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丽商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叶××。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戴××。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甲。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毛××。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甲。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郑甲。
委托代理人：朱乙。
上诉人叶××、杨甲、戴××、徐甲、张甲、王甲、毛
××与被上诉人郑甲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县人
民法（2008）遂商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
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甲、叶××、戴××、徐甲的共同委托代
理人朱甲，上诉人张甲、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甲，七上
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被上诉人郑甲及其委托代理人
朱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申请本院主持调解，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被告杨甲等人注册成立了遂昌县插
坑水电开发有限公某，投资建造遂昌县插坑水电站。2004年11
月29日，公某股东变更为杨甲、叶××、张甲、徐甲、戴××
、毛××、王甲、郑甲，出资额分别为156.4万元、57万元、8
0.6万元、58万元、20万元、38万元、30万元、40万元，注册
资本共计480万元。在杨甲的股份中，有150万元为挂在其名下
的二级股东的股份。由于电站工程实际投资严重超出预算，公
某负债严重，导致营利无法偿还到期债务及利息。为偿还社会
集资等公某债务，原、被告经协商，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了
《资产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郑甲以1700万元受让
公某的全部资产，其中900万元以原告承担公某在遂昌县农某
某用联社贷款的方式出资，440万元作为被告的股权转让款，3
60万元用于偿还公某转让前的债务；被告的转让款中，150万
元用于清退杨甲名下二级股东的股份，其余用于偿还公某债务
。原、被告双方还约定，公某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除信用联
社贷款外，由全体股东（杨甲名下龙乙二级股东股份除外）负
责承担。同日，原、被告签订了《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
公某原债权债务按《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规定承担。2007年12
月25日，原、被告就公某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决定成某某算
组，并一致同意从原告的收购款中暂扣20万元，用于处理戴×
×的股权问题。2008年1月10日，公某完成变更登记，但原、
被告在登记时使用的是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落款日期与前两份协议相同。根据该协议，被告无需承担公
某的债务。
2007年12月24日至2008年1月28日，原告向某司注入资金
490万元。公某在2007年12月17日至2008年5月12日期间，共支
付或抵销公某转让前的债务（包括杨甲名下二级股东股权）81
31591.83元，具体包括：1、丽水电业局电费168155.00元；2
、遂昌濂竹电站有限公某借款本息152600.00元；3、王乙、夏
某某、廖甲、廖乙、郑乙、吴甲、张乙、吴乙、毕某某、徐乙
、张江海、何某某等12人借款共计980000.00元；4、遂昌县农
某某用合作联社贷款2007年12月23日前的利息277212.35元；5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某遂昌支某司财产险2007年度
保费25302.63元；6、中国银行遂昌支行2007年对公小额账户
管甲40.00元；7、2007年11月增值税999.70元；8、王乙、朱
爱钗、朱丙、项某某、杨乙等5人借款共计710000.00万元；9
、2007年度企业所得税16.38元；10、2007年12月份增值税857
.19元；11、2007年11月电费附加税费81.64元；12、代缴借款
个人所得税46104.95元；13、归还朱丁、郑丙、范某某、曹某
某、周甲、赖甲、杨桂香、罗乙、上官丽卿、尹甲、张丙、阙
某某、朱戊、王丙、叶某强、赖乙、王某英、王劲松、王丁、
纪某、杨乙、杨某彩、张丙、许某、周乙、王戊、蔡某某、祝
慧玉、潘某某等人借款共计2680000.00元；14、2007年10月份
电费附加税费428.91元；15、2007年12月电费附加税费70.01
元；16、杨甲名下二级股东股权转让款1500000.00元；17、20
07年6-12月差旅费318.00元；18、尹高其清库工程款18807.00元；19
、尹高其镇墩、支墩工程款11193.00元；20、刘良明工程款30
000.00元；21、周武工资5000.00元；22、郑甲电站大坝工程
余款402398.25元；23、王某英工资900元；24、2006年7-
9月大坝用电1628.36元；25、2007年度办公某某、打印费等30
0元；26���江山市申达电气有限公某质保金12345.00元；27、
丽水电业局代扣2007年12月电费4324.09元；28、朱爱钗、朱
丙诉公某案的诉讼费17350.00元；29、张文华发电设备安装工
程款及质保金15000.00元；30、尹乙工资及垫付费用42117.00
元；31、程甲的弃渣征地款、程乙的值班补贴共计12000元；3
2、付观法的施工线路损失补偿款200.00元；33、朱丁、郑丙
、范某某、王树明、曹某某、赖甲、杨桂香、罗乙、上官丽卿
、尹甲、阙某某、朱戊、王丙、叶某强、王某英、王劲松、王
丁、纪某、王戊、潘某某、祝慧玉、杨乙、杨某彩等23人借款
的70%利息，共计180413.58元；34、朱丁等23人诉公某案的诉
讼费5003.00元；35、丽水市汇力水电建设有限公某（刘某某
经手）厂房、管乙程款及质保���363242.65元；36、中行账户
林某保印鉴挂失、登报费200.00元；37、成联超市龙甲锁店20
06年前购烟款655.00元；38、付青林、程甲、黄某某等人输出
线路补偿款15180.00元；39、龙乙龙口村及村民的输出线路补
偿款19800.00元；40、程甲2005年11月-
2007年12月的工资36400.00元；41、严某某借款本息34500元
；42、张丙借款本息127480.00元；43、朱丁等23人借款的30%
利息77968.14元；44、龙洋级外龙口村的输出线路补偿款6000.00元；45、郑甲的工程款利息149000.00元。公某在转让前剩
余的收入总额为393610.78元，扣除应收账款71929.88元（其
中66182.17元某某在被告王甲账户上，5757.71元现金在公某
原出纳林某保处），公某可支配的剩余收入为321680.90元。
扣除该金额，公某消灭转让前的债务7809910.93元。但公某转
让前的债务仍未全部清偿。
另查明，2007年12月29日至2008年1月29日期间，作为清
算组负责人之一的被告王甲、徐甲履行了部分清算职责。2008
年4月8日，公某又委托遂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某自建账之
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的账目进行审计，委托合同有徐甲、王
甲的签名。又查明，原告郑甲就其承建的插坑电站大坝工程于
2006年8月向某司递交了工程丙工结算书，申报的工程结算款
为2326789.25元。公某预付了1924400元，但一直未予以结算
。
2008年11月6日，郑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叶××
、杨甲、戴××、徐甲、张甲、王甲、毛××履行《资产转让
协议书》的义务，按87.88%的比例承担公某原有债务，并互负
连带责任。杨��、叶××、戴××、徐甲、张甲、王甲、毛×
×则提出反诉，请求驳回郑甲的诉讼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
议》的效力，并判令郑甲支付股权转让款29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股
东股份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自愿放弃股东责任限
制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有效。部分被告主张是在
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订了上述协议，但并未明确说明系受到原告的威胁，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
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原、被
告为实现股权转让登记而制作的，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该协议不成立。理由如下：（1）从协议签订的过程丁看，《
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在双方经过较长
时间的协商后签订的，内容与协商过程相互印证；而《股权转
让协议》与上述协议系在同一日签订，明显未经过双方充分的
协商。1700万元标的额的交易在一日之内予以重大变更，不符
合常理。（2）从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来看，如果《股权转让
协议》成立，被告在股权转让后无需承担公某的债务，也就没
有必要对公某债务进行清算。部分清算组成员在公某变更登记
后履行清算职责的事实，证明原、被告履行的是《资产转让协
议书》而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被告主张后者是对前者
的变更，与事实不符，其反诉理由不能成立。《资产转让协议
书》形式上是由原告出资1700万元购买公某全部资产，但其实
质内容是除遂昌县农某某用合作联社900万元贷款外，原告承
担总共800万元的公某债务（包括二级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以
及原、被告共同承担公某其余债务，公某全部股权归于原告。
现原告已经通过公某支付或抵销公某原债务7809910.93元，加
上原告按约暂扣的转让款20万元，金额已达800余某某，原告
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被告应按约履行其合同义
务。被告以原告未实际向某司注入合同约定的全部收购款为由
进行抗辩，由于原告以何种方式或以何人名义减少公某债务并
不影响被告的实质性权利和义务，因此该抗辩不能成立。被告对公某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由于原告已于2006年8
月将决算报告提交公某，而后者迟迟不予决算，应视为同意原
告的决算报告，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以已经偿还的部分
债务不真实或自己不知情，主张原告未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
》的全部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债务为虚假，该主张
不予支持。《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约定向第三人
即插坑公某履行债务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
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有
权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
》的义务，按87.88%的比例承担公某原有债务的诉讼请求有理
，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
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为此，该院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
法》第六十四���、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甲
、戴××、叶××、徐甲、毛××、张甲、王甲分别按1.94%
、6.06%、17.27%、17.58%、11.52%、24.42%、9.09%的比例承
担遂昌县插坑水电开发有限公某于2007年12月23日前发生的债
务以及因该债务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费用，但本判
决书已经认定消灭的除外。剩余债务由原、被告共同确定或由
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被告应在债务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向遂昌
县插坑水电开发有限公某支付相应债务的金额或代为偿还相应
债务。二、驳回原告郑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
杨甲、戴××、叶××、徐甲、毛××、张甲、王甲的诉讼请
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560元，由原告郑甲负担3340元，被告负担24220元（其中杨甲负担535元，戴××负担1670元，叶×
×负担4760元，徐甲负担4845元，毛××负担3175元，张甲负
担6730元，王甲负担25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
被告负担。
宣判后，杨甲、戴××、叶××、徐甲、毛××、张甲
、王甲上诉称：
一、事实问题：
1、股权转让协议与资产转让协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一
样，均是当事人亲笔签字而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了资产转让协
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之效力，却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错
误。该协议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在工商局登记
备案。当事人未提出撤销合同请求，法院无权作出该合同效力
的判决。三份协议是一个整体，上诉人在以股权转让协议致使
自己的权利消失后，应按股权转��协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
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建造大坝的工程款的认定违法，
该工程款未经业主审核，原审认定无依据。
二、程戊题：
1、一审答辩期内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按级别管
辖，本案应由中级法院为一审管辖法院，但原审法院未对管辖
异议作出裁定就下判。
2、2009年3月6日，涉案公某未注册股东30多人申请要求
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作出裁决，程序不当。
3、在庭审中，上诉人方补充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在七天内缴纳诉讼费，应按撤诉处理；一审对被上诉人在一审
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全额收取诉讼费不当，应减半收取。
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
回重审。
被上诉人郑甲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原遂昌县
插坑水电站的股东。因公某资金严重不足，加之向社会集资大
部分款项到期，2007年12月25日，双方召开股东会，同意将水
电站以1700万元转让，公某债务首先用转让款收益清偿，不足
部分由原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清偿义务，同时签订了资产转让
协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作为引资方代表与上诉人
签订了协议，之后成立了清算组。截止到2008年5月底，被上
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累计注入转让款和折抵工程款达781万元，
已基本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但转让后，由于上诉人违反
协议，未自觉履行清偿转让款不足清偿的原公某债务，造成插
坑水电站账户被冻结，为此被上诉人诉至遂昌法院要求七上诉
人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1、
在2007年12月15日的股东会议上，形成了三个文件，即决议、
资产转让协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在进行工商变更
登记时，工商部门认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符要求，故用工商
部门提供的文某，双方补签字后交工商办理变更登记用，该协
议原件也只有一份，仅供工商部门所有，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
示。2、上诉人不可能放着1700万的价格不买，而要用2575万
价格去购买公某；3、清算成员履行清算职责是按照决议和资
产转让协议约定进行的，与股权转让协议毫无相关。4、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在变更登记时不得已按照工商
提供的文某补签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5、被上诉人在一审
中提��的是确认决议和资产转让协议效力及要求判令上诉人继
续履约之诉，判决中所指的债务是指受让款不足以支付转让前
公某的债务，原判认定无误，判决正确。6、程己面，管辖权
异议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法庭上已明确放弃；未注册股东在法院
通知宣判时才提出要参加诉讼，不能成为上诉人推翻一审判决
的理由。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二级股东名单。拟证明郑甲明知公某是有二级股东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公某里没有这份名单，对该材料不予认可。
且对公某里的二级股东问题，在原审判决中已经认定，转让协
议中也提到。本院认为，关于某司认可的二级股东及相应的出
资处理问题，双方在相关协议中已达成一致意���，不存在分歧
。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记载的人员并未表明是公某的二级
股东，故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达到证明材料中记
载的人员可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故对该证据材
料，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1、审计报告、收款发票，其中由王甲签字的审计费7500
元在公某的转让款收入中支付的记载，拟证明清算组履行“决
议”、“转让协议”义务之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笔资金
是公某打到王甲账户上，故王甲用这笔钱付出去。本院认为，
王甲在公某股权转让期间作为清算组成员，签字用公某资金支付转让款，可以证明公某转让款用以支付公某债务之事实。该
材料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2、2007年11月23日股东会记录原件1份，拟证明在形成
三个协议之前，股东之间就公某资产作价转让形成决议的事实
。对该材料，上诉人没有异议，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3、遂昌插坑电站开发有限公某财务证明原件1份，拟证
明上诉人不承担债务而引发诉讼，导致公某资产被冻结事实。
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4、通知、函四份，拟证明工程款抵转让款再次通知，双
方按决议、资产履行的事实。对该证据材料，上诉人认为原审
期间已经提供过。因不属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纳
。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还申请法院调取存档在遂昌工商
局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本院在审理期间依法向遂昌县工
商局调取了《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双方
均没有异议。同时本院就涉案公某股权变更登记办理时的情况
向遂昌县工商局办理窗口工作人员作了调查，该工作人员提供
“情况说明”书面证据一份，该证据证实“郑甲先拿资产转让
协议、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来办理，但工作人员认为原
股份转让协议有关内容表述不当，后来他们参照省工商局提供
的股权转让协议样本，对原股份转让协议进行了重新修改和完
善。2008年1月10日到我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质
证认为，情况说明是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系本院调查形成的证据，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员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对本案相关情况所作的说明材料
具有较���的证明力，应采纳为本案证据使用。
综上，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
事实一致。另认定以下事实：
2007年12月15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遂昌县××
楼××室召开股东会，于2007年12月23日形成《遂昌县插坑水
电开发有限公某股东决议》，决议内容有八条，其中第三条约
定：“公某现有债务不足部分，由原股东郑甲、张甲、王甲、
叶××、徐甲、毛××、杨甲（龙乙二级股东股份除外）、戴
××按股份比例继续承担清偿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公某股权转让后，原公某
债务的承担问题，即应该按照哪一份转让协议确定债务的承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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