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屯民一初字第00695号
原告：姚社九，住安徽省休宁县。
委托代理人：朱有志，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哲，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顺利，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代理人：汪妍，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卿，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曙光，住安徽省休宁县。
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敏丽，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代理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社九诉被告汪顺利、戴曙光、黄敏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志翔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21日、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社九的委托代理人朱有志、彭哲、被告汪顺利及委托代理人夏卿、被告戴曙光的委托代理人鲍健辉、黄敏丽的委托代理人程东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社九诉称：2013年5月3日被告黄敏丽将其位于屯溪区前园北路7-5号的房屋承包给汪顺利装修，汪顺利雇佣戴曙光施工水电工程，由于戴曙光一个人忙不过来，汪顺利就让戴曙光帮其雇佣两个人一起工作，戴曙光就找到原告姚社九为汪顺利从事水电装修工作。2013年5月8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在工作时从楼阶上摔下来受伤，后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颅脑损失），现已出院回家休养，原告伤情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四级伤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计682848.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姚社九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医疗费6206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元×110天）、营养费1200元（8元×150天）、住院护理费14300元（130元×110天）、出院后鉴定前的护理费1600元（40元×40天）、鉴定后护理费146000元（40元×365天×20年×50%）、后续治疗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323596元（23114元×20年×70%）、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483元，合计682848.19元。
姚社九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原告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在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及原告垫付医疗费情况；
证据三、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伤情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四级伤残，护理期、休息期及护理依赖、后续治疗的基本情况；
证据四、原告与孙百岁的租房协议复印件1份、孙百岁出具的收条2张、租赁房屋许可证复印件1份、休宁县商山镇新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黄山市屯溪区华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人徐伟国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长期租住在屯溪，并在城镇务工；
证据五、证人闵连桂的调查笔录复印件、2013年7月25日屯溪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汪顺利和原告之子姚海辉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因受雇于汪顺利受伤的事实；
证据六、交通费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垫付交通费483元的事实；
证据七、陪护人员姚月华的陪护证复印件、收条及新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垫付的护理费及护理费标准；
证据八、孙志成证人证言，证明姚社九长期在城镇从事水电工作、居住，有固定收入。
汪顺利在庭审中辩称：原告姚社九是受被告戴曙光所雇，与被告汪顺利无关，汪顺利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敏丽作为发包人，将装修装饰工程分包给无装修资质的汪顺利，系违法承包，黄敏丽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有重大过失或过错，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
汪顺利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诉状，证明前一次原告姚社九起诉医疗费案件中，原告自认是被告戴曙光雇佣其从事水电装修工作；
证据二、收条3张、证明1份、调解协议1份、黄山市人民医院预缴金收据4张，证明被告汪顺利将水电工程承包给戴曙光，事故发生后已代被告戴曙光垫付原告医疗费共计71500元；
证据三、调查笔录3份、身份证3张，证明汪顺利承包“晓丽土菜馆”装修工作后将水电部分、砖工部分、油漆工部分分包给其他人，其中水电部分按平方承包给戴曙光，戴曙光经常从汪顺利处承包工程，姚社九是戴曙光请来的工人，与戴曙光结算工钱；
证据四、孙百岁录音记录1份、华资社区调查录音记录1份，证明孙百岁是姚社九的姐夫，姚社九偶尔住孙百岁家，孙百岁没有收过姚社九租金，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和收条均系伪造，华资社区未经过实际调查就出具证明，本案不能参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赔偿金；
证据五、姚新华、胡德胜、程双的证人证言，证明姚社九系戴曙光请的工人，汪顺利与戴曙光之间系承包关系。
戴曙光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已明确汪顺利雇佣戴曙光，因忙不过来，汪顺利就叫戴曙光帮其找人，因此汪顺利应承担赔偿责任，戴曙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戴曙光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举姚海辉出具的收条、医院门诊收据3张，证明戴曙光为原告垫付10600元、门诊费1149.07元。
黄敏丽在庭审中辩称：黄敏丽与汪顺利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姚社九的各项损失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姚社九要求黄敏丽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敏丽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举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黄敏丽将前园北路7-5号装饰工程承包给汪顺利，黄敏丽与汪顺利系承揽关系，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应当由黄敏丽承担。
汪顺利、黄明利对姚社九提举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只认可黄山市人民医院的相关就诊材料，而昌仁医院的就诊材料与原告受伤时间不符，被告不予认可；黄山市中医院的相关材料也不予认可；证据三、有异议，根据审判实践，存在后续治疗的，不应当做伤残鉴定；证据四、租房协议真实性有异议，租房协议中姚社九的签名与民事诉状的签名一致，而诉状的签名系原告之子所代签，因此可以认定租房协议的签名也系姚海辉代签；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租房许可证无异议；休宁县商山镇新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书证，证人理应出庭作证，且该证明也未明确原告姚社九在何地打工；黄山市屯溪区华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有异议；证人徐伟国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闵连桂调查笔录2页中可以看出，是戴曙光叫闵连桂去做水电工，每天150元；调解协议无异议，该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汪顺利代戴曙光付款，因此可以证明汪顺利是代戴曙光支付款项；开庭笔录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系受戴曙光所雇，而不是汪顺利；证据六、请法庭酌定；证据七、陪护人员姚月华的陪护证复印件、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如果姚月华是医院的护工，应当由医院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即便姚月华出具证明，其也应当出庭作证；新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八、证人系姚社九亲戚，租房协议、收条一方当事人为孙百岁，孙百岁应出庭作证，孙志成证言证实姚社九并非长期居住在其家中。
戴曙光对姚社九提举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同被告汪顺利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证据五、无异议。
姚社九对汪顺利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能达到汪顺利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汪顺利垫付姚社九医疗费为69600元；汪顺利称其系代戴曙光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无事实依据，原告是受雇于汪顺利，不能证明汪顺利将水电工程承包给戴曙光；证据三、有异议，3证人均非各被告承包关系的当事人；证据四、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系姚社九本人签字，如果被告汪顺利对笔迹有异议，可以向法庭申请鉴定；原告与孙百岁系亲属关系，不影响租房关系的形成；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及收条均系伪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五、不能直接证明汪顺利与戴曙光存在承包关系，均系个人推测，不能证明姚社九受雇于戴曙光。
戴曙光对汪顺利提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应当以本次诉讼诉状陈述的内容为准；证据二、收条不能证明汪顺利代戴曙光向原告支付费用，恰恰证明姚社九受雇于汪顺利；盛世齐云工程非点工，本案系点工，叶建国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汪顺利的证明目的；调解协议系汪顺利与姚海辉所签，戴曙光未签字，不能证明戴曙光系承包人；证据三、有异议，证人与汪顺利有利害关系；证据四、请法庭核实；证据五、不能直接证明汪顺利与戴曙光存在承包关系，均系个人推测，不能证明姚社九受雇于戴曙光。
黄敏丽对汪顺利提举证据的不予质证。
姚社九对戴曙光提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垫付的59600元中已包括门诊费1149.07元，其他属实。
汪顺利对戴曙光提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认可59600元，但59600元不包括调解协议中的2500元。
黄敏丽对戴曙光提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应由我方当事人承担。
姚社九、戴曙光对黄敏丽提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书系工程承包合同，黄敏丽应当审查汪顺利的承包资质，汪顺利无承包资质的情况下，黄敏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汪顺利对黄敏丽提举证据的无异议。
本院对姚社九提举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三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三被告对姚社九在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医疗费发票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对姚社九在黄山昌仁医院、黄山市中医院治疗的发票，原告未提供相关门诊、病历相印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三、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加盖有公章，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均未提出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其异议理由不予支持；证据四、租赁房屋许可证，三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孙百岁系姚社九的姐夫，亲戚关系的亲密度较强，结合证人孙志成的“孙百岁与其他承租人也不一定签订租房协议的”证言，双方签订租房协议、收取租金并出具收条与中国的风俗人情相违背，经审查本院对租房协议、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休宁县商山镇新雁村村民委员会对本村村民姚社九的情况较熟悉，证明加盖有公章，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屯溪区华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注明孙百岁何时将房屋租赁给姚社九，结合被告汪顺利提供的对华资社区调查录音内容，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徐卫国出具的证据未有时间，且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五、调查笔录、开庭笔录有闵连桂签字且其本人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笔录均证明姚社九系戴曙光叫姚社九做事，对原告主张的汪顺利雇佣姚社九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调解协议系汪顺利与姚海辉签订，有两人签字、捺印，经审查本院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汪顺利雇佣姚社九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证据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原告就医天数、次数，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若姚月华作为黄山市人民医院登记的护工，该护工费应由黄山市人民医院相应收取，并有黄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相应的陪护发票，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新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姚社九出院后由徐裕芬在家护理的证明具有较高真实性，但与姚社九主张的证明目的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八、孙志成系姚社九的外甥，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由孙百岁签订租房协议、出具收条、自己收取租金”的证言违反常理，但三被告对姚社九并非长期居住在孙百岁家中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孙志成的证言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对汪顺利提举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姚社九、戴曙光、黄敏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诉状诉称系戴曙光雇佣姚社九，但本案涉及黄敏丽、戴曙光、姚社九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不仅限于汪顺利与姚社九之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故对汪顺利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姚社九、戴曙光、黄敏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汪顺利与姚社九儿子姚海辉签订调解协议时戴曙光并未在场，对调解协议所写戴曙光为工程承包人不知晓，事后也不认可，本院对汪顺利主张戴曙光为水电工程承包人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叶建国未出庭作证，戴曙光对领取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出具的戴曙光系晓丽土菜馆装饰工程水电工程分包人的证明不予支持；证据三、3位被调查人虽然与汪顺利存在生意上往来，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3位被调查人与汪顺利、戴曙光双方均认识，经常一起做事，且均作为证人出庭，具有较高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姚社九以被调查人均非各被告承包关系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证据四、姚社九、戴曙光、黄明利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的取得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采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虽然姚新华、程双的、胡德胜长期在汪顺利处承包工程，与汪顺利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姚新华、程双的、胡德胜与戴曙光也认识，姚新华、胡德胜与戴曙光经常一起做事，且3位证人均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对证人姚新华、程双的、胡德胜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位证人均承认自己与戴曙光一起在汪顺利处承包工程，结合汪顺利是个人承接工程，自己并不参与施工，且姚社九被戴曙光叫到工地施工，汪顺利并不知情，分包给他人施工的可能性较大；另在2013年7月25日的庭审中，汪顺利说当时按25元／平方米，业主额外发的东西再另行发，双方是口头协议时，戴曙光并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汪顺利与戴曙光之间是承包关系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对戴曙光提举的证据认证如下：姚社九、汪顺利、黄敏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黄敏丽提举的证据认证如下：姚社九、汪顺利、戴曙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黄敏丽与汪顺利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黄敏丽将坐落于屯溪区前园路北路7-6的酒楼装饰工程以包工包部分材料的方式承包给汪顺利，工程装修内容为室内装饰、水电安装、卫生间屋面防水，工程造价为100000元，汪顺利无相关施工资质。合同签订后，开始工程施工，汪顺利将该装饰工程分包给程双的、胡德胜、戴曙光等人。2013年5月3日，姚社九被戴曙光叫到该工地施工，口头约定工资150元／天；2013年5月8日，闵连桂也被戴曙光叫到该工地施工，口头约定工资150元／天，当时汪顺利并未在场。2013年5月8日上午9时左右，姚社九在工作时从楼阶上摔下受伤，后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双肺炎、慢性支气管炎。2013年8月27日，姚社九自黄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共花费医药费131123.79元。2013年12月23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安清法鉴字（2013）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姚社九颅脑损伤致偏瘫为伤残四级；休息期300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5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姚社九颅骨缺损后期医疗费为50000元；姚社九在生活自理五项中有一项以上需要护理，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2500元。
事故发生前，姚社九为水电工，无施工资质，但从事水电施工十几年；系农业户口，在屯溪打工期间有一半时间在其姐夫孙百岁家中居住。汪顺利、戴曙光均无相关施工资质。事故发生后，汪顺利支付姚社九医药费61500元，其中49600元系通过戴曙光转交；戴曙光垫付医药费10600元、门诊费1149.07元，共计11749.07元。
本院认定姚社九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131123.79元（以姚社九在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发票为准，姚社九在黄山昌仁医院、黄山市中医院治疗的发票未提供相关病历，本院不予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姚社九住院110天，按10元／天标准计算）；
3、营养费1200元（经鉴定姚社九营养期为150日，按10元／天标准计算，姚社九诉求按照8元／天计算予以准许）；
4、护理费85329.4元（经鉴定姚社九护理期为150日，住院期间110天的护理费按照安徽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97.54元／天计算，出院后40天的护理费按照50元／天计算，原告诉求按照4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确定《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级别时，可以根据受害人在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五个方面的护理依赖程度，并考虑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将护理级别确定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对应的护理费赔偿比例分别为100％、50％以上和50％以下。”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护理费赔偿比例为25%，护理时间按20年计算，每年按365天计算）；
5、误工费32820元（经鉴定姚社九休息期为300日，无固定收入，按照建筑业平均工资109.4元／天计算）；
6、残疾赔偿金218424元（经鉴定姚社九颅脑损伤致偏瘫为伤残四级，事故发生前程高进虽然是农业户口，但长期在屯溪区务工，且一半时间居住在屯溪，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计算，年限按20年计算；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
7、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经鉴定姚社九颅脑损伤致偏瘫为伤残四级，姚社九诉求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8、后续治疗费50000元（经鉴定姚社九颅骨缺损后期医疗费为50000元）；
9、鉴定费2500元（姚社九实际发生的必要损失，有鉴定发票佐证）；
10、交通费480元（结合姚社九住院天数及就医次数，且提供相关发票佐证，酌定480元）；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57977.19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姚社九受被告戴曙光指派到汪顺利承包的工地施工，并约定按150元／天支付报酬，结合闵连桂的证言，应认定戴曙光系接收劳务的一方；被告戴曙光辩称因忙不过来，汪顺利叫其帮忙找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曙光作为姚社九的雇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戴曙光作为雇主应按照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姚社九作为从事十几年的水电工，具有高空操作的经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具备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但其对作业环境未进行适当的安全判断，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按照双方过错，酌情认定原告姚社九承担35%的责任，被告戴曙光承担65%的责任。被告汪顺利将承揽的装饰施工工程的水电施工分包给无建工施工资质的被告戴曙光，应与被告戴曙光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黄敏丽与汪顺利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黄敏丽系定作人，被告汪顺利系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汪顺利无建工施工资质，被告黄敏丽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过失，应承担15%的责任，该责任应在被告汪顺利、戴曙光承担的责任中予以扣除。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求，本院认定原告姚社九的损失为557977.19元，由被告戴曙光承担557977.19元×50%=278988.60元，扣除被告戴曙光已支付的11749.07元、汪顺利已支付的61500元，被告戴曙光还应支付205739.53元，被告汪顺利对被告戴曙光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敏丽承担557977.19元×15%=83696.58元，原告姚社九自行承担557977.19元×35%=195292.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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