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战川，绰号“小六”、“六”，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铜川市王益区，无业。2014年12月25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龙，绰号“小白龙”，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回族，初中文化，住铜川市王益区，无业。2014年12月27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战川、白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作出（2015）铜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战川、白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陈战川多次前往河南购买毒品运回铜川出售给被告人白龙及吸毒人员李某某、张某、康某等人。2014年12月23日，陈战川从西安北客站乘坐高铁前往河南洛阳购买毒品，同月24日从河南渑池返回西安，又乘坐陕DS01**出租车返回铜川。当日19时许，当车行至铜川市耀州区南街杏花村“龙腾洗浴”门口被民警在抓获。民警在陈战川所坐副驾驶位置脚踏上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296.5克。同年12月2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陈战川配合下在铜川市王益区煤业宾馆410房间抓获被告人白龙，当场从白龙上衣右侧兜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12克，甲基苯丙胺（冰毒）0.36克。白龙从陈战川处买到毒品后，又出售给魏某甲、李某某、韩某某等人。白龙归案后，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贩毒人员韩某某。以上事实有立案材料、物证、提取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陈战川、白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战川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白龙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战川贩卖毒品的数量为296.5克，数量大且具有多次贩卖行为，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白龙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亦应依法惩处。陈战川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白龙，构成立功，依法应从轻处罚。白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韩某某，亦构成立功，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战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白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随案移送手机两部及违禁品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陈战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从出租车上查获的296.5克毒品系陈战川所有的证据不足，原审量刑过重。
白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向多人多次贩卖过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战川、白龙贩卖毒品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且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证明，2014年10月20日，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接该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案件线索转办单，对王益区吸毒人员陈战川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进行侦查。公安机关根据对陈战川手机监控，于2014年12月24日19时40分许，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战川，当场从陈战川所乘坐的陕DS01**出租车副驾驶位置处查获蓝色塑料纸包裹的疑似毒品一包。2014年12月26日，陈战川配合民警将白龙抓获。在白龙上衣右侧内口袋发现疑似毒品六小袋。
2、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抓获陈战川及白龙的经过，并扣押了当场查获的毒品。
3、（陕）公（铜）鉴（理化）字【2015】003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查获的陈战川所有的蓝色塑料纸包裹的无色晶体一包进行检验后，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77%，净重296.5克。
4、（陕）公（铜）鉴（理化）字【2015】002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当场查获白龙身上的疑似毒品6包进行检验，共检出海洛因4.12克、甲基苯丙胺0.36克。
5、证人魏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4日下午，他驾驶陕DS01**出租车在凤城十路地铁口拉了一名身穿黄颜色上衣，头戴帽子和黑口罩的男子到铜川老区。该男子手里提着塑料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就把塑料袋放在两腿之间，中途也没有下过车，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他车到马家湾时捎了一个小伙到富平县淡村。后他车顺着淡村的国道到耀州区，过了南桥不远就被警察拦住了。警察从副驾驶座位上男子两腿间的塑料袋里检查出一个蓝颜色的塑料袋包裹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
6、采集笔录及（陕）公（铜）鉴（法医）字【2015】23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现场提取蓝色塑料包裹上粘有指纹胶带表面附着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陈战川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7、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明，陈战川所持号码1300850****的手机在2014年12月23日20时41分开始在河南洛阳有通话，2014年12月24日18时24分在西安、咸阳有通话。陈战川所持号码1367919****的手机2014年12月23日20时47分开始在河南洛阳、三门峡有通话，2014年12月24日18时01分开始在西安有通话。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战川农业银行尾数为5719卡交易记录显示，陈战川20**年1月至12月在河南境内有多次取款记录，每次均在铜川存入大额现金后在河南后迅速取出。2014年12月23日该卡在铜川存款2.19万元，余额26169.75元，次日在河南分四次取款2万元。
9、提取笔录、照片及证人李勇（陈战川的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3日，他通过携程网给陈战川定了一张从西安北到河南洛阳龙门的高铁火车票。侦查机关在李杨处提取了陈战川的购票信息。
10、高铁售票记录证明，2014年12月23日陈战川由西安北乘高铁到河南洛阳龙门站下车；2014年12月24日陈战川由河南渑池县南乘高铁到西安北。
11、证人李某某（吸毒人员）证言证明，他吸食的毒品是从白龙和袁涛那买的，基本上一周买一回，价格基本是每克200至300元。他还在一个姓陈的那买过毒品，姓陈的是白龙介绍他认识的。当时，白龙带他到无线电厂打电话叫来姓陈的，他一次买了5克冰毒，给了900元。姓陈的男子就是叫他去煤业宾馆的那个男子。
12、证人康某（吸毒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2日或23日，他从陈战川那买了两克海洛因、两克冰毒，冰毒300元一克，海洛因800元一克，给了陈战川22**元。闲聊时，陈战川说他准备到四川办货（买冰毒或海洛因）。一般只要陈战川在铜川，他就天天去买毒品。
13、证人张某（吸毒人员）证言证明，他吸食冰毒有两三年了，他除在朋友处蹭吸外其余吸食的毒品都是在陈战川处购买的，具体买的次数他记不清了。
14、证人魏某甲（吸毒人员）证言证明，他吸食的冰毒从白龙处买过三四次。
15、证人韩某某（吸毒人员）证言证明，他吸食的毒品有一部分是从白龙处买的，每次买50到100元的。2014年12月27日他给白龙打电话说他西安的朋友给了他乒乓球大小的一包冰毒，大概20到30克，问白龙要不要，大概中午12点，白龙打电话让到煤业宾馆408房间，他刚到门口就被公安人员抓了，当场从他上衣左边里面兜里掏出了冰毒。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16日，证人李某某辨认出白龙介绍卖给他毒品的人为陈战川；2014年12月28日，证人张某辨认出卖给他毒品的人为陈战川；2014年12月31日，证人康某辨认出卖给他毒品的人为陈战川；2015年1月16日，证人魏某甲辨认出卖给他毒品的人为白龙。
17、强制戒毒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5日决定对陈战川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2月27日决定对白龙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18、侦查机关办案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在陈战川配合下抓获了下线白龙；白龙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贩毒人员韩某某。
19、毒品收据凭证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查获的陈战川甲基苯丙胺（冰毒）296.5克及白龙甲基苯丙胺（冰毒）0.36克、海洛因4.12克上缴铜川市禁毒委员会。
20、上诉人陈战川供述，2014年七八月份，他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南的“老王”。他到“老王”那里买了大概有三四次毒品，第一次是2014年七八月份，他买了40克毒品，每克180元，共给了7200元；第二次是2014年十一月份，他买了47克毒品，每克160元，给了8200元，“老王”给他送了10个谷子（红麻古，上面印有WG）；第三次是2014年12月8日或9日，他买了30克冰毒，给了4800元，“老王”多给了1.2克冰毒。他负责从河南往回运输冰毒，并将毒品分成一克的小包，白龙负责带人从他跟前拿货出去卖。2014年12月23日下午六时许，他从西安坐车到三门峡渑池县，想找他的上家“老王”赊一点冰毒，但是没有赊到。12月24日下午六时许，他从河南三门峡渑池坐火车到西安，从凤城十路乘坐出租车回铜川，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只带了一个棕色的金利来手包，再没有其它东西。车快到三原县聂冯时司机又拉了一个人坐在了后排。这个人上车有十分钟左右，他感到脚下有东西，用手摸感觉好像是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好像有花生一类的东西，还有一纸包东西，他从纸袋子里拿出这包东西，拆开包裹上缠绕的胶带，手伸进去一摸，里面是冰糖一类的东西，他又重新缠上胶带包装好放进去。那人在哪下车他不知道。车到耀州区南街杏花村路口时，警察挡住车，在他脚下发现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花生、瓜子等东西，从花生瓜子堆里拿出一个蓝色塑料包裹。警察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不知道。后警察在审讯室把蓝色包裹打开让他看，他认出是冰毒，并当场称重不是310克就是410克。这个红色塑料袋不是他的，红色塑料袋内的蓝色包裹也不是他的。他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在铜川市王益区煤业宾馆410房间将白龙、李某某抓获。白龙、李某某在他这里买的基本是冰毒，有时也买海洛因。
21、上诉人白龙供述，2014年12月22日左右，他到陈战川家想要买冰毒，陈说没有了，最近准备出去买冰毒。他平时两三天在陈处买一次冰毒，一次买两三克，一克200元。他除自己吸外也转手以二百到三百不等的价格卖给别人。他给李某某和魏某甲卖过毒品，并且将李某某介绍给陈战川，他不知道李某某具体在陈战川那买了多少毒品。2014年12月26日晚9点左右，他给陈战川打电话，陈说在煤业宾馆410房间，让他去找。他到410房间门口就被抓了。警察在他上衣右侧内兜里查到冰毒一包，大烟5包，2.5毫升针管一个，现金二百八十几元，上衣左侧外兜查到塑料冰壶一个。他是陈的下线，他知道陈战川外出去购买冰毒了。他身上带的海洛因是600元一克在西安他同学王超那里买的，共买了3000元的。2014年12月27日韩某某给他发短信问他要毒品否，他就配合民警将韩某某叫到煤业宾馆抓获，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吸毒人员魏某甲。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战川、白龙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战川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且抓获时从其身上起获毒品296.5克之多，数量大，应依法严惩。唯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下线白龙，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白龙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唯其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韩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陈战川及其辩护人提出所查获296.5克毒品非陈战川所有，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陈战川所乘出租车座位脚下现场起获毒品，并经对毒品的外包装进行DNA检测，鉴定出了陈战川血样的STR分型，另出租车司机亦证明查获装有毒品的塑料袋为陈战川所携带的物品，并和陈战川关于其去河南购买毒品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原审判决将查获的296.5克毒品计入陈战川贩卖毒品数量并无不当，依据其贩卖毒品的克数和情节，原判对其量刑亦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针对白龙提出其未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某、魏某甲等多名吸毒人员均证明向白龙购买过毒品，其被抓获时公安民警亦现场从其身上查获毒品，其在侦查阶段和原审中对此事实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战川、白龙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群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