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润，绰号“阿杯”，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案发前暂住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楼201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润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润及其辩护人张小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黄某润多次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潘某甲某、吴某甲某。同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某润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一停车场，向不法分子“贵仔”（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后被告人黄某润携带购买的毒品海洛因返回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楼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被告人黄某润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缴获现金人民币8000元和净重699.47克的白色块状物2块（经检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1.6%）。随即，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黄某润租住的上述26号楼201房查获电子秤3台，并在睡房衣柜内的“百语”鞋盒内查获用烟盒或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共净重40.87克的白色块状物6块（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在橙色鞋盒内查获用烟盒包装的共净重18.84克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用白色塑料纸袋包装的共净重6.67克的白色晶体2包（经检验，检出氯胺酮成分）、在标有“Z.SUO”字样鞋盒内查获用大红袍茶叶袋包装的共净重584.48克的白色晶体5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1.3%）；在睡床上的咖啡色皮袋内查获净重0.48克的白色块状物l包（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在透明塑料袋内查获共净重1.55克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另一个透明塑料袋内查获净重4.01克的白色粉末l包（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在睡床边电脑台键盘上红色首饰盒内查获净重3.17克的白色粉末1包（经检验，检出氯胺酮成分）、在铁盒内查获净重9.87克的灰色晶体1包（经检验，检出麻黄碱成分）；在睡房门后的一个透明塑料袋内查获共净重515.98克的红色粉末5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同时，公安人员在该房抓获前来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潘某甲某、吴某甲某。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潘某甲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及查获的毒品照片，化验检验报告，通话清单，被告人黄某润的户籍材料及其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润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润否认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辩解称其购买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润的家境宽裕，无需贩毒增加收入或以贩养吸。2.被告人没有贩毒行为，在其住处查获的大量毒品是为了方便其本人长期吸食。3.指证被告人贩毒的证人潘某乙、吴某乙的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潘某乙称向被告人购买了十几次毒品，而吴某乙则称是三四次，两名证人关于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的证言不可信。4.在被告人的睡房中查获的515.98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仅为1.7%，含量过低，不应予以计算。5.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认向他人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被告人黄某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2时许，被告人黄某润在广州市白云区向他人购买毒品后乘坐出租车返回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楼201房的租住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被告人黄某润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缴获现金人民币8000元、手机两部及两块白色块状物，经检验，净重699.4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1.6%。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201房查获电子秤3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粉末共1120.49克；含海洛因成分的块状物、粉末共45.36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晶体、粉末共9.93克；含麻黄碱成分的晶体9.87克。其中584.48克白色晶体的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1.13%、515.98克红色粉末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7%。期间公安人员还抓获了前来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潘某乙、吴某乙。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润于2015年9月份前后多次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潘某乙、吴某乙。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黄某润的归案经过。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海刑）[2015]0029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穗公海搜查字[2015]01831、01832号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穗公（海）扣字（2015）500164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
（1）2015年11月26日3时20分至5时50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黄某润的住处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进行现场勘查及搜查。该房为一房一厅结构，大门朝南，房间位于大厅北侧，房内摆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在房间衣柜下格“百语”鞋盒内有：(1)横玉溪烟盒1个，内有白色块狀物一块，(2)红双喜烟盒1个内有块状物一块，（3）黄鹤楼烟盒1个内有块状物一块，(4)竖玉溪烟盒2个内各有白色块状物一块，(5)竖玉溪烟盒2个内各有白色块状物一块，(6)透明塑料袋装住的白色粉末一袋，(7)在橙色鞋盒内有万某路烟盒1个内有白色晶体一包，(8)经典牌双喜烟盒1个内有白色晶体一包，(9)红双喜烟盒1个内有白色晶体一包，(10)白色塑料纸袋1个内有两小包白色晶体；在黑色“佐罗剑客”的纸盒内有：(11)电子称一把，(12)电子称一把；在Z．SUO鞋盒内有：(13)大红袍茶叶袋1个内有白色晶体一包，(14)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四包，(15)电子称一把，(16)用塑料袋包装的植物叶一包，(17)用铁盒包装的植物叶一包；在睡床上有咖啡色皮袋1个内有：(18)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一块，(19)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晶体三小包，(20)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一包；在睡床边电脑台键盘处的红色首饰盒内有：(21)白色粉末一包，(22)铁盒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灰色晶体一包，(23)白色粉末一包；睡房门后边有：(24)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粉末五包，(25)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一包。
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扣押。
（2）2015年11月26日3时0分至10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黄某润进行人身搜查。在被告人黄某润身上搜出黑色挎包1个，钥匙1串，毒品海洛因2块，手机2部（苹果6一部及三星各一部），现金人民币8000元。
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扣押。
3.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被缴获并扣押的毒品等物品的照片的签认笔录：
（1）照片（共3张）中是我的住处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
（2）照片（共4张）中的物品（毒品等物品）是从我住处搜出来的，我已记不清是什么东西了。
（3）照片（共2张）中的物品（黑色挎包、手机、现金、钥匙及2包毒品）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其中左图中圆圈内的物品是我用14万元买来的海洛因。
（4）照片（共3张）中是从我的住处搜出来的，是我吸食的毒品、底粉及烟丝。
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456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将查获的可疑物品编为1-15号检材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定量分析。检验结果：
（1）1号检材白色块状物2块，净重699.4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1.6%。
（2）2号检材白色块状物6包，净重40.8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3）3号检材白色晶体3包，净重18.4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4号检材白色晶体2包，净重6.7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5）5号检材白色晶体5包，净重584.4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1.3%。
（6）6号检材植物叶1包，净重35.46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7）7号检材植物叶1包，净重41.92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8）8号检材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0.4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9）9号检材白色晶体3包，净重1.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10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4.0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11）11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3.17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12）12号检材灰色晶体1包，净重9.87克，检出麻黄碱成分。
（13）13号检材白色粉末净重1.14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14）14号检材红色粉末5包，净重515.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
（15）15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470.86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以下问题：公安人员对查获的涉案疑似毒品物品表述为“白色粉末”，鉴定人员认为以上物品属于“白色块状物”，故在化验检验报告中称为“白色块状物”。
6.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
（1）被告人黄某润持有的号码为137××××8622的手机与被告人黄某润供述的毒品上家“贵仔”持有的号码为151××××0055的手机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15时59分、22时20分，23时55分,26日1时03分、1时12分、1时19分共有6次通话记录；在11月25日15时58分、22时19分及11月26日0时41分共有三次短信息联系。
（2）被告人黄某润持有的号码为137××××8622的手机与证人李某乙持有的号码为137××××6611的手机在2015年11月1日至25日共有19次通话记录及9次短信息联系。
（3）被告人黄某润持有的号码为137××××8622的手机与证人潘某乙持有的号码为188××××4431的手机在2015年11月10日16时23分、21日5时27分及5时58分、11月23日1时22分共有4次通话记录；在2015年11月12日20时25分、22日4时32分及17时53分共有3次短信息联系。
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行罚决字[2015]08047号、07951号、079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李某乙、潘某乙、吴某乙均因吸毒，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8.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穗公海（赤）[2015]146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润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以“胶体金法”检测盒检测，结果吗啡、冰毒、摇头丸均呈阳性。
9.广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86）穗劳字第213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986年7月18日被告人黄某润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两年；广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89）穗劳字第179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989年5月4日被告人黄某润因盗窃、私藏海洛因一小包，被劳动教养两年；广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96）穗劳字第506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996年9月20日被告人黄某润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穗公天强戒决字[2007]0293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07年8月18日被告人黄某润因吸毒被强制戒毒6个月；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穗公海强戒决字[2008]001212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08年9月12日被告人黄某润因吸毒被强制戒毒2年。
10.现场抓捕、搜查视频光盘及审讯光盘各1张，证实：
（1）抓获被告人黄某润的经过。
（2）公安人员用从被告人黄某润身上查获的钥匙打开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搜查房间，并在房内缴获毒品的经过。
（3）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黄某润的情况。
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凌晨0时20分许，我驾驶出租车粤A×××××经过天河区棠德南路口时，有两个男子搭乘我的出租车，说要去白云区嘉禾，我就载他俩到嘉禾益某医院并在路边停车，那两名男子付了90元车费后下了车。这两名男子在车上没怎么交流讲话，其中一名男子在车上打了三次电话，开始打的两个电话是问去什么地方，第三个电话最后是交给我听的，对方确定的地点是益某医院。其中一个男子身上有一个挎包，该男子身高约1.65米，年约45岁。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5日晚上，我打电话给黄某润说我想去他那里坐一坐。22时许我一个人坐车去到黄某润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我和他两个人聊天直到26日的0时许，黄某润说出去走走，让我一起去。我们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黄某润说去嘉禾望岗，在快到的时候，我看见黄某润打电话，内容是问路。到了嘉禾望岗的一条路路边，我和黄某润下了车，没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开过来停下，黄某润带着我上了这辆车的后排。我上车看见只有一名男子坐在驾驶位。接着车开动转了几圈，又停在路边，黄某润叫我下车。我就下车等，他们开车走了，约过了十分钟，那车又开了回来，黄某润下了车，那辆车马上又开走了，我也没看见当时车上还有什么人。黄某润下车后，手里也没有多拿东西，还是背着那个来时背着的单肩挂包。黄某润说回去了，我们两个又乘坐出租车回到了棠德南路梅园新村26号楼下，下车后，我们两人就被抓了，公安人员带着我们上黄某润的住处搜查后，将我俩连同另外的一男一女带回公安机关。
当时黄某润没有说去白云区干什么，我也没问。黄某润外号“阿杯”，我跟他自小认识，他的手机号码是137××××8622。我的手机号码是137××××6611。我和黄某润一起玩时两个人一起吸过毒，都是他给我点冰毒吸食。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乙指认出被告人黄某润就是外号叫“阿杯”的男子。
13.证人潘某乙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6日1时许，我和陈某乙去“阿杯”那里，准备买点海洛因吸食，一进“阿杯”的住处就被抓获了。我和”阿杯”是普通朋友，毒友说他那里有毒品卖，我就去找他买毒品。我大约从2015年9月份开始就在他那里买海洛因，一次买200至300元不等，大约1克，够我吸食一两天。我是一年前通过朋友认识“阿杯”的，后来知道他那里有毒品卖，我曾找他买过两次毒品，这次是我第三次去找他买毒品，就被民警抓住了。我三次向“阿杯”买毒品都是这两个月的事，具体时间忘记了。我平常都是去他的住处拿海洛因，有时拿了就走，有时会在那里吸完才走。我买毒品的地方就是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阿杯”的手机号码是137××××8622。
经辨认照片，证人潘某乙指认出被告人黄某润就是卖毒品给他的“阿杯”。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6日1时许，我和男朋友潘某乙从我们的住处开车到“阿杯”位于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的家里，准备找“阿杯”买点海洛因吸食。我们上到201房门口时，就被警察抓住了。我们跟“阿杯”买过三、四次毒品，这次我们是想购买2000元左右的海洛因，这可供我们两人可以吸食5天左右。我们是从2015年9月份前后开始在“阿杯”那里买毒品，是潘某乙用他的号码为188××××4431的手机联系阿“杯”号码为137××××8622的手机的，我们是在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里交易毒品的。我平常都是去“阿杯”的住处购买毒品的，有时会购买冰毒，有时会购买海洛因，有时拿了就走，有时会在那里吸食完才走，我们在“阿杯”的住处吸食过二、三次毒品。平常我跟别人说我叫陈某乙，我男朋友潘某乙也叫我为陈某乙，但我平常还是用吴某乙这个名字的身份证去办事，因为我有吸毒前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乙指认出被告人黄某润就是卖毒品给他们的叫“阿杯”的男子。
15.证人葛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的次房东，该房出租没有通过中介，我是通过贴街招留下出租房子的信息及留下联系电话的方式招租。2015年9月前后一名年约48岁，体型偏瘦的男子承租了该房。现在这名男子一直联系不上，电话也打不通。
经辨认照片，证人葛某乙指认出被告人黄某润就是201房的租客。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和妻子葛某乙是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的次房东，我们承包该房后再出租。该房的租客是在2015年9月前后承租的，但2015年12月、1月都没有缴租，我们就在3月份将201房租给了别人。
17.被告人黄某润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11月25日19时许，我朋友李某乙我打电话称要到我家坐坐，半小时后，李某乙就一个人来到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三巷26号201房的出租屋里，我们一起在我出租屋里聊天、吸毒，当时我拿了约0.2克的冰毒给李某乙，我们以“追龙”的方式吸食了冰毒和海洛因。21时许，我打“贵仔”的电话，跟“贵仔”讲要两件海洛因，“贵仔”说等26日0时再过去白云区嘉禾益某医院找他。挂电话后我对李某乙说等会跟我一起过去，李某乙同意了。26日0时许，我拿着一个事先装好14万元现金的皮包跟李某乙一起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去白云区嘉禾益某医院。”到嘉禾加油站时我打电话给“贵仔”，跟他说我快到益某医院了，叫他快出来，约10分钟后，我和李某乙在益某医院门前下了出租车，之后我们一起走到益某医院住院部的停车场内，看到“贵仔”坐在一辆黑色大众娇车的副驾驶位上。我和李某乙一起上了“贵仔”坐的那辆黑色大众轿车后排，我们一上车看到另一名男子坐在驾驶位上，之后他开车出了益某医院，一路开开停停，一直到了第八人民医院内，“贵仔”下车走出医院门口，约2分钟后“贵仔”拿了两件用黑色胶袋装的海洛因回到车上，他一上车就把那两件海洛因递给找，我就从我的皮包里分两次拿了14万元现金递给贵仔，同时把那两件海洛因放到我的皮包里。然后“贵仔”他们送我和李某乙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们下车后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华南快速经广园路回到我的住处，当我们走到26号门口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我身上查获了两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两块块状海洛因(重约600克)、现金8000元、两台手机。之后在我的租住处查获的大量各种毒品及电子秤。我购买的两件海洛因是自己吸食，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一男一女，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在我的出租屋门前被抓的。我的朋友都称呼我“阿杯”。“贵仔”约30岁，身高约175厘米，身材瘦小，手机号码是151××××0055，住址不详。
我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梅园新村3巷26号201房是我通过街贴看到招租信息，打招租电话承租的，从2015年9月开始租住的，收房租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子。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潘某乙、吴某乙陈述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的次数存在矛盾，故两名证人关于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的证言不可信的意见，经查，（1）因时间关系，两名证人关于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的次数的陈述确实有所不同，但两名证人均称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后有时就地吸食、有时拿了就走等具体细节相互吻合、印证。（2）通话清单记录显示被告人黄某润与证人潘某乙确实存在多次通话、短信息联系，与证人吴某乙称证人潘某乙与被告人黄某润通过手机联系购买毒品的证言相互吻合、印证。（3）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两名证人到被告人黄某润的租住处找黄某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两人均称是结伙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润向两名证人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据此，证人潘某乙、吴某乙关于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的证言可信，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润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家属宽裕、不需以贩养吸，被查获的毒品是其用于自己吸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润的家庭宽裕与其是否存在贩毒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案发时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黄某润携带的挎包及其租住的房子里查获大量各种毒品及3台电子秤，吸毒人员潘某乙、吴某乙一致指证向多次向被告人黄某润购买毒品，结合查获毒品的化验检验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润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据此，被告人黄某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中有515.98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仅为1.7%，含量过低，不应予以计算的意见，经查，据法律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犯罪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据此，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润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某润多次被劳教、强制戒毒后仍不思悔改，继续从事涉毒犯罪活动，对其处罚应予从严。根据被告人黄某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被告人黄某润所有的8000元人民币视为其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二、缴获并扣押的毒品海洛因共744.83克、甲基苯丙胺共1120.49克、氯胺酮9.93克，麻黄碱9.87克及电子秤3台、挎包1个、皮袋1个、手机2部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均由扣押单位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阳开
审 判 员 王 婧
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习武
杨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