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2）绍民初字第1992号
原告谢云青，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国华，浙江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建忠，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卫兴，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县柯岩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县柯岩街道阮社。
法定代表人王正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建航、王贤，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县柯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县柯桥街道。
法定代表人高青泉，主任。
原告谢云青为与被告傅建忠、绍兴县柯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柯岩街道）、绍兴县柯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柯桥街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2年7月10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云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华、被告傅建忠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兴、被告柯岩街道的委托代理人何建航和王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桥街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云青诉称，1997年6月2日，原绍兴县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城建筑公司）与绍兴县柯桥镇中心小学签订了“绍兴县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轻纺城建筑公司承建六一幼儿园的教育楼工程，轻纺城建筑公司委派原告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同年6月15日，原告与轻纺城建筑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轻纺城建筑公司将该教育楼主体工程分配给原告承包经营，并对工程项目、承包方式、管理费上交及工程奖罚、工程垫资、工程款的支付等事项作了约定。协议成立后，原告于同年7月18日开始施工，于1998年7月18日工程竣工，同年8月10日通过验收，工程质量被核定为优良等级，同时被评为安全标化合格工程。2000年7月20日，该工程进行了决算，原告承建的教育楼工程款一次性定价为468万元，除去木地板款406,530元和大厅不锈钢门窗款22,585元，工程款实际为4,250,885元，减去应上交公司的管理费59,123.90元和原告已领工程款3,401,390元，轻纺城建筑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54,371.10元。另按“单项工程承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告应得安全标化工地奖金18,040元，二项合计272,411.10元。另据查，建设单位已于2000年9月29日付清全部工程款。
1999年12月24日绍兴县柯桥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与被告傅建忠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柯桥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将轻纺城建筑公司的总债务及相应资产一次性转让给被告傅建忠。嗣后，在2000年1月8日轻纺城建筑公司申请注销，企业的债权债务由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负责处理，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0年1月24日核准轻纺城建筑公司注销。另据查，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于2001年12月11日因故被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开办和主管单位绍兴县柯桥镇人民政府对其债权债务未作清理，后因行政区域调整，绍兴县柯桥镇人民政府被依法撤销，设置柯桥街道办事处和柯岩街道办事处。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和轻纺城建筑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轻纺城建筑公司欠原告工程款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保护，由于轻纺城建筑公司的总债务和资产转让给被告傅建忠，故被告傅建忠应承担民事责任，又由于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被吊销执照，主管单位未作债权债务清理，而柯桥镇人民政府被撤销，柯桥街道和柯岩街道作为柯桥镇政府的承继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傅建忠付清原告谢云青工程款272,411.10元，并赔偿自2000年10月9日到2002年7月9日计21个月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34,023.27元；判令被告柯岩街道、柯桥街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傅建忠辩称，对原告诉称的资产转让合同无异议，根据资产转让合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是56,430.60元，对原告诉称的安全标化工地奖被告计算后认为是9,522.50元，原告诉称有误。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定将进货发票交给被告且工程逾期竣工，也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柯岩街道辩称，被告柯岩街道与本案讼争的建筑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而根据轻纺城建筑公司的工商注销档案，原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只负责对轻纺城建筑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清偿责任，与法不符。退一步讲，即使原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应对轻纺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柯桥镇人民政府也不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作为投资单位的原柯桥镇人民政府对原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投资款已全部缴清，原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被吊销后，原柯桥镇人民政府也没有接收过任何财产，故原告主张原柯桥镇人民政府应对轻纺城建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据可依，被告柯岩街道更不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柯岩街道的诉讼请求。
被告柯桥街道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1997年6月2日，绍兴县柯桥镇中心小学与轻纺城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轻纺城建筑公司承建柯桥镇中心小学的绍兴县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计划于1997年6月10日开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次年4月30日（以竣工报告为准），工程质量保证优良，工程造价基础为727,218元、上部暂估价为4,300,000元，以后按建行预算审定下浮2.53%作为合同结算价，双方约定原告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合同还对工程款的支付、验收等作出了约定。合同成立后，同年6月15日原告谢云青与轻纺城建筑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轻纺城建筑公司将六一幼儿园教育楼主体工程分配给原告承包经营，承包项目为六一幼儿园教育楼主体工程，原告以工程总价的14%上交轻纺城建筑公司管理费，协议成立后原告应向轻纺城建筑公司交纳质量、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工程垫资款400,000元，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如达不到优良，轻纺城建筑公司罚原告工程总造价的3%，创安全标化工地的，轻纺城建筑公司以工程面积每平方2.5元的标准奖原告，原告的工程垫资款在基础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归还原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轻纺城建筑公司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方式、在建筑公司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根据工程进度逐笔支付。协议成立后，原告谢云青即组织人员施工，工程于1997年7月18日开工，次年7月18日竣工。1998年8月10日绍兴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与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等组织验收，工程评定为优良，其中南教育楼验收面积为3114平方米，北教育楼验收面积为3809平方米，1999年12月28日绍兴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轻纺城建筑公司颁发了工程优良等级证书，同年12月30日绍兴县柯桥经济开发区建筑管理处向轻纺城建筑公司颁发了安全标化合格工地证书，评定六一幼儿园工地为安全标准化管理合格工地。2000年7月20日，由柯桥镇人民政府施秀美副镇长、绍兴县柯桥镇中心小学郑雨浪校长、轻纺城建筑公司会计潘阿牛、原告谢云青等人参与，对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由谢云青承建的土建工程决算价为4,050,021.76元，水电工程决算价为269,073.69元，加上未经审核的木地板413,966元、大厅不锈钢门窗23,194元、大厅升高耗材及人工费9,764.50元，工程造价合计为4,766,019.95元，经双方协商，谢云青承建的教育楼全部工程造价一次定价为468万元，下浮率为1.805%,会议纪要由上述各方参加人员签名。2000年9月29日，绍兴县柯桥镇中心小学将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最后一笔工程款74366.88元通过银行汇给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方与承建方就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款结算完毕。
另查明，1997年6月，轻纺城建筑公司收取了原告谢云青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垫资款合计50万元，同年7月16日归还安保金15,000元、7月24日支付工程押金65,000元、8月7日归还工程押金295,000元、8月11日归还工程押金40,000元，合计轻纺城建筑公司已归还原告工程质量安保金及垫资款415,000元，尚余85,000元。自1997年6月至2000年轻纺城建筑公司以直接支付工程款及借款方式等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3,401,390元，其中1997年11月3日轻纺城建筑公司以支付原告借款名义支付工程款85,000元。另原告在承包经营六一幼儿园工程期间任轻纺城建筑公司副总经理、该工程项目经理（二级）。
又查明，1999年12月24日，以绍兴县柯桥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为出让方（甲方）、被告傅建忠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轻纺城建筑公司（集体企业）的总债务及相应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其中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总资产计8,156,195.71元，总债务计8,015,409.25元，企业净资产为140,786.46元，留作处理已退休正式职工27名一次性处理，并为零资产转让。合同成立后，2000年1月8日，轻纺城建筑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同年1月24日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在注销申请书上盖章确认轻纺城建筑公司的企业债权债务由其负责处理。2000年1月7日，被告傅建忠与何小娟等申请成立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年2月14日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批准设立。2001年12月11日，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因未依法参加企业年检，被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开办单位为绍兴县柯桥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域调整，柯桥镇人民政府已变更设置为柯岩街道及柯桥街道二个办事处。2001年12月10日，原告谢云青以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有限公司付清拖欠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2002年6月20日，本院以原告起诉的有限公司属被告主体不当，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遂以傅建忠、柯岩街道等三人为被告诉讼来院。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及下列证据证实：
1、原告提供的轻纺城建筑公司与绍兴县柯桥镇中心小学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轻纺城建筑公司承建了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的事实；
2、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轻纺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轻纺城建筑公司将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分配给原告承包经营、双方并对工程款、管理费等作了约定的事实；
3、原告提供的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申报表一份，结合证据1，证明原告系轻纺城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且为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事实；
4、原告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二份，证明六一幼儿园工程开、竣工时间，建筑面积，优良工程等事实；
5、原告提供的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等级证书一份，再证明六一幼儿园工程为优良工程的事实；
6、原告提供的《安全标化合格工地》证书一份，证明六一幼儿园工地为安全标准化管理合格工地的事实；
7、原告提供的六一幼儿园校舍基建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土建水电工程合计造价4,766,019.95元，一次性定价为468万元，下浮率1.805%，原告自认其承建的工程造价应扣除木地板款和大厅不锈钢门窗款合计429,115元（该二项工程款也按1.805%比例同时下浮）,被告傅建忠质证认为原告按下浮比例计算有误,而且还应扣除大厅升高耗材及人工费,本院认为原告计算的木地板及大厅不锈钢门窗款计算确有误,应为429,269元,但根据双方无异议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大厅升高耗材及人工费为原告所为,现被告主张要扣除,应提供证据,但未提供,被告主张不能采信,故原告承建的工程造价为4,250,731元；
8、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进帐单一份，证明绍兴县柯桥镇中心小学已将六一幼儿园工程的最后工程尾款汇入了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诉讼中谢云青与傅建忠的一致陈述，该款系有限公司代傅建忠收取，款项实为傅建忠取得；
9、原告提供的资产转让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傅建忠以零资产转让方式取得轻纺城建筑公司的总资产和债务的事实；
10、原告提供的轻纺城建筑公司企业申请注销书一份，证明轻纺城建筑公司于2000年1月24日依法注销。原企业债权债务由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负责处理的事实；
11、原告提供的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的企业登记注册书及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系绍兴县柯桥镇人民政府、2001年12月被依法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事实；
12、被告提供的借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于1997年11月3日向轻纺城建筑公司借材料工程款85,000元，应抵冲工程款的事实；
13、经原告申请，本院从轻纺城建筑公司财务帐册中调取的六一幼儿园工程质量、安保金及垫资押金明细帐一页，证明轻纺城建筑公司尚欠原告85,0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谢云青与轻纺城建筑公司就六一幼儿园教育楼工程所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系双方平等协商基础上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轻纺城建筑公司将公司承包的工程分配给作为公司项目经理的原告经营，属企业内部承包经营，主体适格，故原告与轻纺城建筑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六一幼儿园工程结算会议纪要及原被告陈述，原告承建的工程总造价为4,250,731元，按照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原告应上交轻纺城建筑公司管理费为595,102元，原告应得工程款为3,655,629元。关于原告已领工程款，被告傅建忠对原告自认的3,401,390元无异议，但认为还应扣除借款85,000元，本院认为，轻纺城建筑公司尚欠原告质量安保金及垫资款85,000元，该款系因原告承建工程而产生，且根据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上述二款可相互抵冲，故原告已领工程款认定为3,401,390元，则原告尚可得工程款254,239元，被告傅建忠辩称85,000元质保金原告应另行解决，与法不符，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六一幼儿园工程被评为安全标化工地后，轻纺城建筑公司应奖励原告每平方2.5元，现六一幼儿园工地已被评为安全标化工地，故轻纺城建筑公司应支付该笔奖金，原告要求支付安全标化奖，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其计算的工程面积不当，应以竣工验收单的面积为准，计17,308元，被告傅建忠辩称安全标化奖金为9,522.5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二项合计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71,547元，轻纺城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该笔工程款。
由于轻纺城建筑公司已被依法注销，根据轻纺城建筑公司的企业注销档案，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负责处理，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济实业总公司仅承担被注销企业资产的清理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与法不符，而现在经济实业总公司也已被依法吊销法人营业执照，故原告要求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对轻纺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柯岩街道辩称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采信。由于轻纺城建筑公司已以零资产转让方式转让给被告傅建忠，傅建忠已接受了轻纺城建筑公司的全部资产，故傅建忠应当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原企业的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傅建忠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傅建忠认为在资产转让时因原告承建的工程未评出优良工程，依照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在转制时已扣除10万元，而原告已评出优良工程不再扣除10万元，但该债务在资产转让合同中未约定由其承担，故被告傅建忠不应承担该10万元责任。本院认为因傅建忠以零资产方式转让取得轻纺城建筑公司全部资产，故应当对转让合同约定的和未约定的但属原企业应负的债务均承担责任，被告此辩称与法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傅建忠与资产出让方因此而就资产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出让方和受让方可另行处理。综上，被告傅建忠应当对轻纺城建筑公司本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71,547元在接受轻纺城建筑公司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根据单项工程承包协议，轻纺城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建设方付款的方式、工程的进度，将工程款逐笔支付给原告，该条款对付款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对履行期限可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现双方对此未达成补充协议，又由于本案在履行过程中原企业转制，故依上述规定难以确定合理的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在2000年10月9日或之前已向被告傅建忠催讨付款的事实，而原告在2001年的起诉因被告主体不符，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效力，故现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0年10月9日到本案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建忠应在接受原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范围内支付原告谢云青工程款271,54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谢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47元，由原告谢云青负担814元，被告傅建忠负担6,333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海晓
审 判 员 陈黎晓
代理审判员 叶新祥
二〇〇三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