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199号正联大厦第10层，组织机构代码71785662-3。
法定代表人JacquesMarieBernardHayauxDuTilly。
委托代理人：秦琴，女，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罗玉梅，女，汉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
上诉人李安凤与被上诉人重庆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百安居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安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代理审判员邓筱茜、唐舒楠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2月9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倍耐克808防水涂料（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064251；规格说明18KG，数量1），并支付货款280.33元，约定送货日期2006年2月11日；
2006年3月12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摩恩龙头（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089278；规格说明4816，数量1），三立镜画灯（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1598467；规格说明SLB049珍珠镍，数量1个），并支付货款725.52元，约定送货日期2006年5月30日；
2006年5月13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五合一墙面漆（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03957097335；规格说明5L，数量7）、立邦水性抗碱封墙（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03957097304；规格说明5L，数量1）、惠雅杉木优等品指接板（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45756；规格说明1.8×1.22×2.44，数量6）、安森蒸汽烘干杉木枋（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04418，数量3）、可耐福普通纸面石膏板（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21651；规格说明0.9×1.2×2.4，数量3），并支付货款共计2665.81元，约定交货方式为自提；
2006年5月13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L晶雅多功能半光白漆（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03957106396；规格说明5KG，数量1）、L晶雅超白聚酯白底漆（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03957106426；规格说明5KG，数量1）、L晶雅多功能半光清漆（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03957103036；规格说明5KG，数量1）、L晶雅多功能透明底漆（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03957103050；规格说明5KG，数量1），并支付货款共计2144.28元（含已退其他货物金额），约定交货方式为自提；
2006年5月13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可耐福普通纸面石膏板（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21651；规格说明0.9×1.2×2.4，数量10）、惠雅杉木优等品指接板（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45756；规格说明1.8×1.22×2.44，数量9）、美高杉木芯细木工板（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0465951；规格说明1.5×1.22×2.44，数量6）、安森蒸汽烘干杉木枋（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04418，规格说明3×2.3×3.3，数量12）、陈箭牌铁码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72451550039；规格说明416，数量5）、陈箭牌不锈钢直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72451550237；规格说明SF30，数量2）、陈箭牌不锈钢直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72451550183；规格说明SF25，数量2）、陈箭牌铁直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72451550213；规格说明F30，数量3）、尊美普通铰链半盖（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66041，数量50）、自走式消音导轨（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66027，规格说明550mm，数量2）、自走式消音导轨（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65990，规格说明400mm，数量2）、自走式消音导轨（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2365991，规格说明300mm，数量3）、十字沉头自攻钉不锈（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0785508139；规格说明3.9×16mm，数量5）、圆钉光身（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0785507767；规格说明2〞，数量2）、圆钉光身（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0785507774；规格说明2.5〞，数量2），十字槽螺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30785511474；规格说明3.5×25，数量2），并支付货款共计3059.26元，约定交货方式为自提；
2006年5月13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嘉熙惜青六件套（商品条码／商品货号1403113；规格说明惜青六件套，数量1），并支付货款2355.16元，约定交货方式为电约；
2006年5月15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钧康不锈钢万能物架（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25451302777；规格说明MA-29030，数量1），并支付货款386.06元，约定交货方式为自提；
2006年7月15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贝恩斯玻璃隔断（商品条码／商品货号1335288；规格说明1.7×1.85H，数量3.145）及商品条码／商品货号为1133617货物（具体货物名称不详，商品单价1元，数量50），并支付货款共计1445.70元，约定送货日期为2006年10月30日；
2006年9月2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元平801胶水（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27094001178；规格说明18KG，数量8）、元平熟胶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6927094000836；规格说明300g，数量8）、元平滑石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3417001；规格说明15KG，数量20）、元平石膏粉（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3417063；规格说明16KG，数量2），并支付货款共计957.78元，约定送货日期为2006年9月30日；
2006年9月2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东鹏1P030356地砖（商品条码／商品货号1348409；规格说明300×300，数量65），并支付货款371.99元，约定送货日期为2006年10月1日；
2006年10月6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TOTO分体座厕（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1884867；规格说明CW744／SW744，数量1），并支付货款959.00元，约定送货日期为2006年11月15日；
2007年10月5日，李安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货物毓桦柏木漆板（商品条码／商品货号2000004640224；规格说明600×90×18，数量630片），并支付货款3370.50元，约定送货日期为2008年2月5日。
2011年10月31日，重庆市渝北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龙溪分会出具渝北消委调（2011）011102号调解无效书1份，载明：消费者李安凤于2011年5月30日投诉在百安居建材公司（南坪店）购买了2万元左右的装饰材料，已付全款，至2009年6月百安居建材公司（南坪店）在撤店前部分商品未提货。现要求提货时百安居建材公司（龙湖店）要求消费者在提货的同时需按合同约定每日按未提货商品价格的千分之一支付仓储费，消费者认为不合理并提出要看商品存放地点，我会正式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已对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结果如下：百安居建材公司（龙湖店）称，因未见提货单原件，不能确定消费者是否提货。如经确认确未提货，消费者提供提货单原件后消费者可选择退货或提货，但均需按合同约定支付仓储费。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本会依法终止调解，建议双方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另查，百安居建材公司龙湖店系百安居建材公司下属分公司，百安居建材公司南坪店已于2009年6月停止营业。
李安凤一审诉称，百安居建材公司于2005年底在南坪开业经营装饰材料，从开业到撤场仅三年时间。李安凤于2006年2月至3月开始在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了许多装饰材料，并已付全款，百安居建材公司承诺全部送货，但并未送货。后，按照百安居建材公司开具的电脑机打购物小票，李安凤在两个月的退货期限内向百安居建材公司提出退货，百安居建材公司以参加商场送礼活动而不予退货，当时作了换货换票。后李安凤于两个月内又提出退货，百安居建材公司又在作了部分换票后就告之不收取仓储费可以不需作换货换票，李安凤就同意未再换货换票。2009年，百安居建材公司关门撤店，在李安凤不知情，百安居建材公司未告之，未退货、清算、了结的情况下人去楼空，所有电话也打不通。2011年5月，李安凤找到百安居建材公司，该公司负责人说会满意解决，李安凤于2011年5月18日将送货单据提供给百安居建材公司，其工作人员答复一周解决，但未能解决。2011年10月31日，李安凤要求渝北区工商所解决纠纷未果。故李安凤起诉来院请求：1、判令百安居建材公司按照购货票及送货单品牌、质量、数量履行送货义务；2、判令百安居建材公司支付自2006年应送货之日至李安凤收到货物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百安居建材公司承担。
百安居建材公司一审答辩称：对李安凤所持的送货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百安居建材公司应已履行了相应的交付货物的义务；李安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李安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安凤与百安居建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李安凤举示的证据送货单（送货单号分别为：0012347、0013066、0013953、0013348）中购买人为案外人许秋洁，百安居建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安凤举示该4张送货单中的合同当事人应为许秋洁与百安居建材公司，李安凤非此合同当事人，不能据此向百安居建材公司主张权利。对于李安凤举示的其他送货单及相应的机打购货小票能够证明李安凤与百安居建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支付货款的义务，百安居建材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李安凤诉称百安居建材公司承诺对所购货物全部送货，百安居建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安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百安居建材公司作出了此项承诺，且从李安凤提供的证据送货单来看，送货单中载明了货物交付方式为送货或自提，故对李安凤的该项诉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百安居建材公司应对其已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百安居建材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百安居建材公司辩称的已履行交货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合同约定有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货物交付方式的不同，履行期限也有所不同，无论交付方式为自提或送货，均有相应的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李安凤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中注意事项第2条载明“顾客购买的商品请于购货之日起三十天内提货，每超过一天收取货款价值千分之一的仓储费。”故，货物交付方式为自提的，履行期限应为购货之日起30日。根据李安凤提供的证据送货单，李安凤与百安居建材公司约定的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08年2月5日。庭审中，李安凤陈述其自购货后持续要求百安居建材公司送货，百安居建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李安凤陈述的其主张权利的过程来看，无论交货方式为自提或送货等方式，李安凤至少在最后一次送货日期届满之日起，即2008年2月6日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应自此后的二年期间内主张权利。李安凤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前述的二年期间内主张权利，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故对于李安凤对百安居建材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本院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安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元，由李安凤负担。
李安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百安居建材公司提供的网络媒体信息，是不公正的；一审未查明百安居建材公司南坪店停业后的实际经营地，并忽略该公司已于2009年底搬至重庆渝北区龙山路111号经营、由龙湖店负责南坪店停业后的送货、售后等重要事实；李安凤应为No：0012347、0013066、0013953、0013348四份送货单的权利人；百安居建材公司承诺免费送货上门有照片为证，且该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有自认，但一审却未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简转普未告知李安凤，且未按时将对方的答辩状交给李安凤；百安居建材公司举示的证据《说明》，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而是在开庭质证后数月才交给李安凤；一审第二次庭审后，书记员反复提醒百安居建材公司没有提出诉讼时效；一审系为让百安居建材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才组织的第三次庭审；一审未同意李安凤2013年9月26日的延期开庭申请书，却要求李安凤在2014年3月7日以2013年9月26日签署和解申请。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支持李安凤的诉请。
百安居建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安凤举示2009年7月8日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出具的《终止调解书》一份以及李安凤的投诉、百安居南坪店的回复各一份。拟证明2009年5月6日，李安凤曾向经开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当时百安居南坪店同意送货，不同意送空调（赠品），也未告知要撤场一事。百安居建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有关赠品的问题，不能证明没有送货，同时该组证据提到退货，只有送货后才会产生退货，故能反证已送货。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6日，李安凤因2006年3月购物时产生的赠送空调问题，向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百安居建材公司。其投诉材料中一并提到“也由于参加了六六级送礼活动，我所购商品该店也不同意退货，就是厂家撤场离开百安居，我购的商品也不能退货（原因就是送了礼品）。”由于百安居建材公司认为该赠送空调的活动是2006年的，李安凤要求领取时已过领取期限3年，不同意再赠送，故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调解终止。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安凤有其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相应的机打购货小票能够证明其与百安居建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支付货款的义务，故百安居建材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百安居建材公司辩称其已履行交货义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由许秋洁签字确认的0012347、0013066、0013953、0013348四张送货单，无论其是否由李安凤代为付款，李安凤都不能取代许秋洁的合同主体地位，不能据此在本案中向百安居建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李安凤举示的百安居建材公司承诺免费送货的照片，该照片本身不能证明其与百安居南坪店有何关联，百安居建材公司对此也一直表示该照片是龙湖店而非南坪店的告示，且即使送货也仅指百安居的商品，并不包含厂送和自提货物。因此，一审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妥。
一审审理中已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成员，双方亦出庭答辩、质证，李安凤应当知道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也应当知道百安居建材公司的答辩内容，并已经对所有证据进行质证。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同时，李安凤并无证据证明一审主动审查本案诉讼时效，也无证据证明签署《和解申请》不是其真实意思。故对李安凤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李安凤举示的送货单，其在百安居建材公司购买的众多货物中约定的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08年2月5日。无论交货方式是自提、厂送或百安居送，那么李安凤至少应在最后一次送货日期届满之日起，即2008年2月6日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并应在自此后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否则便丧失胜诉权。但是在2011年10月31日《调解无效书》中记载，百安居建材公司曾表示，如经确认确未提货，消费者提供提货单原件后消费者可选择退货或提货，只是需按合同约定支付仓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尽管李安凤在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但百安居建材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又作出了只要提供提货单原件就可要求提货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一审的起诉时间为2013年7月8日，故百安居建材公司应按照约定的品牌、质量、数量向李安凤履行送货义务。但李安凤要求百安居建材公司支付自2006年应送货之日至其收到货物之日止的违约金，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百安居建材公司未提起反诉，关于相应货物的仓储费，百安居建材公司可与李安凤另行协商或另案起诉。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李安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重庆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后附清单向上诉人李安凤履行送货义务。
三、驳回上诉人李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因该款由上诉人李安凤预交，由被上诉人重庆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代理审判员 唐舒楠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婷
附：送货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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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货号
规格
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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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耐克808防水涂料
2000002064251
18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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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恩龙头
2000002089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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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立镜画灯
2000001598467
SLB049珍珠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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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合一墙面漆
6903957097335
5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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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邦水性抗碱封墙
6903957097304
5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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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雅杉木优等品指接板
2000002345756
1.8×1.2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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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蒸汽烘干杉木枋
2000002304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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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耐福普通纸面石膏板
2000002321651
0.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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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晶雅多功能半光白漆
6903957106396
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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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晶雅超白聚酯白底漆
6903957106426
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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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晶雅多功能半光清漆
6903957103036
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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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晶雅多功能透明底漆
6903957103050
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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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耐福普通纸面石膏板
2000002321651
0.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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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雅杉木优等品指接板
2000002345756
1.8×1.22×2.44
?
?
美高杉木芯细木工板
2000000465951
1.5×1.2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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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蒸汽烘干杉木枋
2000002304418
3×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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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箭牌铁码钉
6937245155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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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箭牌不锈钢直钉
69372451550237
SF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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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箭牌不锈钢直钉
69372451550183
SF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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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箭牌铁直钉
69372451550213
F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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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美普通铰链半盖
2000002366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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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走式消音导轨
2000002366027
550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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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走式消音导轨
2000002365990
400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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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走式消音导轨
2000002365991
300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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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沉头自攻钉不锈
6930785508139
3.9×16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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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钉光身
693078550776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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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钉光身
6930785507774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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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槽螺钉
6930785511474
3.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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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惜青六件套
1403113
惜青六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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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康不锈钢万能物架
6925451302777
MA-29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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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斯玻璃隔断
1335288
1.7×1.85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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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不详）
1133617
单价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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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801胶水
6927094001178
18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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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熟胶粉
6927094000836
30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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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滑石粉
2000003417001
1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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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石膏粉
2000003417063
16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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