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金商资产管理服务公司与广西农垦商业总公司、刘小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金商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周海燕，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秋杏，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农垦商业总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海波，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刘小驹。
委托代理人：梁胜祥。
上诉人南宁市金商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一审第三人刘小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0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湘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海燕、黎秋杏，一审第三人刘小驹的委托代理人梁胜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农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20日，农垦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广西工行营业部）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其为南宁市三中工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三中工贸公司）向广西工行营业部借款8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三中工贸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广西工行营业部遂将三中工贸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农垦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2年9月1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桂民二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垦公司对三中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广西工行营业部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0日作出（2003）南市执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农垦公司经该院多方查找未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无法执行，该院决定向广西工行营业部发放债权凭证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法裁定终结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2002）桂民二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将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2259050203.49元及对应的应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2006年10月1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将广西壮族自治区物华贸易公司等25户企业债权转让给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包括对三中工贸公司的债权184.86元（利息计至2006年6月20日）。2008年12月31日，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将广西壮族自治区物华贸易公司等23户企业债权转让给金商公司，其中对三中工贸公司的债权总额为111.61万元，并于2009年1月7日在《法治快报》上刊登了有关债权的债权转让公告及债权催收公告。
2009年3月24日，农垦公司的主管单位广西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农垦公司印发垦国资字发（2009）31号《关于同意转让天罡生物公司股权的批复》，批复称：农垦公司报来《关于要求转让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报告》（商总字（2009）04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转让所持有的广西南宁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65%股权。二、请按国有资产管理等有关规定进行清产核资审计，资产评估后公开转让，做到公开、公平、公正。三、由你公司负责牵头做好债务重组工作。2009年6月26日，广西和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桂和润审字（2009）第166号《关于广西南宁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截止2009年4月30日，广西南宁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罡公司）资产总额为232019.09元、负债合计2185540.38元（其中：应付款项2086126.62元）、所有者权益合计（净资产）为-1953521.29元，资产负债率为941.97%。其他事项说明：贵公司实际上是名存实亡公司，截止清查基准日，除银行存款11890.87元外，已无任何资产可处置。2009年8月28日，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桂科评报字（2009）第097号《广西南宁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部分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天罡公司的流动资产账面价值及评估价值均为23.2万元，流动负债为218.55万元，全部净资产为-195.35万元，65%股东权益价值的账面价值为-126.98万元，评估价值为0元。评估结论为天罡公司的净资产为负值，农垦公司持有的天罡公司65%的股东权益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0元。上述评估结果进行了备案登记。
2009年12月18日，农垦公司委托广西利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盛拍卖公司）拍卖其所持天罡公司65%股份。利盛拍卖公司接受农垦公司委托，于2009年12月21日在《法治快报》上刊登了《拍卖公告》并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拍卖活动前期备案登记，并于2009年12月28日举行拍卖会对农垦公司持有的天罡公司的65%股权进行拍卖。第三人刘小驹通过公开竞价成交，并于当日与利盛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金额为12万元。该确认书买受人一栏由刘小驹签名确认。同日，农垦公司（甲方）与刘小驹（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广西南宁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农垦公司将其持有天罡公司65%的股权通过拍卖方式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小驹，协议并对双方的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金商公司以农垦公司与刘小驹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损害其债权为由诉至法院。
另查明：天罡公司于2000年2月3日成立，股东发起人为农垦公司（出资364万元，占65%的股权）、孟小林（出资140万元，占25%股权）、梁胜祥（出资56万元，占1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刘昌辉。2009年12月28日，梁胜祥与刘小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梁胜祥自愿将其持有的天罡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刘小驹。同日，刘小驹又与孟小林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孟小林自愿将其持有的天罡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刘小驹。2010年1月6日，刘小驹作出《广西南宁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刘小驹自愿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45%的股权转让给梁炜杰，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的股权转让给黄继雄。现天罡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黄继雄，出资39万元，占6.96%，实际出资39万元；梁炜杰，出资252万元，占45%，实际出资252万元；刘小驹，出资269万元，占48.04%，实际出资26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小驹。
又查明：农垦公司的主管单位为广西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原自治区农垦局及其所属的农垦系统企、事业单位组成，直属自治区人民政府领导，为大型国有独资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农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土特产品、日杂、农用建设、饲料、水泥、五金交电、针织品、百货、建材、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橡胶、金属材料。农垦系统企业所需物资（含化肥、农膜），三高农业项目投资开发。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的要件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人实施了一定处分财产的行为，或有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损害于债权；受让人知道债务人的行为有损害于债权。本案中，金商公司通过合法转让的形式对农垦公司农垦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农垦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以12万元将其持有天罡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刘小驹，刘小驹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上述股权，也支付了转让款，双方的交易行为属于正当合法的市场交易行为。关于农垦公司以1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天罡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刘小驹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问题。经广西和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审计，结果截止2009年4月30日，天罡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32019.09元、负债合计2185540.38元、所有者权益合计（净资产）为-1953521.29元，资产负债率为941.97%。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果显示天罡公司65%股东权益价值的账面价值为-126.98万元，评估价值为0元。评估结论为天罡公司的净资产为负值，农垦公司持有的天罡公司65%的股东权益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0元。根据上述审计及评估的结果，农垦公司以12万元的价格将市场价值为0元的65%股权转让给刘小驹，此价格应为合理。金商公司提出，天罡公司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会计报表显示，该司所有者权益为1732938.64元，农垦公司持有该司65%的股权，折算股权价值实际应为112.6万元，并且天罡公司200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显示，该司年末资产总额为4790128.11元，农垦公司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明显是不合理的低价。法院认为，首先，上述会计报表为天罡公司内部资料，报告数额未经审计及评估，并不能必然反映天罡公司真实的资产情况。其次，天罡公司200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的年检日期为2010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第三人刘小驹，该数据是在农垦公司在转让65%的股权后产生的，并非股权转让时的即时数据，股权转让的价格应以当时评估的价值为准。金商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农垦公司转让股权时天罡公司资产真实情况的证据，即无法证明农垦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故认定，农垦公司与刘小驹间的股权转让并非不合理低价，不符合撤销权的情形，对金商公司申请撤销该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商公司要求第三人将受让的股权交付金商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金商公司主张赔偿的律师代理费5300元及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因金商公司诉讼主张无法支持，故应由金商公司自己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商公司要求撤销农垦公司与刘小驹签订的《广西南宁天罡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金商公司要求刘小驹交付受让股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金商公司要求农垦公司支付律师费53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金商公司要求农垦公司支付行使撤销权所产生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商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农垦公司与刘小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放弃巨额债权的行为，属可撤销行为。天罡公司为农垦公司出资364万元发起设立的国有控股公司，农垦公司持有65％股权。天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历年来共向农垦公司借款2036126.62元。此笔借款属于农垦公司的财产，依照我国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农垦公司作为上金商公司的债务人，在未清偿完自身债务之前，无权放弃自己的财产。2009年12月28日，农垦公司将其持有的天罡公司6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刘小驹，并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第（3）款中约定，历年农垦公司借支给天罡公司的2036126．62元，农垦公司不再向天罡公司追偿。因农垦公司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致使农垦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无力履行其义务，严重侵害金商公司的合法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1、农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国有产权股权，未依法产权公告和在产权交易机构进行产权交易，属可撤销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农垦公司委托拍卖的股权公告期仅8日，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14条产权转让公告期为20个工作日之规定。农垦公司委托不具有拍卖国有资产资质的机构拍卖其股权，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4条之规定。因农垦公司违反上述两规定，拍卖行为无效。2、农垦公司委托的会计、评估机构不具备评估资质，评估结论内容不全、无原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农垦公司的股权净资产为负值，属认定事实错误。评估部门无国有资产评估资质证、无评估需提交的材料，属不完整的评估结论。依据《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第15条、16条之规定，天罡公司自行评估占有的国有资产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农垦公司放弃到期债权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转让行为损害了金商公司的债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农垦公司的转让行为应予撤销。2、一审认定涉案股权的交易行为合法，并采信不具有资质的机构对国有资产进行审计、评估结果，属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的交易标的物是国有资产，应依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在产权交易机构中进行交易，现交易行为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确认转让行为无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农垦公司的转让行为无效，支持金商公司的一审所有诉请。
被上诉人农垦公司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第三人刘小驹陈述意见称：一、天罡公司是名存实亡的公司，审计结果显示其净资产为负数，评估结果显示其价值为0。农垦公司放弃已经无法实现的债权并未损害金商公司的利益。只有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才符合合同法关于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况且，金商公司主张的是撤销股权转让行为，并未主张撤销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二、本次股权转让经过有权机关批准，经合法有资质的审计、评估机构进行审计和评估，结果均已报有关机关备案登记，并经合法公开拍卖，整个交易过程完全合法。金商公司以年检报告为由认为这一交易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金商公司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金商公司要求撤销农垦公司与刘小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据？2、金商公司要求刘小驹将天罡公司65％的股权交付给金商公司是否合法有据？3、金商公司聘请律师费用5300元及相关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全部费用是否应由农垦公司承担？
二审庭审中刘小驹出示了广西和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桂和润审字（2009）第166号审计报告书、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桂科评报字（2009）第070号、09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原件，金商公司经质证后对于这三份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三份报告书的内容有异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金商公司要求撤销农垦公司与刘小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请求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对于拍卖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按照广西和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截止2009年4月30日，天罡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32019.09元、负债合计2185540.38元、所有者权益合计（净资产）为-1953521.29元，资产负债率为941.97%。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果显示农垦公司持有的天罡公司65%的股东权益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0元，该65%的股东权益价值的账面价值为-126.98万元。根据上述审计及评估的结果，农垦公司以12万元的价格将市场价值为0元的6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刘小驹，此价格应为合理。农垦公司以1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天罡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刘小驹并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刘小驹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该65％的股权，也支付了转让款，双方的交易行为属于正当合法的市场交易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金商公司要求撤销农垦公司与刘小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其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商公司要求刘小驹将天罡公司65％的股权交付给金商公司的诉请，因农垦公司将其持有天罡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刘小驹系双方正当合法的交易行为，金商公司无权进行干预，金商公司要求刘小驹交付天罡公司65％股权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金商公司要求农垦公司承担聘请律师费用5300元及相应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全部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金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获得支持，故应当由金商公司自行承担。金商公司在本案中申请撤销的是农垦公司与刘小驹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与农垦公司是否有放弃巨额债权的行为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于农垦公司是否有放弃巨额债权的行为，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对此另行通过诉讼或者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金商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骁
审 判 员 林 敏
代理审判员 莫海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