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90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西区0212地块2号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64539241T。
法定代表人：陈良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4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86219003。
法定代表人：张卫锋，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德飞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25号银河科技大厦4层B28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7561816XW。
法定代表人：张西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蓓，系陕西德飞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鸿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25号银河科技大厦4层B28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98445377K。
法定代表人：葛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龙公司）、陕西德飞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飞公司）、陕西鸿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科龙公司支付货款12614766.6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2月5日，维科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1项货款本金减少673万元至5884766.66元）；2、判令德飞公司、鸿基公司对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起，赛科龙公司向维科公司订购电池电芯等货物，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截止2016年5月，经对账，赛科龙公司确认尚欠维科公司货款12614766.66元。2015年10月23日，鸿基公司向维科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兹有赛科龙公司与贵公司商务合作中，按照有效合法合同产生的贵司应收货款（双方确认有效），我司承诺有义务敦促货款按照还款计划执行，同时经我公司审核通过，同意为赛科龙公司未能支付贵公司货款余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备注：担保函附还款计划并列执行。
2015年12月26日，维科公司（甲方）与赛科龙公司（乙方）、德飞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在甲乙双方商务合作中，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有效合同产生的且经过双方书面确认的到期货款，丙方有义务敦促乙方按照约定的账期及时付款给甲方，并承诺对乙方封装品质问题或其他自身原因不能按时支付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在货款逾期一个月内代付货款。下列条款单独执行：1.如因闻泰、桑菲项目（桑菲、东方拓宇、财富之舟）客户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账期内及时支付货款的，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如因闻泰、桑菲项目（桑菲、东方拓宇、财富之舟）客户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账期内及时支付货款的，丙方有责任敦促乙方在收到客户支付相应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3.因乙方封装品质问题或其他自身原因导致闻泰、桑菲项目（桑菲、东方拓宇、财富之舟）不能按时支付货款的，丙方需要承担乙方相应到期账款的付款责任。二、甲方承诺不参与乙方现有闻泰、桑菲及桑菲ODM项目的直接供货。以上两客户的其他项目或客户指定甲方交货的项目除外。若甲方违法上述承诺，丙方将不承担本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及其他责任；三、……；四、本协议自2015年10月1日起、甲乙丙三方盖章生效，三方合作期间有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维科公司（甲方）与赛科龙公司（乙方）、德飞公司（丙方）、鸿基公司（丁方）于2017年2月9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6年5月31日，乙方欠甲方货款12614766.66元，丙方、丁方为连带保证人（丙方连带责任范围以2015年12月26日出具的《协议书》为准，丁方连带责任范围以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担保书》为准）；为清偿以上债务，各方协商通过以下方式清偿：一、还款方式。（一）应收账抵冲。1.乙方对外尚有应收账款，乙方将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甲方收取，该应收账款账面金额为4199292.02元，客户简称分别为南和移动、宝尔爱迪、传奇等。客户全称及账目作为本协议附件，各方盖章确认为准；2.甲方和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相互配合办理完毕上述应收款债权转让工作，具体为：达成三方债权转让书面协议或应收款客户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该债权转让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若在甲方申请的解封裁定到达被保全应收款单位当日尚无其他债权人查封、冻结等保全措施的，视为有效抵冲，若有保全措施的，该债权不计入有效抵冲。（二）退货及加工费抵冲。1.乙方仓库尚有甲方供货库存，原价约187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做退货处理，但乙方加工过的库存不计入退货金额；2.甲乙丙丁四方应就退货问题在宁波法院达成调解书，共同协助宁波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将退货交付甲方；3.乙方及甬维加工费75475.67元，可抵冲乙方所欠甲方货款。（三）、商品房抵冲。1.乙方欠甲方货款12614766.66元扣减前述（一）（二）项约定金额后的余额，甲方同意丁方按照余款6折后的金额抵付甲方购买丁方开发的位于陕西省××大荔县“新都荟”项目或丁方开发的其他项目房地产的预售房款（具体房屋价格、面积、坐落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三，各方盖章确认为准）；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先行向丁方购买404万元的房屋，甲方和丁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同时开具相应收款收据给甲方，随后由丁方负责向房管处等机关备案，正式发票待做房产证时开具，最晚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开具，在发票开具前，丁方同意甲方采取直接更名方式转让该房屋，丁方应予以配合办理，不收取任何费用；3.在丁方将与甲方签订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房管处等相关机构备案并开具发票后，第（三）条第2款的商品房抵冲义务履行完毕；4.在甲方和丁方履行完毕本条第2款义务后，无论本条前述（一）（二）项履行情况如何，均不影响丁方用404万的预售房款抵付甲方673万元货款的效力。（四）、甲乙双方在履行前述（一）（二）项过程中，如实际转让债权数额及退货数额少于原定数额的，不足部分丁方需另提供相应房产抵冲，具体为：12614766.66元减去前述（一）（二）项实际抵冲金额，再减去前述第（三）项第2款房产抵冲的款项673万元，剩余部分甲方同意丁方按照6折后的金额抵付甲方购买丁方开发的位于陕西省××大荔县“新都荟”项目或丁方开发的其他项目房地产的预售房款[具体履行标准同（三）条，本条需在不足余额明确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二、案件处理。1.本和解协议的签订不影响本协议所涉货款的诉讼，乙方、丙方、丁方及时、完全履行上述第一条第（一）（三）款后3日内，立即前往宁波处理管辖权异议的法院与甲方就本条第（二）款达成调解书，将货物退还甲方抵冲货款，以便后期执行。2.若乙方、丙方、丁方按本协议及时、完全履行的，各方今后就本协议所涉货款无涉，若乙方、丙方、丁方未按本协议及时、完全履行的，已履行部分可以从乙方所欠总款中扣除，剩余部分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货款。该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和解协议有三份附件，分别为附件一债权清单，清单中载明深圳市东方拓宇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赛科龙公司货款1263407元，闻泰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尚欠维科公司货款99880.01元。附件二产品库存清单，附件三为“新都荟”项目抵冲房产的具体房屋房号（7-8、9、10号房）面积（254㎡）、坐落、价值等。
该和解协议签订后，和解协议第一条“还款方式”中第（一）项应收账款抵冲未履行，第（二）项中退货抵冲因货物已被另案查封故也未履行，维科公司同意以甬维加工费75475.67元抵消被告所欠的货款。在履行第（三）项商品房抵冲时，因附件三载明的房屋无法办理备案手续，维科公司与塞科龙公司、德飞公司、鸿基公司经协商变更抵偿的房屋为荔锦台项目14B-14、15号房产，面积分别为105.71㎡、110.53㎡，房屋总价仍为404万。此后，维科公司与鸿基公司签订了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已办理了备案登记，尚未开具发票，维科公司庭审后认可该抵冲已履行完毕，抵冲货款金额为67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赛科龙公司截止2016年5月31日尚欠维科公司货款12614766.66元的事实，各方已对账确认，该院予以确认，各方于2017年2月9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后，扣除根据该协议书已履行部分，赛科龙公司现尚欠维科公司货款5809290.99元（12614766.66元-加工费75475.67元-房产抵冲款项673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2月9日《和解协议书》对本案审理的影响。对此，该院认为，2017年2月9日维科公司与塞科龙公司、德飞公司、鸿基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基于赛科龙公司尚欠维科公司货款、德飞公司和鸿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下，就债务清偿方式进行的约定，虽然该和解协议仅部分履行，但各方现均未提出解除该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仍在履行中，其中的约定现对各方仍有约束力，因此，虽然该和解协议约定该协议不影响本案审理，但在该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或终止履行前，本案债权债务尚处不确定状态，故对维科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维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93元，由维科公司承担。
上诉人维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赛科龙公司支付货款18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德飞公司、鸿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和解协议书》，涉案货款12614766.66元，以三种方式处理:应收账款抵冲(债权转让)、退货及加工费冲抵、商品房冲抵。应收账款抵冲(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从电池买卖合同关系转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商品房冲抵，法律关系从电池买卖合同关系转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是，退货及加工费冲抵，法律关系没有变成其他法律关系，仍属于电池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争议以驳回诉讼请求的方式未作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二、退货冲抵货款，事实与法律上均履行不能。《和解协议书》涉及的退货，被多家法院查封，法律上无法退回维科公司。赛科龙公司因欠多家供应商货款被起诉，又拖欠员工工资以及房租，事实上根本无法退货。一审阶段，维科公司与赛科龙公司、德飞公司均申请法院作出退货的民事调解书，但法院认为电池已经交付属于赛科龙公司财产，退回维科公司可能侵害其他债权人及员工的合法权益，不同意调解方案。《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剩余部分塞科龙公司仍需向维科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就该部分货款，法院应当直接判决赛科龙公司、德飞公司支付货款。在法律关系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亦没有新的事实，让维科公司再次重新起诉，只是无端的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
被上诉人赛科龙公司、德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28条应当予以驳回。一审中维科公司始终依据赛科龙公司与维科公司之间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等主张货款。《和解协议书》是赛科龙公司、德飞公司、鸿基公司认为维科公司的事实依据已经发生变化，要求驳回维科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维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不予认可《和解协议书》的内容。而二审中，维科公司又以该《和解协议书》的内容要求支付187万元的货款，属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发生变更，诉讼请求也发生变更。
被上诉人鸿基公司辩称：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新增的独立诉讼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28条的规定，应另案起诉。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总货款的履行是由应收账款抵冲、退货及加工费抵冲、商品房抵冲等构成，在该协议履行完毕或终止履行前，各方的债权债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的约定，抵冲完应收账款、退货、加工费、购房费后，仍不足抵冲全部货款的，维科公司应按照剩余货款的6折再次抵付购房款，即鸿基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转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就涉案《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收账款抵冲事项，维科公司已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提起另案诉讼。涉案《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做退货处理以抵冲货款的库存已被另案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维科公司以塞科龙公司拖欠货款12614766.66元、德飞公司及鸿基公司为连带保证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中各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其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应收账款、退货、加工费及商品房抵冲，部分已履行，维科公司有权就未履行的部分主张权利。就应收账款抵冲部分，维科公司未提起上诉，并已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提起另案诉讼。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塞科龙公司应否支付退货抵冲部分的货款187万元，德飞公司、鸿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塞科龙公司应否支付货款187万元的问题。首先，《和解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约定塞科龙公司仓库尚有维科公司供货库存（原价约187万元）做退货处理，并就退货问题在宁波法院达成调解书，共同协助宁波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将退货交付给维科公司，但并未获得宁波法院以调解书形式予以确认，也未实际退货给维科公司。其次，在本案诉讼中，涉案拟用做退货处理以抵冲货款的库存已被另案查封，客观上也无法退回维科公司。最后，《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如退货数额少于原定数额的，就不足部分鸿基公司需在不足金额明确之日起5日内另提供相应房产抵冲，如塞科龙公司、德飞公司、鸿基公司未按本协议及时、完全履行的，已履行部分可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剩余部分塞科龙公司仍需向维科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期间，退货抵冲货款的清偿方式已确定履行不能，鸿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提供房产用于抵冲，根据上述约定，塞科龙公司应向维科公司支付货款187万元。虽然维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塞科龙公司支付货款的利息，但在诉讼期间各方达成《和解协议书》，该协议并未约定应支付货款的利息，视为维科公司已放弃主张该项权益，因此，维科公司上诉请求塞科龙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均未提出解除该和解协议，在该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或终止履行前，本案债权债务尚处不确定状态为由驳回维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德飞公司、鸿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鸿基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向维科公司出具《担保书》，同意为维科公司与塞科龙公司双方确认的、塞科龙公司未能支付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维科公司、塞科龙公司、德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对维科公司与塞科龙公司签订的有效合同产生的且经过双方书面确认的到期货款，德飞公司承诺对塞科龙公司封装品质问题或其他自身原因不能按时支付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担保书》、《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维科公司与塞科龙公司已经对账确认尚欠货款，《和解协议书》亦约定德飞公司、鸿基公司为连带保证人，连带责任范围分别以《协议书》、《担保书》为准。就塞科龙公司尚欠维科公司的187万元货款，在《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冲抵方式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仍系塞科龙公司应付而未付的货款，属于德飞公司、鸿基公司的连带责任范围。因此，德飞公司、鸿基公司应对塞科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塞科龙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7万元；
三、被上诉人陕西德飞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鸿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993元，由上诉人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负担37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德飞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鸿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科龙电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德飞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鸿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拓
审判员 王 畅
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朱嘉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