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华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在职大专文化，2008年3月25日至2012年5月22日任华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2012年5月22日起任华安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站长。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华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小燕、周霖蔚（实习），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在职大学本科，2008年4月至2013年1月29日在华安县动物卫生监督工作，2013年1月30日起任华安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华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仰宁、陈惠贞（实习），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刑诉（2013）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建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及辩护人章小燕、周霖蔚、周仰宁、陈惠贞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原在担任华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08年6月，在落实华安县农业局下达其畜牧兽医局年收缴动物检疫费不低于30万元的工作过程中，为获取“超过部分给予奖励”的利益，违反规定将下属的丰山镇、沙建镇两个动物检疫申报点，分别以每年上缴10万元、6万元检疫费的价格，非法承包给动物检疫代检员杨某甲、陈某甲（另案处理）；并违反规定指使不具有单独行使动物检疫职权的杨某甲、陈某甲在进行动物检疫、收取检疫费过程中，直接冒用有动物检疫资质的检疫员李某丙、林某甲姓名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从形式上掩盖检疫无效的违法事实。
被告人李某乙身为动物卫生监督所事业法人，明知杨某甲、陈某甲不具有单独行使动物检疫职权、非法承包动物检疫费，却未明确提出反对意见，还将负责管理的《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运载工具消毒证明》及收费票据等直接发放给杨某甲、陈某甲使用。导致杨某甲、陈某甲从2008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29日，在对牲畜无效检疫的情况下，非法冒用有动物检疫资质的检疫员李某丙、林某甲姓名，共先后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4241份；致使生猪590947头，鸡鸭鹅牛羊67527只（头）无效检疫流入市场。其中，陈某甲将十一份空白的《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每份5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生猪商贩詹某（另案处理）；致使詹某利用一份《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于2010年6月10日贩运69头、总重量为8880公斤的生猪至浙江省玉环县出售给郑某屠宰时，被玉环县畜牧兽医局检测出其中65头生猪的“瘦肉精”呈阳性，次日经台州市椒江区农产品质量安全综合检测中心检验：该65头生猪的“瘦肉精”含量超标，并于同年6月12日被无害化处理。
案发后，两被告人均是应电话通知而自动到案，并各自规劝一名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投案。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动物检疫证明发放、回收登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利用职务上便利，为谋取小集体利益，违反规定，指使或默许不具有单独行使动物检疫职权的动物检疫代检员单独行使检疫职权、非法冒用动物检疫员姓名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4241份，导致生猪590947头，鸡鸭鹅牛羊67527只（头）无效检疫流入市场。其中，一份《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贩运69头生猪被检测出其中65头的“瘦肉精”含量超标，并被无害化处理，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两被告人各规劝一名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投案，是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造成本案具有一些客观原因，希望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意见：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是服从领导的决策和指挥，希望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意见：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且属从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在担任原华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08年6月，在落实华安县农业局下达其畜牧兽医局年收缴动物检疫费不低于30万元的工作过程中，为获取“超过部分给予奖励”的利益，违反规定将下属的丰山镇、沙建镇两个动物检疫申报点，分别以每年上缴10万元、6万元检疫费的价格，非法承包给动物检疫代检员杨某甲、陈某甲（另案处理）；并违反规定指使不具有单独行使动物检疫职权的杨某甲、陈某甲在进行动物检疫、收取检疫费过程中，直接冒用有动物检疫资质的检疫员李某丙、林某甲姓名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从形式上掩盖检疫无效的违法事实。被告人李某乙身为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管理动物检疫工作人员，明知杨某甲、陈某甲不具有单独行使动物检疫职权、非法承包动物检疫费，却未明确提出反对意见，还将负责管理的《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运载工具消毒证明》及收费票据等直接发放给杨某甲、陈某甲使用。导致杨某甲、陈某甲从2008年11月9日至2011年7月29日，在对牲畜无效检疫的情况下，非法冒用有动物检疫资质的检疫员李某丙、林某甲姓名，共先后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4241份；致使生猪590947头，鸡鸭鹅牛羊67527只（头）无效检疫流入市场。其中，陈某甲将11份空白的《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每份5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生猪商贩詹某（另案处理）；致使詹某利用其中1份《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于2010年6月10日贩运69头、总重量为8880公斤的生猪至浙江省玉环县出售给郑某屠宰时，被玉环县畜牧兽医局检测出其中65头生猪的“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呈阳性，次日经台州市椒江区农产品质量安全综合检测中心检验：该65头生猪的“克伦特罗”含量超标，并于同年6月12日被无害化处理。
本案由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移送线索，华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3日受理并初查，同年8月3日两被告人经华安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后两被告人各自规劝一名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投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华安县司法局受本院委托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陈某甲（动物检疫代检员、沙建镇动物检疫费承包者）。约2008年5月间的一天，时任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李某甲，准备在沙建镇设立动物检疫申报点，并让李某丙向我收缴了检疫相关证明、发票。第二天早上我就到兽医局办公室找李某甲，李某甲告诉我局里要收回统一管理，当天晚上我又带着两条中华硬香烟去找李某甲，请求他继续让我承包沙建镇的检疫收费，李某甲说会考虑的。过了不久，李某甲告诉我局里同意让我继续做，局里不负担我的工资，每月应上缴检疫费5000元、自负盈亏，我答应了。随后，我根据兽医局的要求自己到沙建镇汰口原收费站旁租了一间店面，经县畜牧兽医局挂牌，将此处作为沙建镇动物检疫申报点，进行动物检疫收费。2009年下半年，我被举报上路收取检疫费，县纠风办下来检查后，县畜牧兽医局表面上撤销了沙建镇动物检疫申报点，也派人收回“沙建镇动物检疫申报点”牌照。但实际上，仍让我继续承包沙建镇的动物检疫收费，直到2011年8、9月，县纪委调查浙江瘦肉精事件时，县畜牧兽医局才让我停止检疫收费。承包费都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每月都是我到县畜牧兽医局上缴的，起初，交给魏某，后来交给黄某甲，多数是以现金方式交的，偶尔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给黄某甲。2004年至2011年间，我从没有领过工资。但在2011年县纪委调查时，李某甲、黄某甲、李某乙都有交代过我，不能说是按基数承包的，要说检疫费是实检实收实缴，工资是按检疫费的20%支付给我，实际上我都没有领过。在2007年下半年，我承包了沙建镇的动物检疫收费后，考虑到我侄儿陈某乙也没事干，他也有代检证，我就叫他来帮忙，到2009年下半年，我就没让陈某乙帮忙了，之后都是我自己在做。起初，都是我们自己到各村货主那收取检疫费，2008年5月左右，设立检疫申报点后，货主都会主动来申报检疫。如果是空车过来，我会进行消毒，如果有运载生猪，就没进行消毒，直接通过肉眼观察进行检验，肉眼观察后没什么大问题的就出具检疫证明、消毒证明及调运单，并收取检疫费，有时有出具收费发票，有时没有出具收费发票。2007年，我承包沙建的检疫收费后，李某甲有跟我说，沙建镇是李某丙的片区，要求我自行代签李某丙的姓名，出具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调运批准书，我就按他说的做。至于收费发票（每张5元）有时有出具，有时没出具。经我仔细看过及辨认浙江玉环县查获的检疫证明与华安存根对比表及合格证明（存根联、客户联）影印件共7页，上述证明的客户联（第二联）共11份，均由我填写了启运地点、检疫员李某丙姓名等，畜主、时间、数量及到达地点我未填写，我将上述客户联，以每张50元价格卖给猪贩詹某，至于詹某是如何填写及处理这些合格证明的，我就不清楚了。在陈某乙帮我管理沙建申报点期间，我怕他开具检疫证明出错，就事先填写了一部分检疫证明，因为畜主、时间、数量及到达地点尚未确定，所以未填写。但没想到，陈某乙私自做主，将一部分未填写畜主、时间、数量及到达地点的合格证明直接卖给了詹某。陈某乙没在沙建申报点帮忙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詹某来找我要求购买上述格式的合格证明，我不同意。但江拿出一张未填写畜主、时间、数量及到达地点的检疫合格证明给我看，并要挟我，如果我不继续将这种未填写的检疫合格证明卖给他，他要向有关部门举报该情况。我害怕出事只好继续卖给他这种未填写部分栏目的检疫合格证明。从2009年至2011年间，我共拿给江某空白检疫相关证明5次左右，每次5套左右（包括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调运批准书各1张），每套向他收取50元，最后一次是在2011年6月左右。除江外，我从没再出具类似的检疫相关证明给其他人。我经手出具给其他人的检疫合格证明、消毒证明、调运批准书等的存根联与客户联都是一致的。2007年我开始承包后，起初我是向李某丙领取的，约2008年4月左右，我去找李某丙时，李某丙说他没空，让我自己去领，我将此情况告诉李某甲，并经李某甲同意，自己到县畜牧兽医局找李某乙领取的。检疫相关证明、发票存根，我都上交给县畜牧兽医局，用多少就上交多少，起初交给魏某，后来交给李某乙。约2010年间，县畜牧兽医局要求进行瘦肉精检测，并发放了检测卡，总共拿给我3盒，并交代我要检测，我口头答应了。但一般情况下，我还是通过肉眼观察，发现有疑似“瘦肉精”猪时，偶尔才会用检测卡检测。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李某甲、李某乙经过沙建镇汰口时，会经常来我这坐，交代我不要上路收费，其他就没有了。至于收费就不存在检查了，因为我是按基数承包、自负盈亏。2011年8、9月，县纪委向我调查瘦肉精事件时，李某甲有交代我不能说检疫是承包的，要说是实检实收实缴的。
2、杨某甲（动物检疫代检员、丰山镇动物检疫费承包者）。约在2008年6月，局里打算不再让我负责收取丰山镇的动物检疫费。我就去时任农业局局长黄某乙家找他，请求承包丰山镇的动物检疫，约1个星期后，李某甲到我家向我收取手头上的检疫证明、收费票据时，我再次请求李某甲将丰山镇的动物检疫按基数承包给我，李某甲告诉我，经局领导研究，承包丰山镇的动物检疫费每年要上交约10.5万元，自负盈亏，我答应了。直到2011年8、9月左右，县纪委向我调查浙江瘦肉精事件后，县畜牧兽医局决定停止全县检疫工作。承包费是我根据事先对生猪数量的摸底预估的。但实际上，生猪产量并没有我估计的那么多，为了多赚点钱，我多次以亏本为由向李某甲提出降低承包费。在上交了11个月左右，因县里对九龙江沿岸进行环境整治，丰山镇很多猪场都进行搬迁，生猪产量减少，我再次向李某甲提出降低承包费，过了几天，李某甲告诉我经研究，让我每个月上交3000元左右。到了2010年底，生猪产量又相对稳定后，李某甲告诉我，经局领导研究，每个月上交的承包费不得低于5000元，我就按他的通知，每月上交5000-5500元。上述说的承包费都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每月结算一次。2008年6月之前，县农业局有支付工资给我，每月几百元（不超过1000元），都是邹某转交给我的。2008年6月后，有次李某甲曾让李某乙拿工资单给我签名，但实际上，我从没有领过工资。我在丰山镇旧桥头开了一间杂货店，并将此店作为动物检疫点。丰山镇的养殖户都知道这是检疫申报点，一般都会主动来申报检疫。如果我在店里时，我对动物的检疫就是通过肉眼观察，并用消毒药水对车辆进行消毒，消毒后我自行出具检疫证明，并收取检疫费、消毒费；如我不在店里时，我就交代朋友，代开证明及收取费用。约2010年间，县畜牧兽医局才要求进行瘦肉精检测，并发放了检测卡，总共拿给我3-4盒。但实际上我并没有使用。因为我在丰山镇人头比较熟，在要求进行瘦肉精检测时，我有向镇里的饲料店打听有否人购买瘦肉精，也有威胁他们如果让我发现有销售瘦肉精，我会去公安报案，所以，对瘦肉精的情况我心里有数，平常都没有进行瘦肉精检测。2008年6月，承包后，李某甲有跟我明确，让我自行代签检疫员林某甲的姓名，出具检疫合格证明、消毒证明、调运单。实际上，我有时自己签名，有时我在外面就让看店的人签名。至于收费票据（每张5元）有时有出具，有时没出具。2008年6月前，上述检疫相关证明是林某甲或邹某拿给我的，2008年6月，我承包后，都是我自己到县畜牧兽医局找李某乙领取的。2008年6月前，检疫相关证明的存根我都是交给林某甲，由林某甲上交。2008年6月，我承包后，检疫相关证明的存根我都交给李某乙，开了几本就上交给李某乙几本。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一年来丰山检查不超过4次，一般都是因为规模性疫情（如全国、全省性疫情，或季节高发期）发生时才来的。至于收费就不存在检查了，因为我是按基数承包、自负盈亏。2011年8、9月，县纪委向我调查瘦肉精事件时，李某甲有交代我不能说是承包的，要说是实检实收实缴的。2013年7月24日上午，林某甲告诉我兽医站出事了，下午我就用手机联系李某甲，李某甲说他刚被检察院调查完，还说事情瞒不住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3、詹某。陈某甲是华安县农业局代检员，华安县沙建镇辖区内的动物检疫工作，都是陈某甲在负责，在汰口有一个动物检疫申报点。我平时从华安县或龙岩贩卖生猪时，都有向他或他的侄儿（陈某乙）申报检疫，因业务上的往来就认识陈某甲了。陈某甲或陈某乙只用肉眼观察，并没有具体对生猪进行检疫，经检疫合格后，他们都有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下称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下称消毒证明）、福建省重大疫情防治指挥部牲畜调运批准书给我，并按每头生猪4元的标准向我收取检疫费。需要向你们交代说明的是，我偶尔还有找陈某甲或陈某乙购买空白的检疫证明。因为刚开始浙江省的动物检疫只有与华安县的动物检疫结果是互相认可的，有时我在漳州芗城区、龙文区贩运生猪时，为了检疫方便，有向陈某甲或陈某乙购买空白的检疫证明（包括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调运批准书）。具体是他们会事先将检疫证明的存根联（第一联）、畜主联（第二联）填写好启运地点、检疫员李某丙姓名等，把畜主、时间、数量及到达地点留空白，然后以每份50元价钱卖给我。后来，漳州地区的芗城区、龙文区等区、县也与浙江省建立了动物检疫结果互相认可机制，就没有向他们购买了。一般我每次会找陈某甲或陈某乙开具3-5份检疫证明，大约共向他们购买了5次，计约20份。上述购买的约20份空白检疫证明，全部拿给我雇用的驾驶员，并由驾驶员填写检疫证明的畜主联（第二联）畜主、时间、数量及到达地点等空白处，作为进入浙江省辖区的屠宰场检疫证明，全部用掉了。经辨认11张“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影印件，内容：“畜主：江某，NO：029723409时间：2010年6月9日，猪数量：141头，启运地步：福建华安，到达地点：浙江玉环，用途：屠宰”等。这些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是我找陈某甲或陈某乙购买的，其中，第二联“畜主”、“数量”，“到达地点”、“时间”四栏，我让陈某甲留空白，后来由我雇用的驾驶员补填写上去的。
4、黄某甲。记得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起来），有次陈某甲向李某乙核对检疫证明及检疫费时，我发现陈某甲有用我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当时我有向局长李某甲反映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之后局长李某甲有交代陈某甲以后要以李某丙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
5、黄某乙。2008年6月间，我主持召开农业局局务会对此进行了研究，会议决定：全县检疫费征收基数为每年30万元，对完成基数的，按比例回拨部分资金给兽医局作为代检员工资、加班补贴等征收费用；此外还明确丰山镇检疫费收取基数为每年10万元、提取2万元（20%）作为费用；另外会议还明确了，检疫费收取不得承包、应据实征收；具体方案和执行由县兽医局负责。会后经我同意，县兽医局在县内设立3个动物检疫申报点，分别是城关动物检疫申报点（包括华丰镇、仙都镇）、丰山镇动物检疫申报点、沙建镇动物检疫申报点，对动物检疫及收费进行整改。此时，有相关领导向我打招呼交代让杨某甲继续做，我就通知李某甲来我办公室，跟李某甲说丰山镇继续用杨某甲，李某甲说沙建镇的情况跟丰山镇一样，为了照顾平衡，建议沙建镇也继续让陈某甲做，我考虑到丰山镇、沙建镇兽医站只有一人，就同意由杨某甲、陈某甲两人继续做，由县兽医局自行聘请管理。因为杨某甲、陈某甲都不是正式职工，出于谨慎，我交代李某甲去了解一下兄弟县市是如何开展动物检疫及收费的。过后，李某甲跟我说，其他县市也都是聘请协检员，并由协检员自行出具检疫相关证明、收费发票。我考虑后，让李某甲参照执行，但要做到据实征收，另外由协检员自行签名出具检疫相关证明时，要先与检疫员电话沟通。但在2009年2月左右，我县九龙江出现“甲藻”事件，县政府决定对九龙江沿岸的环境进行整治，并拆除、搬迁了大量的九龙江沿岸养殖户（主要是生猪养殖），生猪产量减少，我考虑到该情况确实存在，我同意放宽检疫费收取指标，要求收多少交多少，据实征收，也仍有回拨征收费用给县兽医局。在财政回拨检疫费给县农业局后，由县兽医局的魏某、黄某甲不定期的制作检疫员工资清单，经我签批后，以发放检疫员工资的名义从县农业局财务中领出，由县兽医局统筹支配。县兽医局属二级局，由县农业局主管，兽医局的重大事项，均应通过局务会、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我担任县农业局局长期间，对动物检疫及收费工作我比较不熟悉，我相信李某甲能抓好这项业务，所以我只在大方向上进行把握，才出现上述违规的情况，我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6、李某丙。约在2008年5月左右，因为国家对动物检疫规定越来越严厉，我害怕出事情承担责任，找局长李某甲反映，我实际没有参与检疫工作，今后叫陈某甲不要再以我的名义出具检疫证明，同时表明我不能再领取相关检疫证明票据了，李某甲说，反正你又没有管理检疫证明等相关票据，也没有向人家收钱，跟你没有责任关系；让我不用担心，还说沙建镇兽医站就我一个人符合检疫员的资质，只能继续以我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所以后来陈某甲还继续以我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
7、林某甲。2008年左右，县畜牧兽医局成立后，李某甲准备对全县动物检疫工作进行整改，将动物检疫工作收回局里在编的检疫员统一开展检疫工作，并到丰山镇找我商量相关事宜。但过后不久，李某甲交代我丰山镇辖区内的动物检疫及收费工作还是由杨某甲负责。根据规定杨某甲只是协检员，不能单独开展检疫工作，由于县农业局、县畜牧兽医局指定杨某甲负责收取丰山镇检疫费用，所以我实际没有进行动物检疫工作，杨某甲只能以我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才能顺利收取检疫费。对此我有向局长李某甲反映，说我实际没有参与检疫工作，以我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是不符合规定的，李某甲说，让我不用担心，说我没有管理检疫证明等相关票据，也没有向人家收钱，跟我没有责任关系，还说丰山镇辖区内只有我有检疫资质，只能用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
8、邹某。证实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网上通缉，经李某甲劝说投案自首的事实。
9、林某乙。证实因卖死猪肉被网上追逃，经李某乙劝说投案自首的事实。
（二）书证。
1、证明被告人身份证据有：户籍证明、干部个人基本信息表、华安县农业局证明、华安县政府任免文件。
2、证明单位性质的证据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收费许可证、漳州市人事局关于华安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华安县编委关于华安畜牧兽医局管理机构批复。
3、证明检疫费承包经单位研究同意的证据有：华安县农业局局务会议记录。
4、证明检疫资格的证据有：漳州市农业局关于确认、批准和免去动物检疫员的通知（确认李某丙、林某甲为检疫员）、漳州市农业局关于批准动物检疫代检员任职资格的通知（确认杨某甲、陈某甲为代检员）。
5、关于要求检疫“瘦肉精”的相关文件有：福建省动物卫监督所关于开展元旦春节期间瘦肉精专项监督行动的通知、农业部关于生猪产地检疫规程、漳州市畜牧兽医局转发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瘦肉精”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
6、关于规范动物检疫费收取的文件规定有：《畜禽及畜禽产品防疫检疫收费管理办法》，其中对动物检疫收费的对象、范围、标准、专款专用等事项进行具体规定。
7、关于动物协检员不能单独行驶动物检疫的文件规定有：《福建省动物防疫监督员、检疫员管理办法》，其中规定“动物协检员在动物检疫员的指导下从事检疫辅助性工作，但不得出具检疫证明”
8、证明陈某甲、杨某甲发放动物检疫证明证据有：动物检疫证明发放登记表、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汇总表、运输工具消毒证明、牲畜调运批准书、被浙江玉环县查获的检疫证明与华安县存根对比表等。
9、证明案件来源证据有：《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反渎侵权局案件线索移送函》及《出具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运载工具消除证明、牲畜调运批准书、玉环县畜牧兽医局关于福建华安调入生猪瘦肉精检测阳性情况汇报、无公害处理照片、台州市椒江区农产品质量安全综合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抽检的猪尿样品中“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均不合格、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二被告人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系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检察机关是在掌握了本案二被告人涉嫌滥用职权罪的线索后，第一次电话通知二被告人到案，二被告人并未供认渎职犯罪事实，经第二次电话通知到案后，二被告人才供认犯罪事实。
10、证明二被告人构成立功的书证有：华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检举揭发的邹某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刑罚；证明被告人李某乙检举揭发的林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11、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李某甲、李某乙适用社区矫正。
12、其他法律文书类证据有：受理初查审批表、初查结案表、立案决定书等。
（三）被告人供述。
（1）李某甲。2008年6月左右，经上级卫生监督部门批准，我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县内设立城关动物检疫申报点（含华丰镇、仙都镇农贸市场）、沙建镇动物检疫申报点、丰山镇检疫申报点等3个检疫申报点，分别以检疫员黄某甲、李某丙、林某甲三人的名义，挂名负责。实际上，沙建镇、丰山镇动物检疫申报点分别由协检员陈某甲、杨某甲负责，2011年之后，陈某甲、杨某甲、苏某（仙都）三人所收取的检疫费，是每月按照我兽医局制定的标准（1000-8000元左右不等）上缴。由陈某甲、杨某甲、苏某负责动物检疫及收费是不符合规定。动物检疫应由检疫员进行检疫检验，合格后开具检疫相关证明，当场收取检疫费，并出具收费发票。另外还规定了，可聘请代检员协助检疫员工作、但代检员不得出具检疫相关证明。由陈某甲、杨某甲、苏某负责动物检疫及收费都没有经过农业局局务会研究，苏某负责动物检疫及收费是由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提出、我默许的，陈某甲、杨某甲负责动物检疫及收费有经黄某乙同意。约2008年6月底、7月初，我根据县农业局局务会的会议精神，对动物检疫及收费进行整改时，有一天，我到丰山镇兽医站下乡找林某甲商量相关事宜，黄某乙打电话给我，让我先赶回局里。我回来后去黄某乙办公室找黄某乙，黄某乙告诉我有相关领导打招呼，丰山镇还是交由杨某甲继续做。既然黄某乙交代我，我也不好就杨某甲一事说什么。我还跟黄某乙说，沙建镇的情况跟丰山镇一样，如果让杨某甲继续做，不让陈某甲继续做的话，也说不过去，黄某乙就同意由杨某甲、陈某甲继续做。2008年6月左右的一天，陈某甲知道我在对沙建镇动物检疫及收费进行整改时，到我家在找我，请求我将沙建镇的动物检疫及收费继续交给他负责，我答应考虑，并送给我2条中华香烟，我推辞不过就收下了，还送给他一些茶叶。所以，在黄某乙向我说由杨某甲继续做时，我顺便提出为不失公平，沙建镇最好也交由陈某甲继续做，黄某乙最后同意由杨某甲、陈某甲继续做。黄某乙说继续按原来的做，让林某甲、李某丙指导、协助，还让我参照其他县市的做法。我有交代沙建镇兽医站负责人李某丙、丰山镇兽医站负责人林某甲，让他们继续指导、协助，但他们知道检疫实际由杨某甲、陈某甲承包时，提出工作太忙、票证在杨某甲、陈某甲手里，监管困难，不愿参与检疫工作，后来也没领取、出具检疫相关证明。我有跟他们说要继续协助，也提醒他们还是有责任的，但他们一直不做，我就不再勉强了。林、李两人还提出，不要让代检员代他们签名后自行出具检疫证明。我就对他们说，没有检疫相关证明，生猪无法出售、运输，就无法收费；同时我也告诉他们，这是局里的决定，这些证明和票据都在杨某甲、陈某甲手中，你们不愿做只能让他们用你们的名字，局里也不会追究责任，之后林、李就没有再向我提意见了。按规定，动物检疫应由检疫员进行检疫检验，合格后由检疫员开具检疫相关证明，当场收取检疫费，并出具收费发票。另外还规定了，可聘请代检员协助检疫员工作、但代检员不得出具检疫相关证明。检疫相关证明是由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李某乙管理的。李某乙也有向我反映林某甲、李某丙不来领取检疫相关证明，问我是否发放给杨某甲、陈某甲，在当时情况下，我默许了将检疫相关证明发放给杨某甲、陈某甲。因为我局是按固定金额向他们收取检疫费的，所以我平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对他们出具的检疫证明进行监督。2008年6月20日、2008年6月25日会议，我参与讨论动物检疫及收费整改方案，会议明确全县检疫费征收基数为每年30万元，按责任制分摊，检疫费收取不得承包、应实收实缴，考核后完成基数30万元的，按比例回拨40%资金给兽医局作为车辆运行、招待、加班补贴等征收费用；还明确丰山镇检疫费收取基数为每年10万元、提取2万元（20%）作为费用；具体方案和执行由县兽医局负责。为完成检疫费年征收30万元的目标，我根据前期的摸底、测算，制定了分摊方案，其中丰山镇检疫申报点的基数是10万元，由杨某甲负责，沙建镇检疫申报点的基数是6万元左右，由陈某甲负责。要求杨某甲每月上缴8000元左右，陈某甲每月上缴5000元左右，自负盈亏，局里不负担其工资。在2009年间，县里对九龙江环境进行整治期间，杨某甲、陈某甲多次向我反映生猪产量减少，与黄某乙通气后，我就通知杨某甲、陈某甲每月上缴3000元左右。2011年初，生猪产量又相对稳定，我通知杨某甲、陈某甲，要求他们每月上缴的检疫费不得低于5000元。因为将动物检疫及收费交由杨某甲、陈某甲、苏某负责，并收取定额检疫费，实际上是变相的承包，是违反规定的，所以也没有签订协议。以支付代检员工资的名义领出回拨款项。2008年前，由魏某管理，2008年之后，由黄某甲管理，作为兽医局的经费，由我个人决定开支，主要用于发放兽医局工作人员补贴及其他零星开支。2011年9月左右，县纪委来畜牧兽医局调查浙江瘦肉精问题后，我局就停止了全县的动物检疫及收费工作，并收回上述杨某甲等人的检疫相关证明、收费发票。2013年9月2日10时04分，我带涉嫌危险驾驶机动车的邹某来华丰派出所投案自首。
（2）李某乙。2008年间，华安县农业局成立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是华安县畜牧兽医局的内设机构；同时也是独立法人具有检疫收费资格，该所由我担任法人代表。2012年间，华安县畜牧兽医局被撤销，动物卫生监督所直接隶属华安县农业局管理。目前，在编的工作人员除了我还有叶某两个人，2008年底至今有抽调湖林兽医站的黄某甲协助我处理监督所的工作。我负责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全面工作。动物卫生监督所主要承担动物检疫与动物产品质量安全及兽药监督等行政执法工作。2008年初，县畜牧兽医局成立后，为了规范检疫工作及增加检疫费收入，明确由动物卫生监督所统一开展检疫及收费工作，为此成立了上述三个检疫申报点，决定由黄某甲、我、林某甲、李某丙等人负责。同时准备取消原协检员陈某甲、杨某甲的检疫及收费资格，并着手收回他们手中的相关检疫证明及收费发票。就在按原计划实施过程中，时任兽医局局长李某甲叫我停止原计划，说是有相关领导出面协调，并经农业局局领导决定，沙建镇、丰山镇的动物检疫继续由陈某甲、杨某甲分别负责。起初李某甲局长告知我，经农业局局领导同意，不管陈某甲、杨某甲是如何具体收取检疫费的，都按固定基数向陈某甲、杨某甲每月收缴检疫费。具体是陈某甲每月应上缴5000元左右，杨某甲每月应上缴8000元左右，不用支付他们的工资。陈某甲、杨某甲承包检疫工作及收费，不符合规定。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李某甲是我的直接领导，且他告诉我已经局长黄某乙同意，所以我就不敢反对，只能默许。在已决定由陈某甲、杨某甲承包经营的情况下，我只能配合工作，将空白的检疫合格证明、消毒证明、福建省重大疫情防治指挥部牲畜调运批准书、定额收费票据等交给陈、杨两人，让他们顺利检疫及收费。陈某甲、杨某甲是以沙建镇畜牧兽医站李某丙、丰山镇畜牧兽医站林某甲的名义进行动物检疫，并以李某丙、林某甲等检疫员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给畜主。但具体是如何进行检疫的我不清楚，也没有去跟踪监督。李某丙、林某甲知道陈某甲、杨某甲以他们的名义出具检疫证明，他们知道后有向我反映他们没有参与检疫，不能以他们的名义开具检疫证明，之后我有向李某甲反映，李某甲说，根据属地原则也只能签他们的名字才能收取检疫费。知道陈某甲、杨某甲以李某丙、林某甲等检疫员名义出具检疫证明后，没有提出整改措施或建议，因为是局长李某甲允许他们以李某丙、林某甲等检疫员名义开具检疫证明的。所以我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或相关部门请示或反映。2009年后，相关部门又陆续实施了《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场地检疫规程》等多个文件，里面进一步要求官方兽医才能进行检疫，因为之前畜牧兽医局长李某甲已同意由代检员进行检疫并出具检疫证明，所以我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上述杨某甲三人是按基数上缴检疫费，且盈亏自行负责，所以我在平时就没怎么监督他们收费了，但我在下乡时，有交代他们要按规定进行检疫，但具体他们是如何操作的我就不清楚了。检疫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都要将检疫合格证明、消毒证明、定额收费票据（每张5元）的存根联交给我登记，至于款项则统一交给黄某甲，由黄某甲去财政核销。在登记上述检疫证明、票据时，因为检疫实行承包，所以没有去核对。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福建省畜禽检疫收费票据是由我去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领取，福建省重大疫情防治指挥部牲畜调运批准书是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由我负责领取、发放、保管。因为动物检疫实际由杨某甲、陈某甲、苏某负责，这也是局领导研究决定的，所以我将检疫相关证明、收费票据直接发放给他们。按规定，应发放给有资质的检疫员。2008年至2011年间，所收取的检疫费上缴县财政，财政会回拨部分给县农业局，县农业局以支付协检员工资之名，按上缴额20%回拨给县畜牧兽医局作为经费。这些经费主要用于发放补贴。2013年9月2日16时29分漳浦人林某乙涉嫌贩卖病死猪肉被通缉，在我的劝说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身为负有监督动物检疫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允许或默许不具有单独行使动物检疫职权的动物检疫代检员单独行使检疫职权、非法冒用动物检疫员姓名开具《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4241份；致使生猪590947头，鸡鸭鹅牛羊67527只（头）无效检疫流入市场。其中，一份《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贩运69头生猪被检测出其中65头的“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含量超标，并被无害化处理，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属于作用地位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均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犯罪线索来源于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本案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随后本案两名被告人经电话通知才到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该情形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自首。但两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均提出两名被告人各规劝一名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社区矫正机构意见，可以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养华
代理审判员 林泽明
人民陪审员 陈仕禄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文翊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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