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2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卫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邦庆，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晶。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邦庆，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晓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邦庆，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战起。
上诉人王小燕因与被上诉人乔卫青、被上诉人乔晶、被上诉人乔晓波、被上诉人李正、被上诉人刘超、被上诉人翟战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小燕于2013年将自己位于西安市的自建房出租给死者乔某，于2015年将此房屋租给翟战起和刘超，于2013年将此房屋租给李正。2016年4月22日晚上20:00许王小燕所有的自建房发生火灾，事故导致乔某严重烧伤，乔卫青、乔晶2人严重烧伤,当晚乔某被送入西安市第九人民医院，4月23日由于伤势严重转入西京医院，5月20日经治疗无效死亡。据2016年4月23日刘超、李正、翟战起分别在雁塔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记载：刘超租住407房间，电动车为二手绿驹，其电动车充电所需之电是从407房间做饭的小房间接的线，充电插板是公牛牌子的白色四方五孔插板，在两扇拆掉的小门上挂着。李正租住607房间，电动车为二手绿驹（黑色），其电动车充电所需之电是从607房间的空开接的线，在楼下安装五孔白色插排。翟战起租住603房间，电动车为二手永久红的电动车，其电动车充电所需之电是从603房间的卫生间接的线，充电插头在卫生间绳子上搭着，没有保险之类的器件。根据西安市雁塔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延兴门南村四辆电动车着火原因的鉴定，受理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鉴定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鉴定地点：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延兴门南村王小燕民房一层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牌信息：一号位：车主407房间，二手绿驹电动车；2号位：车主607房间，二手绿驹电动车（黑色）；3号位：车主603房间，二手永久电动车（红色）；4号位：车主308房间，二手绿驹电动车。检查及鉴定分析为：根据对延兴门南村王小燕民房一层四辆电动车着火烧损检查情况，综合分析如下：1.着火现场的一层房内东西两侧墙壁上的电线外皮被烧损，但是没有发现电线短路痕迹，据房东叙述和现场检查，房外的电源控制箱总开关和楼上各户的电源空气开关着火时没有跳闸断电，说明房内电线和所接的插座拉线没有发生短路，因此，可以排除一层房内电源线发生短路引起着火的可能性；2.着火现场的电动车下方没有发现其它异常可燃物，着火现场大门平常是关闭状态，非本楼人员没有钥匙一般不能进入，因此，可以排除非本楼人员纵火的可能性；3.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1号车主当晚20时左右将车放于最内部的1车位，并且充电。检查证实1号车充电器插头在插座孔内，是充电状态，2、3号车充电器的连接线插头没有插在插座孔内，说明2、3号车当时没有充电。当电动车取下钥匙后基本上处于断电状态，发生电路自燃的可能性很小。而1号车处于充电状态，现场检查1号车充电线有短路的痕迹，车座后下位置有控制器，控制器线路有燃熔的痕迹。在该车右侧地面上发现多根熔断的电线。该车由于蓄电池上方没有固定限位压板，车辆在行驶时因道路不平，蓄电池上下或前后移动，右侧车架上缠绕的充电线绝缘层会磨损，当充电时在磨损部位产生短路，由此引起电动车着火。经综合分析认为：延兴门南村王小燕民房内1号电动车由于蓄电池上方没有固定限位压板，长期使用造成缠绕在车架上的充电线绝缘层磨损，在充电过程中因电瓶充电线与车架短路引起电动车着火。鉴定意见：延兴门南村王小燕民房内1号电动车由于蓄电池上方没有固定限位压板，长期使用造成缠绕在车架上的充电线绝缘层磨损，在充电过程中因电瓶充电线与车架短路引起电动车着火。该火灾经西安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雁塔区大队2016年6月21日作出雁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记载“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4月22日20时，指挥中心接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延兴门南村王小燕自建房发生火灾。造成3人受伤，4辆电动车损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一）起火时间认定：2016年4月22日20时左右。（二）起火部位认定：一楼紧靠楼梯一侧电动车起火。（三）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电等自然灾害和电气线短路引起火灾的可能。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延兴门南村王小燕自建房火灾不排除一楼紧靠楼梯一侧电动车充电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而各方在收到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在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并查明：火灾事故当日一楼着火电动车有：1号电动车（车主刘超）、2号电动车（车主李正）、3号电动车（车主翟战起）。在审理期间，各方仅就医疗费用776158.47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27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的数额达成一致，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放弃刘思芳赔偿金68544元。乔卫青、乔晶、乔晓波其余诉求与王小燕、刘超、翟战起、李正不能达成一致。王小燕承认死者乔某于2013年8月28日开始租住其家601房间，并经常见到乔卫青。死者乔某2008年1月1日开始在陕西国龙奥星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上班至火灾发生时,月工资4500元，其个人所得税由单位每月代缴。上述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017年1月11日，乔卫青、乔晶、乔晓波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6年4月22日晚上20:00许，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延兴门南村王小燕所有的自建房发生火灾，导致乔某严重烧伤，先后送入西安市第九人民医院和西京医院，后因病情严重，于5月20日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776158.47元。上述火灾事故经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雁塔区大队出警灭火，并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雁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原因：不排除一楼紧靠楼梯一侧电动车充电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并查明：火灾事故当日一楼着火电动车有：1号电动车（车主刘超）、2号电动车（车主李正）、3号电动车（车主翟战起）。综上，乔卫青、乔晓波、乔晶认为，王小燕作为出租屋产权人、管理者，本应尽职尽责对出租屋进行必要管理，但却放任刘超、李正、翟战起在出租屋任意拉线给电动车充电，且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进行必要的急救措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王小燕理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雁塔区大队无法确定具体是哪辆电动车起火，并且因为同在一起租住的房客刘超、李正、翟战起私拉充电线路才导致的火灾事故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和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同租住的房客刘超、李正、翟战起理应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王小燕、刘超、翟战起、李正共同赔偿其因乔某火灾事故受伤期间和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776158.47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24940元、住院伙食补助2800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80元、刘思芳68544元，共计2059870.47元。2、王小燕、刘超、翟战起、李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
王小燕辩称，其已经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事故是由电动车起火造成的，其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刘超辩称，起火之前车子已经倒塌，不承认起火原因是车子线路短路，其不应承担责任。
李正辩称，委托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确定起火和其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由他承担责任。
翟战起辩称：经鉴定确定火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乔某于2016年4月22日晚上20:00许在王小燕自建房发生火灾中造成死亡，根据《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乔卫青、乔晓波、乔晶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所以对各方在审理期间就医疗费用776158.47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27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达成一致的数额，依法予以确认。对乔卫青、乔晓波、乔晶放弃刘思芳被扶养人生活费6854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准许。由于庭审期间各方就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80元、误工费24940元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现对未达成一致协议的部分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乔卫青、乔晓波、乔晶主张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认为乔某在西安市工作生活多年,应按陕西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王小燕、刘超、翟战起、李正认为乔某是农村户口应按陕西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故未达成一致。因乔某于2008年1月1日开始在陕西国龙奥星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上班至火灾发生时，且王小燕也承认乔某于2013年8月开始租住其自建房601房间至火灾发生时。由于乔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西安市，所以乔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陕西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死亡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88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主张被扶养人乔卫青生活费387380元（19369元×20年）。虽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之规定，但乔某乔卫青夫妇生有乔晶及乔晓波两个子女均已成年，而乔晶及乔晓波对乔卫青也负有赡养的义务，所以乔卫青的生活费只能让乔某承担三分之一为宜。鉴于乔某于2013年8月开始租住王小燕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的房屋至2016年4月份，王小燕庭审中承认经常在其住房看见乔卫青，这充分说明乔卫青随其丈夫乔某已在西安市居住生活多年，所以其生活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主张乔卫青生活费3873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计129126.66元（387380元/3人）。3.误工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主张误工费24940元,以乔某住院期间以及后续处理丧葬者的误工期即160日,乘以按西安市2016年职工平均工资56896元标准除以365日的标准工资。由于乔某于2016年4月22日受伤住院至2016年5月20日医治无效死亡计29日,依据乔某生前月工资4500元计算,即乔某住院期间误工费4350元；对后续处理丧葬者误工费确认如下，对参与后续处理丧葬者人数确定为10人，由于乔某系陕西省佳县人,其亲属往返西安及处理丧葬期限确定7日为宜,因乔卫青、乔晶、乔晓波并未提供参与后续处理丧葬者具体收入证明,所以对参与后续处理丧葬者误工费每日确定为120元,所以参与后续处理丧葬者误工费确认为8400元(7日×10人×120元/人)为宜,故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主张的误工费确认为12750元。综上所述，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所主张的赔偿数额确认为：医疗费776158.47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27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扶养人乔卫青生活费129126.66元、误工费12750元，共计1550683.13元。根据长安大学鉴定意见即延兴门南村王小燕民房内1号电动车由于蓄电池上方没有固定限位压板，长期使用造成缠绕在车架上的充电线绝缘层磨损，在充电过程中因电瓶充电线与车架短路引起电动车着火。以及2016年6月21日作出雁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记载“（二）起火部位认定：一楼紧靠楼梯一侧电动车起火。（三）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电等自然灾害和电气线短路引起火灾的可能。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延兴门南村王小燕自建房火灾不排除一楼紧靠楼梯一侧电动车充电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所以1号电动车车主刘超应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小燕作为出租房的房主，理应对所承租方在承租期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是王小燕为了追求出租率即其利益的最大化，明知刘超、翟战起、李正乱拉电线给电动车充电有安全隐患而不予制止，从而导致2016年4月22日火灾事故的发生，加之未备有灭火消防器具而延缓灭火时间加剧火势蔓延，所以王小燕应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火灾并非李正及翟战起原因引起的火灾，故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要求李正及翟战起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刘超及王小燕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刘超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承担60%赔偿责任，王小燕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综上所述，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卫青、乔晓波、乔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乔卫青生活费、误工费共计930409.88元（1550683.13元×60%）。二、被告王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卫青、乔晓波、乔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乔卫青生活费、误工费共计620273.25元（1550683.13元×40%）。三、驳回原告乔卫青、乔晓波、乔晶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原告乔卫青、乔晓波、乔晶共同承担657元，被告刘超承担6000元，被告王小燕承担4000元。鉴于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刘超将承担的案件受理费6000元，以及被告王小燕将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乔卫青、乔晓波、乔晶。
宣判后，王小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为侵权纠纷，对于乔某实际侵权人为刘超，而并非王小燕，故刘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全然不对，其对于起火原因没有过错，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不应当赔偿责任。起火原因是由于刘超电动车自身老化存在安全隐患，在充电时设备短路而引起火灾，而非是私拉的线路着火引起火灾，起火的原因与是否制止乱拉电线没有直接的关系，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自建房配有水房和灭火器，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其并非实际侵权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且也是这场火灾的受害者，一审法院裁判其承担40%责任是枉法裁判，显示公平。退一步讲，其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安全保障责任，这也符合乔卫青、乔晶、乔晓波在起诉书中要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第2款规定，其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形下偏袒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枉法裁定其承担被扶养人乔卫青的生活费，且错误认定处理后续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用，请求驳回乔卫青、乔晶、乔晓波的诉求。一审法院已查清，乔某救治的医疗费已经在户籍所在当地的农村合作医疗部门报销了45万元，报销的该笔费用如果合法，按照法律应当在判决时予以扣减，如违法，涉及到保险诈骗，法律应移交公安部门进行刑事侦查。乔某居住在六楼，距离着火现场较远，由于乔某过于自信选择错误的逃生方式，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减轻王晓燕的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王小燕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卫青、乔晶、乔晓波、刘超、翟战起、李正承担。
乔卫青、乔晶、乔晓波辩称，其报销了45万的合作医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保险法第46条的规定，法律允许法律赔款的叠加，其不存在诈骗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人身损害解释第16条规定，王小燕没有尽到安全保障责任，其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已经认定刘超承担60％的责任，其认为王小燕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发生火灾后当时存在多种的逃生方式，乔某无法知情哪一种是最佳的逃生方式；其认可一审对乔卫青误工费及丧葬费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正辩称，不发表意见。
刘超、翟战起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乔某在王小燕自建房发生火灾中死亡，根据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延兴门南村四辆电动车着火原因鉴定意见及西安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雁塔区大队作出的雁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等情况，1号电动车直接导致了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该车的所有人刘超应当对乔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小燕作为涉案出租房屋的房主，对刘超等租户私拉乱接电线给电动车充电的行为不予制止，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王小燕应当对乔某死亡产生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火灾事故发生后，面临现实生命危险，不能强求乔某选择事后才能知晓的最有利的逃生方式，乔某从门逃生符合常规逃生方式，王小燕上诉认为乔某过于自信选择错误的逃生方式，有重大过错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综合火灾发生原因、刘超及王小燕各自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刘超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承担60%赔偿责任、王小燕对乔卫青、乔晶、乔晓波承担40%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裁量和处理并无不妥。关于乔卫青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乔卫青系乔某之妻，涉案火灾事故发生时其依靠乔某生活，没有其他生活经济来源，火灾亦造成乔卫青残疾的后果，一审法院支持乔卫青被扶养人生活费，既综合了乔卫青与死者乔某的夫妻关系及其在火灾发生前的生活来源情况，也考虑了火灾发生后乔卫青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基本生活所需等因素，判处符合事实与证据，与公平原则不悖。关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问题，丧葬费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并不属于同一赔偿项目范畴，一审法院结合乔某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人数及丧葬期限等情况，认定乔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王小燕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农村合作医疗部门报销问题，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和免除。乔某亲属通过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公司获得乔某医疗补助，并不能以此为由减轻或免除王小燕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即使社会保险制度规定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向受害人支付保险待遇后有权就其中的部分或者全部向侵权人追偿，也只是涉到到社会保险机构向侵权人的追偿问题，目前，没有社会保险部门向王小燕追偿保险待遇，王小燕以医保报销为由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王小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1元（王小燕已预交），由王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强
代理审判员 窦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