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三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男，汉族，1927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号附*号。
委托代理人左为东，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195547。
委托代理人郑爱华，男，汉族，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号附*号，系郑某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女，汉族，1937年2月24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号附*号。
委托代理人郑伟华，男，汉族，1960年4月25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省府北街*号*栋*单元*楼附**号，系熊某之子。
上诉人郑某某与被上诉人熊某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云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郑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被告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54年2月登记结婚，并于1994年10月14人经法院调解离婚。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集资建房的形式向被告所在单位购买了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140号附1号（现为206号附1号1层1号）房屋。因该房屋在双方离婚时尚未付清购房款及土地收益金，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法院在（1994）云民三初字第375号民事调解书中对该房屋仅明确归原告居住使用。被告于1995年12月25日及2000年12月28日分别补交了3659元及1362.62元购房款，并在2005年7月及8月使用了原、被告双方的存量补贴后，于2001年取得了该房的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原告离婚后一直居住该房屋至1998年，之后该房屋由郑爱华居住使用至今。郑某某与向志玲于2001年5月4日登记结婚，并于2005年3月16日共同出具《赠与书》将该房屋赠与郑爱华，郑爱华同时出具《受赠书》同意接受赠与，上述《赠与书》与《受赠书》在贵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郑爱华据此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即由郑某某变更为郑爱华。熊某于2012年将郑某某、向志玲、郑爱华列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郑某某、向志玲、郑爱华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赠与书》及《受赠书》无效，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了“确认郑某某、向志玲于2005年3月16日出具的《赠与书》及郑爱华于2005年3月16日出具的《受赠书》部分无效”的生效判决。2012年6月13日，熊某与郑爱华就该房屋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郑爱华确认熊某拥有该房屋31%的份额；二、熊某自愿将其拥有的份额委托郑爱华使用和管理，但收益权和处分权属于熊某；三、甲方百年之后，该31%的份额属于郑爱华所有。”2014年，熊某又将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列为被告、郑爱华列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旭东路206号附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云字第0100409**）的产权证，恢复到原始登记产权证号”，经过法院一审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作出“撤销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颁发给郑爱华的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云岩字第0100409**号）的具体行政行为”的生效判决。现原告认为该房屋应当作为原、被告的原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分割原夫妻共同财产即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149号附1号房屋（面积为72.94平方米）的产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本案原、被告诉争财产即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206号附1号1层1号房屋，虽然在原、被告离婚后才办理产权登记到被告名下，但该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且在双方离婚后仍然使用了原告的存量补交了土地收益金，故应当认定该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原、被告在离婚后各享有上述房屋50%的所有权。被告于2005年3月16日将上述房屋赠与给郑爱华，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了“确认郑某某、向志玲于2005年3月16日出具的《赠与书》及郑爱华于2005年3月16日出具的《受赠书》部分无效”的生效判决，即被告将原告享有上述房屋50%的份额赠与给郑爱华是无效的，被告将其享有的50%份额赠与给郑爱华的部分有效。虽然郑爱华依据上述受赠公证书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但因原告提起诉讼且法院作出“撤销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颁发给郑爱华的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云岩字第0100409**号）的具体行政行为”的生效判决，即该房屋的现登记所有权人仍然为郑某某。因不动产的交付以登记为准，虽然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郑某某在其出具的《赠与书》中将自己对该房屋享有的50%份额赠与郑爱华部分有效，但因尚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应当认定尚未交付，即郑爱华尚未基于上述部分有效的《赠与书》及《受赠书》取得该房屋50%的所有权，因此对被告提出的“郑某某因将享有的50%房屋所有权赠与给了郑爱华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采信，郑某某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原告与郑爱华在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熊某百年之后，该31%的份额属于郑爱华所有”，该约定实为原告所立的遗嘱，但因原告健在，该约定中所涉及的财产并未发生继承，仍然属于原告所有。综上，本案诉争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应当视为共同财产，且该房屋现登记所有权人仍然为被告，并未发生权属转移，故原、被告应当各自享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之规定，判决：原告熊某与被告郑某某对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206号附1号1层1号房屋各享有50%的所有权。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郑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仅取得诉争房屋的部分产权，根据双方当事人交款情况，双方对诉争房屋的份额应该是31.7:68.3，而不是原判认定的各占50%；2、原判程序有误，虽《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但并不影响郑爱华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应追加郑爱华为第三人。
被上诉人熊某答辩称，上诉人陈述是错误的，双方都用不同的方式出资购买该房屋，原判认定各自享有50%的产权是正确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诉争房屋的部分产权，在离婚后购买剩余房屋产权时，双方当事人对出资款各执一词，但用双方各自的存量补贴缴纳土地收益金不持异议。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调解笔录等有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诉争房屋是否应以出资比例划分双方当事人的占有份额。上诉人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部分产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各自享有50%的份额，但在离婚后购买的剩余产权应以双方当事人的出资比例划分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之规定，本案中，诉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应均等分割，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各自享有50%的份额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虽在离婚后又各自出资购买该房屋的剩余份额，不能改变诉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故上诉人主张按出资比例划分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关于是否应追加郑爱华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诉人虽表示将其份额赠与郑爱华，但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被撤销，郑爱华已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故上诉认为原判程序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郑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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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朱 红
审 判 员 梁少祝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