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乾县，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
委托代理人张明权，陕西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习敬明，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住乾县，农民。2010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000元，2014年2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殷锋英，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振荣，男，195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乾县，村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娟妮，女，198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乾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鹏，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公诉部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习敬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依法公开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王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及其代理人张明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振荣、陈娟妮及其代理人王远鹏、被告人习敬明及其辩护人殷锋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4日早上7时左右，被害人王某2来到乾县王村镇上官村被告人习敬明岳父陈振荣家，借故找陈振荣借钱。8时许，习敬明来到其岳父家帮忙摘苹果，见到王某2，两人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时，习敬明从自己上衣里面抽出一把长刀朝王某2身上戳刺，并在王某2头部砍了一刀，王某2受伤后给其妻子司某打电话告知了此事。司某到现场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习敬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王某2被120急救车送往乾县中医医院救治，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将习敬明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习敬明对自己戳伤王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陕西省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习敬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故意用刀戳砍王某2，致王某2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习敬明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属实，只是被害人当天不是去借钱的，在双方交谈中被害人没有说过借钱，在发生打斗时也是被害人先动的刀子。
被告人习敬明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发表意见；2、习敬明的行为依法具有防卫的性质；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去被告人岳父家借故要钱的过程可以看出，是带有敲诈性质的违法行为，被害人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先动手引发本案；4、被告人习敬明系自首，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5、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5万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帮助救治被害人，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认罪态度始终较好，应从轻处罚；7、被害人在当地一贯表现较差，请法庭考虑此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请求追究被告人习敬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依法请求各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费用等共计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因故去被告人陈振荣家借钱，陈振荣不想给，就告知陈娟妮与习敬明，习带刀与陈娟妮来到陈振荣家为其丈人帮忙，用刀乱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重度失血性死亡。习敬明行凶后，陈娟妮帮忙隐藏作案工具，清理现场痕迹，包庇习敬明。几名被告人共同合谋将被害人杀死，应共同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习敬明应按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习敬明不能认定自首，其报警的行为是在被害人报警后的无奈之举，被告人当天携带刀具，且对伤害及动机没有如实供述，其提出被害人先使用刀具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习敬明没有悔罪表现；三被告人主观上对伤害后果有共同目的，对伤害结果应共同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习敬明与被害人王某2均为乾县王村镇上官村人，二人系旧识。2017年9月27日，乾县王村镇上官村村民王栋结婚，被告人习敬明妻弟陈某2与王某9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二人发生了打架，亦因此王某9与陈某2产生矛盾。被告人习敬明事后在与王某2等人闲聊时，王某2称其和王某9关系很好，可以从中说和。被告人习敬明和其岳父家人便请王某2从中帮忙调解，王某2答应帮忙，但王某2向其岳父家人多次索要“好处费”。被告人习敬明岳父家人一直未付给王某2“好处费”。
2017年11月4日早上6时30分许，王某2来到乾县王村镇上官村被告人习敬明岳父陈振荣家中，以借钱为由，让陈振荣给其2000元钱。陈振荣称自己没钱。王某2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放在茶几上，并称当天必须拿到2000元钱。陈振荣无奈之下，以出去借钱为借口从家中出去到地里躲避，王某2继续在陈振荣家中向陈振荣妻子康某要钱。当天早上七时许，陈振荣通过电话将王某2来家里拿刀要钱的事告诉女儿陈娟妮。陈娟妮遂将此事告诉被告人习敬明。八时许，被告人习敬明夫妇二人到陈振荣家，发现王某2还在陈振荣家坐着。被告人习敬明问王某2来其岳父家干什么。王某2称因自己帮忙说和陈某2和王某9之间的事，让陈振荣给他2000元钱。被告人习敬明称那事虽然是其岳父陈振荣家的事，但是王某2是其自己叫来说事的，钱不能由其岳父家给，给也得经过他自己的手给，劝王某2离开。王某2不走，两人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谩骂，被告人习敬明从自己上衣里面口袋中抽出一把长刀朝王某2的左腰处、左胸处连刺两刀，并用刀子在王某2头部砍了一刀，致王某2受伤。王某2便给其妻子司某打电话告知了此事，司某到现场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后被告人习敬明见王某2伤势严重，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王某2被120急救车送往乾县中医医院救治，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被告人习敬明叫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陕西省乾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案件来源系被害人妻子报警，乾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4日案发当日立案，以及对被告人习敬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乾县公安局习敬明到案情况说明一份、民警处警经过三份、现场照片12张，证实被告人习敬明到案情况，习敬明作案后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协助医生给被害人包扎伤口，一直未离开现场，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询问时即交代了罪行，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证实乾县公安局王村派出所出警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案发现场陈振荣家过道地面有染血纸板一块、纸板上有染血匕首一把、卧室门口及房间内地面有点状血迹、房间内座椅翻倒、炕沿及床单有血迹、东大门北侧木板上有一把无刀把的匕首、垃圾桶内有一条红色染血毛巾，附出警现场照片12张。
3、陕公（乾）勘[2017]K610424010999201711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乾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4日上午9时40分至下午13时10分对案发现场乾县王村镇上官村陈振荣家进行了勘验检查和拍照，提取了相关痕迹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附现场照片25张；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乾县王村镇上官村陈振荣家，该家坐南朝北，为一三间庭院式农宅。该家东临村街，西邻陈户洲家，南邻王春愿家，北临村街，该家东墙上南侧开一双扇内开式大铁门，呈打开状。入内，其靠南墙建有一简易彩钢瓦棚，靠北墙建有三间门房，门房东排由南向北依次为杂物间、卧室、卧室；西排由南向北依次为浴室、厨房、卧室、楼梯间和亮间。门房北墙正中开一双扇内开式大铁门，呈关闭状。
中心现场位于门房东排由北向南第一间卧室内，该室西墙上开一单扇内开式防盗门，呈打开状，门锁未见异常。入内，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有饮水机、长沙发，靠南墙摆有一组合高低柜，低柜上放有电视机，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有六扇衣柜、两头沉木桌，沙发和衣柜之间摆有一茶几。靠北墙砌有一火炕，火炕上铺有花布床单，床单下铺有一电热毯，电热毯上距西墙40㎝、距炕沿8㎝处可见一处浸染血迹（已提取），距西墙120㎝炕沿下侧可见沾染血迹（已提取），距西墙40㎝炕沿下另见一沾染血迹（已提取），炕沿下墙面上在120㎝×60㎝范围内可见溅落血迹（已提取）。三人沙发座上可见一滴落血迹（已提取），沙发北侧扶手内侧距沙发座垫2㎝、沙发靠背21㎝处在2㎝×7㎝范围内可见擦拭血迹（已提取），在沙发靠背距沙发座13㎝、距北侧扶手56㎝处可见一擦拭血迹（已提取），两头沉桌子桌面上可见一滴落血迹（已提取）。
在该家门房过道东墙距北间卧室门270㎝处地面上在42㎝×53㎝范围内可见浸染血迹（已提取），该处过道东墙瓷砖上在35㎝×40㎝范围内可见溅落血迹（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4、提取笔录5份，①2017年11月4日乾县公安局民警提取习敬明血样一份；②2017年11月4日从陈振荣家门右侧木板夹缝中提取匕首一把，长约30公分、刀柄损坏、刀刃上有明显血迹、单刃、宽约3公分、刀未开刃边为锯齿、刃前方有一椭圆形孔；③2017年11月4日提取陈娟妮血样一份;④2017年11月4日从陈娟妮处提取习敬明使用的VIVO手机一部，为金色VIVO牌智能手机，长约15公分、宽约7公分，厚不足1公分，贴膜、带一塑料质透明后壳，前外模下沿及左下角微有破损；⑤2017年11月4日乾县公安局民警在乾县王村镇上官村老东组康某家提取染血红色枕巾一条，染血硬纸板一块。证实现场提取物品情况。
5、（乾）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6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死者王某2尸表右顶颞部可见一处7.4cm×0.4cm创口，两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脸颊可见2.0㎝×0.3㎝、1.9㎝×0.2㎝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侧腋中线腋下3.5cm处可见一4.cm×1.7cm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沿腋前线距腋下20.5cm处可见一2.8cm×1.1cm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左上肢背侧肩下15.5cm处可见一“V”型创口（大小8.3cm×1.5cm）；解剖检验：右颞顶部可见8.4CM长的骨折线；左胸腔可见大量血液及血凝块，量约1500ml，左肺上叶外缘可见一8.9CM×2.0CM破口，左锁骨下动脉可见一0.8CM破口。腹腔内约500ml不凝血，脾脏表面可见一8.5×2.0CM破口；论证分析：尸检见死者王某2胸腹部创口具有创缘平整、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锐器创特征，分析该损伤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肺上叶、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及脾脏破裂，胸腹腔大量出血，结合失血容貌，分析死亡原因系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王某2系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中提取被害人心血一份、肝组织100g。附尸检照片26张，其中死者衣物蓝色牛仔裤上右侧悬挂黑色布质刀鞘一个）。
6、（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46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被告人习敬明作案用刀子刀刃上、被告人习敬明左鞋上血迹及中心现场沙发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迹与死者王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3×1018。在送检的被告人习敬明作案用刀子的刀柄上，经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死者王某2血样和被告人习敬明血样的STR分型；在送检的被告人习敬明右手无名指指缝血迹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死者王某2血样的STR分型。
7、（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20号鉴定书，证实经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染血纸板和匕首刃部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DNA，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4651号鉴定书中死者王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1.33×1018。
8、渭城区人民法院（2010）渭刑初字第0036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陕西省汉江监狱释放证明复印件，证实习敬明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8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2015年4月19日），并处罚金25000元；服刑期间减刑一年两个月，于2014年2月19日刑满释放。证实习敬明前科情况，属累犯。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乾县公安局2017年11月4日从习敬明处扣押黑色尼龙布材质、长约48公分、宽6公分刀鞘一个、黑色皮带、袜子、鞋垫等物品。
10、辨认笔录两份，证实①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习敬明在民警赵某、葛刊、周某、孙某等主持、王某10朝见证下对陈振荣家的案发现场进行指认；②2017年12月20日习敬明在民警赵某、葛刊主持下，在乾县看守所从7把刀具中辨认出自己作案用的刀具，附辨认照片一张。
11、乾县公安局关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的情况说明6份，证实：①红色枕巾系擦拭现场血迹所致，只提取未送检，染血床单因被污染，未送检；②被告人习敬明作案时穿的蓝色皮夹克外套因未发现明显血迹，故未提取；③被告人习敬明左鞋血迹和右手无名指指缝血迹系乾县公安局技术中队民警在王村派出所办案区内从习敬明处提取，当时未制作提取笔录；④民警张某、袁某从案发现场染血纸板上提取的小匕首一把，后经了解该匕首非作案工具，故未制作提取笔录。在找到被告人习敬明使用的作案工具后，只对作案工具的提取过程制作提取笔录；⑤民警从陈娟妮处提取被告人习敬明手机时，因在王村派出所办案区提取并制作提取笔录，现场无见证人，故提取笔录中无见证人签名；⑥2017年11月10日，民警赵某、葛刊、周某、孙某等将被告人习敬明带出看守所，在王村派出所王党辉民警的配合下，让习敬明对陈振荣家的案发现场进行辩认，同时制作辨认笔录。因急于将习敬明押解回看守所，民警因疏忽未让其他侦查员在辨认笔录上签名。
1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2017年11月4日14:15-19:01)，证实内容真实性和讯问过程无刑讯逼供情形。
13、证据光盘一张、电子证据检验笔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各一份，证实2017年12月6日乾县公安局对习敬明使用的金色vivoXplay5A手机进行技术检查，提取了习敬明手机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其中2017年11月4日拨打120及110记录、录音与习敬明153××××4665手机号码详单证实内容一致。
14、通话详单四份、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①被害人王某2158××××0509手机号码于2017年11月4日案发当日早晨8点14分接到被害人妻子183××××5247的来电、8:20呼叫被害人妻子183××××5247的手机号码；②被害人妻子司某183××××5247手机号码案发当日早晨8:14呼叫王某2158××××0509的手机号码，8:20接到王某2该号码的来电，并分别于8:24和8:27拨打了110报警电话；③被告人习敬明153××××4665手机号码案发当日早晨分别于8:21、8:26、8:28三次拨打120急救电话，于8:27、8:29、8:40三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无电信公司机主信息证明）④被告人妻子陈娟妮182××××9411手机号码案发早晨与151××××3895有三次通话记录。（1519101895为其父陈振荣电话号码）⑤乾县公安局证明其110报警平台电脑时间有故障，几次将该电脑的时间调整的和北京时间一致，但过段时间该电脑显示的时间就会比北京时间快几十分至几个小时不等，故本案中接警登记表中报警时间登记为当日9:00，经调取司某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实际报警时间为当日8:24分，且该局110报警台录音系统损坏，无接警录音。以上被害人王某2及其妻子司某和被告人习敬明三人案发前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间为8点20分，结合乾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司某报警时间为8点24分，证实习敬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15、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习敬明与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习敬明，男，1975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乾县王村镇上官西村习北小组。
王某2，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乾县王村镇上官东村新南组。
16、证人司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上午，是她打110报警的，她丈夫王某2被习敬明用刀戳了。前段时间她们村王栋结婚的时候，同村的陈朋和王某9发生了矛盾，后来陈朋他姐夫习敬明找她丈夫王某2从中说和这事。案发当天早上7点多她丈夫离开家说去陈朋家说事去，大概半小时后给她打电话，说正在说事，（语气）听起来很和气，过了十来分钟她丈夫给她打电话说：“敬明把我戳了。”她一听赶紧骑电摩到陈朋家，在陈朋家院内一个房门口外面，看见她丈夫躺在地上一个纸板上，身上及地上都有大片血迹，昏迷不醒，她就打110报警了。她报警的时候站在房子外面的习敬明打120叫救护车，当时习敬明媳妇和他丈母娘都在，中途她把王某2走时骑得摩托车和手机拿回家了。过了一会120来了把她丈夫抬上了救护车，她和习敬明他丈人陈某3（陈振荣）也一块上了救护车，到乾县中医医院后进行抢救，没有救活。（司某提交书面材料称当天给王某2打电话时间为8:14，王某2打电话时间为8:20）。
17、康某证言，证实案发一个月前她儿子陈某2给人帮忙娶媳妇时因挡车时跟王某9打了架，她们找王某2中间说事。2017年11月4日大概7点（王某2）到她家找她老汉陈振荣，说借给他两、三千元钱，她老汉说跟前没有钱，王某2说不行，她丈夫出去借钱没借到钱，就骑三轮摩托车去苹果树地里送苹果筐子走了。家里就剩她和王某2以及她孙女三个人在家，王某2一直不走，她看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刀子别到后面裤子口袋。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她二女婿习敬明来了她家，习敬明就说了王某2，两个人就在里面房子里吵了起来，她害怕他俩吵架把孙女吓着，就赶紧把娃抱出了房间，出房门时看见王某2打了习敬明一拳，到大门口时她女儿陈娟妮回来了，她把孙女给了她女儿，就赶紧去房间准备拉架，过去一看椅子倒了，习敬明站在边上，王某2一只手撑在炕边还骂她二女婿说要把习敬明血放了，她就赶紧把习敬明拉到外面，又进去拉王某2，结果发现炕边有血，她就说：“快赶紧，淌血呢！”习敬明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就拿电话给120、110打电话去了，打完电话就到房子来把王某2扶着往房子外面走，王某2边走边骂，腰上血滴到地上，走到紧挨的房子窗台跟前时，王某2就坐到地上了，这时王某2媳妇影霞进来了，王某2接着睡到地上了，腰部不停流血。过了一会120来了，医生给王某2伤口包扎后车把王某2拉走了。派出所来警车把习敬明拉走了，给习敬明戴手铐时她看他手上有一点血。她见派出所民警把现场血迹照了相，感觉地上的血迹难看的很，就把血迹打扫收拾了，开始是她二女儿陈娟妮打扫收拾的，三女儿陈某1来了以后也打扫了，公安局民警来了以后嫌她们把现场收拾了。
王某2和习敬明吵架时就他们两个在房子，她没见习敬明拿刀子，王某2怎样受伤的她没有见到，她不知道习敬明戳王某2的刀子是什么样子，是从哪里来的。现场地上的小匕首是王某2的，是王某2睡在地上时，刀子从他身上掉下来了。
18、陈娟妮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和案发经过，案发一个月前她弟给别人结婚挡车时和头车司机发生矛盾并打了架，她爸妈为息事宁人就找人调解，后王某2答应帮忙处理。过了几天王某2给她爸说给头车司机2000元钱，买两条烟，再请吃饭这事就算了了，她爸知道对方最近一直没在村子就说没钱，王某2就经常到她娘家要钱。
案发前一天晚上跟她娘家约好了和她女婿去帮忙下苹果，2017年11月4日早上刚起床她在房子里面给她爸打电话，她爸说在地里呢，并说王某2又来家里了，她妈在家里呢。她害怕了，就给习敬明说了王某2到她娘家去要钱去了，拿的刀子，习敬明说先去吧，去了先劝一劝王某2。过了一会，她看见习敬明从衣服柜里拿出把长刀往怀里揣（刀是习敬明2016年年底在网上买来防身的，当时她和前夫离婚，她前夫到她娘家把她兄弟打了一顿，习敬明害怕她前夫报复她两个人，来家里闹事，平时就把刀放在新房的衣服柜里，大概一个礼拜前她公公和女婿杀羊时还用这把刀了）。她问习敬明拿刀干啥，习敬明说去又不打架，因为王某2有刀，可能戳人，拿刀防身。她一听习敬明这样说也再没有挡。她俩一块去老家吃了饭就去她娘家了。
到她娘家时没见到她父亲，她妈在看娃，她女婿去了她家东边她爸妈平时住的房子，和王某2在房间内说话。她当时在外面，她妈跑出来把娃交给她说里面打了，就又跑到房间里面去了。她就赶紧跑到房子里看，她女婿正给房子外走，还用电话打110和120，王某2在后面用手捂着肚子，半弯着身子从房间里往外走，走到过道的时候坐在地上了，之后还躺在地上了，她女婿见王某2躺下还给垫了一些纸板。她看见王某2头上、腰上有伤，腰上的伤流血比较厉害。她见门外过道地上扔着她女婿习敬明的刀，刀尖上还有血，害怕就把刀捡起来放到她家后门东边的木板夹缝里了。王某2当时躺在地上时身边还有一把刀，长约10公分。之后她出来看见王某2媳妇司某来了，过了一会120来把王某2拉走了。110来了派出所问刀在哪，她就把派出所人带到她放刀的地方把刀拿了。王某2被她丈夫习敬明戳伤后她爸才回来，当时医院救护车和派出所民警已经都来了。派出所民警把她老公习敬明带上警车后，用相机在现场照了相，把她女婿带走后，她看地上血难看，用卫生纸把地上血擦了扔到东边窗台的空花盆了，把垫在王某2身下的血纸板折起来装到蛇皮袋子放到她家过道了。这时王某2媳妇来了，她就回她婆子家去了。
19、陈振荣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和案发相关情况，2017年11月4日早上六点多快七点，王某2骑摩托到他家，当时他和孙女在家，王某2向他借2000元钱，他表示最近刚给工人把工资发了，跟前没钱，王某2就从自己腰上拿出一个刀子拍在茶几上，说今天必须给拿出2000元。王某2给他要钱是因为一个月前他村王青结婚，他儿子陈某2去帮忙时和他村子王某9发生口角打了起来，他二女婿因为和王某2比较熟，就找王某2帮忙处理此事（事情起因与康某、陈娟妮证言一致），就为了这事王某2背着习敬明向他要2000元钱，他一直没有给他，之前王某2还来过两次向他借钱。王某2根本不是真的向他借钱，是向他要钱，他知道钱借出去，王某2也不会还给他，所以他看王某2拿着刀子就假装出去借钱离开了，王某2还在他家坐着。他离开时他老婆回来了，他就去苹果树地了。
后来他女儿陈娟妮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开始卸苹果了没有，他说开始卸了，问她妈呢，他说在家看娃。他就一个电话，号码是151××××3895。他中间骑三摩回家取剪树枝的剪子的时候，在他家南边丁字路口看见习敬明和他女儿陈娟妮骑的摩托车往他家走，当时大概七点多快八点。他给他们摇手，示意他们先回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他。他回到家时王某2的摩托车还在他家，他怕去前院王某2不让他走，给他要钱，就没去前院儿，也没见到陈娟妮两口子。他在后门取了剪子，之后直接去了苹果树地。
他最后一次骑摩托车回家时，发现有一辆120急救车和一辆110警车在他家门口，他估计家里出事了就赶紧跑回家。发现王某2在他家院子躺着，头朝南，身子下面地上全是血，身上和头上也全是血，王某2旁边放着一把带血的刀子，刀子就是王某2早上来他家带来的那个从腰上拿出来的刀子。他女婿习敬明给警察和医生在帮忙，当时现场还有他老婆康某，他二女儿陈娟妮，王某2的媳妇也在场，还有几个邻居王参会、王某3、王某12。接着他和习敬明及几个邻居把王某2抬到救护车上了，他跟120到了乾县中医院，王某2在医院急救科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的时候他发现王某2左边有两处刀子戳进去的伤，头部左边有伤。
他们在家打架的时候他没在家，在苹果树地摘苹果，当时他老婆康某和他孙女在家。
2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她妈叫康会如，还有个名字叫康某。她2017-11-4早上九点多到她娘家的时候，见家里她妈房间门口南边一米左右的地上和房子里靠炕西边角角的地上有血点点、炕沿西边角角有血点点和片片形状的血，炕西边角角的床罩上也有血，警察在她妈房子和她妈录口供。听她妈说是王某2到她娘家寻事来了，她二姐陈娟妮女婿习敬明跟王某2打架了，她问她妈是谁的血，她妈让她不要问了，并让她收拾地上和炕上的血。地上和炕上的血是她一个人收拾的。房间门口地上的血、房间地上和炕沿上的血她拿一条红颜色枕巾基本擦净了，枕巾放到门口垃圾桶了，床单她看有血就换了泡到院子水盆里了。
2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今天（2017-11-4）早上8点左右他八叔陈振荣家女婿在他八叔家把他村上王某2戳伤了，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去跟前看了。进到陈振荣家时他看见王某2在房屋中间过道躺着，陈振荣姓习的女婿在给王某2擦血。医生给王某2包扎时，王某2嘴里一直哼唧，给王某2翻身的时候他看见他后背都是血，肋骨和后腰上有伤，身子底下的塑料上有很多血。当时在王某2的身下还看见一把刀，啥刀没看清。派出所来人后问习家小伙用什么戳人，那小伙说把刀扔到房后了，之后派出所的人在陈振荣家后院木板缝里把那把刀找见了，他看见是把军刀，长约30公分，宽约4-5公分，两把刀都被派出所拿走了。
2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今天早上（2017-11-4）8点左右，王某2媳妇司某来他家说把她的车子放在他家，她女婿让姓陈的给戳了，她过去看一下，听后他也跟着过去了。到了后发现门口站着陈某3（陈振荣）媳妇、王某2媳妇司某和司某她妈，他进院子就看见王某2在院子里躺着，身下有一块硬纸板，王某2身下、头上有血。过了2、3分钟救护车和派出所的人一前一后都来了，救护车来了后给王某2包扎时，他看见王某2左边腰上有个伤口，把王某2抬上救护车拉走后，派出所的人把那个姓习的叫去问话了。
23、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今天早上他村新王家的王某2在陈某3家被人用刀戳伤了。他当时在家门口弄玉米，看见陈某3门口人多，他过去看见王某2躺在陈某3家中过道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人还在呻吟。120、110都来了，医生用白布在王某2腰上缠了一圈，然后他就和王某4、王某3、王某13帮忙把王某2抬在担架上送到急救车上。他们抬王某2的时候发现他身下有一把刀，大概15公分左右，当时刀上没有血。警察问陈某3女婿刀在什么地方，陈某3女婿就把警察带到门口架板跟前，他们把架板抬起发现一把像部队的军刀刺，长约30公分，好像没有刀把，民警拍了照就拿走了。
24、习虫练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他从地里回来听他老婆说娃（习敬明）把人戳死了。事发前一个礼拜大概农历九月初十（2017年10月29日），他见娃剥羊时拿了一把刀子，40多公分长，单刃，刀具体啥时候买的他不知道，杀羊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刀平时好像在他娃枕头下压着，他娃平时和媳妇两个人保管。带刀是因为他家养了19只羊，半截庄子敞着呢，娃买这刀子看羊，再就是娃刚和陈娟妮结婚，害怕陈娟妮之前婆家来闹事。
25、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他儿子王栋，曾用名王青，今年（2017年）9月27日（阴历8月8日）结婚当天，迎亲的他同村人陈某2因挡王某9的车要喜烟，差点导致王某9的车发生车祸，后来俩人在他家门口发生了打架。
26、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王某9是他二哥，2017年农历八月初八他二哥帮村子人娶媳妇时与他们村子的陈某2发生了矛盾。事发后半个月，他村的王某2、习敬明及习敬明的媳妇陈娟妮找过他一次，叫他给他二哥说关于陈某2与他二哥打架的事情，意思一起吃个饭、赔礼道歉这样处理。当晚他给他二哥打电话说了，他二哥说那是个小事，就算了。
27、证人杜某证言，证实今年（2017年）9月27日她儿子王某9给她邻居王栋结婚帮忙开的头车，因陈某2挡头车要喜烟发生口角，后被陈某2抓伤脸，当天下午过完事她儿子就回西安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她没去过陈某2家，也没找过人家麻烦。前段时间王某2给她说叫她吃个饭，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后来再也没见过王某2。今天早上听说王某2被陈某2他二姐夫用刀戳死了。
28、协议书一份，证实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习敬明岳父陈振荣、岳母康改芹、妻子陈娟妮与王某2家属司某、王某1等人在王村镇上官村书记王某15毅见证下就王某2安葬事宜达成协议，由陈振荣支付王某2丧葬费5万元，王某2家属不得再到陈振荣家闹事干扰其正常生产、生活。
29、被告人习敬明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一个月前他丈人村里一个小伙结婚，他丈人兄弟（小舅子）陈某2帮忙开车娶媳妇时和另一个帮忙的司机王某9闹矛盾打了架。后来他给王某2说了这事，王某2说他和王某9关系好，可以给说一下，他叫王某2吃了饭还给他买了一包芙蓉王烟。第二天他和他媳妇还有王某2找到王某9他兄弟一块吃了饭，王某9他兄弟比较通情理，说给他哥打个电话说一下，等回来了在一块坐一下，把这事说一下就行了。回来路上王某2说得给他500元感谢费加一条烟，但王某9一直没回乾县。2017年11月1日王某2到他家想座他车，因他自家户老人过三年他给王某2说走不开，王某2不高兴说500块钱不算了，要2000块钱。
2017年11月4日早上8点多，他跟他媳妇陈娟妮到他丈人陈振荣家去给帮忙摘苹果，直接到了他丈人家，见院子放了一个枣红色弯梁摩托，他认识那是王某2的车，当时没有见到他丈人陈振荣，他丈人家只有他丈母娘和她小孙女在家，他来到大门东边的第一个房子看见王某2在他丈人房子沙发上一个人坐着。他问王某2来有啥事，王某2说给陈某2说事跑前跑后的，今天来他丈人家要拿2000块钱。因这他俩人没说好，他就出去了，在房子门口停了不到一分钟又进去了。他进去后说今天一分钱都没有让王某2先回去，但王某2说今天非拿到钱不可，他声音比较高，王某2就骂了他，他也回骂了一句。王某2从沙发上站起来从牛仔裤右侧掏出来一把短刀子给他跟前扑用刀子戳他，他退了一下没戳上他。他赶紧把他的夹克拉链拉开，把他身上的刀子掏出来，王某2以为他不敢用刀戳，又拿刀子扑上来，他就拿刀戳王某2屁股，王某2躲闪了一下，他戳到了王某2左腰，王某2用左胳膊把刀子夹住，右手拿刀子又向他戳，他就把刀子拔出来又戳了王某2一刀子，这刀戳在王某2左腋下，王某2又用头撞他，手里仍拿着刀子，他担心王某2用刀子戳他，他就又用刀朝王某2头上砍了一刀。当时只有他俩人在房子里，他媳妇和她妈，还有她小侄女在院子里，她们没有见他用刀戳王某2。之后王某2掏出手机边走边给媳妇打电话，他媳妇和他丈母娘进来把他拉到厨房，王某2给媳妇说他把自己戳了，他从厨房出来看见王某2在他俩打架的房子门口站着，他见王某2身上流血就赶紧打120电话，打完后又打110报警了，报警时没留名字。他找了个纸箱拆开铺到地上让王某2坐下，坐下以后王某2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墙上坐着，坐了一会儿人就倒了。他一直在王某2跟前站着等120来，这时王某2媳妇来了就又打110报警了，王某2媳妇把她家摩托骑回去又来了，骂他丈母娘还打了他媳妇。120救护车来时王某2眼睛紧闭躺着，地上一堆血，他帮医生托住王某2的身体包扎好伤口，出去从救护车上取下单架准备把王某2给车上抬时，派出所民警来了，他帮忙把王某2抬上担架以后，派出所民警给他把手铐戴上了，他才见他丈人回来了，民警就把他带到派出所了。
他从身上拿的刀子是他去年（2015年）冬天11、12月无意间在网上微信朋友圈看到后花85元买的。刀是一把三公分左右宽，一尺左右长的单刃不锈钢刀子，刀把和刀刃是用铆钉连接的，刀把用黑色尼龙绳缠着，刀鞘是黑色尼龙布做的。刀平时在家时就放在新房房间的衣柜里，有时带在身上，案发前七八天他眼皮一直跳，那段时间就把刀子随身带着辟邪。那天去他丈人家前，他从衣柜里把刀子拿出来装在身上，他媳妇看见后让他把刀子放下，并说她娘家打电话说王某2到她娘家要钱呢，他媳妇可能怕他去了打架，他说去看看，劝一劝，他没想拿刀去和王某2打架。他俩骑摩托先去他爸那里吃早饭，他想借吃饭磨蹭时间，想着等他到时，说不定王某2就走了。结果他吃过饭到他丈人家的时候，王某2还在他丈人家里坐着。
当时是王某2先用身上带的小刀戳他，他躲开了，他看王某2手上拿刀子，他也没多考虑就把王某2拿刀子戳了。用刀砍的时候刀刃、刀把断开了，他媳妇从外面进来夺他手中的刀，夺过去一看是个刀把就扔地上了，他媳妇在地上捡起刀刃扔到他丈人家东墙根一堆旧木头里面，他把刀鞘装在他上衣里面口袋了，后来派出所来把刀子拿走了。王某2带的刀子是一把不锈钢单刃的，刀刃有个七八公分，连刀把十一二公分，他之前见过王某2这把刀子。他案发时穿的是蓝色皮夹克，蓝色牛仔裤，蓝颜色网面运动鞋。
王某2被他用刀戳伤后，他帮医生给王某2包扎时手上和鞋上染上了王某2的血，当天穿的皮夹克右袖子上也染血了，当时他不知道，上面血染的少，当天都没有注意。后来看守所同号舍的小伙儿把他衣服穿走时，用抹布抹时，他才知道那件衣服上有一点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习敬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故意用刀戳砍王某2，致其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习敬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且被告人习敬明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习敬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习敬明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根据证人康某和陈振荣的证言，案发前，被害人王某2曾拿出携带的刀具威胁陈振荣，证人王某3、王某5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王某2身下有一把刀子，现场出警的民警在王某2躺的硬纸板上提取了一把单刃刀具，因此可以确定被害人王某2随身携带了刀具。根据被告人习敬明的供述，是被害人王某2先故意用刀戳他，他是出于防卫的目的用刀戳砍王某2，但根据案发时现场情况，此节情形除了习敬明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虽习敬明供述王某2从牛仔裤子右侧掏出刀子，与死者衣物牛仔裤上右侧挂的刀鞘能互相印证，但王某2所携带刀具连刀把总长十余公分，而习敬明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仅刀刃长40公分，且王某2并未实际伤害到被告人习敬明的身体，而被害人王某2身上的刀伤最少有四处，要害部位头部伤较深，其戳砍被害人王某2造成被害人死亡，应负刑事责任，故此节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2借故去被告人习敬明岳父家借钱，从该事由的发生演变过程及证人证言证实情况，被害人王某2的借款行为存在一定的强行索要情形，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习敬明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习敬明将被害人王某2戳伤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也呼叫了120急救电话，并协助医生对被害人进行了救治，且一直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的询问时，被告人习敬明便承认了自己戳伤王某2的犯罪事实，在之后的供述中，能坚持如实供述，被告人习敬明行为符合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在庭审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人习敬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5万元，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该节事实属实，辩护人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贯表现不好，请法庭考虑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习敬明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等综合分析，被告人习敬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习敬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即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但因案发后，被告人习敬明亲属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丧葬事宜达成协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此节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陈振荣、陈娟妮与被告人习敬明共同合谋杀死王某2，应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因在卷证据不能证实陈振荣、陈娟妮参与了伤害王某2的过程，故其此节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习敬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4日起至2030年11月3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王某1的诉讼请求；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