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8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哲，男，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涛，河北庶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如平，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亚志，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邑县。
上诉人李小哲因与被上诉人杨如平、广亚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7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小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将广亚志的个人行为认定为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判决书写成石家庄鼎盛汽车销售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不属于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证明车辆所有权的主张，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结清证明、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购车协议、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租金支付表、委托扣款授权委托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车辆的所有权，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在判决书中都没有体现更没有认定，并且也没有说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给杨如平出具的证明这一孤证认定杨如平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而认定上诉人为登记车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出具该证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向杨如平借过几万元钱，杨如平有时也向上诉人借用该车辆使用，杨如平请求上诉人写该证明时，并没有说要将车辆抵押出去，否则上诉人不会出具该证明。上诉人另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杨如平所有，上诉人提交大量证据包括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以此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除提供该证明外应当提供杨如平购买车辆的交款证明或机动车购买发票，以此证明杨如平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车辆属上诉人所有，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证据证明力，更何况广亚志提交的证明系孤证。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中主观臆断“不排除上诉人与杨如平有共同骗取鼎盛公司借款之嫌”，明显带有倾向性，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最基本的司法原则。机动车属登记所有制，除非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所有人就是车辆所有人，在杨如平向广亚志借款时，广亚志在明知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所有人为上诉人的情况下，应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如果上诉人在出具证明时明确表示同意抵押，那么该抵押行为方为有效；并且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甲方必须连同抵押车辆相关的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购车发票、购置税、保险单据、户口本以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由乙方或中间人保管。”而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购置税等全部在上诉人处，杨如平并未提供给广亚志，因此可以推定广亚志对杨如平不是车辆所有人是明知的，综上广亚志并非善意第三人。另外，上诉人在出具该证明时并不知道杨如平抵押车辆的行为，而且因被上诉人抵押和处分涉案车辆的行为，致使涉案车辆长期处于失控状态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纠纷隐患，并且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将涉案车辆贷款22万元一次性还清。在本案中，最大的受害者为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给杨如平出具证明，不排除上诉人和杨如平有共同骗取广亚志借款之嫌”，明显带有倾向性，偏袒被上诉人。车辆被广亚志处分后，上诉人找广亚志协商将车辆找回，杨如平欠的钱，上诉人答应想办法偿还，但广亚志因种种原因不予配合，所以，从本案受害情况来看，更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车辆的嫌疑。四、杨如平和广亚志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上诉人或赔偿损失。2017年10月25日杨如平和广亚志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的支付及偿还、违约责任、抵押物的保管以及抵押物的处置。上诉人认为，第一，因抵押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杨如平将车辆抵押给广亚志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抵押车辆所有权的证据上诉人在上述理由中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第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有效，也应当是部分有效，因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中第七条约定抵押物的处置，该条约定违反流质契约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以上规定，广亚志对涉案车辆不能享有所有权，其将抵押车辆处分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第三，在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在杨如平、广亚志将涉案车辆抵押，广亚志将涉案车辆处分时不享有所有权，但在上诉人偿还完涉案车辆贷款后，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杨如平在庭审时明确承认），因广亚志违法处分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的自始无效，广亚志也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或赔偿损失。第四，杨如平和广亚志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广亚志明知车辆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广亚志作为抵押权人完全可以联系到上诉人、完全可以向上诉人确认抵押涉案车辆的合法性，并且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约定抵押手续办妥后，广亚志将借款金额一次性支付给杨如平，广亚志明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需要经过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恶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广亚志在车辆抵押借款过程中有明显的过错。第五，广亚志将涉案车辆处分给第三人属于恶意侵权，第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理由1、抵押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如果车辆变更登记必须经过上诉人同意或者应经上诉人授权，但广亚志没有任何告知，现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因该车辆购车时是贷款购车，广亚志将车辆处分给第三人时，车辆贷款还未偿还清，车辆还在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抵押并且现在还未办理解除抵押登记；3、抵押车辆被广亚志处分后，上诉人找广亚志协商返还车辆时，广亚志明确表示车辆被卖到大连，大连同意返还车辆，但需要广亚志以16万元价格赎回，而上诉人2016年2月4日购买车辆时的价格是437100元，由此可以认定广亚志是以极低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处分。五、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实为抵押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在乙方（李小哲）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车辆的整体或部分予以转让、转借、赠与、转租、抵押、质押、出资、放弃占有或采取其他侵犯甲方所有权的行为。”第二款“为方便乙方使用租赁车辆，经甲方同意可以将租赁车辆注册登记在乙方名下，注册登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车辆购置附加费等）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即使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车辆所有权亦属于甲方，乙方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甲方的所有权及收取租金的权利；乙方不得利用该登记所带来的便利向第三人转让、赠与、转租、转借、抵押、质押、出资，或采取其他损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否则，由乙方向甲方全额赔偿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依据以上约定，被上诉人双方将涉案车辆抵押时，车辆所有权属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杨如平对此也是明知的，但被上诉人双方还是采用不正当的手段将涉案车辆抵押，双方的抵押应属于无效或效力待定行为。2018年2月8日，上诉人支付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22万元购车款后，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之间的抵押不予追认。
被上诉人广亚志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一审认定广亚志主体不适格是正确的，杨如平是从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才签订了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足以证明是杨如平与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达成的借款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如平抵押的车辆是与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发生的公司行为。一审中广亚志已经诉说虽公司法人是广亚志，可公司不是广亚志一个人的，只是当时由广亚志和另一个公司员工负责与杨如平办理抵押手续，所行使的行为是为了工作，是公司性质。上诉人应该起诉广亚志所在的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单单起诉广亚志，属于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切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虽然是李小哲，可实际购买者和使用者为杨如平，有李小哲2017年10月25日与杨如平出具的证明及照片为证。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在出具证明时，应当预料到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风险，之所以出具证明是认可车辆的登记车主为上诉人，实际车主为杨如平的事实。三、广亚志所在的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取得和处置涉案车辆是合法行为，应予以支持。1、广亚志所在的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所得车辆是善意取得，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此车辆是2017年10月25日杨如平抵押到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处，有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为证，合同上明确写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抵押物的处置等。当天杨如平还给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广亚志出具了借条（十一万元），双方最后商定抵押款为十万元，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公司已将钱打到杨如平银行卡上，才完成了此次交易。此次交易是广亚志在确定车辆实际车主是杨如平的基础上才完成的，而且杨如平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中第四条明确写明：甲方（杨如平）确认抵押资产为其本人所有，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该资产在抵押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否则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杨如平提供的证据和签订了合同，足以证明车辆是自己的，才与广亚志完成了此次抵押。如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行为被侵权，应向直接侵权人杨如平主张，与广亚志无关。2、因为杨如平长期不赎回车辆，广亚志公司已将车辆进行出卖，因杨如平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限为30天。到期后杨如平迟迟不赎回车辆，广亚志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督促杨如平还款和赎回质押物，杨如平对此置之不理，在与杨如平联系无果的情况下，广亚志所在的公司为维护自身的权利，有权按照合同对此抵押物进行处置，将车辆进行维修、投保、处理违章等后将车辆卖出，来挽回公司的损失。
被上诉人杨如平未作答辩。
李小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杨如平将原告冀Ａ×××××号牌车辆抵押给被告广亚志行为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冀Ａ×××××号牌车辆；3、若冀Ａ×××××号牌车辆在抵押过程中毁损或者不能达到返还原告的目的，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共计350000元整；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杨如平欲从石家庄鼎盛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借款，后经协商双方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杨如平从鼎盛公司借款壹拾壹万，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抵押物为“奔驰R级2010款3.5自动R350L四驱”商务车一辆，汽车牌号:冀Ａ×××××、发动机号：820454、车架号：129881，抵押物的处置：抵押期间，甲方对抵押车辆作出的任何处置均无效，甲方如不能按时还款，自逾期七日后，乙方则可以变卖抵押物以挽回损失。合同签订后鼎盛公司先给甲方8万元，待甲方杨如平将所抵押物质押到公司后，鼎盛公司又支付给甲方2万元。同日，杨如平给鼎盛公司出具了借条。同时杨如平提供了李小哲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书证证明，内容：本人李小哲名下奔驰R350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实际为杨如平出资购买和使用，特此证明。
借款逾期后，鼎盛公司广亚志分别于2017年12月2日、12月3日、12月5日多次和借款人杨如平电话、微信联系未果。后鼎盛公司在将车辆进行维修、投保、处理违章后将车辆转让他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广亚志提交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证实了杨如平从石家庄鼎盛汽车销售公司质押借款11万元并将冀Ａ×××××车抵押的事实。
2、书证广亚志提交的杨如平出具的借条进一步证实杨如平从鼎盛公司借款的事实，同时证实其借款时的联系电话为138××××6111。
3、书证杨如平从鼎盛公司借款时提交的李小哲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车牌号为冀Ａ×××××号车实际车主是杨如平，李小哲系登记车主。
4、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5日鼎盛公司职员周乐宁、耿会巧给杨如平两次转款共计10万元的事实。
5、书证广亚志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其分别于2017年12月2日、12月3日、12月5日与借款人杨如平电话联系未果的事实。
6、书证广亚志与杨如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8日曾为逾期借款催促借款人偿还的事实。
7、书证高邑县精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维修费用清单证实冀Ａ×××××号车曾在该处维修过。
8、书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鼎盛公司2017年12月13日为冀Ａ×××××号车投保了交强险。
9、书证杨如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其到鼎盛公司取车未果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确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杨如平从鼎盛公司质押担保借款，出借方与借款方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合同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违约后质押物的处置均作了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到期借款人不偿还借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后出借人通过电话、微信敦促借款人还款和赎回质押物，借款人杨如平对此置之不理，出借人已尽了敦促义务，在与借款人联系无果的情况下，出借方为维护自身权益，将借款人所质押物转让处置，其做法并无不当。借款人杨如平是冀Ａ×××××号车的实际车主，李小哲是登记车主，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李小哲2017年10月25日与杨如平出具的书证所证明，即使李小哲是实际车主，其给被告杨如平出具上述证明，不排除原告和杨如平有共同骗取鼎盛公司借款之嫌。原告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料到为杨如平借款出具上述书证可能造成的风险后果，由此所造成的对原告不利的财产损害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至于原告与杨如平之间的财产权益争执，应另行诉讼解决为宜。综上所述，原告诉二被告共同侵犯其财产权，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小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李小哲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5日，杨如平与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广亚志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作了约定。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杨如平为保证债务的履行，将车牌号为冀Ａ×××××的案涉车辆作为质押财产交由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管，故本案虽然签订的是《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但因杨如平将该车转移给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占有，实际上是动产质押，因此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是动产质权。在杨如平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前，上诉人请求返还质押财产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虽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进行保留，且案涉车辆登记在李小哲名下，但在杨如平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时，其提供了李小哲书写的证明及李小哲身份证复印件、行车本复印件，故杨如平系以自己合法占有的车辆进行出质，上诉人称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及并非善意第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石家庄鼎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质押财产进行处置一节，因上诉人未起诉要求对该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该行为并无不当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李小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