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3刑初823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强，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黄龙县，汉族，大学文化，软件工程师，户籍地为黄龙县。2015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博（实习人员王红甫），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6]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强及其辩护人李鸿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吴强与被害人刘萌萌在本市高新区丈八六路丈八新村村口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后刘某丈夫被害人杨某赶来，吴强与杨某发生厮打，吴强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杨某全身多处刺伤。杨某受伤倒地后，吴强意图杀死刘某，用折叠刀将刘某颈部割伤。经鉴定，杨某受伤致其右侧血气胸伴右肺压缩30%以上、右胸壁穿透伤、右腹壁穿透伤、全身多处皮肤损伤遗留瘢痕长度累计15cm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刘某受外力致开放性喉外伤、颈前皮肤裂伤遗留瘢痕，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当日，吴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案发后，吴强家属向被害人赔偿10万元，并达成谅解协议。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指出被告人吴强系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赔偿了10万元并达成谅解协议，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七至十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吴强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并认罪，唯辩称其没有杀杨某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强对被害人杨某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对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系犯罪未遂；被害人刘某有过错；被告人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吴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吴强与被害人刘萌萌在西安市高新区丈八六路丈八新村村口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后刘某丈夫被害人杨某赶来，吴强持折叠刀与杨某发生厮打，并致杨某全身多处受伤。杨某受伤倒地后，吴强拉拽刘某一起离开，刘某拒绝，此时，吴强发现民警赶来，遂用折叠刀将刘某颈部割伤并欲逃离现场。同日，吴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杨某受伤致右侧血气胸伴右肺压缩30%以上、右胸壁穿透伤、右腹壁穿透伤、全身多处皮肤损伤遗留瘢痕长度累计15cm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刘某受外力致开放性喉外伤、颈前皮肤裂伤遗留瘢痕，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吴强亲属赔偿杨某、刘某10万元，二被害人对吴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折叠刀、报案材料、诊断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害人刘某、杨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强的供述、证人郑某、王某成、付某,4、包某的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吴强对被害人杨某有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重点摘录、罗列证据如下：
1、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刀身长约6cm，刀柄长约8cm。
2、诊断证明表明：杨某全身多处刀刺伤、开放性胸部损伤、液气胸（右侧）、开放性腹部损伤、颈部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面部、颈部、胸部、腹部及左上肢）。
3、法医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杨某受伤致右侧血气胸伴右肺压缩30%以上、右胸壁穿透伤、右腹壁穿透伤、全身多处皮肤损伤遗留瘢痕长度累计15cm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4、被害人刘某陈述：她给她老公（杨某）发完微信后，她老公就到丈八新村村口了，和吴强说话，后来他俩就打起来了，她看见她老公倒地了，就让旁边的人打电话并且让吴强打120，吴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没打通。吴强让她和他走，她不走。
5、被害人杨某陈述：2015年10月11日晚上，他收到他妻子刘某的微信，说她有危险，他给刘萌萌打电话并随后来到丈八新村村口，看到刘某和一个男的（吴强）在争吵，他就去拉刘某，那个男子不让刘某走，并称其是刘某男朋友。那个男的问他是谁，他说他是刘某老公，然后他就拉刘某走，那个男的不让走，他就推开那个男的并与那个男的发生厮打，后来他发现他被刺伤了，就倒地了。他和吴强不认识，案发当天是第一次见，与吴强没有矛盾纠纷。刘某从来没有说过吴强的事情。
6、证人王某成证明：2015年10月11日20时许，有两个群众跑到值班室说丈八新村门口杀人了，因为丈八新村村口就在他们派出所旁边，他当时就带了两个人跑往事发现场，到达现场时，他看见一名男子侧卧在村口旁的辅道上，在其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一名女子正和另一名男子互相撕扯，他就过去制止，在他离那男子大概十米远的时候，那男子看见了他，右手在女的颈前有一个划的动作，那名男子就逃跑了，他们就追，大概跑了50米，他和他同事就将男子控制住了。
7、被告人吴强供述：2015年10月11日20时许，在丈八新村村口，他找到了他女朋友刘某，后来来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的，他们发生争执，那个男的就动手打他，后来他俩扭打到一起，把他打急了，摸到口袋里有刀子就拿出来扎了那个男的几下，那个男的抓住他持刀的胳膊，他持刀的手不停地挥，就戳到那个男的脖子了，那个男的就倒地了，后来刘某给他说过去看一下那个男的，他俩就过去看了一下，刘某让他打120，他就打了几次但没打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强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强针对被害人刘某所犯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吴强针对被害人杨某亦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吴强主观有剥夺杨某生命的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强对杨某的行为系故意杀人的意见不予支持。现根据以下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吴强的主观故意（对被害人杨某有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进行全面、综合分析判断：
1、案件的起因与动机。吴强与刘某系男女朋友关系，而刘某的丈夫系杨某，吴强与杨某处于复杂关系的两端，二人见面后引发矛盾，杨某欲带走刘某，吴强不同意，故而引发厮打和伤害行为。
2、被告人与被害人平时的关系。吴强与杨某素不相识，案发当晚系第一次见面。
3、犯罪有无预谋和准备。杨某系刘某临时叫来，吴强不能预见与杨某的见面。
4、发展过程。从行为开始到结束，时间较短，吴强与杨某双方有争执和厮打行为。
5、受伤部位。杨某胸腹部受伤较重，其余部位为挫裂伤和裂伤且比较分散。
6、犯罪行为有无节制。杨某倒地后，吴强没有进一步的加害行为。
7、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杨某倒地后，吴强即要求刘某与其离开，后应刘某请求，吴强有拨打120的行为。
8、作案工具。折叠刀尺寸不大，无证据证明系为作案而准备。
9、作案时间、地点。晚上8时许，位于村口，有多位目击证人。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和主客观一致的原则，不宜对被告人的主观故意进行扩大理解，否则，会导致主观故意相对于客观行为和结果产生“溢出”，违背主客观一致原则和证据认定规则。综上，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强对被害人杨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因吴强的伤害行为导致杨某轻伤的后果，故吴强应对杨某的轻伤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强系犯罪未遂（对刘某），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在故意杀人罪中，对被告人吴强可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对被告人吴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1日起执行至2024年10月10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国良
人民陪审员 张敏惠
人民陪审员 王瑞长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 薇
打印：相丽华校对：赵珂2017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