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5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央北路141号美景雅苑03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李振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云，苏州吴江区松陵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松陵镇交通路新民装璜建材店，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交通路1999号8幢9号。
经营者：钱新民，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晟，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松陵镇交通路新民装璜建材店（以下简称新民建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梦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云、新民建材店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民建材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明确查清收条上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而认定梦居公司尚未支付货款与事实不符，梦居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原始凭证都是从公司帐册中找到的，入帐的送货单所有的钱款是新民建材店经营者的配偶薛粉珍领取。2、新民建材店在庭审过程中一直没有明确说出案件中材料的具体金额及付款时间，看过梦居公司提供的材料后才说出具体时间。一审法院就仅凭对方所诉收付金额的表述大致吻合而推算双方交易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二、郭君出具的收条时间是2015年12月20日，在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29日梦居公司转帐支付到薛粉珍账户19994元、30000元及10000元现金，应认定是支付郭君出具收条上的货款。
新民建材店辩称，新民建材店与南京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梦居吴江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新民建材店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梦居吴江分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梦居吴江分公司已注销，故应由梦居公司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新民建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梦居吴江分公司向新民建材店给付拖欠货款90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90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7年7月14日为6110.3元）；2、判令梦居公司对梦居吴江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中，新民建材店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以90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新民建材店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收条原件一份，载明“今收到香港雪宝板材店材料收据，合计人民币为拾万零叁佰元整<100300.00元>，此费用在年底付清”。欠条加盖了梦居吴江分公司公章，郭君亦在该收条上签字。新民建材店经营者陈述当时郭君写了收条之后就把送货单全部收走了，郭君说之前公司惯例都是这样的。以证明梦居吴江分公司收到新民建材店提供的送货单等材料，确认结欠货款金额为100300元，并承诺于2015年年底付清。
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原件一份，以证明郭君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新民建材店5000元，之后再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货款。
3、往来记录原件一份，因送货单均被郭君收走，在收走前新民建材店先根据送货单核对账目记录，往来记录上有新民建材店与梦居吴江分公司的具体往来明细。以证明新民建材店与梦居吴江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
4、梦居公司、梦居吴江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一份，其中梦居吴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7年9月1日由郭君变更为李振芳。以证明梦居吴江分公司是梦居公司的分公司，梦居吴江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梦居公司承担。
梦居公司对新民建材店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梦居吴江分公司没有与新民建材店签订过买卖合同，收条上虽然有公司盖章，但收条不代表欠条，不能证明梦居吴江分公司是欠款人，且公司购买香港雪宝板材也不只是新民建材店一家，而且都已经根据送货单付清货款了。2、对银行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付款上面有薛粉珍的名字。3、对往来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是新民建材店单方制作的，因郭君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4、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没有异议。
梦居公司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梦居吴江分公司管理承包协议原件1份，以证明梦居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将梦居吴江分公司的经营权交给郭君承包，郭君作为承保股东承担梦居吴江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
2、银行借记卡明细4张、送货单报销单原件124份，以证明梦居公司已经根据送货单据多次支付购货款合计175716元，由板材公司拿送货单原件签字后至梦居公司报销，公司再通过银行卡支付结清，其中打入薛粉珍卡上是70528元，打入郭君卡上是105188元。
新民建材店对梦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管理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系郭君与梦居公司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因为梦居吴江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是郭君。2、银行借记卡明细中打给薛粉珍的款项70528元和本案没有关联，当时双方讲好是现款现结，之前的款项新民建材店并没有收到。银行明细和报销单的时间是一致的。对送货单予以认可，这些送货单全部都是新民建材店的，其中2015年8、9、10月开具的就是本案诉请的金额，和新民建材店提供的往来明细可以一一对应，但新民建材店并未收到上述货款。2015年5月28日的13890元、6644元两笔付的是2015年5月份之前的货款，2016年开始后的送货单都是当场结清的，就是2016年6月29日一笔3万元，2016年5月4日一笔19994元，本案诉请金额是2015年8、9、10月及11月的一小部分货款。打到郭君账上的款项不清楚。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梦居公司、梦居吴江分公司未对收条上的签字及盖章真实性提出反证，梦居公司一方也提供了送货单予以佐证，故对收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无异议的银行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往来明细系新民建材店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梦居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原件，新民建材店未就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管理承包协议、银行借记卡明细、送货单报销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民建材店向梦居吴江分公司供应板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5年5月28日，郭君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薛粉珍转账支付13890元、6644元。2015年12月2日，经过结算梦居吴江分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香港雪宝板材店材料收据，合计100300元，并承诺“此费用在年底付清”，梦居吴江分公司在收条上盖章，郭君在盖章处签字。上述收条出具后，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30日，郭君分别向薛粉珍转账付款19994元、30000元、5000元，另向新民建材店给付现金5000元。剩余货款新民建材店催讨未果，遂致本案诉争。
一审庭审中，新民建材店确认已收到的货款金额为80528元；梦居公司明确，梦居公司系根据报销单上的金额报销及付款，梦居公司已付给薛粉珍70528元，付给郭君105188元，共支付175716元。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郭君从抬头为“广东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报销单上报销了相应材料费。一审法院对梦居公司提交的报销单金额相加，所得总额为178203元。
2015年6月6日，郭君作为承包股东，李振芳等人作为投资股东，签订梦居吴江分公司管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梦居吴江分公司经营权交由股东郭君承包，负责公司业务工程管理，全权处理公司的一切事物，并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原业务股东李振芳退出梦居吴江分公司的管理，但每月到梦居吴江分公司检查公司的经营状况，并审核公司的财务运转是否正常，梦居吴江分公司每月发4000元工资……承包股东承担梦居吴江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如发生不利于公司持续发展的因素，其他股东有权追究承包股东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梦居吴江分公司系梦居公司设立的非独立法人分公司。梦居吴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7年9月1日由郭君变更为李振芳。
一审法院认为，新民建材店与梦居吴江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义务。新民建材店履行供货义务后，梦居吴江分公司理应履行相对等的付款义务。对梦居吴江分公司、梦居公司关于收条不等于欠条、不代表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的一种新的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收条是指在收到财物时接收人给送达人开具的证明这一交付事实的凭证。本案中，梦居吴江分公司出具的虽名为“收条”，但从其内容上看，“今收到香港雪宝板材店材料收据”表明收到单据，应出具收条(这也解释了所有送货单据均保存在被告处的原因)，“合计100300元，此费用在年底付清”表明结欠款项，应出具欠条，即案涉“收条”具有收条、欠条的双重属性，新民建材店有权以此收条要求梦居吴江分公司归还拖欠货款。
梦居公司虽举证证明收条出具后，梦居吴江分公司的负责人郭君已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30日分别向薛粉珍转账付款19994元、30000元、5000元，新民建材店对此予以确认，还认可收到郭君归还的5000元现金。但新民建材店明确其中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29日转账支付的19994元、30000元系当场结清，不是用于归还收条载明的款项，而是归还2016年新发生的货款，且新民建材店与梦居公司关于货款收付金额的表述大致吻合，一审法院对新民建材店就还款顺序做出的说明予以认可。根据梦居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销单计算，梦居吴江分公司与新民建材店之间交易共产生的货款金额为17万多元，而新民建材店已收到货款80528元，现新民建材店仅主张剩余货款90300元（低于175716元-80528元，或者178203元-805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梦居吴江分公司确认欠款数额后，至今拖欠未付显属违约，应向新民建材店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梦居吴江分公司出具收条的时间，郭君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新民建材店主张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梦居吴江分公司是梦居公司的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梦居吴江分公司的案涉民事责任应由梦居公司承担，梦居公司应对梦居吴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在其管理的梦居吴江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至于梦居公司、梦居吴江分公司及梦居吴江分公司原负责人郭君之间有无就案涉货款进行结算及其各方如何就债务承担进行约定，系双方内部管理事项，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影响新民建材店向梦居吴江分公司、梦居公司主张权利。案涉债务由梦居吴江分公司在收条上盖章确认及当时作为梦居吴江分公司负责人的郭君签字确认，梦居吴江分公司关于案涉债务系郭君个人债务的抗辩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梦居吴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新民建材店货款903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90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梦居吴江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第一项债务的部分（含本案诉讼费用），由梦居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470元，由新民建材店吴负担50元，由梦居吴江分公司负担2420元。
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梦居公司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梦居吴江分公司与新民建材店之间的材料供应账目结算情况，材料款已经全部支付，梦居公司不结欠新民建材店货款；新民建材店对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并不了解公司的付款情况，也不了解郭君是否将货款支付给了新民建材店，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洪某明确其系记账会计，不是出纳，对于钱付给谁其并不清楚，故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记账凭证项下的款项已支付给新民建材店。
二审经审理查明，梦居公司一审举证的送货单及报销凭证显示，2015年度的报销单为29份，金额合计为130361元，2016年度的报销单为14份，金额合计47842元，所有的报销凭证在报销人处由薛粉珍签名，领导批示处由郭君签名。其中，2016年度的报销单及对应送货单的具体明细如下：
报销凭证情况
送货单情况
时间
|
金额（元）
|
送货时间
|
金额（元）
1
|
2016.4.15
|
2209
|
2016.1.12
|
2209
2
|
2016.5.7
|
608
|
2016.4.7
|
608
3
|
2016.5.7
|
60
|
2016.4.10
|
60
4
|
2016.5.7
|
1312
|
2016.4.11
|
416
2016.4.8
|
416
2016.4.13
|
480
5
|
2016.5.7
|
1510
|
2016.4.13
|
208
2016.4.11
|
1302
6
|
2016.5.7
|
6779
|
2016.4.11
|
4845
2016.4.14
|
1934
7
|
2016.5.7
|
3990
|
2016.4.24
|
3990
8
|
2016.6.7
|
639
|
2016.5.3
|
639
9
|
2016.6.7
|
8816
|
2016.5.4
|
8816
10
|
2016.6.7
|
5635
|
2016.5.4
|
5427
2016.5.11
|
208
11
|
2016.6.7
|
5064
|
2016.5.11
|
5064
12
|
2016.6.7
|
1666
|
2016.5.13
|
1666
13
|
2016.6.7
|
624
|
2016.5.18
|
624
14
|
2016.6.7
|
8930
|
2016.5.27
|
8317
2016.5.30
|
613
合计
|
47842
|
47842
关于报销凭证上薛粉珍进行签字的情况，新民建材店二审明确流程为梦居吴江分公司购买材料后，薛粉珍凭送货单至梦居吴江分公司，根据该公司要求在报销单上签字。
二审另查明，梦居吴江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梦居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已经结清能否成立？二、如未结清，梦居公司还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薛粉珍在报销凭证的报销人处进行了签名，但报销凭证并非确认收款的凭证，其中亦未有货款已支付的相应内容记载，故仅凭报销凭证不足以认定货款已支付。且梦居吴江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收条中，确认收到板材100300元并承诺在年底付清，这亦印证了在此之前形成的报销凭证并非货款已支付的凭证，故本案中梦居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已结清，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梦居公司已举证证明在2015年12月2日的收条出具后，除了新民建材店认可的1万元付款外，其还于2016年5月4日、6月29日向薛粉珍账户分别转账支付19994元、3万元，新民建材店确认收到该两笔付款，但认为系支付的2016年度的交易款项，在双方之间存在2015年度在先未结清货款的情况下，新民建材店主张该两笔付款支付的系在后发生的2016年度的交易款项，则应由其就双方之间在2016年度存在与上述付款金额相对应的具体交易承担举证责任，但新民建材店并未能提交双方2016年度发生交易的基础凭证。而从梦居公司举证的2016年度经薛粉珍签字确认的报销单及对应的送货单来看，交易金额并不能与该两笔19994元及3万元的付款在金额、时间上形成对应关系，故一审法院采信新民建材店就该两笔付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有所不当。
因此，本院认为，对于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应结合收条确认的2015年度的欠付金额、2016年度的交易金额以及2016年度的付款金额进行具体核算认定。其中，梦居吴江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收条确认欠款为100300元，在此之后双方的交易金额为47842元，扣除收条出具后郭君于2016年5月4日、6月29日、9月30日转账支付的19994元、30000元、5000元，以及新民建材店确认收到的现金5000元，梦居吴江分公司还应支付的货款为88148元（100300元+47842元-19994元-30000元-5000元-5000元），其拖欠货款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应承担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梦居吴江分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已注销登记，故新民建材店主张由梦居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欠付货款的金额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
二、南京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江松陵镇交通路新民装璜建材店货款8814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以881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吴江松陵镇交通路新民装璜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470元，由吴江松陵镇交通路新民装璜建材店负担108元，由梦居吴江分公司负担2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吴江松陵镇交通路新民装璜建材店负担53元，由南京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郭聪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