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浙民一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
委托代理人施××。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县××××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玉环县××××号。
法人代表人施××。
金甲、金乙、玉环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
人王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学文××。
诉讼代表人郑甲、金丁、郑乙。
委托代理人陈丙、王乙。
原审被告金丙。
委托代理人王甲。
上诉人陈甲、金甲、金乙、陈乙、玉环县××××工程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与被上诉人郑学文××及原审
被告金丙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
月17日作出（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陈甲、金甲
、金乙、陈乙、建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陈甲、金甲、金乙、建安××的法定代表人施××（亦
系上诉人陈乙的委托代理人），金甲、金乙、建安××的委托
代理人王甲（亦为原审被告金丙的委托代理人）、郑学文××
的诉讼代表人郑甲、金丁、郑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丙，到庭参
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
认证后确认以下事实：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系县属城镇劳动群众
集体所有制建筑企业。该公某创建于1954年，成立于1982年7
月22日，于2001年3月6日因改制原因被注销。郑甲、金丁、郑
乙等一审原告均是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职工。2000年10月27日
，关于某环县建筑公某的转制方案被玉环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
会玉体改（2000）第10号文批准并付诸某某。根据改制方案，
由企业内部职工自愿组合出资买断企业的所有资产，接受企业
全部资产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对全部职工进行安置分流后，
原企业注销，由企业职工自愿出资，按《公某法》的有关规定
组建建安××，性质为股份制企业。2000年12月，陈甲、金乙
、金甲、陈乙四人合谋，以陈甲的名义报名参加玉环县建筑公
某整体资产拍卖活动。在拍卖会举行之前，该四人与其他竞买
人董甲、董乙、李某某、陈丁、林海等人多次互相串通竞买该
项整体资产事宜，商定在拍卖会上由陈甲竞得，并压低拍卖应
价。同时商定陈甲竞得后，将整体资产中的玉环县建筑公某的
办公楼和三合潭预制场转售给陈丁，由陈丁支付好处费给其他
相关竞买人。2000年12月21日，在玉环县××楼××室举行的拍卖会上，陈甲以1740万元中标竞得玉环县建筑公某整体资产
，并于同日与玉环县建筑公某全体职工的代理人签订了《企业
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由陈甲购买原玉环县建筑公某整体
资产。事后，陈甲等人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明
的财产种类、名称、数量等接收了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所有资
产，并将部分房产转让给他人。2001年3月6日，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集体企业被注销的同日，由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四人
以现金出资方式注册成立了自然人出资的建安××。除部分已
转让房产外，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大部分资产由建安××占有
、使用和收益，但原玉环县建筑公某房产所有权并未转至陈光
法、××、××、××或××公司的名下，现房地产权属仍登
记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名下。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四人在
拍卖中的违法行为，于2001年4月被玉环县工商行政管某某立
案查处，并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了玉工商合处（2001）011号
《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四人分别处以罚款。2002年11月19日
，原玉环县建筑公某215名职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
代理人与陈甲签订的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台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在充分认定上
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转制拍卖过程中，
陈甲等四人在参加报名竞投拍卖前与其他竞买人恶意串通，压
低竞买价格，并约定买受人，损害原玉环县建筑公某集体职工
的合法权益，订立的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并判决：原玉环县
建筑公某企业转制领导小组成员孙某某等11人代表玉环县建筑
公某全体职工与陈甲于2000年12月21日订立的《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
生法律效力。此后，双方为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资产的财产权属
不断发生争议与纠纷。建安××于2004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
起诉讼，诉称自2004年开始，以郑甲、金丁、郑乙为代表的原
玉环县建筑公某职工非法侵占了建安××所有的位于某环县玉
潭路的全部营业用房，包括仓库、露天仓库、青马砖瓦厂等（
属于《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中转让的部分房地产），又向
承租该部分营业用房的承租人索要了上述房产的租金，请求判
令郑甲、金丁、郑乙为代表的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职工立即停止
侵犯建安××企业财产所有权、租赁权的行为，并返还其所有
的财产，赔偿其租金损失。郑甲等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职工于20
04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要求确认自2001年1月
被建安××出租的座落在玉环县珠港镇玉潭路某某营业用房（
包括仓库50余间、露天仓库1884平方米）及青马砖瓦厂产权为
原玉环县建筑公某集体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建安××
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讼争房地产的合法所有人，而且讼
争房地产权属仍登记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名下。因此，应认定
讼争房地产仍属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建安×
×既然不享有对讼争房地产的合法所有权，就依法不享有合法
的出租权。故作出判决：1、讼争的位于某环县珠港镇玉潭路
的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全部营业用房包括店面、仓库、露天仓库
以及青马砖瓦厂的产权归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劳动群众集体所有
。2、驳回建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建安××不服，向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3
月28日，郑甲等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甲
、金甲、金乙、陈乙、建安××、金丙：1、归还占有的属于
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整体资产；2、归还占有的属于原玉环县
建筑公某的现金、财产孳息、应收款等财产并赔偿损失1469.1
668万元；3、赔偿自2006年4月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孳息
（租金）损失；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郑甲
等一审原告撤回其诉讼请求中的第2、3项及对金丙的诉讼请求
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转制拍卖过程中，
陈甲、金甲、金乙、陈乙与其他竞买人恶意串通，约定买受人
，压低竞买价格，损害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职工合法权益的事实
清楚。因四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以陈甲的名义与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全体职工的代表人签订的《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被依
法确认为无效。虽然在《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上受让人方
只有陈甲一个人签名，但陈甲是代表陈甲、金甲、金乙、陈乙
四个受让人的，这一事实，从建安××提供的证据五即陈甲、
金甲、金乙、陈乙四人所出具的“声明”及玉环县工商行政管
某某玉工商合处（2001）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内
容均可予以证实。陈甲、金乙、金甲、陈乙按照《企业整体资
产转让合同》取得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所有资产后，以现金出
资方式注册成立了建安××。除部分已转让房产外，原玉环县
建筑公某的大部分资产由建安××占有、使用和收益。因此，
本案诉讼将陈甲、金甲、陈乙、金乙、建安××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虽然建安××是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被注销后成立的
，但它是以自然人现金出资方式设立的有限责任公某，它与集
体所有制性质的原玉环县建筑公某之间，无论从企业性质、投
资方式和所有权主体上讲，都是法律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个企业
法人。它与原玉环县建筑公某之间没有任甲继关系，因此它不
是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合法承受主体，无权承继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的整体资产。而且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房地产权属仍登记
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名下，其所有权至今未转至建安××的名
下。建安××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资产享有合法所有权。建安××主张对原玉环县建筑公某
财产的取得系企业转制行为所得，企业改制是有效的，所以对
讼争财产的取得也是有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因此，建安××对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资产的占有、使用和收益
应属不当得利，不受法律保护。因原玉环县建筑公某资产出售
行为被确认为无效，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对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资产的取得从一开始就没有合法依据，而作为以现金出资
方式设立的有限责任公某建安××更没有权利对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资产主张所有权，这已为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
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
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终审判决所确认。依照法律规定，无
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依
法被确认为无效后，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建安××应将
其占有的根据《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取得的原玉环县建筑
公某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玉环县建筑公某所有。鉴于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经过改制以后已被注销，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
业，根据宪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
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因此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财产属于该公某
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而且在企业整体资产转让过程中，作为出
让资产合同一方也是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全体职工，因此，本案
郑甲等原告有权代表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全体职工，作为集体所
有制企业的所有者主张权利并参加本案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
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建安×
×主张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
符，其理由不能成立。郑甲等一审原告要求陈甲、金乙、金甲
、陈乙、建安××将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玉
环县建筑公某全体职工集体所有，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
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鉴于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已将原玉
环县建筑公某的部分资产转让给他人所有，对其不能返还部分
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陈甲、金乙、金甲、陈乙予以赔偿。郑甲
等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要求撤回其诉讼请求第二、三项及对金
丙的诉讼请求部分，系其实体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有关法律
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
、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
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
决：由陈甲、金乙、金甲、陈乙、建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
一个月内将其占有的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玉
环县建筑公某全体职工所有。（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
》所列明的财产种类、名称、数量予以返还，对不能返还部分所造成的损失，由陈甲、金乙、金甲、陈乙予以赔偿。）一审
案件受理费124770元，由郑甲等一审原告承担74770元，由陈
甲、金乙、金甲、陈乙、建安××各承担10000元。
宣判后，陈甲、金甲、金乙、陈乙、建安××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02
）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
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
民事判决均属于错误判决，不能再次作为审理和认定本案事实
的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浙江省人民检
察院（2005）浙检民行建字第109号检察建议书，足以证明上
述判决确有错误。原玉环县建筑公某已经过玉环县人民政府改
制，已经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且原集体企业已经终止并改制
为建安××，这是本案最基本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的
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经县政府批准转制，属于该规定中规定的“
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是较为典型的公某制改制，受公某法
的调整和保护。因此，在企业转制完成后，原企业部分职工即
被上诉人无权提起任何形式的民事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
格。无任何证据证实和表明企业转制行为不合法，因此，建安
××是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唯一、合法的权某某有者和义务的
承受者，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院过去作出的
任何关于“其财产仍然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判决都是错
误的，均应当被纠正。二、一审法院对同一财产进行重复判决
，有失法律的尊严。如果确认（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有效，本案系重复判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该财
产己实际占有，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再次返还不公。被上诉
人直接同陈丁重新签订了一份同意转让三合潭预瓦厂和公某办
公楼的合同，并领取了财产转让款，证实已处理的资产被上诉
人已认可，根本不存在再次返还，而一审法院又判决由上诉人
返还整体资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我国《合同
法》第59条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占用的原玉环县建筑公某的整
体资产，适用法律不当。一是上诉人是按我国《公某法》的有
关规定，并经玉环县工商行政管某某登记注册，具有独立、合
法的主体资格；二是没有与上诉人陈甲、金乙、金甲、陈乙恶
意串通；三是通过合法的合同形式取得转让权，故此，一审法
院不能直接判决善意第三人的建安××返还财产。建安××与
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乙同关系，根本不应当成为一审案件中
的被告，一审判决以建安××为被告作出返还财产的判决，混
淆了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
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郑甲等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台州市中级人
民法院（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2004）台民
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院（2005）浙民一终字第2
06号民事判决，均是在充分的事实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均
合法有效，已经产生确定的既判力。一审判决合法、有据，二
审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以体现法律的尊严和判决的权威。上诉
人以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05）浙检民行建字第109号检察建
议书为理由，提起申诉，台州市中院已经作出了（2006）台民一监字第49号不予受理再审申请通某某。检察建议书不能必然
启动再审程序，更不是再审的结论，所以，不能产生已生效的
判决失效的法律后果。（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
只是判定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而本案是判令上诉人归还原玉
环县建筑公某的整体资产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
归还整体资产，建安××始终自认原玉环县建筑公某整体资产
中的一部分已经由其占有。所以，建安××作为被告的诉讼地
位明确、肯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
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当驳回。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甲、金甲、金乙、陈乙、建安××
提交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05）浙检民行建字第109号检察建
议书一份，以证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台民一初字第
114号民事判决是错误判决；提交名为“关于浙江省玉环县工
商行政管某某限制陈甲人身自由行为的违法性问题专家论证意
见书”一份，认为工商局存在非法拘禁，所以认定改制存在合
谋错误。郑甲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
三性。郑甲等被上诉人提交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台民
一监字第49号不予受理再审申请通某某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2007）浙民监字第9号不予立案再审通某某各一份，以证明
上诉人对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
事判决的申诉已经被驳回，该判决仍然是有法律效力。上诉人
陈甲、金甲、金乙、陈乙、建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
联性提出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05）浙检民行建字第109号检察建议书并不能否定已生效的台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的效力
，而关于浙江省玉环县工商行政管某某限制陈甲人身自由行为
的违法性问题专家论证意见书也不能否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
改制存在合谋的事实，因此，该二证据均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
事实，应当不予采信。而郑甲等被上诉人提交台州市中级人民
法院（2006）台民一监字第49号不予受理再审申请通某某及浙
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浙民监字第9号不予立案再审通某
某，能够证明上诉人方对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台民一
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的申诉已经被驳回的事实，本院予以采
信。
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书证及其所作
陈述内容，对原判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甲、金甲、金乙、陈乙、建安××
提交的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05）浙检民行建字第109号检察
建议书，只是建议法院再审的建议书，本身并不能否定已生效
判决的效力。而根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台民一监字
第49号不予受理再审申请通某某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
）浙民监字第9号不予立案再审通某某，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也
已经被驳回。因此，上诉人以该检察建议书为由认为生效判决
错误，理由不足。由于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
定为无效，而玉环县建筑公某已被注销，对还登记在玉环县建
筑公某名下的财产，应当为该集体企业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
这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作为集体企业的全体职工，有权向占有其财产的单位或个人主张权利。尚登记在原玉环县建筑公
某名下的财产被建安××实际占有是事实，郑甲等被上诉人主
张建安××返还财产依法有据，将建安××列为被告并无不当
。上诉人对主体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004）台民一初字第10
1号民事判决解决的系财产所有权权属问题，而本案为返还财
产纠纷，二者并不矛盾，并不存在重复判决。综上，上诉人上
诉主张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被上诉人华怀圭因病去世，
其妻董连香及子女华云锋、华云光、华云剑、华如霞经本院依
法通知参与本案诉讼，五人享有华怀圭应有的权利。原判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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