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206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万臣，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岩峰，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喜武，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09年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富检公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书记员侯利出庭支持公诉，陶万臣及其辩护人崔岩峰、王喜武及其辩护人李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原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化）工人。2016年12月30日、31日，二人分别和企业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陶万臣领取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129961.00元，王喜武领取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144874.00元。
2016年，黑化补缴了1996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单位和职工应当缴纳的个人账户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经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同意，单位缴费部分在金保工程线暂按困难企业缓缴办法处理。补缴单位和职工应当缴纳的个人账户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后，职工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
2017年6月，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发现黑化未给他们继续缴纳医保费用，随后，陶万臣、王喜武和袁某某、段某某等人开始逐级上访。先后到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和黑化的主管部门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等部门上访，要求黑化补缴拖欠的企业部分的社保费及年假和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等问题。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回到富拉尔基区后，黑化总经理隋某某与上访人员座谈，告知了他们企业虽然欠缴养老保险的单位缴费部分，但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后陶万臣、王喜武与黑化留守处主任孟某某联系，要求解决问题。9月21日，孟某某和陶万臣在齐齐哈尔市一砂锅居饭店见面，陶万臣向孟某某提出要求给6名上访人员每人6万元。因未得到孟某某明确答复，2017年9月27日，陶万臣、王喜武购买了10月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并由王喜武将购票信息发到黑化职工建立的微信群里，称要去北京上访。迫于如有人上访可能被免职的压力，10月7日，孟某某告诉陶万臣称可以个人先给陶万臣6万元，完了再说，让陶万臣退票。10月8日7时许，陶万臣同意收钱并退票。当日，王喜武给孟某某打电话要谈一谈上访的事，孟某某提出因陶、王二人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为了保官，个人给二人拿点钱，要求二人不要进京上访。后孟某某对陶万臣说因为二人买票了，先一人给3万，十九大召开后再一人给3万，并向陶万臣要银行卡号，陶万臣同意。11时许，陶万臣、王喜武和孟某某在北钢医院见面，陶万臣将二人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孟某某。孟某某于2017年10月8日向户名为陶万臣的账户存款3万元、向户名为王喜武的账户存款2万元。陶万臣、王喜武收款后于当日将去北京的火车票退掉。
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将陶万臣抓获，在富拉尔基区将王喜武抓获。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了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以威胁的方法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陶万臣、王喜武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陶万臣、王喜武敲诈勒索的部分钱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并建议本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陶万臣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王喜武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陶万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陶万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3、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当庭自愿认罪。并建议对陶万臣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喜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未遂；2、王喜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对王喜武表示了谅解。并建议对王喜武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原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化）工人。2016年12月30日、31日，二人分别和企业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陶万臣领取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129961.00元，王喜武领取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144874.00元。
2016年，黑化补缴了1996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单位和职工应当缴纳的个人账户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经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同意，单位缴费部分在金保工程线暂按困难企业缓缴办法处理。补缴单位和职工应当缴纳的个人账户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后，职工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
2017年6月，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发现黑化未给他们继续缴纳社保费用，随后，陶万臣、王喜武和袁某某、段某某等人开始逐级上访。先后到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和黑化的主管部门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等部门上访，要求黑化补缴拖欠的企业部分的社保费及年假和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等问题。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回到富拉尔基区后，黑化总经理隋某某与上访人员座谈，告知了他们企业虽然欠缴养老保险的单位缴费部分，但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后陶万臣、王喜武与黑化留守处主任孟某某联系，要求解决问题。9月21日，孟某某和陶万臣在齐齐哈尔市一砂锅居饭店见面，陶万臣向孟某某提出要求给6名上访人员每人6万元。因未得到孟某某明确答复，2017年9月27日，陶万臣、王喜武购买了10月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并由王喜武将购票信息发到黑化职工建立的微信群里，称要去北京上访。迫于如有人上访可能被免职的压力，10月7日，孟某某告诉陶万臣称可以个人先给陶万臣6万元，完了再说，让陶万臣退票。10月8日7时许，陶万臣同意收钱并退票。当日，王喜武给孟某某打电话要谈一谈上访的事，孟某某提出因陶、王二人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为了保官，个人给二人拿点钱，要求二人不要进京上访。后孟某某对陶万臣说因为二人买票了，先一人给3万，十九大召开后再一人给3万，并向陶万臣要银行卡号，陶万臣同意。11时许，陶万臣、王喜武和孟某某在北钢医院见面，陶万臣将二人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孟某某。孟某某于2017年10月8日向户名为陶万臣的账户存款3万元、向户名为王喜武的账户存款2万元。陶万臣、王喜武收款后于当日将去北京的火车票退掉。
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将陶万臣抓获，在富拉尔基区将王喜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犯罪时系成年人，有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将陶万臣抓获，在富拉尔基区将王喜武抓获。
3.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2张，证实被害人孟某某于2017年10月8日从户名为孟某某的账户取款3万元；于2017年10月8日从户名为孟某某的账户取款2万元。
4.龙江银行客户回单2张，证实被害人孟某某于2017年10月8日向户名为陶万臣的账户存款3万元；于2017年10月8日向户名为王喜武的账户存款2万元。
5.（2009）富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喜武2009年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3日扣押被告人陶万臣人民币3万元；于2017年10月13日扣押被告人王喜武人民币3万元；2017年10月18日返还被害人孟某某人民币5万元。
7.购票订单详情，证实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2人购买了2017年10月9日17时45分T40次从齐齐哈尔到北京的火车票2张。
8.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文件，证实2017年7月25日，被害人孟某某被任命为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留守办主任。
9.黑化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经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协商，决定将黑化集团有限公司2986名职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公司解决了职工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的个人部分及利息。养老保险企业部分在征得政府同意后缓缴，但不对员工个人养老关系调转及退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产生任何影响。
10.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黑化集团公司呈字（2016）10号的批复》，证实根据省领导签批意见，同意黑化集团公司先补缴1996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单位和职工应当缴纳的个人账户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后，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单位缴费部分在金保工程线上暂按困难企业缓缴办法处理。
11.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访人员的答复，证实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经统计转出养老关系15人、退休职工157人，事实证明缓缴企业部分的养老保险，员工个人未受任何影响。
1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陶万臣领取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129961.00元，被告人王喜武领取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144874.00元。
13.齐齐哈尔市社保局富拉尔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原单位为黑龙江化工厂。缴费均到2016年12月，不欠缴养老保险费，可正常办理转移、退休。
14.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孟某某自2017年7月25日起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留守办主任。在十九大召开之际，中化集团总公司下达零上访指示，如有上访人员进京，将直接影响孟某某的政治前途，就地免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某于2017年10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其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不是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推选的职工代表。黑化职工上访的群体有一个微信群，名字叫“维权死克”。有一天，王喜武往群里发了一个截图，是他和陶万臣的购票信息，他俩说要去北京上访。他俩买的是2017年10月9日齐齐哈尔到北京的火车票。10月8日当天，陶万臣和王喜武说他俩已经退票了，不去北京了。
2.证人龙某某于2018年1月30日的证言，证实其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9月27日，其忘了是被告人陶万臣还是被告人王喜武找的其，让其帮忙买2张陶万臣和王喜武去北京的火车票，其就给陶万臣和王喜武订票了，然后将订票成功的信息给陶万臣发过去了。2017年10月8日，陶万臣给其打电话，让其将陶万臣和王喜武去北京的火车票退了，其退票后将退票信息给陶万臣发过去了。
3.证人袁某某于2018年1月29日的证言，证实其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就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安置福利待遇问题，其和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还有段某某一起去富拉尔基区企改委和信访局找过。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陶万臣跟其说企业要解决几个人的问题，给点经济补偿。陶万臣还跟其商量先给哪几个人优先整，其觉得这么办事太不地道了就没同意。
4.证人段某某于2018年1月11日的证言，证实其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8月，就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安置福利待遇问题，其和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还有王薇薇一起去北京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找过，没等答复就回来了。2017年9月一天，其请陶万臣、王喜武还有袁某某等人吃饭。王喜武跟其说单位找过他们，单位要先给5个人解决问题。至于谁去跟单位谈的，什么结果，其都不知道。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孟某某于2017年10月12日的陈述，证实其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留守办主任。2017年6月，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发现黑化未给他们继续缴纳医保费用，随后，陶万臣、王喜武和袁某某、段某某等人开始逐级上访。先后到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和黑化的主管部门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等部门上访，要求黑化补缴拖欠的企业部分的社保费及年假和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等问题。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回到富拉尔基区后，黑化总经理隋某某与上访人员座谈，告知了他们企业虽然欠缴养老保险的单位缴费部分，但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后陶万臣、王喜武与其联系，要求解决问题。9月21日，其和陶万臣在齐齐哈尔市一砂锅居饭店见面，陶万臣向其提出要求给6名上访人员每人6万元。因未得到其明确答复，2017年9月27日，陶万臣、王喜武购买了10月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并由王喜武将购票信息发到黑化职工建立的微信群里，称要去北京上访。迫于如有人上访可能被免职的压力，10月7日，其告诉陶万臣称可以个人先给陶万臣6万元，完了再说，让陶万臣退票。10月8日7时许，陶万臣同意收钱并退票。当日，王喜武给其打电话要谈一谈上访的事，其提出因陶、王二人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为了保官，个人给二人拿点钱，要求二人不要进京上访。后其对陶万臣说因为二人买票了，先一人给3万，十九大召开后再一人给3万，并向陶万臣要银行卡号，陶万臣同意。11时许，陶万臣、王喜武和其在北钢医院见面，陶万臣将二人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其。其于2017年10月8日向户名为陶万臣的账户存款3万元、向户名为王喜武的账户存款2万元。陶万臣、王喜武收款后于当日将去北京的火车票退掉。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陶万臣于2017年10月14日的供述，证实其原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人。2017年6月，其同企业其他职工发现黑化未给他们继续缴纳社保费用，随后，其同王喜武和袁某某、段某某等人开始逐级上访。先后到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和黑化的主管部门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等部门上访，要求黑化补缴拖欠的企业部分的社保费及年假和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等问题。其同王喜武等人回到富拉尔基区后，黑化总经理隋某某与上访人员座谈，告知了他们企业虽然欠缴养老保险的单位缴费部分，但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后其同王喜武与黑化留守处主任孟某某联系，要求解决问题。9月21日，孟某某和其在齐齐哈尔市一砂锅居饭店见面，其向孟某某提出要求给6名上访人员每人6万元。因未得到孟某某明确答复，2017年9月27日，其同王喜武购买了10月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并由王喜武将购票信息发到黑化职工建立的微信群里，称要去北京上访。迫于如有人上访可能被免职的压力，10月7日，孟某某告诉其称可以个人先给陶万臣6万元，完了再说，让其退票。10月8日7时许，其同意收钱并退票。当日，王喜武给孟某某打电话要谈一谈上访的事，孟某某提出因陶、王二人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为了保官，个人给二人拿点钱，要求二人不要进京上访。后孟某某对其说因为二人买票了，先一人给3万，十九大召开后再一人给3万，并向其要银行卡号，其同意。11时许，其同王喜武和孟某某在北钢医院见面，其将二人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孟某某。孟某某于2017年10月8日向其账户存款3万元、向户名为王喜武的账户存款2万元。其同王喜武收款后于当日将去北京的火车票退掉。
2.被告人王喜武于2017年10月13日的供述，证实其原系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人。2017年6月，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发现黑化未给他们继续缴纳医保费用，随后，陶万臣、王喜武和袁某某、段某某等人开始逐级上访。先后到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和黑化的主管部门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等部门上访，要求黑化补缴拖欠的企业部分的社保费及年假和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等问题。陶万臣、王喜武等人回到富拉尔基区后，黑化总经理隋某某与上访人员座谈，告知了他们企业虽然欠缴养老保险的单位缴费部分，但可以正常办理职工退休、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等业务。后陶万臣、王喜武与黑化留守处主任孟某某联系，要求解决问题。9月21日，孟某某和陶万臣在齐齐哈尔市一砂锅居饭店见面，陶万臣向孟某某提出要求给6名上访人员每人6万元。因未得到孟某某明确答复，2017年9月27日，陶万臣、王喜武购买了10月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并由王喜武将购票信息发到黑化职工建立的微信群里，称要去北京上访。迫于如有人上访可能被免职的压力，10月7日，孟某某告诉陶万臣称可以个人先给陶万臣6万元，完了再说，让陶万臣退票。10月8日7时许，陶万臣同意收钱并退票。当日，王喜武给孟某某打电话要谈一谈上访的事，孟某某提出因陶、王二人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为了保官，个人给二人拿点钱，要求二人不要进京上访。后孟某某对陶万臣说因为二人买票了，先一人给3万，十九大召开后再一人给3万，并向陶万臣要银行卡号，陶万臣同意。11时许，陶万臣、王喜武和孟某某在北钢医院见面，陶万臣将二人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孟某某。孟某某于2017年10月8日向户名为陶万臣的账户存款3万元、向户名为王喜武的账户存款2万元。陶万臣、王喜武收款后于当日将去北京的火车票退掉。
五、提取笔录
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5日，侦查人员在被害人孟某某手机上提取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购票信息、退票退款到账通知。
六、视听资料
光盘1张，系被告人王喜武与被告人陶万臣、被害人孟某某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王喜武与被告人陶万臣、被害人孟某某通话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孟某某对陶万臣、王喜武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万臣、王喜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十九大”的敏感时期，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陶万臣、王喜武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陶万臣、王喜武敲诈勒索财物6万元（其中陶万臣未遂部分3万元，王喜武未遂部分4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陶万臣、王喜武二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陶万臣、王喜武敲诈勒索的部分钱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减轻处罚。陶万臣、王喜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陶万臣、王喜武敲诈勒索所得款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后全部返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故陶万臣、王喜武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陶万臣、王喜武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陶万臣、王喜武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2人当庭表示今后不再上访，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万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全额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喜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全额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龙怀
人民陪审员 贾敬云
人民陪审员 姚春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全育莹
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