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黛秋。
委托代理人：潘德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克因与被上诉人王黛秋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晓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韩小文、代理审判员王戡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用户名为zhangfang6541026的发帖人以罗克名义在天涯社区论坛的天涯杂谈栏目发表了一篇名为《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给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的帖子，第一段内容：“本人：罗克原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女职员，现住海口市龙昆南路泉水山庄E4别墅，与海口市龙昆南派出所相距20米斜对面。”；第二段内容：“2013年3月13日下午17时左右，我家二楼租住户胡燕给我打电话告知我说有一伙人，其中一个1.70米左右20大几岁，长相白净，来我家把我家的房门给踹了叫我快回家，我听说此事立刻打110报警，回到家门口碰见龙昆南派出所干警，随后与他后一同上楼，发现我家门被踹破，门锁被打乱，桌上东西被翻乱，放在笔架上的300元钱丢失，更重要的是我举报犯罪分子王国强的材料被人盗走。”；第三段内容：“当晚，我住所停水停电，我到楼下看，电表处电线被切断，水表被偷走，此水表是我花80多元钱从物业处购买有缴费单据凭证。”；第四段内容：“晚20时左右我在龙昆南派处所，做笔录告知怀疑是诈骗我原海南富兴物业公司财产王国强女婿夏某所为时。夏某及其王国强的女儿王黛秋来到派出所当着派出所的干警的面打了我耳光导致我嘴唇破裂，脸颊近耳根处红肿疼痛，并且说我不能在检察机关去乱说她爸的坏话。”；第五段内容：“我去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二处的事。只有吴佳检察官及其助手陈熙知情，为什么王国强的女儿王黛秋知情。她说这话时干警在场我已在派出所的报案材料上写明。在此之前我没给任何部门送过材料。”；第六段内容：“尊敬的各级领导，王国强及其家人目无国法，利用非法手段窃取公司巨额财产已被国家法院一审判刑，但犯罪分子王国强及家属利用窃取的巨额资金贿赂少数国家公、检、法司人员，阴谋通过检察机关发回重审，妄图二审翻案。其家人敢在龙昆南派出所面前私闯民宅断水电，破门而入拿走钱物及受害人向有关单位举报的材料。当受害人报警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当着警察的面打伤我，并扬言要把我弄死，简直是目无王法。我恳请各级司法机关，公安部部门严惩犯罪分子不要让他们逍遥法外给遵纪守法的公民一片自由的蓝天，不再受到犯罪分子的打击报复。”帖子发布后，引来数人跟帖评论，并有部分网民声援发帖人。同时，发帖人还上传了罗克持有的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琼公龙昆南（2011）年公接字第60号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受案回执14号。2013年9月10日，王黛秋向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3）琼州证字第5509号保全证据公证书，对前述帖子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王黛秋为此支付公证费用1000元。同年10月24日，王黛秋委托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进行诉讼，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0000元。同日，海南省安宁医院作出的检测中显示王黛秋有焦虑症状，可能有抑郁症状。随后，王黛秋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罗克认可涉案网帖中所上传的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琼公龙昆南（2011）年公接字第60号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受案回执14号属其本人持有。另查，2013年3月13日，王黛秋、罗克因缴交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问题发生纠纷，王黛秋将罗克住所的房门踹坏，并在海口市公安局龙昆南派出所打了罗克一耳光。2013年3月14日，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作出海公琼分（龙昆南）决字（2013）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黛秋处行政处罚罚款500元。2013年4月5日，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作出海公琼分（龙昆南）行罚决字（2013）5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黛秋处行政处罚拘留五日，由于王黛秋处于哺乳期，依法不予执行拘留。又查，2013年3月13日，罗克向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龙昆南派出所报案称其住所房门被人踹开，拿走300元、男士白金钻戒、水表及相关材料，该所于同日受理案件，作为辖区内以行政案件予以调查。后经罗克申诉信访，该所于2013年9月1日作出立案告知书，将上述情况作为盗窃案件侦查，该案尚未侦查终结。再查，天涯社区论坛天涯杂谈栏目名为《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给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的帖子已被删除。
王黛秋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罗克立即停止侵害行为；二、罗克立即向王黛秋赔礼道歉，并在天涯网站论坛和海南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三、罗克向王黛秋赔偿经济损失21000元；四、罗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问题是：1、网帖诉争之事是否为罗克所发表，如是，是否侵害王黛秋的名誉权；2、王黛秋要求罗克停止侵害、发表声明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依据。一、罗克虽抗辩《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给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的帖子非其发表，但亦承认帖子所上传的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琼公龙昆南（2011）年公接字第60号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受案回执14号为其本人持有，且该发帖人虽未以实名发表，但主帖内容却是以罗克名义陈述，故可以推定前述帖子是由罗克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1条规定了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来认定。罗克在网络上发表文章称王黛秋存在盗窃被告财物、恐吓举报人、贿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为，引起网民点击及回帖，罗克虽报案，公安部门作为盗窃罪受理，但仍处于侦查阶段，没有实质结论，故其反映的内容不属实，客观上造成王黛秋在其相识或不相识的人群中社会评价降低，使王黛秋人格受损，该行为违法，罗克对此存在过错，故应认定罗克在网络上发帖的行为侵害了王黛秋的名誉权。对于王黛秋主张的罗克以口头方式对其进行诽谤，因王黛秋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罗克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经核实涉案网帖已被删除，侵权行为已经终止，故对王黛秋要求停止侵害的请求不予支持。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因侵权行为发生的载体是天涯论坛，故罗克应在该论坛上发表声明为王黛秋的名誉消除影响；出于尽早恢复王黛秋生活安宁的考虑，应扩大公众知悉渠道，王黛秋要求罗克在《海南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公民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王黛秋为维权共支出了保全证据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由于王黛秋有他人代为诉讼和自行诉讼的选择权，律师代理费的产生并非罗克侵权行为必然导致，而保全证据公证费是王黛秋为证明罗克存在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该损失与侵权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罗克应向王黛秋支付的经济损失为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罗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涯论坛、《海南日报》上以书面方式向王黛秋赔礼道歉，为王黛秋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二、限罗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黛秋支付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王黛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罗克负担。
罗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3月13日下午，王黛秋与其丈夫夏晖私闯我家断电、断水、盗窃水表，踹烂卧室门锁，致使其丢失现金300元，一枚价值8000元的男式白金钻戒，及举报王黛秋父亲的犯罪资料，当我在龙昆南派出所报案时，王黛秋嘴里叼着一支烟与其丈夫来到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问：“谁是罗克”？我回答：“我是”。她立刻打我一耳光并说：“你去检察院举报我爸，乱说我爸坏话打死你。”随即警察把她推出门外。我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向我海南富兴物业公司、海南南帝士公司案件代理承办人员李国民反映，李国民要求我把案件受理回执单，病历复印件及事情经过写一份材料发给他，他说，这件事是罪犯王国强家人打击报复，他要归到整个案卷中去北京向有关部门申诉，我后来也把这些材料送到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琼山公安分局信访，海口市公安局信访。唯独没有发到天涯论坛上去，因我家没电脑、不知有天涯论坛网，直到收到琼山法院传票看到内容才知此事。开庭当天审判长告诉我：“网帖既然不是你发，但你有义务去删帖。”当天下午我打114查询天涯论坛的电话，询问地址，直接去天涯论坛总部：海口市滨海大道珠江广场帝豪大厦8层去投诉，总部工作人员删的帖。网帖里面的事情经过中有人刻意添加了“王国强及其家人目无国法利用非法手段窃取公司巨额资金贿赂少数国家公、检、法司人员，阴谋通过检查机关发回重审，妄图二审翻案”等。我不会写这些没拿到证据的话，我有我做人的原则及法律底线：“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对付王黛秋及其父亲王国强要充分拿到每一份证据，相信我国的公、检、法司人员，在铁证面前，正义永远不会迟到。我虽拥有案件受理回执单，病历复印件，但没有散播到网上去，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网络的IP地址及发帖之人，就认定是我，导致判决不公，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经济损失均由王黛秋承担。
王黛秋针对罗克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罗克在网络上发帖的行为侵害了王黛秋的名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1、罗克涉嫌因与我发生纠纷，在所住小区内散播谣言及在天涯论坛网站上发对我严重不利的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2013年3月13日下午，罗克和其公司（即海南怡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来到公司负责管理的泉水山庄X幢别墅，准备就罗克长期赖在此别墅且恶意不交水电费以及物业管理费（欠费总计达4万多元）事宜与其交涉。当时，我和公司员工来到E4别墅，喊叫了罗克好多声，但没有人回应。之后，我找到罗克的房间，大声叫喊罗克并且敲了好几次门，仍无人回应，于是我以为罗克是故意躲在里面不出来，一气之下踹开了罗克的房门。但此后没发现罗克，我即回公司。鉴于没有找到罗克，且考虑到罗克一直以来恶意不交水电及物业费的行为过于恶劣，我回到公司后即通知公司的水电工区，停止对E4别墅罗克房间的水电供应。但之后，我接到公司员工的通知，称罗克当天私自接通了E4别墅的电表以及供水的管道，且对公司的管路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得知该情况后，我十分生气，遂决定去公司所在的龙昆南派出所去反映这个情况。于是大概当天晚饭过后，我和我老公前去龙昆南派出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到达派出所后，即看到派出所报案台边坐者一个中年女人，好像就是罗克，于是我想确认其是不是罗克，便向其询问：“你是罗克吗？”，但其回答说：“我就是罗克怎么样！”，气焰极其嚣张，且不断对我及我家人进行辱骂，同时我还了解到上诉人到派出所，竟然是恶人先告状，拟向派出所报案，称我偷了其的钱和一个钻石戒指以及有关的资料。但实际上，根本没这回事，于是我被气得有些失去控制，打了罗克一巴掌。之后，经派出所民警制止，双方再无冲突。同时，我经劝解冷静下来后，即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错误，于是立即就踹门及打了罗克一巴掌事宜真诚向罗克道歉，并接受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之后，双方即各自离去。但接着，罗克竟然前去医院验伤并开证明，然后回派出所继续报案，控告我打人以及入室盗窃。之后，罗克在所住小区内散播谣言，到处恶意诋毁我和我家人。同时，罗克还在天涯论坛网站上发帖，该贴内容严重不利于我及家人，且该贴为以罗克名义所发，所涉有关情况仅有罗克所知。另该贴所附的有关附件为我在派出所打了罗克一巴掌后罗克到医院验伤的病历、罗克报案控告我的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及受案回执，该病历、接受案件回执单及受案回执仅为上罗克所持有；同时该贴的发布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即罗克与我发生纠纷后不久，明显罗克发布该贴有打击报复的重大嫌疑。因此，综合前述情况，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贴确为罗克所发。综上，罗克因与我发生纠纷，在所住小区内散播谣言及在天涯论坛网站上发对我严重不利的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2、罗克涉嫌歪曲、捏造事实诽谤、侮辱、诋毁我及我家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罗克在天涯论坛上发帖述称：“夏某及其王国强的女儿王黛秋来到派出所当着派出所干警的面打了我耳光导致我嘴唇破裂，脸颊近耳根处红肿疼痛，并且说我不能在检察机关去说她爸的坏话”、“我去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二处的是，只有吴佳检察官及其助手陈熙知情，为什么王国强的女儿王黛秋知情”、“犯罪分子王国强及家属利用窃取的巨额资金贿赂少数国家公、检、法司人员，阴谋通过检察机关发回重审。妄图二审翻案。其家人敢在龙昆南派出所面前私闯民宅断水电，破门而入拿走钱物及受害人向有关单位举报的材料。”、“我恳请各级司法机关，公安部门严惩犯罪分子不要让他们逍遥法外给遵纪守法的公民一片自由的蓝天，不再受犯罪分子的打击报复。”本案中，根据罗克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及我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和罗克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我有威胁过罗克不能在检察机关说我父亲王国强的坏话，无法证明我及家人贿赂少数国家公、检、法人员，无法证明我有窃取过罗克的任何钱财及资料，更无法证明我及家人对罗克进行形式任何的打击报复行为。综上，罗克涉嫌因与我发生纠纷，竟然为了一时之快，打击报复我，于是歪曲、捏造事实诽谤、侮辱、恶意诋毁我及我家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克在网络上发帖的行为侵害了王黛秋的名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罗克应为王黛秋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并支付经济损失”并据此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鉴于罗克在小区内散播谣言，恶意诋毁我以及我家人。更甚者，罗克还在天涯论坛网站上发帖，歪曲、捏造事实情况，恶意攻击及侮辱、诽谤我及家人，影响特别恶劣，给我及家人的精神、身体都造成了极大地伤害，导致我因此长期不能正常睡眠，体重骤减了20多斤，同时我还因此患上了精神抑郁，一度严重到海南省安宁医院住院治疗。迫于无奈，我只好将其诉至贵院，以期通过法律途径，要求罗克停止侵害行为等。同时，因诉讼，我就罗克在天涯论坛网站上所发的贴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因此产生公证费1000元；前述费用为因罗克侵权行为导致我所支付的费用，亦即我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罗克应为我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并支付经济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克应为王黛秋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并支付经济损失”并据此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罗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本院依罗克的申请，向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该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网贴的发帖IP地址及发帖人的真实身份等情况。2014年8月29日，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协助调查回复函》，载明：1、天涯社区注册用户“zhangfeng6541026”的注册信息及验证手机号为：用户名zhangfeng6541026，注册时间2013年3月19日13时21分11秒，注册IP27.16XXXXX，邮箱地址匹配19671XXXXX@qq.com，手机号码匹配15927XXXXX，最后登录IP59.17XXXXX等；2、天涯社区注册用户“zhangfeng6541026”的发帖IP，发帖IP为zhangfeng6541026，登录IP地址27.16XXXXX，登录时间2013年3月19日13：40等等。另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开具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发票》载明手机号为15927XXXXX的登记用户名为汪波。再查，经查询“27.16XXXXX”的登录IP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
二审期间，罗克、王黛秋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罗克居住生活在海口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罗克虽承认《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该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帖子所上传的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琼公龙昆南（2011）年公接字第60号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受案回执14号为其本人持有，但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协助调查回复函》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开具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发票》证实，注册用户为“zhangfeng6
541026”的匹配手机号码为登记在汪波名下的15927XXXXX手机号码，注册用户为“zhangfeng6541026”登录的IP地址“27.16XXXXX”在湖北省武汉市。《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该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网贴的发帖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13时40分，发帖IP地址“27.16XXXXX”在湖北省武汉市。而2013年3月19日当天，罗克本人并未离开海口市，罗克并未具备发帖的时间要件。原审判决单纯以罗克承认帖子所上传的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琼公龙昆南（2011）年公接字第60号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受案回执14号为其本人持有并据此而推定帖子为罗克所发，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本院认定，《海南检察官（案件公诉人）将举报人信息通报该罪犯家属，至举报人遭打击报复》帖子并非罗克本人所发。因帖子并非罗克所发，其并未实施侵害王黛秋名誉权的行为，其不应向王黛秋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罗克侵害王黛秋名誉权并要求罗克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错误，应予纠正。罗克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黛秋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元，由王黛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晓梅
代理审判员 韩小文
代理审判员 王 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