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江商外初字第39号
原告（反诉被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顺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增力、朱丹。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永青。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旭。
原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斯迈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反诉原告涌清公司为与反诉被告亨斯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9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增力、朱丹，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亨斯迈公司起诉称：2011年1月1日，亨斯迈公司作为供货方与涌清公司作为经销商签订了《分销协议》。依据《分销协议》，涌清公司自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3月27日期间向亨斯迈公司提交了经涌清公司确认的46份订单。亨斯迈公司已如约履行了其全部合同义务且已分批向涌清出售并交付了订单项下之全部产品，产品的货款金额总计人民币2281996.50元，且应付货款的付款日期已到期。2012年12月24日，经协商，亨斯迈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就涌清公司在《分销协议》和订单项下向亨斯迈公司欠付的到期应付货款的清偿等问题达成和解。根据《和解协议》第5.2条约定，《和解协议》项下的和解系双方之间针对与涌清公司在《分销协议》和订单项下欠付的到期应付货款相关的争议而达成的全部以及最终的和解。根据《和解协议》第1条约定，涌清公司确认：（1）截止《和解协议》签署之日，涌清公司应向亨斯迈公司支付的到期应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281996.50元；及（2）截止2012年12月3日，涌清公司应付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172190元；此外，加上涌清公司于2011年度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所产生的、应向亨斯迈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利息即人民币146106.60元，涌清公司应向亨斯迈公司支付的到期债务总额已累计达到人民币2600293.10元。另据《和解协议》第2条和第5.1条约定，亨斯迈公司和涌清公司同意，若涌清公司未能在2013年4月7日之前并按照《和解协议》其他约定全额支付债务和解金额计人民币1240425.10元，则债务总额应视为立即到期并应付；并且，涌清公司还应当就应付货款自原始发票开出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向亨斯迈公司支付利息（以日万分之三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为人民币143081.18元）。同时，《和解协议》第5.6条约定，律师费由本案败诉方承担。因此，亨斯迈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应由涌清公司承担。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截止起诉之日，涌清公司仍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向亨斯迈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涌清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和解协议》的约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涌清公司支付债务总额计人民币2600293.10元以及应付货款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43081.18元（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二、涌清公司支付律师费计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843374.28元；三、诉讼费由涌清公司承担。
被告涌清公司答辩称：一、双方间债务已经以和解方式作出了安排，涌清公司也作出了积极的配合。根据《和解协议》第2.2条债务的和解金额为1240425.10元，双方已明确约定以涌清公司拥有债权转让给亨斯迈公司的方式来实现和解的金额，并附属了一系列的附件；债权转让后亨斯迈公司是否实现了涌清公司转让的债权，不应由债权的转让方来承担责任，否则债权转让就失去了意义。二、根据《和解协议》第3.1条，亨斯迈公司已同意将逾期利息、年底返款及被告存货金额予以扣除，在本案中亨斯迈公司又主张上述三项款项，违反了《和解协议》。综上，涌清公司已履行了《和解协议》中的义务，在债权转让之后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和解协议》中的4.1、4.2条款，亨斯迈公司在不能实现所转让债权情况下，将责任推给涌清公司，且要求涌清公司全面无条件再次履行是不公平的。
反诉原告涌清公司反诉称：亨斯迈公司与涌清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和解金额=债务总额-逾期利息-年度返款-
存货金额。亨斯迈公司以债权抵偿和解金额，并积极配合涌清公司一起选定了15家优质债务人，并通知了这些债务人。随后，涌清公司返还了存货，在亨斯迈公司的共同清点下顺利完成。涌清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和解协议的义务，债务至此已经消灭。现由于亨斯迈公司催讨转让的债权不力，不但不认可和解金额，反而还要追究债务总额，一些已经履行的义务，如返还存货、销售返款等统统不予认可，这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对涌清公司极不公平。因此，认定和解协议4.2条款，5.1条款属于显失公平的条款，整个协议也是显失公平的，属于可撤销的对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涌清公司与亨斯迈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显失公平，撤销该《和解协议》。
反诉被告亨斯迈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和解协议》第5.1条，显失公平的判定时间点是在签订合同时，但在本《和解协议》签订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二、涌清公司提出全面履行《和解协议》项下义务，实际上涌清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义务；三、涌清公司提出反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
原告（反诉被告）亨斯迈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已就双方签署的《分销协议》以及涌清公司依据《分销协议》向亨斯迈公司提交的订单项下涌清公司欠亨斯迈公司的所有债务达成和解，涌清公司有义务在2013年4月7日前支付全部的债务和解款项的事实；
2、增值税发票四十八份，拟证明欠款逾期利息（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为人民币143081.18元）的事实；
3、《法律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亨斯迈公司因本案发生律师费损失的事实；
4、盘点存库清单及相应财务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亨斯迈公司实际拉回存货价值422086.20元（不含税）；
5、分销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签署和解协议之前，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返利的前提是涌清公司能按期支付货款。
经质证，被告涌清公司对原告亨斯迈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涌清公司正在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该份《和解协议》；对证据2，对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不应由涌清公司承担；对证据4，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若是真实的，涌清公司认为该清单无涌清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的确认，是由亨斯迈公司财务部门提供，由亨斯迈公司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双方认可存货金额；对证据5，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若是真实的，亨斯迈公司所要证明的返利还款的条件，证明涌清公司不具有返款条件的理由，该协议与和解协议上的内容相冲突，亨斯迈公司在诉状中以和解协议内容起诉，涌清公司认为应以分销协议为准，亨斯迈公司应支付涌清公司返款是真实有效的。
被告（反诉原告）涌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债务人清单一份，拟证明亨斯迈公司挑选了涌清公司的债务人以及债权，并将其作为附件一起将此债权转让给了亨斯迈公司的事实；
2、存货明细1份，拟证明涌清公司已将存货退还给亨斯迈公司，且亨斯迈公司已经签收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亨斯迈公司对被告涌清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且与本案无关联，鉴于涌清公司未能履行约定，亨斯迈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和解金额不可以进行相应扣减。对证据2，真实性表示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前2页经核对签收只是对拉回来存货数量的确认，真正双方清点交接有价值部分是422086.20元，后2页无关联性，其记载的存货，双方和解协议时已经确认不属于拉回来的货物，属于失效需要销毁的存货。
本院对原告亨斯迈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1，真实、合法、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反诉要求认定该和解协议显失公平并撤销的请求，将在后文进行分析；
证据2，真实、合法、有关联性，能证明亨斯迈公司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真实、合法、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经核实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70557.98元；
证据4，因系复印件，并为亨斯迈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因涌清公司认可亨斯迈公司欲证明的返利条件即为亨斯迈公司提交的分销协议上所载的约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涌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1，因该证据仅仅为一份清单，涌清公司未证明其履行行为符合和解协议中4.1.1至4.1.6的约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证据2，真实、合法、有关联性，能证明涌清公司欲证明的对象，本院予以确认。亨斯迈公司辩称该证据仅仅证明亨斯迈公司确认了返还存货的数量，对数量未确认，本院将在后文进行分析。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1年1月1日，亨斯迈公司作为供货方与涌清公司作为经销商签订了《分销协议》。依据《分销协议》，亨斯迈公司向涌清公司供货，货款金额总计人民币2281996.50元，且应付货款的付款日期已到期。《分销协议》附件四：一般销售条件中约定，“付款条件为除另经书面约定，买方所有应付价款须于发票日起国内提货60天内全部以现金付清。”在奖励中第四条（e）约定，“在上述季度结束时，这些折扣应该由卖方在收到买方提供相应发票和销售记录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尽管有前述规定，只有截至奖励期间结束之时买方已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清了卖方所有应付发票，该折扣方可计入买方名下或汇付。如买方在该奖励期间中逾期支付或曾经逾期支过任何应付发票，则买方应无资格获得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折扣。如因买方违约而导致卖方提前终止本合同，则卖方也将不再给予买方任何折扣。”
2012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确认双方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分销协议》项下的涌清公司欠付亨斯迈公司货款总额为2281996.50元，截至2012年12月3日的逾期利息为172190元，以及涌清公司于2011年度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所产生的，应向亨斯迈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利息146106.6元，合计涌清公司对亨斯迈公司的债务总额为2600293.10元。并约定在“涌清应全额支付债务和解金额，无扣减，折扣，抵消或反请求：且涌清应以现金或与现金等价的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且不晚于2013年4月7日支付全额债务和解金额”的前提下，则亨斯迈公司同意接受债务和解金额作为涌清公司债务总额的全部及最终的清偿。债务和解金额为：债务总额（2600293.10元）-逾期利息（172190元）-亨斯迈应向涌清支付的2011年度的返款（含增值税）（387678元）-和解协议第3.2.2款下存货金额（含增值税）（800000元）=债务和解金额（1240425.10元）。和解协议5.1约定，若涌清公司未在上述前提下支付债务和解金额，则债务总额应视为立即到期并应付，同时涌清公司将不得在债务总额中扣除逾期利息、返款、存货金额，并且，涌清公司还应当就应付货款自原始发票开出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日0.3%的利率向亨斯迈公司支付利息。和解协议3.2存货约定“3.2.1亨斯迈将从涌清收回现由涌清保管的、亨斯迈确认可以回收的亨斯迈纺织染化类存货（下称“存货”），该存货应仍保持适合出售的状态并且亨斯迈一直在销售此类产品，该存货清单详见本协议附件二。为避免疑问，双方在此确认，亨斯迈将根据所收到的合格存货的实际价值向涌清开具相应金额的红字发票。3.2.2涌清应自2012年12月28日之前向亨斯迈交付本协议附件二所列的全部存货，并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风险和费用。3.2.3涌清有责任确保存货处于适合销售的状态。存货在由亨斯迈接收前有任何的损失和损伤，其风险和成本由涌清独自承担。经亨斯迈自主判断，若亨斯迈接收的存货出现状态不适合销售或数量或价值不符约定的情形，债务和解金额将按照涉及存货的数量和发票金额进行相应比例的调整和增加。3.2.4涌清保证所述存货上并无任何担保、第三方权利主张或其他权利负担的情形存在。”和解协议“4.债权转让”约定，“4.1亨斯迈同意，涌清应付的债务和解金额即人民币1240425.10元可以通过由涌清向亨斯迈转让涌清对其债务人（下称“涌清债务人”，被转让的债权明细详见本协议附件三）享有的到期债权之方式进行清偿。在下述条件得以全面实现后，被转让的债权金额可以自亨斯迈享有的债务和解金额中作出相应地扣减：4.1.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日内，涌清应向亨斯迈提交一份形式和内容均令亨斯迈满意的被转让的债权明细清单，并将其作为本协议附件之一附于本协议；4.1.2涌清享有的、拟向亨斯迈转让的债权金额等于或超过涌清应向亨斯迈支付的债务和解金额即人民币1240425.10元；4.1.3涌清对涌清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真实存在，且不存在或潜在任何争议、抵消或反请求；4.1.4亨斯迈不因接受该等债权转让而需向涌清债务人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任何责任；4.1.52012年12月28日之前，涌清向其债务人发出格式和内容令亨斯迈满意的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并抄送于亨斯迈；和4.1.62013年3月31日之前，涌清债务人已向亨斯迈全面且无条件地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4.2若涌清债务人未能于2013年3月31日之前向亨斯迈全面且实际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则涌清应立即依照本协议第2.1款约定完整并及时地向亨斯迈支付全额债务和解金额。”《和解协议》第5.6条约定，律师费由本案败诉方承担。
亨斯迈公司共向涌清公司开具了2281996.50元的增值税发票。《和解协议》签订后，涌清公司并未按照《和解协议》“4.债权转让”的约定向亨斯迈公司转让债权以进行清偿债务。亨斯迈公司确认收回价值529927.40元（含税）存货及部分需进行销毁的存货。庭后，亨斯迈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亨斯迈公司收回存货的含税价为468964.55元，不含税价为400824.40元。
另查明，亨斯迈公司向涌清公司的最后开票日为2012年3月28日。亨斯迈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7055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和解协议是否如涌清公司反诉所称的显失公平，以及按照债务总额来确定债权是否合理。涌清公司称其已经按照和解协议转让了债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现亨斯迈公司不但不认可和解金额，反而对已经返还的存货、应得的销售返款不予扣减，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和解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范，应属有效，能够反映双方此前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对欠付货款、逾期利息、和解方案等内容进行的确认，系双方达成的新的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力。涌清公司并未证明其按照和解协议中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转让债权并抵偿和解金额，其仅仅提供了债务人清单，而实际亨斯迈公司的债权亦未从该清单中获得偿付，故应属涌清公司违约。
关于销售返款问题，根据分销协议约定，销售奖励的条件为涌清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清了亨斯迈公司所有应付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买方所有应付价款须于发票日起国内提货60天内全部以现金付清，最后发票日为2012年3月28日，而涌清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货款，其已丧失获得返利的权利，返利非涌清公司必然能获得的利益，亨斯迈公司在和解协议中约定在涌清公司不按约履行和解金额情形下对返利不予扣除系对涌清公司履约行为的制约，具有一定违约责任性质，故现亨斯迈公司对返利不予扣除符合约定，涌清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显失公平明显不当。
关于存货问题，因和解协议约定存货价值为80万，在涌清公司如约履行和解金额的情况下，可在债务总额中将80万存货予以扣除，即履行和解金额，但经亨斯迈公司确认收回的存货金额为529927.40元（含税），因此应视为亨斯迈公司在涌清公司在如约履行和解金额时对涌清公司的价款优惠，而在未能如约履行和解金额时则不予扣除，应视为对涌清公司不履行和解协议的制约措施，具有违约责任性质，并非显失公平。但亨斯迈公司在已经实际收回存货，并收取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形下，对收回部分货物仍然照价收取货款不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对亨斯迈公司收回部分的货款予以扣除。对于收回存货的金额，亨斯迈公司认为在涌清公司提交的存货明细中，亨斯迈公司仅仅是对收回存货的数量进行确认，并未对金额进行确认，并且在该明细中画叉及标注“9个”的货品并未收回，并于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称实际拉回的货物按照双方和解协议的单价计算的含税价为468964.55元。本院认为亨斯迈公司所述的上述在存货明细中的标注并不能充分表明其意思，打叉也仅仅是在勾号上作标记，而“9个”更不能表明其实际意思，因此应当按照该明细上的数量来确定价值，而该明细上所载529927.40元金额即是按照和解协议上的单价计算而来，与亨斯迈公司的计算依据一致，故本院认定亨斯迈公司实际收回的存货价值即为529927.40元，应当扣除，亨斯迈公司可以相应冲减销售收入，冲回相应的增值税销项税额。
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不应撤销，被告涌清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亨斯迈公司已经实际收回的价值529927.40元存货应当从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即货款为1752069.10元，逾期利息为172190元，银行承兑汇票利息146106.6元，合计债务总额应为2070365.70元。对逾期利息部分诉请，因系涌清公司违约产生，虽本院对亨斯迈公司收回存货金额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涌清公司违约事实即时发生，对扣除部分存货金额收取逾期利息系涌清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作调整。亨斯迈公司诉请逾期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和解协议中对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约定由败诉方承担，现亨斯迈公司委托律师实际支付律师费用70557.98元，本院对实际发生的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亨斯迈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涌清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债务总额人民币2070365.70元；
二、被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人民币143081.18元（此后以2281996.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三、被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70557.98元；
四、驳回原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73.50元，由原告亨斯迈化工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37.5元，被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5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被告浙江涌清商贸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8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黄 亮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钱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