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刑初字第001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斌，中共党员，干部，原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基建处处长，曾任河北省高速公路承赤高速筹建处处长。2014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1月7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11月24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君元。
辩护人刘占利。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2016年1月19日、2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斌及其辩护人康君元、刘占利，证人杨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赵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又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书斌自2009年2月至案发前任河北省高速公路承赤高速筹建处牵头负责人、处长期间，承赤高速公路各项施工项目部经理及相关施工单位负责人为了在工程上得到被告人王书斌的照顾，分别送予王书斌钱物。被告人王书斌先后多次收受上述相关人员送予的钱物，其中人民币共计3598000元、美金共计20000元、金条共计1380克（价值人民币394800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河北省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段施工工程。2011年初，河北燕峰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了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标段的茅荆坝隧道施工工程，河北燕峰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甲为了和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处长王书斌搞好关系，求得王书斌对工程的照顾，于2012年1月在石家庄王书斌居住的君晓家园小区送给王书斌金条四根，每根100克；2013年2月在承德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王书斌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金条四根，每根100克。经鉴定，金条总价值人民币240000元。案发后扣押金条两根。
2、2010年12月，中铁十九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河北省承赤高速公路第八标段施工工程，第八标段项目部经理张某乙为了和王书斌搞好关系，求得王书斌在工程上给予照顾，于2012年1月在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王书斌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重100克的金条一根；2013年2月在石家庄送给王书斌金条八根，每根60克。经鉴定，金条总价值人民币154800元。案发后扣押60克金条八根。
3、2011年6、7月份，河北沧州荣胜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回某找到王书斌，请其帮忙在承赤高速公路修建过程中承揽工程。后经王书斌介绍，回某的公司从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承揽到土方工程。2012年1月，回某为了感谢王书斌的帮助，到王书斌的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人民币200000元。
4、2011年，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赤高速公路分包部分施工工程，该公司经理刘某丙为了求得王书斌对其工程的照顾，于2012年10月在石家庄市开元茶楼停车场送给王书斌人民币300000元。2014年9月份，王书斌得知刘某丙被纪委部门调查后将300000元通过刘某丙的朋友陈某甲退给刘某丙。案发后赃款已被扣押。
5、2011年11月份左右，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经理林某甲及其弟兄林某乙通过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工作人员贾某介绍认识王书斌，后经王书斌帮忙介绍，林氏兄弟分别从邯郸光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承赤高速第十四标段、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承赤高速第十五标段工程中承揽到隧道工程。为感谢王书斌的帮助，在2013年中秋节前，林某乙到承德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王书斌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人民币300000元。
6、2010年12月，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中标承赤高速公路第十一标段施工工程，2011年春节前，该公司总经理武某甲送予王书斌购物卡两张，价值人民币10000元；2012年，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中标承赤高速公路全线防护栏工程，王书斌为谋取利益，遂找到该公司总经理武某甲，提出让王书斌的老乡孙某甲从该工程中分包部分工程，被武某甲拒绝。后武某甲、王书斌等人商定，由武某甲以工程提成的名义给王书斌、孙某甲（另案处理）2700000元。2012年8月，武某甲让在该公司分包修建承赤高速公路工程的承德双滦区宝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孙某丙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给孙某甲；2013年8月，武某甲让在该公司分包修建承赤高速公路工程的承德盛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康某甲、承德鑫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张某丁各支付人民币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给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副总经理于某，由于某将1000000元给孙某甲。2014年4月，王书斌得知武某甲可能要被调查，遂让孙某甲将从武某甲处获取的2000000元退还给武某甲，后孙某甲按照王书斌的安排，将2000000元退还并交给孙某丙。案发后扣押赃款1800000元。
7、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三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经理刘某乙送予的人民币140000元。
8、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王书斌先后四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二标段项目部经理刘某戊送予的美金10000元、人民币40000元。
9、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三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部经理霍某送予的人民币50000元。
10、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两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五标段项目部经理武某乙送予的人民币20000元。
1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书斌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六标段项目部经理祝某送予的人民币5000元。
12、2011年中秋节、2012年中秋节、2013年中秋节，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三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九标段项目部经理刘某己送予的人民币50000元。
13、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两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标段项目部经理赵某乙送予的人民币70000元；2012年8月份，陈某乙接替赵某乙任该项目部经理，2012年中秋节、2012年年底，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两次收受陈某乙送予的人民币100000元。
14、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三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二标的项目部经理黄某送予的人民币30000元。
15、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书斌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三标段项目部经理刘某甲送予的人民币100000元。
16、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书斌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标段分包隧道工程的河北程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甲送予的美金10000元。
17、2011年，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两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四标段项目部经理王某丙送予的人民币70000元。
18、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七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六标段项目部经理龚某送予的人民币63000元。
19、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书斌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八标段项目部经理肖某送予的人民币20000元。
20、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被告人王书斌先后两次收受承赤高速公路第十九标段项目部经理孙某乙送予的人民币40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部分金条的照片，书证第一标段至第九标段施工单位的合同协议书、相关标段项目部的账目凭证等、证人张某甲、杨某甲、徐某、刘某乙、张某乙、回某、武某甲、孙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证报告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巨大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书斌辩称：
一、侦查人员在审讯过程中刑讯逼供，其于2014年10月10日下午6、7点左右被带到唐山基地接受审讯，从10号开始，连续三、四天不让合眼，轮番审讯，遭受辱骂、体罚，打得其头破血流，直到其签字认罪。从10月12日晚上开始，三名审讯人员轮番对其拳打脚踢，致使其头部流血，无奈其只好违心的交待收受各施工单位过节钱（也就是起诉书指控第7起至第20起），张某甲、张某乙给金条的事、收林氏兄弟、回某及刘某丙的钱，给拆迁办发补助的钱是为个人谋利益，这些供述都是非法取得的，都是非法证据。二、对起诉书指控的每起犯罪事实提出辩解如下：1、2012年春节前，张某甲在其住处给其两瓶酒，后来发现酒里藏着两根金条，即给张某甲打电话欲归还，因始终与张某甲没见面，2012年3、4月份，其从商场买根金条，又用张某乙送的一根金条，共两根金条交给张某甲的亲戚杨某甲，让杨某甲退还。2013年春节，张某甲到承德给其送酒，当时其就提出别藏金条了，后来喝酒时发现有四根金条，发现后，在2013年4、5月份其将张某乙送的八根金条退给了杨某甲，请杨某甲把东西退给张某甲，其之前与张某甲不认识，也未答应或承诺给张某甲办过事。发现金条后，归还了价值相当的金条，审讯时双方统一协定为收受张某甲金条八根，张某甲的笔录是照其的笔录制作好后张某甲签的字，是伪造的证据。2、张某乙是承赤高速八标段的经理，2012年春节，张某乙送给其一根金条，当年7、8月份把家中的六件金银制品大约4万元，还给了张某乙，顶替了那根金条。2013年春节，张某乙找到其说过节买点小东西，其发现是八根金条后坚决不收，张某乙将放金条的盒子扔进车中就跑了。当时其想回承德时将金条退给张某乙，后来总忘记退回，原物没有了，在2013年6、7月份其将一个玉石貔貅（价值15万元）给了张某乙说顶那八根金条，审讯时，办案人员连打带骂，逼其承认“给张某乙变更工程，让张某乙挣钱”等，实际上变更工程有严格的规定和流程，得20多人签字，其是最后一个签的。3、回某原是交通局干部，其在沧州工作时得到了回某的支持，回某退休后找其安排点活，其就找刘某乙安排了。2012年春节，回某酒后到其办公室，走时故意遗漏一个黑包，其打开后发现有20万现金，就追出去，放到回某车的后座上，在接受审讯时，关于这笔钱也是这样供述的，可办案人员逼迫其承认收了这笔钱。回某的司机及一起去的同伴应该证明退钱的过程。4、刘某丙到承赤分包工程是通车的最大障碍，其动用各方力量清除了刘某丙的两个队伍，造成刘某丙六千万元的损失，为了缓和与刘某丙的关系，借其让刘某丙给女儿在北京找工作的机会，给刘某丙一个贵重的象牙工艺品（价值30万元）。后来工作没找成，刘某丙就想花30万元买下这工艺品，2013年10月份，有一次喝茶时，刘某丙将一个盖有茶饼的袋子放到其车上，其发现是30万元现金后，让刘某丙取走，刘某丙当时说是还象牙的钱，因刘某丙未来取钱，春节后其找到陈某甲，陈某甲请示刘某丙后将30万元现金带回去，刘某丙由于招标违规问题被纪委调查，与这三十万元钱没有关系，这事是自己供认的，其主观上不愿收这笔钱。5、2014年10月17日左右，检察院办案人员审讯时说刘某丙的30万元、拆迁款的事、张某甲的金条三件事均不构成犯罪，让其再交待出点事，其因熬了几天实在痛苦，就说了老林的钱也还了这事，林氏兄弟共送给其三次钱，一次是100万元、一次是10万美元，均在第二天就退了，第三次是30万元，当时就给放到他们车的后座上了，两次巨款都没收到，也不可能收小额款，2015年春节，林某乙到看守所看其时，其就质问林某乙为什么不承认三十万元的事，林某乙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办案人现场提出别提案子的事，其就没有再追究。6、其给武某甲打招呼是要给拆迁办发补助，孙某甲是其老乡，让孙某甲干点活，能挣到钱就给发，挣不上就算了，后来因武某甲刁难孙某甲，孙某甲不干就回去了，2013年底，孙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武某甲给他二百万元钱，算是材料预付款，其问孙某甲是啥钱，干活没有，孙某甲说是给发拆迁补助的钱，是从财务借的，其就让孙某甲把钱退了。春节后在3、4月份，孙某甲把钱退了，其不知道武某甲被调查的事。7、以下几起都是检察机关以取保为由诱骗的，2011年春节各单位均没进场，只有2012年、2013年两次。（1）一标段经理刘某乙送其两笔钱，第一次送了2万元，第二次送了10万元，2013年6、7月份，其交给韩某10万元钱让韩某把钱退给刘某乙，年底看见刘某乙时，问起这事，刘说别管了，当时以为刘某乙收到了，所以只收刘某乙20000元。（2）二标段经理刘某戊在2012年6月份就调到张承项目了，只收了他两次6000美元，当时自己换算成人民币40000万要退给刘某戊，刘某戊不要，其就把钱交到单位纪检了。（3）三标段经理霍某只干了两年，其收了霍某两笔钱，一次是人民币10000元，一次是人民币20000元，共人民币30000元，没有第三次。（4）五标段经理武某乙在2012年给过其人民币10000元现金，2013年被免去经理调到南方工作。（5）六标段经理祝某给其5000元钱时，其只从中抽了一、两千元钱。（6）九标段经理刘某己给过其现金50000元，其买了一根200克的金条退还给了刘某己。（7）十标段经理赵某乙过节时送给其现金20000元，过后其退给赵某乙一根100克金条，赵某乙只送了一次，其他都是被逼迫承认的，陈某乙送给其钱时，当场就退了回去，检察院办案人员说起爱人收了7万元，如其不承认，就把其爱人、孩子抓起来，被迫无奈才签的字。（8）十二标段经理黄某给过其两次现金共人民币20000元。（9）十三标段经理刘某甲是2013年春节前来的，没收过他钱，是检察院的办案人员非得让其承认。（10）程泰公司董事长吴某甲听说其孩子在国外上学，在其喝多的时候给其美元1万元，后其让刘某甲转给吴某甲人民币60000元。（11）十四标段经理王某丙给过其两次钱，每次人民币20000元，共人民币40000元，后其给王某丙买了一块价值四万元的手表。（12）十六标段经理龚某只给其两次钱，第一次龚某拿了10000元，其从中抽取一、二千元，第二次拿了人民币10000元，共收龚某12000元人民币。（13）十八标段经理肖某没给其送钱，只送过玉石毯子和一个佛像，没有现金20000元的事，是检察院的办案人员逼其承认的。（14）十九标段经理孙某乙只送给其两次钱，一次是人民币10000元、一次是人民币20000元，其后来买了一根100克金条退给了孙某乙。各单位过节送的钱都是检察院办案人员逼着签的字，这些钱都是节日问候，礼尚往来，其没给他们办任何事，收到的钱大部分都退了，剩下10多万元用于招待各施工单位。
辩护人康君元、刘占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程序部分，本案程序上存在严重刑讯逼供以及变相刑讯逼供的可能，被告人王书斌多次提出其被监视居住期间受到了刑讯逼供，违心的作了有罪的供述，而此期间的供述，公诉机关无法提供全程的录音、录像，违反了人民检察院关于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录音、录像的规定，公诉机关虽提供了2014年10月22日之后的被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但也不能排除被告人此后认罪的供述，不是出于刑讯逼供而形成的心理威慑所致，故被告人王书斌遭受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无法得到合理排除，其所作的有罪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以其在开庭时的供述为准。二、实体部分，第一、起诉书指控的第1-6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王书斌当场拒收回某、林氏兄弟所送予的财物，不构成犯罪。（1）王书斌在侦查阶段中供述印象中当时就直接退给回某，郎某也证明其走的时候，有一个人把包放到其车里，可证实王书斌当场拒收，故该起起诉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称被告人王书斌收受林某乙30万元人民币，属于事实不清，﹤1﹥王书斌供述的送礼人与起诉书认定的并非同一人，没有形成基本的证据链条，起诉书指控林某乙送30万元，只有林某乙一人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能定案。﹤2﹥证人王某甲当庭作证2013年中秋节前后王书斌直接将装钱的袋子扔到林氏兄弟的车上，与王书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吻合，说明林某甲的钱财被当即退还。﹤3﹥本起指控存在多处矛盾，起诉书中将林氏兄弟混淆，王书斌当庭供述30万元的事是被迫无奈说的，林某乙的前后证言存在矛盾，此前王书斌拒绝过林氏兄弟100万元人民币，以及10万元美金，这次没必要收受这30万元，故此事不应认定。（3）王书斌虽收取了张某甲、张某乙的金条，但在案发前及时退还、回赠，其主观上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而收受钱财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给二人谋取利益，不应按犯罪处理。﹤1﹥王书斌对收受张某甲金条的事多次供述不一致，8根金条是办案人员为统一口供而说的，属事实不清，且当时王书斌不知道盒子里有金条，杨某甲证实2012年1月份、2013年6、7月份王书斌退给其金条，其将金条退还，说明王书斌主观上无占有金条的故意，及时退还，不是受贿。﹤2﹥收受张某乙金条共9根，都是张某乙强行留下的，案发前已足额返还，主观上没有收受张某乙金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给张某乙谋取利益，不应按受贿罪处理。（4）指控收受刘某丙及武某甲财物，与王书斌职务无关，另有经济往来，不构成犯罪，﹤1﹥指控收受刘某丙30万元有前因，王书斌送象牙在先，且王书斌发现刘某丙送的茶叶盒里有现金后，遂让刘某丙取走，案发前将钱退给刘某丙，说明王书斌主观上没有收受刘某丙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利用职权为刘某丙谋取利益，不应构成犯罪。﹤2﹥王书斌意图通过正当获取的利润给承德拆迁办发补助，武某甲分两次直接给孙某甲200万元，王书斌不知道孙某甲与武某甲沟通的全过程，孙某甲收取钱后也打了收条，王书斌在知道孙某甲未干活拿钱后立即要求退款，说明其没有占为己有的故意。武某甲提出是看在王书斌的面子送予的费用是孤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王书斌未从中谋取利益，不应构成犯罪，﹤3﹥本起指控程序违法，孙某甲作为关键人物，其供述前后矛盾，其后期的供述仅仅是自己的感知和推测，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的原则，如王书斌涉嫌受贿，孙某甲亦应作为共犯受到刑事追究，而本案中无此方面的表述。（5）起诉书指控的第7-20起王书斌收取的财物，均系过节期间的礼尚往来，各标段负责人以隐藏、强留方式送予，王书斌主观上无据为己有的故意，也没为他们谋取任何利益，同时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案发前多数已退还，少数未退还的也用于单位食堂等工作开支，故均不应按犯罪处理。﹤1﹥王书斌收取财物的有罪供述系其在监视居住期间遭受刑讯逼供所致。﹤2﹥部分项目经理受外在压力下形成的不实证言，王书斌从未予以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部分标段负责人在指控行贿期间已不在承赤高速工作，不可能送予王书斌财物，如刘某戊2012年就已调走，不可能在2013年送财物，霍某于2013年调走、龚某在2012年、2013年回重庆治病，不可能连续多年给王书斌钱物。﹤4﹥霍某、刘某己、王某丙、孙某乙、陈某乙等均将钱藏匿在包装中送予，不可能有具体请托事项。﹤5﹥刘某戊、霍某、刘某己、陈某乙、王某丙、孙某乙等人的财物，事后都及时返还原物或回赠等额物品，故不构成犯罪。﹤6﹥王书斌将未能返还的部分及时上交单位，用于单位公务开支，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王书斌主观上不想收受财物，且“行贿人”无请托事项，所收款项均为过节期间的礼品，故应宣告无罪。另外，王书斌当庭的辩解并非翻供，只是对之前供述的进一步解释，其平日业务精湛、清正廉洁、故应对其教育为主，与贪财、敛财的违法干部区分开来。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12月，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河北省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段施工工程。2011年初，河北燕峰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了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标段的茅荆坝隧道施工工程，河北燕峰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甲为了和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处长王书斌搞好关系，求得王书斌对工程的照顾，于2012年1月在石家庄王书斌居住的君晓家园小区送给王书斌金条四根，每根100克；2013年2月在承德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王书斌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金条四根，每根100克。经鉴定，金条总价值人民币240000元（四根金条价值为128000元，四根金条价值为112000元）。案发后扣押金条两根（价值合计为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书斌书写的自首材料：2012年春节前，张某甲送给其两瓶茅台酒，收下后发现有一个信封，信封里有6根金条，想退人已经走了。2013年春节前，张某甲又给其两瓶酒，当时没有发现酒里面有金条，后来打开酒盒时发现有6跟金条，后来就忘了。张某甲的金条在后来的交往中送出去了，2014年张某甲出事后，其让张某甲的亲戚杨某甲将价值相同的张某乙送的金条退给了张某丙。
（2）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王书斌供述：河北省燕峰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份进场施工，2013年8月份完工。2012年1月份（春节前）该公司董事长张某甲在其家小区门口给其一个装茅台酒的专用手提袋，回家后其发现有两瓶茅台酒和一个信封，信封里有4根金条（每根100克）。2013年1月份张某甲在筹建处给其一个手提袋，里面有两瓶茅台酒和四根金条（每根100克）。2014年5月份，其听说张某甲因行贿被省纪委部门调查，遂找到张某甲的亲戚杨某甲，交给杨某甲一个方盒子，里面有10根金条（其中八马俊图金条8根，每根60克、兔年图案金条2根，每根100克），让杨某甲转交给张某甲。其交给杨某甲的金条是中铁九局八标段项目经理张某乙送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为了让王书斌在施工中给与关照，其于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两次送给王书斌茅台酒4瓶和8根建行金条，每根金条100克，后来王书斌是否将金条退回不清楚。
（2）证人张某丙证言：2013年春节前，其兄张某甲让其给王书斌金条，但王书斌没要。2014年9月20日，其收到杨某甲转交的王书斌退回的金条共10根（其中马年金条8根，每根60克，建行兔年金条2根，每根100克）。
（3）证人杨某甲（2014年10月29日）证言：2014年9月20日中午，王书斌给其一个布袋，让其交给张某甲，第二天其将布袋交给张某丙，后发现里面是金条，具体多少没细看就走了。庭审时，证人杨某甲证明称，王书斌把张某甲送的东西分两次交给其，一次是2012年，一次是2014年，共8根金条，因其在内蒙工作，就把2012年那次的金条放在车上没给退回。检察院没问几次退回，其就回答了2014年这一次，实际上王书斌退给其两次。
（4）证人徐某证言：在2010年2013年间，公司董事长张某甲让其买过几次金条，其都是从建设银行买的，每个金条有“建行金”的字样。
3、物证
金条照片和黄金买入、卖出凭证。
4、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2012年2月金条4根，每根100克，成色99.99%，价格合计为128000元，2013年1月，金条4根，每根100克，成色99.99%，价格合计为112000元。
5、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2014年10月14日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从张某丙处扣押黄色条形物捌根（每块正面有“马”图案及“60克周大福千足金”字样）；黄色条形物贰根（每块正面刻有“建行金、Au9999100克”字样）。
二、2010年12月，中铁十九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河北省承赤高速公路第八标段施工工程，第八标段项目部经理张某乙为了和王书斌搞好关系，求得王书斌在工程上给予照顾，于2012年1月在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送给王书斌金条一根（重100克）；2013年2月在石家庄送给王书斌金条八根，每根60克。经鉴定，金条总价值人民币154800元。案发后扣押60克金条八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书斌书写的自首材料：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张某乙送给其一根100克金条，2014年春节前后，张某乙送给其一套马年图案的金条。
（2）、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书斌供述：2012年春节和2013年春节，承赤高速八标段项目经理张某乙每年送给其1根100克金条，2014年春节前，张某乙送给其一个手提袋，里面有8根马年吉祥图案的金条，每根60克。后来把这些金条通过杨某甲退给了张某丙，张某乙送其金条是为了感谢其对他的帮助和照顾。
2、证人证言
（1）张某乙证言：其为了工作方便，不让王书斌给其公司出难题，于2012年1月份在承赤高速王书斌办公室给王书斌一根100克的金条；2013年2月份，其又送给王书斌一盒金条，共8根，每根60克。2014年6、7月份，王书斌退给其项链、手镯等几样东西，没收到过王书斌别的财物。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证人张某乙的书面证明，称有一次和王书斌喝酒，王书斌非要送给其一个手把件，当时被其拒绝，第二天发现喝酒时穿的衣服坏了，就把衣服放到衣柜里。2015年12月初，收拾衣服时，发现有个手把件，应该是王书斌送的，这件东西已上交到单位办公室。
3、物证
八根金条照片。
4、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2012年2月份金条1根，每根100克，价格为30000元，2013年金条8根，每根60克，千足金，价格合计为124800元。
三、2011年6、7月份，河北沧州荣胜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回某找到王书斌，请其帮忙在承赤高速公路修建过程中承揽工程。后经王书斌介绍，回某的公司从承赤高速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承揽到土方工程。2012年1月，回某为了感谢王书斌的帮助，到王书斌的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书斌书写的自首材料：其给回某介绍点土方活，干完活后，回某在其办公室强行放下20万元钱，其拗不过就收下了，同时送给回某一些重要物品。
（2）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书斌供述：2011年6月份，给回某安排了部分土方工程，2012年春节前，回某在其办公室给其20万元，推辞不了就收下了，回某走时，送给回某一些烟酒。
2、证人证言
（1）证人回某证言：为感谢王书斌帮忙，2011年农历12月底，其送给王书斌现金20万元，后来王书斌也未退还。
（2）证人朱某证言：2011年4、5月份，回某被聘为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5、6月份其用个人的资金给回某20万元人民币，由回某自己支配。
（3）证人刘某乙证言：2011年5、6月份，通过王书斌介绍，其将部分土方工程交给了回某干。
审理中，辩护人提交了证人郎某的证明：其与回某是朋友，2012年春节前回某说去承赤高速，向其借20万元，晚上吃完饭临走时，有个人把包放到其开的车上，当晚其就告诉了回某，过了一段时间，其和回某提到此事，提出人家没要，又给放回车上了，回某说喝多了忘了。
四、2011年，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赤高速公路分包部分施工工程，该公司经理刘某丙为了求得王书斌对其工程的照顾，于2013年10月在石家庄市开元茶楼停车场送给王书斌人民币300000元。2014年9月份，王书斌得知刘某丙被纪委部门调查后将300000元通过刘某丙的朋友陈某甲退给刘某丙。案发后赃款已被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书斌书写的自首材料：自2011年以来，刘某丙曾十余次携带钱款给其送礼，均被其拒绝，2012年8、9月份其与刘某丙喝完茶时，刘某丙送给其一个包，其知道是钱就退了回去，双方退送七、八次，其开车走时，刘某丙强行打开车门将包扔到车上，其想退都没退成，刘某丙5月份出事后，其感到事态严重，在7、8月份，将钱退给了刘某丙的副总陈某甲。
（2）2014年10月23日和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王书斌供述：刘某丙在承赤高速公路四标段、十五标段、十九标段分包工程，再对外转包，2011年上半年进场施工，经人介绍认识后，刘某丙每次与其见面都要送钱，均被其拒绝。2012年9、10月份，二人在开元茶楼喝完茶，刘某丙非要给起一个手提袋，其再三推辞，开车走时，刘某丙从副驾驶车门扔到车上，回去后发现是30万元钱，此后多次想退没退成，2014年5月份，刘某丙被司法机关控制后，其于2014年8月份将这钱退给了刘某丙的副总陈某甲。2013年春节前，在刘某丙的会所，其送给刘某丙一个象牙摆件，这个摆件是衡水市做橡胶生意的种振岭给的，不清楚价值多少钱。刘某丙手下施工队的问题及与地方百姓的纠纷都是其出面处理的，在工程款的拨付上也没卡过。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丙证言：：2013年3月份其开始在承赤高速进场施工，同年12月份结束。2013年5、6月份，王书斌的女儿留学毕业，王书斌让其帮忙在北京找工作，2013年8、9月份，王书斌给其两根象牙，工作的事后来没办成。2013年10月份，因其石料供给进度比较慢，王书斌很不满意，对其给予了罚款，当时其想是不是王书斌因为女儿工作的事有意见，故意刁难，为了缓和矛盾，2013年10月份一天晚上，其二人在石家庄开元茶楼喝茶，临走时把事先准备好的现金30万元给了王书斌，当时说啥都忘了，2014年7月份其因行贿被省纪委调查，9月份，王书斌将30万元退给了公司副总陈某甲。
（2）证人陈某甲证言：2014年9月20日左右的一个下午，王书斌给其打电话，见面后，王书斌给其一个手提布袋，里面装的是整捆的百元人民币，让其交给刘某丙，第二天其给刘某丙时，刘某丙让退回去，其找王书斌两次，但王书斌不要，后来这个布袋就放在装酒的空箱内，封好后放到刘某丙的会所了。
（3）证人种振岭证言：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为和王书斌搞好关系，从北京潘家园市场花2.6万元人民币买了一对象牙送给了王书斌。
3、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查封财物清单和结算票据：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刘某丙交的涉案款现金人民币30万元。
五、2011年11月份左右，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经理林某甲及其兄林某乙通过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工作人员贾某介绍认识王书斌，后经王书斌帮忙介绍，林氏兄弟分别从邯郸光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承赤高速第十四标段、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承赤高速第十五标段工程中承揽到隧道工程。为感谢王书斌的帮助，林某甲曾送给被告人王书斌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美元100000元，均被被告人王书斌退回，2013年中秋节前，林某乙到承德承赤高速公路筹建处王书斌的办公室，送给王书斌人民币300000元，亦被退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书斌书写的自首材料：其通过贾某认识了林氏兄弟，2011年春节前后，林正雄（林某甲）请其和贾某吃饭时，放其车后备箱一个塑料编织袋，回家后发现是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第二天就让贾某退了回去，后来在一起吃饭时，林正雄又趁其不备，放其车后备箱一个包，到家后发现有十六、七捆美元，因孩子去美国要用美元，其妻就从中拿出了4万元美金，后来这钱有可能早就还上了。2013年下半年，林正雄的哥哥到其办公室说完事后放下一个包，其提包追出来时，人已经走了，好像是30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份，其委托贾某暂时替其将钱退回，日后再还贾某，后来听说已经还了。
（2）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王书斌供述：其通过贾某认识了福建林氏兄弟，2011年3、4月份，与林氏兄弟一起吃饭时，不知是他们哥俩谁放其车上一个编织袋，第二天就让贾某把钱给退了回去。2011年5、6月份，林氏兄弟（不知是谁）又给其一个包，里面有10多万美金，后也通过贾某退了回去，2012年中秋节左右，林氏兄弟（可能是弟弟）在其承德办公室给其一个纸袋，纸袋里有30万元人民币，记得当时就把钱直接扔到林氏兄弟的车上了，林氏兄弟给钱是因为其帮忙介绍了工程，挣了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证言：其介绍王书斌和林氏兄弟认识，一天中午王书斌和林氏兄弟几个人吃饭，林氏兄弟从车上搬下一个酒箱，说是两箱子酒放到王书斌车上，第二天王书斌找其让退回去，其见是现金后告诉林某乙领导没收，其先用着；2012年春天，一天早晨，王书斌约其见面，给其一个塑料袋，说林某乙送给他的美金，用了几万，剩下的退回去，其就打电话问林某乙，林某乙说没送，印象中是16万美金，因林某乙的事其帮了忙，正好公司用钱，就自己用了；2014年9月份，王书斌在办公室对其说林某乙还给过30万元现金，让其先替还上，其告诉林某乙说有人问起就说还了。
（2）证人林某甲证言：其通过贾某认识王书斌，共给王书斌送过两次钱，一次是100万元人民币，一次是10万元美金，这两笔钱都退给贾某了，由贾某先用着，因检察机关介入后，其和林某乙沟通一下，才知道林某乙曾给王书斌送过30万元钱。
（3）证人林某乙证言：2013年7、8月份，其按贾某的意思，其到王书斌宿舍把装有30万元现金的纸袋放到床对面的墙边。这事贾某知道，其也未收到这笔钱。
（4）证人王某甲当庭证明：其是王书斌的司机（2009年到2013年底），2013年中秋节前后，在筹建处，其看见王书斌出来拿个袋子直接扔到老林的车上，说以后别在给他找事了。
六、2010年12月，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中标承赤高速公路第十一标段施工工程，2011年春节前，该公司总经理武某甲送予王书斌购物卡两张（每张卡的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2012年，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中标承赤高速公路全线防护栏工程，王书斌为谋取利益，遂找到该公司总经理武某甲，提出让王书斌的老乡孙某甲从该工程中分包部分工程，在孙某甲与武某甲协商时，武某甲因担心公司的信誉未让孙某甲承包工程。2012年8月，武某甲让在该公司分包修建承赤高速公路工程的承德双滦区宝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孙某丙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给孙某甲，孙某甲取该笔款时，给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副总经理于某打一收条；2013年8月，武某甲让在该公司分包修建承赤高速公路工程的承德盛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康某甲、承德鑫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张某丁各支付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给承德路桥建设总公司副总经理于某，由于某将人民币1000000元给孙某甲，孙某甲收款后打一收条。2014年4月，王书斌担心武某甲可能要被调查，遂让孙某甲将从武某甲处获取的人民币2000000元退还给武某甲，后孙某甲将人民币2000000元退还并交给孙某丙。案发后扣押赃款18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书斌书写的自首材料：其在承赤高速建设期间，因指挥长姜某对承赤高速帮助很大，但收入待遇较差，答应给姜某弄点补助，但正规渠道办不到，其就想让其老乡孙某甲从武某甲手中承揽点工程，日后补助给姜某他们，自己也有点额外收入，施工过程中，武某甲不让孙某甲参与工程，孙某甲也不会干这活，后武某甲提出补偿300万元就别干活了，工程完工后，武某甲给孙某甲人民币200万元，其知道这事后，埋怨孙某甲不干活，感到钱来路不明不能发放，就存到账上，2014年4月份，其想这钱来路不正，就让孙某甲将钱退掉。
（2）2014年10月22日、11月2日、11月18日、11月27日被告人王书斌供述：2012年春节前，武某甲送给其两张购物卡，每张卡面值5000元。2012年3月份，武某甲招标承赤高速中间水泥防撞护栏前，其为给承德市拆迁办的人员弄点好处费，就找到武某甲，想让其老乡孙某甲投标从中挣点钱，给承德市拆迁办的人员弄点好处费，武某甲表示不用孙某甲投标，事情由他办。武某甲中标后，其让孙某甲找武某甲要活，孙某甲告诉其武某甲不同意孙某甲干工程，答应给孙某甲200万元或300万元钱，其和孙某甲说不能这样干，还得干工程。2014年春节，孙某甲说武某甲给了200万元，其说这钱来路不正先放着，就没有分，春节后，其得知于凤江出事，认为武某甲肯定被牵扯进来，就让孙某甲将钱退给武某甲，怎么退的不清楚，知道钱退了以后就没再问。这钱武某甲实际上是应该给其的，孙某甲没干活，不可能给他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甲证言：中标前，王书斌找其提出让孙某甲干防撞护栏工程，当时被其否了，中标后，王书斌又提出要孙某甲分包点工程，因这是形象工程，其怕孙某甲将活干砸，经公司商量决定给孙某甲点钱。20天后，王书斌提起此事，其称怕影响公司信誉不同意孙某甲干，王书斌说给他朋友从工程的合同价款中提5%的管理费，后来二人定的是270万元，按工程的进度和拨款情况分批给付。后来其就将孙某甲介绍给公司副总于某，由他俩结合办这件事，2012年底到2013年底于某共给孙某甲现金200万元，2014年4月的一天，王书斌将其叫到办公室，提出于凤江被双规了，孙某甲把这200万元退回公司，其答应后，让孙某甲找于某，4月底，于某说钱已经退回来了。钱数是其和王书斌两人商量的，另外其还给过王书斌面值1万元的购物卡。
（2）证人于某证言：2012年6、7月份，武某甲把其叫到办公室介绍孙某甲，说孙某甲要倒点钱用，具体事情由其俩人结合办。过一个月，武某甲打电话告诉孙某甲要用钱，先从下属施工队孙某丙那里倒100万元给孙某甲，其就让孙某甲打了100万元收条，让孙某甲找孙某丙。2013年7、8月份，武某甲电话告诉其孙某甲又倒点钱，已经联系好了下属的两个包工头张某丁、康某甲，每个包工队出50万元，其又给了孙某甲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给钱时让孙某甲打了手续。2014年4月份，武某甲告诉其孙某甲的200万元不用了，退回来后放到孙某丙的包工队。公司开班子会时没商量过将防撞护栏工程分出一部分给王书斌的朋友干，如果不行出一些费用这件事。孙某甲还钱后，其将收条交给了孙某甲。
（3）证人孙某丙证言：2012年7、8月份，武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准备100万元钱，准备好后找于某，于某让其把钱给孙某甲。2014年4月份，武某甲告诉其说孙某甲把那200万元钱退了回来，钱先放在其包工队，其就将200万元存上了。今年夏天，武某甲取走20万元，余180万元在其手中。
（4）证人康某甲证言：2013年7、8月份，其按武某甲的要求准备了人民币50万元交给了于某。
（5）证人张某丁证言：2013年夏天，其按武某甲的要求准备了50万元钱交给了于某。
（6）证人姜某证言：其于2009年1月份开始协助承赤高速筹建处搞征地拆迁工作。2010年8月16日开始做拆迁工作至2013年底结束。在拆迁过程中，从承赤高速筹建处拨付的办公经费中给工作人员发补助。2011年初发过一次，以后没发过。因拆迁工作较辛苦，其多次找于凤江局长、王书斌处长要求按承德市政府的文件兑现奖金，王书斌对其说奖金不好发，中央规定不允许发奖金，不行就别发了。后来虽经王书斌同意，但由于承德市领导不同意发，就没发。王书斌未对其说过采取其他方式找点钱给其弄点辛苦费。
（7）证人孙某甲证言：其和王书斌是老乡、朋友关系。2012年6、7月份，王书斌电话约其去承德，经王书斌介绍认识武某甲，王书斌让其在武某甲公司中标的工程分点工程，当时王书斌和武某甲说将防撞护栏工程给其分包一段，武某甲当时答应了。王书斌未与其商量分包工程的事，也未提条件，只是将其介绍给武某甲。后来其想干工程时，武某甲怕影响他公司的名誉，跟其说不用干工程直接给200-300万元钱，开始其不同意，看武某甲态度坚决，也没说别的，直接给钱这件事其没和王书斌说。回忆三人见面时，王书斌说分包工程肯定挣钱，这么多年这次算给其办点事，挣了钱也不用惦记他。2012年7月份孙某丙给其100万元，2013年8、9月份于某给其100万元，取钱时，其给老于打了借条。第一次取回100万元后，回家给了王书斌弟弟王某丁50万元，这事没告诉王书斌。得第一笔款后的一天，王书斌问其工程的事，其说武某甲不给工程，给300万元钱，并告诉王书斌给了100万元，王书斌嫌没把事情办好，让要工程，自己干能多挣钱，第二次取钱回来，又给了王某丁50万元，2013年底，其将武某甲给的200万元的事情告诉了王书斌，王书斌说这钱先别动。后来就和王书斌没联系，2014年3、4月份，王书斌找其让其将200万元退回，说交通局长于凤江出事了，避免因此出问题，后来其就将钱退给了孙某丙。现在认识到这钱是武某甲给王书斌的。
（8）证人刘某丁证言：2011年初，其给武某甲买了两张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
（9）证人王某丁证言：2013年春节前和2013年秋天，孙某甲分两次给其共100万元现金，说是承德工地给的材料款，第一次是其直接收的，第二次是司机李某去取的。
（10）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春节前，王某丁让其开车去孙某甲处取东西，取回后交给了王某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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