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1刑终486号
原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玉娥，女，1963年6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3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孙某某，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上诉人侯玉娥丈夫。
辩护人苏广明，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玉娥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辽018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玉娥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关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20日8时40分左右，在新民市胡台镇小红帽幼儿园门前，被告人侯玉娥与被害人王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互骂，进而互相厮打倒地，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370号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踝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骨折符合间接外力作用所致。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308号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外踝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514号鉴定，被告人侯玉娥患精神分裂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侯玉娥由于和新民市胡台镇侯三家子村的债务问题，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6日、2017年7月14日先后四次将新民市刘某某家的白钢门、门玻璃和窗户玻璃砸坏。2016年12月5日10时许被告人侯玉娥到新民市胡台镇政府镇长办公室内，用拖布无故将镇长办公室内的茶几、窗户玻璃和三个水杯砸坏。经新民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被毁坏的财物总价值人民币4399.85元。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30号鉴定，被告人侯玉娥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3日16时左右，新民市胡台派出所民警陈某接到110警情后带领辅警欲从派出所院内驾车出警处置，被告人侯玉娥进行阻拦，在民警准备对其进行强制带离时，被告人侯玉娥对民警陈某进行殴打，造成民警陈某嘴部、左肘部及左耳后部等多处受伤。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2017）法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陈某口唇、左肘部两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202号鉴定，被告人侯玉娥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7年9月3日被告人侯玉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证人邢某某、关某、张某的证言，新民市公安局胡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370号鉴定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308号鉴定书，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514号鉴定书，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30号鉴定书，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2017）法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书，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202号鉴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门诊病历、放射科诊断报告，沈阳市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急）诊病历，沈阳胡台新城医院影像学报告，新民市公安局胡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轻伤害案件和解协议书，新民市公安局胡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勘验、检查笔录，新民市公安局胡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新民市公安局胡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勘验笔录以及被砸现场照片，新民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沈新价认定[2017]00134号、00135号、00136号、00137号、001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说明，价格认定明细表，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被告人侯玉娥的住院病历，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侯玉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玉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侯玉娥多次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侯玉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玉娥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侯玉娥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侯玉娥多次寻衅滋事，造成财产损失达人民币4000元以上，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侯玉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侯玉娥在庭审中能够供述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自愿认罪，且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均系民间矛盾引发，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侯玉娥在犯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玉娥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侯玉娥有精神疾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侯玉娥的辩护人称应免除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玉娥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受害人王某某的伤是陈旧伤，不是被告人侯玉娥造成的，经查，被告人侯玉娥的法定代理人不能提供王某某的伤是其他人造成的证明，而且受害人王某某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沈阳市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沈阳胡台新城医院检查治疗，经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沈正[2014]法临鉴字第09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受害人王某某左踝关节后踝、外踝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侯玉娥及其法定代理人孙某某对该鉴定不服，要求重新鉴定。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370号鉴定书鉴定，王某某左踝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骨折符合间接外力所致。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308号鉴定书鉴定，王某某左外踝骨折符合新鲜骨折。上述鉴定结论均已生效。可以认定王某某左外踝的损伤是间接外力所致，是新鲜骨折。因此被告人侯玉娥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称受害人王某某的伤是陈旧伤，不是被告人侯玉娥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玉娥的法定代理人称民警陈某言语刺激被告人侯玉娥，使其发病的意见，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玉娥寻衅滋事，致财产损失人民币4399.85元，是经过新民市价格证人中心评估的结果，新民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沈新价认定[2017]00134号、00135号、00136号、00137号、001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均已生效，因此被告人侯玉娥的辩护人称公诉机关认定的损失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币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侯玉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上诉人侯玉娥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其与被害人王某某相互厮打，被害人的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其对于寻衅滋事罪与妨害公务罪记不清楚；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侯玉娥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不排除被害人王某某意外扭伤的情形存在，对于王某某的骨折是新鲜伤还是陈旧伤的问题，司法鉴定未给出合理解释；2.对于寻衅滋事与妨害公务犯罪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患病及案发原因，对上诉人侯玉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侯玉娥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侯玉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玉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侯玉娥多次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侯玉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亦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侯玉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某的骨折不是侯玉娥造成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结合证人胡淑华、张海清、宋迪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医院门诊病历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与上诉人胡玉娥在厮打中受伤，并于当日到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左侧后踝、外踝及腓骨远端骨折，公安机关出具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对被害人的伤情、新旧程度、成伤原因进行鉴定，现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玉娥所提对寻衅滋事犯罪及妨害公务犯罪记不清楚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对寻衅滋事犯罪及妨害公务犯罪量刑过重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邢某某、关某、张某的证言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够证实上诉人侯玉娥多次到被害人家中及被害单位打砸，造成公私财物的毁损；证人陈某、张正铎、李雪健、李强的证言结合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派信息表能够证实，上诉人侯玉娥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的事实。鉴于在寻衅滋事及妨害公务犯罪中，上诉人侯玉娥经鉴定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侯玉娥对二起犯罪自愿认罪及其精神状况，在量刑时候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晓 微
审 判 员 袁俊峰审判员魏冬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母 志 文
书 记 员 宫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