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区法刑初字第0145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某，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硕士文化，原系重庆市易仟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渝中区。2015年1月13日因本案主动投案，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罗汭芝、杨洪，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5）1440号起诉书，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光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汭芝、杨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检察院提出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聂某某伙同汪某某（在逃）、陶某某、王某、崔某（均另案处理）等利用成立的重庆易仟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市渝中区解放碑新华国际27楼的营业地点，在无任何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采取发放宣传资料、电话联系等方式，宣传采用互联网“P2P”借贷模式的“易投”业务，以承诺投资安全无风险和提供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95.5802万元。案发后退还21位被害人279.8869万元。被告人聂某某为公司总经理，负责“易投”所有事务，并对公司的财务支出有签字审核权；汪某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陶某某为公司法人代表，担任风控部负责人，负责审核借款人信用状况及借款风险，并在“易投”平台上将借款人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情况以“标”的形式发布；王某为公司市场部负责人，负责招聘、管理、培训业务员和拉客户到公司投资；崔某为公司技术部负责人，负责该公司“易投”网络平台的筹建、维护及网络推广宣传。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2日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崔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聂某某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95.580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处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聂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聂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聂某某作为易仟亿集团公司聘用的管理人员，听命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汪某某，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应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2.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物，愿意退赃，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汪某某在重庆市南岸区注册成立重庆易仟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仟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某某，注册资本5亿元，经营范围中明确要求不得从事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业务。2014年9月，汪某某提议并与陶某某、王某、聂某某等人在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新华国际27楼商议组建“易投”网络投资平台，采取线下发放宣传资料、电话联系的方式，线上发布虚假投资标的，公开向社会公众推广其P2P信贷投资模式，以提供资金中介服务为名，承诺年利率12%至18%的高额回报，通过智付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和POS机刷卡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通过智付第三方支付平台全部转账至易仟亿公司可以自由支配的商户后台账户。被告人汪某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聂某某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易投”所有日常事务的管理，督促王某带领市场部做业务，对公司下发文件进行审核、签字等，月薪9900元；被告人陶某某担任风控部负责人，负责在“易投”平台上以借款人借款的情况发“标”以及对发布的“标”进行审核，月薪10000元；被告人王某担任市场部负责人，负责招聘、管理、培训业务员和线下宣传拉客户到公司投资，平时还要向聂某某、汪某某汇报市场部的业绩情况，月薪8000元；被告人崔某担任技术部负责人，负责该公司“易投”网络平台的筹建、维护等工作，月薪18000元。客户投资款主要是根据汪某某的指示进行支配，同时程序上需要陶某某和聂某某签字。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20日，“易投”网络投资平台共吸收杨某等130名投资人495.58万元。陶某某于2014年12月15日存入用于退还受害人的资金140万元。智付平台入账金额635.58万元，其中转入周某、何某某、陈某、潘某四人账户金额共计307.01万元，转入公司账户26.93万元，案发前已退款288.13万元（此款未扣除陶某某退还的140万元），尚有207.45万元投资款无法偿还。案发后，陶某某、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重庆易仟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易投”网络投资平台成立后从事的唯一业务就是“易投”业务。审理中被告人聂某某的亲友代为缴纳30万元用于退还受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侦查，崔某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崔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崔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无刑事犯罪前科。
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深圳市快汇宝公司调取该公司与易仟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易仟亿公司在智付平台上的交易明细。
5.易仟亿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企业集团登记证、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重庆易仟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登记时的经营范围只包括利用自有资金对外从事投资。该公司设立后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陶某某，注册资本5亿元，经营范围中明确要求不得从事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业务及该公司开户情况。
6.易仟亿公司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易仟亿公司投资客户提供的材料统计，投资客户（被害人）共30人，投资资金的总额为1520350元。
7.涉案投资人庞某、杨某等人的报案书、《确认函》、《委托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抵押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银行转款记录、银联POS机签购单、网页截图等证实，涉案投资人庞某、杨某等30位被害人的投资总金额为149.335万元，抵押合同体现不出借款人从易仟亿公司借款的情况，同时借款人将房屋抵押给易仟亿公司不相关的第三人，用于担保其向易仟亿公司的借款。
8.投资撤销承诺书证实，易仟亿公司已与郑某某、杨某等投资人达成退款协议，共计退款270.4万元。
9.易仟亿公司的宣传单证实，易仟亿公司对外虚假宣传该公司资本雄厚，有金融行业背景和先进的资金管理体系，有完善的风险控制制度，注册资本5亿，目前主推P2P项目。
10.易仟亿实业集团易投开业激励方案证实，易仟亿公司通过奖品或者提成的方式鼓励市场部员工多吸引客户投资，该方案由聂某某签署。
11.易仟亿公司P2P事业部业务人员管理实施细则（2014版）（试行）证实，易仟亿公司从事P2P易投业务的人员架构。市场部的理财经理（业务员）、理财部门经理、市场部总监的工资都是由底薪加业务提成的方式构成。
12.易仟亿公司易投网络平台客户投资交易明细证实，易仟亿公司的易投平台后台记录的收到客户投资的总资金为6355802元（含陶某某于2014年12月15日转入的140万元）。
13.易仟亿公司易投网络平台记录的投资客户的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在易投网络平台绑定银行卡的投资客户有160人。
14.易仟亿公司易投网络平台记录该平台“发标”情况证实，易投平台上一共发布15个“标”，总金额为1060.3万元。以及15个“标”具体的借款金额、利率、借款人信用情况。
15.智付支付系统合作协议、情况说明证实，智付第三方支付平台为深证市快汇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旗下线上支付品牌，获得第四批中国人民银行办颁发的支付牌照。智付第三方支付平台与易仟亿公司合作仅限于提供线上支付服务，不存在任何资金托管关系，并且快汇宝公司无资金托管业务，通过智付平台交易的资金，全部直接转到易仟亿公司商户后台账户，易仟亿公司可以自由支配。
16.易仟亿公司在智付第三方支付平台后台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该公司有关账目证实，易仟亿公司在智付平台的账户交易情况以及该公司财务状况和资金流转情况。
17.易仟亿公司智付平台商户后台转账记录证实，易仟亿公司在支付平台的账户将大量资金转账至易仟亿公司自己的银行账户以及非投资人、非借款人的账户。其中转入王某的账户（2014年11月6日10790元）、向何某某的账户多次转账220余万。
18.鉴定意见审计报告一份证实，本案智付平台入账635.58万元，其中：1.吸存资金495.58万元；2.陶某某存入用于退还受害人资金140万元。智付平台入账资金支出622.07万元：流向：1.转入何某某等四人账户金额307.01万元；2.集中退款转出金额279.89万元；3.零星退款转出金额8.24万元；4.转入公司账户金额26.93万元。本案智付平台入账金额635.58万元，扣除已支出金额622.07万元，和公安机关冻结陶某某在智付平台中的余额11.58万元，差额1.93万元为转账过程中扣除的手续费。易仟亿公司截止至2014年12月20日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495.58万元，涉及130人（200）人次，已退款288.13万元，未退款即给投资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07.45万元。经统计，崔某存入易仟亿公司农行账户的投资入股金额50万元。
19.辨认笔录证实，崔某辨认出汪某某系其所称的易仟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聂某某辨认出王某系其所称的易仟亿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汪某某系其所称的实际控制人及汪某某的妻子程明；罗某辨认出崔某系其所称的易仟亿公司技术部负责人、聂某某系其所称的易仟亿公司的总经理；吴某辨认出汪某某系其所称的易仟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系其所称的易仟亿公司市场部负责人。
20.证人李某某（业务经理）、庞某（业务员）、罗某（公司出纳）、吴某（公司会计）等人的证言证实，易仟亿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新华国际27楼的营业地点，只做“易投”一种业务，就是通过打电话或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推广易投业务，承诺收益回报率是每年12%至18%，吸收不特定群众资金4,955,802元；汪某某是董事长，陶某某是法定代表人及风控部负责人，聂某某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渝中区这边的所有事务，陶某某还担任风控部负责人，负责对公司“易投”平台上借款人的一些情况进行调查审核，王某是副总经理，负责对外宣传、培训业务员及寻找客户来投资；对于吸收来客户投资款，易仟亿公司有支配权；客户投资款主要是根据汪某某的指示进行支配，同时程序上需要陶某某和聂某某签字；陶某某在案发后有主动退款行为。罗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向周某（按高层指示转入366667元）、陈某（行政部负责人，转入账户151666.67元用于公司日常支出）、何某某（转入2206033.20元）、潘某（董事长助理，汪某某表弟，转入343384.91元）四人转款的情况。
21.投资人杨某、郑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易仟亿公司对外宣传推广易投业务，承诺高回报率，资金有第三方监管等吸引投资人投资以及杨某等人在易仟亿公司的宣传下向易投网络平台投资的事实。
22.同案人陶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9日，汪某某以陶某某的名义成立易仟亿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也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批准或许可，但实际上该公司渝中区营业网点成立以后的唯一业务就是“易投”业务，即通过打电话、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推广易投业务，承诺收益回报率是每年12%至18%，吸收不特定群众资金4,955,802元；组建易投业务系汪某某提出，并与陶某某、王某、聂某某等人一并参与商讨组建，汪某某为几人分配了职务，陶某某负责风控部、审核“标”的情况，但未履行风控部的工作职责；聂某某是公司渝中区这边经营点的负责人；王某负责市场部，负责对客户宣传和对业务员培训；崔某负责找技术人员搭建这个“易投”网络平台；客户投资款主要是根据汪某某的指示进行支配，同时程序上需要陶某某和聂某某签字；陶某某没有获得客户的投资款，且案发后陶某某积极组织退款。
23.同案人王某的供述证实，易仟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该公司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也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批准或许可，但实际上“易投”业务就是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的业务，并将吸收来的资金建立起易仟亿公司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池，无第三方资金监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4955802元；组建易投业务系汪某某提出，商讨过程聂某某、陶某某、王某也参与过，汪某某为几人分配了职务，聂某某是总经理，负责易投所有的事务，陶某某负责公司风控方面事务，对借款人的情况进行审核，王某负责市场部，负责对客户宣传和对业务员培训，搞技术的负责人是崔某；市场部员工报酬方案由底薪加提成构成，系王某提出并制定，汪某某同意，聂某某审核签字；案发后陶某某积极组织退款。
24.同案人崔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至12月，崔某在易仟亿公司担任技术部经理，建立易投平台项目，为该项目提供技术支持。易仟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也没有获得许可证，但实际上该公司的“易投”业务，就是通过向不特定群众宣传，投钱到公司都是通过第三方进行监管，保证钱会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监督下直接在借款人和客户之间流动，公司不能直接支配客户资金，这种“p2p”的形式，安全可靠，以此吸引客户投资；陶某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风控部，负责联系借款人，在易投平台上发布“标”，这些“标”大部分是虚假的；客户支取利息，需要易仟亿公司财务审批，易仟亿公司对于客户的资金具有支配权；王某负责管理、培训并督促业务员，提高业务员宣传和拉客户能力，并负责给部分客户上课，讲理财、投资，让客户把钱投到“易投”业务中；崔某负责的技术部，就是在网上建立公司易投平台网站，在网站上建立系统，让客户通过网站来投钱。为了让客户增强信心，相信他们资金的安全性，技术部还负责联系深圳快汇宝技术公司，使用他们的“智付”第三方支付平台，使客户的钱通过第三方平台直接在网上流转。2014年10月左右，汪某某给崔某四个账号分别是1380013****、1380013****、1380013****、1380013****、1380013****，密码1234，这些用电话号码注册的账户显然是虚假的，崔某利用后台系统中的手动充值选项，直接在这四个账户上面充值了500多万，而这四个账户中的虚假资金最终又进入了公司发布的标中。
25.同案人聂某某的供述证实，易仟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但实际上该公司渝中区营业网点成立以后的唯一业务就是“易投”业务，即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的业务，吸收来的资金易仟亿公司可以自由支配；组建易投业务系汪某某提出，并与总经理聂某某、法定代表人陶某某、王某一起商量过，由汪某某为几人分配了职务，陶某某负责风控部、审核“标”的情况，王某负责市场部，负责对客户宣传和对业务员培训；易仟亿公司对外宣传的内容系由汪某某和王某确定，并由王某对业务人员进行培训；王某负责制定市场部报酬的方案，该方案鼓励业务员多拉客户，并于业务员的薪酬挂钩；其是公司渝中区这边经营点的负责人，公司搞技术的负责人是崔某，公司董事长汪某某是整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下面的人都听他的安排。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犯罪虽以单位名义实施，但涉案单位易仟亿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易投”业务，汪某某等人假借P2P线上平台债权转让概念，在线下采取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等方式招募客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所得，全部被汪某某实际控制并非法转移，未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聂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聂某某参与商讨易投业务的组建，同时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对公司的全面管理，明知所在公司并不具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仍然积极策划、组织、实施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大量吸引客户投资，导致众多投资人的投资款无法偿还，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聂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赃，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审理中主动退缴赃款30万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聂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聂某某退缴的赃款30万元，根据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按比例返还；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晓峰
人民陪审员 谢树珍
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