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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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苏062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贵生，男，1934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告人程贵生曾因盗窃，分别于2005年12月16日、2006年6月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13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四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程贵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同年3月10日被逮捕。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贵生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焱、代理检察员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贵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贵生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在如东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扒窃作案3起，窃得现金5229元。
案发后，已追回赃款222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贵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贵生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程贵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提出异议，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三节均不是事实，其没有在如东县人民医院偷过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贵生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在如东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扒窃作案3起，窃得现金5229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程贵生于2016年11月11日上午，在如东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一楼放射科登记处，扒窃被害人吴某现金2130元；
2.被告人程贵生于2017年1月20上午，在如东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三楼口腔科诊室，扒窃被害人马某现金1999元；
3.被告人程贵生于2017年2月15日上午，在如东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一楼住院收费处，扒窃被害人陈某1100元。
案发后，如东县公安局从被告人程贵生处扣押赃款2227元，现暂存于该局。
另查明，如东县人民医院2016年11月11日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程贵生于当日7时46分35秒进入放射科，7时47分47秒上前紧贴被害人吴某，7时48分10秒离开；2017年1月20日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程贵生于当日8时38分14秒左右进入一楼挂号收费处并上前靠近2号窗口的被害人马某，8时39分24秒尾随马某离开，8时39分54秒左右进入二楼候诊大厅并尾随被害人马某上楼梯，8时41分10秒左右进入三楼口腔科并尾随马某进入诊室，8时42分40秒离开诊室。2017年2月15日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程贵生于当日8时13分26秒左右进入一楼住院收费处，不时上前紧贴缴费人，8时15分22秒将拐杖由右手换至左手，上前紧贴被害人陈某，并向被害人陈某上衣右侧口袋方向伸出右手，8时15分36秒其缩回右手，并随即离开。另外，通州汽车站2017年2月15日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程贵生于当日6时07分许进入通州汽车站售票大厅并购买车票，6时08分许进入通州汽车站候车大厅；如东汽车站2017年2月15日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程贵生于当日7时18分许走出如东县汽车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程贵生的供述，其在供述中拒不承认盗窃事实，并辩称自己2017年没有来过如东，同时又承认2017年2月15日通州汽车站售票大厅和如东汽车站出站口监控录像中拄着拐杖的黑衣老人是其本人。其平时穿黑色羽绒服外套、黑色裤子，戴棕色帽子，拄着拐杖。其黑色羽绒服右胸前破了一个洞，其用透明胶带粘了起来，有部分白色羽绒可以看到。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1日早上7点多，其带父亲去如东县人民医院看病，医生开了CT单，其缴费后去一楼放射科登记处登记。当时钱包还在包里，排队的人很多。其感觉有人在其身后挤，发现是一个七、八十岁老头，老头戴着帽子，穿黑色上衣，拄着拐杖。登记完后其发现钱包没了，内有现金2130元。其怀疑是挤在其身后的老头偷的。
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和监控录像中辨认出其怀疑偷其钱的黑衣拄拐老头（程贵生）。
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20日早上8点多，其带孙子去如东县人民医院看牙齿，先去一楼西边挂号，钱放在其上身右侧口袋的布质钱包内。其拿钱时发现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站在旁边看，也不排队挂号。挂完号其和孙子坐电梯去三楼口腔科，其每爬一步那个老头也就跟着爬一步。到了三楼，其去口腔科医生办公室，老头也跟着过来，而且一直向其身上靠。后医生开单时其摸口袋发现钱没了，一共是1999元。其怀疑是老头偷走了，因为当天挂号的人不是很多，只有老头一个人靠在其旁边，不看病还一直跟着其。老头身高170cm左右，体型偏瘦，穿黑色棉衣，头戴帽子，右手拄拐杖。
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和监控录像中辨认出其怀疑偷其钱的黑衣拄拐老头（程贵生）。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15日早上8点多，其在如东县人民医院一楼住院收费处结账，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头，戴着帽子，拄着拐杖，站在其身后靠着其。其交完费后发现自己上衣右侧口袋里的红色布质钱包没有了，里面有11张百元钞票和几十块零钱。其怀疑是老头偷的，因为结账时只有这个老头靠着其，没有其他人。
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和监控录像中辨认出其怀疑偷其钱的黑衣拄拐老头（程贵生）。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经营“波波旅社”。程贵生外号“老八路”，安徽人，八十多岁，在其旅社住了一年多，经常欠房费。程贵生没有工作，平时早出晚归，在外面打牌，出门都戴深色帽子，冬天穿黑色羽绒服，拄着拐杖。
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和监控录像中辨认出租住在其旅社的老头（程贵生）。
6．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程贵生处扣押现金2227元。
7．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程贵生的归案情况。
8.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程贵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决定刑事拘留期限延长至3月29日。
9．被告人程贵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明：被告人程贵生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
10．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海门市看守所刑满释放释放证明书
证明：被告人程贵生的前科劣迹及被释放的情况。
11．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如东县人民医院、通州汽车站及如东汽车站的监控录像及相应的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均不是事实，其没有在如东县人民医院偷过钱的辩解。经查，案发地点的监控录像清楚显示了被告人程贵生上前紧贴被害人吴某并随后离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尾随被害人马某从一楼至三楼并跟随被害人马某进入医生办公室随后走出该办公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上前紧贴被害人陈某并向其上衣口袋伸手后缩回并离开（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的全过程。且三被害人均陈述怀疑对象即是尾随或紧贴自己的黑衣拄拐老头，并依法对犯罪嫌疑人照片及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各自怀疑的对象即为本案被告人程贵生。纵观各被害人钱款被盗的时间节点和事发时所处的周边环境位置，结合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所有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且能够形成内心确信，足以认定被告人程贵生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三节盗窃。故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贵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程贵生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贵生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贵生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其尚未退出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贵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二、对被告人程贵生未退出的赃款3002元予以追缴，连同已追回的赃款2227元一并发还给被害人吴某某2130元、被害人马某某1999元、被害人陈某某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政红
代理审判员 朱天晔
人民陪审员 秦小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