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35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文刚，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住蠡县。2011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志昌，又名孙黑棍，男，1964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住蠡县。2011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庆永，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蠡县，住址同上。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桂钟,又名“狗二”，男，1975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捕前住蠡县。2011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蠡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投案，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瑞清，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以蠡检公诉刑诉[2015]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文刚、孙志昌、刘庆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28日以蠡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李桂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素欣、董格昌、刘冰倩、马悦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文刚、孙志昌、刘庆永、李桂钟及被告人李桂钟的辩护人沈瑞清到庭参加诉讼。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2016年8月20日中止审理，2018年5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李桂钟、孙志昌、刘庆永、代文刚等人组织代庄村民将代庄村原果木园中施工的保定鑫泽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建筑工地铁艺围墙推倒，后经蠡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总价值62017元。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四被告人定罪处罚。蠡县蠡吾镇党委、政府出具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建议，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桂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桂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1、李桂钟主观上不具有推倒墙头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推倒墙头的行为。2、李桂钟等人未对公私财物进行毁坏，推倒的围墙占地属代庄村民所有，所建围墙属违法建筑，因此不存在故意毁坏公私财物。3、本案程序不合法。案发时间是2011年12月份，当时政府承诺对此事不再追究，事后村民主动将围墙恢复原样，在时隔五年时间后，重提此案，因此程序不合法。4、该案的处理结果应考虑法律后果及社会效果。
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李桂钟某辩称自己没有组织、鼓动村民推墙，自己也没有实施推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代文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推倒墙头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蠡县人民政府与保定鑫泽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鑫泽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由蠡县人民政府给保定鑫泽公司提供一百亩建设用地，用于其投资建设，为保障项目顺利开工建设，同意保定鑫泽公司在征地完成后土地使用手续边建边审批。2011年3月17日蠡县人民政府制订《蠡县高新技术产业园项目征地实施方案》，经发布征收土地公告、进行土地补偿登记后，于2011年11月29日将征收代庄村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款12730519元转入代庄村在蠡县蠡吾镇人民政府的账户内。
被告人李桂钟、孙志昌、刘庆永等人为尽早将已转入代庄村委会账户的征地补偿款发放至村民手中，预谋以阻止保定鑫泽公司施工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2011年12月7日晚经被告人李桂钟、孙志昌、刘庆永等人商议，次日由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煽动代文刚等代庄村民将代庄村原果木园中施工的保定鑫泽公司建筑工地铁艺围墙推倒。经蠡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总价值62017元。
另查明，案发后李桂钟等人的家属已将被推倒的围墙恢复原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志昌在侦查机关供述因蠡县政府征用本村土地，为尽早将已转入代庄村委会账户的征地补偿款发放到村民手中，李桂钟和代练兵召集其与刘庆永等人预谋以阻止保定鑫泽公司施工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后其与刘庆永等人煽动代文刚等代庄村民将代庄村原果木园中施工的保定鑫泽公司建筑工地铁艺围墙推倒等过程。并供述当时推墙的有代文刚；
孙志昌在庭审中当庭翻供，其没有组织、鼓动村民推墙，自己也没有实施推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2）、被告人代文刚供述保定鑫泽公司的厂址是征用的代庄村果园的地，因征地补偿款总发不到村民手中，为了要挟镇领导尽快将补偿款发放到村民手中，2011年12月8日其与孙志昌、刘庆永等人煽动村民将保定鑫泽公司建设工地围墙推倒二百多米的过程。并供述其与孙志昌、刘庆永等人推围墙了，也知道补偿款不能及时发放与保定鑫泽公司没有关系；
（3）、被告人刘庆永在侦查机关供述2011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八九点，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孙志昌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代练兵开的膳食园饭店里，其到饭店后看到代练兵、李桂钟、孙志昌在屋里歇着呢，听到代练兵说：“前几天在学校开会说过几天分发原代庄果园征地赔偿款，现在也分不了，这下作瘪了，该怎么办呀？”李桂钟说：“墙头不倒，钱分不了”。当时他们还说什么话来记不清了。其呆了5、6分钟就先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其听到代文刚在村里广播，到保定鑫泽公司后看到代庄二、三百村民在工地围墙那围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动手推围墙。推围墙前代庄村的宋某1和施工方的人发生争执，其在旁边拦架，没推围墙，也没组织代庄村民去施工现场；
（4）、被告人李桂钟在侦查机关供述，2011年12月6日、7日，为了将已转入镇政府账户的征地补偿款尽早发放到村民手中，提高自己和代练兵在代庄村的威信和地位，其和代练兵组织代三、孙志昌、刘庆永等人，经商议决定以阻挠施工、推倒工地围墙的方式向政府施压。先由代三、孙志昌、刘庆永等人组织村民去施工工地闹事。其和代练兵再出面劝解，以此达到目的。12月8日代三、孙志昌、刘庆永就召集着一百多村民去了施工工地，后因人多，控制不住局势，将部分围墙推倒的过程；
李桂钟在庭审中当庭翻供，称其没有组织村民去推墙头，也没有指使刘庆永、孙志昌去推墙头。老百姓推墙的时候其在镇政府了，没有预谋商量过，其不构成犯罪。
（5）、代练兵供述与被告人李桂钟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6）、代三供述为了迫使镇里边尽快将果园征地的补偿款发到村民个人手里，其与代文刚、孙志昌等人于2011年12月8号下午阻挠保定鑫泽公司施工，并推倒工地围墙。2011年12月7号晚上，李桂钟、代练兵将其和孙志昌、刘庆永叫到代练兵开的饭店办公室里，对其等人说“要想分钱，去果园。”刘庆永在一旁说：“分不了钱就把墙头推倒。”李桂钟和代练兵当时没反对，默认了。还对其等人说“进驻果园（工地），停工”并让多召集人去果园；
（7）、证人徐某（保定鑫泽公司建筑工地施工方场地主管）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日上午代庄村村民阻挠保定鑫泽公司建筑工地施工，下午40来名村民将工地围墙推倒大约几百米，后其报警。当时保定鑫泽公司工程建设负责人王某、张某1在现场；
（8）证人王某（保定鑫泽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保定市鑫泽公司的厂址是征用的蠡县代庄村果木园的地，征用土地手续合法，公司已经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因为征地补偿款没有发放到村民手中，2011年12月8日下午村民把公司的围墙推倒几百米，给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当时公司建设负责人张某1和工程施工负责人徐某在现场；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日下午，代庄村民在保定鑫泽公司施工工地阻挡施工，并将建设中的围墙推倒几百米的过程，当时王某、徐某在场；
（10）证人杜某1（蠡县蠡吾镇镇长）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日下午，其和书记丁某、司机张某2知道代庄村村民在工地聚集要闹事时，三人即赶到现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有一些村民把工地的铁艺围墙推倒了几百米，其中有代文刚等人。村民是因为发放补偿款的事推倒工地围墙的。财政给代庄村集体用地的征地补偿款，县里面已经拨到了镇上，镇上拨到了村里，村里准备12月8日发放，但是有一部分村民不同意分配方案，在协商的过程中一部分村民聚集到工地去闹事。发放补偿款和鑫泽汽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11）证人丁某（蠡县蠡吾镇党委书记）、张某2（蠡吾镇政府司机）证言分别证实内容与杜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原来是代庄村的村党支部书记，因为代庄村果园被征地的事其辞职了。因为土地被征用后的补偿款分配问题，代文刚、代三等人多次鼓动村民聚集闹事，2011年12月8日在村里的扩音器里听到代文刚、代三等用广播召集村民们，鼓动群众们去被征用的果园集合，让工地上停工，来迫使村里将征地补偿款下发到村民个人手中。代庄村果园被征用做汽车配件工业园建设是经过县委、县政府主持办理的，手续及程序都完备，村民对补偿地价也没意见，补偿款也已经下拨到了村里。当时因为钱的具体分配方案，涉及人口信息核实等问题，补偿款还没有全部发放，代文刚等就是借此鼓动群众闹事。补偿款的发放与保定鑫泽公司没有关系。村民推倒损毁施工工地围墙的事其当时不知道；案发现场录像上的人都是代庄村的，有代文刚等人；
（13）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代庄村现在没有村委会，经镇领导决定由其暂时负责村委会的工作。2011年12月8号下午代庄村的部分村民阻挠保定鑫泽公司工地施工，并把工地的围墙推倒损毁了。工地原是代庄村的果木园，经县政府依法征地已被征用了。征用的用途是为工业区建设，各项手续都完备，土地征用后的补偿款都已经发放拨到代庄村账户，本来在12月8号就开始给村民填存单发放了，因为部分村民对分配方案有异议，所以没有发放到村民个人手中。村民对补偿地价没异议，土地补偿款的发放与保定鑫泽公司没有关系。案发现场录像上的人都是代庄村的，有代文刚等人；
（14）证人齐某未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日下午，代庄村几十名村民在代三、代文刚等人的带领下将保定鑫泽公司的围墙推倒几百米的时间、地点及过程与被告人代文刚等供述基本一致；
（15）证人卢某1（又名卢某3）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号上午11点左右其驾驶三马车给保定鑫泽公司施工工地送钢管手脚架时，在工地门口被一群人拦着不让进，后其没办法只好离开走了。其不知道那些堵工地门的是什么人；
（16）保定鑫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地围墙被破坏现场情况说明、示意图及照片；
（17）辨认笔录及辨认笔录说明，证实许某、王某、张某1辨认出代三、齐某未、代文刚、宋某2是推倒施工工地围墙的人；孙志昌是在工地阻碍施工的人；张某2辨认出代兴亚、代三是参与推倒施工工地围墙的人；
（18）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证委托书、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蠡价鉴字[2011]第172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受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委托鉴定的铁艺围栏398.8米（铸铁）、墙垛73个（规格1.65米×0.4米×0.28米），鉴证结论：铁艺围栏损失鉴定价值52527元（单价每米131.7元）；墙垛损失鉴定价值9490元（单价每个130元），鉴定总价值62017元；
（19）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1年12月9日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8日15时许，该所接110指挥中心出警指令：保定鑫泽公司代庄果园施工工地有人将围墙推倒。出警到现场后发现聚有代庄村村民四、五十余人，工地南侧围墙及西侧围墙有南侧50米左右已倒塌，代庄村代文刚等人正在煽动、带领群众由南往北依次推倒施工工地西侧铁艺围墙。在民警劝阻、取证时遭到上述人员辱骂、阻拦，并声称要砸毁取证设备致使执法过程严重受阻，在此过程中，蠡县蠡吾镇工作人员也赶到现场进行劝阻，但上述人员不听劝阻，继续将工地西侧北段围墙全部及北侧西段部分围墙推倒；
（20）蠡县蠡吾镇党委、政府于2012年12月19日向蠡县政法委出具关于不予追究代练兵、李桂钟、孙志昌、代三、代文刚刑事责任的建议，证实因本案代练兵等人取保候审后，积极配合县、乡两级做好群众的思想工作，使得项目顺利完工，为蠡县省级经济开发区建设作出了贡献。本着有利于全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有利于代庄村稳定的目标，以及应代庄村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建议在本案中不予追究代练兵、李桂钟、孙志昌、代三、代文刚等人的刑事责任；
（21）蠡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保定鑫泽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22）协议书，证实蠡县人民政府与保定鑫泽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经协商，就保定鑫泽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在蠡县人民政府辖区内投资建设汽车冲压件、焊接件生产建设用地等项目达成如下协议：第六条第（五）项：征地完成后，保证项目顺利开工建设，相关手续可边建边审批，负责保证良好的施工环境；
（23）蠡县蠡吾镇人民政府2011年11月23日关于戴庄村果园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的通知，证实分配方案已获全体村民72%多票通过；
（24）蠡县蠡吾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关于戴庄村果园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通知》通过在大街及村主要路口公开张贴形式公示，公示七天；
（25）蠡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蠡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保定鑫泽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证号：蠡国用（2013）第018号，位于蠡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南区，面积66666.67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61年12月16日；
（26）中共蠡县县委蠡县人民政府2011年3月17日关于印发《蠡县高新技术产业园项目征地实施方案》的通知；
（27）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复印件，证实蠡县蠡吾镇财政所于2011年11月29日将戴庄果园工业园征地补偿款12730519元转入蠡县蠡吾镇戴家庄村村民委员会；
（28）蠡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证明，证实李桂钟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24日到该队投案；
（29）检举信，证实2016年7月18日李桂钟书面检举杜某2于2015年8月份左右，和李某2在蠡县盗窃；
（30）蠡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证实看守所将检举信递交法院;
（31）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南庄中队证明，证实根据犯罪线索转递函，对李桂钟及杜某2进行查证，“任娜娜家被盗案”，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调查取证，认为李桂钟检举杜某2犯罪的线索属实；
（32）任娜娜陈述2015年8月8日其在蠡县蠡吾镇贾庄村的家中被盗窃两部手机及现金2000余元，及其报警等情况；
（33）杜某2供述其与李桂钟是在蠡县看守所8号监室羁押时认识的，二人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在监室里聊天，其对李桂钟说201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李某2到靠近蠡县县城西南的村里一户人家里偷过两部手机和1000多元现金的事；
（34）李桂钟供述，听蠡县看守所同监室的杜立庄说他和李（立）超开车从蠡县西边南环进蠡县县城有限高的那条道再西边往北的第一条小公路进村，从刚进村挨着的两户人家里共偷了两部手机和2000元现金的事，因自己对蠡县周边的情况非常熟悉，分析杜立庄等人盗窃的那个村应该是蠡县城南贾庄村。自己想获得从轻处理，把该线索举报到公安机关。
（37）蠡县公安局证明，主要证实本案中所指的代庄村与戴家庄村系同一个村；
(38)本院（2016）冀0635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刑终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桂钟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宣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做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维持对被告人的量刑部分；
（39）被告人户籍及有无前科证明，孙志昌，男，1964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住蠡县蠡吾镇代庄村295号。无前科；代文刚，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住蠡县蠡吾镇代庄村303号。无前科；刘庆永，男，1966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住蠡县蠡吾镇代庄村25号，无前科；李桂钟，男，1975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住蠡县蠡吾镇代庄村139号，无前科；
（40）现场录音录像光盘;
（41）破案经过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钟指使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等人组织部分蠡县代庄村民阻止保定鑫泽公司围墙施工，后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煽动被告人代文刚等村民到保定鑫泽公司施工现场，孙志昌阻止施工，代文刚伙同部分村民推倒该公司的部分围墙，经鉴定被损毁围墙损失价值6万余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桂钟、孙志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同案犯代练兵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桂钟指使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组织代庄村民阻止保定鑫泽公司围墙施工及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在受指使的情况下煽动被告人代文刚等村民推倒该公司围墙，被告人李桂钟虽未明确指使推倒保定鑫泽公司的围墙，但孙志昌、刘庆永等人组织村民实施推倒保定鑫泽公司围墙的行为未超出其概括故意和主观意志，被告人李桂钟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保定鑫泽公司所占用的土地原系代庄村的集体土地，但已被蠡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土地使用手续正在办理当中，且蠡县人民政府书面同意边建边审批，故被告人代文刚及被告人李桂钟的辩护人主张推倒的围墙系违法建筑，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桂钟、孙志昌虽当庭翻供，但无证据证实其在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等情况，故被告人李桂钟、孙志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李桂钟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志昌、刘庆永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文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桂钟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经查属实，属立功，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桂钟系污染环境一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他同案犯均证实其组织推倒保定鑫泽公司围墙的犯罪行为，其在侦查机关亦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翻供，故本案其不构成自首，但考虑到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李桂钟等人家属将被毁坏财物恢复原状，保定鑫泽公司对涉案人员表示谅解，经查属实，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钟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桂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志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庆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代文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三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孔卫映
审 判 员 史丽坤
人民陪审员 张 婷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