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新疆巴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峰，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粤197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与被害人孜某是皮料生意合伙人。2015年7月26日11时30分许，阿布都热依木·牙森与孜某在东莞市厚街镇寮厦村鸿运皮料市场欣泰公司楼下，因皮料买卖未能妥善处理一事发生口角，继而扭打。过程中，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将孜某摔倒在地，致使孜某头部受伤。后孜某被送医院救治。公安人员接报后到场将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孜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被害人孜某受伤后当天送至到东莞市厚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184天。
上述事实，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被告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限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孜某124385.7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没有伤害孜某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3.本案中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系过失犯罪，应酌定予以从轻处罚。4.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与被害人孜某是皮料生意合伙人。2015年7月26日11时30分许，阿布都热依木·牙森与孜某在东莞市厚街镇寮厦村鸿运皮料市场欣泰公司楼下，因皮料买卖未能妥善处理一事发生口角，继而扭打。过程中，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将孜某摔倒在地，致使孜某头部受伤。后孜某被送医院救治。公安人员接报后到场将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孜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被害人孜某受伤后当天送至到东莞市厚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184天。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调查函：证实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孜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的归案情况。
4.证明：证实因监控无法拍摄到现场情况，未能提供案发现场监控录像。
5.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证实孜某的伤情。
6.病人费用清单：证实孜某医疗费用情况。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孜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证实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的损伤为轻微伤。
8.审讯录像：证实阿布都热依木·牙森被审讯的情况；辨认现场录像,证实辨认现场的具体情况；孜某受伤后在院治疗情况视频录像,证实孜比布拉在医院治疗的情况。
9.被害人孜某的陈述:其称案发时的具体情况他记不起来，只记得当时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突然拿菜刀砍向他，他的头部被打后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发现躺在医院病床上。
10.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6日12时许，其看见身材偏瘦的男子和身材偏胖的男子发生口角，其听不懂两名男子在说什么，只见两名男子争吵后就互相的推撞起来。身材偏胖男子手拿着菜刀，把菜刀举在身后，用单手推撞对方，两人推了两三下就打起来了。后身材偏胖男子把菜刀放在桌上，接着就和身材偏瘦男子抱在一起，两人扭在一起并一起摔倒在地上。摔倒在地上后，身材偏瘦男子是在下面，身材偏胖男子在上面，两人就继续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打了三几下，身材偏瘦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身材偏胖的男子就没有动手了，站起来走开了。后来其看见旁边劝架的男子拿着纸巾在帮身材偏瘦的男子擦血，就发现身材偏瘦的男子的头部受伤了，于是其就叫了他们的班长过来，其就继续去工作了。
经辨认，邓某辨认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就是身材偏胖的男子。
11.证人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6日12时许，其看见两名男子在门口发生口角，其听不懂两名男子在说什么。没多久，两名男子就相互推撞起来了，在推撞时一起摔倒在地上，接着互相拳打脚踢起来，两名男子的老乡就一直在旁边劝架。过了一会儿，两名男子就没有再打架了，当时身高较矮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不动，头部一直在流血。后治安队员过来，两名男子的老乡就把身高较矮的男子送去医院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就是身高较高的男子。
12.证人阿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6日11时40分许，其从外面回到厚街镇寮厦村鸿运二期大门口，坐在门口旁的一张椅子上，阿布都热依木从市场买菜回来，并在门口旁的一张木台上切菜。就在此时，孜比布拉走到阿布都热依木前面，责怪阿布都热依木，说羊皮一事被新疆巴楚县的领导干部过来搞砸了，后来双方就因此事争吵了起来。随后阿布都热依木拿起菜刀对着孜比布拉骂，其就上前将阿布都热依木抱着，并将菜刀丢在地上。之后阿布都热依木和孜比布拉打了起来，其劝架，但两人根本就不听。后来两人绊倒在地，其发现孜比布拉的耳朵流血了，阿布都热依木嘴上流血。其就立即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当时孜比布拉已经精神模糊。其看到此情况就立即叫附近的保安员帮忙打120，后来等了几分钟就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将孜比布拉送到了厚街医院抢救了。
经辨认，阿某1辨认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
13.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和孜某二人，因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和孜某等人是新疆维吾尔族人，不懂汉语，其愿意为公安机关作翻译。
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孜某的主治医生，孜比布拉于2015年7月26日14时左右入院的。经手术后，孜某现在的生命体征已呈稳定无生命危险。因其脑部受伤，人虽然已经醒过来，但是无法说话，不能与其他人正常交流，智力下降，对于其如何受伤的经过情况，其自身不一定有所记忆。同时因脑部出血，受压的大脑部分缺氧造成其右上肢功能损伤。
15.上诉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6日11时30分许，其在厚街镇寮厦村鸿运皮料市场欣泰公司楼下削萝卜皮准备做饭，孜比布拉过来骂他，说巴楚县的干部来处理皮料的事完全没有为他们着想，把事情都搞砸了，一直在骂很难听的话。因为其也是巴楚县的，就顶了两句。这时孜比布拉就用手往其左脸部打了一拳，其就将手中削萝卜皮的小刀掉下，上前用手迎面抱住孜比布拉。孜比布拉就用嘴咬他的嘴唇，其情急之下用力将孜比布拉往右手边摔倒，他们两人同时摔倒在地，这时孜比布拉松开了嘴巴。老乡阿不都热依木·萨迪克（即阿某1）见他们打架，上前将他们分开，其站起来后看见孜比布拉头部流血。这时孜比布拉走上前骂其，并想打其，阿不都热依木·萨迪克将其拦住，之后就叫了一辆摩托车将孜比布拉送到厚街医院治疗。
又供述两人对骂后，孜比布拉上前用手往其左脸部打了一拳，当时其就举拳想还手，但发现手上还有菜刀，后来不知道是自己扔掉菜刀还是别人拿走菜刀，其是没有用菜刀打的。其被打了一拳后，就用手迎面抱住孜比布拉，孜比布拉双手被其抱住打不到他，就用嘴咬住他的嘴唇。当时其感觉很痛，两人一起扭来扭去，后来双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两人是同时落地的，摔倒后，其举手准备打孜比布拉时，被旁边的老乡阻止了。
后又供述当时其与孜比布拉互相抱在一起，在扭动挣扎过程中双双失去了平衡后摔倒在地，并不是其故意用力将他摔倒的。
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否认有举起拳头想还手，孜比布拉摔倒后也没有想打孜比布拉。孜比布拉并不是被其用力摔倒在地，而是孜比布拉自己摔倒的。
经指认，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指认出其与孜某打架的地点位于东莞市厚街镇寮厦村鸿运皮料市场欣泰公司楼下。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对于上诉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邓某、左某2、阿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阿布都热依木·牙森与孜某两人因口角继而进行扭打，后双方打起来并抱在一起摔倒在地，被害人头部受伤流血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的供述也指证了双方发生打斗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在案发时存在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害人孜某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综合考虑，并酌情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再据此要求从轻，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阿布都热依木·牙森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