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3月8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4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6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薇，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庆波（曾用名“尹波”）。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4月12日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贤志（曾用名“黄小永”）。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灿、尹庆波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贤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姿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各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刘灿以贩卖毒品为目的，与江远寿（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以人民币27000元的价格向江远寿购买毒品，由江远寿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汕尾市邮寄至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刘灿至绍兴市上虞区曹娥经济开发区圆通快递店提取江远寿邮寄的内藏毒品的包裹回到上虞区百官街道新世纪花园11幢205室租房。当日，被告人刘灿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499.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6克、氯胺酮9.1克。
二、被告人尹庆波以贩卖毒品为目的，与江远寿经事先商量，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江远寿购买毒品。后江远寿指使被告人黄贤志欲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汕尾市邮寄至浙江省嵊州市。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贤志在广东省汕尾市园林安平小区门口圆通快递店邮寄完内藏毒品的包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民警从其邮寄的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48.04克。
三、被告人尹庆波以贩卖毒品为目的，与江远寿经事先商量，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江远寿购买毒品。江远寿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汕尾市邮寄至浙江省嵊州市。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尹庆波至嵊州市东南路538号平安小区4幢其租房楼下提取江远寿邮寄的内藏毒品的包裹回到101室租房。当日，被告人尹庆波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70.85克。
综上，被告人刘灿共贩卖甲基苯丙胺499.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6克、氯胺酮9.1克；被告人尹庆波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18.89克，其中148.04克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黄贤志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48.04克。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灿、尹庆波、黄贤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单独或结伙予以贩卖或运输，其中被告人刘灿、尹庆波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黄贤志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对被告人刘灿、尹庆波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黄贤志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贤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灿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刘灿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其买来的毒品是抵债得来的，用于自己吸食，并没有用于贩卖，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尹庆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其购买的毒品用于自吸，并没有用来贩卖。
被告人黄贤志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其并不明知江远寿让其寄送的物品内装有冰毒。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灿以贩卖毒品为目的，与江远寿（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以人民币27000元的价格向江远寿购买毒品，由江远寿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汕尾市邮寄至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刘灿至绍兴市上虞区曹娥经济开发区圆通快递店提取江远寿邮寄的内藏毒品的包裹回到上虞区百官街道新世纪花园11幢205室租房。当日，被告人刘灿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499.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6克、氯胺酮9.1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9月30日晚，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灿位于上虞区百官街道新世纪花园11幢205室进行搜查，经称重及鉴定，在其租房共查获甲基苯丙胺499.5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7%，俗称冰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K粉）0.6克，氯胺酮9.1克以及快递空包裹1个、字条1张（记载4500+700+1200+300┄等内容）、银行卡7张、手机3只、动态口令卡1张、电子秤1台、身份证1张、火车票2张。公安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经检查刘灿3只手机内存信息，发现可疑信息若干，公安民警依法逐一拍照固定。其中，从刘灿手机中提取到通讯录中“阿寿”的电话是135××××3434、134××××1567，“阿广”电话是136××××9969。
（2）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灿与微信名“孤独岛”、与手机号码为188××××6626的老刘有交易毒品的聊天内容。
（3）银行转账流水若干，证实：被告人刘灿尾号为4759的中国银行卡、尾号为83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047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3822的中信银行卡在2015年6月至9月共转入或存入金额高达45万余元，100元的POS消费支出较为频繁。
（4）视频资料内容，证实凌某去圆通快递取包裹的过程。
（5）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上虞曹娥开发区中医院对面圆通快递的工作人员。2015年9月30日有一个孕妇来我们这里取过一个包裹，包裹的收件地址是百官街道青春路迎春弄17号，收件人豆豆，电话135××××9655。其辨认出凌某就是取包裹的人。圆通快递单据印证了包裹的信息。
（6）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广东省汕尾市圆通快递安平小区店的员工，单号为710112884600的圆通快递包裹是在2015年9月28日傍晚一个男子寄送的，是一个布娃娃，寄送地址是浙江，收件人是豆豆。我记得这个男子以前也寄过一次布娃娃。其辨认出黄贤志就是寄送包裹的男子。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灿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向刘灿买冰毒时认识的，后来住在一起。之前刘灿租住在百官街道青春路迎春弄17号，新世纪花园的租房是刘灿在案发前一个月刚租的，我去过新世纪花园3次，刘灿经常免费给我冰毒吸食。案发前一周左右，刘灿曾告诉我要去买冰毒。2015年9月30日下午，我和刘灿找了一辆车去圆通快递拿包裹，刘灿没有下车，是我下车取的包裹，拿完包裹后回租房买烟回来就被抓了。
（8）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百官街道新世纪花园11幢205的房东，2015年8月26日，有个叫刘海洋的人租了我的房子，双方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了租金、期限等。其还辨认出“刘海洋”即是刘灿。租房协议印证了刘灿租房的事实。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我跟刘灿是在金华坐牢的时候认识的，2015年出来后他就来嵊州找我，后来我知道他开始贩毒了。起初他是免费给我一点吸食，后来我在上虞刘灿的租房附近以5000元的价格向刘灿买了25克冰毒，这5000元是我在2015年8月22日借给刘灿的，后来就用冰毒抵掉了。在嵊州广厦大酒店客房以300-400元/克的价格向刘灿买了有20克左右的冰毒。刘灿的毒品大多数是从一个叫“阿勇”的广东汕尾人那里买来的，电话是17876016640、136××××9969。那个人来过嵊州找过尹庆波，后来两人因为钱的问题翻脸了，带过来的500克冰毒也只给了尹庆波200克，后来还是我给他付了部分房费，他去上虞之前还免费分给我100克冰毒。“阿勇”跟我说卖给尹庆波的冰毒是30元/克，是在老家那边自己制造的，还给我看了三种成品，红色的晶体60元/克，白色的晶体30元/克，还有一种条状要180元/克。刘灿被抓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人在广东，向我借2万元钱买冰毒，我没有借给他。
（10）被告人黄贤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跟“江生”从小就认识，我知道“江生”在贩毒，我从他那里买了有5次冰毒自吸，每次都是100元。有一次“江生”叫我去吃饭，有一个外地的男子也来了，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在谈冰毒的价格贵了之类的话。其辨认出“江生”就是江远寿、外地的男子就是刘灿。
（11）被告人尹庆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通过邢某认识刘灿的，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嵊州广厦大酒店楼下以300元的价格向刘灿买过一克冰毒。其辨认出刘灿。
（12）被告人刘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份的时候，我在上虞认识了叫阿广的朋友，后陆续借给他22000元钱。到了9月15日左右，我到广东去找阿广还钱。因钱还不出，两人商量就以毒品抵债的方式还钱。后阿广介绍阿寿给我，三人商定以5000元现金加上之前阿广欠的22000元钱，共27000元钱购买冰毒500克以抵债，等拿到毒品后拿回湖南老家卖掉。回到上虞后，我就跟阿寿确定了发货的地址、姓名等信息。地址留的是以前租房的地址青春路迎春弄17号，收件人豆豆，电话135××××9655。毒品寄到后，我和凌某一起到圆通快递公司取货，是凌某下车取件的，毒品藏在一个熊毛绒玩具里面。回到租房后我从毒品中分出30克左右的冰毒准备和凌某一起吸食，剩下的准备拿回湖南卖掉，没过多久就被警察抓获了。其辨认出“阿寿”即江远寿。
（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灿、黄贤志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
（14）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刘灿的前科犯罪情况及最后一次犯罪的刑满释放时间。
（15）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灿的身份信息。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灿的归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刘灿辩解购买的毒品没有用于贩卖及其辩护人认同被告人本人辩解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从刘灿的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及短信记录显示刘灿与“孤独岛”、老刘就毒品交易有过联系，被告人尹庆波的供述、证人邢某的证言也证实两人曾向刘灿购买过毒品、被告人刘灿贩卖过毒品，刘灿本人亦供述过想把毒品带回湖南卖掉。另一方面，被告人刘灿于2015年4月份因盗窃被判刑，后刑满释放，无正当职业，但其银行卡流水单显示大额款项频繁往来，刘灿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对被告人刘灿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尹庆波以贩卖毒品为目的，向江远寿购买毒品，在预付人民币5000元后，江远寿指使被告人黄贤志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汕尾市邮寄至浙江省嵊州市。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贤志在广东省汕尾市园林安平小区门口圆通快递店邮寄完内藏毒品的包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后公安民警从其邮寄的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48.04克。
三、被告人尹庆波以贩卖毒品为目的，再次向江远寿购买毒品，在支付人民币6000元后，江远寿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汕尾市邮寄至浙江省嵊州市。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尹庆波至嵊州市东南路538号平安小区4幢其租房楼下提取江远寿邮寄的内藏毒品的包裹回到101室租房。当日，被告人尹庆波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70.85克。
综上，被告人尹庆波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18.89克，其中148.04克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黄贤志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48.04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纸条、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11月4日下午，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尹庆波位于嵊州市东南路538号平安小区4幢101室进行搜查，经称重及鉴定，在其租房内共查获甲基苯丙胺70.8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4%，俗称“冰毒”），电子秤1台、手机2部、塑料袋2包（内含有小塑料袋若干），小勺子1个、本子1本（内记载4.21，1.5个、400元；4.22,2个，600元等内容）、熊毛绒玩具1个（背部有剪刀剪过的痕迹）。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广东省汕尾市安平小区门口附近发现黄贤志，在小区门口的圆通快递店内发现其交邮的包裹一个，包裹上的面单与其身上发现的回单上载明的寄件人、电话、收件人、地址等信息一致，并与其身上发现的一张记载有收件人姓名、地址、电话的字条内容一致，均为收件人美娜，地址浙江省嵊州市东南路538号，电话135××××2003，该号码系尹庆波老婆周某的电话。经称重、鉴定，该包裹内一蓝色毛绒玩具藏有甲基苯丙胺148.04克，俗称“冰毒”，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3%。公安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扣押在案。
（2）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的电话是137××××7999和135××××1786，尹庆波的电话是135××××2202。我是从9月份开始从尹庆波那里买冰毒，一共买了4次。前两次是在嵊州广厦大酒店里。第一次以300元的价格买了1克冰毒。第二次以1000元的价格买了3克左右的冰毒。第三次是以600元的价格在城市大酒店车上交易了2克冰毒。第四次在城西菜市场以2000元价格交易了7、8克左右的冰毒。最后一次我提前跟尹庆波约好要买冰毒，在去他租房后就被警察抓了。其辨认出尹庆波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悟空”，以及邢某、刘灿。
（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电话是138××××2111，我共向尹庆波买过100多克冰毒，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9月份，以600元的价格购买了2克冰毒。交易地点一般是在广厦酒店或他租住在广厦酒店对面三楼的租房。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尹庆波给我讲他买的冰毒在广东那边被警察查获了，手里没货了，让我给他带点冰毒，我给他带了两次冰毒，共3克，没有好处费。
（4）被告人刘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广东汕尾“阿广”那里时，“阿寿”跟我说嵊州那边有个人在向他买冰毒，还从手机上给我看了那个人的照片，我认出那个人是“悟空”尹庆波。其供述还证实在广东省汕尾市跟“阿广”、“阿寿”在一起吃饭时的男子是黄贤志。其辨认出向江远寿购买冰毒的人尹庆波以及与“阿寿”同行的男子黄贤志。
（5）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证实：①周某系尹庆波妻子，2015年11月4日晚，我和老公尹庆波、王某、我老公的一个男性朋友在嵊州市东南路538号平安小区4幢101室的租房内被民警当场搜查出毒品若干，我知道尹庆波吸毒，但不知道他在贩毒。②王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我经过尹庆波的租房就进去找尹庆波聊天，当时尹庆波在玩电脑，他老婆在睡觉，电脑桌上有几小包冰毒，我知道尹庆波在吸毒。下午1点多我出去了一会，刚回到尹庆波的租房就有人敲门，有一个叫“娘舅”的人进来了，之后警察冲进来了。
（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嵊州市中通快递工作人员，公司在2015年11月4日派发过一个包裹，收件人陈烈标，电话132××××3210，地址嵊州市洪都花苑后门传达室，收件人美兰，电话132××××2247。物流单据印证了该包裹的情况。
（7）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尹庆波号码为135××××2202的手机在2015年9月份至11月份期间与邢某号码为138××××2111有过数十次通话；在上述时间段内与许某号码为135××××1786的手机有过数十次通话；在上述时间段内与“阿寿”尾号为3434、“阿广”尾号为9969的手机有过数十次通话。上述通话记录与邢某、许某的证言部分相印证。
（8）被告人黄贤志的供述，证实：我总共帮助“江生”寄过2次包裹，一次是2015年9月底，通过圆通快递寄了一个毛绒玩具，一次是被抓的这次。第一次他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平时偶尔给我钱买点香烟之类的。第二次答应给我4、5百元钱。其承认是被“江生”利用贩卖冰毒，心里是知道的，但都不明说。
（9）被告人尹庆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下午1点左右，我和老婆周某、朋友王某、许某在租房内被查获。民警当场在租房内查获冰毒若干，并当着我的面称重。这些冰毒是我付了大概6000元钱从“阿寿”那里买来的，冰毒的价格是70元/克，见过他的照片。大概半个月前，我跟同一个卖家预付了5000元购买了150克冰毒，但卖家告诉我马仔在送货的时候被公安查获了。其供述的提供给卖家的收件人的姓名、电话、住址与被告人黄贤志被抓获时所查处的包裹单上的信息一致，且包裹中毒品的数量与尹庆波所供述的毒品数量一致。其辨认出江远寿就是“阿寿”。
（10）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尹庆波的前科犯罪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庆波、黄贤志的身份信息。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尹庆波、黄贤志的归案经过。
关于被告人尹庆波辩解从江远寿处购买的冰毒用于自吸，并没有用于贩卖的辩解及辩护人同意其本人辩解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尹庆波贩卖毒品的事实由证人许某、邢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其次，侦查人员抓获尹庆波时从其租房当场查获了电子秤、小勺子、2包小塑料袋等分装工具。查获的小本子有交易时间、数量、价格等内容，这些记录与毒品的市场价格亦相符。再次，被告人尹庆波辩解江远寿第一次给其寄送的毒品被查获的事实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以及之前在广厦酒店对面三楼租房没有人去过等事实与证人邢某的证言相矛盾，可见，尹庆波具有避重就轻，逃避法律惩罚的侥幸心理。综上，被告人尹庆波的辩解不足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贤志辩解其并不明知帮助江远寿寄送的物品内含有冰毒，其行为也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贤志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自幼认识江远寿，也知道江远寿在贩卖毒品，并且从江远寿处购买过毒品，其曾供述被江远寿利用来贩毒，但没有明说，据此可以推断黄贤志应该知道寄送的物品中含有毒品的可能。并且，江远寿曾在第一次寄送完毒品后给黄贤志买过衣服，在第二次寄送毒品时答应给黄贤志两三百元，每次寄送毒品都是江远寿在快递公司门口等，黄贤志进去寄送，黄贤志对不明知物品中有毒品的辩解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对黄贤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灿、尹庆波、黄贤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予以贩卖或运输，其中被告人刘灿、尹庆波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贤志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帮助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尹庆波贩卖毒品部分构成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贤志在共同犯罪中仅仅起到了帮忙寄送毒品的次要作用，获利较小，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灿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尹庆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30年11月4日止；没收财产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贤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从被告人刘灿、尹庆波、黄贤志扣押的毒品，由扣押机关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予以没收；从刘灿处扣押的手机3只、动态口令卡1张、电子秤1台；从尹庆波处扣押的电子秤1台、手机2部、塑料袋2包，小勺子1个等物品均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从刘灿处扣押的银行卡内余额作为刘灿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