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让学志，女，汉族，身份证号码：×××0944，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航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
法定代表人：黄航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成杰，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振强，男，汉族，身份证号码：×××0477，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代理人：丁涌。
上诉人让学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航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原汕头市航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星公司）、陈振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2）广海法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让学志委托代理人周东升，被上诉人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航星、委托代理人郑成杰，被上诉人陈振强委托代理人丁涌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星公司在一审时诉称：2008年11月至2009年2月间，让学志委托陈振强运送货物至马来西亚等。陈振强接受委托后，又委托航星公司向万海航运公司（新加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订舱配载出运，货物抵达目的港后，陈振强通过航星公司指示承运人直接将货物交付其指定的收货人，完成该单货物运输，期间发生多笔业务。在此期间，让学志和陈振强多次委托航星公司办理出口货物普惠制产地证等手续。其中，货物海运及产地证办理等发生的费用全部先由航星公司代为垫付。因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采用月结付款方式，陈振强只支付了2008年11月份运杂费65430元，自2008年12月份起故意拖欠代付费用，至今尚欠航星公司2008年12月、2009年1月和2月的运杂费分别为72030元、20400元、12990元，合计105420元。陈振强并结欠航星公司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2月份出口货物普惠制产地证费用920元。以上款项，让学志和陈振强拖欠未付，请求判令：（一）让学志和陈振强支付航星公司运杂费104500元、出口货物普惠制产地证费用920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让学志和陈振强承担。
让学志在一审时辩称：让学志与航星公司没有委托运输关系，也没有委托代垫海运费，让学志无需承担责任。
陈振强在一审时辩称：陈振强既没有接受让学志的委托，也没有直接向航星公司运输货物，航星公司提出陈振强委托其运输货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2010）广海法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认定“从航星公司提供的提单看，托运人不是陈振强，从让学志和陈振强的陈述看，可以证明该批货物不是陈振强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振强为该批货物的所有人，现有证据可以排除陈振强是该批货物的所有人”，因此，航星公司起诉陈振强偿付该批货物的运费及其他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航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1月4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CAIU8156157，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等）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10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KOTALAMBANG”轮，万海公司当日出示提单号为1328008435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MFSENTERPRISE。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8300元。
2008年11月6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FSCU9431440，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9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KOTALAMBANG”轮，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32099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8000元。
2008年11月13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242522，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16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507”轮，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8453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ULTIMATESOLUTIONSMARKET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用共产生费用8000元。
2008年11月15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390129，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19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HANSARAVENSBURG”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8436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500元。
2008年11月18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TCNU8044485，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22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11”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35881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IMPETUSEQUIPMENTTRAD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800元。
2008年11月22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UNIU5053720，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26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62”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8728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500元。
2008年11月22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6002315，货物为鞋子）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印度尼西亚雅加达。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1月26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15”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8562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T.KRUENGDO”。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9500元。
2008年11月27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316029，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3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FEIYUNHE”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39708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IMPETUSEQUIPMENTTRAD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800元。
2008年11月，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办理原产地证书（普惠证FORMA），证号ZC3287/08/10671，费用210元；证号ZC3287/08/10998，费用150元；证号ZC3287/08/11062，费用230元；证号ZC3287/08/10934，费用210元；证号ZC3287/08/11094，费用230元，以上共计费用1030元。
2008年12月4日，航星公司出具一份运费通知单给陈振强，告知其于2008年11月共产生运杂费65430元。2009年1月8日，陈振强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从其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广州分行广州大道支行帐号60×××00向航星公司支付了2008年11月的运杂费65430元。航星公司收到了该款项。
2008年12月4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148413，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7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501”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127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IMPETUSEQUIPMENTTRAD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800元。
2008年12月10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131684，货物为学校用品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17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62”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224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ULTIMATESOLUTIONSMARKET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300元。
2008年12月11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376964，货物为鞋子）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17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62”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300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IMPETUSEQUIPMENTTRAD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用共产生运杂费7000元。
2008年12月17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263063，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21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KOTALAMBANG”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413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700元。
2008年12月18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410441，货物为日用品、服装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21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KOTALAMBANG”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487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ULTIMATESOLUTIONSMARKET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000元。
2008年12月19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242939，货物为汽车配件、衬衫等）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21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KOTALAMBANG”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414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GGGTRAD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7000元。
2008年12月20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242414，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等）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24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FEIYUNHE”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47930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MFSENTERPRISE。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用共产生运杂费6900元。
2008年12月24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6022327，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29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507”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48807，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600元。
2008年12月24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392610，货物为配件等）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2月29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507”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48808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EMCVENTURE。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8100元。
2008年12月31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BMOU4045875，货物为汽车配件、衬衫等）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2009年1月7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62”轮，同日万海公司出具提单号为1328009795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GGGTRAD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900元。
2008年12月，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办理原产地证书（普惠证FORMA），证号ZC3287/08/11367，费用210元；证号ZC3287/08/11400，费用350元；证号ZC3287/08/11559，费用170元；以上费用共计730元。
2009年1月4日，航星公司出具一份运费通知单给陈振强，告知其于2008年12月共产生运杂费71300元，办理普惠证730元，以上共计72030元。
2009年1月3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392820，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月7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262”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8009919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600元。
2009年1月8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169437，货物为日用品、鞋子及配件）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月13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316”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8153606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ULTIMATESOLUTIONSMARKETING”。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900元。
2009年1月14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CAXU9241316，货物为鞋子、配件及服装）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1月18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WANHAI501”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1329000351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SMASHLINKENTERPRISE。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900元。
2009年2月3日，航星公司出具一份运费通知单给陈振强，告知其于2009年1月共产生运杂费20400元。
2009年2月14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WHLU5080458，货物为毛绒玩具）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2月18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ARISARA”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9010805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POPGIFTTRADINGSDN.BHD”。该票货物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代垫，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400元。
2009年2月26日，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将一个40尺的集装箱（箱号为TCNU8045563，货物为汽车配件等）从广州经蛇口上船运往马来西亚巴生港。货物离开广州后，航星公司根据陈振强的要求制作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并传真给陈振强确认，陈振强收到后在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签署“OK陈振强”后回传给航星公司。3月4日，货物装上万海公司“HANSARAVENSBURG”轮，同日万海公司出示提单号为0259016438的提单副本显示，收货人为“GGGTRADING”。3月5日，让学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振强在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广州分行广州大道支行帐号60×××00支付了该票货物的运杂费7000元。陈振强收到了该款项。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因陈振强拖欠运杂费等费用，航星公司不再垫付海运费，造成目的港收货人无法提货，让学志因此与航星公司协商，同意由让学志垫付105420元。3月11日，航星公司向让学志传真运费资料函件及证明各一份，记载：航星公司通知让学志于3月11日将105420元汇给航星公司作为陈振强的运费押金，航星公司收到款项后，当天解决编号为0259016438提单项下被扣货柜，待航星公司向陈振强讨回欠款后，航星公司会将该保证金退还让学志。同日，让学志汇款105420元到航星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银行账号。航星公司收到让学志汇款后，对被扣押货物予以放行。本次运输的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已由航星公司支付，包括航星公司应收的代理费共产生运杂费6400元。
2009年2月，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办理原产地证（普惠证FORMA），证号G09470ZC32870485，费用190元。
2009年3月2日，航星公司出具一份运费通知单给陈振强，告知其于2009年2月共产生运杂费12800元、办理普惠证费用190元，以上共计12990元。
2010年3月22日，让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航星公司、陈振强，认为其汇给航星公司的105420元属不当得利，请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经过审查认为，航星公司留置货物必须留置债务人的货物，因航星公司不能证明所留置货物的所有人是让学志或陈振强，其收取让学志押金105420元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2010）广海法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358号判决），判决航星公司返还让学志105420元及其利息。航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1年9月15日，本院作出（2011）粤高法民四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73号判决），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第358号判决。
航星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一审法院冻结让学志银行存款124395.60元或等额债权，一审法院于12月30日作出（2012）广海法保字第5-3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第358号判决项下让学志申请执行的款项。
航星公司原名汕头市航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于2012年4月16日更名为广东航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涉外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第23条的规定，与海上船舶运输有关的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范围。涉讼集装箱及货物由广州经深圳蛇口运往马来西亚等，具有涉外因素，涉讼合同履行地在广东省，属于一审法院辖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起诉或答辩，应视为当事人协议选择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实体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
航星公司与陈振强、让学志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货运代理合同，但航星公司提交了提单副本、提单模本、电放保函、汇款单等证据，证明其接受陈振强的委托，履行了23票货物的出口运输代办手续，故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根据航星公司提交的MSN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出运的货物是由让学志委托陈振强，陈振强再委托航星公司办理出口货物的代拖、代订、代报的货运代理业务，即陈振强接受让学志委托后在授权范围内，将委托事项委托第三人航星公司，由航星公司办理货物出运手续，陈振强赚取代理费差价，并且让学志、航星公司均知道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的货运代理业务均是由让学志委托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让学志和航星公司，对航星公司而言，让学志、陈振强同为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航星公司完成了陈振强、让学志委托出口货物的货运代理业务，且都已运抵目的港，有权向陈振强、让学志收取运杂费及其利息，因本案所涉货物出口手续均是让学志委托陈振强，再由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因此，首先应由让学志向航星公司偿还拖欠的运杂费及利息，如让学志的财产不足清偿，由陈振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振强应支付航星公司2008年11月运杂费65430元，2008年12月运杂费71300元、办理原产地证费用730元，2009年1月运杂费20400元，2009年2月运杂费12800元、办理原产地证费用190元。陈振强只支付了2008年11月运杂费65430元，尚欠航星公司运杂费104500元、办理出口货物普惠制产地证费用920元，航星公司有权请求陈振强予以支付。因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直接约束让学志和航星公司，让学志有义务向航星公司支付因此而产生的运杂费104500元。航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振强委托的办理原产地证是由让学志委托的，因此办理原产地证产生的费用920元与让学志无关，该费用应由陈振强向航星公司偿付。让学志、陈振强还应向航星公司支付上述运杂费的利息。根据航星公司的财务对账单，上述费用采取月结的形式，及当月产生的费用于下月结清，故让学志、陈振强还应支付自拖欠款项产生时下一个月起计算的利息。航星公司请求拖欠款项自起诉时即2012年1月10日起算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
让学志、陈振强提出，第358号判决已认定航星公司与陈振强或让学志之间不存在委托运输关系，涉案货物的运输托运人不是陈振强，货物也不属陈振强所有。因本案系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与第358号判决中的不当得利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且两案当事人的主张和举证情况存在不同，航星公司在第358号判决中主张让学志是涉讼货物的实际托运人、陈振强是托运人，但其举证不充分，不能证明其与让学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航星公司与陈振强、让学志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的处理与第35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让学志偿付航星公司运杂费104500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振强对上述债务负补充清偿责任；二、陈振强偿付航星公司办证费92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让学志、陈振强负担。航星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法院不另清退，由让学志、陈振强迳付航星公司。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让学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与第73号判决中的事实和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基本相同，但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处理却与第73号判决完全相反。第73号判决已认定航星公司与让学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让学志无须向航星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而本案一审判决却认定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直接约束让学志与航星公司，显然与生效判决相抵触。二、航星公司主张的欠款包括长达数月内发生的多票货物的运杂费，但除了最后被扣留的一票货物能证明是让学志委托陈振强运输的之外，其余各票货物的发货人、收货人、所有人均非让学志，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货物是让学志委托陈振强办理运输的。三、即使货柜号为TCNU8045563的涉讼货物是让学志委托陈振强办理运输的，本案也并没有证据证明让学志知悉并明示同意陈振强转委托航星公司办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有关规定，转委托合同未经委托人同意不能约束委托人，故陈振强与航星公司之间订立的货运代理合同不能约束让学志。航星公司提交的MSN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让学志知道陈振强转委托航星公司办理涉讼货物运输。本案中经过公证的MSN聊天记录并非在线聊天的内容，而是保存于计算机中的一个电子文本，技术上不能保证没有被修改或增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没有证据证明聊天者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就是让学志，况且聊天记录中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曾表示自己是受雇于他人，故一审判决认定聊天者是让学志，并判决让学志向航星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航星公司在与陈振强订立货运代理合同时知道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适用条件，不应适用该条规定，即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不能直接约束让学志与航星公司。实际上，航星公司直到陈振强欠付费用105420元后才要求让学志支付，而且承诺其在向陈振强讨回欠款后会将该费用返还让学志，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航星公司并非在与陈振强订立合同时就知道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的代理关系。五、航星公司主张其已经代垫了相关费用，但其只提交了单方制作的账目，没有提交第三人收取其代垫费用的收据或发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航星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除了银行账单、个人转账回单、第73号判决书之外其它均为复印件，既未提交原件供法院核对，又没有被让学志、陈振强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综上，让学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航星公司对让学志的诉讼请求。
航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陈振强自2008年11月至2009年2月共委托航星公司代理运输货物计23票（其中2008年11月8票、12月10票、2009年1月3票、2月3票），各票货物出口均有经陈振强确认的提单模本、与其对应的船公司提单副本及电放保函作为证据证明。航星公司提供的MSN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本案涉讼货物系由陈振强在让学志委托代理出口的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委托航星公司办理货运代理业务，让学志在当时知道并同意陈振强转委托航星公司，并与航星公司保持联系及协商解决陈振强拖欠费用事宜。二、本案与第73号判决所涉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案由和法律关系不同，航星公司在两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及举证情况也均不相同，故本案一审判决与第73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所不同，并非互相矛盾。第73号判决所针对的是航星公司扣押货物是否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而本案审理的是让学志、陈振强与航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让学志、陈振强是否应当支付拖欠的运杂费。航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MSN聊天记录等充分证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处理与第73号判决的认定和处理在根本上是一致的，不存在逻辑矛盾。三、航星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垫付了海运费、拖车费、报关费、电放费、文件费、代理费等费用共105420元。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让学志或陈振强支付了这些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无论航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原件，航星公司都有权主张让学志或陈振强支付上述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正，应驳回让学志的上诉请求。
陈振强二审答辩称：一、第358号判决已认定，陈振强并非涉讼货物的所有人或托运人，故陈振强与航星公司或与让学志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让学志、航星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振强与航星公司或与让学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三、航星公司提交的MSN聊天记录是其职员林璇提供的，该证人与航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陈振强也没有法律约束力。四、航星公司提交的提单模本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供核对，不可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提单模本和电放保函上的“OK陈振强”字样也不是陈振强所签。真实的客观情况是航星公司将上述材料传真到陈振强的传真机上，陈振强予以接收。五、一审判决认定陈振强从涉讼货物运输中赚取代理费差价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审理本案，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航星公司提交的MSN聊天记录的公证过程，是由航星公司的雇员林璇在公证处启动其个人电脑，通过查找文件夹的方式，打开并浏览需要保全的数据，通过屏幕拷贝的方式，将浏览的内容以图像保存在公证处的优盘中，用公证处的打印机打印出来，而《公证书》所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打印的图片为保全时林璇操作所得，与用于保全的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相符”。该MSN聊天记录的对话双方名称为“lingis（L）China”和“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其中“lingis（L）China”是航星公司的雇员林璇，其曾称呼“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为“让小姐”。在该MSN聊天记录对话内容中，“lingis（L）China”曾提问：“让小姐，你那边的柜子能跟我们这边合作的吗？你现在在做什么价格？我看看我们能否合作”，“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回答：“可以，我这边也是跟多年合作的代理”；“lingis（L）China”曾提问：“陈先生的柜子应该大部分是您的吧”，“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回答：“应该是，我看他欠的好像都是我们给他的”；“lingis（L）China”曾提问：“你们之前一直就知道他跟我们定的吗？”，“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回答：“知道”。
本院认为：
航星公司以提单副本、提单模本、电放保函、原产地证书、财务对账单、费用结算清单、银行账单、个人转账回单、MSN聊天记录等为主要证据，主张其与陈振强、让学志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起诉请求陈振强、让学志支付拖欠的运杂费、出口货物普惠制产地证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涉讼的23票货物中，有22票货物的海运目的地为马来西亚巴生港、1票货物的海运目的地为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具有涉外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起诉和答辩，应视为当事人已经协议选择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其争议的准据法。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陈振强与航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三、陈振强、让学志是否应对航星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问题。航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个人转账回单，证明让学志于2009年3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振强支付了7000元，并主张该笔款项是陈振强于2009年2月26日委托航星公司运输的一票货物（箱号为TCNU8045563）的运杂费。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让学志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其委托陈振强办理该票货物运输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故可认定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就该票货物运输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于涉讼的其余22票货物运输，让学志与陈振强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航星公司提交了其雇员林璇与他人的MSN聊天记录，主张这是林璇与让学志的对话内容，并主张让学志在对话中曾承认涉讼货物均是其委托陈振强办理运输。本院认为，该MSN聊天记录是电脑上存储的一个电子文件，技术上不能排除内容被修改的可能性，况且该聊天记录中并未出现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名字，无法确认“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就是让学志，而仅凭“lingis（L）China”问“陈先生的柜子应该大部分是您的吧”、“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答“应该是，我看他欠的好像都是我们给他的”等含糊其辞的对话内容，也无法证实让学志承认涉讼货物均是其委托陈振强办理运输，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让学志曾就1票涉讼货物委托陈振强办理运输，不能证明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就其余22票涉讼货物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该问题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陈振强与航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问题。航星公司提交的涉讼23票货物相关的提单副本、提单模本、电放保函虽是复印件，陈振强也否认其曾在这些资料上书写“OK陈振强”字样，但陈振强在答辩意见中承认其曾收到航星公司传真的这些资料，故可认定陈振强对涉讼各票货物运输是知情的。航星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账单有原件供法院核对，且该账单所记载的付款人账号、转账金额与航星公司提交的个人转账回单所记载的收款人账号、运费通知单所记载的欠款金额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振强在收到航星公司发送的运费通知单后，就其中2008年11月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办理货物运输所产生的运杂费，向航星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了65430元款项。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陈振强委托了航星公司办理涉讼各票货物运输，并履行了2008年11月货运代理业务所涉运杂费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对该问题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振强、让学志是否应对航星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航星公司提交的发票、支票、收款收据、财务对账单、费用结算确认书、原产地证书等证据，部分在第73号判决中有原件供法院核对，证据内容之间能相互印证，并且符合航运业实践的通常情况，足以证明航星公司履行了涉讼货物的拖车、订舱、报关等货运代理合同义务，产生了相应的费用，尚未获得清偿的款项包括运杂费104500元、办证费9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关于“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航星公司有权请求其委托人陈振强清偿其为完成涉讼货物运输事务所实际垫付的款项及其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关于“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航星公司有权请求其委托人陈振强向其支付报酬。航星公司主张的运杂费不仅包括其所实际垫付的费用，还包括其完成受托事务后收取的报酬，鉴于陈振强对航星公司主张的2008年11月货物运杂费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已足额支付，据此可认定陈振强对航星公司主张的报酬收费标准没有异议。故陈振强应向航星公司清偿所欠的运杂费104500元、办证费920元及其利息。
对于陈振强从2008年11月4日至2009年2月14日间委托航星公司办理的22票货物运输，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货物是让学志委托陈振强办理运输的，故让学志不应对该22票货物运输所产生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陈振强于2009年2月26日委托航星公司运输的一票货物，让学志与陈振强之间、陈振强与航星公司之间分别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让学志与航星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航星公司与陈振强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直接约束让学志与航星公司，对航星公司而言让学志、陈振强同为委托人。然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让学志曾授权陈振强委托他人完成该票货物运输事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让学志在该票货物办理运输前知悉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的事实并进行了追认。航星公司提交的MSN聊天记录中，“lingis（L）China”问“你们之前一直就知道他跟我们定的吗”、“Anny‘中贸易出入口商CHONGTRADING’”答“知道”，这些对话内容含义模糊，不具有确定性，本院不能据此认定这就是双方当事人关于本案纠纷协商的对话内容，更无法认定让学志有授权或追认陈振强将该票货物运输事务委托给航星公司的意思表示。让学志在该票货物办理运输后向航星公司支付105420元款项的行为，是迫于货物在目的港被留置的压力而为之，并非出于其自愿，故也不能构成让学志对陈振强委托航星公司的行为予以追认的证据。因此，本案的事实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适用条件。对于该票货物而言，让学志与航星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让学志不应对涉讼各票货物运输所产生的费用向航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该问题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让学志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州海事法院（2012）广海法初字第76号判决第一项为：陈振强偿付广东航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运杂费104500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二、维持广州海事法院（2012）广海法初字第76号判决第二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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