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2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斌，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英，女，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重庆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伶俐，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波，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黄朝斌、张锦英、李勇、黄伶俐、李晓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黄朝斌、张锦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黄朝斌、张锦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实认定错误。⑴《解散重庆市玖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直接证据。《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约定内容违背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无论从清算人员组成，还是清算程序，以及消灭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公司法上权利义务内容都违背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即使要解散或注销玖昇商贸公司，也应当以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清算内容为准。⑵《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查明，《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是李勇妻子甘蓉制作，对该清算表所列资产、负债及亏损内容无法证实，没得到全体股东或公司管理层签字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⑶一审法院认定黄朝斌、李军、李勇三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错误。一审法院查明，李军、黄伶俐、李晓波在2011年7月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以货币方式出资。在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黄朝斌、李军、李勇三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黄朝斌及李勇应系公司的隐名股东，认为《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系三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清算。完全不知所云，法律概念混乱，明明是公司股东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就是要认定为合伙关系。2、法律适用错误。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做出判决错误。本案中不存在合伙企业，当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做出判决。⑵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做出判决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和注销有明确规定，属效力强制性规定，一审人民法院将本案中的《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作为清算协议或清算凭据应当无效。
黄朝斌、张锦英二审答辩称：1、黄朝斌、李军、李勇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黄伶俐和李晓波只是顶名，黄伶俐和李晓波都是其父亲出资，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实际经营管理人是黄朝斌、李军、李勇。2、民法总则虽然删除了合伙的规定，但该案中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合伙企业法和合同法并无不当。3、解散玖昇商贸公司是由黄朝斌、李军、李勇共同签字确认的，系三位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对三位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4、玖昇商贸公司的清算表中数据是来源于公司财务依据相关凭证统计，是具有真实性的。5、债权债务清单已经明确了李军应支付黄朝斌的款项以及李军承担偿还贷款义务，李军应当按照约定去履行义务。6、结算玖昇商贸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系黄朝斌、李军、李勇自愿签订，不存在不公平或者其它可撤销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晓波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与黄朝斌、张锦英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勇、黄伶俐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黄朝斌、张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支付黄朝斌合伙经营的债权55万元以及未按时支付的利息5万元；判令李军支付黄朝斌、张锦英为李军支付的银行贷款215377.83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朝斌、张锦英系夫妻关系，李勇、李晓波系父子关系，黄伶俐系黄朝斌、张锦英女儿。2011年4月1日，李军与李晓波、黄伶俐签订《玖昇商贸公司出资协议书》，约定三方设立玖昇商贸公司，总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注册地为重庆市渝北区花卉园红石路126号亚太大厦A座18-6，三方出资比例为黄伶俐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为30%，李军出资4万元，出资比例为40%，李晓波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为30%。协议约定了各方负责的事务，黄伶俐负责组织资金来源（如向银行借款，由公司负责向银行承担本息还款义务；如向社会自然人借款，则由公司负责向社会自然人承担本息还款义务，上述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执行）。负责市供销社下属企业的挂钩联系；负责三位出资人之间的关系协调，公司中层干部的关系协调等。李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履行法人职责。李晓波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负责后勤保障工资并配合公司财务管理工作。公司设立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可以转为公司的费用，公司设立不成功的，由三位出资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公司设立过程中的相应费用。李军、黄伶俐、李晓波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嗣后，该公司于2011年7月4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军，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百货、五金，许可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公司股东为李军，出资额为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35%；李晓波出资额为3.2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32.5%；黄伶俐出资额为3.2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32.5%。嗣后，李军作为法定代表人全面管理公司事务，李晓波、黄伶俐未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李晓波投入资金20万元，系向其父亲李勇借款20万元。黄伶俐未向公司进行投资，均系其父亲黄朝斌出资，总计投入资金180万元。2011年，因公司差资金，由黄朝斌、张锦英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支行按揭贷款39万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以张锦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石路126号亚太大厦A座18-6房屋对借款进行抵押担保。贷款资金39万元除36729.52元购买基金外，其余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因公司经营不善亏损，2012年12月8日，李勇妻子甘蓉制作了《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应有资产黄朝斌为180万元，李军为535000元，李勇为2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为368669.07元，合计2903669.07元，实有资产固定资产102000元，应收账款（李军）87556元，娃哈哈413393元，应收账款（李勇）36821.52元，基金（黄朝斌）36729.52元，现金（李军）284622.92元，黄朝斌分得酒折价款331204.25元，李军、李勇合计分得酒折价款598896.42元，合计实有资产1891223.63元，亏损1012415.44元。注明：数据来至于财务相关凭证统计，根据统计制作此表，甘蓉。2012年12月8日，黄朝斌、李军、李勇三人签订《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内容为：原由李军承担法人合伙李勇、黄朝斌，现清算全部解散账如下，共计亏损1012445.44元，由三人共同承担。现黄朝斌投资180万元，投资款分别收款为180万-亏损337481.81元-酒款31529.52元-酒承担331204.25元-基金款5200元为1094584.42元，现分别化为李军还款55万元，李勇为544584.42元，此款限于2012年春节前付清，若有特殊还不完，按银行贷款资金利息计息，解散此公司算账后，此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和一切法律责任，李勇和黄朝斌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张瑞英28万，委托贷款368669.07元，由李军还款。黄朝斌、李军、李勇在合伙人处签名确认。嗣后，该公司由李军于2013年8月19日到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嗣后，李军按月归还黄朝斌、张锦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支行的按揭贷款，在2017年6月28日，因李军未按期归还到期按揭贷款，黄朝斌、张锦英还款215377.83元，将银行按揭贷款还清。嗣后，黄朝斌、张锦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同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照《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已明确写明合伙人为李军、李勇、黄朝斌，黄朝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也明确了出资人为李军、李勇、黄朝斌，实有资产分配也系黄朝斌、李勇、李军三人，李军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答辩状也承认黄朝斌、李勇、李军三人系合伙人，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制作的《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也系载明出资人为黄朝斌、李勇、李军，故黄朝斌、李军、李勇三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玖昇商贸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军、黄伶俐、李晓波，但事实上均系李军在经营管理公司，黄伶俐、李晓波未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经庭审调查，黄伶俐的出资全系其父亲黄朝斌出资，李晓波的出资也系其父亲李勇出资，虽李勇辩称系借给李晓波出资，但基于李勇公务员身份及在《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签字确认三人合伙的事实，黄朝斌及李勇应系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对李军认为李勇、黄朝斌不属于公司股东，黄朝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军辩称该协议没有按公司法解散公司清算流程进行清算，无三股东签字认可，清算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系三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清算，三合伙人均在“伙合人”处签名确认，“伙合人”应系笔误，应为合伙人，并非李军辩称的作为在场人签名。该协议系三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庭审中玖昇商贸公司实名股东黄伶俐、李晓波均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各方应按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李军辩称该协议所依据的《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账目数据有误，黄朝斌出资只有152万元，现金284622.92元并未有那么多，退瓶盖费支出10072.50元、餐饮退货16187元、坏账13941元及部分杂项支出未统计进去，其和李勇共同分得的熊胆酒、啤酒卖不出去倒掉了，《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算法也有误，应重新计算。庭审中，李勇确认《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效力，对李军提出的支出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明确约定了“解散此公司算账后，此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和一切法律责任，李勇和黄朝斌概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系黄朝斌及李军、李勇合伙清算的协议，李军若认为有误，应当在一年内提起撤销权之诉，但从2012年12月签订协议至今已逾五年半时间，李军并未提起撤销权之诉，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协议效力。依照该清算协议，李军应支付黄朝斌55万元，李军至今未付，一审法院依法对黄朝斌要求李军支付55万元予以支持。黄朝斌主张李军支付利息5万元，依照协议内容“此款限于2012年春节前付清，若有特殊还不完，按银行贷款资金利息计息”，黄朝斌主张李军支付利息5万元，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朝斌、张锦英主张因李军未及时还款，致使黄朝斌、张锦英还清了剩余银行贷款本息合计215377.83元，要求李军支付215377.83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明确约定“委托贷款368669.07元，由李军还款”。本案李军未能及时偿还黄朝斌、张锦英在银行的按揭贷款，致使黄朝斌、张锦英一次性还清了银行剩余贷款，此银行剩余贷款本息合计215377.83元应由李军负担，一审法院依法对黄朝斌、张锦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朝斌合伙清算款55万元及支付利息5万元。二、李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朝斌、张锦英已支付的银行贷款215377.83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7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军负担。
二审中，李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2、公司章程第九章“公司的解散和清算”、解散并成立清算组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公司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目的：1、证明李军与黄伶俐、李晓波注册成立玖昇商贸公司，基于黄伶俐、李晓波认可黄朝斌、李勇为隐名股东。2、玖昇商贸公司的清算有严格规定，债权债务清算后，如再出现债权债务，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和承担，即在注销登记日，玖昇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完毕，之后出现的债权债务按出资比例由股东承担。3、债权债务清单与工商登记的清算材料不一致，即使债权债务清单存在也应当以注销登记时的清算报告为准，债权债务清单违背公司法关于清算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
黄朝斌、张锦英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据，黄朝斌本人表示不知情，李晓波作为年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大人们在操作。除了营业执照外，对李军提交的其他证据都不予认可。
李晓波质证认为：所有材料都不是我签的，我都不知情。
本院审查认为：李军提交的前述证据均系玖昇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且加盖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的查询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李军认可前述证据中李军、黄伶俐、李晓波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为，且玖昇商贸公司并未真实的召开解散并清算公司的股东会议，因此，该证据是为了注销公司所形成的一套虚假的资料，故前述证据不能达到李军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除“张瑞英28万，委托贷款368669.07元，由李军还款”、“嗣后，该公司由李军于2013年8月19日到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注销”外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最初载明：张瑞英28万，委托贷款368669.07元，由李勇和李军共同还款，后李勇的名字被涂抹掉。二审中，李军对涂改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其持有的一份该债权债务清单原件来予以核对，因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准予玖昇商贸公司注销登记的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军虽与李晓波、黄伶俐签订了《玖昇商贸公司出资协议书》，玖昇商贸公司成立后，登记的股东亦是李军与李晓波、黄伶俐，但经本院审理查明，李晓波、黄伶俐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玖昇商贸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出资的是李晓波、黄伶俐各自的父亲即李勇、黄朝斌，且李军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认可李勇、黄朝斌系玖昇商贸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本院对李勇、黄朝斌的隐名股东身份予以确认。现黄朝斌依据其与李军、李勇签订的《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军按照约定向黄朝斌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委托贷款的偿还责任，则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并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李军上诉主张《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依法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本院对此认为，首先，李军、李勇、黄朝斌作为玖昇商贸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权通过签订《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的方式，对玖昇商贸公司解散前的债权债务进行内部清理清算并作出分摊，且名义出资人李晓波、黄伶俐对此也并无异议。其次，李军、李勇、黄朝斌签订《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军辩称其仅是以在场人的身份在《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上签名，既与该债权债务清单中载明的内容及其股东身份不符，也与其在“伙合人：”的字样后面签名的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再次，虽然李军在二审中提交的玖昇商贸公司注销登记时的清算报告内容与《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内容不一致，但李军认可包括清算报告在内的一系列材料均系为了办理玖昇商贸公司的注销登记而为，李军、黄伶俐、李晓波的签名也均不是本人所为，即该材料内容并非真实、客观，故不能以此否认《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内容的真实性。且即使玖昇商贸公司的注销登记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也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对《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效力本身的认定。因此，《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李军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李军上诉主张《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的数据来源于《玖昇商贸公司清算表》，该清算表计算有误，应重新进行清算。本院对此认为，首先，李勇的妻子甘蓉在制作该清算表时，明确载明该清算表中的数据来源于公司的财务相关凭证统计。其次，李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清算表的计算结果确有错误。再次，李军依据该清算表的计算结果，与李勇、黄朝斌签订了《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李军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清算表或者《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故李军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李军、李勇、黄朝斌签订的《解散玖昇商贸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合法有效，且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一审判决李军按照约定向黄朝斌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委托贷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裁判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4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洪
审 判 员 李学文
审 判 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玉婷
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