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7）越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体波，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9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华登，农民，；2000年2月1日因犯绑架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9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庆，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峰，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0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字（200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体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华登、王志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建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罗华登的辩护人徐志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9月7日凌晨零时30分许，被告人罗华登、肖体波、王志峰及刘浪、许青桃、“陈五”（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绍兴市区英皇俱乐部（以下简称英皇俱乐部）内的卡座上喝酒时，与隔壁卡座的人发生纠纷，被告人王志峰遂到许青桃的车内取出4把砍刀，藏到英皇俱乐部门口的石凳下面。被告人罗华登与“陈五”到隔壁卡座敬酒，均被卡座上的人用酒杯砸伤头部，被告人罗华登便到英皇俱乐部门口指使守候在门口的被告人肖体波、王志峰以及刘浪、许青桃等人砍对方卡座上的人。被告人王志峰取出藏在石凳下的砍刀，分给被告人肖体波以及刘浪、许青桃等人。被告人肖体波及刘浪冲到英皇俱乐部内，持刀将正好坐在卡座上的无辜被害人祝某砍成重伤，被害人黄某上前阻拦，亦被砍伤。同月28日，被告人肖体波在绍兴市区蓝天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肖体波协助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一单身公寓抓获被告人罗华登；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志峰在绍兴市袍江工业区上窑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祝某、黄某陈述，共同作案人刘浪、许青桃供述，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证言，被告人肖体波、王志峰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损伤检验报告，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体波、罗华登、王志峰在公共场所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肖体波系直接加害人，应对被告人肖体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罗华登、王志峰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体波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罗华登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肖体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但辩称，其是因为同伴遭到对方人员殴打，自己才拿刀进去砍对方人员，不是受被告人罗华登指使，其以前所作供述是为自己脱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华登在当庭陈述阶段辩称，在案发时其喝多了酒，记不清有无指使他人进去砍人，在庭审举证及辩论阶段，被告人罗华登又辩称其并未指使被告人肖体波等人拿刀砍人，请求本院公正判决。被告人王志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华登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罗华登指使被告人肖体波等人拿刀砍人的犯罪事实，只有共同作案人刘浪供述及证人杨某甲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上述指控证据不足；2、本案起因是由于隔壁卡座的人挑衅引起，被告人罗华登一方人员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罗华登没有动手伤害对方；4、本案不是随意殴打他人。综上，辩护人要求本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7日凌晨零时30分许，被告人罗华登、肖体波、王志峰及刘浪、许青桃、“陈五”（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绍兴市区英皇俱乐部一卡座内喝酒时，与隔壁被害人祝某、黄江某的卡座人员发生纠纷。被告人王志峰等人遂离开英皇俱乐部准备了4把砍刀并等候在英皇俱乐部门口。后被告人罗华登与“陈五”经人介绍到隔壁卡座敬酒，被对方用酒瓶砸伤头部，被告人罗华登走出英皇俱乐部即指使守候在门口的被告人肖体波、王志峰及刘浪、许青桃等人进去报复。被告人王志峰取出砍刀，分给被告人肖体波及刘浪、许青桃，被告人肖体波即伙同刘浪冲进英皇俱乐部，持刀将被害人祝某、黄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祝某系外伤致左顶部颅骨骨折伴脑挫伤，蛛血，其伤势已构成重伤；被害人黄某系外伤致头部及右前臂裂伤，并导致右拇指外展肌腱断裂，其伤势未构成轻伤。
2006年9月28日，被告人肖体波在绍兴市区蓝天宾馆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告人肖体波协助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一单身公寓内将被告人罗华登抓获；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志峰在绍兴市袍江工业区上窑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祝某陈述，证实2006年9月6日晚10时许，其与黄某、杨某丙等人在绍兴市区英皇俱乐部的卡座内喝酒，至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其所在的卡座及相邻2个卡座间发生了冲突，有人用酒瓶砸人，后有一方人员出去后又拿着马刀进来砍人，其头部被砍2刀后就休克了。
2、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06年9月6日晚10时许，其与祝某等人一起在绍兴市区英皇俱乐部一卡座内喝酒，隔壁的卡座也是祝某的朋友，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卡座里有人拿酒瓶砸了“疯子”（系被告人罗华登的绰号）的头，“疯子”捂着头走出英皇俱乐部后几分钟，“马二”（系刘浪的绰号）和1个其不认识的人各拿1把砍刀冲进来将祝某砍伤，其上去夺“马二”的刀，结果也被砍伤。
3、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2006年9月6日晚12时许，其和祝某、黄某、杨某乙等人在英皇俱乐部二楼一卡座内喝酒，附近一卡座里有人跟黄某打招呼，黄某过去敬酒，可能是发生了争吵，对方用酒瓶砸黄某，黄某逃回自己的卡座，也在桌上拿起一酒瓶砸对方，对方的人马上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有2个男的手拿马刀冲过来就砍祝某和黄某，砍了之后就直接跑了。
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06年9月6日晚，其和祝某、黄某一起坐在英皇俱乐部二楼一卡座内，祝某另有十几个朋友坐在后面1个卡座，后其去了舞池跳舞，次日凌晨1时许，其跳完舞回卡座没多久，就看见后面卡座有2个陌生男子和祝某的朋友在吵，祝某和黄某都坐在那里，其看见其一方的1个男的，可能是黄某，从其的卡座上拿了1个酒瓶朝对方1名男子头上砸了一下，对方2名男子用手指着说了几句话出去了，过了会，2名男子手里各拿1把马刀冲过来就砍祝某，祝某几个朋友都站着不敢动，2名男子砍完就跑掉了，后其发现黄某也被砍伤了。
5、共同作案人刘浪（化名马勇，绰号“马二”）供述，证实2006年9月6日晚，其和被告人罗华登、肖体波及“陈五”等人一起在英皇俱乐部一卡座内喝酒，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罗华登和“陈五”一起到隔壁卡座敬酒，被对方用酒瓶砸伤了头，当时其等人已经在英皇俱乐部门口，罗华登出来后对其等人讲“进去搞”（即拿刀去砍对方），有个人就从旁边拿出来四五把砍刀，其和肖体波各拿了1把刀冲在最前面，肖体波先拿刀将对方一人砍倒，其也举刀要砍时，对方一人上来夺刀，手臂被刀划伤。
6、共同作案人许青桃供述，证实2006年9月6日晚，其和被告人罗华登、肖体波、王志峰及刘浪、“陈五”、杨某甲等数人一起在英皇俱乐部喝酒。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其卡座和隔壁2个卡座关系紧张，感觉要打架，罗华登说“操家伙”，王志峰等几个人就出去到其车上拿刀。后其卡座上1个人说与对方认识，说过去敬酒就没事了，罗华登和“陈五”就去敬酒，其站在后面三四米处。结果罗华登和“陈五”的头被对方砸了。其先走出英皇俱乐部，王志峰给了他1把刀，其和王志峰拿刀往前冲了几步，看到罗华登都是血，就与王志峰、杨某甲一起开车将罗华登送去医院。后其听说肖体波和刘浪进去砍伤了对方2个人。
7、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06年9月6日晚，许青桃叫其到英皇俱乐部喝酒，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疯子”等2个人去向隔壁卡座的人敬酒时，被对方用酒杯砸破了头，当时许青桃、被告人肖体波、王志峰及1个瘦个子都站在英皇俱乐部大门口附近，看见“疯子”被打，4人就到许青桃的轿车内各拿了1把砍刀，“疯子”捂着头从英皇俱乐部出来后讲了声“搞嘛”（即进去砍对方的意思），肖体波与瘦个子就拿刀冲进了英皇俱乐部，许青桃和王志峰也拿刀冲了几步，后因为“疯子”满脸是血，就没冲进去，开车送“疯子”去了医院。
8、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祝某系外伤致左顶部颅骨骨折伴脑挫伤，蛛血，其伤势已构成重伤；被害人黄某系外伤致头部及右前臂裂伤，并导致右拇外展肌腱断裂，其伤势未构成轻伤。
9、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体波、罗华登、王志峰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上述事实。
10、被告人王志峰对上述事实不表异议，所供与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
11、被告人肖体波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与刘浪持刀冲进英皇俱乐部内砍伤被害人祝某、黄某，是因为被告人罗华登被二被害人所在的卡座上的人员砸伤，受被告人罗华登指使，前去报复的事实。其所供与上述共同作案人刘浪供述及证人杨某甲证言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肖体波与刘浪持刀冲进英皇俱乐部将被害人祝某、黄某砍伤是受被告人罗华登指使的事实。
被告人肖体波当庭辩解其持刀砍人不是受被告人罗华登指使，以前所作的供述是为了自己脱罪，显然是意图为被告人罗华登开脱罪责。对被告人肖体波的上述辩解意见，及被告人罗华登提出其未指使被告人肖体波等人拿刀砍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华登指使被告人肖体波等人拿刀砍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罗华登因犯绑架罪，于2000年2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2月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本院（2000）越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乔司监狱狱政支队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登在遭人殴打后，为实施报复，指使被告人肖体波、王志峰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系在公共场所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指控非直接加害人被告人罗华登、王志峰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罗华登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肖体波在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峰在案发后交待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体波、王志峰分别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体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罗华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止）；
三、被告人王志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六年十月十二日起至二0一0年四月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继瑞
审 判 员 虞 斌
代理审判员 傅莹莹
二００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