、237号《欠发达地区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省财政奖补方案》、《关于下达欠发达地区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省财政奖补资金控制数的通知》、粤财库（2011）36号《广东省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资金国库集中支付管理暂行办法》；雷州市人民政府2011年第22号、24号、28号《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雷州市教育局雷教（2011）42号、58号《关于自查自报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通知》、《关于印发雷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联席会议职责和成员单位分工的通知》，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雷府办（2011）37号、《雷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方案》、雷府办函（2011）88号《关于成立雷州市化解义务教育负债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雷州市财政局《关于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审计相关问题的通知》，湛江市财政局、湛江市教育局湛财教（2011）87号《关于下达欠发达地区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省财政奖补资金控制数的通知》、广东省审计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教育厅粤审教（2011）157号《关于做好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审计核实工作和上报核查资料的通知》，雷州市教育局、财政局、审计局《关于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账务处理通知》、《关于上移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通知》，雷州市财政局、教育局、监察局、审计局《关于印发﹤雷州市农村义务教育负债资金兑付办法﹥的通知》，上述规范性文件主要内容为：（1）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开展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清理化解工作，由县级人民政府具体实施；（2）清理对象与时间界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形成的债务。对于2000年12月31日以前的义务教育负债，原则上利用2004年期间的审计核实结果，避免重复审计；（3）村委会等各教育债务单位负责在此次开展的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清理化解工作中协助人民政府自查自报；（4）要确保所有债务数额资料准确和真实可靠，实行审核原则。各镇（街）、学校、村委会要对本单位负债工作严格把关，对虚报冒领、隐瞒债务的，要严肃追究有关单位和个人责任。
4、客路镇东山村委会义务教育负债情况审计档案、客路镇东山村委会义务教育负债情况的审核报告资料、雷州市义务教育负债兑现协议书及公证资料、雷州市财政局拨付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记帐凭证》、完税发票、孙某甲、王某甲、邓某甲的银行帐户明细账、收据、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2011年10月25日，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根据上述第3点证据中的相关文件的要求，自查自报经公示至2010年12月31日因建设、维修、购置农村义务教育的校舍、场地设施及教学仪器设备等形成的债务总额864554元，经雷州市审计局、财政局、教育局、监察局等部门审计核实，确认了上述债务中的债权人为邓某甲、建设学校教学楼、宿舍楼的债务542654元。2012年1月14日，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法定代理人苏甲与邓某甲签订了《雷州市义务教育负债兑现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2012年3月13日，雷州市财政局将上述款项542654元拨至邓某甲帐户，同月16日，存入邓某甲帐户的上述款项中的520654元被转至孙某甲帐户，同月19日，转入孙某甲帐户的上述款项中的259300元被转至王某甲的帐户，截止于2013年6月21日，孙某甲帐户余款为111．38元。2012年3月20日，王某甲、王耀给东山村委会出具证明材料、收据，称审计结束后，王某甲将接收到的东山村委会负债帐簿弄丢，已经收到东山村委会交付的委托代办教育负债劳务费及活动费271327元。
经辨认，郑明诗能够辨认出东山村委会2011年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时提交的相关账务资料，并指出上述账务资料中东山村委会与邓某甲签订于2002年、2003年的《承建东山小学教师宿舍楼合同书》、《决算书》、出具日期分别为2002年12月26日、2003年12月16日的两张《欠条》、记账凭证等帐务资料系伪造的。苏甲亦指出上述两张《欠条》系其交待郑明诗伪造的；《欠条》上记载的出纳员苏进华亦指出《欠条》上“苏进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证人游某甲、陈丙亦能够辨认出上述东山村委会提交的相关帐务资料。王某甲、王耀亦确认了上述证明材料、收据系其出具给东山村委会的。
5、雷州市客路镇财政核算中心提供的东山村委会2007年交帐时的《科目余额表》、《东山村委会债权、债务表》、《东山村委会会计资金平衡表》、东山村委会于2010年12月31日调帐的《记账凭证》、《科目余额表》，出具日期均为2000年12月15日的两张《欠条》、2010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邓某甲于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07年东山村委会将帐务移送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时，总负债为895754元，其中一项为借陈甲个人借款541854元。2010年12月30日，东山村委会出具证明、欠条，邓某甲出具证明，称2007年移交帐务时把拖欠邓某甲的工程款542654元错记为陈甲个人借款541854元，向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申请调帐，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根据东山村委会提供的相关证明、欠条进行了调帐，2010年12月31日的记帐凭证会计科目陈甲借方金额为541854元，公积公益金金额为800元，邓某甲贷方金额为542654元。邓某甲出具证明称其于1998年、1999年承建东山小学教师宿舍、教学楼时东山村委会拖欠其工程款合计542654元。
经辨认，郑明诗能够辨认出上述东山村委会于2007年移交给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的帐务资料。
5、勘查证及勘验检查笔录，主要内容：经证人陈甲指认，雷州市客路镇东山小学3栋教学楼是1995年其任东山村委会支部书记前建的；2栋教师宿舍楼、1栋教学楼系其任东山村委会支部书记期间分别于1996年、2001年建的。
6、编号为0001479－00001481的《客路镇东山村现金支出单》四张，主要内容为：2012年3至5月期间，东山村委会以寻找计生对象、付计生费、考察、接访的名义共支出现金人民币6万元。
经辨认，苏甲、郑明诗指出上述现金支出单据是取得的国家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后，六名村委会干部每人发放1万元的入账单据。
7、委托代办学校债务协议书、证明材料、收据，主要内容为：2011年10月11日，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代表苏甲、郑明诗、陈英华与王某甲、王耀签订协议，东山村委会委托王某甲代办2002－2003年度村委会建设东山小学教学楼和教师宿舍楼拖欠工程款的审计确认事宜，双方约定若取得成功确认，东山村委会同意按照实际确认金额总款的50％支付给代办人作为辛苦补贴。期间，王某甲、王耀将东山村委会的帐务资料弄丢。2012年3月20日，王某甲、王耀出具收据，收到东山村委会委托代办教育负债劳务费及活动经费271327元。
经辨认，苏甲、郑明诗，孙某甲与王某甲、王耀双方均确认了上述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
8、侦查机关从苏甲处调取的《承建东山小学教室合同》、《东山小学教师宿舍楼验收决算书》、《东山教学楼验收决算书》，主要内容为：1999年2月10日，邓某甲承建的东山小学老师宿舍验收决算，双方约定2000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工程款。1999年10月8日，东山村委会与邓某甲签订承建合同。2000年4月15日，邓某甲承建的东山小学教学楼验收决算，决算时东山村委会实欠邓某甲127000元。
经辩认，苏甲确认了上述书证系其担任东山村委会书记期间所保管的合同、决算书，并称东山村委会实际上已经分别于2000年、2007年付清了邓某甲的工程款，即东山村委会事实上没有拖欠邓某甲的工程款。
9、雷纪查（2011）7号、9号《立案决定书》、调查报告、雷纪审（2011）24号、27号《关于给予陈甲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苏甲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主要内容为：2006年11月10日，客路镇东山村委会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仅通过村两委干部会议，便决定将村集体805亩土地对外续包，承包金692300元没有入帐，放在帐外使用，用于建设村委会办公大楼工程费用447211元，偿还东山小学教学楼工程款10万元，村委会干部旅游费用3万元、出差广州、湛江解决群众上访问题、以及村委会计生、殡改等日常工作开支费用共计52笔，该承包金已经全部用完。上述行为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财经纪律，时任东山村委会支部书记的陈甲负主要责任，时任东山村委会主任的苏甲负次要责任。2011年3月16日，雷州市纪委决定对陈甲、苏甲违纪问题立案，同年5月30日，雷州市纪委对陈甲、苏甲分别作出上述处理决定。
10、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主要内容为：郑明诗、孙某甲、林某甲、麦某甲、陈英华已退赃款各12000元；苏甲已退赃款27000元；邓某甲已退赃款22000元，合计109000元。
11、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提供的东山经济联合社2011年－2013年干部工资表，主要内容为：2011年－2013年期间，苏甲、林某甲、孙某甲、郑明诗、陈英华、麦某甲等人均有签名领取工资。
12、湛检技鉴（2015）34号鉴定书，主要内容为：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署名邓某甲承诺书中“承诺书，兹有邓有权……同意负责一切责任。”笔迹与署名“王耀”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13、证人陈乙的证言、雷州市刑拘人员体检表、诊断证明书等体检资料，主要内容为：上诉人王耀患原发性甲亢病，肝、胆囊、脾、胰腺、双肾经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两肺、心电图未见异常。2013年，陈乙医生到雷州市人民检察院给王耀检查时，王耀诉称全身乏力，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14、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函，主要内容为：王耀举报的犯罪线索经初查不符合立案条件，已做不立案处理。
15、雷州市人民法院（2014）湛雷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游某甲、陈丙因在审计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账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构成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雷州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16、证人游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我负责审计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工作。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审核工作程序是：一是债务单位将教育负债账务资料交到审计组，审计小组对教育债务全部资料进行审计核实，认为债务可以确认的，就将有关资料交给现场勘查组；二是现场勘查组进行现场勘查，并作出现场勘查资料，然后将资料交回审计组；三是审计组根据现场勘查资料及账务资料制作相关确认表格，签名确认后送监督组进行复核；四是监督组复核并签名确认后，将相关表格、资料交回审计组；五是审计组根据监督组的复核结果，作出审核报告，然后将审核报告交给审计局办公室以雷州市审计局、教育局、财政局、监察局四个单位名义正式发文。2011年8、9月份，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苏甲等人将村委会的账簿和原始凭证等审计资料交给我，要求审计确认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我看到他们资料非常凌乱，不同意审计，并通知他们拿回去整理好再送过来。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们第二次将有关账务资料交给我，我看到账簿和原始凭证等审计资料大部分都是新的，村干部说那些旧账簿和凭证他们扔掉了，我怀疑他们带来的新资料部分是虚假的，所以也没有收他们的资料。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王耀带东山村委会干部又将东山村委会账务资料交给我，审计局办公室王某乙主任对我称，东山村建设东山小学的工程，是雷州市组织部干部室主任王某丙的叔叔王耀一起出资建设的，要我帮他们审计。之后，我就收下东山村委会的账务资料进行审核。我审计时发现东山村的账务资料“零户”有负债余额，我就将工程合同书和决算书交给现场勘查组核对，现场勘查组现场勘查回来后，称合同书、决算书与实物相符。我就做出审计意见交给陈丙复核。我当时的审计意见是全部确认东山村委会自查自报的教育负债864554元，并在审核人员栏签名确认。陈丙复核后，不同意确认东山村委会向村干部借款的30多万元，只同意确认东山村委会欠邓某甲的两笔工程款，合计542654元。陈丙复核后，我不再重新审计也没有去向纪委监察局了解或去查实东山村教育负债的真实性。我按照陈丙的复核意见，重新制作了相关审计确认表格，签名确认后交给陈丙签名确认，最终审计确认了东山村委会教育债务为542654元。真实的账簿和原始凭证是指债务单位产生教育负债时的记账的有关账务资料，包括原始凭证、票据和账簿等，不包括后来增加、补充和更改的原始凭证、票据，如果有增加、补充或更改原始凭证资料，原则上是不能通过审计。当时我认为农村的会计不熟悉会计业务，如果原始凭证、票据出现增加、补充、更改，只要账簿和凭证的内容和金额一致，是可以理解的。东山村委会能够通过虚造帐务资料骗取国家50多万元资金，与我审计过程工作不认真、不细心有关。案发前，王耀没有要求过我收回东山村委会的教育补助资金。
17、证人陈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雷州市清理教育债务审计工作中负责监督复核工作。游某甲审计确认东山村的教育负债本金人民币864554元后，将有关账务资料交给我复核。我告诉游某甲雷州市纪委正在办理东山村土地承包金不入账的事，并让他通知东山村干部将案件资料带上来交给我。苏甲等人就将雷州纪委《关于给予陈甲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雷纪审（2011）27号）和《关于给予苏甲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雷纪审（2011）24号）两份文件交给我。根据上述两份文件认定：2006年，东山村发包土地承包金额有69万多元没有入账，而是在帐外用于村公益事业。我认为既然东山村有土地承包金人民币69万多元，如果村委会有向干部借款，干部肯定会先将借款拿回去。在我的要求下，苏甲写了一份关于“东山村教育负债人民币86万多元的情况属实”的承诺书。我告诉东山村的干部，我不同意确认干部借款30万多元的债务，只同意确认欠邓某甲工程款50万多元债务。于是我制作了东山村《雷州市清理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复核程序表》，确认东山村教育负债人民币542654元，并写明复核意见和签名确认。后来游某甲再次将《审计核实工作记录表》、《雷州市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审计确认债务本金余额表》交给我，表中只确认债务本金人民币542654元。经复核，我认为邓某甲名下的人民币542654元债务还是存在问题，就让游某甲通知东山村干部带邓某甲到我办公室写了一份承诺书，当时有几位干部在场，我没有注意到这份《承诺书》是由谁执笔写的，但签名肯定是邓某甲签的，指模也是邓某甲盖的。复核后，我就将资料交回给游某甲，由游某甲做出审核报告。最终审核确认东山村教育负债本金余额人民币542654元。复核过程中，我没有到客路镇财政核算中心调查了解过。案发前，王耀没有要求过我收回东山村委会的教育补助资金。
18、证人黄甲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雷州市审计局财经股工作人员。案发前，王耀没有要求过我收回东山村委会的教育补助资金。
19、证人蔡某甲、吴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教育负债补贴资金从审查到拨付分五步程序：一是由负债单位自查自报；二是将负债的资料交审计局审计；三是根据审计局审计的结果由审计局、财政局、教育局、监察局联合发出《义务教育负债情况的审核报告》；四是双方办理公证；五是由财政局将补贴资金拨付到债权人的账户。
20、证人曹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雷州市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的会计人员。2007年4月客路镇全面实行“村财镇管”后，我分管东山村委会等11个单位的会计财务。2007年，东山村委会凭《村委会债权、债务表》等账务资料挂债务账人民币895754元，其中向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2000元，向村干部陈甲、苏甲等9人借款共人民币863754元（其中陈甲人民币541854元）。2011年3、4月，东山村苏甲等人持一份纠正证明要求改挂在工程承包人邓某甲名下。经谢某甲同意，就将陈甲名下的人民币541854元改挂在邓某甲名下542654元（其中财务管理系统自动增加了人民币800元公益金）。东山村干部说按2011年3、4月份时间不符合申报教育负债资金要求，必须是在2010年12月31日前才行。但我在系统操作上没有权限，便叫他们去找符立波。之后，东山村干部交来的以本村委会名义出示的一份错记账证明、两份欠条，我将上述四份资料交给符立波，符立波便将东山村的会计账务退回到2010年12月，我把挂在陈甲名下的人民币541854元改为挂在邓某甲名下的人民币542654元债务，并将东山村《科目余额表》从系统中打印出来交给东山村干部。
21、证人陈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1995年至2008年期间任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东山小学（注：现称客路镇第九小学）现有教学楼4栋、教师宿舍2栋，其中3栋教学楼都是1995年我担任书记前建设的，1栋教学楼是2001年建设的，2栋教师宿舍是1996年建设的。2栋教师宿舍以及2001年建设的教学楼都是我任书记期间东山村委会出资建设的。上述教学楼、宿舍楼的建设工程款均已经在2007年前付清，自2007年起，东山村委会已经不存在教育负债。2007年，客路镇实行村账镇管，东山村委会按照要求将账务移送客路镇财政结算中心管理。移交帐务时，为了争取教育负债补贴资金，我交代苏甲和郑明诗虚构一些建筑教学楼和教师宿舍工程欠款的债务上报给财政结算中心。我没有参与、也不清楚他们是如何伪造了资料虚报资料的。2012年我才得知东山村委会已取得教育负债补贴54万多元，具体申报情况我不清楚。
22、证人蔡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叫蔡某乙，又名蔡进华，我从1996年至2012年期间在东山村委会担任出纳员。2007年东山村就不存在教育负债。伪造的“东山管理区结欠邓某甲建筑东山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04447元”和“东山管理区结欠邓某甲建筑东山小学教学楼工程款138207元”上的“蔡进华”不是我本人的所写。
23、同案人苏甲的供述和辩解，苏甲自2013年7月22日接受雷州市纪委调查谈话直至2013年10月30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主要内容为：我2002年至2008年4月期间担任东山村委会主任，从2008年4月开始担任东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2011年换届后，我继续担任书记，陈英华任副书记，林某甲任主任、麦某甲任副主任、孙某甲任出纳、郑明诗任会计。2010年底，郑明诗到客路镇财政核算中心做帐时，发现前任书记陈甲2007年在镇财政核算中心虚挂有80多万元债务，其中挂在陈甲名下541854元，余下30多万元均挂在村历届干部的名下。实际上至2007年东山村委会已经没有教育负债。郑明诗从核算中心将《科目余额表》打印回来后，我召开全体干部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我、陈英华、麦某甲、蔡某乙、郑明诗、孙某甲六人。经开会讨论，大家认为应将挂在陈甲名下的债务改为挂在邓某甲名下，我就交代郑明诗去更改。郑明诗以东山村的名义出具一份错记账证明：“2007年交账时错把邓某甲建校工程款（金额：人民币542654元）记为陈甲（金额人民币541854元），现需财政所改正。”伪造了两份欠条，一张欠条是“东山管理区结欠邓某甲建筑东山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人民币404447元”，落款时间为人民币2002.12.26。另一张欠条为“东山管理区结欠邓某甲建筑东山小学教室教学楼工程款人民币138207元”，落款时间为人民币2003.12.16。两张欠条均有当时干部陈甲、孙华荣、我和蔡进华的签名，和盖有“雷州市客路镇东山管理区办事处”和“雷州市客路镇东山村民委员会”两个公章，两张欠条的金额共542654元。同时还伪造了一份以邓某甲名义出具的证明。郑明诗就持这4份材料交到客路财政核算中心把挂在陈甲名下的人民币541854元债务改为挂在邓某甲的名下的542654元债务。2007年的《科目余额表》显示挂欠陈甲541854元，但2010年的《科目余额表》中却增加了800元公益公积金，变更为542654元，郑明诗是根据2010年的《科目余额表》显示的金额出具证明和伪造欠条的。
2011年6、7月，东山小学校长陈启林打电话告诉我，称客路镇中心小学通知申报教育负债。为了能骗取到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我交代郑明诗伪造了教育负债人民币80万多元的账务资料。郑明诗从客路财政所打印负债记账凭证和《科目余额表》，根据该表伪造邓某甲承建工程的合同书和结算书，其中教师宿舍楼工程造价人民币588244元，已付工程款人民币183797元，尚欠人民币404447元；教学楼工程造价人民币308310元，已付工程款人民币170103元，尚欠人民币138207元；两项工程共欠邓某甲人民币542654元。接着，郑明诗伪造了账目资料，并用现金支出单虚开应付款凭证、已付款凭证、欠款凭证和借村干部款的欠条。然后东山村将这些伪造的资料交给审计局游某甲，但一直无法通过审计。后来在“九八”（注：掮客）王某甲、王耀等人的介入后才获得通过，其中挂在村干部名下的30多万元教育负债款没有通过审计，挂在邓某甲名下的542654元教育负债款顺利通过了审计。我村总共骗取教育负债补助款542654元（即挂在邓某甲名下的账务）已于2012年初拨付到邓某甲账户。按约定，我村方与王某甲等“九八”方按五五分成，我交代孙某甲留下人民币2万元作为邓某甲的辛苦费，余款转账到孙某甲的账户，再从孙某甲的账户中付一半给王某甲等人。剩下的款项，我村开会讨论后发给6名干部每人1万元及2000元油料补贴，其他全部用于村委会的办公费。王某甲等人分得一半资金后，付了1．5万元辛苦费给我，我总共分得2．7万元，已经全部退赃。我村与王某甲方分配完50多万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后不久，王耀曾经多次打电话给我，称王某甲没有分够钱给他，尚欠3万元。我与王耀一起到过王某甲的家协调过，王某甲取了3万元，将其中6000元交给与王耀在一起的王某乙，另外24000元交给王耀。
2011年东山村委会骗取国家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期间，在郑明诗完善了虚挂的80多万债务的资料后，我曾经打电话给邓某甲，称以其名义挂帐申报教育负债，要求他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并表示如果申报成功，就给邓某甲2万元，邓某甲表示同意。申报教育负债的资料没有获得审计局通过后。郑明诗与王某甲取得联系，经我同意后将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账务资料交给王某甲，王某甲过了几天答复我，称可以代我们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但申报成功后，必须按照争取到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按照三、七或者四、六的比例进行分成。于是我就召开村委会全体干部会议，我、林某甲、陈英华、孙某甲、麦某甲、郑明诗都参加了会议，我将王某甲的要求向与会的干部说了，大家都表示同意由王某甲代为申报教育负责补助资金。于是，我、林某甲、陈英华、郑明诗和孙某甲五人就一起前往雷州市一间旅店与王某甲商量代办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问题。当时王某甲与王耀一起与我们几名干部商量。我们告知王某甲、王耀，东山村委会80多万教育负债是前任书记陈甲报的资料，实际上我村没有教育负债，陈甲在任时候已经申报过，但没有通过审批。并讲清楚我们交给他们的资料都不容易通过审批，他们有能力就办，没有能力就算了。经协商后，双方达成由王某甲方全额负担代办费用进行申报，申报成功后按照拨款五五分成，双方当场签订了一份《委托代办学校债务协议书》，我们5名干部以及王某甲、王耀均在协议书上签名，麦某甲签名是后来才补的。当天下午，王耀就带着我与郑明诗带着我村申报教育负责补助资金的帐务资料到审计局交给游某甲，然后我们几名干部就回客路镇。后来，王某甲单独打电话给我，称如果申报成功，他方会按照得款5厘辛苦费给我好处，要求我在办理过程要配合办理相关盖章事宜。之后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事宜就由王某甲、王耀两人代办，期间王某甲先后通知我们村委会补办过财政核算档案、教办备案表等资料。申报成功后，审计局将我村申报的资料直接退回给王耀，王耀后来将资料弄丢，为此，王耀与王某甲出具了证明给我村。
24、同案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王某甲自2013年7月22日开始接受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直至2013年10月30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主要内容为：2011年年初，我在客路镇东山村委会沙场打工时认识东山村委会会计郑明诗，闲聊过程中得知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财务审核没有通过。期间，王某乙和王耀分别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帮他们整理王某乙承建黄排村小学教学楼的教育负债帐务资料，想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后来，我与王某乙、王耀到雷州市审计局咨询，得知黄排村的教育负债已经不能申报补助资金。于是，我将客路镇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财务审核不能通过的事情讲给王耀、王某乙他们听，说如果他们知道如何申报，有办法办理，可以挣一些辛苦费。王耀称他有一个叫“爱哥”的朋友在审计局工作，要我联系东山村委会干部提供帐务资料，如果有办法就帮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我立即打电话将王耀的想法告诉郑明诗，郑明诗请示书记苏甲后表示同意。当天下午，东山村委会干部苏甲、林某甲、陈英华、郑明诗遂携带帐务资料前来雷州市景福宾馆与我们见面，东山村委会申报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是80多万元。王耀看完资料后称复审通过的机会比较大。第二天上午9时许，我、王耀、王某乙与东山村委会苏甲、郑明诗等干部一起到雷州市审计局找到游某甲，游某甲经请示领导后收下东山村委会申请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账务资料。然后我们与东山村委会干部一起返回景福宾馆洽谈申报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的问题。经商谈，达成由我方负责全部办理申报的费用，如果能成功，按照政府实际拨付的资金双方五五分成。我起草了一份《委托代办学校负债协议书》，我和王耀作为受委托方，苏甲、林某甲、陈英华、郑明诗代表东山村委会，双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签订协议后，苏甲私下单独向我提出要辛苦费，并表示将会积极配合我们提供资料。我将苏甲的要求讲给王耀、王某乙听，我们同意事成后从我方得款中分成10%给苏甲。
我与王耀、王某乙在跟踪、代办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期间的费用都是我筹借、垫付的。我们在景福宾馆住了约二个月，费用约2万元。期间，王耀多次向我要钱请审计局工作人员吃饭，最少2000元，多数是3000－5000元，总共约3万元。我没有参与他们的饭局。我与王耀一起送了8000元红包给雷州市审计局的陈丙，买了两条硬中华香烟以及水果送给陈丙的父亲。雷州市审计局要求东山村补充了几次资料，都是审计局的工作人员通知王耀，王耀跟我说后，我再通知苏甲补齐资料，然后我到客路镇将资料取回交给王耀。最后雷州市审计局做出审核报告审计通过东山村的教育负债账务，确认了54万多元。东山村干部苏甲等人带邓某甲与我、王耀、王某乙一起到雷州市司法局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交完税后约过了一个月，苏甲打电话给我，称村委会已经收到政府拨付的教育负债财政补助资金，要求我到客路镇取钱。第二天上午，我和王耀先后来到客路镇一间酒店，东山村委会苏甲等6名干部到场，大家吃完饭后，就在餐桌上分配政府拨付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按照协议五五分成，当天吃饭费用由我支出，饭后我给每名村委会干部发了300元的红包。扣除当天吃饭、发红包给东山村委会干部等费用，孙某甲最后转到我帐户的款项是259300元。从客路镇返回雷州市的第二天，我与王耀、王某乙在雷州市“天明旅店”开房结算分配所分得的东山村委会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因为出现矛盾，二、三天才商量好分钱方案。扣除我代办期间的借款、利息、支付的税费、住宿、伙食等费用以及留存答应分给苏甲的好处费15000元后，余下约14万元。申报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是我牵线联系到东山村委会的，且资金都是我筹借、垫付的；申报办理过程中，是王耀负责到审计局联系办理的，东山村委会申报办理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能够被确认，是王耀的功劳，王某乙在申报过程经常到海南办理自己的事情，没有出到多少力，所以我提出我和王耀应当多分钱，王某乙少分钱。我与王耀每人应分得6万元，王某乙应分得2万元。后来，我取出5．5万元，将其中4万元交给王某乙，称其中2万元是王某乙的，2万元是给王耀的。王耀之前曾向我借款1万元，我帮王耀借了3万元给他办理申报其他村委会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王耀应分得的6万元，扣除上述4万元后剩下2万元。王耀不同意我扣减他的3万元，多次要求我将3万元还给他，我不同意。期间，我将15000元送到客路镇交给苏甲。王耀打电话威胁苏甲，要苏甲出面让我补给他3万元，否则就叫审计局收回拨付给东山村委会的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苏甲出面到我村找到我，经苏甲劝说，我同意并从银行取出3万元准备交给王耀，但王某乙知道后，称上次我交给其4万元时，王耀强行取走了2．6万元，其当时只得到1．4万元，叫我从中扣减6000元给他。于是，我就将取出的3万元中的6000元给了王某乙，将2．4万元交给王耀，苏甲当时也在场。
代办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过程中，郑明诗曾经对我说过，东山村委会在陈甲任支部书记期间有欠过邓某甲的钱，但已经还清，我们代办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补助资金时，东山村委会实际上没有欠邓某甲的工程款。
25、同案人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1年下半年，我参与了王某甲、王耀帮助客路镇东山村委会顺利通过雷州市审计局对东山村委会教育负债账务的审计确认，骗取了国家教育负债补助资金54万多元，事成后，东山村委会按照约定分了骗取的资金的一半给王某甲，王某甲从中分给我1．6万元。2011年年初，我因1999年承建了南兴镇黄排小学的教学楼和教师宿舍时，尚有三成工程款没有得到清偿，便想申报教育负债补助。王耀找到我，称他能够办理教育负债事宜，王耀称他认识雷州市审计局的黄甲爱。我和王耀在景福宾馆开房准备申报教育负债资金的账务资料。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审计局的审计，我打电话请懂得一些财务知识、原外园村委会干部王某甲到宾馆帮我整理账务资料。经咨询，我申报的教育负债不在这次清偿的范围。吃饭期间，王耀提出可以找其他学校的教育负债来办理赚些钱，王某甲听后称他知道客路镇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审计没有通过，王耀认识审计局的人，我们可以帮东山村委会申报办理从中赚些辛苦费。王耀就让王某甲打电话通知东山村委会干部将账务资料送来。王某甲后来如何与东山村委会干部联系我不清楚。过了几天，王耀通知我到景福宾馆汇合。王某甲打电话通知东山村委会干部苏甲，让东山村委会干部前来景福宾馆商量。当天下午，苏甲等四名东山村委会干部一起到景福宾馆与我、王某甲、王耀见面。第二天上午，王耀、王某甲以及东山村委会苏甲等人一起携带资料到雷州市审计局，要求对东山村委会申报教育负债的账务资料进行复审。我与东山村委会其中一名干部留在宾馆。雷州市审计局接收了东山村委会的账务资料。他们回到景福宾馆后，王某甲、王耀就与东山村委会干部苏甲等人商量分成的问题，最终达成由我方王某甲、王耀出全部费用申报，双方按照政府实际确认负债金额对半分成的方案，王某甲执笔起草了一份委托协议，我方王某甲、王耀作为受委托方签名，苏甲等东山村委会干部','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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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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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鲜东霖等与袁翠英等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0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