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2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2012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1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串通投标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份，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二、三期工程面向新美洲村民邀请投标。至报名截止，共有缪维清（共挂靠2家建筑公司）、傅化紧、颜广钧、章圣龙（均已判刑）等11人为代表的13家建筑公司符合报名条件，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和方高权、陈顺听、傅化丰、傅广叠（均已判刑）、林加扇（另案处理）系傅化紧工程队的合伙人。2010年1月25日，经缪维清召集，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傅化紧、陈德赐等十余人在龙港镇龙鑫宾馆517号房间内商量串通投标，并商定工程让傅化紧和章圣龙为代表的两个工程队中标，由中标的建筑公司支付13家参加投标的建筑公司各18万元好处费，参加投标的13家公司放弃投标，协助以上两家公司中标。2010年1月27日，新美洲扶贫小区基建办在苍南县龙港镇福华大酒店里开标，由傅化紧和章圣龙代表的工程队顺利中标。后傅化紧和章圣龙的两个工程队按照自己承接的工程面积比例分别拿出172万和62万，合计234万元给13家参加投标的建筑公司好处费各18万。其中，被告人陈某甲获得好处费2万多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非法所得。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结伙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某甲在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有参与投标报名，但后来要求交纳300万元保证金，便放弃投标，故并无参与串通投标。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月份，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二、三期工程开始招标，经相关部门同意，由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基建工作小组面向新美洲村民邀请投标。至报名截止，共有缪维清（挂靠3家建筑公司）、傅化紧、颜广钧、傅化锡、吴连旺、陈德赐、陈希绸、陈智靖、林为申（借用缪克进名字报名）、缪维彰、章圣龙（均已判刑）等11人为代表的13家建筑公司符合报名条件，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和方高权、陈顺听、傅化丰、傅广叠（均已判刑）、林加扇（另案处理）系傅化紧工程队的合伙人。
2010年1月25日上午，经缪维清召集，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傅化紧、陈顺听、陈智靖、傅化锡、陈希绸、吴连旺、颜广钧、陈德赐、陈智士、缪维彰、章圣龙等十余人在龙港镇龙鑫宾馆517号房间内商量串通投标，并商定工程交由傅化紧和章圣龙为代表的两个工程队中标，由中标的建筑公司支付13家参加投标的建筑公司各18万元好处费，其余11家建筑公司均放弃竞标，协助以上2家公司中标。
2010年1月27日上午，新美洲扶贫小区基建办在龙港镇福华大酒店里开标，由被告人陈某甲所在的傅化紧的工程队和章圣龙代表的工程队顺利中标，工程造价分别为30583417元和11219485元。后傅化紧工程队和章圣龙工程队按照自己承接的工程面积比例分别拿出172万元和62万元，合计234万元，给13家参加投标的建筑公司好处费各18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获得好处费2万多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杨某甲、方某、杨某乙、吕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27日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工程开标，温州市泓昌建设公司中标三期（一）工程、温州市维天建筑公司和温州市集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二期、三期（二）工程，并签订了合同；2010年9月份，为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在县扶贫办的主持下，由温州维天建筑公司和浙江天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温州标峰建设有限公司参加投标，最后由傅化丰代表的温州标峰建设有限公司和叶定满代表的浙江天甲建筑工程公司中标的事实。
2、证人章某、陈某乙、温某、曾某、郑某、林某、张某、鲍某、陈某丙、徐某、叶某的证言，证明本案被告人陈某甲及其同案犯所挂靠的相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龙港新美洲扶贫小区二期、三期建筑工程投标的事实；
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傅化紧被抓获后，傅化紧所在工程队成员均出资金凑齐18万元，退清了赃款，其中陈某甲出资2.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事实；
4、同案犯傅化紧、傅化丰、傅广叠、方高权、陈顺听的供述，供认陈某甲向他们说起新美洲扶贫小区二期和三期工程要开始投标（须由新美洲村本地人参与），傅广叠、陈某甲、陈顺听、傅化紧、傅化丰、方高权、林加扇等7人经协商决定合伙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是傅化紧向担保公司借得250万元，另50万元由各人筹集。后在缪维清召集下，傅化紧、陈顺听、陈某甲等人在龙鑫宾馆参与商量串标事宜，决定工程交给他们工程队和另一个工程队做，但两个工程队要出钱给另外报名的每家18万元，大家表示同意。中标后，他们和章圣龙工程队按照承建面积，分别拿出172万元和62万元共234万元分给13家，而每家工程队应得的18万元也由七合伙人分得，陈某甲分得2万多元；但在工程要开工时，陈某甲声称其资金不够而退出工程队；在傅化紧被抓获后，陈某甲也将2.5万元交给傅化紧之妻一起上交公安局的事实；
5、同案犯缪维清、叶定满、缪维彰、章圣龙、陈德赐、吴连旺、傅化锡、颜广钧、陈希绸、陈智靖、陈智士、林为申、余作富、余礼勇的供述，供认2010年1月20日左右，龙港新美洲扶贫小区基建工作小组向龙港镇新美洲村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公开邀请招标，入围一共有13家建筑公司；2010年1月25日上午8时许，由缪维清召集陈某甲、傅化紧、陈顺听、陈智靖、傅化锡、陈希绸、吴连旺、颜广钧、陈德赐、陈智士、缪维彰、章圣龙等十余人在龙鑫宾馆517房间内商量，最后决定工程中标者拿出234万元给13家工程队平分，其他11家工程队串通协助傅化紧和章圣龙为代表的2家工程队中标的事实；
6、辨认笔录，系上述同案犯之间通过照片进行了相互辨认；
7、县扶贫办账户对账单、押金收据、新美洲移民小区基建工程招投标活动详情情况说明、新美洲扶贫小区办公室会议记录、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三期（一）地块安置点工程1#-5#邀请函、邀请公告、苍扶办（2010）23号、苍发改投（2008）159、160号文件，证明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二、三期工程是面向新美洲村民邀标扶贫项目，经过扶贫办审核后共有缪维彰、章圣龙、陈某甲、颜广钧、傅化紧、傅化锡、吴连旺、陈德赐、陈希绸、陈明通、陈智靖、缪克进等11人为代表的13家建筑公司符合报名条件，且13家均缴纳300万元投标押金的事实；
8、评标报告、投标报价记录、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说明、中标通知书、工程预算书、开标书及开标会签到表、投标书、中标通知书，证明2010年1月27日经过投标后，由傅化紧代表的浙江泓鑫建设有限公司、章圣龙代表的温州集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智士代表的温州泓昌建设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中标，以及工程1、2、3标段的造价的事实；
9、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二次投标后，工程由浙江天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温州标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事实；
10、新美洲基建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标峰公司、天甲公司多次提出修改合同造价，大幅度提高工程造价，但基建小组无法满足要求；2011年4月份，天甲公司（叶定满、章圣龙等人）借口水泥、钢材、人工费用上涨过快，工程合同造价过低，停止施工；5月份，承建单位标峰公司（傅化紧、傅化丰等人）浇筑15#、16#楼发现严重质量问题，被监理单位责令停工整改的事实；
11、财物暂扣呈批表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及同案犯的非法所得均已缴纳的事实；
12、（2012）温苍刑初字第101号、629号及（2012）浙温刑终字第6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缪维清等人均已被判刑的事实；（2013）鼎刑初字第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1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原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现因本案被押回重审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的取证程序合法、形式合法，且各证据间能互相印证，符合刑事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特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
尽管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一直否认其参与串通投标犯罪，但其辩解与各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结伙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在刑罚执行过程中，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尚有漏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稍小，在量刑时与缪维清、傅化紧等同案犯应有所区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与原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于苍南县公安局原由陈某甲等合伙成员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11万元在本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决定没收，剩余7万元现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林爱鹤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显兵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