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安，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邹轶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梅、宋某成及其诉讼代理人齐向前，被告人张世安及其辩护人张超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梅、宋某成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3日，张世安陪同其女友魏某到勉县火花小区内金城网吧上班。当日14时许，张世安看到魏某与正在网吧上网的被害人宋某涛之间的QQ聊天记录，怀疑二人存在暧昧关系，便从QQ上询问到宋某涛位置，走到宋某涛身后，与宋某涛发生口角进而撕扯，宋某涛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中张世安头部，张世安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水果刀捅刺宋某涛左胸部一刀，并用左手卡住宋某涛颈部，用力将宋某涛推坐在座位上，再次使用水果刀捅刺宋某涛左胸部一刀，致使宋某涛当场死亡。张世安作案后到勉县天荡路派出所投案。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宋某涛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发生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世安使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世安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时被告人张世安在慌乱之中捅伤宋某涛致其死亡，不具有杀害宋某涛的主观故意，其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且张世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家属尽最大努力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世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张世安女友魏某在勉县火花小区金城网吧上班。2016年12月3日14时许，被告人张世安在金城网吧看到魏某与正在该网吧上网的被害人宋某涛之间的QQ聊天记录，怀疑二人关系暧昧，即通过QQ询问宋某涛的位置，找到宋某涛后，用右胳膊卡住宋某涛颈部质问其“好耍吧”，二人遂发生口角，张世安即用拳头朝宋某涛左肩部打去，魏某见状抱住张世安以制止其继续殴打宋某涛，后张世安从上衣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并拔出刀鞘欲捅刺宋某涛，又被魏某劝阻，张世安挣脱魏某朝宋某涛头部打了一拳，宋某涛即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中张世安头部，张世安被砸后立即持水果刀朝宋某涛左胸部捅刺一刀，后用左手卡住宋某涛颈部，用力将宋某涛推到座位上，再次朝宋某涛左胸部捅刺一刀，致使宋某涛（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发生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殁年26岁）。作案后张世安到勉县天荡路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世安家属赔偿被害人宋某涛家属丧葬费3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勉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即2016年12月3日14时20分勉县公安局接勉县金城网吧上网人员王某电话报警，内容为勉县火花小区金城网吧内有人被捅伤。民警即出警调查后发现被害人宋某涛已经死亡，犯罪嫌疑人张世安作案后到勉县公安局天荡路派出所投案。勉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魏某证明，张世安是她男朋友，和她已经交往4年多。2016年11月初她到金城网吧当网管。2016年12月3日张世安送她到金城网吧上班，后张世安即在金城网吧上网，当天14时许张世安坐到网吧吧台的电脑跟前，她的QQ一直挂在这台电脑上，此时有一个叫宋某涛的男子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吧”，张世安见到后即用她的QQ和宋某涛聊起来，张世安问宋某涛“你坐几号机子”，宋某涛回答“14号”，宋某涛又说“怎么了，他在等你下班吗”，张世安回答“你想接我吗”，后张世安就走到坐在14号机位的宋某涛身后，趴在宋某涛身后用手卡住宋某涛颈部问他“游戏好玩吗？”她见二人快要打架就到跟前劝解，张世安不听她劝阻用右拳朝宋某涛左肩部打了一下，她即上前抱住张世安以阻止其再殴打宋某涛，宋某涛此时站起来骂了张世安一句后继续上网，张世安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拔出刀鞘准备捅宋某涛，她见状将张世安抱住，张世安挣脱后朝宋某涛头部打了一拳，宋某涛被打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了张世安头部一下，被砸后张世安立即持水果刀朝宋某涛左胸部猛刺一下，随后和宋某涛撕扯在一起，并卡住宋某涛颈部将宋某涛按倒在座位上，她见张世安将宋某涛捅了即大喊救命，随后二人被其他上网的人拉开。张世安被拉开后就朝网吧外面走，并对她说“要去公安局自首”。不久民警和120救护车均赶到金城网吧，宋某涛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关某证明，2016年12月3日14时许，他在金城网吧上网时见14号机位上一男子和另一男子相互撕扯，网吧的女网管（指魏某）挡在二人中间劝架，此时女网管突然叫了一声“救命”，他和其他上网的人上前准备劝架时，见14号上的男子右手捂着左胸部，其左胸部不停的往外喷血，他们准备上前扶住该男子时对方已经倒地了，身下还有一个白色刀鞘，脚前方有一把白色单刃水果刀。不久120救护车赶到现场，经半小时抢救，医生说“受伤的男子已经死亡了”。
4、证人陶某证明，2016年12月3日14时许他在金城网吧上网时，听见女网管喊了一声“救命，快来帮忙”。他即站起来见网吧放置空调柜机处两个小伙抱在一起相互撕扯，他和其他人将二人拉开后见其中一个小伙右手扶着电脑桌、左手捂着胸口，大概几秒钟后该受伤男子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向前倾，他站在该男子身后，从侧面看地上已经淌了一大滩血迹，后他们将受伤男子平放在地上。他还在地上见到一把单刃水果刀和一个刀鞘。不久医生赶到现场对受伤男子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该男子死亡。在医生抢救时他看见受伤男子左胸口乳头处有一宽约2-3厘米的伤口，左锁骨下午也有一个宽约2厘米的伤口。
5、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12月3日他在勉县金城网吧上网时，见在他对面上网的小伙和另一名小伙以及女网管站在一起，这两名小伙发生口角后女网管在劝解，突然女网管喊了一句“求你们了，过来帮忙拉一下。”此时和女网管站在一起的小伙手里拿了一把刀，原来在他对面上网的小伙已经躺在地上。他得知在场的人没有拨打110报警后，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6、证人龚某证明，2016年12月初的一天他在勉县金城网吧上网时，网吧来了几个民警劝他们上网的人离开，事后他听说当天在网吧内有人被捅死了。
7、证人柴某证明，他是勉县县医院医生。2016年12月3日下午两点多他们接到急诊科指令，称勉县火花小区金城网吧有一个小伙被捅伤。接诊后他们立即赶到金城网吧，见一个小伙头朝西、身体斜着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迹，揭开该小伙上衣发现其左乳头处有一宽约3厘米较深的刀口，左锁骨下方也有一处刀口，他立即用手电筒照了该小伙眼睛，其瞳孔已经散大，经初步检查，该小伙已没有呼吸，心跳停止，没有生命体征。他和同事出于职业要求仍对该小伙采取急救措施，抢救了半个小伙最终仍没有抢救过来，即宣布该小伙已死亡。
8、证人胡某证明，2016年3月份以来，她儿子张世安和其女朋友魏某因为感情问题经常闹矛盾，她听说魏某因为一个叫黄飞的男子提出要和张世安分手，而她儿子张世安极力想挽回魏某的感情，后来她们家人给张世安做了大量工作，张世安才同意和魏某分手，之后在家人劝说下张世安去江苏无锡打工，但一直和魏某保持联系。2016年5月份魏某曾给张世安发信息说“我不跟你说了，我正在陪比你更重要的人。”张世安看到这句话后受了刺激，于当月31日22时许喝下30多片安眠药自杀，经当地医院抢救才保住性命。2016年6月份张世安回到勉县又和魏某在一起。另外在2016年5月初，张世安的朋友张大某发现张世安精神状态不正常，容易发脾气，就和张世安一起到勉县精神卫生康复医院检查治疗，经医生诊断张世安患有重度抑郁症。
9、证人张大某证明，他是张世安朋友。张世安和魏某谈恋爱有4、5年了，后来一个叫黄飞的男子开始追求魏某，张世安发现后还和黄飞打过一架，此后张世安就整天喝酒，还扬言要自杀，而且多次到魏某家里闹事，那段时间他怀疑张世安精神不正常，他还带张世安到勉县汉西精神卫生康复医院给其检查治疗过，医生诊断张世安患有重度抑郁症，后他将检查结果告知张世安父母，后张世安在家人劝说下去江苏无锡打工，在此期间因为和魏某的感情问题服药自杀过，之后张世安回到勉县又和魏某在一起。
10、证人张某发证明，他是张世安父亲，他和妻子胡某都没有家族精神病史。他母亲虽然神志不清，时常胡言乱语，但这症状是后天形成的，大概十年前她摔了一跤，在医院治疗康复后不久才出现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情况。
11、证人陆某、岳某证明，他们是张世安邻居，张世安的祖母王彩兰患有精神病，他们没有发现张世安精神上有不正常的表现。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勉县勉阳镇火花小区金城网吧内，该网吧位于火花小区5号楼一楼门面房内，占四间门面房。网吧入口为门面房北侧的一间双扇外开玻璃门，网吧室内四间门面房被隔墙隔成两大间，南侧大间内灯火熄灭无异常，北侧大间进门北墙下是网吧收银台和货架，收银台台面有半罐未喝完的哈尔滨牌“小麦王”啤酒，旁边塑料袋内还有两罐未打开的“小麦王”啤酒，收银台南侧有四排南北向摆放的电脑桌，每排摆放5台电脑，由西向东第四排电脑由南向北编号依次为14、13、12、11、10号，最南侧一排的14号电脑东侧与卫生间之间的过道上有一男尸，尸体头朝东北呈仰卧状，头距南墙110cm，距东墙115cm，尸体上身穿灰色毛衣，毛衣上染有血迹，下身穿有血迹的枣红色长裤，脚穿黑色“N”标志的运动鞋，尸体下方有大量血迹，尸体头南侧地面有一白色塑料刀鞘，刀鞘距南墙50cm，距东墙55cm，尸体脚西侧14号电脑桌下地面上有一塑料柄水果刀，水果刀距南墙55cm，刀刃长8cm，移开尸体后，尸体下有135cm×125cm范围血泊，血泊北侧地面有一带血鞋印，该鞋印全长28cm，前掌款8.5cm、后跟宽7cm,现场其他无异常。民警从金城网吧现场地面提取血迹2处，带血水果刀及刀鞘各1个，从该网吧收银台提取小麦王牌啤酒3罐。
13、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于2016年12月5日分别提取宋某涛父母宋某成、宋某梅血样一份。
14、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民警于2016年12月3日在天荡路派出所剪取张世安所穿秋衣左袖口有疑似血迹的布块一片予以提取。
15、被告人张世安的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7年1月5日经张世安对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购买地点、捅刺宋某涛的具体地点进行指认，张世安确认其捅刺宋某涛所用的水果刀系从勉县新兴北路中段的同心源超市购买，购买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23时许。捅刺宋某涛的具体地点为勉县火花小区金城网吧，该网吧14号机位是宋某涛当时上网的电脑，他是在14号机位跟前捅刺宋某涛的，另外他案发当天曾在该网吧1号机位上网，期间外出买过6罐哈尔滨牌啤酒，喝剩下2罐他当时放在网吧吧台上。（2）2017年2月13日经对7把形状相近的刀具进行混杂辨认，张世安确定编号为3的水果刀是他捅刺宋某涛所用的刀具。（3）2017年8月1日经张世安指认，其作案时上身穿有灰白色秋衣一件，秋衣左袖口还粘有被害人宋某涛血迹。
16、证人王某、关某、陶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分别对10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上述三位证人均确认被告人张世安系2016年12月3日在金城网吧内捅死另一上网男子的犯罪嫌疑人。
17、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勉）鉴（尸）字（2016）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宋某涛尸体衣着进行检验，尸体上身外穿黑色棉袄，内穿灰白色毛衣，黑色秋衣，毛衣胸部左侧有6.5×2.5cm、5.5×1.5cm两处破口，毛衣正中有1.5×0.8cm破口，黑色秋衣胸部左侧有4.5×0.5cm、1.0×0.4cm、4.0×1.0cm三处破口；经对尸表检验，尸体胸部左侧第二肋锁骨中线处有2.1×0.8cm创口，深达皮下，未进入胸腔，胸部左侧乳头处有4.5×1.0cm创口，内侧创角顿，外侧创角锐，内侧创角处有皮瓣形成；经对尸体解剖检验，胸部左侧第5肋与体表左侧乳头处对应的创口处皮下、肌肉出血，该处胸壁有5.0×1.2cm破口通胸腔，第5肋骨折。左侧胸腔有大量血性液及凝血块，量约1800ml，左肺下叶有3.0cm长横行破口。心包腔前侧有2.0×0.6cm横行破口，心脏前壁与心包腔对应的破口处有1.6×0.1cm横行破口；经提取死者宋某涛心血、胃内容物进行毒物检验，未检出乙醇、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氨基甲酸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和鼠药成份，可排除以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鉴定意见为，宋某涛系锐器致胸部损伤（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发生失血性休克死亡。
18、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6）272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勉县公安局送检的宋某涛死亡案检材（宋某涛血液20ml、胃内容物30g）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安眠镇静药物和杀鼠药毒鼠强成份。
19、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4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对宋某涛心血一份、张世安血样一份、宋某成血样一份、宋某梅血样一份、张世安左手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拭子一份（剪取其上斑迹少许）、张世安所穿秋衣布块一份（剪取其上少许）、现场地面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拭子一份（剪取其上斑迹少许）、现场提取单刃水果刀一把（擦取刀刃上斑迹少许）、现场提取白色刀鞘一具（擦取其上斑迹少许）进行DNA检验并进行同一认定及亲缘关系认定，鉴定意见为：（1）张世安左手、右手、张世安所穿秋衣、现场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拭子、单刃水果刀、白色刀鞘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宋某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36×1018；（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宋某成、宋某梅是宋某涛生物学父母，从遗传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0、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7）字第024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世安患有抑郁症；但对其2016年12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21、案发现场(金城网吧)2016年12月3日监控视频一份，证明被告人张世安与被害人宋某涛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宋某涛的具体过程。
22、勉县医院急救出诊记录、死亡记录证明，2016年12月3日14时24分，经该院医生赴案发现场出诊抢救半小时，于当日15时确定被害人（宋某涛）已无生命体征。
23、宋某涛与魏某QQ聊天记录及魏某1879464****手机号码2016年11月份通话记录证明，在该月份魏某与宋某涛共通话三次，每次时间均在1分钟左右，二人QQ聊天记录中无暧昧言词。另，案发当日即2016年12月3日QQ聊天记录与被告张世安供述内容一致。
24、金城网吧上网人员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3日该网吧上网人员登记表上有被害人宋某涛登记上网的信息。
25、收条、领条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张世安归案后其家属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宋某涛家属赔偿丧葬费35000元。
26、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张世安、被害人宋某涛的身份情况。
27、物证单刃水果刀一把、刀鞘一个，经被告人张世安当庭辨认无异议。
28、被告人张世安供述，他和魏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他们认识有5、6年了。2016年3月份魏某和一个叫黄飞的小伙好上了，他为此天天喝酒发泄，他朋友张大某见他那一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陪他到勉县汉西精神卫生康复医院检查，经诊断他患有重度抑郁症。后来他因魏某和他人相好的事情还服安眠药自杀过，被医院抢救过来。后他和魏某和好，2016年11月份他从外地回到勉县后和魏某分别到勉县网吧打工，魏某在火花小区金城网吧内收银台工作，他在另一家网吧当网管。2016年12月1日他从魏某QQ聊天记录中发现魏某一直在和一个叫苏天的男子聊天，他怀疑二人关系暧昧，为此和魏某吵了一架，当晚11时许他到勉县新兴北路一商店购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当时他想用这把刀自残，但下不了手，就将这把刀一直带在身上。12月3日早上他和魏某一起到金城网吧，后他在1号机位上网，中途他外出买了3罐哈尔滨牌啤酒，喝的剩下2罐，到下午14时许他下机后就和魏某一起坐在吧台上，刚坐下一会就发现魏某在QQ上和一个叫宋某涛的男子聊天，他见宋某涛对魏某说“今晚上你还上班吗？要不我陪你回家。”当时他就很生气，用魏某的QQ询问宋某涛在那个机位，对方回答在14号机位上网，于是他走到14号机位跟前，宋某涛正在打游戏，他用右胳膊卡住宋某涛颈部质问对方“好耍吧”，宋某涛反问他“你想干什么？”此时魏某赶到跟前劝阻，他不顾劝阻用右拳朝宋某涛左肩部打过去，魏某上前将他抱住，宋某涛此时站起来骂了他一句，又继续上网，他当时就火冒三丈，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拔出刀鞘欲捅刺宋某涛，魏某见状拦腰将他抱住阻止他干傻事，他挣脱魏某后用左手向宋某涛头部打了一拳，宋某涛被打后站起来拿桌子上的矿泉水瓶砸中他头部，他被砸后更加气愤，立即用水果刀猛的刺向宋某涛左胸部一刀，随后与宋某涛厮打在一起，他左手卡住宋某涛颈部，使劲推宋某涛，将宋某涛按倒在座位上，之后他再次用水果刀朝宋某涛左胸部刺了一刀。他和宋某涛厮打时魏某在旁边大声吆喝救命，还让网吧其他人帮忙拉架，之后一些上网的人将他和宋某涛拉开，他手里的水果刀也掉在宋某涛身边的地上，他当时看宋某涛左胸部流血了，感觉闯祸了，就想到公安局自首，刚要离开时被魏某拉住，他对魏某说“我去派出所自首，总不能让公安在这里把我抓住吧”，说完他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天荡路派出所投案了。他是在案发当天在金城网吧看见宋某涛和魏某的聊天记录才认识宋某涛的。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安因怀疑其女友魏某与被害人宋某涛有暧昧关系而与宋某涛发生争执，继而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宋某涛致使其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张世安在行凶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世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发时张世安在慌乱之中捅伤宋某涛致其死亡、不具有杀害宋某涛的主观故意、其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张世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家属尽最大努力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世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世安无端怀疑宋某涛与女友关系暧昧，与宋某涛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采用手卡宋某涛颈部、击打宋某涛头部等手段挑衅宋某涛，在宋某涛被激怒用矿泉水瓶砸向自己后，立即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朝宋某涛要害部位左胸部猛刺一刀，后又在与宋某涛撕扯过程中朝宋某涛胸部捅刺一刀，作案后其明知宋某涛受伤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故其客观上持刀朝被害人生命要害部位捅刺两刀，主观上对被害人可能发生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世安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其对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认定，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经查属实，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张世安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世安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宋某涛丧葬费3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世安在公共场合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当场死亡，其人身危险性大，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因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且其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一定经济损失，因此可对其判处死刑，尚不须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世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一把、刀鞘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伟
代审判员 陈 婷
代审判员 郑刚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