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94号
抗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
原审被告人武某甲，男。
原审被告人武某乙，男。
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男。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武某乙、毛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鄂襄州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判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莹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武某乙、毛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陈某某、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被告人陈某某租赁被告人武某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襄阳市斯维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饮料，约定每年交租金520000元。陈某某为了非法牟利，从河南郑州方景元处购买假冒饮料商标标识和瓶盖，利用车间的碳酸饮料生产线和果蔬饮料生产线，非法生产百事可乐、非常可乐、可口可乐、雪碧、汇源果汁等饮料。被告人武某甲协助陈某某管理生产，并从他人处购买假冒饮料商标标识和瓶盖，利用碳酸饮料生产线生产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等饮料，每生产一件产品，武某甲向被告人陈某某交付一定数量的加工费。被告人毛某某、陈某某、武某甲及被告人武某甲的妻子黄雨等人负责产品销售。
自2012年2月至案发，陈某某共生产各种类型和规格的假冒注册商标饮料131074件，按其销售价计算，货值1756445元；武某甲共生产假冒注册商标饮料266807件，按其销售价计算，货值达3778898元；毛某某售出各类假冒注册商标饮料8721件，销售额达130308元；武某乙作为襄阳市斯维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将公司厂房、设备租给陈某某使用后，得知陈某某使用公司生产设备生产各类假冒注册商标饮料而不制止，并收取陈某某租金495000元，扣减该期间的机器修理支出72000元和厂地租金支出129750元，斯维奇公司违法所得293250元。经鉴定，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毛某某等人生产、销售的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汇源鲜橙多产品质量合格、营养快线产品质量不合格，但均是假冒注册商标产品。案发后，从斯维奇公司收缴各种假冒注册商标标识及假冒饮料2900余件，货值120000余元；查扣用于生产假冒注册商标饮料的生产设备3套。陈某某退赃款105000元，武某甲退赃款13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二、被告人武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三、被告人武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四、被告人毛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四被告人用于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饮料的3套生产设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判对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武某乙参与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属自然人犯罪，原判认定襄阳斯维奇食品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不当，并对武某乙单处罚金判决畸轻，未追缴武某乙违法所得错误。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陈某某、武某甲假冒注册商标的违法经营额有误，产品入库单中包含有自有品牌，应当扣减。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8月，原审被告人武某乙与邓泽军、赵鸿斌、武政四人共同出资1400000元注册成立襄阳市斯维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维奇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了“海之莹”和“斯维奇”两种商标，主要生产果粒橙、雪露、莹碧、非常可口、姜汁可乐、非常酷等饮料。2012年2月，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租赁该公司的生产车间、设备等全部生产资料从事饮料生产，约定每年交给该公司租金520000元。为了非法牟利，陈某某从在河南省郑州市制造假商标的老乡方景元（另案处理）处购买假冒饮料商标标识和瓶盖，利用斯维奇公司碳酸饮料生产线和果蔬饮料生产线生产饮料，并假冒百事可乐、非常可乐、可口可乐、雪碧、营养快线、农夫山泉、汇源果汁等注册商标对外销售。期间，原审被告人武某甲从他人处购买假冒饮料商标标识和瓶盖，利用斯维奇公司租给陈某某的碳酸饮料生产线生产饮料，并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等商标对外销售，武某甲按生产数量向陈某某上交一定的费用。原审被告人毛某某、陈某某、武某甲及武某甲的妻子黄雨（另案处理）等人负责产品销售。
自2012年2月至案发，陈某某生产各种类型和规格的假冒注册商标的饮料共计103524件，按其销售价计算，货值1362857元。武某甲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饮料共计210533件，按其销售价计算，货值达2983074元。毛某某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饮料而销售8721件，销售额达130308元。武某乙作为斯维奇公司的法人代表，将公司厂房、设备租给陈某某使用后，得知陈某某使用公司生产设备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饮料而不制止，并收取陈某某租金495000元，扣减该期间的机器修理支出72000元和厂地租金支出129750元，斯维奇公司违法所得293250元。
经襄阳市襄州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陈某某、武某甲、毛某某等人生产、销售的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汇源橙汁产品质量合格，营养快线产品质量不合格。经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可口可乐上海有限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鉴定，襄州区公安分局在斯维奇公司查获的非常可乐、营养快线、雪碧系列饮料、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农夫山泉、汇源橙汁等产品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
案发后，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民警从斯维奇公司收缴各种假冒注册商标标识及假冒饮料2900余件，货值120000余元；查扣用于生产假冒注册商标饮料的生产设备3套。陈某某退赃款105000元，武某甲退赃款13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㈠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
⒈证人一证实，2013年3月，陈某某打电话和其商量合伙做农夫山泉，陈出30000元，二人将斯维奇公司一处废弃车间改造成矿泉水生产线，空塑料瓶、假商标瓶盖、商标纸都是陈某某和武某甲联系的。4月初开始生产。工人全部都是陈某某找的，总共生产了2000多件，武某甲和陈某某负责销售，估计销出了1600多件，其分得20000多元。
⒉证人二证实，其于2012年1月到斯维奇公司上班，当年2月陈某某接手后，安排其在果汁线上配料，忙不过来时也到碳酸线上配料，配方是公司延续下来的，果汁线的配方生产公司正品饮料，也生产假冒汇源，碳酸线的配方生产公司自己的雪露，也生产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非常可乐。其给陈某某配的多些，给武某甲配的少些，具体数量以入库单为准。
⒊证人三、证人四、证人五、证人六、证人七分别证实，其在斯维奇饮料厂打工，负责人是浙江一个姓陈的，老板还有武某乙、武海燕，生产的产品有果粒橙、粒粒橙等，还有假冒雪碧、可口可乐等。
⒋证人八证实，其在斯维奇公司仓库发货，只负责发果粒橙饮料，碳酸饮料和矿泉水没有专人管，生产出来就拉走。谁生产的谁在车间里的一个本子上记下生产时间和数量就行了。
⒌证人九证实，其在襄阳市长虹食品城经营酒、饮料生意。2013年元月，陈某某到其店里推销了150件自己生产的雪碧，每件13元，共计1950元。
⒍证人十证实，其在襄阳市长虹食品城经营糖酒副食。2012年的一天，陈某某到其店里推销自己生产的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其要了400件2升装的雪碧，每件13元，当场付给陈5200元现金。
⒎证人十一证实，其在斯维奇公司开厢式小货车送货。2013年元月1日，其开车将陈某某生产的300件2升装雪碧送到长虹食品城；元月2号下午，其送了360件2.5升装非常可乐到长虹食品城，晚上又送了64件2.5升装非常可乐、50件2升装可口可乐及其它正品货到长虹食品城；元月3号下午，其将136件2.5升装非常可乐、230件2升装可口可乐拉到长虹食品城装在对方车上；元月4号下午，其和陈某某一起将100件2.5升非常可乐、300件2升装百事可乐拉到长虹食品城装在对方车上。2013年元月其几乎每天都要运送300至400件，有时一天跑两趟。
⒏证人十二证实，自2012年3月起，其按照陈某某的要求供应过饮料瓶。2013年春节后，几乎每两天给陈送一车白色2升方瓶，每车5800个；5至6天送一车2升绿色圆瓶；还送了2至3车2升白色圆瓶和20000多个绿色圆瓶。
⒐证人十三证实，其系枣阳市长旺包装印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春，其到斯维奇公司送果粒橙外包装箱，通过武某乙的介绍，认识了浙江人陈某某。2012年秋，陈某某打电话让其做非常可乐2.5升、2升，汇源橙汁2升的外包装箱，其同意了。这三种包装箱各印了4000个，陈某某没有提供这几个厂家的授权，其知道是非法的。枣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14日上午在张卫的长旺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现场查封营养快线500ML×5瓶、娃哈哈桂园莲子、汇源橙汁专用、非常可乐超大容量2.5L、汇源橙汁30.8×21.7×27、非常可乐34×23.5×35.9卡线板共6块。
⒑证人十四证实，其系河南省鸿泰物流襄阳分公司的员工。2013年3月7日，河南禹州的徐某某通过其公司给陈某某托运了20袋瓶盖。
⒒证人十五证实，其于2010年搬到斯维奇公司院内居住，主要给公司生产塑料瓶，供了一年没供了。
⒓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5日对陈某某的经营场所和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成品饮料2946件、商标标签740700个、瓶盖19300个、包装箱47580个、生产线3条、财务账本、产品出入库单据、记录产品入库明细的笔记本2本及现金42213.5元。
⒔从陈某某处扣押的产品入库明细单，证实自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陈某某共生产各类假冒饮料103524件，合计货值1362857元。
⒕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供述，斯维奇公司是武某乙于2009年上半年注册成立的，2012年2月中旬，其承包该公司，和武某乙口头协议一年交承包费520000元。其接手后，觉得自己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就产生了假冒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营养快线、农夫山泉等知名品牌饮料牟利的想法，武某乙也没反对。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营养快线、汇源果汁的瓶盖和塑料商标纸是从其在河南的老乡老方处购买的，汇源果汁外包装箱是在枣阳长旺纸箱厂做的，假冒饮料的空塑料瓶是从刘集街上开塑料加工厂的朱世友、张华手中购卖的。斯维奇公司有3条生产线，一条是碳酸饮料、一条是果汁饮料、一条是纯净水，纯净水生产线是宜昌一个叫证人一的人自己拉来的，租用公司的场地生产假冒农夫山泉纯净水，每生产一件给其提0.5元钱。搞产品销售的是武某甲和他妻子黄雨、毛某某、高素敏4人。假碳酸饮料其以每件13元、假果汁按每件12元和他们结算，他们卖什么价其不管。王万芝及证人二2人负责配料及下单。武某甲用其的原材料、设备和工人生产假冒的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等碳酸饮料，每生产一件6瓶装收成本费5.2元，8瓶装和12瓶装的收成本费5.7元。生产的产品大部分是公司自己注册的商品，少部分是假冒他人商标的商品，产品入库有登记，出库不登记，其和武某甲各有各的仓库。
㈡原审被告人武某甲犯罪事实的证据
⒈证人十六证实，2012年2月，其通过别人介绍从武某甲处买过3次共400多件假冒雪碧和可口可乐，每件18元。
⒉证人十七证实，其给在随州市交通大道开副食店的刘胖子当司机。2012年3、4月份的一天，刘胖子让其到襄阳寺湾收费站拉货，其到寺湾收费站加油站后，一辆白色面包车送来了100件雪碧和可口可乐。
⒊证人十八证实，2012年5月21日上午，其通过天虹物流刘老大配货站的介绍，在襄阳机场附近一家工厂配送了1201件雪碧准备到安徽六安，下午5点多从厂里出来在316国道被米庄派出所查获后才知道是假货。
⒋证人十九证实，其系鸿泰物流公司的员工。武某甲在其公司托运过2次瓶盖，第一次是2013年2月20日，托运4袋，货款3200元；第二次是2013年4月3日，托运10袋，货款5160元，发货人是河南禹州的赵鹏晓。
⒌证人二十证实，其应武某甲的要求，供应过装饮料的瓶子，
⒍证人二十一证实，其系武某甲的妻子。2012年春，陈某某租武某乙的厂开始生产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农夫山泉、汇源果汁等假饮料，武某甲用碳酸饮料生产线生产假百事可乐、可口可乐和雪碧，每件给陈某某5元加工费，其主要负责销售武某甲的这三种饮料，还少量销一些陈某某的汇源鲜橙多和农夫山泉，配料的是证人二和另一个女的。从2012年的3月开始，其一共销售给长虹食品城的张雷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5000件，农夫山泉100件，汇源600件，总销售额是75500元；销售给刘长林2500件，总额34250元；销售给刘建功7250元的碳酸饮料500件；销售给河南信阳的方老板500件碳酸饮料、曹老板600件碳酸饮料；2012年12月30日给河南新县胡老板送了330件假碳酸饮料，销售额6930元；2013年元月1日和6日，分别给新县陈老板送假碳酸饮料450件、300件及汇源180件，销售额18630元；给石花李老板送饮料600件8700元；枣阳700件共10500元；南阳李老板350件5425元。生产出来的产品因漏气、爆瓶等质量原因销不出去，或生产日期打印位置不对又退回来的都划破瓶子倒掉了。
⒎证人二十二证实，其在谷城县石花镇经营副食品生意。2013年4月23日，其和丈夫李世兵在襄阳市长虹路食品城进货时，提出要高仿的雪碧，一个老板给其1387170****（黄雨）的号码，接电话的男子说第二天送货。第二天一早，一男一女开车给其送来400件雪碧、100件百事可乐、50件可口可乐，每件14.5元共7975元，另外再出400元运费。2013年4月26日，襄州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民警从其家中将所有货物查扣。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予以印证。
⒏证人二十三证实，其在襄阳市樊城区长虹食品城开了一家副食品批发商店。2013年3月，其通过电话1387170****与斯维奇公司的武某甲联系，陆陆续续地从武那里买了500件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等饮料，每件14.5元。每次送货都是一个女的，不知道是武某甲的妻子还是销售人员。
⒐证人二十四证实，其在襄阳市樊城区长虹食品城开了一家副食品批发商店。2013年3月的一天，开饮料厂的武某甲和他妻子拉了280件假碳酸饮料销到其店里，每件14元；4月25日，二人又拉了480件假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卖到其店里，每件14元。第二次购进的饮料只销出去40件，其余都被公安人员收缴了。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予以印证。
⒑证人二十五证实，其在襄阳市樊城区长虹食品城经营副食品生意。2012年7月，斯维奇公司销售员黄雨到其店里推销她们公司生产的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和雪碧，每件14元，至今一共送了2010件，共付货款28140元。
⒒证人二十六证实，其在襄阳市樊城区长虹食品城经营副食品生意。2013年4月，斯维奇公司武某甲的妻子黄雨用集装箱车给其送了250件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每件13元。
⒓证人二十七证实，其在河南新县开了一家副食品商品。2012年腊月的一天，湖北襄阳做饮料的武老板打电话问其要不要饮料，其同意后，武老板给其送了300件假冒雪碧，不久又送了400件假冒雪碧，每件14元。
⒔证人二十八证实，其在河南新县经营副食品生意，从湖北襄阳的武老板处进过碳酸饮料。2012年腊月，武老板厂里一个胖胖的女人给其送了300多件碳酸饮料，一种是假雪碧，另一种是假可乐，还有一部分果粒橙，货款是6000多元。
⒕证人二十九证实，其在枣阳市吴店镇开了一家超市。2013年春节前，武某甲和他妻子及一名司机给其送了30件假冒可口可乐，1件20元，共600元。
⒖证人三十证实，2013年春节前，武某甲打电话向其推销饮料，其分3次购买了50件可口可乐，每件15元。
⒗证人三十一证实，其在枣阳市经营副食品生意。2013年秋后，武某甲向其推销了一些果粒橙及二、三十件可口可乐饮料。
⒘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清单、可口可乐（湖北）饮料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等书证，证实从证人十八货车上扣押的1201件雪碧系侵犯可口可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⒙从河南长通运输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复印的运费发票14张及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武某甲14次收到长通公司从河南禹州发来的货物，公安机关扣押武某甲的货物计雪碧瓶盖16000个，百事可乐商标50000张。
⒚从武某甲处扣押的产品入库明细单，证实自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武某甲共生产各类假冒饮料210533件，合计货值2983074元。
⒛证人三十二证实，其在斯维奇公司打工不到二个月，每次都是黄雨安排其给客户送饮料，共送的有10次。其不清楚他们生产的是什么产品，产品送到谷城、长虹食品城、枣阳、河南信阳等地。
21.原审被告人武某甲供述，2012年2、3月份，陈某某以每年200000元的租金承包斯维奇公司，生产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汇源果汁、营养快线等饮料，其负责生产和销售。2012年年底，其开始生产假冒碳酸饮料，分别是2升的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1.25升的雪碧，其以每件12元至14元的价格销出去，共赚了60000元，每生产一件6瓶装的给陈某某5.2元，8瓶装的给陈5.7元，12瓶装的给陈6.2元。假商标的瓶盖、塑料商标纸全部都是从河南许昌老赵手中购买的，雪碧、可口可乐假商标各150000套，百事可乐50000套，基本上都用完了，假冒百事可乐的外包装箱是长旺制箱厂的张老板做的，安徽六安的刘老板一次性从其手中购买过1201件雪碧，刚拉出厂就被查获了；河南信阳的方老板从其手中购买过500件雪碧和可乐，曹老板购买了600件雪碧和可口可乐。产品入库单上的数据包括斯维奇公司的正品、假冒产品、没有销售出去及退回的产品。
㈢原审被告人武某乙犯罪事实的证据
⒈证人三十三证实，斯维奇公司的凉水车间是专门做假饮料的，做的是雪碧、可口可乐、汇源等。公司老板是其大儿子武某乙，做饮料大约有5、6年了，从去年秋天开始，浙江姓陈的来后才开始生产假饮料的，请的有二十几个工人。
⒉原审被告人武某乙供述，其于2008年经营斯维奇公司，注册的商标是“海之莹”和“斯维奇”，生产果粒橙和雪露等饮料，2012年3月，因经营不善其将公司租给了陈某某，每年租金520000元。2012年10月份，其想到公司生产许可证快到期了，就去车间查看生产情况，见在生产假冒的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汇源、营养快线等，其让陈某某不要生产这些饮料，陈某某说不生产知名品牌企业无法生存，其想陈某某生产假饮料赚钱后，租金也好收一些，就没制止。自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共收取陈某某租金495000元。
⒊收款收据7张，证实斯维奇公司在将房屋、设备租赁给陈某某使用后，支出设备维修费和土地承租费共计201750元。
㈣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
⒈证人三十四证实，其在陕西省安康市安运可批发市场从事副食品生意时，与到市场推销饮料的毛某某认识，毛某某主要推销“海之莹”牌果粒橙和雪碧、可口可乐等饮料。2013年1月10日毛某某销给其2升雪碧100件、2升汇源鲜橙多450件；1月21日销2升百事可乐500件、2升雪碧300件；1月22日销2升百事可乐及可口可乐310件；2月2日销2升雪碧78件，果粒橙正品446件，2升百事可乐576件。2升的碳酸饮料都是19元一件，汇源鲜橙多是18.5元一件。证人三十四在公安人员组织的两次辨认中，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了向其推销饮料的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及运送饮料的司机证人三十五。
⒉证人三十五证实，其系个体运输户，通过开信息服务部的姑父介绍认识了毛某某。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其受毛某某的委托，多次给安康的石老板送过饮料。2013年元月10日下午，毛某某打电话让其到公司拉了100件2升雪碧、450件2升果粒爽、450件2升汇源鲜橙多送到安康交给证人三十四；2月2日下午到公司拉了524件2升雪碧、576件2升百事可乐送到安康交给证人三十四；3月的一天，毛某某又让其拉了1000件果粒爽、雪碧、百事可乐交给证人三十四，每次都是证人三十四支付其2000至2100元的运费。2013年4月25日，毛某某又打电话让其到公司运1000件百事可乐、雪碧，装车装到700件时被公安机关查扣了。证人三十五在公安人员组织的辨认中，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了接收货物的安康老板证人三十四。
⒊证人三十六证实，2012年7月，一个在安运可批发市场做副食品生意的中年男子租了其一间房存放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鲜橙多等饮料，基本上一个月进一次货。
⒋证人三十六证实，其在河南省光山县做副食生意。2012年5月的一天，毛某某打电话让其到厂里看看饮料，过了几天其到襄阳找到毛某某，订了“海之莹”果汁和可口可乐、雪碧等饮料，货款16000元左右。2012年7、8月份的时候，其又订了和第一次一样的三种饮料，给毛某某汇款16000元左右。2013年农历正月初8，斯维奇公司的高素敏给其发短信，其见比毛某某给的价格便宜，便从高素敏处订购了一批“海之莹”果汁、可口可乐和雪碧，汇给高素敏16000元左右。
⒌证人三十七证实，其和证人三十六是朋友。2012年5月的一天，证人三十六说他在襄阳进货，让其给他指定的一个账户汇了1.5万元左右的货款，晚上证人三十六卸货时，其见他进了300件左右的可口可乐、雪碧、果粒橙等饮料。
⒍证人三十八证实，其系襄阳斯维奇公司保管员。公司用大车向外运货，都是其代表公司与司机签的运输合同。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成品入库单都是其亲手开的，其中2升“黑”指可口可乐，2升“绿”指雪碧，2升“百”指百事可乐，“汇鲜”指汇源鲜橙多，入库单和运输合同中把雪碧写成绿，把可乐写成黑，记不清是陈某某、武某乙、武某甲他们哪个安排的，目的是不让别人看出是假冒产品。入库单是其根据每个班的生产数量如实记载的，发货单上面记的有日期、拉的谁的产品、数量，汇源的出厂价是每件13元。其每月把产品入库、出库单的存根联和财务联都交给武某乙看，武能掌握公司的生产状况。
⒎扣押的产品出、入库记录笔记本、发货清单、委托运输合同、从毛某某处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邮政储蓄银行卡、银行出具的毛某某和证人三十四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原审被告人毛某某销售给证人三十四各种饮料2760件，价值52215元；销售给安康各种饮料5461件，价值71593元；销售给光山饮料500件，价值6500元。证人三十四分别于2012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24日从银行给毛某某汇款各20000元。
⒏原审被告人毛某某供述，2008年武某乙注册斯维奇公司时其就在公司当销售员。2012年2月武某乙把公司租给陈某某，陈某某接手后开始生产假饮料，主要生产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汇源果汁、农夫山泉及公司自己的雪露、姜汁可乐、果粒橙等。农夫山泉的生产线是证人一负责，利润和陈某某平分，武某甲也用碳酸生产线生产假冒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给陈某某出加工费，原料包装由他们各自采购。其和高素敏、黄雨，陈某某、武某甲联系销售，其主要负责在外省联系业务，在出厂价上加2元或2.5元，销售的碳酸饮料全是武某甲的，汇源果汁是陈某某的。其联系的最大客户是安康市黄老板或石老板，销有7000至8000件，还销给信阳光山的李老板碳酸饮料1400件，除此之外，其也销售公司的正品饮料。
㈤综合证据
⒈代码为73272729-9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车间、设备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斯维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武某乙，陈某某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13年2月12日止租赁该公司内的机械设备、车间、仓库等，年租金520000元，陈某某已支付租金495000元。
⒉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可口可乐饮料（上海）有限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证照、商标注册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产品鉴定书、价格体系表等书证，证实“娃哈哈”、“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农夫山泉”、“汇源”等商标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审定注册的商标，从斯维奇公司查获的非常可乐、雪碧、可口系列、汇源橙汁、百事、农夫山泉等饮料及标签、瓶盖、包装箱均系假冒产品。
⒊襄阳市襄州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襄州区公安分局送检的斯维奇公司生产的2升可口可乐、汇源橙汁、雪碧、百事可乐在感官、铅、砷含量、菌落总数、大肠菌群5项指标上均合格；送检的500毫升营养快线，在感官、铅、砷含量、菌落总数、大肠菌群5项指标上合格，蛋白质含量、脂肪含量不合格。
⒋庭审中出示公安机关从斯维奇公司扣押的假冒成品百事可乐、可口可乐、雪碧、汇源橙汁的照片；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瓶盖照片；非常可乐、汇源橙汁、营养快线外包装箱照片；雪碧、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塑料商标纸照片，经四原审被告人辨认，承认是其假冒的产品。
⒌暂扣款物票据，证实陈某某退赃款105000元，武某甲退赃款133000元。
⒍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及商标包装纸等书证，证实“海之莹”系斯维奇公司注册的商标，生产的产品有雪露、莹碧、非常可口、非常酷、姜汁可乐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武某乙、毛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陈某某非法经营数额4345931元，武某甲非法经营数额2983074元，斯维奇公司违法所得数额293250元，武某乙作为斯维奇公司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毛某某销售本公司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130308元，其作为斯维奇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武某乙、毛某某庭审中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判对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畸轻，应予纠正。该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抗诉机关还提出，武某乙参与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属自然人犯罪，原判认定襄阳斯维奇食品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不当，并对武某乙单处罚金判决畸轻。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乙的供述、租赁期间斯维奇公司支出设备维修费和土地承租费的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斯维奇公司在经营期间为追求非法利益而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且收取的租金亦用于设备维修、土地承租等方面，原判认定属斯维奇公司单位犯罪，且对公司的主管人员武某乙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判考虑武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犯罪所得对其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量刑适当。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抗诉机关又提出，原判未追缴武某乙违法所得错误。经查，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但本案系单位犯罪，所收租金属斯维奇公司的违法所得，并非武某乙个人所得，应向斯维奇公司追缴。由于公诉机关决定不予起诉斯维奇公司，原判未判决追缴并无不当。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武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陈某某、武某甲假冒注册商标的违法经营额有误，产品入库单中包含有自有品牌，应当扣减。经查，因产品入库单中标注的内容可能含有自有品牌，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对此部分均予扣减。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州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武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毛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四被告人用于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饮料的3套生产设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州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陈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人武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武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锋
审 判 员 闫建华
代理审判员 姬劲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