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苏执复字第00036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行政区府中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孟昭芝，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时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永华，该局工作人员。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张友文，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峰，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海洋，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申请执行人肖峰。
委托代理人白翼，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卢飞云。
委托代理人白翼，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邹丹。
委托代理人白翼，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正国。
委托代理人白翼，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张保东。
被执行人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铜昌路南北京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保东，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江苏浙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经济开发区铜昌路南、北京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铜山国土局）、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铜山储备中心）因申请执行人肖峰、卢飞云、邹丹、陈正国与被执行人张保东、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江苏浙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广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4）常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5年4月21日组织公开听证。申请复议人铜山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永华、时涛，申请复议人铜山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峰、海洋，申请执行人肖峰、卢飞云、邹丹、陈正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翼、钱江辉，申请执行人肖峰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张保东、东宝公司、浙广置业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经审查查明：常州中院于2012年9月2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肖峰、陈正国、邹丹、卢飞云与被告张保东、东宝公司、浙广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于2014年3月20日分别作出（2012）常民初字第57号、第58号、第59号、第60号民事判决：张保东分别归还肖峰、陈正国、邹丹、卢飞云借款本金3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30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及律师代理费，东宝公司、浙广置业公司对张保东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
常州中院在执行上述四份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常执字第00218-1号、第00235-1号、第00236-1号、第00237-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张保东、东宝公司、浙广置业公司的银行存款1.65亿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2014年8月7日，常州中院向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送达（2014）常执字第00218-1号、第00235-1号、第00236-1号、第002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该院在执行肖峰、卢飞云、邹丹、陈正国与张保东、东宝公司、浙广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过程中查明：铜山储备中心账面上反映被执行人浙广置业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在其账户内有2000万元暂存款，虽于2011年8月8日明确退还土地多交款19834035.60元，但至今未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冻结铜山储备中心应当支付给东宝公司收购价款34588799元；二、冻结铜山储备中心明确退还但仍未退还浙广置业公司的款项19834035.60元。上述冻结款项两项合计54422834.60元，冻结期限为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之日起二年。冻结期间，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若要支付，应通知该院提取。如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附：执行裁定书1份。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对常州中院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1年2月17日，甲方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储备发展中心（铜山储备中心前身）与乙方东宝公司签订《徐州市铜山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2011-09号）》，载明：甲方收购乙方地块位于铜山经济开发区北京路东、同昌路南，共为三宗土地：宗地一面积11621.20㎡，四至位置以铜新土国用（2007）第0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附载宗地图为准；宗地二面积14487.46㎡，四至位置以铜国用（2007）第44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附载宗地图为准；宗地三面积9396㎡，四至位置以铜国用（2007）第44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附载宗地图为准。三宗土地总计收购价款为15272378元。
2011年5月17日，甲方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与乙方东宝公司签订《徐州市铜山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2011-23号）》，载明：经双方协商，对乙方房产及附属物予以收购。甲方收购乙方地块位于铜山经济开发区北京路东、同昌路南，共为三宗土地：宗地一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号，面积3030.90㎡；宗地二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号，面积3410㎡；宗地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号，面积4010.51㎡。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合计为10451.41㎡。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地块房产及附属物收购单价为36.27万元／亩，总计收购价款为19316421元。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30内向乙方支付上述三宗房产及附属物收购价款。
2011年5月26日，铜山国土局发布铜国土资挂告字（2011）005号《徐州市铜山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载明：铜山国土局公告挂牌出让七宗土地使用权，其中编号2011-39号地块（铜山开发区北京路东侧，118546㎡）竞买保证金为15000万元，应当于2011年6月28日17时前缴纳。至挂牌时间截止时，同一宗地只有一个竞买人，该竞买人即为竞得人。本次挂牌出让地块成交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签订《出让合同》，按《出让合同》约定交清出让金余额后，核发用地批准手续。竞得人的保证金可抵作出让金。所有款项一律以现金或转帐方式支付，支付到徐州市铜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铜山财政局）在铜山联社鑫诚信用社的320××004帐户。2011-39号宗地竞买人须为上市公司或具有上市公司控制权的法人股持有人在铜山区注册的子公司。该地块仅有浙广置业公司参加竞买。
2010年11月18日，铜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向浙广置业公司出具《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一份，载明：今收到浙广置业公司交来的暂存款2000万元。该凭证粘页上载明：“抵2011-39号地竞买保证金刘颖2011.6.22”。
2011年6月8日，东宝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山区政府）出具《关于将土地收储费用转作竞买保证金的申请》，称：“近日，我区北京路沿线东宝地块挂牌上市，该地块由8宗土地构成，分别为东宝公司3宗、徐州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嘉龙食品有限公司、叶举、马从胜、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公司。其中除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公司和我公司3宗土地外，其余4宗土地均授权我公司代为办理土地收储手续，且我公司前期已向该4宗土地使用者先行支付了收购费用，现该4宗土地及地上资产收购价款应归我公司所有。现我公司联合浙江广厦建设集团欲参与该地块竞买，经我公司与上述4宗土地使用者商定，同意暂不要求支付土地及地上资产收购款，将其统一转作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的竞买保证金。各宗土地收购价款如下：1.徐州嘉龙食品有限公司地面资产收购价款：5425351元；2.叶举地面资产收购价款12527572元；3.东宝公司地面资产收购价款34588799元；4.徐州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面资产收购价款1719585元；5.马从胜地面资产收购价款3748583元。上述合计58009890元”。铜山财政局、铜山国土局等在该申请上盖章同意。
根据2011年6月28日编号为NO：00097542的《江苏省铜山县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缴款人为铜山储备中心、浙广置业公司，收款人为铜山财政局，金额1亿元，用途为土地出让保证金，结算方式为转账。
2011年6月30日，铜山国土局与浙广置业公司签订《徐州市铜山区2011-39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浙广置业公司竞得该地块，成交价为30400万元。
2011年7月14日，铜山国土局与浙广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1-39号，坐落于铜山开发区北京路东侧，面积118546㎡，出让价款为30400万元。
根据2011年7月28日编号为NO：00107353的《江苏省铜山县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缴款人为铜山储备中心、浙广置业公司，收款人为铜山财政局，金额9000万元，用途为土地出让金收入，结算方式为转账。
根据2011年7月28日编号为NO：00107354的《江苏省铜山县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缴款人为铜山储备中心、浙广置业公司，收款人为铜山财政局，金额1000万元，用途为土地出让金收入，结算方式为现金。
根据2011年7月28日编号为NO：00066777的《江苏省铜山县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缴款人为铜山储备中心、浙广置业公司，收款人为铜山财政局，金额58009890元，用途为土地出让金收入，结算方式为转账。
根据2011年8月2日编号为NO：00107363的《江苏省铜山县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缴款人为铜山储备中心、浙广置业公司，收款人为铜山财政局，金额1000万元，用途为土地出让金收入，结算方式为转账。
浙广置业公司向铜山区政府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6日的《关于办理部分土地证的申请报告》，称该公司已经支付1.78亿元土地出让金，申请办理相应部分的土地证。铜山县北京路开发管理办公室、铜山国土局等在该申请上盖章同意。
2011年8月9日，铜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向浙广置业公司开具《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19834035.60元，用途是“退多缴款”，浙广置业公司于当日将该支票背书转让给东宝公司。根据2011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付款户名铜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收款户名东宝公司，金额19834035.60元，账户间转账。根据2011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铜山支行《进账单》：付款人铜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收款人东宝公司，金额19834035.60元，票据种类转支。根据东宝公司2011年8月银行对账单：东宝公司于2011年8月9日转账收入19834035.60元。2011年8月9日，铜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向铜山财政局汇款165964.40元，用途为交易服务费。
根据2011年11月9日《现金完税证》：纳税人浙广置业公司，房屋地址铜山开发区北京路东侧2011-39，成交面积118546㎡，实缴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912万元及契税滞纳金396720元。
根据2011年12月13日颁发的铜国用（2011）第0654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浙广置业公司，座落铜山镇北京路东侧，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6万㎡。
还查明：铜山储备中心系隶属于铜山国土局的全民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常州中院听证中，铜山储备中心、铜山国土局陈述两个单位的财务是统一管理的，但帐号不同。
2014年9月29日，铜山储备中心向常州中院出具《说明》，称：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已由铜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3年4月19日批准更名为铜山储备中心。
根据2011年6月23日从徐州市铜山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浙广置业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开业，注册资本3000万元，住所地铜山经济开发区同昌路南、北京路东，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股东为：江苏广瑞投资有限公司（内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认缴额1800万元）、李晓东（认缴额200万元）、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港资合资经营公司，认缴额1000万元）。
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向常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2011年2月17日、5月17日，铜山储备中心与东宝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后，东宝公司向铜山区政府申请将土地收储费用转做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的竞买保证金，铜山区政府予以同意。东宝公司有权处分自己的收储资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竞得土地后，该竞买保证金于2011年7月28日转为土地出让金。故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处不存在张保东、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东宝公司的财产，常州中院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铜山储备中心34588799元，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予以解除。
申请执行人肖峰、卢飞云、邹丹、陈正国答辩称：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在土地收储及土地招拍挂过程中存在下列违法行为：首先，违反国土资源部（2007）39号《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第23条的规定，违法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其次，违反国土资发（2010）151号《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用地和建设管理调控的通知》第4条第3款的规定，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未能查清竞买保证金的来源，且该竞买保证金为东宝公司等人的土地收购款，并非实际竞买人缴纳，且东宝公司无权处分不属于自己的土地收购款。常州中院冻结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款项中的34588788元为东宝公司的土地收购款，常州中院执行行为合法。
常州中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常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载明：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院在异议人处冻结两笔资金是否正当，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冻结被执行人东宝公司在铜山储备中心处尚未支付的土地收购价款34588799元的问题。对此，异议人陈述该笔款项已经根据东宝公司的申请抵作他人的土地出让金。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东宝公司当时的申请是将该笔资金转作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的竞买保证金，显然与浙广置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没有关联。异议人的主张已经擅自超越东宝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且，根据铜山国土局的土地出让公告，竞买保证金应当通过现金或转帐汇入指定帐户，而东宝公司的该笔土地收购款明显没有履行此程序。所以，异议人关于该笔资金主张的证明证据存在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东宝公司的该笔土地收购款34588799元并未转作他用，仍然在铜山储备中心处。因此，该院在执行中对被执行人东宝公司的该笔款项予以冻结并无不当。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一、对常州中院冻结被执行人浙广置业公司在铜山储备中心处的暂存款19834035.60元予以解除；二、驳回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提出的，关于常州中院冻结被执行人东宝公司土地收购款34588799元的执行异议。
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不服上述裁定第二项，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被执行人张保东、东宝公司及浙广置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常州中院应当中止执行。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于2013年2月7日立案侦查了张保东、东宝公司及浙广置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该案目前仍处于侦查阶段，本案执行依据判决的款项及申请执行的财产均为刑事案件的涉案财产。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会议纪要》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执行。二、常州中院裁定冻结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账户及资金没有事实依据。1.张保东是东宝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浙广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有权决定34588799元收储款抵作2011-39号地块竞买保证金，亦有权决定将该竞买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张保东、东宝公司联合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浙广置业公司竞买2011-39号地块并进行开发建设。2011-39号地块挂牌出让期间，张保东系浙广置业公司、东宝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其有权处分该两公司资产。2011-39号地块原属于东宝公司，该地块收储、地面资产收购、招拍挂过程中的竞买、成交等手续均由张保东本人操作或授权办理。张保东及东宝公司明确同意34588799元收储款抵作2011-39号地块土地出让金，张保东亦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并将出让金发票入账。事实上，34588799元土地收储款已于2011年7月28日转为2011-39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并进入国库，张保东、东宝公司对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已不享有34588799元债权。2.2011年6月8日，东宝公司向铜山区政府出具《关于将土地收储费用转作竞买保证金的申请》，称其联合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参与竞买2011-39号地块，但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并不存在，实指浙广置业公司的股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该公司注册地为浙江，故误写为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综上，请求撤销常州中院（2014）常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以及（2014）常执字第00218-1号、00235-1号、00236-1号、002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
申请执行人肖峰、卢飞云、邹丹、陈正国答辩称：一、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主张中止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即主张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但常州中院对此未予采纳。二、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关于张保东可以代表东宝公司和浙广置业公司决定34588799元如何处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保东仅作为浙广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案涉土地的挂牌、合同签订程序，张保东并非浙广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东宝公司处分其在铜山储备中心处的应收款34588799元，应当经过董事会决定，并由东宝公司盖章确认。故东宝公司仍对铜山储备中心享有34588799元债权，该款未被合法处分，常州中院执行行为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的复议申请。
本院听证过程中，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确认：其未就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而应中止执行的问题向常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向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释明：关于本案应否中止执行的问题，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不能未经常州中院执行异议审查而径行向本院申请复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铜山储备中心应当向东宝公司支付34588799元土地收购款是否已经抵作了浙广置业公司案涉地块的土地出让金。
本院认为：关于铜山储备中心应向东宝公司支付34588799元土地收购款是否已经抵作浙广置业公司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涉及实体判断，常州中院应当依法赋予执行异议当事人案外人异议之诉或申请执行人许可执行之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执行法院对他人提出的执行标的异议应依照上述规定处理。本案中，案外人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关于浙江广厦建设集团公司实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宝公司联合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浙广置业公司竞买2011-39号地块、张保东是东宝公司及浙广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保东及东宝公司同意将34588799元收储款抵作2011-39号地块土地出让金等主张均涉及实体判断，决定着案涉到期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会引起阻碍执行的后果。故常州中院在认定铜山国土局、铜山储备中心异议主张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赋予其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的，不适用本规定”，故本案应当撤销异议裁定第二项、发回常州中院依法审查并重新作出裁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
二、发回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沈 燕
代理审判员 苏 峰
代理审判员 孙 凯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