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吴某1，女，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生前住梨树县。以被害死亡。
诉讼代理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微，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延峰，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临时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某某，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系倪延峰妹妹。
辩护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延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安玉宝、刘微，被告人倪延峰及其委托辩护人倪某某、姜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8月9日上午，被告人倪延峰骑摩托车来到吉林省梨树县H小学将被害人吴某1约出，因吴某1拒绝与其处对象一事，产生杀人之念。遂在H小学南侧的林带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吴某1的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背部二十余刀，经鉴定：死者吴某1系被他人以单锋刺切器刺切面部、颈部、胸腹部、背侧，致肺脏、肝脏、心脏破裂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倪延峰畏罪潜逃。2017年11月2日，吉林省梨树县公安局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内将被告人倪延峰抓获归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材料；2.证人张某1、杨某、吴某2、毕某、倪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倪延峰的供述与辩解；4.尸体检验鉴定书；5.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平面图。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倪延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之生命，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诉讼代理人意见，一、被告人倪延峰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预谋杀人，手段残忍，无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倪延峰辩解不是预谋杀人，一时冲动，是相约自杀。
被告人倪延峰的辩护人当庭举证：1.证人丁某、宋某、常某、任某、刘某1、赵某、于某、李某1书面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倪延峰和被害人之间存在处对象关系；谷某某、吴某2书面证实材料，证实倪延峰案发前在单位表现较好，没有不良表现；朱某某、许某某书面证实材料，证实二人系倪延峰捕前同事，倪延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不良表现；倪延峰姐姐倪某某书面证言，证实案发后派出所刘所长到被告人家中，倪某某将吴某1给倪延峰的一些书信交给了办案人刘所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没有原始侦查卷，证据有诸多瑕疵和疑点。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罪动机是被害人拒绝与其处对象一事而发生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三、本案《梨树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存在瑕疵，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四、还存在其他疑点：1.凶器未到案；2.被害人身上多处伤害是否为同一凶器形成没有鉴定支持；3.被告人家属反应的被害人给被告人书写的信件已经交到派出所，但卷宗无体现；4.被害人提供的证人均是被害人亲属，且内容存在矛盾、抵触，部分证言内容证词部分高度雷同，导致证言的可信性。五、不应当适用死刑立即执行。因婚恋关系产生的矛盾纠纷，被告人及其家属同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悔罪态度明显，外逃期间遵纪守法。故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9日上午，被告人倪延峰骑摩托车来到吉林省梨树县H小学将被害人吴某1约出，因吴某1拒绝与其处对象遂产生杀人之念，在H小学南侧的林带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吴某1的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背部二十余刀，致肺脏、肝脏、心脏破裂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倪延峰畏罪潜逃。2017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内将被告人倪延峰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倪延峰及外逃期间冒用名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3）违法经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倪延峰无违法犯罪记录，无前科劣迹。
（4）关于张某某户口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2月1日时任治安副大队长刘某A利用工作之机用派出所的名义，以漏登补录的路径补录了张某某的户口。2013年2月6日新林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根据正在开展重复户籍人口专项清理整顿工作的有关要求，将补录人口材料不全的张某某户口注销。
（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入看守所前身体健康。
（6）鉴定人员资格，证实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
（7）情况说明，证明侦查卷中59至67页就是本案尸体鉴定原始技术卷宗材料；当时不需要受理案件登记表，且当时也没有该文书，故无法提供原始受理案件登记表；没有找到原始现场勘查记录和原始现场照片，故找到当时现场勘查员根据回忆和由原始现场照片底片洗出的照片制作出现场勘查笔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得知女儿吴某1被杀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嫌疑人为被告人的事实。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九点左右钟，其看见有个男人来找吴某1，吴某1和被告人往学校操场去了，不一会又往西边走了，一直到中午十一点下班，吴某1也没有回来。后来听说吴某1被杀死了。这个男的大约二十五六岁，一米七零左右的身高，上着半袖衬衫，下边记不清了，头发不长。大约半年前这个人到学校来过，也是碰到其打听吴某1。这个人是走进院的，其看见摩托车在大门外停着。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吴某1原来是小学教师，这学期才到，上班两天，案发当天上班，在写教案，当天上午倪老五来找过她。
证人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钟，其正在承包的村猪场干活，孙某A的孩子孙某1对其说那边有个疯子在壕沟里躺着，脸上都是血。后来其就让孙某B和刘某B过去看看，他俩回来说不像是疯子，可能是死了。之后其就让毕某A和孙某C去找治保主任报案去了。
（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上午去其奶家西瓜地，在那呆一会就和其老弟往回走，在土壕趟子里看见有个人在那躺着，其吓一大跳，就往猪场跑，到猪场看见其爷和七爷就和他们说了。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大约九点多，其在学校东南角卸粪，看见马一惊，一瞅，是个摩托车在那停着呢，往西南角一看，在操场球架子那有两人在那来回走，没看清是男的还是女的，以为是来买树的呢，也就没细心，没细看，就继续干活了，什么时候离开的其没注意。
（7）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倪延峰是其儿子，在梨树某公司工作，没结婚呢，和吴某1处对象，已经二年多了，中间没有介绍人。1994年春天吴某1的父亲和母亲先后来其家找过，说不同意吴某1和其儿子倪延峰处对象，同时把倪延峰给吴某1的五百元钱也退回来了。案发当天早上八点多钟倪延峰吃过早饭后，大约九点多左右离开家，没说上哪去，后来听说倪延峰借张某2的摩托车走的。
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与倪延峰是表兄弟关系，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多钟倪延峰到其家来借的摩托车，说借车去进点货，另外手里还有点木头联系再卖了，之后就把车借给他了。
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199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吴某1来其家送菜，送完菜吴某1说她害怕倪延峰找她，其和沈某、黄某2送吴某1回家。走到李某S家附近的时候，倪延峰从树林中出来拽吴某1，让吴某1跟他走，吴某1不同意，倪延峰就一拳把吴某1打倒在地上了，之后她们就过去拉倪延峰，倪延峰就打她们。等吴某1从地上起来之后她们就把她送回家了。听别人说倪延峰总骚扰吴某1。
（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倪延峰想和吴某1处对象，吴某1不同意，倪延峰纠缠吴某1。199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其家盖仓房，其二舅妈（吴某1的母亲）让吴某1来其家送菜，吴某1在其家呆了一段时间，后来吴某1说她害怕倪延峰找她，自己不敢回家，其和黄某1、黄某2一起送吴某1回家。她们走到李某S家大门前路上的时候，倪延峰从树林中出来跟在后面，倪延峰就拽吴某1，吴某1不同意，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倪延峰一拳把吴某1打倒在地上了，吴某1昏迷了大约3分钟，之后她们就过去拉倪延峰，倪延峰就打她们。等吴某1从地上起来之后吴某1让倪延峰跟她回家，倪延峰就跟着她们回吴某1家了。到吴某1家之后倪延峰还骂吴某1的父母，后来倪延峰被吴某1的父亲撵走了。其听吴某1说倪延峰总纠缠她，平时倪延峰总打她，吴某1上学的时候倪延峰总去学校找她。
（11）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199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钟，吴某1来其家送菜，大约晚上8点多钟，吴某1想回家，但她不敢，其和黄某1准备送她回家，吴某1还是不敢，由于沈某岁数大，沈某就和其一起送吴某1回家。走到李某S家大门前路上的时候，倪延峰就从树林中出来跟在后面，倪延峰就拽吴某1，吴某1不同意，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倪延峰一拳把吴某1打倒在地上了，倪延峰还用脚踢吴某1，她们就过去拉倪延峰，倪延峰就打她们。后来吴某1从地上起来之后她们就送吴某1回家了。其听吴某1说，倪延峰总纠缠她，想和她处对象。
（12）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听吴某1说倪延峰想和她处对象，但是吴某1不同意，倪延峰就总找吴某1。199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钟，吴某1来其家送菜，大约晚上8点多钟，吴某1想回家，但她不敢，黄某1、黄某2准备送她回家，吴某1还是不敢，后来其媳妇沈某就和她们一起送吴某1回家。大约晚上9点多钟，其舅吴某2把沈某、黄某1、黄某2送回来了，她们回来的时候哭了，其问她们是怎么回事，她们说在送吴某1回家的路上，走到李某S家附近的时候，被倪延峰打了。知道这事后其和其二舅到倪延峰家后不长时间倪延峰就回家了，倪延峰的父亲说倪延峰没正事，有班不上，没事就知道玩，一点也不省心之类的话，倪延峰在家呆一会就走了，后来其和其二舅也回家了。其听吴某1说，倪延峰总纠缠她，想和她处对象，但吴某1不同意和他处对象。
（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吴某1是其小学同学，倪延峰小名叫倪老五，吴某1和倪延峰他俩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记得有次大约是其上初中时候一个秋天的晚上其送吴某1回家，倪延峰找过吴某1让吴某1跟他走，吴某1不同意，其说了倪延峰几句，倪延峰把其踢了。后来吴某1很害怕，她俩就回吴某1家了。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某是其老家吉林东五家村其大姑家的表哥，大家都叫他老五，不知道具体叫啥名字。2009年冬天的一天，张某某说他在沟里的金矿里干活，老板要身份证件，问其有没认识的人给他在当地办个身份证，其就找刘某A给张某某办的身份证。
（15）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卷宗62页照片上的死者是其女儿吴某1。
（1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卷宗62页照片上的死者是其女儿吴某1。
3.案发现场照片及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证明没有找到原始现场勘查笔录，后经原现场勘查员进行回忆并找到现场勘查照片底片制作的现场勘查照片，勘查员回忆当时现场情况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
4.现场平面图，证明吴某1被杀现场位置。
5.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倪延峰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与证人孙某1证实发现被害人尸体的位置相符。
6.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吴某1系被他人以单锋刺切器刺切面部、颈部、胸腹部、背侧，致肺脏、肝脏、心脏破裂死亡，系他杀。
7.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证审查鉴定，证实死者胸腹部损伤系致死伤，损伤致心脏、肺脏及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系死因；就死者全身损伤分散在背部、面部、胸部、腹部及腋下，范围广泛，方向紊乱不一致，深浅不一致，说明死者在受到伤害时身体体位有变动，不符合自杀，应系他杀；死者全身创口的性质系锐器伤，其致伤工具应为单锋刺器，一把凶器可以形成。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尸体检验鉴定书和文证审查鉴定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
9.被告人倪延峰供述，证实在1995年8月份之前的时候户口上面叫倪延峰，案发后，改名为“张某某”。在1995年8月份的一天，是在上午的时候，在一个村小学大门前方西边的路上将吴某1杀死。二人交往了三、四年的时间，她家一直不同意，二人就瞒着她家里继续交往。1995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其骑着其表弟张某2的红色摩托车到吴某1工作的那个小学找她。到小学大门院里前方的路上的时候，吴某1就看到其，之后她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见面后先说了几句话，当时说的是什么其忘记了，边说就边往小学西边走，之后吴某1对其说她家要给她订婚了，其说“你不是等我吗”，说完后吴某1就跟其说“要不咱俩一起死吧”。其一冲动就说“死就死吧”。当时已经走到路边的林带里，然后其就将腰带上挂的钥匙和水果刀一起拿出来，扎在吴某1的身上，其记得扎在肚子上了，还扎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扎了几刀也记不清了。当时就把她扎死了。当时也想自杀，但是没有勇气，逃跑过程中路过辽河，都已经跳河自杀了，但是没有成功，当从辽河对岸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杀死吴某1的刀不见了，应该掉进辽河里了。之后在路边搭个卖鱼的半截车去了长春，到长春之后又坐中客到齐齐哈尔，在齐齐哈尔坐火车去的加格达奇，从加格达奇又做火车到塔河，又坐客车H县。到H县之后就找到了工作，到山里采金，就这样在那呆了十多年。在这期间办了一张名叫张某某的户口，身份证号是×××，户籍地是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因为杀人，不能用原来的名字，怕公安机关抓到，所以改名了，因为其母亲姓张，在家里排行老五，所以就改名为张某某。在七八年前的时候，由于在H县不让采金了，没有活干了，而且听说哈尔滨市活好找，就来这边干活了，一直在哈尔滨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打工，一直在厂里的宿舍住。这些年一直没有成家。其杀吴某1使的是一把可以折叠的水果刀，连刀把带刀尖有十五公分长左右。案发前两年多其在梨树镇街里商店买的，一直在其随身的钥匙上挂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辩护人提出没有原始侦查卷，证据有诸多瑕疵和疑点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罪动机是被害人拒绝与其处对象一事而发生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处对象一事有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家属予以证实，又得到被告人的印证，犯罪动机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梨树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存在瑕疵，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和被害人身上多处伤害是否为同一凶器形成没有鉴定支持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经补充作出了文证审查鉴定，做了证据补强；对于凶器未到案，被害人给被告人书写的信件卷宗无体现及被害人提供的证人均是被害人亲属，内容存在矛盾、抵触，导致证言可信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凶器未到案是被告人丢失所致，并不影响案件事实，书信无体现并未影响案件起因的认定，被害人亲属的证言通过被告人的行为及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得到印证；对于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1995年，当时侦查机关已经将证据固定到位，询问了证人，进行了现场勘查、照片，并绘制了现场平面图，做了尸体检验鉴定，又做了文证审查鉴定对尸体鉴定加以补强，被告人到案后又对杀人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对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从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及鉴定意见到被告人供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确定被告人倪延峰杀害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虽然物证凶器折叠刀缺失，但被告人供述随身携带折叠刀的形状尺寸与鉴定意见为一把单峰刺器形成损伤特征相吻合，故不影响其杀人事实的成立。被告人倪延峰因被害人不与其处对象一事便产生杀人之念，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被害人二十余刀，导致气管部分离断，十五刀深达胸腔，致心脏、肺脏及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手段残忍，杀人后畏罪潜逃，虽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如实供自己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没有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倪延峰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延峰因情感纠纷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延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董 莉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