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3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彦飞，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清河乡冯家村。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第三师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2日，被第三师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3日，经本院决定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变更为取保候审。现住图木舒克市阳光美苑小区*号楼*单元***室。
辩护人周运才，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东杰，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图木舒克市鸿源大酒店****号房。
辩护人柴华，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图垦检察院）以新兵图垦检公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图垦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彦飞及其辩护人周运才、被告人刘东杰及其辩护人柴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图垦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王彦飞成立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由刘东波（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刘东杰，经二被告人商量后，由被告人刘东杰将购票人信息用微信发送给被告人王彦飞，被告人王彦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9份，由被告人刘东杰贩卖给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0692273.13元、抵扣税款1389995.66元，被告人王彦飞收取赃款189731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他人出售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属于数额较大，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彦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初犯，且已退赃款30000元。被告人王彦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彦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于坦白；2．被告人王彦飞已退赃款30000元。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彦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东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初犯，且已退赃款380000元。被告人刘东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东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2．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主动退赃380000元。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东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彦飞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图木舒克市注册成立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聘任为经理。被告人刘东杰从刘东波（另案处理）处得知被告人王彦飞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刘东杰与被告人王彦飞联系后，由被告人刘东杰将购票方信息发送给被告人王彦飞，被告人王彦飞明知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被告人刘东杰，由被告人刘东杰贩卖给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共计109份，票面金额10692273.13元，购票方在石家庄市国家税务局、睢宁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1389995.66元，被告人王彦飞收取赃款189731元。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王彦飞在河北省赞皇县被抓获。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东杰主动到河北省石家庄市经侦大队投案。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王彦飞退赃30000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东杰退赃3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当庭质证、认可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手机两部、携税宝一个、王彦飞印章一个、营业执照副本、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印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笔记本电脑一台，证实被告人王彦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具客观存在。
二、书证。抓获经过、王彦飞户籍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情况说明、李二某的6228480639186836073银行卡交易明细、购销合同、发票联认证清单、李四某的农行卡6228480638812198775交易明细、王彦飞农行卡6228480632398987917交易明细、石家庄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刘东波农行卡6228450638044080078交易明细、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刘东杰农行卡6228480638530566378交易明细、关于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结存发票去向的说明、王彦飞微信聊天记录、关于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刘东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1．被告人王彦飞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刘东杰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自首情节；3．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彦飞，经股东决定，任命王彦飞为执行董事，任命刘某某为监事，聘任王彦飞为经理；4．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涉及发票金额为10692273.13元，涉及税额1389995.66元，价税合计金额12082268.79元，涉及购货企业3户；5．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三某；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财务人员赵某某；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财务人员赵某某；6．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吾某、塔某、努某开具货物名称为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60份，总面额1300余万元；7．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从农户吾某、塔某、努某处收购皮棉共计743.43吨，涉及金额12099998.79元。经调查核实，上述三人与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及该企业人员均没有交易及资金往来；8．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其中向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票面金额2527434.03元，税额328566.47元，向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2份作废，票面金额5509969.36元，税额716296.09元；向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面金额2654869.74元，税额345133.1元；9．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2017年1月收到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6份，票面金额5509969.36元，税额716296.09元，已申报抵扣；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国家税务局证实，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收到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6份，票面金额2527434.03元，税额328566.47元，已申报抵扣；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6日向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7份，票面金额2654869.74元，税额345133.1元，已申报抵扣；10.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无资金往来线索；2016年12月29日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支付三笔货款，金额分别为10元、350000元、2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汇款业务撤销三笔货款，金额分别为350000元、10元、200000元；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与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订立购买皮棉182吨、价税金额3000000元的合同；11.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3月19日刘东波和被告人刘东杰共向被告人王彦飞转账189731元；12.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付某某、齐某某向被告人刘东杰账户内转入386880元；13．被告人王彦飞缴纳案款30000元，被告人刘东杰缴纳案款380000元。
三、证人证言。证人季某某、吾某、塔某、努某、刘某某、李一某、李二某、齐某某、李三某、孙某某、吕某某、付某某、时某某、李四某、李五某、姜一某、姜二某的证言及刘东波的笔录证实：1．季某某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在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被告人王彦飞将开票的信息使用微信发给季某某，季某某根据王彦飞提供的开票信息打印发票，盖章后交给被告人王彦飞，由王彦飞邮寄给受票企业；2．吾某、塔某、努某与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无业务和资金往来；3．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没有收购过棉花；4．李一某于2016年11月底将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的卡号为6235010131900048320的借记卡及此卡的网银U盾借给李三某使用，至2017年7月4号未归还；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有李一某、齐某某、李三某，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及开票都是由李三某负责；2016年李一某让其女李二某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齐某某使用；5．李二某父亲李一某让李二某办理了一张卡号6228480639186836073的农行卡及U盾，李二某将此卡及U盾交给了李一某使用；6.2016年5月李三某、齐某某、李一某成立了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11月，刘东杰找到齐某某问其是否需要皮棉发票，2016年12月，齐某某让刘东杰开具面额在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刘东杰将面额2654869.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交给齐某某，销货方是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齐某某在12月月底通过李二某农行网银（卡号6228480639186836073）给被告人刘东杰银行卡（卡号6228480638530566378）转账10万元，作为购买发票的费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睢宁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未购买过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皮棉，齐某某为了让刘东杰便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刘东杰出具了加盖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购销合同、加盖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7．李三某、齐某某、李一某于2016年5月成立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李三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担任会计；李三某使用户名为李二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639186836073）与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之间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给睢宁县聚合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300万元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睢宁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8．李三某给孙某某提供了销货方为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7份，票面金额共计2654869.74元，税额345133.1元，已在睢宁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345133.1元；9．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付某某，付某某负责将公司的票据凭证给吕某某做账和报税使用；付某某一共给吕某某82份销货方为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皮棉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购货方为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有26份，面额250余万元，税金为32万余元，已进行了抵扣，购货方为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有56份，发票总面额达550余万元，税金为71万余元，已进行了抵扣；10．姜二某和姜一某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付某某在刘东杰处购买了82份销货方为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购货方为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有56份，货物名称是皮棉，票面总金额为550余万元，抵扣71万余元的税款；购货方为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有26份，货物名称是皮棉，票面总金额为250余万元，抵扣税款32万余元。付某某向被告人刘东杰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款，2016年12月3日付某某通过户名为李四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给刘东杰银行账户转账5万余元，2016年12月31日付某某通过李四某账户给刘东杰转账7万余元，2017年1月23日通过李四某账户给刘东杰转账6万余元，2017年3月31日通过李四某账户给刘东杰转账9万元，李四某转账的银行卡卡号为：6228480638812198775，被告人刘东杰收款银行卡卡号：6228480638530566378；11．时某某是付某某的妻子；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都是其丈夫付某某的；户名为时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8480638674397176及网银都是付某某在使用；12．李四某不知道有河北省素裕和聪慧两家纺织品有限公司；户名为李四某，卡号为6228480638812198775的银行卡是李四某办理、李五某使用；13．河北省素裕和聪慧两家纺织品有限公司是付某某的；李五某将户名为李四某、卡号为6228480638812198775的银行卡及网银交给付某某使用；14．2017年3月，付某某带着姜一某、姜二某、吕某某到石家庄市工商局和国税局办理了法人变更登记；姜一某变更为河北素裕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二某变更为河北聪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5．姜二某和姜一某在公司变更过程中未收取好处费；16．刘东波给被告人王彦飞转账支付发票款139000元。
四、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及成立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目的。
五、辨认笔录证实，季某某和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彦飞，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东杰，吕某某辨认出付某某。
六、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无违法犯罪行为。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彦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而设立公司，伙同被告人刘东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行为。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彦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案发后主动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主观恶性较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692273.13元、抵扣税款1389995.66元，属于数额较大，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不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判处被告人王彦飞、刘东杰缓刑的理由和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彦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东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携税宝一个、王彦飞印章一个、营业执照副本、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一枚、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图木舒克市赞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
四、赃款410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俊明
审判员 张建芝
审判员 韩庆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许 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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