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34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原武汉爱思开·汇能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喜华，鄂州市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5）第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谢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某在武汉赛洛任副总经理期间，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乙指使，伙同该公司工作人员余某、黄某甲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增武汉赛洛工程量、利润、净资产等欺诈手段，在与SK汇能香港签订、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增资协议书》等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投资款人民币169361829.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被告人杜某的供述和辩解；2、同案人杨某乙、余某、黄某甲的证言；3、证人李某甲、杨某甲、尹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单位SK汇能香港的报案材料、《股份转让协议》、《增资协议》、武汉SK赛洛相关财务凭证材料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在武汉赛洛任副总经理期间，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乙指使，伙同该公司工作人员余某、黄某甲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诈手段，在与SK汇能香港签订、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增资协议书》等合同的过程中，骗得SK汇能香港投资款人民币169361829.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法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杜某系从犯；2、杜某系自首，请求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赛洛燃气技术（武汉）有限公司（先后更名为武汉赛洛燃气有限公司、武汉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武汉赛洛）在武汉注册成立，杨某乙（已判刑）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杜某于2004年加入武汉赛洛，2005年任公司副经理。杨某乙为引进其它资本投资，从2005年起即指使余某（已判刑）等财务人员不间断地采取虚增天然气用户开户数等手段虚增公司利润和虚增股东债权转为追加投资等方式，虚增武汉赛洛的净资产。同时，为便于资金运作，杨某乙指使杜某等人将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以燃气工程项目申请的银行贷款以预付工程款、材料款名义转入其实际控制的湖北中天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天源）和天津兴达利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兴达利），��将小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材料款外，其余大部分资金均以借款名义转回武汉赛洛及各分、子公司支配使用，致账面上形成大量武汉赛洛及各分、子公司对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的虚假债务。
2007年1月，余某按杨某乙的指示，安排武汉赛洛的相关人员制作了一系列虚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将2006年12月30日账面显示的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对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三公司的虚假债务，以及对关联公司开封西纳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西纳）的虚假债务一并划转武汉赛洛承担，将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和开封西纳对武汉赛洛的虚假债权全部转让给成都中环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环），形成成都中环对武汉赛洛享有虚假债权。经账务调整，余某将成都中环对武汉赛洛的虚假债权转为资本公积，虚增武汉赛洛的净资产。
2007年6、7月，韩国SK汇能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KE&SCO;，LTD.注册地韩国首尔，以下简称SK汇能）派代表与杨某乙洽谈投资合作事宜。SK汇能代表金耀汉、尹某等人对武汉赛洛及其分、子公司进行初步考察后向杨某乙提交了一份清单，列明了SK汇能对投资合作进行尽职调查所需材料。同年8月24日，杨某乙代表维尔京赛洛（BVI赛洛）及关联公司武汉赛洛、香港赛洛、新加坡赛洛、深圳赛洛与SK汇能签订《投资意向书》，主要约定了“SK汇能拟收购武汉赛洛部分股权或认购其增资的主要条款和条件，即SK汇能以受让维尔京赛洛（BVI赛洛）持有的武汉赛洛全部股权和认购武汉赛洛新增资资本的方式对武汉赛洛进行投资并最终持有武汉赛洛增资后49%的股权；签署最终法律文件后，SK汇能与维尔京赛洛（BVI赛洛）及其关联公司以49：51的比例对武汉赛洛的分、子公司应缴未缴清的注册资本金；股权作价以2007年6月30日（下称基准日）的经审计净资产金额的1.2倍为准，武汉赛洛自签署本意向书之日起15日内完成基准日公司财务报表的审计，SK汇能自武汉赛洛在前述约定期限内完成审计之日起15日内完成对该审计的尽职调查及研究。本投资意向书的条款对签字各方不具约束力（排他性条款除外），且在签署最终交易法律文件后生效”等内容。
为使SK汇能投资武汉赛洛，并达到骗取SK汇能投资款的目的，杨某乙利用担任武汉赛洛负责人及实际控制深圳赛洛、香港赛洛两家公司的职务便利，在接到SK汇能提交的尽职调查所需资料清单后即召集武汉赛洛管理人员开会，明确提出“将资产做大、利润做高”的目标，组织、策划、指挥武汉赛洛及下属各分、子公司财务和工程人员编制假账、虚列债务��虚增公司利润和净资产。会后，余某按杨某乙的安排，指使李某甲（另案处理）以在2007年1月制作的合同主体是成都中环、武汉赛洛与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开封西纳的虚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为蓝本，重新制作了合同主体是深圳赛洛、武汉赛洛与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开封西纳的虚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到2006年12月，形成武汉赛洛欠深圳赛洛1.53亿余元的虚假债务。经账务调整，余某将其中1.42亿余元虚假债务转为资本公积记账。同时，李某甲按照杨某乙、余某的安排，制作了成都中环豁免武汉赛洛债务的协议，虚增武汉赛洛利润2182万余元。与此同时，武汉赛洛工程部总工程师杨某甲（另案处理）及员工舒某、肖某等人按杨某乙提出的虚增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要求，重新制作了虚假的工程竣工决算书。虚假工程决算书交给余某后，余某即组织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财务人员按此编制假账。为完善财务凭证，余某安排武汉赛洛财务部会计李某乙统计因编制虚假工程成本所需工程或材料费发票数额，统计表完成后交给被告人黄某甲。黄某甲按杨某乙、杜某、余某的安排，以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的名义，虚开数十份工程款、材料款发票并交给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财务人员作账，形成武汉赛洛及其分、子公司对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的虚假债务。为配合、完善做假账，黄某甲还按杨某乙、杜某等人的安排，伪造中天燃气对武汉赛洛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出入库单据和工程签证等资料。
2007年9月，SK汇能派尹某等人到武汉赛洛进行尽职调查。杨某乙、余某将武汉赛洛财务部门依据上述假账所编制的合并资产负债表提供给SK汇能的尽职调查人员。因账面反映武汉赛洛对中��燃气的负债较高，尹某等人提出到中天燃气实地调查。同年9月13日，杨某乙指使黄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假冒中天燃气高层管理人员接待了SK汇能的尽职调查人员，并编造了中天燃气实力较强、承包了武汉赛洛很多工程、相信武汉赛洛有实力偿还所欠工程款等虚假情况，使SK汇能的尽职调查人员信以为真。
2007年10月31日，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与SK汇能在武汉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了“SK汇能投资对价系与深圳赛洛协商确定的武汉赛洛2007年6月30日合并资产负债表（即湖北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鄂正审字（2007）第1002号审计报告中的武汉赛洛2007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中的净资产（数额为2.99亿余元人民币，包括武汉赛洛向深圳赛洛转让其针对第三方的1.64亿元人民币的债务而发生的、就其对深圳赛洛债务结转为资本公积金部分）为基础，投资总额为2.87亿元人民币；投资款分三部分支付，第一部分SK汇能向深圳赛洛和维尔京赛洛（BVI赛洛）各支付5985万元的股份转让对价，第二部分SK汇能向武汉赛洛账户认缴新增注册资本1.32亿元，第三部分SK汇能向其与深圳赛洛在香港注册成立的SK赛洛香港（英文名称SKE&S-SINOHongKongCorporationLimited;，成立于2007年10月17日，深圳赛洛占51%的股份，SK汇能香港占49%的股份）账户认缴注册资本3530万元；深圳赛洛认缴武汉赛洛新增注册资本1.64亿元，并承诺自行解决增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武汉赛洛原股东周转股份转让对价；SK汇能将其在本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其在香港设立的SK汇能香港（英文名SKE&SHongKongCorporationLimited;），深圳赛洛对此予以确认并不提出任何议以及深圳赛洛一方保证其在尽职调查期间已向SK汇能提供其关联公司目录，不存在其他直接���间接控制的未向SK汇能公开的关联公司，且保证所提供资料真实、合法、准确；保证不恶意减少目标公司的资产或增加负债；保证签署协议之前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如实反映目标公司的债务，并准确、公正反映目标公司财务状态及经营现状”等内容。
2007年11月4日，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香港赛洛与SK汇能香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了“深圳赛洛和香港赛洛分别将其所持有武汉赛洛的31.4%股份转让给SK汇能香港，转让对价均为804.1万美元；深圳赛洛与SK汇能香港按37.2%和62.8%的股份比例，享有武汉赛洛股东的权利，履行武汉赛洛股东的义务”等内容。在此前的2007年1月19日，武汉赛洛董事会作出同意维尔京赛洛将持有的武汉赛洛全部股份转让给香港赛洛的决议，但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07年11月6日，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与SK汇能香港签订《武汉爱思开汇能·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将武汉赛洛的全称变更为武汉爱思开汇能·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SK赛洛）；深圳赛洛投入2216万美元，SK汇能香港投入1780万美元，对武汉SK赛洛进行增资扩股，将武汉SK赛洛的注册资本由1274万美元变更为5270万美元；增资后的武汉SK赛洛股本结构为，深圳赛洛占51%的股权，SK汇能香港占49%的股权”等内容。2008年3月20日，武汉SK赛洛的上述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
2007年11至12月间，SK汇能香港按《股份转让协议》、《增资协议书》的约定，先向深圳赛洛和香港赛洛各支付了804.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共约115351217.94元）股份转让款，随后向武汉SK赛洛的银行账户缴付了178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29765560元）增资款。同年3月7日，深圳赛洛将该804.1万美元的结汇资��人民币57675608.97元全部作为增资款缴付到武汉SK赛洛的银行账户。为使深圳赛洛缴付剩余的增资款，杨某乙利用担任武汉SK赛洛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指使武汉SK赛洛财务人员从SK汇能香港已认缴至武汉SK赛洛公司及各分、子公司的增资款中以预付工程款、材料款或借款等名义将其中9976.9万元直接或间接转入深圳赛洛，再以增资款名义转回缴付到武汉SK赛洛银行账户，并进行验资。
2007年12月，杨某乙指使武汉SK赛洛财务人员将对深圳赛洛的1.42亿余元资本公积还原为武汉SK赛洛负债。2008年1月24日，武汉SK赛洛分别转款3000万元和5000万元到安康赛洛和十堰赛洛，准备为两子公司缴纳注册资本金。到账当天，杨某乙瞒着SK汇能香港派来参与经营管理的尹某等人，指示上述两公司财务人员将该8000万元全部转至深圳赛洛在东亚银行武汉分行开设的账户，用于购买金德发展股���。尹某等人发现后即与杨某乙交涉，最后达成口头协议，将该8000万元作为深圳赛洛向武汉SK赛洛的借款。期间，在2008年1月20日和1月21日，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分别与安康赛洛、十堰赛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深圳赛洛向安康赛洛、十堰赛洛借款共计8000万元。2008年6月，杨某乙指示武汉SK赛洛财务人员制作虚假的债务冲抵协议，将深圳赛洛对安康赛洛和十堰赛洛的上述8000万元债务，以内部往来形式冲销到上述武汉SK赛洛对深圳赛洛的1.42亿余元虚假债务中。
2008年3月10日至12日，杨某乙利用担任武汉SK赛洛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指使财务人员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将武汉SK赛洛的资金117024608.97元转入中天燃气。后杨某乙将该款转到深圳赛洛，安排深圳赛洛将其中的4348万元购买金德发展股份；将其余资金以增资款、往来款形式投入到武汉SK赛洛。
2008年3月底，武汉SK赛洛各分、子公司按杨某乙的要求，将还差欠中天燃气的虚假工程款债务共计104360008.97元划转给武汉SK赛洛承担。接着，杨某乙指使武汉SK赛洛财务采取内部往来转账方式将该104360008.97元以及武汉SK赛洛对中天燃气的原账面欠款余额12664600元冲抵到前述预付给中天燃气的117024608.97元虚假工程款中，将中天燃气的账面冲平。
经评估，武汉赛洛截止2007年6月30日的净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31299839.36元。
综合上述事实，在SK汇能香港投资武汉赛洛期间，杜某伙同杨某乙、深圳赛洛、香港赛洛等实际骗得SK汇能投资款人民币169361829.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关于武汉赛洛成立后，杨某乙为资本运作，成立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套取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申请的银行贷款，杜某等人按杨某乙的安排在财务上造假的证据：
（1）证人杨某乙、余某证明：武汉赛洛成立后，杨某乙成立了由他实际控制的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三家公司。为谋求上市，杨某乙一直要求工作人员通过虚增开户数、豁免债务等方式增加利润，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增加资本公积。2005年，在黄冈等地的长输管线和城市管网工程开工后，杨某乙指使杜某等人采取提高工程造价的方式从银行套取项目贷款，并以预付工程款、材料款的方式将套取的贷款转入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等公司，除将部分贷款支付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和材料款外，其余贷款全部以借款形式汇回武汉赛洛及分、子公司使用，在账面上形成武汉赛洛及分、子公司对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等公司的负债。2007年1月，杨某乙叫余某将武汉赛洛的债务全部转到成都中环，再通过债转股���形式减少负债，增加武汉赛洛净资产，以此吸引投资。为此，余某安排王剑叫下属公司上报截止2006年12月30日账面显示对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以及开封西纳等公司的欠款，并转到武汉赛洛承担。后武汉赛洛以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形式，将负债划转到成都中环承担，然后将这些负债转为资本公积记账。
（2）证人黄某甲证明：中天燃气是杨某乙、杜某借张飞的名义注册成立的公司。2005年5月至今，其在中天燃气任会计，期间给武汉中天源代了一年账。2007年1月至2008年初，其还在武汉赛洛任出纳。中天燃气没有承包工程及业务活动，仅是在银行有资金进出。中天燃气收到的资金主要从黄冈赛洛转进，其按杜某、余某的要求，以预付工程款名义全部付给武汉赛洛。从2006年9月开始，其按杜某的要求制作了虚假的中天燃气与武汉赛洛各分子��司的工程承包合同，并交给黄冈赛洛各分、子公司签字盖章。
（3）证人刘某（系黄冈赛洛财务人员）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黄冈工行13×××61账户贷款使用情况表、债权转让协议书、记账凭证证明：杜某直接管理黄冈赛洛的资金。2005年，黄冈赛洛向黄冈工行贷款1.9亿元，并开设13×××61账户贷款。使用贷款时，黄冈赛洛以分别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名义向中天燃气和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付款。因上述三家公司与黄冈赛洛没有真实业务往来，黄冈赛洛财务便以预付款挂账。后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向黄冈赛洛开了一些发票冲减部分预付款挂账，其中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开出的发票是杜某提供的。2006年12月25日，黄冈赛洛将剩下的对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的预付款挂账，以债权转让形式转给深圳赛洛。2007年1月31日，黄冈赛洛财务将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与黄冈赛洛、深圳赛洛之间的账做平。
（4）证人刘某、蔡某（系黄冈赛洛财务人员）、张某甲（原系松滋赛洛财务人员），袁文清、黄金章（均系洪湖赛洛财务人员）、赖某（系黄州赛洛财务人员）、曹某（系英山赛洛财务人员）、王某（系浠水赛洛财务人员）、王冬梅（系黄冈赛洛团风分公司财务人员）、朱某甲（系武穴赛洛财务人员）、张某乙、朱某乙（均系蕲春赛洛财务人员）、汪某（系新洲赛洛财务人员）、石某（系安徽宿松赛洛财务人员）、候某（原系十堰赛洛财务人员）等人证明：武汉赛洛及其分子公司与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等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上述相关证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各自所在单位有关工程、财务的真实资料和虚假资料。
（5）工商材料证明：2004年7月6日，武汉中天源成立。2004年7月26日，中天燃气成立。2005年11月8日，天津兴达利成立。
2、关于为引进SK汇能香港投资武汉赛洛，杨某乙组织、策划、指使武汉赛洛及各分、子公司造假，虚增武汉赛洛利润及净资产，杜某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杨某乙证明：2007年6月，SK汇能找其洽谈入股武汉赛洛事宜。同年8月，双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后SK汇能提供了一份调查清单，并委托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对武汉赛洛的经营情况、资产和负债情况进行尽职调查，其指定余某配合。同时，其组织武汉赛洛相关部门负责人余某、李某乙、易文娟、李显峰、杨某甲、肖某等人开会，要求以中天燃气为工程承包单位，采取补充工程签证、补订材料采购合同、虚增工程造价、虚增天然气用户开户数以及豁免债务等方式增加净资产，并以此重新编制武汉赛洛2007年6月30日的财务报表。其还安排黄某甲配合余某等人的工��，完善中天燃气工程合同等材料，调整中天燃气的账目。
（2）证人余某证明：为应付尽职调查，杨某乙召集武汉赛洛部门负责人开会，一是要求通知各分、子公司虚增开户数，以增加利润，二是由武汉赛洛工程部重新编制工程决算报告后，交给财务调整账目，然后通知下面分、子公司根据调整的数据重新做账。工程部由杨某甲负责，收集已经竣工决算的数据和竣工没有决算的数据，然后根据国家定额重新编制工程决算，交财务调账。会后，其指使王剑、刘晓东按杨某乙的要求布置分、子公司的工作，其还要王剑起草《关于配合本次融资尽职调查的通知》，并下发各分、子公司财务人员和工程人员，要求集中到中天燃气在汉口的办公室调账。工程方面，先上报原始数据给王剑，由王剑交给工程部重新做预决算。做完后，王剑再将这些数据交各分子公司财务，统计出原始数据和重新决算后的数据间的差额，由黄某甲统一开发票，再重新做账；利润方面，让下面财务经理在虚增开户数这块，根据营销人员提供的虚假数据，叫工程人员提供一些虚假的单据，由财务重新做账，武汉赛洛财务根据电脑自动生成的数据出具财务报表。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其欺骗尹某说中天燃气是武汉赛洛的总承包单位。2007年7、8月份，杨某乙叫其一起陪同尹某等韩方人员去中天燃气，黄某乙、黄某甲等人代表中天燃气接待了韩方人员，黄某乙说中天燃气是武汉赛洛工程的总承包，武汉赛洛差欠中天燃气的都是工程款。
（3）证人黄某甲证明：在韩方公司对武汉赛洛尽职调查期间，余某叫其准备银行对账单和调整表以及配合从中天燃气和武汉中天源开票，杜某为其提供了武汉中天源的发票专用章以及百万元版本工程发票6本（每本25张）���十万元版本材料发票4、5本（每本25张）。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财务、工程人员到中天燃气办公室调账时，余某叫李某乙交给其2张关于在工程和材料方面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需要开多少票的统计表，其根据表上的数据开了1个多亿的发票，然后交给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财务人员带走，其中工程发票以中天燃气的名义开，材料发票以武汉中天源的名义开，开票日期按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财务经理的要求开。后为完善假账，杜某给了其几枚监理公司的印章，其按杜某的要求在舒某提供的工程签证上加盖中天燃气和监理公司的印章，交给舒某做账。同时，其也处理了中天燃气的账目，形成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欠中天燃气1.4个多亿的工程款。在SK汇能香港进入武汉赛洛并缴纳增资后，武汉赛洛向中天燃气支付了1.4个多亿，中天燃气再将该款作为对深圳赛洛的出资转到深圳赛洛。
（4）证人李某乙（系武汉赛洛员工）证明：为应付尽职调查，杨某乙召集财务、工程等部门的负责人开会，要求对截止2007年6月30日的账目进行大调整。会后，其按余某的安排，配合工程部的肖某，采取虚增工程量、虚增工程造价等方式调整工程数据，并制作《各公司在建工程差异金额》表交给余某，余某就安排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财务经理集中到武汉赛洛调账，再到黄某甲处开出相应金额的发票，然后修改各自公司2007年6月的账目，完成调账。还证实从2005年开始，武汉赛洛就持续虚增开户数来虚增材料款，从而虚增净资产。在2007年7月的调账中，武汉赛洛采取一次性补充武汉中天源的入库单、合同、发票的方式完善之前虚增开户数的账簿，由黄某甲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实际上，武汉中天源并未向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提供材料。
（5）证人杨某甲（系武汉赛洛员工）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其和张斌华、舒某、肖某等人按杨某乙、杜某的要求重新制作了虚假的工程竣工决算书，虚增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并交由余某、李某乙等人调账。
（6）证人舒某（系武汉赛洛员工）证明：2007年7月下旬，杨某乙召集几个部门经理开会，要求调整工程量及修改财务账目，由余某总负责。会后，其按照杨某甲等人的要求，收集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调整的虚假工程量，制作假工程签证，然后交由肖某、宗艾侠制作虚假的工程决算报告，最后交由财务部门作虚假凭证。
（7）证人肖某（系武汉赛洛员工）证明：为应对尽职调查，杨某乙召集武汉赛洛部门经理开会，安排调账事宜。会后，杨某甲、张斌华安排舒某收集截至2007年6月30日的已完工的工程量、设计的工程量，安排其做工程决算报告。其按照杨某乙直接修改的调高后的工程量统计表和杨某甲在具体调高操作中的指示，虚增工程量，提高工程造价，以中天燃气为工程承包单位，形成虚假的工程决算报告。
（8）证人张某甲（原系松滋赛洛财务人员）、蔡某（系黄冈赛洛财务人员）、赖某（系黄州赛洛财务人员）、曹某（系英山赛洛财务人员）、王某（系浠水赛洛财务人员）、朱某甲（系武穴赛洛财务人员）、张某乙、朱某乙（均系蕲春赛洛财务人员）、汪某（系新洲赛洛财务人员）、石某（系安徽宿松赛洛财务人员）、候某（原十堰赛洛财务人员）证明：2007年7月初，为应付韩方的尽职调查，武汉赛洛下发《关于配合本次融资尽职调查的通知》等文件，要求下面各分、子公司调整工程资料及财务账目。后余某、李某乙、王剑等人组织各分、子公司财务人员集中到武汉调账，要求以2007年6月30日为截止日期，虚增各自公司的开户收入、工程量和材料费等。黄某甲负责对增加的金额补开发票，其中工程以中天燃气名义开，材料以中天源名义开。后武汉赛洛各分、子公司按要求完成了调账。
（9）证人黄某乙证明：2007年5月左右，杨某乙说韩国人要到中天燃气考察武汉赛洛天然气工程情况，要其找人以中天燃气的名义接待。后其安排宋波帆、李传洋假冒中天燃气高层接待了来考察的韩国人，并按杨某乙的事前安排，编造了武汉赛洛差欠中天燃气工程款的情况。中天燃气实质是空壳公司。
（10）证人尹某（系武汉SK赛洛财务总监）证明：因武汉赛洛应付中天燃气的工程款很大，2007年9月份，余某带领韩方尹某等人到中天燃气调查，该公司总经理黄某乙、宋波帆等人介绍说与武汉赛洛是很好的合作伙伴，韩方就相信了。
（11）被告人杜某供认：2004年，其到武汉赛洛工作。2005年，其担任分管工程项目的副总。在杨某乙与韩国人谈判的过程中，武汉赛洛召开了一次会议。会后，其按杨某乙的安排，负责督促工程部完成虚增工程量及向黄某甲提供虚假工程发票，配合黄某甲做假账，将武汉赛洛的账做平。
（12）《武汉赛洛燃气尽职调查要求资料清单（财务方面）》，武汉赛洛财务部下发的《关于配合本次融资尽职调查的通知》、武汉赛洛工程部下发的《紧急通知》等材料证明：2007年6月28日，SK汇能为尽职调查要求武汉赛洛提供截至2007年6月30日的财务资料。为应付尽职调查，武汉赛洛向各分、子公司下发文件通知，要求上报实际工程量，派财务和工程人员到武汉赛洛，按杨某乙调整后的虚假工程量，本着下要保底（20%），上不封顶的原则，制作新的工程量数据上报武汉赛洛工程部，���经核实后再传至各分子公司，由各分子公司根据自己上报的工程量数据和武汉赛洛给的工程量数据补充好相关签证和证明材料，然后提供给武汉赛洛财务作出决算。
（13）10份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虚假的债务豁免协议及债务明细证明：武汉赛洛将对天津兴达利的7499283.52元债务、对开封西纳的3295831.76元债务、对武汉中天源的53541838.2元债务、对中天燃气的89485745.17元债务，共计153822698.65元转让给深圳赛洛承担。上述协议反映的制作时间是分别是2006年12月25日至28日。2007年6月30日，成都中环豁免武汉赛洛债务21821089.36元。证人余某证明：上述转让的对中天燃气、天津兴达利、武汉中天源的债务，是武汉赛洛以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名义将套取的银行贷款付给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天津兴达利后，再以借款名义转回武汉赛洛，所形成的虚假债务。上述转���的对开封西纳的债务，是2005年开封西纳曾借款给武汉赛洛，武汉赛洛已全部偿还，但财务上没有销账，遂一并转让。上述成都中环豁免的武汉赛洛债务，是当时黄冈赛洛差钱，杨某乙借款投入黄冈赛洛，后黄冈赛洛将钱转到成都中环，由成都中环还给出借方，实际上武汉赛洛不欠成都中环债务，但账面上记成都中环代还款，并放在武汉赛洛资本公积项下。
公安机关调取的《关于框架协议附件中合并资产负债表中144790104.85元资本公积形成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整账目，武汉赛洛财务将对深圳赛洛的153822698.65元虚假负债中的142062316.19元转为资本公积记账。
（14）《投资意向书》证明：2007年8月24日，金重皓代表投资方SK汇能，杨某乙代表转让方维尔京赛洛（BVI赛洛）及关联公司武汉赛洛、香港赛洛、新加坡赛洛、深圳赛洛，签订《投资意向书》，���定了SK汇能拟收购武汉赛洛部分股权或认购其增资的主要条款和条件，即投资方以受让维尔京赛洛（BVI赛洛）持有的武汉赛洛全部股权和认购武汉赛洛新增资资本的方式对武汉赛洛进行投资并最终持有武汉赛洛增资后49%的股权；签署最终法律文件后，投资方与维尔京赛洛（BVI赛洛）及其关联公司以49：51的比例对武汉赛洛的分、子公司应缴未缴清的注册资本金；武汉赛洛股权的作价以2007年6月30日（下称基准日）的经审计净资产金额的1.2倍为准，武汉赛洛自签署本意向书之日起15日内完成基准日公司财务报表的审计，投资方自武汉赛洛在前述约定期限内完成审计之日起15日内完成对该审计的尽职调查及研究。本投资意向书的条款对签字各方不具约束力（排他性条款除外），且在签署最终交易法律文件后生效。
（15）《中国城市燃气领域的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一（武汉赛洛等目标公司清单）、附件二（武汉赛洛2007年6月30日合并资产负债表）、附件三（武汉赛洛、深圳赛洛及债权人三方签署的将武汉赛洛1.64亿元债务转让给深圳赛洛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具体转让明细）、附件四（武汉赛洛新合资合同）、附件五（武汉赛洛章程）证明：2007年10月31日，SK汇能（甲方）与深圳赛洛（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鉴于投资方案：①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受让成都中环持有的武汉赛洛所有股份，与维尔京赛洛（BVI）以68.6%：31.4%的持股比例成为武汉赛洛股东，②甲方受让维尔京赛洛（BVT）持有的武汉赛洛31.4%的股份及乙方持有的武汉赛洛股份中31.4%的股份，与乙方以62.8%：37.2%的持股比例成为武汉赛洛股东，③甲乙双方同意武汉赛洛追加2.96亿元注册资本，其中甲方认缴1.32亿元，乙方认缴1.64亿元，最后甲乙双方���武汉赛洛的持股比例为49%：51%，4、甲方与乙方指定的香港赛洛按49%：51%的比例在香港注册设立注册资本相当于7200万元人民币的新公司SK赛洛香港，并由SK赛洛香港受让目标公司即黄冈赛洛、九江赛洛、景德镇赛洛、十堰赛洛、安康赛洛、公安赛洛、宿松赛洛、太湖赛洛中所有外方股东的股份及尹淑彬参与的洪湖赛洛、松滋赛洛、岳阳云溪赛洛25%的股份。甲乙双方主要约定：①甲方根据投资方案与乙方共同投资的目标以本协议附件一所列目标公司为限；②甲方投资对价系与乙方协商确定的武汉赛洛2007年6月30日合并资产负债表（附件二）中净资产［前述合并报表中的净资产中包括武汉赛洛向乙方转让其针对第三方的1.64亿元人民币的债务（附件三）而发生的、就其对乙方债务结转为资本公积金部分］为基础，甲方投资总额为2.87亿元人民币，甲乙双方���投资方案的实施所需投资款安排为：第一部分甲方向乙方和维尔京赛洛（BVI赛洛）各支付5985万元的股份转让对价，第二部分甲方向武汉赛洛账户认缴新增注册资本1.32亿元，第三部分甲方向SK赛洛香港账户认缴注册资本3530万元（相当于所有目标公司未缴25%的出资额的49%）；乙方认缴武汉赛洛新增注册资本1.64亿元，并承诺自行解决增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武汉赛洛原股东周转股份转让对价。③甲方将其在本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其在香港设立的SK汇能香港，乙方对此予以确认并不提出任何异议。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签字。
（16）《股份转让协议》证明：2007年11月4日，杨某乙分别代表深圳赛洛与香港赛洛，李暎雨代表SK汇能香港，签订协议，主要约定：①SK汇能香港分别向深圳赛洛、香港赛洛支付804.1万美元，作为购买深圳赛洛、香港赛洛分别持有的武汉赛洛31.4%的股份的对价，②深圳赛洛与SK汇能香港按37.2%和62.8%的股份比例，享有、履行武汉赛洛股东的权利和义务。
（17）《武汉爱思开汇能·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证明：2007年11月6日，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李暎雨代表SK汇能香港，签订增资协议，主要约定：①将武汉赛洛的名称变更为武汉SK赛洛，②深圳赛洛投入2216万美元，SK汇能香港投入1780万美元，对武汉SK赛洛增资扩股，将武汉SK赛洛的注册资本由1274万美元变更为5270万美元，③增资后的武汉SK赛洛股本结构为，深圳赛洛占51%，SK汇能香港占49%。
（18）相关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
①新加坡赛洛（全称赛洛燃气私人控股有限公司，英文名SINOGASHOLDINGSPTELTD.）于2003年11月6日在新加坡注册成立，于2008年6月11日自动结束营业，杨某乙是股东及董事。
②维尔京赛洛（全称赛洛燃气私人控股有限公司，英文名SINOGASHOLDINGSPTE.LTD.）于2005年8月18日，于2007年1月1日自动重新注册，杨某乙是股东及董事。
③香港赛洛（全称赛洛燃气投资有限公司，英文名SINOGASHOLDINGSPTE.LIMITED）于2007年1月19日在香港注册成立，杨某乙是董事。
④深圳赛洛（全称深圳市赛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在深圳注册成立，杨某乙系控股股东，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
⑤武汉赛洛于2004年1月30日在武汉注册成立，成立时全称赛洛燃气技术（武汉）有限公司，其中新加坡赛洛出资400万美元（占97%），成都中环出资12万美元（占3%），杨某乙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04年6月1日，武汉赛洛的全称变更为武汉赛洛燃气有限公司。2005年10月8日，新加坡赛洛将其持有的武汉赛洛97%的股份转让给维尔京赛洛，并于同月2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4月3日，武汉赛洛的全称变更为武汉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274万美元，股东出资及股本结构变更登记为：成都中环出资874万美元（占68.6%），维尔京赛洛出资400万美元（占31.4%）。2006年11月20日，武汉赛洛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6274万美元，股东出资及股本结构变更登记为：成都中环出资874万美元（占13.9%），维尔京赛洛出资5400万美元（占86.1%）。2007年1月8日，成都中环将持有的武汉赛洛13.9%的股份转让给深圳赛洛。同年1月19日，维尔京赛洛将持有的武汉赛洛86.1%的股份转让给香港赛洛。2007年12月5日，武汉赛洛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274万美元，股东出资及股本结构变更为：深圳赛洛出资874万美元（占68.6%），香港赛洛出资400万美元（占31.4%）。2008年3月20日，武汉赛���的全称变更为武汉爱思开汇能·赛洛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270万美元，其中深圳赛洛出资为2690万美元（占51%），SK汇能香港出资2580万美元（占49%）。
⑥SK汇能香港（英文名SKE&SHongKongCorporationLimited;）于2007年10月23日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股东是韩国SK汇能公司（占50%）和韩国釜山城市燃气公司（占50%）。
⑦SK赛洛香港（英文名SKE&S-SINOHongKongCorporationLimited;）于2007年10月17日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股东是深圳赛洛（占51%）和SK汇能香港（占49%）。
3、证实SK汇能香港分别向深圳赛洛、香港赛洛、武汉赛洛及其分、子公司履行支付股份转让款、增资款等义务后，资金去向的证据：
（1）证人尹某证明：SK汇能香港的1780万美元增资款注入武汉SK赛洛后，都按计划拨给下属公司完成注册��资，然后再转回武汉SK赛洛。2008年3月，余某擅自将武汉SK赛洛划拨给十堰赛洛的5000万元验资款、安康赛洛的3000万元验资款及武汉SK赛洛本部的2000万元转款至深圳赛洛。后韩方总经理金钟熏要求杨某乙将该款转回武汉SK赛洛，杨某乙说签订框架协议时，武汉赛洛已欠深圳赛洛1.64个亿，当时谈好深圳赛洛用这笔钱作为增资款，所以他将这1亿元转到深圳赛洛，再转回武汉SK赛洛作为增资款，金钟熏不得已，遂与杨某乙口头约定深圳赛洛向武汉赛洛借款1个亿，并要求支付利息。从账面看，深圳赛洛以增资款名义将该1亿元转回武汉SK赛洛。
（2）证人陈某证明：武汉赛洛2007年6月30日的合并资产负债表上有144790104.85元的资本公积，是天津兴达利、武汉中天源、中天燃气、开封西纳等4家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武汉赛洛享有的142062316.19元债权转让给深圳赛洛以及钟镇源、成都中环等多投入的共计2727788.66元资本所形成。2008年3月，武汉SK赛洛财务将上述142062316.19元转为负债，向深圳赛洛偿还了部分，到同年6月还差深圳赛洛67782791.19元。
（3）证人杨某乙、余某证明：在SK汇能香港增资款到位后，余某按杨某乙的要求，将挂在武汉赛洛账上的深圳赛洛1.42亿元的虚假资本公积还原为负债，还将成都中环豁免武汉赛洛的21821089.36元虚假债务还原为武汉赛洛对成都中环的负债。2008年1月，杨某乙私自将武汉赛洛打到十堰赛洛、安康赛洛的验资款5000万元和3000万元借给深圳赛洛。同年6月底，深圳赛洛与武汉赛洛及十堰赛洛、安康赛洛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深圳赛洛将上述8000万元借款本息冲抵到对武汉赛洛的1.42亿元虚假债权中，余某按杨某乙的要求安排财务人员张某甲、李某乙制作了冲账的财务凭证。《债权冲抵协议书��、记账凭证，印证上述冲账的事实。
（4）SK汇能香港支付股份转让款1608.2万美元的银行凭证、资金流向表以及深圳赛洛的东亚银行武汉分行7400账户资金流向表、账户明细、电汇凭证证明：2007年11月20日和12月12日，SK汇能香港先后向香港赛洛转账498万美元和306.1万美元。12月12日，SK汇能香港向深圳赛洛转账804.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7675608.97元。同年3月7日，深圳赛洛向武汉赛洛的黄冈工行长江分理处7711账户汇款57675608.97元，作为其增资款的一部分。
（5）SK汇能香港支付增资款1780万美元的银行凭证，证实2007年12月27日，SK汇能香港向武汉SK赛洛的汉口银行账户和东亚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美元和78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共约129765560元。该1000万美元的去向：2008年1月4日，武汉SK赛洛将其中540万美元转账到十堰赛洛、将其中10万美元转账到公安赛洛、将其中450万��元转账到安康赛洛。该780万美元的去向：2008年1月10日，武汉SK赛洛将其中15万美元转账到公安赛洛、将其中200万美元转账到黄冈赛洛、将其中400万美元转账到景德镇赛洛、将其中165万美元转账到十堰赛洛。
（6）公安机关调取的SK汇能香港支付1780万美元增资款的流转过程及相关财务凭证、借款合同证明：除汇往公安赛洛的资金外，上述汇往安康赛洛、景德镇赛洛、黄冈赛洛的资金于2008年1月15日全部汇回武汉赛洛；上述汇往十堰赛洛的资金于同月16日全部汇回武汉赛洛，共计12737.5965万元。同年1月17日和1月22日，武汉赛洛分别将十堰赛洛、安康赛洛汇回资金中的5080万元和3250万元再分别汇给十堰赛洛和安康赛洛。1月20日和1月21日，杨某乙代表深圳赛洛分别与安康赛洛、十堰赛洛签订借款合同，深圳赛洛分别向安康赛洛、十堰赛洛借款2987万元和5000万元，借款期��均是6个月。1月24日，安康赛洛、十堰赛洛以借款形式分别转给深圳赛洛3000万元和5000万元。深圳赛洛向沈阳宏元和上海立鹏支付金德发展股份转让款的银行凭证证明：2008年1月24日，深圳赛洛收到安康赛洛、十堰赛洛转来的共计8000万元后，深圳赛洛于当日向沈阳宏元账户转入2000万元，于1月25日向上海立鹏账户转入6000万元。
（7）武天会审字（2010）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7年12月，武汉赛洛财务将对深圳赛洛的142062316.19元资本公积恢复为负债。2008年6月，武汉SK赛洛财务将8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内部往来冲销到上述142062316.19元负债中。
（8）武天会审字（2010）第123号财务鉴定报告证明：武汉赛洛以支付虚增工程款方式向中天燃气汇入117024608.97元；安康赛洛以预付工程款方式向中天燃气汇入10683528元，共计127708136.97元。中天燃气将其中的12348万元投资深圳赛洛，深圳赛洛将该款中的5052万元汇回武汉赛洛作为增资款的一部分（其来源是：①2008年2月19日，安康赛洛向中天燃气汇入1068.3528万元，中天燃气在2月28日将其中1000万元汇入深圳赛洛；②2008年3月10日，武汉赛洛向中天燃气汇入4500万元，中天燃气于当日全部汇入深圳赛洛，深圳赛洛于3月11日将其中的4052万元汇入武汉赛洛）；将该款中的2948万元作为往来款汇回武汉赛洛；将该款中余下的4348万元购买金德发展股份。还证实深圳赛洛增资款157444608.97元的来源：一是SK汇能香港付给深圳赛洛的股份转让款804.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7675608.97元），深圳赛洛于2008年3月5日全部汇入武汉赛洛作为增资款；二是武汉赛洛股东深圳赛洛，利用武汉赛洛的下属公司及武汉赛洛的关联公司之间连续不停地转款进行虚假出资，其中一部分是上述5052万元，另一部分是4924.9元（来���：①2008年2月28日，武汉赛洛向武汉中天源汇入1934.9万元和2000万元，武汉中天源在2月28日、3月4日先后汇给了深圳赛洛，②2008年3月6日，九江赛洛向深圳赛洛汇入990万元，深圳赛洛于同年3月6日汇入武汉赛洛），该二部分共计9976.9万元，都是武汉赛洛的资金，只是资金的流出和再流回，实际没有增加武汉赛洛的现金流量和资产总量。
（9）《关于集中处理各子公司有关债权债务的通知》、《武汉赛洛截止2008年3月20日各家对中天往来表》证明：2008年3月20日，武汉SK赛洛向其分、子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将各分、子公司与深圳赛洛、成都中环、中天燃气、武汉中天源的债权债务根据《武汉赛洛截止2008年3月20日各家对中天往来表》，统一划转处理。公安机关从黄某甲处调取的《中天燃气从2004年度到2008年度预收武汉赛洛下分子公司往来账明细表及2008年3月具体调账��细》，相应证明2008年3月，武汉赛洛分子公司将差欠中天燃气的虚假工程款104360008.97元划转给武汉赛洛承担。
武天会审字（2010）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8年3月，武汉赛洛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向中天燃气转款117024608.97元，冲抵对中天燃气的账面欠款余额12664600元。当月，武汉赛洛分、子公司将虚假的差欠中天燃气的工程款104360008.97元划转给武汉赛洛承担，武汉赛洛财务采取内部往来转账方式将中天燃气的账面冲平。
（10）黄石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ＸＸ资评字（2012）第0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武汉赛洛截止2007年6月30日净资产评估值为31299839.36元。
（1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刑二终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了本案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综合上述证据，SK汇能香港按1：1.2倍溢价收购���港赛洛持有的武汉赛洛31.4%的股份，只需支付人民币11793779.47元，但实际支付人民币57675608.97元，香港赛洛实际骗得SK汇能香港投资款人民币45881829.5元。深圳赛洛实际骗得SK汇能香港投资款123480000元。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0年1月18日，黄石市公安局网上追逃杜某。2011年12月8日，杜某到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文林派出所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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