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5年7月24日因本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海平，江西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5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自2000年10月起任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高招办副主任，主持安义县高招办工作。被告人刘某某自2009年4月起任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中招办副主任、高招专干，负责落实高招的具体工作。
江西省自2014年11月初开始2015年度的高招工作。安义县高招办通知了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安义职高、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组织学生参加高考报名。2015年3月底，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对各自招收并已进行高考网上报名的一年制中职学生组织单独招考，对其中大多数参加单招的学生进行了提前录取，另各有20余名考生未被单招录取。之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又新招了60多名一年制中职学生，连同之前未被单招录取的40余名，共有118名学生要求参加高考报名，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先后为他们在安义县高招办进行了高考补报名，取得了高考资格。
在考生交验证件和信息采集环节，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安义县中招办副主任卢某等人一起到了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按规定对考生进行了现场采集照片。但对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报考学生，被告人刘某某按照往年的惯例，只是通知了两所学校自行收集考生照片并提交到安义县高招办，而没有按高招工作规定的“用数码相机现场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要求进行现场照片采集，被告人李某某也没有安排相关人员到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进行现场照片采集。之后，被告人刘某某将包括南昌职业学院、先锋软件学院在内的上述五所学校的考生身份信息和经现场采集的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安义职高考生照片，以及不是按规定现场采集，而是由南昌职业学院、先锋软件学院交到安义县高招办的118名考生照片，全部通过网络上传至江西省考试院。事后，被告人李某某也没有过问刘某某是否是按规定落实了这项工作。
在报考资格审核环节，被告人刘某某根据县教科体局教育股吴某提供的安义二中、安义中学和安义职高三所学校所有报考学生的电子学籍情况，对该三所学校的考生报名资格进行了审查。但对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两所学校的118名报考学生，被告人刘某某未按高招工作规定的“外省籍考生申报时须交验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在我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和学籍证明材料；严禁我省高职院校招收的一年制中等职业学历教育学生单报或兼报本科，此类考生只能单报高职（专科）；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做好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在规定不得报考的情况之列、是否冒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的要求履行资格审查职责，被告人李某某也没有安排布置对两校118名的考生按规定进行资格审查，事后也没有过问这项工作的落实情况。之后，被告人李某某安排被告人刘某某及卢某等人在所有考生的《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上“县（区）招考办审查考生资格”一栏，均加盖了“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及“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印章。
2015年6月7日，有关新闻媒体报道南昌市区相关考点出现了“高考替考事件”。次日，安义县教科体局巡考人员查获了先锋软件学院的一年制中职考生杨某某系由他人替考。随后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江西日报、南昌日报等中央、省、市各大新闻媒体陆续以江西发生高考替考事件为内容进行了持续性报道，引发了公众广泛关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之后，安义县高招办按照省、市考试院专门向各县、区招考办下发的《关于严格审查我省2015年普通高考外省籍考生报名资格的紧急通知》要求，经过重新审核，发现安义县2015年高考考生中，有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共计118名未注册学籍的一年制中职学生，不符合江西省2015年高考报考资格要求却成功报名并取得了高考资格，且其中有按规定不能填报本科的69名学生却违规填报了本科或者本兼专类别。
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主动到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两被告人对各自在高招工作中未按规定要求履行自己职责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安义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及出具的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安义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出具的两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了本案案发情况、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及案发时两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中共安义县委办公室安办字[2012]24号《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县高、中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成员的通知》，中共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委员会有关刘某某、李某某任职的文件，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出具的有关李某某、刘某某的工作职责和分工等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且两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刑法规定的玩忽职守罪的特殊主体资格。
3、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从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调取的《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工作细则》、从江西省教育考试院网站调取的《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网上报名公告》、《关于严格核查普通高考考生报名资格的通知》，证实：上述文件规定，高职院校招收的一年制中等职业学历教育学生参加高考，只能单报高职（专科），严禁该类学生单报或兼报本科；2015年高考报名严格按照“谁签字、谁把关、谁负责”原则；应当用数码相机现场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等。
4、先锋软件学院出具的《关于我院在安义县教育局招生办报名高考的情况说明》，证实先锋软件学院按归属地原则应在湾里区报考，但因到湾里区交通不便，且曾因办理报考事项发生过交通意外，经向南昌市教育局反映，之后一直在安义县教育局报考，但没有书面文件或协议。
5、南昌职业学院出具的《关于南昌职院高考报名点78名考生高考报名情况说明》及考生名单，先锋软件学院出具的《关于先锋软件学院高考报名点40名考生高考报名情况说明》及考生名单，证实2015年这两所学校的118名考生均未经注册、未取得一年制中职学籍，其中并有69名考生未按规定填报考试类别。
6、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2015年参加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考生的报名登记表、体检表和准考证，证实两被告人未按规定严格审查报考学生的报考资格，便在上述报考学生体检表上加盖了“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的印章和“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章，从而造成上述11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且其中有69名学生违规填报了考试类别。
7、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副局长。李某某是高招办副主任，主持高招办日常工作；刘某某是高招办专干，负责落实高招的具体工作。2015年6月8日上午高考过程中查获一名替考生刘某，被替考生是先锋软件学院的杨某某。事后向李某某、刘某某了解到，2015年高考报名过程中，县高招办没有按规定安排布置对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学生进行现场采集照片和资格审查，只对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的学生进行了现场照片采集和资格审查。这两项工作应该是由李某某负责安排，刘某某具体负责落实的。
8、证人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先锋软件学院共有600多名学生取得高考资格，3月底先锋软件学院对这600多名学生进行了单独招生考试，有20多名没被录取。后来学校又在外地招了10多名学生，最后有40名学生以“一年制中职学生”身份在安义县高招办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但这40名考生都未注册学籍，安义县高招办也没有要求提供学籍给他们审查，也没有派人现场采集照片。这40名考生中有35名考生没有按规定单报专科，而是报了本科或本兼专类别。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南昌职业学院共有1000多名一年制中职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了普通高考资格。在3月底南昌职业学院对这1000多名考生提前进行了单独招考，最后剩下20名左右没有通过单独招生考试。4月份学校在外省又组织招收了50多名学生。共有78名学生以“一年制中职学生”身份在安义县高招办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但这78名考生都未注册学籍，安义县高招办也没有要求提供学籍给他们审查，也没有派人现场采集照片。这78名考生中有34名考生没有按规定单报专科，而是报了本科或本兼专类别。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高考报名过程中，他和刘某某、李某某对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安义职高严格按招考工作流程开展了各项工作。但对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高招办没有组织人员去现场采集考生照片，也没有对考生报名进行资格审查。安义县所有考生体检（信息）表中的公章是刘某某安排他和李某某一起盖的。对于考生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体是由刘某某负责审核的。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高招过程中，没有专门开会或下发文件成立高考报名资格审查小组，就是按往年惯例由县高招办的人通知相关股室的人员参与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刘某某在高考前曾多次通知他参加高考报名资格审查工作，但他因当时工作较多，没有时间参加。他只参与了在高考考生体检（信息）表后加盖“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公章，当时李某某、刘某某、卢某也盖了章。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高考前，他没有参与对安义县所有高考考生的报名资格审查工作。他就是向刘某某提供了安义中学和安义二中高三学生的电子学籍，以便刘某某对没有电子学籍的学生着重审查。
13、证人易某某、帅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未参与2015年高考报名资格审查工作。
1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因她儿子杨某某的学习成绩很差，2014年年底，她问王某某能否为杨某某搞一个一般的大学上学，王某某说行。后来王某某向她要去了杨某某的身份证。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学生，2015年5月曾超让他到江西来替别人参加高考。6月6号他到了安义县，曾超给了他杨某某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但身份证上的像片是他的，名字等信息是杨某某的，准考证上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杨某某的。6月7号他考了语文和数学，6月8日上午考文综时被监考老师发现了。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他通过朋友李某联系了河南郑州一所大学学生刘某作为替杨某某参加高考的“枪手”，后通过朋友李志宽为杨某某到江西南昌参加高考报了名。他用刘某的照片、杨某某的身份信息做了一张有刘某的照片、杨某某身份信息的假身份证。准考证上的照片一张是刘某的，一张是杨某某本人的。
17、杨某某的“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考生报名登记表”、“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考生体格检查表”、“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文化统一考试准考证”及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印证了上述辛某、刘某、王某某所证实的事实。
18、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从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调取的《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关于严格核查我省2015年普通高考外籍考生报名资格的紧急通知》，以及《人民日报》、《江西日报》、《南昌日报》等媒体对“江西省6.7高考替考事件”的相关报道，证实：由于南昌地区发生的众多高考替考事件，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19、被告人刘某某供认：李某某是高招办副主任，主持高招办的日常工作；他是高招办专干，主要负责落实李某某安排的各项高招具体工作。2015年，除了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三所学校外，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学生在安义县高招办进行了高考报名并取得了高考资格。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组织普通高考报名并提前参加学校内部单招的学生共有约1800人，提前考试并录取了绝大部分考生，最后先锋软件学院有40人、南昌职业学院有78人未被单招录取，后来这两所学校的118名一年制中职学生进行了高考报名，并取得了考试资格。高招办对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这三所学校报名参加高考的考生进行了报名资格审查，他是根据吴某提供的电子学籍进行审查，他把没有电子学籍的学生情况整理出来交给了李某某，并告诉李某某这部分学生是要重点审查的。但高招办没有对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考生进行报名资格审查。对这两个学校的118名学生注册学籍的情况及现场照片采集，高招办都是按照往年的惯例，让学校自己进行。他没有向李某某提出过要对这两所学校的学生进行报名资格审查及进行现场照片采集，李某某也没有作安排。加盖“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和县高招办的公章是李某某安排的，公章是由李某某、卢某、刘某甲和他一同加盖的。这118名一年制中职考生在高考填报上按照规定只能单报专科，但是一共有69名考生未按规定填报，而是填报了本科或本兼专，最后这118名考生除了缺考的之外，都和其他应、历届高中毕业生一同参加了今年的全国普通高考。
20、被告人李某某供认，他是安义县高招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刘某某兼了中招办副主任、高招办专干和微机员。2015年6月8日上午，在对安义县高考考场所有参加高考的考生逐人进行身份识别时，发现先锋软件学院报名的考生杨某某的身份证造假，这名“考生”承认是杨某某的替考者。后经排查发现，先锋软件学院和南昌职业学院共有118名考生不符合报名条件却成功报了名（包括杨某某在内），其中有69名一年制中职考生未按规定填报类别。在报名过程中，他没有主动问过刘某某有关这两所学校报名参加高考的人数以及考生的具体报名情况，刘某某也没有向他汇报过，他只是交待刘某某要对学籍、报名资格、照片采集把关，但没有组织安排，因为往年这两所学校的学生报名都是由刘某某负责的。2015年安义县高招办没有对这两所学校的118名学生报名资格进行审查，也没有到这两所学校进行现场采集照片。这118考生体格检查表上加盖的“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及“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章，是他安排人员加盖的。他认为按往年惯例都是由刘某某对考生是否注册了学籍进行审查，相信刘某某会去审查这118名考生的考试资格，也没有去问是否进行了审查，就安排了工作人员加盖了上述公章。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高考招生工作中不按规定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玩忽职守，导致118名不符合高考报考条件的人员成功报名并获得了参加高考的资格，其中69人违规填报了报考类别，并由此发生了一例替考事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刘某某上诉提出，1、本案并非他在具体的资格审查中的疏忽大意，而是根本没有组织资格审查，他没有组织审查的职责，他不是直接责任人，更不是主要责任人，组织资格审查者才是直接责任人和主要责任人。2、一审认定安义县的“替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与事实不符。3、他犯罪情节轻微，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他改判为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刑法上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法院改判刘某某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和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高考招生工作中不按规定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导致118名不符合高考报考条件的人员成功报名并获得了参加高考的资格，并由此发生了替考事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但刘某某、李某某均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对于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工作细则》、《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网上报名公告》、《关于严格核查普通高考考生报名资格的通知》：证实上述文件规定，高职院校招收的一年制中等职业学历教育学生参加高考，只能单报高职（专科），严禁该类学生单报或兼报本科，严格按照“谁签字、谁把关、谁负责”的原则，应当用数码相机现场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南昌职业学院出具的《关于南昌职院高考报名点78名考生高考报名情况说明》及考生名单，先锋软件学院出具的《关于先锋软件学院高考报名点40名考生高考报名情况说明》及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2015年参加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考生的报名登记表、体检表和准考证、考生名单：证实2015年这两所学校的118名考生均未经注册、未取得一年制中职学籍的情况下，刘某某、李某某未按规定严格审查报考学生的报考资格，便在上述118名考生学生体检表上加盖了公章和李某某、刘某某、卢某的个人章，从而造成上述11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且其中有69名学生违规填报了考试类别。《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关于严格核查我省2015年普通高考外籍考生报名资格的紧急通知》及《人民日报》、《江西日报》、《南昌日报》等媒体对“江西省6.7高考替考事件”的相关报道：证实由于南昌地区发生的众多高考替考事件，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述，李某某是高招办副主任，主持高招办的日常工作，刘某某是高招办专干，主要负责落实各项高招具体工作。刘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高考招生工作中不按规定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造成11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于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李水金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