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少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仲光，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钊勇，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向荣，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子彬，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华养，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住所地：。
委托代理人：李凯樱，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婉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向荣、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番禺外贸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诉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245435美元及利息86029.44美元（利息计至1992年11月10日），于1992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还给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二、1992年11月11日至清还时止的利息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三、上述第一、第二项的欠款及利息由纺织品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于1992年11月26日作出（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该调解书生效后，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纺织品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1993）番法经执字第22号立案受理。
为转制提供资产价值参考依据，纺织品公司于2002年8月20日委托广州业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资产及负债进行了审计。广州业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评估结论载明：资产评估值为26186931.43元，总负债评估值为36327496.05元。《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负债未涉及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
番禺外贸总公司也委托广州业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及其下属共40间公司的资产及负债进行评估。评估的总资产值为438963985.08元，总负债值271549770.45元，净资产160395423.61元。
2003年8月18日，番禺外贸总公司出具一份《番禺区外贸总公司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可行性报告》，其中载明：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在番禺区外贸总公司（含属下39家子公司）的基础上，组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特制定本可行性报告；番禺外贸总公司及下属公司等40家企业截至2002年7月31日（评估基准日）的合并总资产43896.40万元，总负债27154.98万元，净资产为16741.42万元；番禺外贸总公司在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的基础上，进行资产重组，由企业职工购买减除职工安置经济补偿金后的净资产，组建成经盟公司，企业原有的债权、债务由新公司承担；凡与番禺外贸总公司（含属下39家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均有资格在自愿前提下出资；番禺外贸总公司总资产43896.40万元中的27154.98万元以及总负债27154.98万元，转移给新设立的经盟公司。
2003年9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番府办函（2003）176号文《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你局转报的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关于该公司及属下39家企业，合共40个单位实施产权转让，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根据资产带债务的转制原则，同意区外贸总公司总资产43896.40万元中的27154.98万元以及总负债27154.98万元，转移给新设立的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净资产经调减、处置后的余额4813.34万元，按有关政策购买，金额为3080.54万元；区外贸总公司产权交易总金额6372.89万元，由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款购买。纺织品公司在该文所附《参与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企业名单》内。
2003年11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甲方）与吴佳炎、陈庆强等48人（乙方）签订一份《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其中载明：番禺对外贸易总公司经区政府关于《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番府（2003）176号）批准转制；双方就转让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及其下属三十九家企业共四十家企业产权的有关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产权转让范围为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等四十家企业2003年7月31日经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及广州业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合并资产评估报告书》核定范围，不含依《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中须减除之项目；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等四十家企业净资产经扣减、处置后余下的4813.34万元，由乙方购买，该部分净资产转让价款3080.54万元；产权转让价款总金额6372.89万元，由乙方一次性付款购买；随产权的转让，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等四十家企业评估范围内的所有资产（43896.40万元）、所有债务（27154.98万元）（需扣除项目除外）全部转入乙方，双方确认于2003年7月31日完成交接；区外贸总公司以2003年7月31日作为资产负债截止日，以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在以乙方为股东的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即转由该公司享有及承担，乙方对本合同项下之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03年12月9日，以上述吴佳炎、陈庆强等48人为股东的经盟公司成立。
2003年12月24日，经盟公司申请办理纺织品公司的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
2009年4月24日，经盟公司以纺织品公司名义向原主管部门即番禺外贸总公司提交一份《清算报告》，其中称：经现实际出资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呈报原企业主管部门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备案，自2008年5月1日起，结束纺织品公司经营，并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该企业已停止经营，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等问题，由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全部承担。经盟公司在该《清算报告》的出资人盖章、签字栏签章。番禺外贸总公司则在该《清算报告》的原企业主管部门备案盖章栏签章。
同日，经盟公司以纺织品公司名义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一份《注销申请》，称由于纺织品公司已纳入经盟公司整体转制，已对企业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经现实际出资人经盟公司研究决定，呈报原企业主管部门番禺外贸总公司备案，结束纺织品公司营业，并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
同时，经盟公司以纺织品公司名义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一份内容与前述《清算报告》一致的《清算报告》，经盟公司、番禺外贸总公司亦均在该《清算报告》签章。
2009年5月18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纺织品公司注销。
在（1993）番法经执字第2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番禺支行将（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对外转让，几经易手，由黄向荣受让。原审法院根据黄向荣的申请，于2012年3月27日裁定（1993）番法经执字第2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农业银行番禺支行变更为黄向荣。
后黄向荣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经盟公司为上述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番法执加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黄向荣追加申请。黄向荣提出复议。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03号执行裁定，认为经盟公司成立后，是否承接了原纺织品公司债权债务，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等，涉及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需待实体审查后才能确认；番禺法院裁定驳回黄向荣追加申请并无不当；裁定驳回黄向荣复议请求，维持番禺法院（2013）穗番法执加字第10号执行裁定。
黄向荣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决。
番禺外贸总公司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加盖番禺外贸总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并称番禺外贸总公司并非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成立，系机关法人，2001年后未再办理年审，也无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管理人员，现由广州市番禺区经济发展总公司监管，公章也由广州市番禺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掌管。番禺外贸总公司并表示，《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资产已全部转让给经盟公司，并已注销了38家企业，还有两家企业的注销手续未办理。
黄向荣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为：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经盟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番府办函（2003）176号文《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包括番禺外贸总公司及纺织品公司等下属39家企业，以资产带债务的产权转让方式改制为经盟公司，属于企业出售的改制方式。
该次改制，将番禺外贸总公司及其下属39家企业的总资产43896.40万元中的27154.98万元以及总负债27154.98万元，另加上16741.42万元净资产经扣减、处置净资产后余下的4813.34万元，转移给新设立的经盟公司，经盟公司则需支付总对价6372.89万元。经盟公司将所购纺织品公司等企业的资产纳入本企业，并逐步办理所购企业的注销手续。该改制方式中，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买受人承担。
（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纺织品公司所负之债务，发生在改制前，如上所述，则应由经盟公司承担。而作为改制确定资产价值的参考依据、由广州业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纺织品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评估的负债并未涉及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就改制过程中出卖人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在出卖人参照公司法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的情形，依据债权人是否申报而分别由买受人、出卖人承担。而案涉的企业改制，当事人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当时出卖人或买受人有参照公司法公告通知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则并未规定在改制时未参照公司法规定公告通知债权人的情形，出卖人隐瞒或遗漏的原企业债务如何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十条中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是针对在审理企业改制双方当事人改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案件中，就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的过错或者过失所造成的隐瞒或遗漏债务，在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和改制后企业二者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上所作界定。该规定并未否认被改制企业原债权人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债务人改制后的企业主张权利。
根据企业法人财产原则以及案涉改制文件中明确的资产带债务的原则，经盟公司一并接收了纺织品公司的财产和债务，自应对纺织品公司全部债务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其中如有债务未包含在《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中，经盟公司因此实际增加了购买对价，则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另，纺织品公司是由经盟公司办理注销申请手续。在经盟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确认：纺织品公司已停止经营，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等问题，由经盟公司全部承担。纺织品公司已停止经营并申请办理注销手续，显然其后不可能发生新的债权债务，故《清算报告》中的“如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等问题，由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全部承担”中的“债权债务”，当然不是指新发生的债权债务，而只能是指在纺织品公司注销后需要处理的遗留的债权债务。根据经盟公司在《清算报告》中的该承诺，经盟公司也应对纺织品公司注销后遗留的债务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纺织品公司所负之债务应由番禺外贸总公司及纺织品公司等下属39家企业改制而成的经盟公司承担。改制双方因此而发生争议，则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经盟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后，经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多处表述有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纺织品公司是以资产带债务的形式整体转制为经盟公司，属于企业出售的改制方式，这并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经盟公司实际上是通过购买企业资产和债务的方式，协助纺织品公司等企业进行转制。理由如下：1、经盟公司只是购买的纺织品公司的部分债权债务，其中并未包含涉讼债务，故不属于企业出售的改制形式。根据《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番府办函（2003）176号）显示，番禺外贸总公司及下属39家企业（包括纺织品公司）实行整体转制时，其总负债为27154.98万元。由经盟公司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合并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263号）及《广州市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313号）均显示，评估基准日时（2002年7月31日），纺织品公司的总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26186931.43元，总负债账面值为人民币36938224.05元，其中短期借款账面值为640万元，包括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借入的500万元及向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借入的140万元，并无涉讼债务的踪影。又根据《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结合上述证据文件可知，外贸总公司及纺织品公司等下属企业，通过转让资产与债务的形式改制为经盟公司，外贸总公司及下属企业将总资产中的27154.98万元及总负债27154.98万元转移给新设的经盟公司，通过将等值的资产与债务划入新设的经盟公司从而消灭了相关债权债务，而该27154.98万元债务并不包括涉讼债务，可见，外贸总公司并没有将涉讼债务纳入经盟公司，否则外贸总公司肯定会相应增加其划入经盟公司的资产。而且该次改制中，经盟公司共计支付了总对价6372.89万元。由此可以证实，经盟公司是通过支付对价购买番禺外贸总公司及纺织品公司等企业的资产与债务的方式进行的，而购买的相关资产债务中并没有包含涉讼债务。2．《清算报告》并不能证明经盟公司应对纺织品公司的涉讼债务承担责任。一方面，经盟公司是依据《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番府办函（2003）176号）、《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合并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263号）、《广州市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313号）等文件所显示的所包括资产与负债情况对纺织品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受让。正是基于此前提，为配合政府进行企业转制（即办理纺织品公司的企业注销登记），经盟公司才在纺织品公司《清算报告》上加盖公章，经盟公司的盖章行为仅仅是出于配合政府办理企业转制的目的。另一方面，根据《清算报告》中“该企业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后，如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等问题由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全部承担”是指清算完毕后发生的新的债权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而涉讼债务是清算完毕前已经存在的债务，并不属于“清算完毕后再发生的债务”范畴，一审法院据此推断得出“《清算报告》中的‘如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等问题，由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全部承担’中的‘债权债务’，当然不是指新发生的债权债务，而只能是指在纺织品公司注销后需要处理的遗留的债权债务”的结论，认为“清算完毕后再发生的债务”包含涉讼债务，明显是对经盟公司真实意思的错误理解，并凭此适用法律法规进行裁判，显属错误。二、经盟公司对涉讼债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根据上述的《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番府办函（2003）176号）、《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合并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263号）、《广州市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313号）、《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及《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中的《企业产权或有变动事项备案（一）》等证据的内容反映，均无显示出存在涉讼债务的踪影，可见经盟公司受让的纺织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未包含涉讼债务，其对涉讼债务无需承担责任。三、如果经盟公司对本案涉讼债务承担责任，将必然牵涉到广大职工的切身利益，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如前所述，经盟公司无需承担涉讼债务的清偿责任。若法院认定其对涉讼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将严重损害经盟公司的合法利益，并牵涉到属下广大员工的切身利益，严重影响社会民生，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原审庭审中经盟公司向法庭提出追加经盟公司的原有股东参加诉讼，因为他们与本案有密切的关系，但原审法院未予回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经盟公司对涉讼债务并不需要承担责任。因此，特依《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给双方当事人一个公平、公正、合法、合理的判决。故请求本院判决：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3、黄向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向荣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经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番禺外贸总公司述称：原审法院对番禺外贸总公司的判决正确，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经盟公司经广州市工商局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核准登记的股东包括张少强、张淑贞两人。再查，经盟公司未能提交纺织品公司转制时已通知债权人并发出公告的相关证据。黄向荣确认在原审法院就涉案债务作出《民事调解书》后，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已于1994年5月3日偿还本金5435美元，现余借款本金24万美元及利息。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经盟公司提出原股东48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关联，故申请追加上述人员参加本案诉讼。黄向荣对此认为原来的股东已退出经盟公司的经营，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原股东与本案无关，故不同意经盟公司的上述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经盟公司应否承担纺织品公司遗留的涉案债务。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对于经盟公司提出追加原48位股东参与诉讼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经盟公司经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已变更为两人，依法经盟公司应可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股东是否参与本案诉讼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故对经盟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接纳。其次，经盟公司由番禺外贸总公司及其包括纺织品公司在内的下属39间公司通过转制方式设立，从经盟公司设立初期时的股东与番禺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签订的《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内容所见，包括纺织品公司在内的企业产权转让的范围在《广州市番禺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合并资产评估报告书》（业评报字（2002）第263号）所含范围内，而其中第七点“原有债权债务的处理”显示番禺外贸总公司等四十家企业评估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及所有债务全部转给乙方即48位股东，可认定番禺外贸总公司及下属39家企业属于以资产带债务出售企业的改制方式，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公司合并的一种形式。因此，对于相关企业所涉及的债权债务问题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涉案债务已包含在经盟公司承接的债权债务之中。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应当由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鉴于现未有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已由相关主体在改制期间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通知涉案的债权人并发出公告，导致涉案债权未能得到申报处理。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盟公司作为纺织品公司的承继主体，理应依法承担涉案债务。至于经盟公司因此所受损失，可依法另案处理解决。原审法院判决经盟公司需承担（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纺织品公司所负的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黄向荣确认涉案债务本金已经清偿5435美元，故相应部分在执行时应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经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陈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