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幼宝管理咨询合伙企业。负责人张熙顺。委托代理人张广怡，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明唐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余朝。委托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幼宝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幼宝合伙企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幼宝合伙企业的委托代理人张广怡，被上诉人上海明唐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唐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明唐消防公司与幼宝合伙企业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明唐消防公司对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明珠路XXX弄XXX号、诸路西路XXX弄XXX号进行消防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火警自动警报系统工程、室内消火栓工程、排烟工程等，并约定明唐消防公司应根据技术要求和合同文件，精心组织明珠路绿中海幼儿园B6.C4两栋消防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图纸设计、消防及报审所需图纸加盖有资质设计院图章、消防图纸报审、消防设施施工、装修材料复验、消防报验、开业前检验等所有项目，并确保验收通过)。合同并对开工日期约定为“按幼宝合伙企业要求，明唐消防公司应遵从幼宝合伙企业的施工进度计划和工期要求，明唐消防公司确保在消防图纸报审之前，其消防施工和幼宝合伙企业装修施工即可开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0,000元(含税)，并约定合同签订后，待幼宝合伙企业通知明唐消防公司进场施工前7日内，幼宝合伙企业向明唐消防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工程预付款；该承包合同经公安机关消防通过消防备案(资料由幼宝合伙企业提供)后3日内，幼宝合伙企业支付合同总额的20%，安装完毕，并取得消防检测报告后，幼宝合伙企业支付合同总额的45%，质保金为本工程经结算后的工程价款的5%，待保修期一年期满后7日内由幼宝合伙企业一次性支付给明唐消防公司。2014年5月，明唐消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幼宝合伙企业签订涉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后，完成了所有的消防工程内容，并经过了幼宝合伙企业的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幼宝合伙企业需要支付明唐消防公司工程款340,000元，但幼宝合伙企业只支付了190,000元，其余工程款一直未付。故明唐消防公司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幼宝合伙企业支付明唐消防公司消防工程款150,000元；2、幼宝合伙企业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审理中，幼宝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明唐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第2.3条约定，明唐消防公司应完成检验、报备等项目，现在图纸报审、消防报验、开业前的检验这些项目没有完成，目前连设计都没有通过，所以不同意支付工程款。而涉案工程的消防没有办下来，装修也有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故实际上没有开园，房屋目前已经退租。幼宝合伙企业对合同金额无异议，工程结束后以闭口价结算。原审法院另查明：明唐消防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012年8月14日，青浦区教育局民办教育科出具受理通知书，内容为“上海青浦区金宝私立幼儿园(拟)，经有关部门初步审查，区教育局同意受理你们举办上海青浦区金宝私立幼儿园的申报。”2012年9月29日，明唐消防公司对该工程开始进场施工，2012年9月29日，明唐消防公司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上海金宝幼儿园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备案号为310000WSJXXXXXXXXX，并于2013年4月28日向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申请涉案工程的消防设计审核。2014年4月1日，幼宝合伙企业及工程总承包方上海达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上海劲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并确认“按图纸施工，符合要求”。原审法院再查明：幼宝合伙企业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6日支付明唐消防公司工程款68,000元、102,000元、20,000元。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明珠路XXX弄XXX-
XXX号、青浦区徐泾镇诸路西路XXX弄XXX号的权利人均为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房屋用途分别为商业和店铺。涉案工程全部装修完毕后，幼宝合伙企业未将幼儿园投入使用并于其后撤出上海市场，公司的注册地和项目施工地没有保留幼宝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原审审理中，幼宝合伙企业称：1、明唐消防公司未就涉案工程的图纸进行报审就开始施工，导致报审无法通过，明唐消防公司虽将图纸报审，但是没有报审的结论，若图纸没有审核通过，就不能施工。明唐消防公司对此表示按照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规定，是先施工再设计报审，开工时间是幼宝合伙企业定的，因为幼儿园急着招生而且很多资料需要幼宝合伙企业事后补充给明唐消防公司的，故存在先做后报的情况。2、明唐消防公司施工完成后，在验收时应该由双方及消防主管部门共同验收，所以竣工验收报告仅是双方对已发生工程量的确定，不能代表明唐消防公司已经完成了并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施工质量。明唐消防公司认为消防的报验应该是幼宝合伙企业去做的，明唐消防公司进行过图纸的报审，但因幼宝合伙企业在没有将报检的相关材料包括房产证等提供给明唐消防公司，故明唐消防公司无法继续报检。原审法院认为：明唐消防公司与幼宝合伙企业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被确认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关于施工时间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明唐消防公司根据幼宝合伙企业的要求未先报审图纸即进行施工，是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故幼宝合伙企业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涉案工程在施工完毕后，经由幼宝合伙企业及设计单位、总承包方共同验收，并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注明按图纸施工，符合要求，虽然没有经过消防部门的验收，但是此系幼宝合伙企业对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的确认。合同中虽约定明唐消防公司应负责向专业主管部门(如上海市消防局等)办理并通过必要的质检和验收手续，但因该消防报验系以幼宝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的，故幼宝合伙企业负有向明唐消防公司提供必要相关材料的合同附随义务，但幼宝合伙企业未向明唐消防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故幼宝合伙企业以涉案工程没有经过消防局的验收为由不同意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双方对合同价款均无异议，故幼宝合伙企业应支付合同价款的剩余部分15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明唐消防公司安装完毕，并取得消防检测报告后，幼宝合伙企业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根据上述分析竣工时间可认定为2013年4月1日，幼宝合伙企业理应支付工程款，现其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故明唐消防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违约金，法院予以认可，因双方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且待保修期一年期满后支付，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幼宝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唐消防公司工程款150,000元；二、幼宝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唐消防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以133,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原审法院判决后，幼宝合伙企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之间关于“先施工后报审设计图纸”的约定违反《消防法》的规定，明唐消防公司作为专业消防施工单位，为承揽工程而单方面做出这样的承诺，应当对于没有通过报审承担全部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应按国家规定程序办理，故原审法院仅以《工程竣工验收单》认定涉案工程符合合同要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申报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进行过消防设计审核申报，且材料齐全，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提供必要材料的附随义务亦有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不应获取约定的对价。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唐消防公司答辩称，因上诉人提出的工期要求，双方在合同中对施工及报审的时间先后做出约定，被上诉人也已履行了图纸备案和设计方案报审的义务，但之后由于幼儿园并未实际开园，上诉人怠于履行材料提供的义务，故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未有结果应归咎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就开工日期约定被上诉人应遵从上诉人的要求，确保消防施工及上诉人的装修施工在消防图纸报审之前即可开工。从上述约定的措词及常理分析，上诉人应当是提出要求的一方，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应对上述违法约定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通过了上诉人组织的验收，虽双方合同中记载的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包括消防图纸报审、消防报验等，但消防施工前的图纸报审及消防法定验收程序的申报主体为上诉人，且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设计审核等申报材料及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另，如上诉人能完整地提供有关材料，被上诉人在工程已施工完毕且通过了被上诉人组织验收的情况下拒绝履行申报行为有违常理。综上，上诉人以涉案工程未最终经过消防局验收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幼宝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成 皿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