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在洋，男，汉族，1947年8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林海北路二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晚霞，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汉林，男，汉族，1956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晚霞，女，汉族，1964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陈在洋、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汉林、李晚霞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在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桓荣公司于2009年1月8日形成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取证费用由桓荣公司承担。事由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陈在洋没有提交《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与事实不符。陈在洋举证的第三组证据就包括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陈在洋在一审发现缺失了该证据时，向一审合议庭申请，调取原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卷宗材料，且在该案卷宗中有该证据。审判长明确表示，由法院复印。（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09年1月8日桓荣公司向南充市工商局提交的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份的申请是陈在洋提交的证据。说明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在一审时客观存在。（三）现随本上诉状提交陈在洋在工商机关查询的2009年1月8日桓荣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和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客观存在。综上，请求支持陈在洋的上诉请求。
桓荣公司、李晚霞对陈在洋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的内容明确，股东会召开时确实没有通知陈在洋，因为李晚霞不知晓陈在洋和梁自明什么时候成为了公司股东，因此李晚霞才没有通知陈在洋参加股东会。2.梁自明也向法庭陈述了其从不知晓陈在洋成为了桓荣公司的股东。成为公司股东需经过股东会决议并报请工商局登记。陈在洋成为股东未经工商登记，也没有股东会决议。3.桓荣公司会议程序合法。是根据公司章程召开了股东会，其形成的决议应该受到法律保护，陈在洋自始至终均不是公司股东，因此，桓荣公司在股东会召开时没有任何义务通知陈在洋参加股东会。综上，陈在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汉林对陈在洋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事实上是因《合股扩股经营协议》而引发的系列纠纷。
桓荣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超出陈在洋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一审判决在陈在洋未变更诉讼请求及未经释明的情况下，超出陈在洋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本案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一审判决是根据（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进行裁判，现该二案正在由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进行抗诉，而抗诉的结果是本案裁判的基础，否则给当事人造成讼累。（二）一审判决认定桓荣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5月25日形成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桓荣公司向一审提供了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一审对该证据避而不谈。该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合股扩股经营协议》“梁自民”的签名，不是梁自明本人书写。该鉴定结论否定了《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进一步否定了陈在洋的股东身份。2.一审判决认定陈在洋于2006年12月24日开始成为桓荣公司的新股东，获得股东身份，无事实依据。（1）一审作出前述认定的依据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的基础是依据《合伙扩股经营协议》，该协议已经被司法鉴定书否定“梁自明”签字的真实性；且梁自明因此也向高坪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目前尚未结案）。一审法院再以（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的错误认定，对本案作出裁决，显属错误。（2）2018年8月7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对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以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58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行为也表明（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可能存在错误，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重视，继续作出错误的裁判。3.桓荣公司的股东是严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及决议，理应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支持桓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在洋对桓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桓荣公司上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当庭释明，陈在洋提出的诉讼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2.本案的一审也裁判陈在洋诉争桓荣公司的前三次决议无效。3.本案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判决没有超出陈在洋的诉讼请求，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4.桓荣公司上诉申请本案中止违法，其理由不能成立。实质上，桓荣公司上诉是拒不履行法院判决文书的体现。桓荣公司提出《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疑问问题，在签订合同时，张汉林出示了公司的章程，陈在洋根据张汉林出示的章程知晓公司原股东只有2人，且该2人并未对《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发表不同意见，由此陈在洋相信了上述事实，陈在洋将100万元交给该2人，本身无恶意，且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利益。张汉林当时是代表公司宣读了这些内容，陈在洋作为股东身份之外的第三人并没有审查《合股扩股经营协议》效力是否真实的义务。且在该《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签订后，陈在洋履行了相关义务，公司也将陈在洋的钱用于了发工资和购买土地，上述事实均能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张汉林对桓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桓荣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晚霞对桓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并没有李晚霞的签字，陈在洋的陈述虚假。
陈在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下列四个股东会决议无效：（1）桓荣公司2009年1月8日变更工商登记时，提交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开会时间2009年1月8日）；（2）桓荣公司2011年11月13日变更工商登记时，提交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开会时间2011年10月28日）；（3）桓荣公司2011年11月13日变更工商登记时提交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开会时间2011年11月2日）；（4）桓荣公司2012年5月25日变更工商登记时提交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时间2012年5月25日）；2.判令桓荣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及取证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已经生效的（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对陈在洋与桓荣公司、李晚霞、张汉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如下判决：确认陈在洋分别于2007年1月26日、2009年11月23日、2010年8月26日、2011年9月5日分四次向桓荣公司缴纳了扩股出资款1,119,106元（最后确定总金额时间为2011年9月5日）；桓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在洋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
2009年1月8日，桓荣公司向南充市工商局提交了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份的申请并附有2009年1月8日李晚霞与张汉林达成的转股协议（约定张汉林将原股份17万元中的16.5万元转让给李晚霞，李晚霞以1:1比例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一次性付清转让款）以及2009年1月8日形成的公司章程（章程中将李晚霞的出资由3万元变更为19.5万元，将张汉林的出资由17万元变更为0.5万元）。2011年10月28日，桓荣公司形成《南充市桓荣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一致同意将李晚霞出资97.73335万元修建的冻库过户给桓荣公司，其中70万元转为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其上有李晚霞、张汉林签字。2011年11月2日，桓荣公司形成201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20万元增加至100万元；所增80万元由李晚霞以现金方式出资10万元、实物出资70万元于2011年11月7日前缴存公司，并经审验；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修正案；一致同意委托李晚霞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代理人）。2012年5月25日，桓荣公司形成《201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李晚霞以实物出资70万元变更为以现金出资70万元，于2012年5月30日前缴存公司，并经审验；一致同意公司章程修正案；一致同意委托李晚霞同志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代理人）。南充桓荣公司自认在召开上述四次股东大会时确未通知陈在洋参加股东大会，称桓荣公司不承认陈在洋的股东身份。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在洋股东身份起算时间问题。已生效的（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陈在洋为桓荣公司的股东并确认陈在洋于2006年12月24日以签订《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形式认缴出资18万元，陈在洋在签订该协议之日认缴出资，即获得了桓荣公司股东身份，其后陆续投资为陈在洋的实缴出资。因此，陈在洋基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于2006年12月24日开始成为桓荣公司的新股东，获得了该公司股东身份。关于陈在洋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在洋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之诉为程序性请求权，公司决议无效系自始绝对无效，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桓荣公司及李晚霞、张汉林所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四份股东会决议效力的确定问题。前已确定陈在洋于2006年12月24日即因认缴出资而获得了股东身份，该股东身份未记载于股东名册、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形式公示于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但陈在洋的股东身份在桓荣公司内部为明知的，且陈在洋的股东身份通过诉讼途径获得了司法确认，桓荣公司应依法通知陈在洋参加股东会，保证其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庭审中，桓荣公司承认在2009年1月8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及2012年5月25日召开的四次股东大会均未通知陈在洋，桓荣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非经公司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表决通过后形成的决议，即使决议上有二原始股东签字，但此二原始股东的签字决策也不能代替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桓荣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及2012年5月25日形成的《南充市桓荣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尽管陈在洋主张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因立案之时，公司决议纠纷这个三级案由下列明了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及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两个四级案由，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及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均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范畴，为避免讼累，作出确认前述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评判。陈在洋诉请确认形成于2009年1月8日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因陈在洋仅提交了下列材料：桓荣公司向南充市工商局提交了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份的申请并附有2009年1月8日李晚霞与张汉林达成的转股协议（约定张汉林将原股份17万元中的16.5万元转让给李晚霞，李晚霞以1:1比例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一次性付清转让款）以及2009年1月8日形成的公司章程（章程中将李晚霞的出资由3万元变更为19.5万元，将张汉林的出资由17万元变更为0.5万元），并未提交所称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对该决议的效力，无从评判，对陈在洋就此项决议提出的效力确认诉请，不予支持。陈在洋诉请确认该四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因四次股东会决议所涉主要是桓荣公司二原始股东李晚霞、张汉林之间的股权转让及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情形，陈在洋主张确认桓荣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5月25日形成的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桓荣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5月25日形成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陈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桓荣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陈在洋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2.（2018）川13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起诉状。桓荣公司及李晚霞提供如下证据：1.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58号通知书，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8）川民抗5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3.2009年1月12日桓荣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一页（复印件）。
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致同意张汉林转股申请，同意张汉林将所持公司股份17万元中的16.5万元转让给李晚霞，公司股份构成为：李晚霞19.5万元，张汉林0.5万元；同意张汉林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李晚霞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意李晚霞辞去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张汉林为公司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意李晚霞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代理人。张汉林、李晚霞分别在决议上签字。
2013年1月30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民人民法院作出（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06年3月21日，张汉林、李晚霞共同出资成立了桓荣公司，张汉林货币出资17万元，李晚霞货币出资3万元，共计20万元。2006年7月，张汉林与陈在洋、梁自明三人口头协商共同出资，以桓荣公司名义向高坪区政府申请购买10亩工业用地使用权开展经营，陈在洋起草报告后送交高坪区政府，高坪区政府审核同意了申请并于2006年8月26日与桓荣公司签订了《投协议书》。2006年12月24日，陈在洋、张汉林、梁自明签订《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约定由陈在洋、张汉林、梁自明认缴出资，购买位于于南充市高坪区亩工业用地的使用权，三人认缴出资总额45万元，其中张汉林、陈在洋认缴金额均为18万元，梁自明认缴9万元，三人自愿将认缴的出资加入桓荣公司合股经营，自愿将认缴出资购买的10亩工业用地使用权作为股份加入该公司。2007的1月26日，陈在洋、张汉林各自向高坪区工地储备中心缴纳了桓荣公司受让的土地款15万元，梁自明未付其认缴的入股金额。2009年11月23日，李晚霞出具收条收到陈在洋现金3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工程施工队队长工资。2010年8月26日，陈在洋、张汉林以投资人的身份对投入桓荣公司的土地款及已完工的冻库库体、办公楼土建工程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附件记载：陈在洋共计支付981,330元。2011年9月5日，陈在洋与张汉林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陈在洋共投入桓荣公司土地款及已完工的冻库库体、办公楼土建工程的入股资金为1,119,106元（981,330元+13,776元）。法院认为：2006年12月24日，张汉林与陈在洋、梁自明签订《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符合桓荣公司的章程，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判决：一、陈在洋已向桓荣公司履行缴纳扩股出资款1,119,106元；二、桓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在洋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该案判决后，当事人未上诉。事后，桓荣公司、李晚霞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桓荣公司、李晚霞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川民监字第1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
2018年8月7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58号通知书载明：关于桓荣公司与李晚霞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申请检察监督案，已于2018年8月6日以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58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0月1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抗5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桓荣公司、李晚霞因与陈在洋、张汉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经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院申诉，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法院已立案审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本院（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属于生效判决，虽然该案已由桓荣公司申请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进行抗诉，且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58号通知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民抗5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作出中止该判决的执行。故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桓荣公司上诉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
案涉《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已经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因该案属于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确定陈在洋为桓荣公司股东；且从《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内容看，张汉林与陈在洋、梁自明签订该《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时间为2006年12月24日，故一审确认陈在洋从2006年12月24日认缴了出资而取得股东资格正确。从一审卷宗材料看，桓荣公司并未提供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且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也不能否定陈在洋的股东身份。
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公司决议纠纷三级案由分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及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两个四级案由，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及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均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范畴；且由于司法确认决议无效是对决议内容合法性的否定，而司法确认决议不成立事实上是认定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决议，亦是对决议合法性的否定，故一审法院为避免讼累认定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5月25日形成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201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正确，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在洋于二审中提供了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复印的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作出时未通知陈在洋参加并由其依法表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2009年1月8日《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综上，陈在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桓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
二、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8日形成的《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