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夸克（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B室。
法定代表人陈伟坤，董事。
原审第三人面包黄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荔枝角长沙湾道288号罗氏商业广场32楼。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7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9317875号“breadnbutt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11年4月8日，申请人为夸克（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夸克文化公司），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的“布、无纺布，纺织品壁挂，毡，浴室亚麻布（服装除外），床垫遮盖物，家具遮盖物，门帘，洗涤用手套，旗帜”商品上。
在法定异议期内，面包黄油有限公司（简称面包黄油公司）就诉争商标的注册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
2013年9月11日，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30081号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面包黄油公司不服商标局的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面包黄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面包黄油公司在北京、上海、天津、宁波等地设立专卖店的情况；2、ZTANPZLIMITED的销售数据表及部分专卖店销售记录；3、“breadnbutter”品牌香水、饰品的网络销售截图；4、《昕薇》、《都市丽人》、《新民bella》、《上海服饰》、《瑞丽》、《米娜》等杂志上对“breadnbutter”产品的宣传和介绍；5、面包黄油公司在巴黎参加时装展的相关证据；6、面包黄油公司参加中国大陆举办的中国国际服装装饰博览会、CHIC中国国际时装展及香港时尚购物展的相关报道；7、面包黄油公司“breadnbutter”系列商标列表及“breadnbutter”商标获奖报道；8、夸克文化公司商标注册情况。
2014年12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104808号《关于第9317875号“breadnbutter”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面包黄油公司在北京、上海、天津、宁波等地开设了多个专卖店，且在《昕薇》、《都市丽人》、《新民bell》、《上海服饰》、《瑞丽》、《米娜》等多种杂志上对“breadnbutter”产品进行大量宣传和介绍，同时面包黄油公司还参加了中国大陆举办的中国国际服装装饰博览会、CHIC中国国际时装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breadnbutter”作为面包黄油公司商号在“服装、鞋”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诉争商标“breadnbutter”与面包黄油公司商号“breadnbutter”相同，且该商号并非常见普通词语，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布、洗涤用手套”等商品与面包黄油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服装、鞋”等商品在原料、制作工艺、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为密切的关联性，在上述商品上使用相同文字“breadnbutter”，极易使消费者联想到面包黄油公司，甚至误认为两主体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从而造成误认误购。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对面包黄油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商号权的损害，从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
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规定禁止注册和使用的具有不良影响的标志。
综上所述，面包黄油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夸克文化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
在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面包黄油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1-8、诉争商标档案等作为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提交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夸克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面包黄油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复印件且部分外文证据没有翻译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限期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称其已联系面包黄油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的代理人，但该代理人称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提供原件。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涉及面包黄油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的证据材料1-8，并非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且未向原审法院说明未提交原件有何困难，故其提交复印件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由于对面包黄油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油公司将“breadnbutter”作为商号在“服装、鞋”等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同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布、洗涤用手套”等，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与“服装、鞋”等商品均差距较远，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侵害面包黄油公司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的认定存在错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面包黄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面包黄油公司提交了多份显示诉争商标的杂志刊物的复印件、参展的相关照片复印件及报道、在多地开设专卖店的资讯等，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上述杂志刊物在市场上均有销售，其版面设计风格等与在售杂志风格一致，造假的可能性极低，且面包黄油公司提供的参展及赞助的相关报道中邀请公众知晓的明星参加，活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较大，再加之面包黄油公司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申请注册了“breadnbutter”系列商标，从销售、宣传、公众知晓程度、商标的保护措施等多个方面综合考虑，可以认定“breadnbutter”作为面包黄油公司商号在第25类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
面包黄油公司及夸克文化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2013）商标异字第30081号裁定书、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书证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提供书证的原件，原本、正本和副本均属于书证的原件。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
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均为复印，上述证据并非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夸克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及面包黄油公司在本院诉讼中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故原审法院对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进而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油公司将“breadnbutter”作为商号在“服装、鞋”等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是恰当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