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庆，别名张强，男，满族，1977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07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艳锋，男，满族，1982年7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忠海，男，汉族，1971年3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贵旭，男，满族，1992年3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云庆、袁忠海、霍艳锋、许贵旭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辽062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云庆、霍艳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范亚敏、代理检察员付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云庆、霍艳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4月，上诉人张云庆与邵某某达成口头协议，邵某某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八河川镇内的天然林出售给张云庆。双方同时约定，张云庆在该天然林中砍伐柞杂林木，每砍伐1立方米木材需支付给邵某某300元。双方在达成协议后，张云庆当即给付邵某某10000元。2016年9月，张云庆联系锯工崔某某(已判刑)，让崔某某帮助砍伐林木，崔某某在明知张云庆未取得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同意了帮助张云庆滥伐林木的要求。后张云庆又联系李某某，将欲滥伐林木的情况及对崔某某等人的相关安排告知李某某，并指使李某某具体实施滥伐林木的相关事宜。随后，李某某安排崔某某在张云庆购买的天然林内，分多次共砍伐柞杂树151株，核立木蓄积69.4917立方米。在砍伐的过程中，上诉人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三人在李某某指使下，明知张云庆未取得林业部门批准，仍用马将滥伐所获的林木捞至山下。温某(已判刑)在明知其所装运的木材为滥伐所获的情况下，仍驾驶挖掘机分多次将滥伐所获的核立木蓄积共计69.4917立方米木材装到李某某驾驶的货车上，帮助李某某将林木运至河边。
案发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逃。2017年2月16日，上诉人张云庆被立为网上逃犯，4月18日被丹东公安处凤城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宽甸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2017年5月11日，民警在上诉人霍艳锋家中将其抓获。2017年7月14日、16日，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分别主动到宽甸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袁忠海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综上，上诉人张云庆、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滥伐林木计151株，核立木蓄积计69.4917立方米。2017年7月14日，袁忠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崔某某、李某某、温某、邵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孙某一、孙某二、邵某一、孙某三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和搜集在案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林木根径蓄积计算表、新森林资源图、林权证、转让协议书、刑事鉴定意见书、涉案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违法信息查询表，被告人张云庆、袁忠海、霍艳锋、许贵旭的供述等。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云庆、袁忠海、霍艳锋、许贵旭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及量刑时对被告人张云庆犯有前科、被告人袁忠海系自首等情节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云庆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袁忠海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判处被告人霍艳锋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交纳)；判处被告人许贵旭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交纳)。
上诉人张云庆的上诉理由：1、我要求李某某等人砍伐的是柞树，但笔录给我记成了柞杂树，其他树都不是我指使人砍的。2、我砍伐的数量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么多。3、李某某私下购买邵某某的林子并砍伐十余立方米的柞树，该数量不应计算在我们共同犯罪数额中，且应当以实际销售为准。4、我检举他人犯罪，有法定立功情节。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能仅以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来认定树木种类、数量，张云庆并没有指使他人砍伐柞树以外的其他树木。2、上诉人张云庆认罪、悔罪，并想积极交纳罚金，请法院予以从轻处罚。3、张云庆检举揭发他人容留吸毒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霍艳锋的上诉理由：我系坦白并主动交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霍艳锋具有从犯、坦白、初犯、主观恶性小等减轻、从轻量刑情节，故原判对其量刑重。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张云庆构成立功，故建议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对上诉人张云庆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云庆、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张云庆于2018年3月，检举赵新宇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线索，后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认定上诉人张云庆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上诉人张云庆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7日，张云庆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向管教检举了赵某某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线索。
2、检举、揭发材料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实：看守所将张云庆的检举线索转交到宽甸镇城北派出所后，经立案侦查赵某某确有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后公安机关将赵新宇刑事拘留。
3、宽检公诉刑诉[2018]195号起诉书证实：赵某某因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于2018年6月4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容留他人吸毒罪提起公诉。
关于上诉人张云庆提出其要求李某某等人砍伐的是柞树，并非柞杂树，且砍伐的数量也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么多，因其中有李某某私下购买邵某某的林子并砍伐的十余立方米柞树，该数量不应计算在其犯罪数额中一节，经查，上诉人张云庆对此节事实在侦查阶段曾有明确供述，其让李某某领人砍伐林子时，明确告知李某某挑直流、粗的柞杂树砍伐。上述供述得到了证人李某某、崔某某等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而相关证人所证实的砍伐树种、砍伐数量得到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刑事鉴定意见等证据的佐证，上述证据均能说明李某某在上诉人张云庆的指使和授意下砍伐的树种不仅有柞树，还有楸树、色树等。此外，上诉人张云庆所提李某某私自购买和砍伐邵某某的十余立方米柞树的辩解，均未得到证人李某某、邵某某的证实，二审期间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张云庆此节所提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云庆的辩护人提出不能仅以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来认定树木种类、数量，张云庆并没有指使他人砍伐柞树以外的其他树木一节，经查，上诉人张云庆指使李某某等人砍伐柞树、楸树等树木，并将所砍伐的柞杂树拖下山运走的事实，已得到了侦查机关收集在案的多位证人证言及上诉人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供述的证实，同时现场勘查笔录、刑事鉴定意见亦与证人证言、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供证一致。虽二审期间辩护人提出了相应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张云庆的辩护人此节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云庆的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悔罪，并积极交纳罚金，请法院予以从轻处罚一节，经查，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云庆仍对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且未有证据证明其已交纳罚金，故辩护人此节所提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云庆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检举他人犯罪，有法定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节，经查上述情节属实，上诉人张云庆及辩护人此节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霍艳锋提出其系坦白并主动交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霍艳锋具有从犯、坦白、初犯、主观恶性小等减轻、从轻量刑情节，故原判对其量刑重一节，经查，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了霍艳锋如实供述并能主动交纳罚金的情节，根据其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对其做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原判量刑适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云庆、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违反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任意乱砍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云庆为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许贵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忠海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霍艳锋、原审被告人许贵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云庆在本院审理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及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云庆的立功表现，对其量刑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刑初1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第一项对被告人张云庆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刑初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张云庆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庆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尤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