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9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列才，男，汉族，1963年6月12日出生，海南省琼山市人，职业司机。系被害人冯某聪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荣兰，女，黎族，1964年9月24日出生，海南省陵水县人，职业司机。系被害人冯某聪的母亲。
上述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传正，男，黎族，1946年7月4日出生，海南省陵水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被害人），男，汉族，1993年11月2日出生，海南省陵水县人，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亚儿，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海南省陵水县人。系被害人刘某良父亲。
被告人林新浇，男，199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陵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11月6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12月11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利军，海南万理（陵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高望，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陵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2月1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3月26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振美，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新浇、黄高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列才、陈荣兰、刘某良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ＸＸ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列才、陈荣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传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的委托代理人刘亚儿、被告人林新浇及其辩护人潘利军、被告人黄高望及其辩护人郭振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0月31日晚9时许，朱厚军等人与李笃健等人（另案处理）相互约架。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新浇、陈某滨2人骑摩托车前往陵水县城途中与李笃健一伙人相遇。林新浇对李笃健等人进行言语挑衅，并引诱李笃健等人往黄某统家方向走，李笃健等人骑车追赶林新浇。林新浇、陈某滨回到黄某统家将李笃健等人追过来的消息告诉给黄高望、黄某统等人。林新浇拿出其事先藏好的一把射钉枪，并向黄高望要了子弹后，走到黄某统家外面马路旁埋伏。当李笃健等人追至黄某统家外面马路时，林新浇开枪射击，造成冯某聪死亡、刘某良受伤。经鉴定，冯某聪系枪击造成颅脑损伤及颅内大出血致死；刘某良所受损伤系枪击伤，属重伤（五级伤残）。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黄高望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新浇无视国家法律，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射钉枪伏击对方，致冯某聪死亡、刘某良重伤，后果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高望明知林新浇持枪伏击对方可能造成重伤或者死亡的后果，仍然为林新浇提供子弹，对林新浇持枪杀人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新浇系主犯，被告人黄高望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列才、陈荣兰诉请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18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9140元、丧葬费20025.5元，医疗费4775.33元，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1993.46元，六项合计741294.2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诉请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3631.6元、误工费4013.8元、护理费40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500元，五项共计78659.2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对医疗费等赔偿项目及请求数额提出变更，要求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判决赔偿。
被告人林新浇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林新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此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加害行为与二被害人死亡、重伤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恳请法院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同时被告人林新浇提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被告人黄高望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黄高望自动投案，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高望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亡系黄高望提供的射钉弹所致。希望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晚9时许，被告人林新浇、被告人黄高望与朱厚军（批捕在逃）等人在陵水县光坡镇春来茶园喝茶时，朱厚军接到李笃健（批捕在逃）的挑衅电话，于是双方相约在陵水县光坡镇打架。林新浇、黄高望及在场的其他人员包括杨开天、陈余军、左文帅（均批捕在逃）、陈某滨、周某成、杨某文（均另案处理）等人均表示要参与打架。当晚11时许，被告人林新浇、黄高望和朱厚军、杨开天、周某成、陈某滨等人到黄某统家集中，准备打架。林新浇等人等待至次日凌晨0时许，未见李笃健等人，以为对方不敢前来，于是部分集中人员便陆续离开。黄高望、杨开天、周某成3人则留在黄某统家睡觉。后林新浇、陈某滨骑摩托车前往陵水县城途中与李笃健一伙人相遇，林新浇便向对方进行言语挑衅，并引诱李笃健等人骑车追赶。林新浇、陈某滨抢先到达黄某统家，将李笃健等人追来的消息告诉给黄高望、黄某统、杨开天等人。接着，林新浇拿出其事先藏好的一把自制枪，向黄高望要了子弹装填，走到黄某统家外面马路旁埋伏。当李笃健一伙人追至黄某统家外面马路时，林新浇开枪射击，李笃健等人亦持枪回击。其间，冯某聪与刘某良均不同程度受伤并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冯某聪因左耳部枪击伤造成颅脑损伤及颅内大出血致死；刘某良因头颈部枪击伤造成脑栓塞、弥漫性轴索损伤、颈髓损伤、颈椎骨折等，属重伤（五级伤残）。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黄高望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列才、陈荣兰为抢救其子冯某聪共费医疗费人民币4775.35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先后在陵水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5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70天，花费医疗费156594.72元。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林新浇的亲属当庭替其赔偿3万元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冯列才、陈荣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物证
射钉弹、射钉弹壳、折断的树枝等物证照片已当庭出示。
（二）书证
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1月1日00:42:48，手机号为***********（黄高望）的机主主叫***********（林新浇）的机主；2013年11月1日00:44:18，手机号为***********（林新浇）的机主主叫***********（黄高望）的机主；、2013年11月1日01:12:12、01:18:53，手机号为***********（黄高望）的机主主叫手机号为***********（陈某滨）的机主。
该清单证实：林新浇、陈某滨以及黄高望于2013年11月1日凌晨，使用手机通话的情况，该通话时间与林新浇、陈某滨的供述能相印证。证实案发期间林新浇、陈某滨与黄高望之间有电话往来。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刘某良病历记录、伤检相片等证实了被害人刘某良住院期间的伤情。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新浇出生于1995年7月6日，被告人黄高望出生于1988年2月16日，本次作案时均已成年。
4、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林新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高望系主动投案。
5、收据证实：2014年11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列才在庭审中收到被告人林新浇的亲属代为赔偿的现金3万元。
6、医疗费用单据8张及病历等证实：冯列才、陈荣兰为抢救被害人冯某聪支出医疗费4775.35元。
7、医疗费用单据25张及相关的医疗费用清单、出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等证实：刘某良因枪伤于2013年11月1日至陵水县人民医院就诊，11月2日到11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国总医院海南分院住院12天，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58天，共计住院治疗70天，花费医疗费156594.72元。
（三）证人证言
1、黄某统证实：2013年11月1日0时许，我在家睡觉时听到外面有摩托车开进来，我就起身出去看，只见陈某滨、林新浇、亚强及黄高望、小龙等人站在我家庭院中，我问他们怎么回事，陈某滨说有人追打他们。林新浇当时过来的时候我没注意看，过不久我就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射钉枪，我看见林新浇急着问“子弹，子弹呢？”黄高望就将子弹交给了林新浇，他拿到子弹后就将子弹安装在射钉枪上，然后就跑到我家菜地旁躲起来。我叫他们都躲起来。我当时躲在我家的水井旁，一起躲起来的人有陈某滨、亚强、小龙。躲藏好后，我看见十多辆摩托车从高路那边开了过来，接着就陆续听见十多声枪响及外面的人吵嚷的声音。不久，来打架的那些人就骑摩托车离开了。
该证人从4组36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及的“亚望”（黄高望）、林新浇、“亚强”（杨开天）、陈某滨。
2、陈某滨（15岁）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林新浇打电话给杨朝义让杨朝义到他家接他到陵水，杨朝义便让我去，于是我就去林新浇家中接他。我和林新浇到官坡村路口时，朱厚军打电话说，让林新浇赶紧跑，说“铁蛋”（李笃健）他们刚在朱厚军家开了一枪，现在正往陵水县城方向去。我就看到光坡镇市墟方向有十几辆摩托车开过来，林新浇便调头往官坡村方向开去，快到高速路桥底时，林新浇停车大骂对方。接着，对方调头往我们官坡村方向开过来，林新浇便开车到文官小学附近停车按喇叭，对方已被我们甩掉了，林新浇想吸引他们跟过来。路上，我给黄高望打电话，告诉他我们现在正被人追赶。对方的车快跟上来时，林新浇重新启动摩托车开到黄某统家，我看到黄高望、亚强、小龙以及黄某统他们已经站在庭院那里了。接着我就看见林新浇不知道从哪里持了一把射钉枪也跑到庭院中，他跑到庭院的时候便大声问我们：“子弹呢子弹呢”，这时候黄高望将子弹交给了林新浇，林新浇将子弹安装上射钉枪就跑到外面去了。子弹是射钉弹，金色，约长1公分，但我没看清给了几粒子弹。
接着我们的人就各自就去找家伙，我没有找到东西拿，黄某统拿了一根木棍。这时对方的人已经骑到文官高速公路桥上了，黄世统便喊快藏起来，我跟着黄世统躲在院外面的水井圈附近。当时没看到林新浇、亚强（杨开天）二人。当对方的摩托车到黄世统家外面马路上时，我就听到从黄某统家后面的水泥马路边传来的一声枪响，然后对方的人喊“在里面，在里面”，接着又有四、五声枪响。枪声停止后不久，我见对方的人纷纷离开了，这时我才看到林新浇持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站在黄世统家庭院里。由于亚强（杨开天）害怕对方的人返回打我们，就从林新浇手中拿了那把枪到黄某统家外面的马路边上蹲着，这时杨某文、邓某金二人骑车过来。我们当时猜对方的人应该不会过来了，我就和林新浇、杨某文、邓某金四人就先去了邓某金家，接着我和林新浇、杨某文三人又去到杨某文家中，当时林新浇对我和杨某文说他当时到黄某统家中的时候便去拿枪，然后拿枪跑出来黄某统家外面马路上的时候，他便先朝对方的人开了一枪，不知道打到人没。
该证人从6组共7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新浇、杨某文、黄某统、黄高望、亚强（即杨开天）、杨某介。
3、陈某滨证实：平时朋友都叫我小龙。那天晚上我和左文帅到春来茶园二楼喝茶，林新浇、黄高望等七八个人都在场。期间我在旁边听到一名男子一直打电话说着要打架就上来。过了一会左文帅就带我到阿理（黄某统）家，黄某统和林新浇、黄高望等人也都一起回黄某统家。后来林新浇、黄高望和黄某统都回来了，然后我走出来站了一下，看见林新浇拿着一把枪说着要去打老猫，林新浇就和两个人拿着一把枪走了，一些人在庭院里聊天。我就到黄某统家的房间内玩手机，他们在外面说什么和做什么事情我不清楚。过了一会，时间好像很晚了，我听见有人喊：出来、出来。我也从房间里出来，就听到外面的路口处有枪响，大概有三、四声这样，我赶紧跑到黄某统家旁边的厕所处躲起来，黄高望和黄某统躲在我的前面不远处。过几分钟外面公路上说话的声音没了，这时我看见林新浇拿了一把枪出现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接着我就先回房间休息，第二天早上我就离开阿理家。
该证人从4组共48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左文帅、林新浇、黄高望、阿理（黄某统）。
4、杨某忠（15岁）证实：我的外号“浩龙”，案发那晚我和黎经纪到黄某统的弟弟家，看到朱厚军、黄某统、黄高望、周某成、左文帅、林新浇等十几人聚集在黄某统家门口，厚军拿着手机蹲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把火药枪，新浇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短发男子各拿一把射钉枪站在那里，他们都在玩手机或坐着，我听到有人说不要出去打铁蛋，在家等他们。后新浇拿枪和一名男子开摩托车出去打野猫。后来我也出去了，当我回来后，发现厚军他们已经不在黄某统家那里，只看到黄高望、周某成、黄某统等几个人在那里，听黎经纪说其他人都回家了，于是我也去阿纪家睡觉了。当晚我看到厚军旁边放的一把火药枪长约50厘米，新浇拿的那把射钉弹长约一米，短发男子拿的那把射钉弹枪长约80厘米。
该证人从6组共7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在黄某统家看到的仕礼（黄某统）、阿帅（左文帅）、高旺（黄高望）、新浇（林新浇）、厚军（朱厚军）、小龙（周某成）。
5、杨某介证实：2013年11月1日凌晨30分许，杨朝义接到林新浇电话叫杨朝义去光坡镇文官村接他，于是杨朝义叫陈某滨替他去接林新浇。陈某滨就借了我的摩托车去接林新浇。11月1日早上8点林新浇和杨某文（亚涛）到我所在房间，将车钥匙还给我并在房间睡觉，我听到他们议论说打那个人很重，流很多血。中午11点多，我在外面上网时接到杨朝义电话叫我载新浇和杨某文回家，让他们不要出来，并说昨晚出事有人死了。我叫醒新浇并转告杨朝义的话，然后开车送他们回家。
该证人从4组共48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新浇、亚涛（杨某文）、亚纪（黎经纪）、杨朝义。
6、邓某金证实：2013年11月1日凌晨，我在家听到枪响和摩托车声后便和杨某文一起到黄某统家，看到在场有林新浇、陈某滨、黄某统、黄高望以及其他四、五个不认识的男子，随后我和林新浇、陈某滨、杨某文一起回家，路上听杨某文说林新浇打架时拿了一把枪，不知道打没打到人。
该证人从5组共6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新浇、陈某滨、黄某统、黄高望、杨某文。
7、杨某文（17岁）证实：2013年10月31日21时左右，我和厚军（朱厚军）、林新浇、小龙（周某成）、阿望（黄高望）等人在陵水县光坡镇春来茶园喝茶，喝茶期间，厚军就对我们说有人打电话约他打架，我们就一起来到世礼（黄某统）家等，半小时后，我开车载厚军回他家。凌晨1点多，我听到从世礼家方向那边传来五、六声枪声响，第一声枪响后，约几秒时间，又听到第二声，约十秒后，又听到两三声。邓某金就叫我一起出去看看，当我们来到世礼（黄某统）家后，看到世礼（黄某统）、阿望（黄高望）、林新浇、陈某滨等在庭院里说话，我看到他们没有被别人打到，就和邓某金、新浇、陈某滨一起骑摩托车去邓某金家，当我们来到邓某金家后，新浇就说他刚刚开枪打到人了。第二天，我和新浇到第二市场的和合宾馆找到正在那里开房的杨朝义，我听见新浇告诉杨朝义说他开枪打到人了。后来我们到了201房，杨某介和黎经纪两人都在，新浇也跟他们说他在世礼（黄某统）家外面开一枪打到人的事。他说他开了一枪，具体什么样的枪我不清楚，但是他是有把火药枪的，我见他经常拿那把火药枪去打猫和鸟。
该证人从11组共13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所称的厚军（朱厚军）、余军（陈余军）、世礼（黄某统）、阿帅（左文帅）、新浇（林新浇）、邓某金、杨朝义、黎经纪、杨某介、浩龙（杨某忠）、阿红（吴某孔）。
8、吴某孔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我们在春来茶园赌博时，朱厚军接一电话，听到他和铁蛋（李笃健）对骂，然后他挑衅铁蛋说，有本事就带人来光坡打架。挂完电话就说铁蛋要带人来光坡打我们，当时在场的人都表示要是对方来光坡，我们就打他们。我们就到“世理”（黄某统）家等对方的人。我去到世理家不久，便看到浩龙（杨某忠）和他一个朋友骑摩托车过来说铁蛋他们已经过来光坡了，当时我就看到朱厚军拿一把短火药枪，其他人也各自准备工具，但铁蛋他们没过来。我和林新浇、亚凡（未查清）三人就去武山那边打野猫，林新浇拿一把约一米长的改装过的射钉枪。再回到世理家后看到黄高望、小龙（周某成）在，其他的人都不见了，我们以为铁蛋他们不会来了，然后我也就回家去了。过后听朋友说新浇开的枪打死了人。
该证人从7组共8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新浇（林新浇）、亚涛（即杨某文）、高望（黄高望）、世理（黄某统）、半只手（陈余军）、亚帅（左文帅）、浩龙（杨某忠）、小龙（周某成）。
9、林某光（阿辉，已判决）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23时30分许，我开我的摩托车载阿振（莫宏振）到集合点准备去光坡找十一枝（黄仕智）他们打架，只见阿斌（万才斌）、阿聪（冯某聪）、阿溜（刘某良）、刘某等二十多人已经聚集在该处，他们基本都戴着口罩，除开车的外，每人手上都有刀或枪。然后阿聪（冯某聪）坐我的摩托车，阿溜（刘某良）、阿斌（万才斌）坐刘某的摩托车，我们一伙人开十辆左右摩托车到光坡，但没找到人，刘某良就带着我们开车到朱厚军家，但对方的门是关着的，刘某良就朝他家铁门上开一枪，接着我们就往陵水县城去。到了官坡村路口，有一辆摩托车向我们挑衅说：“来咯、来咯”，说完就往文官村跑去，我们也掉头追他们，一直到低田村高速路桥头处，这时有人从公路旁左侧草丛里丢石头出来打我们，石头都掉在我车头前面，我用车灯刚好可以照到，接着，一声枪响，我就看到距我约2米左右的刘某良从车上摔了下来倒在马路上，我的车靠右边行驶，刘某良坐的那辆靠着黄仕智家那边的马路开的，两辆车差不多平行，我的车稍微靠前一点。我们的人看到后就快速开车向前跑，我也害怕想跟着跑，冯某聪看到刘某良被打后就叫我停车，于是我把车停了下来，并叫前面的人回来。当我刚把车停稳了以后，又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就见冯某聪在我的摩托车上摇摇晃晃，然后就摔到马路边的沟里去了。后来我们的人集中回来后，铁蛋（李笃健）便持双管火药枪首先朝对方的草丛里开枪，后来的人也纷纷开枪，再接着我们就送冯某聪和刘某良去医院抢救。
我扶他们上车去医院时，看到“阿聪”左耳垂被子弹打穿成一个洞，后来到陵水县人民医院看到“阿溜”被子弹打到上嘴唇和脖子及后脑，打进“阿溜”上嘴唇和脖子的子弹是钢珠的。
该证人11组共13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阿振”（莫某震），“德武”（汪某武）、“阿斌”（万才斌）、“十一枝”（黄仕智）、刘某，“阿勇”（陈某传）、“阿溜”（刘某良）、“阿聪”（冯某聪）、“阿泡”（邓丕勇）、朱厚军、“铁蛋”（李笃健）。
10、刘某（已判决）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上11时许，我在廉租房附近遇到亚聪（冯某聪），他叫我载他，在他的指引下我就开到山水花园附近的小路边，那里已经集中十几二十人，都是男性，我听到有人说，朱厚军和十一枝（黄仕智）、亚鲍（邓丕勇）原来带的小弟平时在光坡镇，我才知道他们要打朱厚军他们。后来我们下去没有找到朱厚军他们，刘某良就生气起来朝朱家开了一枪。当我们开车经过高速路桥涵洞约100米处时，一名男子开摩托车并开车灯朝我们大骂，于是带头的那辆车就追上去。当时就我和林某光开着的摩托车落在最后面，我开着摩托车载着刘某良和一不认识的男子行驶在路的左边，就是靠近房子的一边，林某光开车载冯某聪在右边，两车距离大概两米左右，我们车速很慢，刚经过十一枝（即黄仕智）家时，突然左边飞出石头，我本能减速，紧接着听到路边左侧的草丛里传来连续地两声枪响，我记得是刘某良先被打伤，然后接着冯某聪就被打伤了，两人间隔时间约几秒钟这样，刘某良摔倒在公路中间，冯某聪摔倒在公路边右侧的水沟处。与此同时，我听到草丛里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就赶紧停车，这时原本开在前面的车就返回，我们这边的人也开枪还击了。
该证人从8组共9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龙、十一枝（黄仕智）、刘某良、亚勇（陈某传）、亚鲍（邓丕勇）、三角（汪某武）、亚聪（冯某聪）、亚蛋（李笃健）。
11、汪某武（已判决）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10时许，我和阿勇、冯某聪、狗屎、小辉，大头浩、鱼仔等约20人在山水花园集合，我是被冯某聪叫去的，我们至少有3把枪，8把刀，还有20多个口罩，大家分了工具，戴好口罩后，就去文官村找人打架，没找到，我们又从光坡开往县城。我骑车载着阿勇（刘某）、狗屎（陈某传），小辉（林某光）骑车载着冯某聪，刘某良，刘坐在后座上。在经过文官村往县城的路口处时，有人对我们喊“打死去”。于是我们十辆摩托车就马上调头往文官村方向追上去，到十一枝（黄仕智）家路口的公路上时，对方就拿石头扔我们，接着他们就朝我们开枪，我听见对方朝我们一次性地开了两枪，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开的枪，后来我们这边的人也朝他们开了两枪。从这时起，双方就不停的朝对方开枪，双方至少都开了五、六枪。枪声停止后，我听到有人说刘某良、冯某聪被打到了，我们就送冯某聪、刘某良去医院了。
该证人从5组共6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某良、冯某聪、“狗屎”（刘某）、“阿勇”（陈某传）、“小辉”（林某光）。
12、陈某传（已判决）证实：2013年10月31日22时许，我和汪某武一起去下园村高速路桥下集中准备到光坡找朱厚军他们打架，阿斌（万才斌）、阿山（陈开山）还有几个男子已在那里等候了。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从米袋子里拿出8、9把刀具分给大家，然后我们直接开往山水花园，到了后，又看到四名男子在那里。地上放着5、6把射钉枪，四名男子把口罩分发给大家，除负责开车的人外，其余人均持枪、持刀，我们一共带了5、6把枪和10把镰刀。我们从港坡村往光坡镇走，没有找到朱厚军他们的人，经过朱家时，我们有人朝他家开了一枪。后来我们路过高速路桥文官村路口那里时，有一辆摩托车路过我们，快速往文官村方向开去，我们就往文官村的方向追去，但是没追上他。我们到距离高铁桥大概100米处时，当时我骑在最后面，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刘某良便倒在马路上，接着又看到冯某聪倒在马路沟里，我们马上停下车，刚停下车，公路对面的草丛中就扔出很多石头砸我们。接着我们的人也马上拿枪往草丛中射，开了10多枪。
该证人从7组共8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阿山（陈开山）、阿斌（万才斌）、阿聪（冯某聪）、阿表（刘某良）、刘某、汪某武、阿龙（张某龙）。
13、张某龙（已判决）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刘某良打电话叫我帮忙打架，出于哥们义气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和刘某良及一名陌生男子一起骑摩托车到山水花园处集中，只见冯某聪、刘某、汪某武、陈某传已经在那了，大约有20多人，人齐后，冯某聪就说厚军和阿爆（邓丕勇）打电话约架，我们一起去光坡找他们打架，在场的人都同意。冯某聪的朋友给我们每人分发口罩、刀枪等，谁拿枪我没看清楚。刘某良当时戴一帽子所以没戴口罩。接着我们就驾驶7、8辆摩托车出发，到光坡镇我们没找到厚军他们，当我们开到陵水县椰林镇文官村委会高速公路旁的道路上时，听到草丛旁发出三声枪响，就见冯某聪、刘某良倒在地上，接着我赶紧停车将他们扶上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还看到他们扔石头砸我们，接着我们的同伙就持枪朝草丛里开几枪，然后就驾车离开，送刘、冯去医院。
该证人从9组共108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厚军（朱厚军）、刘某良、冯某聪、“阿爆”（邓丕勇）、刘某、林某光、莫某震、“亚正”（陈某传）、汪某武。
14、莫某震（16岁）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小辉（林某光）叫我一起去打朱厚军他们，我们就到椰林镇下园村的河边集合，我看到冯某聪、阿勇（陈某传）、三角（汪某武）、友良（刘某良）、狗屎（刘某）、阿斌（万才斌）等人均在，我们这边有4、5把改装过的射钉枪、10把左右的长镰刀，还有口罩等。我们分好工具后，就跟前面的摩托车去光坡那边找对方，当时我们都带了口罩。在刘某良的带领下，我们到朱厚军家，刘某良持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向朱家开了一枪。然后我们就离开，在经过文官村往县城的那个路口时，听到有人对我们喊：“有种就过来”，我们十辆摩托车就追上去。当我们追到文官村十一枝家路口的公路上时，我和另一辆摩托车开在前面，距离我们的人大约十多米的样子，刚经过十一枝（黄仕智）家的路口时，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友良顶不住了，快扶他起来”，我回头看，就见刘某良倒在了路中间处，铁蛋（李笃健）持一把枪向十一枝（黄仕智）家外面草丛处开了一枪，接着冯某聪便从摩托上摔倒在马路边的沟里，接着我们的人就纷纷朝对方连续开了几枪，而后我们就将刘某良和冯某聪送到医院。
该证人从8组共9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冯某聪、阿勇（陈某传）、刘某良、小辉（林某光）、三角（汪某武）、狗屎（刘某）、十一枝（黄仕智）、阿斌（万才斌）。
15、朱某凤（黄某统之妻）证实：2013年11月1日凌晨，我看到我家附近的公路上有七八辆摩托车的男子追赶另外两辆摩托车的男子，并听到公路上传来很多声枪响。
16、朱某和（朱厚军父亲）证实：2013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有一伙不明身份的男子持火药枪朝我家门口开了一枪。枪响后半个钟头，我在楼顶上看到有十辆摩托车从光坡方向往县城方向走，有蒙面的，有戴帽子的，其中一辆摩托车载着一名像是快要死的男子，后面有一名男子扶着他。我家客厅的地板上捡到一颗直径约0.4厘米的钢珠，就是平时单车转轮上所用的那种，上面还有些黑色油迹，已经交给公安人员提取了。
17、胡某琴（陵水县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11月1日凌晨1时35分许，我在医院值班，有一个被枪击伤头部左边耳朵处的男孩被送来陵水县人民医院救治，伤者伤口在左耳廓外耳首后上方约1.5厘米处，我们进行了左耳廊穿通伤清创缝合术，经过CT检查，发现颅内有异物留存。最后诊断是该伤口系穿通伤口，颅骨内异物留存。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新浇供称：2013年10月31日20时，我与朱厚军去春来茶园喝茶，当时黄高望、杨开天等人已经在那里喝茶赌钱了。晚上22点，朱厚军接到“铁蛋”（李笃健）的电话说他们一伙人要来打架，我就表示他们敢来我们就跟他们打。朱厚军和李笃健他们早就有矛盾了，双方见面都会打架，打过好多次了，而且他们知道黄某统家，打架的时候，一般他们都会在黄某统家附近找我们。晚上23时，朱厚军就带我们在座喝茶的人一起去黄某统家，我到黄某统家后便走到他家前面的一个木材堆底下拿出事先藏放在这的射钉枪，接着，我又到黄某统家前面的井圈处拿出藏放在里面的弹药，我把两粒射钉弹及几粒钢珠放进枪管里，然后用细钢丝往枪管里捅，把子弹和钢珠捅严实了再用纸放进枪管里面顶住弹药，接着在扳机上方装上子弹。然后我就叫亚洪（吴某孔）、“亚凡”（未查清）跟我出去打野猫，没打到就回到黄某统家中并把枪支放回原处，我返回来后是把子弹拿出来的，只剩枪管里的钢珠及射钉弹混在里面。当时朱厚军、“亚涛”（杨某文）、阿斌（万才斌）、亚强（杨开天）、余军（陈余军）、文帅（左文帅）、小龙（周某成）、浩龙（杨某忠）等人还在，我们又等了半小时，以为对方没胆来了，就陆续回家。我和陈某滨一起骑摩托车准备到县城宾馆和朋友开房睡觉，走到文官村委会官坡村路口处时，接到朱厚军电话说“李笃健他们正往官坡村方向去，你们注意一点”，于是我便躲进高速公路桥底的涵洞里，看到大约有十多辆摩托车开过来，我很不服气他们，就故意要引他们过去黄某统家那边和他们打架，所以我就大喊，“打死、打死”。对方的人见我挑衅便追过来，我和陈某滨骑摩托车往黄某统家返，路上陈某滨打电话给黄高望说了此事，并叫准备一下。因为我熟悉地形，很快甩掉对方回到黄某统家，见黄某统、杨开天、黄高望、周某成四人在，都持有木棍及钢管。我到木材堆底下拿出先前藏好的射钉枪，黄高望给我拿了子弹，我将射钉弹装在扳机上方，走到靠近柏油路旁的一棵苦楝树后面躲了起来，苦楝树旁边有个菜园，那个菜园四周被黑丝网给围住，我埋伏的地方正好也被黑丝网给挡住，他们如果从桥头那边下来的话是看不见我的，我藏好后就看到他们的摩托车快速往光坡镇市墟方向驶去，于是我向对方人群聚集的地方开了一枪，不知有否打中。我用的钢珠是市场上卖的很小的钢珠，大小就几厘米。我记得亚望给了我三粒射钉弹，是一种装修用的射钉弹改装成的，子弹里装有火药，长约一公分这样。开完枪，我就从黄某统家后面跑到黄某统家庭院，当时黄某统、杨开天、黄高望、周某成他们也站在庭院里，接着对方的人就离开了。
我持有的枪支是之前就已经放在黄某统家前面的草丛中，我只知道他们之前从五金店里面买出来，到琼海那边去购买枪管制成的，我和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支枪藏在那里了。打完架后我就将那把枪藏在黄某统家前面的草丛中，后来黄高望打电话我问枪藏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地点。我被抓归案后也带公安去藏枪的地点找过，但已经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黄高望拿去别的地方藏了起来。
被告人林新浇从8组共96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朱厚军、黄某统、“亚涛”（杨某文）、陈余军、“浩龙”（杨某忠）、左文帅、“海吉”（邓某金）、“亚斌”（陈某滨）、“亚强”（杨开天）、“亚洪”（吴某孔），以及拿子弹给其的同案人黄高望。
2、被告人黄高望供称：2013年10月30日晚十点半左右，我和林新浇、朱厚军、亚强（杨开天）、小龙（周某成）等人在春来茶园喝茶，期间朱厚军接到一个电话，并在电话里和对方争吵，后朱厚军说是李笃健打电话过来挑衅我们出去打架，我们在场的都表示说他们要是敢来我们就打他们。23时许，朱厚军就叫我们到黄某统家集中，我们在那里边吃液宵边等，后来大家都认为对方不敢过来打架，于是便各自回家了，我、亚强（杨开天）、小龙（周某成）三人在黄某统家中睡觉。刚躺下没多久我就看见陈某滨跑进房间里面说：“有人追我们打”，我和亚强、小龙三人就跟陈某滨出去外面看，林新浇正将一辆五羊摩托车停好，于是我们纷纷躲起来，当时我躲在井口边，但我没有看见林新浇、朱厚军、黄某统。没多久我就看到外面约有十多辆摩托车从高速公路桥那边开过来，他们将摩托车开过黄某统家路口处时，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听到外面有人吵闹的声音，接着我有连续听到7、8声枪响，过不久马路外面的车辆和人员都离开了现场。我看见林新浇从黄某统家后边走了出来，我们纷纷走到庭院中。这时，海吉（邓某金）和亚涛（杨某文）两人也骑着一辆摩托车来黄某统家中，接着林新浇、陈某滨、杨某文、邓某金四人就离开黄某统家，他们离开后，我就接到林新浇电话，他在电话里面说让我把那把枪藏起来，我挂完电话后便在黄某统家附近找枪，但是没有找到。
被告人黄高望当庭承认，案发当晚，其曾交过一粒射钉弹给林新浇。
被告人黄高望从9组共108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林新浇、吴某孔、黄某统、亚强（杨开天）、亚涛（杨某文）、亚龙（杨某忠）、朱厚军、文帅（左文帅）、余军（陈余军）、陈某滨、小龙（周某成）。
（五）鉴定意见
1、琼陵公司鉴（医）字[2013]第81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左外耳道外上方有一类椭圆形缝合伤口，伤口中间组织缺损，伤口周边毛躁，大小为1.2cm×0.5cm，伤口周围有暗红色血痂片沾附；左耳郭后方有一瘀斑，范围大小为5cm×2cm，伤口周围有暗红色血痂片沾附；左颞下缘近左耳根部有一裂创，大小为1cm×0.3cm；左颞肌有暗红色积血块，范围大小为5cm×8cm；左颞下缘颅骨有一类圆形孔，有暗红色血块堵塞，大小为1.2cm×1cm；左颅中窝壁有一类圆形骨折孔，大小为2cm×1.2cm；切开大脑组织，左、右脑室均见暗红色凝血块；在大脑深部组织里发现一枚黄色金属弹头，内包有两枚钢珠。经鉴定，冯某聪系被枪击造成颅脑损伤及颅内大出血致死。
2、琼陵公司鉴（医）字[2013]第8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实：证据摘要：可见左颈前有一类圆形疤痕，色淡红，大小为1.2cm×0.7cm；左嘴角有一类圆形疤痕，色淡红，大小为0.7cm×0.8cm；左下第2、3切牙缺损；左侧枕部有一类圆形疤痕，色淡红，大小为1cm×0.4cm。经诊断：1）刘某良头颈部被枪击伤；2）左侧额颞叶脑栓塞；3）弥漫性轴索损伤；4）颈髓损伤；5）颈椎骨折；6）右上侧第1、2磨牙缺损；7）左下第2、3切牙缺损；8）头面颈部体内异物存留。经鉴定，刘某良头颈部被枪击伤，身体所受伤系枪击伤，属重伤。
3、琼陵公司鉴（医）字[2014]第125号《评残报告书》证实：刘某良身体所受损伤构成五级伤残。
4、琼公司法（DNA）字[2014]第03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1）送检6号牌处（中心现场路面上）血迹、11号牌处（中心现场北侧浅沟）提取的帽子上的血迹、12号牌处（中心现场北侧浅沟）的血迹、15号牌处（中心现场北侧浅沟）提取右凉鞋上的斑迹、16号（中心现场北侧浅沟）、17号牌处（中心现场北侧浅沟）提取的口罩上的血迹、10号牌处（中心现场路面上）提取的血迹、13号牌处（中心现场北侧浅沟路基截面）提取的血迹为冯某聪所留。（2）送检1号牌处（中心现场路面上）血迹、26号牌处（中心现场南侧浅沟）提取口罩上的血迹为刘某良所留。（3）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烟头、槟榔渣分别为黄某统、二名未知名男性、一名未知名女性所留。
该证据证实被害人冯某聪、刘某良在案发现场受了伤，留有血迹。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陵公（刑）勘[2013]5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实：现场位于陵水县光坡镇香榆大道朱厚军家，朱厚军家平房为两个铺面，两个大门均为卷拉铁质门，勘查时见南侧卷拉门门面有被枪击打过痕迹，共三处。
2、陵公（刑）勘[2013]5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陵水县椰林镇文官村委会文官高速路桥西侧路段，即光港公路0km+970m——1km+40m处。中心现场位于该段路南侧的两个路口之间（简称A路口与B路口），该中心现场发现现场有遗留的血迹、铁线、射钉弹4颗、射钉弹壳6颗、人字拖鞋1双、鸭舌帽1顶、口罩5个等物品。在黄某统家中发现烟头等物品。
现场提取的6颗射钉弹壳中，4颗弹壳（编号2、4、5、9）在冯某聪、刘某良倒地的公路上提取到；1颗弹壳（编号29）在黄某统家的庭院中提取到；1颗弹壳（编号28）在冯某聪、刘某良倒地位置东南方向的一条土路（B路口）上提取。
现场提取的4颗未击发的射钉弹中，2颗（编号3、7）在冯某聪、刘某良倒地的公路上提取到；1颗（编号27）在冯某聪、','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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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含其分理处、营业所和储蓄所）、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以下简称金融机构）的存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的规定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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