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2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高，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支部书记，镇平县十四届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住镇平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镇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金春波，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金豹，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天朝，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民兵连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住镇平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镇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侯全印，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芝，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毕业，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妇女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住镇平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镇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ＸＸ，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献，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蒙古族，中共党员，初中毕业，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治保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住镇平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镇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梁海龙，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继光，男，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毕业，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原会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住镇平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镇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德祥，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6）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高、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蒋继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王文高系镇平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本院依法向镇平县人大常委会请示对王文高进行刑事审判，2017年3月18日镇平县第十五届人代会前，王文高辞去其人大代表职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强、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高、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蒋继光及诸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镇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进行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委在明知新南环快速通道要占用原三官庙学校土地的情况下，村支书王文高组织召开村组干部会，决定由村长鄢有生（已故）、民兵连长郭天朝、妇女主任李云芝、治保主任王文献、原会计蒋继光等人集资抢建简易平房16间，因建房占地未经审批，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对牛王庙村委作出了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和按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处以罚款的决定。后新南环快速通道开始施工，国家对三官庙学校土地及附属物进行补偿。2013年1月6日，雪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将快速通道补偿款229198元拨付给牛王庙村委，会计郭某收到该款后入村账，经村支书王文高同意后，将其中191208元发放给鄢有生、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蒋继光等人，以郭某名义领取的补偿款37990元仍留在村账上。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云芝主动到镇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文高、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蒋继光等人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即将修路的土地上违法建造房屋，在房屋被国土部门没收后，仍将获得的拆迁补偿款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犯罪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文高、郭天朝、李云芝辩称不知道新南环快速通道要占用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建房是为了安置拆迁户，也没有见到镇平县土地局的处罚决定。
被告人王文献辩称不知道新南环快速通道要占用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没有见到镇平县土地局的处罚决定，自己没有集资，也没有分钱，领的款有施工费及建筑材料费。
被告人蒋继光辩称自己没有出钱，是王文高以欠其亲属的款集资，自己收到的24540元包含本金2万元，3600元是王文高借款的利息，940元是集资款的利息。
王文高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起诉书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牛王庙村委建房是为了安置拆迁户，不是明知快速通道占地而建后获取国家补偿；2、牛王庙村委确定建房、施工时，快速通道还没有确定，没有证据证明有关部门通知了村委和村干部明知；3、国土局处罚及认定简易房是违法建筑物的理由不能成立，财政所账上记载的是集资建房款229198元。二、指控王文高的行为构成犯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占有行为，也没有认定王文高非法占有的数额；2、补偿的是土地上的附属物，而附属物又系其他被告人共同投资所建获得的补偿，该补偿不属于集体财产，而是这几个人的个人财产。三、本案属于公安机关侦查的范围，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后侦查获取的合法证据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检察机关在此之前以有人举报而调查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郭天朝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天朝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各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没有证据证实诸被告人有共同预谋、协商、意思联络利用修建简易房骗取补偿款的故意；2、郭天朝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集体财产的故意，其参与集资建房由村会议号召下出资，建房目的是为了安置拆迁户居住；3、郭天朝没有侵占集体财产，其集资2万元，分得20940元，按照开会时承诺，获得收益是正当的。
李云芝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云芝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三官庙小学院内所建房屋属集体讨论通过；2、李云芝在建房时出资4万元，该款是李云芝个人所有，不属于村集体的钱；3、李云芝在村里领走41880元，除利息1880元外，40000元属建房时给村里的款，应当退回；4、李云芝多领的1880元应为利息，如果不算利息，作为不当得利，也达不到侵占罪立案标准。
王文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文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王文献主观上没有侵占财产的故意，在村委要求村、组干部集资兑款建房获得利益的情况下，王文献没有同意，也没有集资兑钱；2、王文献领取款项44628元，是一个代理行为，因村委拖欠王文献弟弟王文科工钱20940元，王文献领取该款是受委托领取，剩余23688元在被告人签字后没有领取，直接由鄢有生支付给支书王文高，其签字也是代王文高领款；3、王文献在此次建房过程中未取得任何款，不符合侵占的客观条件；4、村委在号召集资时，王文献不知道要修建快速通道，快速通道所占土地位置王文献也不知道。如认定王文献构成犯罪，其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坦白；2、系初犯、偶犯。
蒋继光辩护人认为指控蒋继光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蒋继光在主体上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殊主体要求，蒋继光在2011年11月辞去村委会计职务，不在村委任职，本案领取补偿款之日是2012年12月26日，故其身份上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求；2、蒋继光在主观上不具有侵占补偿款的故意，蒋继光所领款项是王文高借其岳父的2万元，开会时蒋继光没有明确表态兑钱，事后王文高提出用该款替代出资时处于要回借款的目的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在领取补偿款后将借条还给王文高，说明蒋继光是为了要回借款。土地局行政处罚的时间是2012年6月，此时蒋继光已不是村委会成员，无法知道也不知道土地局的处罚；3、蒋继光领取补偿款已不是村委会工作人员，没有职务便利，失去了与其他被告人合谋的基础，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如认定被告人蒋继光构成犯罪，其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从犯；2、主观恶性较小；3、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1年，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委在明知新南环快速通道要占用原三官庙学校土地的情况下，村支书王文高组织召开村组干部会，决定由村长鄢有生（已故）、民兵连长郭天朝、妇女主任李云芝、治保主任王文献、原会计蒋继光等人集资抢建简易平房16间，因建房占地未经审批，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对牛王庙村委作出了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和按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处以罚款的决定。后新南环快速通道开始施工，国家对三官庙学校土地及附属物进行补偿。2013年1月6日，雪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将快速通道补偿款229198元拨付给牛王庙村委，会计郭某收到该款后入村账，经村支书王文高同意后，将其中191208元发放给鄢有生、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蒋继光（其中，鄢有生领取62820元，李云芝领取41880元，郭天朝领取20940元，王文献领取44628元，蒋继光领取20940元），以郭某名义领取的补偿款37990元仍留在村账上。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云芝主动到镇平县公安局投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继光主动退出赃款209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王文高供述，牛王庙村委会为在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事开过两次会。2011年三四月份，先开的的村两委会，是由当时的村长鄢有生组织召开的，当时的村干部都参加了，主要是为了解决温商来我村进行城中村改造，一些拆迁特困户如何安置的问题。村长提议把原来的三官庙老学校改造一下，再建点临时房用来安置拆迁特困户，两委会就通过了。之后我们召开了全村的村组干部及村民代表会，宣传让群众集资来修建房屋，组长们都没有出资，没办法就让村干部出资。城中村涉及李家庄和王庄这两个自然庄，特困户大概有二十户左右。各组组长都知道这件事，他们也知道建房是为了安置拆迁特困户的。建房的位置在原三官庙学校里边，总共盖了十几间，大概六百多个平方，建房的土地是集体的土地，建房款村长鄢有生6万元（三份），李云芝4万元（二份），郭天朝2万元，王文献2万元，蒋继光2万元。王文献的2万块钱是他以他兄弟王文科的工钱出的资，蒋继光的2万元是我2008年借蒋继光岳父的钱（我给他岳父写有借条），当时蒋继光说要是我把借他岳父的两万元给他他就入股，后来我就在砖厂拉了两万块钱的砖用来建房，砖钱由我给砖厂，这两万块钱的砖钱也算蒋继光入股的钱了。房子是2011年会开过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建了，王文献负责盖的，王文献的兄弟负责施工，我们建房的土地没有经过土地部门审批。
新南环快速通道占我们村一共80多亩地，按照一亩地25000元的标准在2012年年底补偿的。我们在原三官庙学校建的房子按照每平方280元的标准补偿，这笔钱拨到了村里，由村长鄢有生、治保主任王文献和聘用干部郭天朝三个人负责，扣除建房的工料款，剩下的给当时建房出资的人退了，按照借2万元，退20940元的标准退的，鄢有生领了62820元，蒋继光领了20940元，李云芝领了41880元，郭天朝领了20940元，王文献领的44628元，可能一部分是其兄弟的工钱。分补偿款的事情，会计郭顺亭给我说过，我说该给人家分就给人家分吧。郭顺亭领的37990元是附属物（树木、院内地坪）的补偿款，他领了之后又入到村里的账上了。鄢有生、李云芝、郭天朝他们三个领的钱都是自己出资之后，按照一份2万给940元的利息给他们的钱。蒋继光是用我借他岳父的2万元，建房时用我拉的砖入的股，也给了940元利息。给钱的时候是王文献去找蒋继光算的账，我给蒋继光岳父写的借条也让蒋继光给了王文献，我还让王文献把借条撕了。算账的时候王文献的兄弟王文科已经不在了，王文献就说他把他兄弟的工钱领了，加上他兄弟的工钱，所以他一共领了44628元，这44628元中还有一部分是砖钱和钢筋钱，大概有一万块钱左右，这部分钱是我负责给人家结算的，所以王文献把钱领了之后，又把这一部分料钱给了我。我不知道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对牛王庙村委集资建的房屋作出的处理决定，也没有签收过。村里的公章2010年到2011年换届之前，是由雪枫街道办事处包村干部赵某保管着，2012年年初开始，村里的公章都是吕均富保管着。
3、被告人郭天朝供述，原三官庙学校建房是2011年阴历三月份开始建的。2011年刚过了年，村长鄢有生说村里拆迁户和偏瘫半身不遂的人比较多，没地方安置，他们到县里租房子住上下楼也不方便，鄢有生和蒋继光商量过了，准备把原三官庙学校翻修一下，建几间房子，把这些偏瘫不想进城的人安排到三官庙学校住，鄢有生把这个想法给王文高说了，王文高同意了。随后王文高组织召开了村干部会议，我和鄢有生、蒋继光、黄某、王文献、李云芝参加了会议，在会上说了建房的事，但是王文高和鄢有生说村里没有钱，让我们几个人下去动员村里的组长和群众，看队长和群众谁愿意出资建房。房子建好后，先安排村里的拆迁户，拆迁户安排好之后，房子租赁出去的收益村里占20%，出资的占80%，我们几个都同意了，就去组织村里的队长和群众筹资，我们给村里的队长说了，队长们都说没人愿意出钱，最后鄢有生说：“队长们和老百姓没人愿意出钱了钱，那就村干部每人出2万元。”
温州开发是从2011年过了年就开给给群众做拆迁的思想工作，老百姓和各组组长都知道这事，他们也知道建房是为了安排拆迁户和偏瘫的人。建房的位置在三官庙学校里边，在学校的两排房子中间盖的，总共盖了多少我不知道，每间面积大概三十多个平方。盖的是一层平方。建房用的土地是学校里边的土地，学校当时是租给一个养鸡的，但是为了盖房子把那个养鸡的撵走了。
建房的钱开完会之后不到一个星期我们村干部就筹的钱，当时我出了2万元，其他人出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最后分钱的时候，我知道鄢有生出了4万元，耿某出了2万，李云芝出了4万，蒋继光没有出钱，但是王文高欠蒋继光的老丈人的钱，由王文高负责建房的沙石材料，算是蒋继光的出资，也算是王文高给蒋继光的老丈人还钱了，王文献有没有出钱我不知道，但是分钱的时间他也分了。出钱之后就开始盖房子，盖房子是王文高和鄢有生主持的，盖房的是王文献的弟弟。当时我不知道土地局处罚的事，随后村里有人去上访告状时我才知道土地局给的有处罚。商量建房时，王文高没有说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要被县里修路征用，当时我们也根本不知道县里要修路的事，房子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的时间建好了，但没有投入使用，因为温州开发的事一直没有进行，所以拆迁工作也一直没有进行。县里把钱打到雪枫办事处财政所之后，财政所把钱又拨给村里了，学校土地和其他附属物的补偿款直接给村里了，我们集资建的房是按一平米280元补偿的，这些集资建房的补偿款总共有多少我不知道，不过算了账之后，把我们出资的本钱扣除后剩余的钱，是按每出资2万元分940元的标准分的。当时我连本带利分了20940元，其他人分多少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李云芝分了41880元，鄢有生分了41880元，耿某分了20940元，蒋继光分了20940元，王文献分了20940元，但是王文高出的建筑材料费扣除了给蒋继光出资的2万元之后剩余的材料费也是记在王文献的名下，具体多少我不知道，王文献领了钱又把这部分材料费给王文高了。我们村的公章2012年之前一直是蒋继光保管的，2012年换了届之后吕均富保管的。
4、被告人李云芝供述，我是从2003年开始任我们村妇女主任的。村委打算在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开会时间我记不清了，以村里的会议记录为准，是村支书王文高主持的，村委会的成员都参加了。集资时除了黄某和吕均富没有兑钱，别的兑钱了没有问我也不清楚，每人兑了多少我也不清楚，我自己分两次兑了4万元。房子是王文献找他的兄弟王文科盖的，不过王文科因意外已经死亡了。盖房子的账时鄢有生管着的。新南环快速通道可能是2011年春天，麦还青着，好像是我们村的吕均富去配合的。新南环快速通道占了闫岗（十组）、赵庄（九组）、黄庄（四组）这三个组的地，去量地的时候村干部还有组长都配合着，什么时候补偿及补偿标准我不知道，但是都是雪枫街道办事处直接打到组里的账户上的。镇平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处罚决定书及催告当事人通知书这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土地局下过这些通知，村里人也没人给我说过。我们村的公章在吕均富进村后一直由他保管着。
我们是2012年年底从村里领取的补偿款，我领了41880元补偿款，是从当时的村会计郭顺亭手里领取的。当时开会的时候，蒋继光是村里的会计，他说要用村支书王文高把欠他亲戚的2万元来入股，好像后来王文高也同意了。王文献离三官庙学校比较近，盖房子的时候村里就让负责招呼着，当时说是用他兄弟王文科的工钱来入股，这都是后来当时的村长鄢有生找我让我出钱的时候告诉我的，具体王文献出资没有我不清楚，他后来领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村支书王文高没有出现金，听说他是用砖还有沙石原料来入股的，后来领钱没有我不知道。
5、被告人王文献供述，牛王庙村委为在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好像是2011年天比较热的时候开的会，当时有乡干部赵某、村干部王文高、黄某、蒋继光、鄢有生、李云芝、耿某、郭天朝和我都参加了会议，会议就是说为了二组、三组群众拆迁住房安置，村委会成员如果谁有钱的话，可以拿出来集资盖房子，用来安置拆迁户，可以收点租金，村里和个人分成，具体分多少，怎么分我记不清了。我没有集资，我领了44628元是替我弟弟王文科领了20940元，当时房子是王文科包工盖的，我领的20940元钱是他的工钱，我把钱领回去之后给我弟弟王文科了；剩余的23688元是村支书王文高给我打电话说让把钱记到我名下的，好像说是材料费，钱虽然记在我名下，不过我没有拿到钱，钱直接由村长鄢有生领走了，当时郭天朝也在场。我没集一分钱，也没领一分钱，却签了一个领取44628元的条，我心里也不平衡，当时我还跟蒋继光、耿某、黄某说过这件事。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对牛王庙村委集资建房作出处理决定我不知道。
6、被告人蒋继光供述，我从1989年到2011年11月期间在村委任文书的。牛王庙村委为在原三官庙学校建房的事是2011年6月份开过一次会，全体村干部都参加了，包括当时镇上的包村干部赵某也参加了，组干部没有参加。当时开会说了好几件事情，其他的我记不清了，重点就是说在原三官庙学校建房的事。村支书王文高主持的，王文高说新南环快速通道线路已经定下来了，要走原三官庙学校那里，村里欠了好多外债，没有什么收入，村里抓紧时间把房子盖起来，到时候拆除补偿能给一笔钱，用来作为村里的收入。我和黄某都觉得不保险。当时新南环快速通道路线的地桩已经在地里楔着了，大家都能看到。开会时支书说让村干部每个人集资2万元用来作为盖房子的资金，都是鄢有生管着，郭天朝出了2万元，李云芝出4万元，鄢有生出多少钱我不太清楚，其他人出资没有我不知道，这次会有会议记录，副支书黄某做的会议记录。我没有出钱，我岳父家的2万元钱借给村支书王文高，他把钱交给了鄢有生，算了我的份，他后来才把这件事说给我的。我是2008年把钱借给王文高，当时王文高是宏鑫公司的总经理，公司需要资金，他找我借钱，我就去把我岳父的2万元现金借来给了王文高，王文高给我打有借条，借条在王文献给我20940元钱的时候，我就把借条给了王文献，让他拿回去给王文高了。借给王文高的2万元钱利息是一年2400元，2009年的时候给过一次利息，当时给我的现金，后来的利息一直没有给我，欠了我18个月的利息，一直到2012年年底，给我算账的时候，才把利息给我，给了3600元利息，一共给我24540元。建的房屋位置在三官庙学校里边的空地上，一层的平房，东西60米，南北11米，一共18间，是2011年夏天盖的，村里让王文献在负责招呼，施工是由王文献的兄弟王文科负责的。新南环快速通道勘界楔桩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大概是清明节后没几天，村里有没有配合我不知道。我们集资建房大概是2011年11月之后拆掉的，2012年年底我们领的补偿款，房子一共补偿多少钱我不清楚，我领了20940元，我领的这些钱是王文高借我的2万元，另外又给了我940元的利息。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对牛王庙村委集资建房作出处理决定我不知道。我们村的公章2010年年初到2011年年底我不干的时候，一直都在包村干部赵某保管着，后来谁保管我不清楚。
7、证人郭某证言，村委班子成员开会在三官庙学校建安置房，开会时我没有进村里，开始兑钱我不知道，后来领款的时候才知道有我们村干部李云芝、鄢有生、郭天朝、王文献、蒋继光他们几个兑的有款，李云芝兑了4万元，鄢有生兑了6万元，郭天朝兑了2万元，王文献当时兑了2万元，另外建房子用王文高的砖有2万多元，最后算账给王文献算成44628元，蒋继光兑了2万元。快速通道占牛王庙村三官庙学校院内房子，政府赔偿了229197.4元，当时领款时必须写领取清单，我们包村干部赵某让我写个单子，鄢有生他们商量后让入股的人按一分的息算账，剩余的款以我个人的名义领取后记入村账，所以上面显示我领取有37990元，我只是写了个清单，我没有打集资人计开收条。快速通道补偿款领取时每一笔都要支书王文高签字才能领取。三官庙学校拆迁房屋款领取时领的都是支票，到银行打的补偿款。
8、证人邹某证言，2011年县政府对快速通道定界划线后，牛王庙村支书王文高在村干部会上研究决定在县快速通道界限内建非法建筑物16间，骗取补偿款229198元。2012年8月29日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对三官庙村干部集资所建筑的16间房屋定性为违法建筑，按照国务院拆迁条例，违法建筑一律不赔偿，所以赔偿的款项涉嫌骗取。
9、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2008年开始任我们村二组组长一直到现在。2011年刚过年没有多大时候，村里通知召开村组干部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村里想在本村三官庙学校建一些房子，解决本村二组、三组的拆迁住房问题。二组和三组有些老年人不愿意到城里租房子，就想在村附近周围住，另外村里开会还鼓励最早拆迁的群众，自愿早点拆迁的住户，第一，开发商补助的每户每年2000元租房费用照给，还免费使用三官庙村建好的房子，村里开这会我才知道建房这事。村里开这会是在牛王庙村村部召开的，当时有村委的班子成员和各个小组组长在一起开的会。会上当时盖多少间房子没有具体定，盖房子的资金要求是村组干部自愿兑，也没有说要兑多少钱，我没有兑钱。我回去后没有给群众开会，因为当时我们开会时二组和三组的房子还没有开始拆迁，我只是给个别人说说村里开会的情况。后来盖房子的款我不知道都有谁兑的。房子建好后没有去住过，因为温州开发商中间不开放走了，所以也没有人住，修南环快速通道又拆了。
证人吕某1证言，2011年3、4月份，浙江温州的人来李家庄开发，有搬迁户可能没地方住，后来经牛王庙村村干部开会，让村民自愿出钱在三官庙院内盖房子，李家庄的搬迁户住里面不要钱，房子建好有利润，二八分成，村委会占二，出资人占八。听说有部分村干部出资，房子建好后没有使用，后来因为修路又把房子扒了。牛王庙村委开村组会议安排这个事情我没有参加，但是我们村老百姓都知道，我也是听老百姓说的。我知道村委会除黄某没有出资外，其余村干部都出资了，听说一个人兑两万块钱，房子盖好后，南环路赔偿，每个人多赔偿了几百块钱。李家庄开发开会了，但是我没有参加，三官庙盖房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三官庙要修路，房子盖好没多长时间，因为要修路就把房子扒了。
证人黄某证言，牛王庙村召开过在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会议，这个会议是牛王庙村支书王文高召集和主持的，当时的村支书王文高、雪枫办包村干部赵某，村会计蒋继光、副村长鄢有生、治保主任王文献、妇女主任李云芝、出纳耿某、治安队长郭天朝和我都参加了这个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商量在牛王庙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事。王文高说要修建三官庙学校校舍，后来又说建设安置房，建房款项由参会人员每人兑2万元，房子建好后的收益村委占20%，投资人占80%，如果国家征用，扣除本息后，村委占股30%，投资人占70%，写会议记录的时候，村支书王文高让写成面向全体群众筹措资金。当时我说这个地方公路都已经规划好了，马上都要修路，新建房舍是违法的，所以我不支持，也没参与建房的事，王文高说话基本是一言堂，别人也没明确说什么。开会时我们已经知道快速通道要路过和占用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2011年春上县里都已经在我们村的麦地里楔桩子确定快速通道线路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是2011年春上楔的桩子，当时麦子不高，还是青的，没有割，桩子是木桩，我印象有些木桩上刷有红漆。三官庙学校很早就弃用了，2011年房舍都塌陷了，真要是修建老房子，应该把全部房屋都修修，还能安置几家人，在南北两排房子中间修一排一层的房子，南北堵死了，没有出路，咋安置拆迁户，能安置几个拆迁户，牛王庙村王庄、李庄上百户拆迁户，安置谁？所以用意很明显，就是想领取国家修路征地的拆迁补偿款。会议记录是我记的，这次会议是2011年6月26日召开的，后来王文高把日期改了，这个会议决议建房后，有群众不满向土地局反映此事，村里急了，当时的包村干部赵某和村支书王文高把会议记录拿走，把时间改了，把其中的两句话“对于集资款投资人的资金，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拉掉了。是王文高修改的日期，拉掉的这两句话，当时我和赵某、王文高在场，其他有没有人在场我记不清了。这个会议记录由我保管着，群众向土地局反映牛王庙村委违章建房的事情后，王文高找到我把会议记录改了，改后又把会议记录交给我保管。我们商量建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拆迁户，因为如果要安置也是开发商来安置，而不是牛王庙村委来安置，安置拆迁户只是个说辞。当时商量集资及将来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没有对外公布，群众不知道。
证人耿某证言，我2008年秋季至2011年秋季期间在牛王庙村任现金出纳。在任出纳期间，牛王庙村召开过在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会议，这个会议是支书王文高召集和主持的，雪枫办包村干部赵某，村支书王文高、副支书黄某、村会计蒋继光、村长鄢有生、治保主任王文献、妇女主任李云芝、治安队长郭天朝和我都参加这个会议了。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商量在牛王庙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事，在这个会议上，村支书王文高说县里要在南关这里修建个快速通道，经过我们村，老三官庙学校将要被新的快速通道占住，说大家干个村干部不容易，一年就两三千工资，让我们在老三官庙学校建几间房，将来拆迁了会有补偿，大家都能分点补偿款，但对外就说是安置李庄和王庄的拆迁户住，让大家都投点钱，建个简易房，钢筋少用点，只要房子盖起来就行，将来分补偿款的话村里和投资人按二八分还是三七分记不清了。王文高说话让人没有商量的余地，意思说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村干部只要兑钱就行了。开这次会议我们已经知道县里将要修建快速通道要经过和占用牛王庙村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因为县里已经勘过界，楔过桩了，我们都已经知道，王文高在当时的会议上已经说明了三官庙学校将要被占用。王文高让我们村干部每个人兑2万元，剩下的他自己想办法，当时参会的其他干部也没什么表态，王文高的意见就算通过了，我抓借了2万元交给鄢有生，鄢有生和王文献在场，会计蒋继光给我开个收条，过段时间我又退出了。我把2万元要回来大概是开完会一两个月的时间，房屋应该已经开建了，应该是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村委商定的集资建房方案没有向群众公布，也没有动员群众集资建房。这个会议大概是2011年6月份开的，我记得我穿的是单衣服，是夏天了，我们召开这个会议时小麦已经收割了。新快速通道定线楔桩大概是2011年春天，开这个会时我通过村支书王文高的话才知道南关要新修个路，当时有会议记录，是黄某记的。
证人李某2同证言，我记得村里开会告知我们组长，说是村里要在原三官庙学校建房，用于安置拆迁户，具体哪些拆迁户根本没有说，因为当时拆迁还没有开始，拆迁合同就我一人签了，其他人都没有签，都不知道谁会拆迁。这个会是村支书王文高召集的，参加会议的都是牛王庙村的小组长或者小组长代表，没有说建房所需款项如何筹集，后来我们才听说是村委班子成员兑钱建的，房子拆了补偿款他们分了。王文高和其他村委委员在这个会上没有要求组长们回去向本组村民传达可自愿集资建房，具体安置谁，钱咋筹，收益咋分根本就没提。开会是2011年夏天了，天很热了。
证人吕某2证言，我是2011年春上知道县里要修建快速通道的，县里为快速通道定线时楔了木桩，我们都能看见，所以知道要修路了，楔木桩是2011年春上，麦子还是青的，楔的是松木桩子，比当时的小麦稍微高一点，在路边都能看见。牛王庙村是2011年秋天开始盖的房子，割麦时房子还没盖，盖房时苞谷都到腰里这名深了。房子是现在治保主任王文献的弟弟盖的，当时我们不知道为啥盖房子，我们群众很生气，村里谁都不叫盖房子，你们村里却自己盖房子，还是县里快速通道的桩子都楔了盖的，这明显是违法的，后来我们部分群众追问村里为啥盖房时，村里王文高答复说是安置拆迁户。根本就没有拆迁户，要是安置拆迁户也应该是开发商安置的。建房款当时我们不知道哪里来的，后来追问这个事查账时才知道是当时的村干部集资建的房，在原三官庙学校建房和筹款方案没有公布过。建房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土地局去调查处理过，好像下个处罚决定说是违法建筑，还罚了款，后来听说要发放违章建筑的拆迁补偿款，我们去找过土地局，土地局的尤局长立即给雪枫办事处打电话说要停止发放补偿款，因为原三官庙学校新建的房子是违法建筑，不能发放补偿款。
证人赵某证言，在我任牛王庙村包村干部期间，牛王庙村召开过在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会议，这个会议是村支书王文高召集和主持的，村支书王文高、副支书黄某、村会计蒋继光、副村长鄢有生、治保主任王文献、妇女主任李云芝、现金出纳耿某、治安队长郭天朝都参加了，我也列席这个会议。这个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商量在牛王庙村原三官庙学校集资建房的事，村支书王文高说为了安置李庄、王庄的拆迁户，准备修缮原三官庙学校，供拆迁户居住，让村干部集资。这个会是2011年春季召开的，刚一开春就开的这个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还没有割麦，麦子还是青的，天还不热，当时有会议记录，是黄某记的，牛王庙村委开会时不知道快速通道要路过和占用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再建新房子。快速通道定线楔桩好像是2012年领取补偿款前才确定的线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开会商量建房笼统说要安置李庄和王庄的拆迁户，具体安置对象没明确，建房事宜具体由鄢有生操作，是否办理手续我不清楚，土地局是否对此做过调查处理我也不清楚。2012年元月至9月期间，也就是吕某2任村长前，牛王庙村委会的公章一直由我保管。土地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牛王庙村委的印章是啥时候盖的，谁盖的我也不清楚。
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6月牛王庙村委违法占地建房一案是由我和孙某承办的，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询问过牛王庙村支书王文高和村长，村长叫什么记不清了。对牛王庙村委的土地违法行为拟做行政处罚前告知过该村村支书王文高和村长，向牛王庙村委送达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是村支书和村长接收的，他俩说这是公事，盖村委公章就可以，没有在上述两份告知书上签字，当时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是陈某和孙某送达的。镇国土罚字（2012）第325号对牛王庙村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村支书王文高接收的，另外盖章的是村长还是会计记不清了，反正是持有该村公章的人。向牛王庙村委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后该村没有提出过异议及听证申请，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没有提出过复议及行政诉讼。镇国土罚字（2012）第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我记得处罚决定下达后不久就因为扩路拆除了。
证人孙某、陈某证言，主要证实二人一起送达镇国土罚字（2012）第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牛王庙村村部，接收时村支书王文高在场，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村长还是会计盖的章，王文高说办公事盖章都中，他们二人都不签名。
证人史某证言，我县G312镇平段公路改线工程，也就是新南环快速通道项目我参与过相关工作，为这个快速通道项目，县里成立一个指挥部，雪枫街道办事处作为指挥部的成员单位，我当时是雪枫办分管公路工作的副主任科员，所以有些涉及到我分管工作的事务我参与了一部分，主要是根据指挥部和雪枫办领导的安排，配合和协调相关村里的地上附属物补偿等问题。G312镇平段公路改线工程大概是2010年或2011年，筹建之初我没有参与这项工作。到2012年我第一次实际参与，和土地局、公路局相关工作人员一起量过一回界，牛王庙村委成员大概是2011年知道县里要搞改线工程，雪枫办知道后村里就知道了，2011年具体啥时间牛王庙村委知道我记不清了。G312镇平段公路改线工程勘界时我们办事处通知过牛王庙村相关人员参与勘界，通知谁参与我记不清了。改线工程确定线路的楔桩我听牛王庙村村干部吕某2说是2011年上半年，小麦刚出穗时，割麦一般是阳历6月左右，小麦上浆出穗一般是5月1号前后，也就是说楔桩是在2011年5月1号前后。公路改线工程第一步是确定线路并楔桩确认，第二步是登记线路上的附属物，第三步拆迁并发放补偿款，第四步是开工建设，最后一步是验收。路经地村委会的作用主要有以下几个：一是协助指挥部和街道办事处进行附属物登记，核实附属物登记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二是协助指挥部和街道办事处做好群众思想工作，使群众配合拆迁补偿；三是协助指挥部和街道办事处做好拆迁补偿款的发放，如果发放补偿款出现问题，则报指挥部协调解决。我们雪枫街道办事处根据县里指挥部的补偿明细表和金额把补偿款发放到牛王庙村委会，牛王庙村委再根据补偿明细表把补偿款发给相关群众。据我所知雪枫办没有接到土地局通知暂停牛王庙村三官庙学校16间非法占地上的建筑物相应补偿款发放。
证人范某证言，通途公路设计院大概是2011年春季，小麦抽穗上浆时期，小麦还是青的，进入镇平境内开始勘测服务的，我参与时通途公路设计院已经设计完成，进行的工作主要是设计线路落地，也就是在线路上打桩确认。设计院打桩定界后就把线路交给县里指挥部了，打桩定界时主要是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和我们单位的我和吴天文等人员。设计院根据设计图打的木桩，G312镇平段公路改线工程什么时间开始筹划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肯定是2011年春季打桩之前就开始筹划了，改线工程确定后，据我所知指挥部没有对社会公众公示过。
20、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镇平县会计中心收入传票、收款收据、进账单、单位用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2年12月20日雪枫办拨付牛王庙村三官庙附属物补偿款229197.4元及牛王庙村委收款情况。
21、牛王庙村账、开支票据，证实牛王庙村委收到原三官庙学校附属物补偿款后，由王文高签名同意支付，蒋继光、鄢有生、李云芝、郭天朝、王文献领款情况。
22、牛王庙村已拆房屋补偿明细，补偿砖混（一层）644.8㎡，285元/㎡，183768元，地坪372㎡，20元/㎡，7440元。
以上砖混房屋及地坪补偿款共191208元。
23、镇平县国土资源局材料，证实2012年6月12日，镇平县国土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1）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2）按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处以罚款6457.50元。
24、南阳通途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报告，该公司对G312线镇平段公路改建工程作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该报告称：2011年3月上旬，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外业调查工作，根据镇平县委县政府的指示，慎重结合沿线政府及沿线乡镇群众意见，按照路线的总体走向，在1:1万地形图上确定了路线方案，多次现场踏勘，认真调查了沿线水文地质条件、筑路材料、拆迁等情况。2011年3月中旬就路线方案和工程建设方案等问题和镇平县公路局、交通局、规划局和土地局等有关方面主管领导反复座谈、汇报、广泛征求各方意见，最终拟定了路线走向、控制点位置、桥涵、防护构造物等工程方案，于2011年3月下旬完成工可报告的编制工作。
25、关于三官庙学校房屋垮塌、整理修建一事会议记录，会议时间2011年4月26日，主持人王文高，记录人黄某，参加人王文高、蒋继光、黄某、鄢有生、王文献、李云芝、耿某、郭天朝。会议内容：1、准备在全村范围内面向群众筹措资金用于修建事项；2、资金使用：专项用于三官庙老校舍修建，不得用于其他项目，（对于集资款投资人的资金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被划掉）房屋建好后按村占20%，投资人占80%的股份分配（指租赁式），（房屋建好后用于李庄、王庄拆迁户居住），如果以后国家征用，出售后，除本金和利息外，村委占股份30%，投资人占70%。
26、南阳通途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图设计，证实该公司2013年4月完成镇平县玉文华改革发展试验区主干道工程的施工图设计。
27、河南省发改委文件，2011年1月29日河南省发改委关于312国道南阳境卧龙区王村至内乡西峡交界段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
28、镇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宛坪高速公路建设用地及附着物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砖混结构平房按285元/㎡标准补偿；水泥地坪厚20公分以上按20元/㎡标准补偿。
29、镇平县人民政府（2011）29号文件，镇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镇平县县城规划控制区及中心城区居民住宅建设管理若干规定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有合法土地手续，但未经规划许可自行建设的，或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不按许可的规划内容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罚，直至强制拆除。在该区域进行改造时，此宗土地上的建筑物及不按规划内容建设的部分则不予补偿。
30、镇平县公安局雪枫派出所证明、城郊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鄢有生、王文科已死亡户籍注销。
31、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高、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蒋继光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即将修路的土地上违法建造房屋，在房屋被国土部门没收后，仍将获得的拆迁补偿款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文高、郭天朝、李云芝、王文献及四人的辩护人认为不知道新南环快速通道要占用原三官庙学校的土地，建房是为了安置拆迁户的意见，与同案犯蒋继光供述、证人黄某、耿某证言及南阳通途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G312线镇平段公路改建工程作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内容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辩称没有见到镇平县土地局处罚决定的意见，证人王某、孙某、陈某均证实镇平县国土局对牛王庙村作出处罚决定的相关文书送达被告人王文高，被告人郭天朝、李云芝等人作为牛王庙村干部，明知建房需要办理相关许可手续而未办理并违法建房，对违法建筑的处罚后果是可预见的。
被告人王文高辩护人认为王文高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占有行为，经查，被告人王文高以建筑材料出资，王文高及王文献供述均称王文献签名领取的补偿款中含有王文高的建筑材料款，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为补偿款不属于集体财产，而是个人财产的意见，经查，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拨付牛王庙村附属物补偿款，原三官庙学校地上附属物均系牛王庙村集体财产，被告人王文高等人以安置拆迁户的名义，未办理任何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集资在牛王庙村原三官庙学校抢建房屋，在该房屋被镇平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已经没收的情况下，仍然领取新建房屋的补偿款继而侵占，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公安机关侦查的范围，检察机关在此之前调查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意见，本案系检察机关经过调查取证后认为王文高涉嫌职务侵占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依法取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人证言、书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蒋继光辩护人认为蒋继光不符合职务侵占罪主体要求的意见，经查，在其任职期间牛王庙村开会时，均明知新建道路要占用原三官庙学校土地，仍然同意以对王文高的债权投资，期待获取非法利益，其明知该款系非法建筑的补偿款仍然领取，符合职位侵占罪的主体要求，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为蒋继光系从犯的意见，与其积极参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将原三官庙学校附属物补偿款拨付牛王庙村时，五被告人明知原三官庙学校新建房屋已被没收，仍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集资建房款的名义将补偿款非法侵占，已构成共同犯罪，诸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的的意见，不予采纳。但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高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郭天朝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云芝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王文献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蒋继光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责令被告人郭天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委人民币20940元；责令被告人李云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委人民币41880元；责令被告人王文献、王文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委人民币44628元；被告人蒋继光违法所得人民币20940元退赔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牛王庙村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国权
代理审判员 魏 东
代理审判员 张婉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