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82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某甲，男，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暂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雨康，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91年2月23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嘉鱼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协洲，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男，1981年2月27日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被告人易某乙（系被告人易某甲之兄），男，1984年8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暂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存冬，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87年3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7]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6月1日立案，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6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甲及其辩护人洪雨康、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耿协洲、被告人许某、被告人易某乙及其辩护人余存冬、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易某甲明知其开发的“联通沃受理”、“安徽移动”等软件会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公司”）实施实名认证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仍将上述软件销售给被告人孙某、许某、易某乙，获利人民币12100元；被告人孙某、许某、易某乙明知其从被告人易某甲处购买的“联通沃受理”、“安徽移动”等软件会对中国联通公司、中国移动公司实施实名认证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仍将上述软件销售给被告人朱某、费某（另案处理）、叶某等人，其中被告人孙某获利约人民币196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6200元；被告人朱某明知其从被告人易某乙处购买的“联通沃受理”软件会对中国联通公司实施实名认证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仍利用上述软件绕开实名认证为丁某等人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并将上述软件销售给汤某等人，获利人民币18135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能如实供述，均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易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易某甲所开发、出售的软件不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只是控制，故易某甲的行为应构成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2、由于朱某与易某甲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故易某甲是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易某甲是初犯，能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易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孙某的行为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应认定为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2、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3、孙某自愿认罪，能退出违法所得，无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易某乙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易某乙属公安人员在一般性排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可以视为自首；2、易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3、易某乙是初犯，其只是销售软件，对社会危害结果无法控制，犯罪情节一般。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易某乙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亦未提出异议，认为：1、被告人朱某是为帮助有开卡销售任务的朋友，其主观恶性不大；2、朱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能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3、朱某归案后检举易某乙出售软件的情况，有立功表现；4、朱某是家庭经济支柱，孩子尚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易某甲明知其开发的“联通沃受理”、“安徽移动”等软件会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公司”）实施实名认证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仍将上述软件销售给被告人孙某、许某、易某乙，获利人民币12100元；被告人孙某、许某、易某乙明知其从被告人易某甲处购买的“联通沃受理”、“安徽移动”等软件会对中国联通公司、中国移动公司实施实名认证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仍将上述软件销售给被告人朱某及费某（另案处理）、叶某等人，其中被告人孙某获利约人民币196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6200元；被告人朱某明知其从被告人易某乙处购买的“联通沃受理”软件会对中国联通公司实施实名认证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仍利用上述软件绕开实名认证为丁某等人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并将上述软件销售给汤某等人，获利人民币1813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易某甲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
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易某甲向被告人孙某、许某、易某乙销售“安徽移动”、“联通沃受理”等破解软件共28套，获利人民币121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易某甲以人民币500元至1000元/套的价格，向被告人孙某销售“安徽移动”、“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共10套，被告人易某甲获利人民币6700元。
2、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易某甲以人民币300元/套的价格，向被告人许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共11套，被告人易某甲获利人民币3300元。
3、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易某甲以人民币300元/套的价格，向被告人易某乙销售“联通沃受理”等破解软件共7套，被告人易某甲获利人民币2100元。
二、孙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孙某向费某等人销售“安徽移动”、“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共12套，获利人民币196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8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1000元。
2、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6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900元。
3、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孙某分别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2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1800元。
4、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6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900元。
5、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6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900元。
6、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6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900元。
7、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1000元。
8、2016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向费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耿某人民币4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1200元。
9、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许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耿某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8800元。
10、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陈某4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1000元。
11、2017年1月8日，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周某1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800元，被告人孙某获利人民币1200元。
三、许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
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许某向谈某等人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共15套，获利人民币73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谈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2、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魏某1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600元。
3、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陆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600元。
4、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叶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5、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徐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6、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李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7、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刘某3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8、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叶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9、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孙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10、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魏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500元。
11、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徐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许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12、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孙某处买断“安徽移动”破解软件后，于2017年1月4日，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向孙某2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于2017年1月14日，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向叶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于2017年1月19日，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王某3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于2017年2月17日，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向郑某销售“安徽移动”破解软件1套。
四、易某乙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易某乙向被告人朱某等人销售“联通沃受理”等破解软件共7套，获利人民币62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朱某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后又送其2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1200元。
2、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陆某1销售浙江联通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300元。
3、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徐某1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1200元。
4、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800元价格向被告人朱某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500元。
5、2017年1月7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徐某1销售易“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700元。
6、2017年1月8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胡某1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1700元。
7、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易某乙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俞某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甲人民币300元，被告人易某乙获利人民币600元。
五、朱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购买的“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元或5元/个的价格，为陈某1、张某1、陈某2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并将购得的破解软件销售给汤某，共获利人民币1813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购买的“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元或5元/个的价格，为陈某1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共315个，获利人民币1037元。
2、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购买的“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元或5元/个的价格，为张某1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共98个，获利人民币406元。
3、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购买的“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元或5元/个的价格，为陈某2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共302个，获利人民币1446元。
4、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购买的“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以人民币5元/个的价格，为丁某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共456个，获利人民币2280元。
5、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购买的“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以人民币5元/个的价格，为江某非法开通手机号码共1186个，获利人民币5930元。
6、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朱某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向汤某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2套，获利人民币5500元。
7、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朱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汤某销售“联通沃受理”破解软件1套，并转账给被告人易某乙人民币800元，被告人朱某获利人民币700元。
8、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朱某以人民币18元/张的价格（成本7元/张），向丁某销售非法开通号码的手机卡共76张，获利人民币836元。
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孙某在湖北嘉鱼被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当地看守所，于2月14日被带回金坛刑事拘留。
2017年3月9日，被告人许某在安徽合肥被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当地看守所，于3月10日被带回金坛刑事拘留。
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易某甲、朱某等人处扣押手机、电脑、硬盘等相关涉案物品。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易某甲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100元，被告人孙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600元，被告人许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元，被告人易某乙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200元，被告人朱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1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易某甲、易某乙的供述，均证实易某甲开发了破解实名制的软件，使用后可以在办电话卡时绕过读身份证的读卡器，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开卡，也就是直接在软件里导入买来的一些身份信息，不需要通过身份证读取器读取身份信息，点击上传后，该软件模拟出是读卡器读取出来的信息，通讯运营商公司的后台认可该软件上传的身份信息是读卡器设备读取的身份证信息。易某甲将该软件在网上销售，主要销售给其哥哥易某乙、网名“征途”（即孙某）、“嘉禾”（即许某）等人。易某乙将易某甲或他人开发的破解实名制软件倒卖给网名“全网通”（即朱某）、“Saw”（即徐某1）等人，由易某甲或他人负责安装调试和升级，有时易某甲也会登入易某乙的QQ与买家联系，进行远程操作。二人销售的钱大多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直接支付，也有支付给传奇游戏元宝商的。
2、被告人孙某、许某的供述，证实二人从网名“Howareyou”（即易某甲）处购买破解实名制的软件并倒卖的事实。此外，因被告人孙某、许某后来联系不上易某甲，二人还分别从“A移动联通电信实名软件”（即耿某）、“征途”（即孙某）处购买软件并倒卖。钱款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进行支付。
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QQ购买了破解实名制的软件，其中2016年12月份是从QQ名“软件开发定制”（即易某乙）处购买的，他的微信号是×××，是通过QQ远程安装的。其除了利用该软件为联通公司人员、个体代理商开通空卡牟利并倒卖外，还销售了3套软件给苏州的朋友。钱款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的。
4、证人宫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月3日，有人用131××××0371的电话冒充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人诈骗了其1万元。
5、证人孙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月6日，常州联通公司通报金坛公司有8个卖出去的号码涉嫌电信诈骗（含131××××0371），要求金坛公司自查。他们查到这8个号码是从三个零售网点卖出去的，在做这8个号码的同时还做了另外286个号码，所以金坛公司也将这286个号码全部作停机处理。经了解，这294个号码大部分是王某1找朱某开的。王某1是为了自己或帮助其他同事完成任务绩效才找朱某开卡的。
6、证人王某1、陈某1、张某1、陈某2、丁某、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朱某为他们开通空卡，开始是3元/张，后来是5元/张。丁某还证实其从朱某处购买了76张“黑卡”（即非法开通的电话卡）。钱款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
5、证人汤某、宗某、王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汤某于2016年12月从网名“全网通”（即朱某）处购买能绕开联通读卡器开卡的软件“沃受理”2套，一套自用，开卡三四百张，另一套转卖给宗某，开卡五百多张，均是远程操作安装。2017年1月，汤某又从“全网通”处购买一套开卡软件并转卖给王某2，王某2开卡一百张左右。相关款项通过微信支付。
6、证人蔡某、陈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们在朱某的店里帮其利用实名制破解软件开卡，不需要本人持二代身份证用身份证读卡器读取身份信息办理联通卡，只要拿身份证复印件及手持身份证照片即可开卡，身份证资料是朱某购买的。蔡某开卡数百张，陈某3开卡至少2500张。
7、证人胡某1、俞某、徐某1、陆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们从网名“软件开发定制”（即易某乙）处购买了绕开实名制的开卡软件，是远程安装，胡某1共开了八九百张某4、俞某开了5张联通电话卡、徐某1开了4张卡，陆某1则将软件转卖给一个手机店的老板。钱款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
8、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易某乙之间有游戏元宝交易，有时会有其他人在支付宝上转账给他。
9、证人陈某4、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们从网名“征途”（即孙某）处购买了绕开实名制开卡的软件，远程安装，钱是通过支付宝支付的。其中陈某4只开了几张联通电话卡、周某1开了二三十张卡。
10、证人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先后从网名“征途”（即孙某）处购买9套安徽移动破解软件，其1套自用，并用“征途”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和朋友一共开了710张卡卖给“征途”，另外8套其转卖给了他人。购买软件的钱通过支付宝支付，转卖软件的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支付宝或微信支付。证人刘某1证实其丈夫费某从网上购买了破解实名制的开卡软件开卡，所使用的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是刘某1的。
11、证人刘某2、胡某2、薛某、张某2、周某2、杨某、李某1、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们从费某处购买破解实名制的软件，是他人通过QQ远程安装的，其中胡某2开卡10张左右，薛某帮费某开卡100多张，自己开了70多张，周某2帮费某开卡四五十张、杨某帮费某开了108张卡，刘某2、张某2、李某1、张某3安装后未使用。钱款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支付宝、微信转账。
12、证人耿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左右，“征途”（即孙某）叫“Howareyou”（即易某甲）帮其安装测试“安徽移动”文件，但成功后其并未购买，找其他人破解了该文件。2016年12月，其将破解过的文件卖给“征途”，并帮“征途”的客户远程安装。当月底，“征途”将该软件直接买断。钱款均是通过支付宝支付。
13、证人魏某1、陆某2、谈某、叶某、徐某2、李某2、刘某3、孙某2、魏某2、王某3、郑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他们从网名“合肥嘉禾数码科技”（即许某）处购买破解实名制的开卡软件“安徽移动”，是通过QQ远程安装的，钱款主要通过支付宝支付，部分为现金、微信支付。其中魏某1开卡2至3张，陆某2开卡30多张，叶某开卡40张左右，李某2开卡3、4张，王某3开卡10张左右。谈某开的20张左右卡、徐某2开的80张左右卡、刘某3开的100多张卡、孙某2开的100多张卡、魏某2开的40张左右卡，后被他们自己销毁，郑某尚未开卡。
14、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本案所涉及的“安徽移动”、“联通沃受理”软件安装后可以在无需二代证读卡设备和真实身份证下正常工作，可以欺骗移动、联通业务系统，让其读取错误的身份证信息和照片，具有破坏程序文件的能力。
15、微信、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记录等书证，反映了五被告人之间及与其他购买者之间的交易情况，并证实了五被告人的获利情况。
16、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的住所、工作场所、手机、电脑等进行搜查、检查，从被告人易某甲处扣押华为手机2只、中兴手机1只、电脑硬盘2个；从被告人易某乙处扣押0PP0手机1只、电脑硬盘1个；从被告人孙某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许某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索尼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手机1只；从被告人朱某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电脑主机3台、U盘1个、读卡器1个、手机卡激活器1个；从朱某妻子蔡某处扣押0PPO手机1只；从王某1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从陆某1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华为手机1只、电脑主机3台；从耿某、刘某2、张某2、周某2、杨某、陆某2、谈某、叶某、孙某2、薛某处各扣押电脑硬盘1个；从徐某2处扣押电脑硬盘2个、从刘某1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并从相关物品中提取了电子证据。
17、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直溪派出所、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醴陵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嘉鱼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合肥市公安局淝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合肥市看守所的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由宫某被人用联通“黑卡”诈骗后报案而案。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13日抓获了开“黑卡”的朱某。通过对朱某的审查，发现易某甲、易某乙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20日抓获该二人。经过对易某甲的审查，公安人员于2017年2月12日、3月9日分别抓获孙某、许某。
18、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的亲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上交财政专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五被告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易某甲、孙某所开发、销售的程序，运行后能欺骗通信业务系统，让其读取错误的身份证信息和照片，破坏了通信公司计算机业务操作系统的相关功能，使其在未核实身份的情况下办理手机卡业务，这并不仅仅是“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告人易某甲、孙某对该程序的功能及购买者的用途是非常清楚的，虽然二人只是提供了相关程序，但由于该程序具有破坏的功能且实际也产生了破坏的后果，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非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本院对被告人易某甲、孙某的辩护人就二人行为性质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系被告人朱某最先案发，通过对朱某及其网络信息的审查，发现其上家QQ的使用人为易某乙，但通过对易某乙的分析研判后，发现易某甲与易某乙网络轨迹和行为轨迹吻合，二人均有重大作案嫌疑，故公安人员前往二人的住所进行抓捕。虽然二人分住上下楼，但公安人员是同时进行抓捕。故并不存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尚在一般性排查的情况。被告人易某甲、易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有准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归案后交代其所使用、出售的软件来源属于对自己罪行的如实供述，故仅成立坦白而不构成立功。本院对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朱某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五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易某甲、孙某、许某、易某乙、朱某的亲属均能代为退赃，可视为五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易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易某甲是初犯，能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能退出违法所得，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易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是初犯，犯罪情节一般，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能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对被告人孙某、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二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某甲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先期羁押的二日已折抵刑期）。
三、被告人许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刑期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先期羁押的一日已折抵刑期）。
四、被告人易某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
五、被告人朱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及五被告人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审 判 员 张照鹏
人民陪审员 高 晶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向兰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二）对二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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