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涵刑初字第37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永奉，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原任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户籍地莆田市城厢区，经常居住地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钦、林松敏，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2）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奉犯受贿罪，于2012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2）涵刑初字第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永奉不服，上诉至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莆刑终字第2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24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追诉（2013）2号起诉书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黄永奉犯骗取贷款罪移送本院。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奉及其辩护人郑国钦、林松敏、证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5月24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同年2月24日、6月2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
1.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永奉在担任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下简称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为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二期建设项目和“社保卡”一期采购项目的中标、设备款项的支付方面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某送给的现金计65万元（人民币，下同）和购物卡5000元。
2.2009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永奉在担任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为莆田市城厢区某某大药房取得医保定点资格提供帮助，并对该药店日常经营予以关照，从中收受该药店负责人柯某某送给的现金2000元及购物卡6000元。
3.2009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永奉在担任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为莆田某某大药房取得医保定点资格提供帮助，并对该药店日常经营予以关照，从中收受该药店负责人林某某送给的现金5万元及购物卡1万元。
4.2010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永奉在担任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为莆田市涵江区某某某医药商场恢复医保定点资格及莆田市荔城区某某某医药商场等两家药店取得医保定点资格提供帮助，并对上述三家药店日常经营予以关照，从中收受上述药店负责人苏某某送给的现金8万元。
5.2011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永奉在担任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为“莆田某某医院”恢复医保定点资格提供帮助，从中收受该医院负责人黄某某送给的现金5万元及购物卡4000元。后因害怕案发，被告人黄永奉将上述购物卡退还给黄某某。
6.2012年间，被告人黄永奉在担任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为涵江某某门诊部在“医保定点”资格管理考核上提供帮助，从中收受该门诊部负责人吴某某送给的现金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永奉退回赃款48万元。
（二）骗取贷款
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黄永奉应同案人黄某甲（已起诉）要求，制作了多份虚假的家具买卖合同、装修合同等材料供其使用，最终使得同案人黄某甲在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持上述虚假材料，分别以自己、丈夫李某某、女儿黄某的名义，以欺骗手段，取得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兴业银行、莆田市农商银行贷款计199万元。案发后，上述款项均已归还被害银行。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93.7万元；还伙同同案人黄某甲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计19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永奉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各起受贿，时间不明确，金额、地点、职责不清，医保中心没有对药店、医院审批医保定点资格的权限；2.指控的第1起受贿，其没有收受张某某现金65万元及购物卡5000元，其不是专家组成员，没有参与谈判，也没有为张某某所在公司提供任何帮助；3.其仅收受柯某某礼尚往来购物卡4000元、收受黄某某礼尚往来购物卡4000元；没有收受林某某、苏某某、吴某某钱财，且黄某某所送的购物卡已退还黄某某；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4.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均系在纪委审查阶段刑讯逼供情况下产生，应予以排除；5.骗取贷款罪方面，指控的几笔贷款，申请材料都是黄某甲让他准备的，但用途、交易真实发生，而且贷款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故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侦查程序违法。1.涵江区检察院无管辖权。指控的受贿犯罪地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和城厢区，而被告人居住地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故涵江区检察院对其初查违反有关管辖的规定。2.侦查机关在初查中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其在初查后将黄永奉交由纪检部门继续审查的做法毫无法律根据。3.2012年8月5日，黄永奉已移交纪委，侦查机关在无管辖权的情况下对黄永奉以证人身份制作笔录于法无据。（二）指控黄永奉受贿93.7万元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能够成立的仅有黄永奉分别收受柯某某、黄某某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理由如下：1.莆田市医保中心的职责以及黄永奉作为该中心主任的职责，应依法确定；2.黄永奉2012年8月7日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自述，并不反映其真实意思，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永奉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份供述明显不一致，前后矛盾，且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金保工程的技术参数系福建省按照国家标准统一要求，标书系招标代理公司制作，其不可能通过张某为某某某公司提供方便和支持；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将赃款部分出借给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投资理财，部分用于购买“荔园华府”套房首付款以及购车首付款，部分藏匿于荔园小区家中书房书柜均不实。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不客观，不能采信。侦查机关于2012年8月2日在短短26分钟的时间内，对张某某制作长达七页的笔录，显然是不可能的；当时参与金保工程投标的公司只有张某某所在公司一家，不存在竞争，且黄永奉并非专家组成员，没有参与谈判；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支取工程款需要帮助且黄永奉为其提供了帮助；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向黄永奉行贿没有任何公司账目凭证等书证、公司讨论决策等证据相印证。4.证人柯某某证明的行贿时间、金额与黄永奉供述相矛盾，应认定二人所说相印证部分即黄永奉承认的收受购物卡4000元。5.证人林某某称其于2009年至2011年中秋节期间五次到黄永奉位于莆田市“荔园华府”套房家中送给黄永奉购物卡计10张价值1万元，但黄永奉于2011年春节才入住该套房，且没有购物卡发票，故其证言不客观，与实际情况存在矛盾，不应采信。6.证人苏某某证明的送钱时间与黄永奉供述、公诉机关指控时间不一致，且证言与黄永奉供述互相矛盾，不能采信。7.证人黄某某托管的莆田某某医院有制作账目，所送购物卡入账而所送现金未入账于常理不符；黄永奉已将收受的购物卡退还黄某某，所收现金未退还于理不合，故其关于送钱给黄永奉的证言不能采信。8.证人吴某某的行贿证言与黄永奉供述的送钱时间、事由不符，应采信其庭审证言。（三）指控的骗取贷款部分。1.银行基于黄某甲、李某某、黄某的公务员身份而非其消费行为向其发放贷款，故借款人是否按照用途使用贷款不会增加银行贷款风险；2.被告人黄永奉应黄某甲和银行经办人要求提供贷款材料，银行工作人员明知材料存在瑕疵仍决定发放贷款，其不存在认识错误，黄永奉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即使黄永奉行为违法，因情节显著轻微且危害不大，应不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
被告人黄永奉于2008年8月至案发担任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该中心属于事业法人单位，主要职责包括协助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对全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和零售药店进行资格审定；负责督促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定点零售药店贯彻执行医保政策文件规定；负责对定点医疗机构及参保人员违规医疗行为调查处理，不定时对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质量进行检查、考核，对定点医疗机构、零售药店结算费用的稽核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莆劳社党组（2008）23号《中共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党组关于黄永奉同志任职的通知》、莆田市“医保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永奉的身份情况，其于2008年8月6日被任命为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莆田市“医保中心”系莆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办，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系黄永奉。
3.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莆市医保（2008）75号《关于印发﹤莆田市医疗保险内部控制制度（试行）﹥、﹤莆田市医疗保险业务工作流程（试行）﹥、﹤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工作制度（试行）﹥的通知》、《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要职责》，证明：莆田市“医保中心”主要职责包括：协助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对全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下简称“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和零售药店进行资格审定；负责督促“医保定点”医疗机构、零售药店认真贯彻执行医保政策文件规定，合理检查、合理用药、合理治疗、合理收费，保障参保职工权益；受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对全市医疗保险经办机构业务工作进行指导；负责对定点医疗机构及参保人员违规医疗行为调查处理，不定时对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质量进行检查、考核，对定点医疗机构、零售药店结算费用的稽核等。
庭审中，被告人黄永奉提出莆田市“医保中心”职责应以福建省“医保中心”制定的职责为准，莆田市“医保中心”没有权力对“医保定点”药店、医院进行管理、考核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莆田市“医保中心”及黄永奉的职责应该依照法律法规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要职责》、莆市医保（2008）75号文件，证明该中心有协助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对全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和零售药店进行资格审定、负责督促“医保定点”医疗机构、零售药店贯彻执行医保政策文件规定，对违规医疗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对“医保定点”医疗机构、零售药店结算费用稽核等职责。可见，莆田市“医保中心”对全市“医保定点”医疗机构、零售药店具有监管职责，黄永奉作为该中心主任享有相应的职权。故被告人黄永奉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一）2008年11月初，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成立莆田市“金保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负责“金保工程”项目实施，包括项目所需要的各项招标、软硬件及办公设施的购置、施工设计、机房建设、竣工验收等各项工作。被告人黄永奉是该领导小组的主要成员。“金保工程”一期、二期项目招标前，投标人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6月变更为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某分别于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到黄永奉办公室找黄永奉，请求黄永奉在招投标过程中对该公司给予支持，之后分别在招标前的一天约黄永奉到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各送给黄永奉现金15万元、15万元计30万元。被告人黄永奉答应帮忙并收下上述现金。后该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2009年12月中标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二期项目。
2010年上半年，上述“金保工程”一期、二期项目的硬件设备到位后的一天，张某某找到被告人黄永奉，请求其在尽快支付合同款上给予帮忙，并在不久后的一天，将黄永奉约到“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现金15万元，黄永奉收下钱款并答应对合同款支付事项予以帮忙。不久，上述合同款项拨付给张某某所在的公司。
2010年下半年间，在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莆田市农村商业银行合作的莆田市社会保障卡一期采购项目进行招标前，张某某到被告人黄永奉办公室找黄永奉，请求对其所在上述公司投标该项目给予支持，黄永奉答应帮忙。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某公司”）中标后的一天，张某某将黄永奉约到“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现金20万元以示感谢。
此外，张某某分别于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前，到被告人黄永奉办公室，分别送给黄永奉超市购物卡价值1000元、2000元、2000元计5000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黄永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间，莆田市“金保工程”正式启动，市劳动局（现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成立了由黄某甲局长任组长的建设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由市劳动局社会保险和基金监督科科长吴某甲和他共同负责，他负责“金保工程”具体实施工作和沟通协调。
2008年下半年，莆田市劳动局作为业主、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作为出资人对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进行招投标。在招标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某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某到市“医保中心”他的办公室（莆田市建行十三层）对他说，其公司想竞标该工程，请求对其公司投标给予支持，并承诺会给他一定的感谢费，他听后表示同意。他让张某某把能够体现他们公司优势的数据和材料给张某，到时他叫张某按照提供的材料制作标书并体现他们公司的优势。事后他让张某在标书中将该公司的优势体现出来。招标前几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张某某约他到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见面，见面后张某某送给他15万元（百元面额，用牛皮纸包装后放入一个袋子里，1捆1万元，共15小捆），感谢他在制作“金保工程”标书上给予关照，并请求在其公司竞标后继续给予关照，他表示同意并当场收下钱款。在他的帮忙下，张某某的公司于2008年年底顺利中标“金保工程”一期项目。之后，市劳动局、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与张某某的公司签订“金保工程”一期合同，合同标的额大概1000万元。
2009年下半年，莆田市“金保工程”二期进行招投标。期间，张某某到他办公室对他说，其公司想竞标该工程，请他对公司投标继续给予支持，并承诺会给一定的感谢费。他表示同意，说让张某按照上次做法制作标书。“金保工程”二期投标前（具体时间记不清），张某某约他到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见面后张某某送给他15万元（百元面额，用牛皮纸包装后放入一个袋里，1捆1万元，共15小捆），感谢他对其公司投标的支持，他收下该钱款。2009年年底，在他的帮忙下，张某某的公司顺利中标莆田市“金保工程”二期项目。之后，市劳动局、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与张某某的公司签订“金保工程”二期项目合同，合同标的额大概几百万元。
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某到他的办公室，说其公司的硬件设备已到位，请他帮忙协调一下，尽快把“金保工程”（一、二期）合同款项支付给公司，并承诺会给他一定的感谢费，他表示同意。不久，张某某电话约他到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见面后张某某再次请求帮忙协调落实工程款项，并送给他15万元（百元面额，用牛皮纸包装后放入一个袋里，1捆1万元，共15小捆）。他当场收下钱款，并表示会尽快帮他们公司解决合同款项拖欠问题。后他交代朱某某对张某某提供的设备到位清单进行核对，确认后填写付款表格报给他签字，他签字后让朱某某把表格拿给吴某甲和黄某甲签字。在他的帮忙下，“金保工程”一、二期的合同款项不久就拨付给张某某的公司。
2010年下半年间，市劳动局与莆田市农村商业银行合作对莆田市社保卡（全称社会保障IC卡）一期采购项目进行招投标。在招标前，张某某到他办公室找他，说其公司想竞标社保卡一期采购项目，请求对其公司给予帮忙和关照，并承诺会给他一定的感谢费。他听后表示同意，并让张某某把能够体现他们公司优势的数据和材料再给张某，到时他会让张某按照其提供的数据和材料制作标书。后来，张某某的公司顺利中标社保卡一期采购项目。之后，张某某打电话约他到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见面后张某某送给他20万元（百元面额，用牛皮纸包装后放入一个袋里，1捆1万元，共20小捆），说感谢他在其公司竞标上述项目上给予帮忙和关照，他当场收下。
他还先后3次收受张某某送给的购物卡（具体哪个超市记不清）计5000元。第一次是在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一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后两次分别是在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到他办公室，每次送给他两张购物卡（每张价值1000元），共计4000元。
他当时是市“医保中心”主任，又是莆田市“金保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主要成员，负责“金保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和社保卡一期采购的具体工作以及协调沟通工作，在“金保工程”一、二期和社保卡采购项目一期的标书制作上给予张某某公司关照，对其公司顺利中标起到重要的作用，而且在“金保工程”一期、二期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忙，所以张某某送钱和购物卡给他。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任福州某某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为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变更为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大概2008年下半年“金保工程”一期招投标之前的一天，他到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黄永奉办公室（在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十三层）找黄永奉说，某某科技公司想做“金保工程”一期项目，担心竞争比较厉害，希望黄永奉给予支持和帮忙，并说会给予感谢，黄永奉答应给予支持。不久后的一天，他在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15万元（用牛皮纸包扎放在一个广告袋内，每1万元1扎，共15扎，面额都是100元，下同）表示感谢，黄永奉收下并答应帮忙。大概2008年年底和2009年年初，他代表某某公司分别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莆田市劳动局签订“金保工程”一期建设项目合同。
大概2009年下半年，在“金保工程”二期招投标前的一天，他到黄永奉办公室找黄永奉，说“某某某公司”想做“金保工程”二期项目，希望继续给予支持和帮助，并答应会给予感谢，黄永奉表示会给予支持。在“金保工程”二期招投标前的一天，他在莆田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15万元表示感谢，黄永奉收下钱并表示会给他帮忙。大概2010年上半年，他们公司中标“金保工程”二期项目。
2010年上半年“金保工程”一期、二期的主系统硬件签收后的一天，他到黄永奉办公室找黄永奉，请求在上述工程项目合同款支付上给予帮忙，尽快将合同款支付给他们公司，并答应一定会给予感谢，黄永奉表示同意。不久后的一天他打电话约黄永奉到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15万元，黄永奉收下钱并答应帮忙。不久，合同款就拨付下来。
2010年下半年，在社会保障IC卡一期采购项目投标前的一天，他到黄永奉办公室找黄永奉，请求对“某某某公司”竞标该采购项目给予支持，并答应给20万元作为感谢费，黄永奉听后表示同意。公司中标后因合同款一直拖着没给公司，所以他没有按约定送20万元给黄永奉。2011年6、7月的一天（当时合同款尚未支付），黄永奉和他在莆田“某某酒店”吃饭，黄永奉提到自己的车太旧了，想换车。他想黄永奉是提醒他之前承诺的20万元还没有给。不久后的一天，他打电话约黄永奉到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20万元（用牛皮纸包扎好放入一个广告袋内，每1万元1扎，面额都是100元，共20扎）以示感谢。
大概2009年至2011年春节临近前，他先后三次在黄永奉办公室送给黄永奉超市购物卡5000元，其中2009年春节前送一张价值1000元购物卡；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各送二张购物卡（每张价值1000元）。
黄永奉是莆田市“医保中心”主任，同时是莆田市“金保工程”、社保卡采购领导小组主要成员，负责采购的具体工作；也是“金保工程”、社保卡采购项目竞标谈判专家组成员，在竞标谈判过程中他的评分和意见对能否中标影响很大。他公司在工程投标、验收、合同款支付等方面都要黄永奉签字，所以他请黄永奉帮忙，黄永奉都有答应给予关照。为了表示感谢，他送钱及购物卡给黄永奉。
他在上述项目中送给黄某甲等人的现金都是从公司支取或报销，非本人自付。公司没有对送给国家工作人员的现金做出相关制度规定，这是公司多年来在运作项目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他们一般做法是，10万元以下的活动资金由他向主管部门领导通气后，他收集其他费用的发票（餐饮、住宿、娱乐等发票）按照公司报销的流程到公司财务报销，财务人员通过公司账户将报销款项打到他个人工资账户；10万元以上活动资金要向总裁雷某说明资金使用情况后，经总裁同意他以写借条（需要总裁签批）的形式向公司财务总监申请办理，财务总监准备好现金后直接通知他去拿。如果出差在外急用钱的话，公司也可以通过银行转账（与公司无任何关联的公司户头或个人户头）拨付给他（公司财务负责将款项汇到他个人银行卡账户）。他送给黄某甲四笔计120万元、送给黄永奉四笔计65万元、送给吴某甲10万元，他都是通过总裁批准后直接到公司财务总监支取现金。送给张某两笔计8万元、送给朱某某两笔计4万元以及送给黄某戊5万元，每笔都是10万元以下，他自己先垫付后再拿餐饮、娱乐、住宿等日常开支发票到财务报销。购物卡都是自己先垫钱购买后再拿餐饮、娱乐等日常开支发票到公司财务报销，所以购买购物卡在公司账面上没法体现。送给国家工作人员活动资金，公司没有规定具体的比例，由需要资金的项目负责人自己把握一个数额后报总裁雷某审批，如果总裁认为合理并批准的话多少数额都可以支取，而不仅仅看项目的规模或大小。2010年7月份（公司上市时间）以前公司财务总监是郑某某，2010年7月份之后财务总监更换为陈某某，所以他就从陈某某处领取现金送给黄某甲等人。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香港某某科技和巨龙软件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厦门某某巨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他是副总经理；2003年左右改名为某某科技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他是公司负责人；2009年6月股改后更名为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他担任公司董事、总裁。公司主要经营计算机软件、硬件、系统集成及服务，包括医保软件、社保软件、“五险合一”等应用软件。张某某于2000年左右到他们公司工作。2008年至2012年间，“某某某公司”与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合作“金保工程”（一期、二期项目）建设和社会保障IC卡一期、二期采购项目。上述项目由张某某负责，公司授权张某某以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项目有关事宜。一个项目成本包括设备材料费用、人力成本、差旅费用及商务费用等。按照他们公司规定，10万元以下的活动资金由项目负责人向主管部门领导口头汇报，主管部门领导同意后，由项目负责人持“费用”发票（如餐饮、住宿、娱乐等发票）按照公司报销的流程到公司财务报销。10万元以上活动资金要经他签字同意后，项目负责人凭他签字的借条找公司财务总监领取现金。张某某在负责上述项目期间，先后几次向他出具借条，经他同意支取项目费用资金大概有180万元左右，具体几次、每次借支数额记不得了。账目上如何体现他不清楚。他没有过问张某某怎么开支，张某某只说用于项目的费用。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11月进入“某某某公司”财务管理部工作；2011年1月至今，任该公司财务管理部总经理，2011年4月起兼任该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奖金预算、计划、会计报表管理、财务方面建账建制、费用报销等。公司在运作一个项目中，项目成本包括设备费用、人力成本、差旅费用及商务公关费用等。按照公司的一般规定，一个项目的商务公关费用不超过项目立项金额（合同标的额）的10%。张某某是公司福建本部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莆田、南平地区的业务。在张某某被检察机关调查后，他们公司经内部查账统计发现，张某某自2008年1月份至今以差旅费、住宿费、业务招待费以及零星的项目采购费用等名义报销商务费计200万元（具体以相关账目为准）。其中2008年1月至2011年4月在公司财务总监郑某某手中报销大概150万元，2011年4月至今在他手中报销大概50万元。另外，张某某先后三次以借款的名义向公司财务部支取现金55万元用于商务活动。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某到公司办公室找他，说是要办理有关业务事项的借款，并把公司领导审批的借款单（借款金额为10万元）拿给他。他看借款手续完整就收下借款单，并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去取现。后不久的一天，财务人员取款回来交给他，他通知张某某取走10万元。张某某又先后于2011年年中、2011年下半年以上述同样的审批手续向公司借款20万元和25万元。张某某将借款单的借款事由、时间、金额等填好后，拿给总裁雷某审批，之后再拿给他，由他交给财务人员去取现，取到钱后他再把钱给张某某。张某某三次在借款单上填的都是业务开支费用，实际用途应该是一些商务公关方面的开支，具体用于何处不清楚。因为这种大笔的借款是由公司财务作为项目成本去冲账、平衡账目，不是按正常报销程序办理，所以公司账目上无法体现张某某这三次借款。公司财务对三笔借款做冲账处理后就不再保存借款单，现在无法找到。
5.莆田市人民政府（2008）167号《关于研究金保工程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莆田市“金保工程”合作协议书》，证明：2008年11月4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就“金保工程”建设有关问题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协调有关部门并达成一致意见，主要是：同意选择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合作，以市级部分社保基金集中存储，金融机构提供优质服务软硬件设施的模式建设莆田市“金保工程”，合作期五年；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为“金保工程”建设共投入2000万元。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负责“金保工程”项目实施，包括项目所需要的各项招标、软硬件及办公设施的购置、施工设计、房屋装修、机房建设、线路布置、现场监督、竣工验收、安装运行、日常使用、维护保养和管理等各项工作；负责向建行以书面形式提出工程具体的项目需求和详细的用款计划，并明确资金的年度投入及指标结构，争取12月初完成“金保工程”设备招投标及“中标商”名单公告等。同年12月24日，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莆田市财政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签订《莆田市“金保工程”合作协议书》。
6.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莆劳社（2008）236号文件，证明：2008年11月6日，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成立“金保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成员有黄某甲、吴某甲、黄永奉等人；该领导小组下设装修小组、网络小组、办公设备小组，负责机房装修、网络设备、办公设备的采购。装修小组、网络小组成员有吴某甲、黄永奉等人。
7.采购委托代理协议、招标代理委托书、竞争性谈判文件、政府采购评标决议、评标公告、采购结果确认书、招标公告、中标公告，证明：2008年12月5日，招标代理机构福建省某某药械招标服务有限公司就莆田市“金保工程”信息系统一期项目（三个合同包）发布竞争性谈判招标公告；同年12月11日，仅一家投标人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就两个合同包递交响应文件，评标委员会与该投标人谈判后进行评审，推荐该投标人为莆田市“金保工程”信息系统软件开发、硬件与集成设备第一中标候选人，报价分别为350万元、550万元，采购单位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予以确认。
2009年9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就莆田市“金保工程”信息系统二期采购项目，分别与莆田某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委托代理协议；同年11月10日，上述两家委托方出具招标代理委托书，委托莆田某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上述项目采用竞争性谈判方式组织采购。同年11月26日，仅一家投标商“某某某公司”递交报价文件，经竞争性谈判小组、评标委员会进行评审，认为该公司资格、投标文件的完整性和技术响应性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推荐该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报价为539万元，采购单位予以确认；同年12月4日发布中标公告。
8.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二期建设项目合同、硬件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8年12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与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变更登记为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建设项目合同》及分合同《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建设项目硬件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述公司完成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建设项目，项目经费总额为900万元，其中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金额为550万元，应用软件系统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金额为350万元。合同甲乙方项目联系人分别是黄某戊、张某某。2009年12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与“某某某公司”签订《莆田市金保工程（二期）建设项目合同》及分合同《莆田市金保工程（二期）建设项目硬件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述公司完成莆田市“金保工程”二期建设项目，项目经费总额为539万元；其中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金额为189万元，应用软件系统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金额为350万元。合同甲乙方项目联系人分别是黄某戊、张某某。
9.“金保工程”付款情况表、合同款支付申请、关于申请支付合同款的报告、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证明：截止2012年7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已支付“金保工程”一期、二期项目硬、软件设备等款项计805.1万元，其中2008年12月19日支付给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180万元；2009年12月21日支付给“某某某公司”107.8万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给“某某某公司”设备款517.3万元。
10.合作协议书、社会保障卡IC卡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读卡器采购合同、企业法人授权协议书，证明：2010年8月17日，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莆田农村商业银行筹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就联合发行社会保障卡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书。同年9月6日，上述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某某某公司”签订社会保障IC卡采购合同、社会保障卡系统终端改造设备采购项目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538万元、375万元。2011年1月18日，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某某公司”签订读卡器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98.4万元，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见证方均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盖章。2012年4月24日，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由某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签订社会保障IC卡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价款计3615万元，莆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
11.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与某某某公司购置社保卡相关财产及服务的发票内容”清单、“关于社保卡项目发票报销审批流程的说明”，证明：“某某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开具以购货单位为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60张，货物有小型机、光纤交换机、读卡器等，发票金额合计673.4万元。同年12月12日，上述发票由吴某甲、黄永奉签字后，经黄某甲审批，交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账，款项尚未支付给“某某某公司”。
被告人黄永奉在庭审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辩解指控其收受钱财时间、地点不明确；“某某某公司”处于垄断地位，是唯一一家参与“金保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的公司，能否中标由谈判专家组决定，其不是专家组成员；设备款项支付是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其无法提供帮助；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26分钟内对张某某作了长达七页笔录是不可能的，张某某陈述送钱的理由不能成立，金保工程的技术参数系福建省按照国家标准统一要求，标书系招标代理公司制作，黄永奉不可能通过张某为某某某公司提供方便和支持；当时参与金保工程投标的公司只有张某某所在公司一家，不存在竞争，且黄永奉并非专家组成员，没有参与谈判；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支取工程款需要帮助且黄永奉为其提供了帮助；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向黄永奉行贿没有任何公司账目凭证等书证、公司讨论决策等证据相印证；张某某的证言不客观，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永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关于请托事项、收受钱财的时间、地点、金额（包括包装袋）等主要细节的陈述相符，且有证人雷某、陈某某的证言，《关于研究金保工程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莆田市和社会保障局莆劳社（2008）236号文件、采购委托代理协议、招标代理委托书、竞争性谈判文件、政府采购评标决议、评标公告、采购结果确认书、招标公告、中标公告、莆田市“金保工程”一期、二期建设项目合同、硬件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金保工程”付款情况表、合同款支付申请、关于申请支付合同款的报告、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社会保障卡IC卡采购合同等书证予以印证，依法可以认定：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下半年莆田市“金保工程”一、二期项目招标前，某某科技（福建）软件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某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某找到担任莆田市“金保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黄永奉，请求对该公司投标上述项目给予支持。之后的一天，张某某在莆田市“某某电影院”广场先后送给黄永奉各15万元，黄永奉均收下该钱款并答应予以帮忙。后上述公司中标莆田市“金保工程”一、二期项目。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某请求黄永奉在上述项目合同款支付上给予帮忙，并在不久后的一天，在“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15万元，黄永奉收下钱款并答应予以帮忙。后上述合同款项拨付给张某某所在公司。2010年下半年间，莆田市社会保障卡一期采购项目进行招标前，张某某又请求黄永奉对“某某某公司”竞标该项目给予支持，并允诺予以“感谢”，黄永奉答应帮忙。在该公司中标后的一天，张某某在“某某电影院”广场送给黄永奉20万元以示感谢。此外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张某某先后三次到黄永奉办公室送给黄永奉超市购物卡计5000元以示感谢。黄永奉虽不是上述项目谈判专家组成员，但系莆田市“金保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及下设的装修小组、网络小组成员，负责机房装修、网络设备采购等工作，具有相应的职权；黄永奉明知张某某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其钱财，允诺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某所在的公司谋取利益，即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受贿。而被告人黄永奉最终是否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张某某所在的公司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至于张某某送给黄永奉钱财的资金来源问题，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送给黄永奉等人钱款是以活动资金名义从公司支取或报销，其中10万元以下的活动资金，其向主管部门领导通气后收集餐饮、住宿等发票在公司财务报销，10万元以上活动资金，向总裁雷某说明资金使用情况后，经总裁同意签批以借条形式向公司财务总监申请办理，财务总监准备好现金后让其去取；所送的购物卡自己先垫钱购买后再拿餐饮、娱乐等开支发票到公司财务报销，公司账面无法体现。该情节得到证人雷某、陈某某证言的印证。此外，雷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在负责上述项目期间，经其同意支取项目费用资金有180万元左右；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某某某公司”规定，一个项目的商务公关费用不超过项目立项金额的10%。据此可以认定，张某某因项目需要商务公关等费用而向“某某某公司”支取巨额现金，不存在由该公司决策机构研究决定的问题，具有客观性；公司账目没有体现张某某支取现金或报销费用实际的具体用途，符合情理。故被告人黄永奉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且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二）2009年上半年间，莆田市某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某某药店负责人柯某某为上述药店申报“莆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资格事宜，通过其同学施某某请求被告人黄永奉给予关照。2009年6月29日，上述药店被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列入“莆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之后的一天，柯某某到黄永奉的办公室送给黄永奉现金2000元以示感谢。为了得到黄永奉对上述药店的关照，柯某某分别于农历2009年年底、2010年及2011年两年的中秋节期间、年底，先后五次到黄永奉办公室送给黄永奉超市购物卡计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黄永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9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莆田市城厢区某某大药房负责人“吓灿”（指柯某某，下同）为其药店申报“医保定点”药店资格，先通过其同学施某某打电话找他说情，后到市“医保中心”他的办公室请他给予关照，他答应帮忙。他还应“吓灿”的请求，带“吓灿”到市劳动局局长黄某甲的办公室找黄某甲说情。不久，“吓灿”的药店顺利取得“医保定点”药店资格。之后的一天，“吓灿”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百元面额，用大信封包装），感谢他对其药店申报“医保定点”资格事项的帮忙，还请求对其药店监管予以关照，他收下钱并答应其请求。2010年、2011年的春节、中秋节和2012年的春节期间，“吓灿”先后5次到他办公室，分别送给他购物卡（具体哪个超市的购物卡记不清）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计6000元，请求他继续关照其药店“医保定点”业务，他答应并收下购物卡。他是市“医保中心”主任，在“医保定点”资格考核上有一定的权力，且市“医保中心”派员对申请“医保定点”资格的药店考核。
2.证人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莆田市城厢区某某大药房（前身为莆田市某某连锁某某药店）的负责人。2009年上半年间，他让其同学施某某给黄永奉打电话，请求黄永奉在上述药店申请“医保定点”资格给予关照。同年7月，药店取得“医保定点”资格后，他多次通过施某某请黄永奉吃饭，黄永奉都拒绝了。后来有一天，他到黄永奉办公室（市建设银行13层），请黄永奉吃饭，黄永奉仍然拒绝，他就送给黄永奉现金2000','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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