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238号
原告：张德玉，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韩久福，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新军，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河路200-1号。
法定代表人：何信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卫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德玉（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久福、洪新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蔡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8年1月4日，债权人杭州绿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将其应付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2012年5月8日，绿盟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由绿盟送死承接被告开发的绿城蓝庭花园项目维修工程。协议书第四条4.2.2约定，本工程绿盟公司每2个月汇总当期工程量，被告在15天内支付当季工程量费用的100%，第七条7.7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需承担合同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截至2016年12月8日绿盟公司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起诉【（2016）浙0110民初17662号】时，被告拖欠绿盟公司工程款5030563.55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绿盟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2月6日，该公司作出鉴定结论确认工程造价为4367251.71元，加之前期拖欠的663311.84元，共计拖欠5030563.55元，被告拒不支付。特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受让的绿盟公司的维修工程价款5030563.55元，并以5030563.5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支付30%违约金1509169.06元，合计6539732.16元；2、本案的鉴定费用46789.62元由被告负担；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5200元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声明书、专递单一组，用于证明绿盟公司通知被告将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2、合同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杭州绿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维修合同的事实。
3、崔海军的情况说明一份、绿城房产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文件审批单七份、具结书复印件五份、结算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关于蓝庭东区二期住宅铝合金工程维保经济责任决议复印件一份、关于蓝庭东区一期住宅总包承建工程维保经济责任决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4年底具结即被告已确认应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2781585元的事实。
4、2015年前未具结已盖章确认工程量金额清单及明细表一组，开工通知单一组，用于证明被告盖章确认开工通知单、工程量明细表、被告已经确认应付原告工程价款6738426.84元的事实。
5、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浙中诚审（2017）079号【（2017）余法委鉴字第283号】绿城蓝庭花园项目维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四册，用于证明绿盟公司主张被告应付的本项工程价款7432765.48元，经鉴定为4367251.71元的事实。
6、安装施工合同一份、房租费等付款凭证十一份、金腾付款金额明细表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9039611.50元，应扣除更换材料设备安装零星合同、房租费等专项开支的182911.50元，即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8856700元的事实。
7、杭州公司10-11年度维修工程量清单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工程结算标准的事实。
8、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46789.62元、保全担保费5200元的事实。
9、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五份，用于证明被告支付的182911.5元是零星工程的工程款，不包括在本案已付款中的事实。
被告答辩称，一、结合绿盟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结算确认函》及造价鉴定报告，绿盟公司承担维修工作的工程款为19667832.61元。根据2015年12月14日绿盟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确认函，截至2015年1月经被告审核后的维修费用为13192815.06元，将已签订具结书单位相关金额算入审核后的费用中，至此截止2015年1月维修费用结算金额为16991780.22元。另根据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绿盟公司2015年2月以后的总维修费用（含已具结单位）为2676052.39元。综上绿盟公司维修期间的总费用共计19667832.61元，原告及绿盟公司主张的总金额是错误的。二、被告向绿盟公司出借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若法院认定绿盟公司维修工程款金额超过被告已支付工程款金额30万元的，则被告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等额的款项。2017年1月26日，被告与绿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被告向绿盟公司出借30万元，借款年利率10.98%，利息按天计算，借款期限至绿盟公司与被告的合同纠纷民事诉讼判决生效之日。合同还约定若绿盟公司与被告生效判决或调解的结果是被告需要支付绿盟公司工程款且金额超过借款本息，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扣。2017年2月9日，被告将30万元支付给绿盟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若法院认定绿盟公司维修工程款金额超过30万元，则被告要求从应付工程款扣除本金及利息38115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9日）。三、《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付款前，绿盟公司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因此即便法院认定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款项的，应以绿盟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为前提。四、被告不应承担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需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本案源于被告与绿盟公司之间存在结算纠纷，双方无法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若法院认定被告需支付款项，导致被告尚未支付款项的原因也是双方关于结算金额存在纠纷，并非合同约定的无正当理由的情形。且合同约定被告付款前绿盟公司应提供含发票在内的付款资料，在绿盟公司未提供付款资料前，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被告不负有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显然缺乏依据。五、被告不应承担鉴定费。本案并未发生鉴定费，绿盟公司在另案中起诉被告所发生的鉴定费因绿盟公司撤诉而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本案及被告没有关系。因此被告无需承担另案中的鉴定费。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告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合同第二章第4.2.2条约定，每期结算款100%付足，被告付款前绿盟公司应提交付款申请、相应金额的发票，经被告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等付款资料，合同第二章第5.1条约定合同工程量由被告客服人员签字后方可生效的事实。
2、付款凭证一组，用于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039611.50元的事实。
3、第三方维修费用结算确认函一份，用于证明绿盟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1月份其上报的第三方维修费用为24208094.43元，经被告审核后费用为13192815.06元，将已签订具结书单位相关金额算入审核后的费用中，截至2015年1月维修费用结算金额为16991780.22元的事实。
4、借款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用于证明根据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向绿盟公司出借借款30万元，借款年利率10.98%，利息按天计算，借款期限至绿盟公司与被告的合同纠纷民事诉讼判决生效之日，若绿盟公司与被告生效判决或调解的结果是被告需要支付给绿盟公司工程款且金额超过借款本息，双方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扣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当庭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并非绿盟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不在债权转让的范围内；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合同第4.2.2条以及5.1条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对绿盟公司的工程款系现结现付，且付款前绿盟公司应提供含付款申请、发票、工程量确认单等付款资料。
证据3，被告对其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情况说明形式上系证人证言，应由本人出庭作证，未出庭的，被告无法证实是否本人所写，且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与其中载明的情况间隔近三年，若的确系其本人所写，三年之久记忆如此深刻不符合常理，崔海军在2015年因存在不良行为受到约谈通报后离职，其对被告具有一定成见，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客观性上存疑。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情况说明表述其担任该项目的全部审核工作，但在实际审核过程中崔海军并未参与审核，被告与绿盟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工程量审核由客服人员签字后方可生效，其一方面崔海军认为自己系工程部经理，一方面又称由其负责全部审核，明显不符合事实。情况说明所述的2014年前的具体结算金额为12781585元，绿盟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结算确认中确认将已签订具结书的相关金额算入审核后的费用中，截至2015年1月维修费用结算金额为16991780.22元明显不符，被告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具结金额是协商的结果，且包含了部分补偿及维修管理费，而被告与绿盟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根据实际工程量及固定单价按实结算，两个金额不可能完全一致，情况说明的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对证据3中的文件审批单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其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具结书、结算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维保经济责任决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3整组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与施工单位的具结金额是协商的结果，且包含了被告给住房业主的补偿与维修管理费，被告与绿盟公司的结算是根据单价按实结算，是没有关联的。
证据4，被告对开工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其中工程量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工程量明细表中崔海军的签字全是另案绿盟公司起诉时补签的，前案中被告收到的材料是没有其签字的，且工程量明细表中有关于中豪的费用，根据原告自己提交的情况说明其已经包含在2014年底已具结的费用中。绿盟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向被告出具结算确认函，该函件对2015年1月底之前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如果原告现在主张的6738426.84元，加上原告认为2014年底前已经确认具结的金额12781585元，已经达到了1952万元，与其在结算确认函中反映的经绿盟公司审核的2015年1月底之前的总金额13192815.60元存在巨大矛盾和差异。被告工程部的章为内部技术章，不能代表被告，被告与绿盟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工程量由被告客服人员签字后方可生效，因此，该批工程量明细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证据5，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鉴定报告中项目汇总表共六项，其中第二、四、五、六项被告认为属于未具结项目的表述有误，实际该四项是2015年1月至2016年的维修总和，根据项目汇总鉴定表，2015年1月份后至2016年维修费总额是2676052.39元。证据6，被告对安装施工合同、房租费等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76895元被告予以认可，其余部分不包含在已付款中，不予认可。对于原来原告主张的19039611.50元被告也是认可的，对此双方在另案中均予以认可。证据7，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鉴定费是另案中的由案外人绿盟公司支付的，与本案无关，因绿盟公司自行撤诉，该费用应由绿盟公司承担，对于保全担保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并非本案必要费用，与本案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均由绿盟公司开具，发票所载内容工程项目名称只要符合被告的财务要求，被告便予以认可，但这并不代表该发票对应的款项系维修合同范围外的发票，根据维修合同约定，绿盟公司的承包范围为蓝庭项目的维修工程，原告提供的发票中所载明的内容，也为维修工程。被告支付款项时候付款凭证上写明是工程款或者维修款，若双方未对该款项做特别约定，应视为维修合同项下的工程款。
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告当庭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的第七条第七款第七项明确约定被告不按期付款需支付30%违约金；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总数额是正确的，但应减去182911.50元，是维修过程中因为业主不能在房间内居住，在宾馆居住所支付的房费；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第一项内容“至此截止2015年1月维修费用结算金额为16991780.22元”并非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全部维修费用，而是2015年1月前施工结束后原告计算好报给被告的大部分维修费用，不包括2015年1月前施工结束后原告尚未计算好并未上报给被告但包括在本案鉴定报告中的1798505.69元维修费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同意按照协议执行，在判决生效后予以抵扣。
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9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3、4，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2年5月8日，被告与杭州绿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盟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绿盟公司承接绿城蓝庭项目维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采用综合单价协议，包含材料、施工、成品保护、施工水电、室内清洁、垃圾清运、管理、税金等一切费用，单价采用投标报价表中各分项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工程量按实结算。本工程无预付款，每两月结算一次，绿盟公司每月汇总当期工程量，经被告客服、工程管理部、工程承办管理部审核确认，付款手续齐全后，被告在15天内支付当季工程量费用的100%作为结算（付款资料包括：付款申请、相应金额的发票、经被告确认的修补工程量确认单）。绿盟公司维修施工的项目自竣工验收合格后，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绿盟公司缴纳100000元质保金，2年后扣除相应违约金后退还。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违约款或第三方维修款金额在质保金内被告有权扣除，并在当期工程款中扣除等额结算款以补足质保金。双方还约定绿盟公司签订合同后若拒绝履行部分义务或全部义务的，需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且被告有权没收质保金，被告验收合格后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需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后绿盟公司就案涉维修工程组织施工，并于2016年维修完毕。2015年12月14日，绿盟公司出具《第三方维修费用结算确认函》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经我司上报，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核后，截止2015年1月第三方维修费用结算确认如下，1、截止2015年1月我司上报第三方维修费用24208094.43元，经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核后费用为13192815.60元，经金腾公司同意将已签订具结书单位相关具结金额算入审核后的费用中，至此截止2015年1月维修费用结算金额为16991780.22元。2、已签具结书单位预留款作为2015年维修费用进行结算。此后已签具结书单位相关房屋维修及维修产生费用由我司进行承担。（不包括颐养公寓，东西区会所等开发公司自持物业）3、其余未签具结书单位由金腾公司进行约谈，待确认相关维修费用金额后，超过原审核金额部分需根据我司原上报金额进行结算。”
2016年12月8日，绿盟公司以被告未付剩余工程款为由向本院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绿盟公司申请对绿城蓝庭花园项目维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绿盟公司因此支出鉴定费49597元（含税2807.38元）。2017年12月6日，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绿城蓝庭花园项目维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载明工程鉴定造价为4367251.71元，其中2015年前未具结项目汇总经鉴定为1131885.53元，2015年-2016年胡一辰1未具结项目汇总经鉴定为476816.53元，2015年1月30日前未具结项目审核汇总表经鉴定为559313.79元，2015年-2016年胡一辰3未具结项目汇总经鉴定为1035829.39元，2015年-2016年徐士军2未具结项目汇总经鉴定为412640.47元，2015年-2016年徐士军4未具结项目汇总经鉴定为750766元。后绿盟公司在前述案件中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1月4日，绿盟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2018年1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已就案涉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62716.50元，原告认为其中106016.50元属于其他零星工程（不包含合同范围之内）以及维修过程中业主入住宾馆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1月26日，绿盟公司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绿盟公司向被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绿盟公司与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诉讼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双方约定如最终判决或调解结果是被告需支付绿盟公司工程款，且上述数额超过借款本息，双方同意于判决或调解书生效且绿盟公司提供工程款发票之日，相互抵扣债权债务，抵扣完成后视为绿盟公司已经偿还上述借款。同日，被告向绿盟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尚欠绿盟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关于工程款总额。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结算确认函中的2015年1月前的维修费用并非原告主张的全部维修费用，而是在2015年1月前施工结束后绿盟公司上报给被告的大部分维修费用，不包括在2015年1月前施工完毕但绿盟公司尚未上报给被告的费用（该部分即鉴定报告中2015年前未具结项目汇总部分）。被告认为，其与绿盟公司在2015年12月已经就2015年1月之前产生的维修费用结算完毕即16991780.22元，2015年2月之后产生的维修费用也能够从鉴定报告中确定为2676052.39元，以上两项合计即为工程款总额。本院认为，绿盟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结算确认函确认截止2015年1月维修费用的金额为16991780.22元，但并未明确仅仅系已具结费用，而不包含未具结费用，且绿盟公司出具该份确认函的时间系2015年12月，在该时间阶段其对于无论是已具结或未具结的2015年1月前的维修费用绿盟公司都应当是清楚的，且原告也明确当时绿盟公司已将未具结的费用上报给被告，现绿盟公司并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结算金额不包含未具结的费用，故本院认定确认函第一项的数额16991780.22元系2015年1月前的全部维修费用。关于确认函中的“2015年1月”具体应计算至2015年1月1日或2015年1月31日。本院认为，该确认函系绿盟公司出具，结合日常的表述习惯，本院认为上述“截止2015年1月”应当理解为“截止2015年1月31日”为宜。自2015年2月起的工程款经鉴定为2676052.39元。综上，绿盟公司的维修款总额为19667832.61元。关于被告的已付款，庭审中被告主张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为18962716.50元，但原告认为其中106016.50元属于其他零星工程，并非本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但对此并未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尚欠绿盟公司工程款余额为705116.11元。关于被告主张在上述款项中应扣除被告向绿盟公司的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绿盟公司与被告约定上述借款可在工程款中抵扣，但抵扣日期为判决生效后，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可在判决生效后另行抵扣。
关于上述欠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被告应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被告认为，合同约定提供足额发票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现绿盟公司及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足额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被告确认绿盟公司至今已向被告提供19519096.87元的工程款发票，已经超过被告的实际已付款数额，后被告未支付工程款，绿盟公司暂停交付发票亦属合理。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对于尚未开具的发票，有权另行主张。现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取得权利，其有权就未付工程款部分向被告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030563.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705116.1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本案中，绿盟公司与被告就2015年1月之前的维修款项结算完毕，且被告已足额支付。而自2015年2月起的维修费用，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最终由本院委托鉴定，被告并未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故对原告主张总金额3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本院认为，鉴定费系前案中绿盟公司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虽本案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鉴定费并非原告与绿盟公司转让债权的范围，且也非被告应向绿盟公司履行的债务，而系绿盟公司为实现其权利而支出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德玉工程款705116.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德玉财产保全申请费5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7942元，由原告张德玉负担51744元；由被告杭州余杭金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794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丁伟华
人民陪审员 袁方敏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娟
书 记 员 宣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