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少攀，男，1981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梦鸽，曾用名乔梦歌，女，1992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萍，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京龙，男，1990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
沈丘县人民法院审理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少攀、王京龙、乔梦鸽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沈少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少攀、乔梦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5日，王京亚（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尹少攀在沈丘县发起成立了沈丘县瑞鑫黄金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瑞鑫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地址位于沈丘县槐店镇富都大道北段，经营范围为黄金、白银、珠宝、钻石及首饰的购销，黄金信息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为尹少攀，股东成员是尹少攀、王京亚。该公司主要管理人员为：总经理赵华伟（另案处理），副总经理高明明（另案处理），会计乔梦鸽。2014年8月22日，瑞鑫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股东成员由尹少攀变更为王京龙。
瑞鑫公司成立后，招募、培训业务员，诱导客户投资“黄金定投、黄金租赁业务”，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彩页，以高利息吸收客户资金，与客户签订《沈丘县瑞鑫黄金“黄金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协议书》，客户将个人资金交给瑞鑫公司，由公司出具协议书、收款收据，公司根据投资数额每月支付客户高额利息。为骗取社会公众信任，诱导公众投资，瑞鑫公司购买了虚假的金条、金如意、金元宝等在柜台内展示。
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瑞鑫公司共向153名集资人非法募集资金22233600元。募集的资金，均进入由乔梦鸽掌管的乔梦鸽等人的个人账户。期间，瑞鑫公司归还资金116436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支付给集资参与人款项903775元（其中支付的“利息”属于支付集资款及“利息”之和不超出集资款情形的有706965元，支付的“利息”属于归还集资款及“利息”之和超出集资款情形的有196810元），支付给有关人员提成175703元。2014年11月份，瑞鑫公司高管、工作人员逃离，致使集资参与人集资款9583035元（集资款22233600元扣除归还的集资款11943600元以及可以折抵集资款的支付集资款及“利息”之和不超出集资款情形的“利息”706965元）无法收回。
瑞鑫黄金公司在经营期间，将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不用于承诺的经营活动，而是通过乔梦鸽掌握的乔梦鸽、王京龙、尹少攀等人的个人账户任意支付、转移，虚假开支，支付工资、集资人“利息”、提成、购买物品等，并为帮助河南京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下称京亚汽配公司）购买土地，于2014年6月13日之前，从乔梦鸽、王京龙账户分多次汇入京亚汽配账户6220000元并转入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用于购地，2014年6月13日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该6220000元退入京亚汽配公司账户，当日从京亚汽配公司账户退回乔梦鸽账户3220000元。2014年7月22日从王京龙账户转入京亚汽配公司账户3720000元。其间，2016年7月21日从京亚汽配账户汇入乔梦鸽账户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尹少攀供述：沈丘县瑞鑫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是王京亚委托我办理的注册登记手续，在沈丘县富都大道北段，我是法人代表，注册资金500万元。王京亚是董事长，赵华伟是总经理，我和高明明是副总经理，许影是财务，乔梦鸽是出纳兼会计。我负责公司业务和客户接待，高明明负责员工培训和业务开展。我们主要业务是吸收社会闲散资金，我们公司给客户付利息。2014年10月底，因为资金出现问题，无法兑付客户资金，我不干了，与老板王京亚、出纳乔梦鸽都联系不上了。我发现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后，我就主动找王京亚将法人代表更换为王京龙。
我和王京亚是同村好朋友。2013年我来沈丘前，王京亚说他在沈丘有个汽车配件生产的招商投资项目（京亚汽配公司），后他让我办理瑞鑫公司的相关手续，让我当法人代表，我出面租房装修，赵华伟和高明明负责招人和员工培训。我们对外宣传公司开展黄金定投、租赁业务，吸收社会上闲散资金，给客户利息。刚开始我以为是单纯的销售黄金，二个月后我发现公司在吸收公众存款，所以2014年8月份，我主动找王京亚将法人代表变更为他堂弟王京龙。在公司成立时，高明明培训的员工，王京亚说经营黄金定投、黄金租赁所收的资金全部汇到郑州京亚实业公司（老板是王京亚）账上，然后每月利润分成。我现在明白了，王京亚成立瑞鑫公司就是套取客户的资金。公司经营的黄金由赵华伟和乔梦鸽负责购进和保管。2014年春天，赵华伟告诉我说黄金样品是假的。我作为副总只负责把客户的钱存到公司，交给会计乔梦鸽负责，存乔梦鸽的个人账户上，客户的利息支付到期时我提醒乔梦鸽付客户利息，至于支付利息的钱，我只知道是老板王京亚给的，具体的资金来源我不清楚，乔梦鸽和王京亚单线联系。吸收的资金我知道的有七八百万，其中572万转到京亚汽配公司的账户上，加上孙杰的100万共672万元购买地皮42亩，这笔资金是经我的手办、经乔梦鸽的手转出，其他的资金都打往郑州京亚集团王一冰和王京龙的账号上，这些资金如何使用由王京亚电话指挥乔梦鸽、赵华伟等人，王京龙在民生银行办的卡用于来回转帐。瑞鑫公司和京亚汽配公司是一个老板，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京亚汽配公司的法人是王京飞。
对查扣的样品黄金检验报告，不含黄金成分，没有异议。我不知道黄金的真假，我知道公司支付给中国黄金集团三门峡中原黄金制品有限公司12740元，是经我的卡转的，当时我的卡在乔梦鸽手里，具体购买什么物品我不知道。公司在前期曾经用过我在建行、农行办的卡，当时都交给乔梦鸽了。
对客户存到我们公司的现金，公司按照1万至5万之间利息为1分2厘，5万以上为1分5厘至1分7厘，对关系好的客户利息2分付息。
王京龙的私章是2014年8月份，我们去沈丘县行政服务中心变更法人代表回到公司，乔梦鸽和王京龙一起去沈丘县西关刻的，王京龙开车去的。在变更法人时，我跟王京龙说过瑞鑫公司运营的情况，王京龙应该知道。王京龙问我进了多少钱，我说进了五六百万，王京龙说我哥让我来变更法人。王京龙知道瑞鑫公司在沈丘县融资，因为瑞鑫公司集资的钱部分汇到了王京龙在民生银行的卡上。郑州京亚公司在郑州吸收客户资金的事王京龙在变更法人之前就知道，在变更法人之后，王京龙在办公室聊天时问融资了多少钱，我说五六百万，王京龙说不行，没法和郑州比，还有一次和王京龙在刘昌敬家吃饭时也提到了吸收客户资金。
2、被告人王京龙供述：王京亚是我堂哥。2014年8月份，王京亚给我打电话说在沈丘办了一家瑞鑫公司，法人代表是尹少攀，尹不是自己人，他不放心，让我接替尹担任法人代表，我听后就同意了。尹少攀开车把我接到沈丘，我和尹少攀、乔梦鸽到沈丘县行政服务大厅办的手续，我在手续上签了名，把法人代表更改成我。变更手续办好后，我就回禹州了，我把身份证给了尹少攀，尹少攀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理的更换业务。
我成法人代表后在公司什么工作也不干，没有管理过公司，王京亚也没给过我报酬。老板是王京亚，总经理赵华伟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尹少攀负责具体业务，高明明负责开展业务，乔梦鸽是主管会计，这些是王京亚告诉我的。公司是卖黄金的，黄金真假我不清楚，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上、收据发票上我的私章的事我不知情，私章应该是尹少攀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刻的，不知道是谁加盖上去的。
3、被告人乔梦鸽供述：2013年底起我在瑞鑫黄金公司做出纳会计，2014年10月底离开。瑞鑫公司出事的原因是账户上没钱了，账户上资金的主要来源是客户的存款，存钱有利息，最高3分，最低1分。王京亚让我在工商、建设、农业、民生银行办卡，资金周转都是在这些卡上办理。
我是2013年11月底从禹州市奇达机械有限公司，经王京亚调到沈丘县瑞鑫公司担任会计的，来时公司还没有开业。到后同许影等人一块培训的，是高明明培训的。主要告诉我们，公司开展的业务为黄金定投和黄金租赁，如何吸引客户资金，公司礼仪。当时的公司法人为尹少攀，赵华伟为总经理，高明明为副总经理，袁书伟为常务副总经理，王京亚为幕后大老板。许影为会计，我负责现金管理。赵华伟负责管理尹少攀、高明明，我是直接对王京亚负责，听从王京亚的安排，高明明负责业务员管理与培训，尹少攀负责大额客户。
业务员具体联系客户。黄金定投300元至10000元不等，利息每月一分；黄金租赁为5万起点，上不封顶，5万至20万为利息一分二厘，20万至50万利息为一分五厘，50万元以上为一分七厘。与客户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刚开始从高明明处拿，最后我和许影都留有一份版本，客户经理把合同签好，或交现金或刷POS机，钱到我账户上，之后由许影或者我给客户开收据，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客户，一份作为做账凭证，合同上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收据上盖公司财务章，法人私章，我和许影的私章。
我所知道的吸收客户资金约有一千一百多万元，具体数字和客户名称我和许影做的有账可查询，这些资金按王京亚安排都从我个人银行账户收支。我刚到瑞鑫公司时，王京亚安排所收入的现金，除去开支，剩余的他跟赵华伟三七分，赵华伟分三，王京亚分七。后来没这样执行，最后王京亚让我把钱转给谁我就转给谁。瑞鑫公司开始使用的是尹少攀的账户和网银，2014年3月，不知为什么尹少攀的账号被冻结了，王京亚安排让我用个人身份证办理账户和网银，就一直使用了。我在河南质量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学习的是会计专业。知道公司资金管理不能以个人账户管理，但是我想公司的钱都是老板的，老板让我干啥我干啥。瑞鑫公司吸收客户资金，我感觉不正常，老是害怕账上没钱，利息本金到期后，如何给客户付钱。我只使了王京亚给我开的工资，约有二万元钱，现在还欠我一个月的工资，其他钱我一分没使。
我们公司经营的黄金是赵华伟负责购买的，公司就给一个叫什么强的转入四千九百元钱，其他没有因购买黄金转过资金。2013年10月18日，沈丘县瑞鑫公司预付黄金制订购买款，金额叁佰万元，这张收据是假的，根本没有这项交易。这张加盖有“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公司”章的收据是王二豪来沈丘交给尹少攀，尹少攀又交给我的。2013年10月22日，归还周口永欣饲料有限公司肆佰玖拾捌万元欠款，这张收据也是假的，那本记账凭单都是假的。当时注册公司的时候，注册资金是500万，注册资金取出来后要显示资金去向，所以王京亚、赵华伟就让我做的假账。平时黄金铺柜台由我和许影负责收铺，放在保险柜内。我感觉到这些黄金是假的，我问过王京亚黄金真假，王京亚不说真假，我还问过赵华伟、尹少攀黄金真假，他们两个笑而不答，我知道了这些黄金是假的了。
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和沈丘县瑞鑫公司都是王京亚的，王京亚是两个公司的董事长，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平时是由刘昌敬负责管理的。我不清楚河南京亚汽配公司是如何运营的，我只负责沈丘县瑞鑫公司财务上的相关工作。
在收款收据上加盖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公章和王京飞的法人章是赵华伟还是尹少攀说的我记不清了，当时说只盖沈丘瑞鑫公司的章不保险，我就拿着收款收据加盖了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当时是从谁那里加盖的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的，我记不清了，我只加盖过一次，是开给李振东的收款收据。
王京龙是2014年8月中旬开始在沈丘县瑞鑫公司担任法人的，他平时不在沈丘，在公司也没有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王京龙的私人印章是尹少攀让我和王京龙一块去刻的，王京龙开着车拉着我去的。
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在沈丘县产业集聚区购买土地的事，我清楚。2014年7月份，以672万元的价格购买的，当时是王京亚安排让我以户名为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银转到了沈丘县交易中心。购买土地的672万元，有部分是沈丘县瑞鑫公司开展业务客户投资的钱，其他的我不清楚。
二、集资参与人陈述
1、李振东陈述：2014年2月份，沈丘县工信局的白文清问我是否有闲钱，说投资到瑞鑫公司，给利息2分，月月返利。我们是朋友，就放心投资了。又通过白文清认识了尹少攀、赵华伟。我先后在瑞鑫公司投资180万元，是通过POS机转的。其中170万元是河南京亚汽配公司担保的。第一笔到期后又续签订了合同，月息3分，我共收回利息四五万元。后发现很多人跟公司要钱，尹少攀、赵华伟说钱被公司划走了，公司没钱，公司抵押给我的车，也被他们公司的人开走了。
2、马方陈述：2014年6月份，我去瑞鑫公司投资了32万元，月息2分。10月25日到期时我去要钱，工作人员让我等两天来，我又去要钱时赵华伟给我一块1000克、二块200克的黄金，说期限一个月，赵华伟、尹少攀签了名。11月3日刘超给我打电话说，公司的人跑了，黄金可能是假的。我找懂行的人看看说黄金重量不对，经鉴定发现黄金是假的，之后我去禹州市找人也没找到。
3、张媛媛陈述：2014年4月11日，我在瑞鑫公司投资15万元，收回利息18000元，本金没有收回。2014年6月30日，我在瑞鑫公司投资20万元，收回利息9000元。2014年7月23日，我在瑞鑫公司投资30万元，通过建行转到乔梦鸽的卡上，利息2分，收到利息12000元，本金未收回。
4、吕淑华、范文明、任爱丽、欧玉芝、李丽敏、刘一菲、赵群、庞新胜、马洪亮、许桂芹、王艳东、李兆元、徐丽、赵海生、辛瑞丽、李敬、于广云、马端端、任静静、于瑞、李宏丽、鲁小娟、牛胜华、范东旗、李才、王翠兰、李金义、袁振鹏、郝允、张娟娟、李水连、李莉、姜翠平、王艳、李梦晨、孙留明、张东亚、李计、刘伟、李尊霞、唐俊丽、刘红丽、乔新华、范东玲陈述。
上述44人分别陈述了各自向瑞鑫公司投资，钱没有收回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许影（瑞鑫公司会计）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下旬，瑞鑫公司还没开业时被招聘的。主要负责给客户开具收据、帮助出纳做凭证、财物报表、利润表、日常办公用品的采购、协助客户经理签订合同。月工资一千八百元，提成是四厘。
公司的法人代表开始是尹少攀，2014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是王京龙。公司大概20人左右，因为人员流动性大，人数不固定。董事长王京亚；总经理赵华伟，负责公司总业务；副总经理高明明，负责管理业务兼任客户经理主管；主管会计乔梦鸽，负责现金管理和银行业务及做账。这些管理层的人的工资报酬我不清楚，兼职人员没有底薪，提成都是按四厘算。正式员工的提成是七厘，底薪均按完成任务量计算。
公司主要经营黄金买卖、黄金托管及租赁，前期还经营过一阵黄金定投、黄金定存业务。其中黄金定投、定存经营到2014年四五月份。公司平常买卖黄金的业务很少很少，只占总业务量的十分之一左右。主要业务是黄金托管及租赁。
公司开业至今开展的业务我知道的有1100余万。其中客户经理高明明代理的有600余万；沈丘县工信局的白文清代理的有430余万，京亚汽配公司的刘昌敬代理的100余万。我发展的有三笔业务共36万。这些业务有账目记录。我发展的客户有吕淑华10万、任爱丽的10万、欧玉芝的10万、赵群6万。
公司有时用POS机开展业务。我见的有三个，开户行分别是许昌民生银行、沈丘建设银行、有一个我不清楚。
瑞鑫公司2013-2014年10月这本帐我知道，这本帐是乔梦鸽做的。其中里面的一些单据是我粘贴的，这本帐大概是在2013年12月份做的，当时情况是沈丘县工商局稽查科去瑞鑫公司查账，后来乔梦鸽叫我帮她做了这本帐，这本帐做了以后赵华伟和乔梦鸽一起拿着去了工商局，后来乔梦鸽拿回来一张行政处罚单，交了一些罚款。这本帐是假账，当时做账的时候乔梦鸽跟我说是假账，而且里面有些单据是我和乔梦鸽写的，然后加盖的印章。
2013年10月18日100万元收据、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公司的收据300万元，是乔梦鸽让我写的；2013年10月15日108万元和2013年10月18日48万元是乔梦鸽写的。上面所加盖的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公司的印章，当时乔梦鸽跟我说在沈丘县没人敢刻这个章，在交账的那天夜里是在禹州找人刻的，后来是一个叫王二豪的人送过来的。后来瑞鑫公司出事以后，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把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公司的印章交给了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袁慧。关于永欣饲料的应收账款400万以及后面粘贴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每张100万元，共四张），这个凭证不是我写的，单据是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关于周口永欣饲料公司的498万元以及收款收据不是我出的，上面签名字也不是我签的。看字体像是乔梦鸽签的。帐里面第16号里面有入库单显示金额共计2796000元票据不是我弄的，应该是假的吧。帐里面第17号显示有入库单共计67200元票据应该也是假的，但是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我听乔梦鸽说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在沈丘县沙南产业集聚区购置的地款672万中的572万都是从她账户上划走的。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所有业务资金往来都是用乔梦鸽的私人账户。平常有客户直接拿现金来公司办理业务，公司再把大部分现金存入沈丘建设银行。建设银行的开户名也是乔梦鸽。
京亚汽配公司与瑞鑫公司幕后实际老板为王京亚，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法人为王京飞，瑞鑫公司的法人前期为尹少攀，后期为王京龙，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经营开支有瑞鑫公司记账并支出。
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已办齐，具体负责日常工作的为刘昌敬，负责基建。还没有生产能力。
我第一次见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印章和王京飞的私人印章是乔梦鸽拿出来的，在瑞鑫公司一楼大厅，交给我，让我放保险柜里，我所开的收款收据当时没有加盖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印章和王京飞的私人印章，收据是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客户，一份公司做账用，有些收据上的京亚汽配公司的印章和王京飞的私人印章可能是后来加盖的，因为我从未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京亚汽配公司的印章和王京飞的私人印章。
2、刘超（业务员）证言：我进瑞鑫公司时对我进行了培训，告诉我客户可以办理买卖黄金和理财业务，让我想办法把客户的钱拉过来。我就一个客户，叫马胜利，存了32万元，期限3个月。2014年10月25日，去公司取钱，赵华伟说公司出点情况，没钱了，我们盯他二天，没有办法就订了协议，让我们取走1400克黄金作为抵押，一个月还钱，当时说去鉴定，他一直推到晚上，金店关门了，我们就回去了。等到我们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我们自己鉴定后黄金是假的，我们就报警了。
3、曹海洁（业务员）证言：2013年10月底，我应聘到瑞鑫公司上班，公司培训说亲戚朋友有闲钱的可以在公司理财，利息定投的按10%。我发展了11名客户做黄金定投或黄金租赁。2014年9月，我交钱时发现法人代表由尹少攀变更为王京龙，但王京龙没来过公司，我们工作人员都不认识他。
4、刘一菲（业务员）证言：2014年夏天，我应聘到河南京亚实业集团公司当业务员，赵华伟让我回沈丘县瑞鑫公司上班。高明明在培训时说买卖黄金做理财生意。经我介绍，我妈、我姑、我表哥、邻居等5人在公司投钱签订合同。2014年10月30日，我怀疑公司有问题就去郑州总公司，发现人去镂空，11月1日，我和其他七个业务员去河南省禹州，也没找到高管、负责人。
5、任露云（业务员）证言：我在公司开业之前被应聘录取。公司对我们培训了一个多月就上岗了。开始底薪一千六百元，提成按四个厘算。我在公司上班就一个多月，后来就去做业务。公司法人开始是尹少攀，后来是王京龙，董事长是王京亚，总经理是赵华伟，副总经理高明明，主管会计是乔梦鸽、会计是许影。公司让业务员把宣传册发给亲戚、朋友，说公司是县里招商引资过来的，有保障，有工信局监管。有闲钱的可以存到该公司，5万元至20万的是1分2的利息，20万至50万是1分5的利息,50万以上是1分7的利息。我就一个客户，客户叫李敬，我用她的名字和公司签的合同，业务是5万元，其中有我的2万，今年8月份存的，约定的是三个月。另外，今年7月份，我用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的10万元钱存到公司，约定的也是三个月，签的也有合同。但是现在都到期了，钱都没能取出来。我只使了4800元的利息。
6、张明慧（业务员）证言：2014年4月份，我在瑞鑫公司应聘上班，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工资是每月底薪1500元，加上加班费大概在每月1800元。当时的法人是尹少攀，董事长是王京亚，总经理是赵华伟，业务经理是高明明，财务上是乔梦鸽和许影。2014年8月份，介绍了我母亲许桂芹在瑞鑫公司进行了黄金定投，当时定投了人民币50000元，刷的POS机，分两次刷的卡，定投期限是三个月，利息一分二，利息每月领取现金。领取利息共计1200元。
7、钟俊丽证言：2013年11月份，我应聘瑞鑫公司业务员，高明明和赵华伟给我们讲课培训，主要讲与客户谈判的技巧，公司的经营模式，并说公司买卖黄金，做理财生意。我的工资是每月业务提成，按千分之四的点提成。我发展了7个客户，自己也投了45500元，利息1.3分。
8、白文卿证言（县工信局人员）：我和瑞鑫公司没什么关系，也没有在该公司上班，没有在该公司里担任任何职务。2013年，我和县工信局局长去许昌禹州市考察项目时，在禹州市奇达机械有限公司认识王京亚的。经过了解，王京亚有四个机械制造厂，认为他有经济实力，可以引进到沈丘县生产汽车配件。经洽谈王京亚同意来沈丘县，投资意向为六个亿。今年王京亚在沈丘县机械创业园买了六十亩地，准备建厂房。我通过王京亚认识的尹少攀、赵华伟等人。尹少攀、赵华伟、王京亚等人在沈丘县槐店镇富都大道北段开设瑞鑫公司，我没有给瑞鑫公司介绍过业务，有人向我打听过瑞鑫公司的情况，我说：你感觉有利可图，保险你就投，不保险就不干。
9、王京飞证言：我在京亚汽配公司当法人代表，我什么工作也不负责，只是挂个名字。2014年春的一天，在柳林村，我弟王京亚跟我说我用用你的身份证，我问他干啥用，王京亚说用我的身份证在周口市沈丘县申请一家公司。公司成立后，王京亚说，他在沈丘县买了一块地，成立京亚汽配公司，生产汽车部件，法人代表是我的。京亚汽配公司是王京亚一手操办的，如何经营和管理我不清楚。我来过沈丘县，没有去过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工地，我到瑞鑫公司了。是尹少攀打电话让我来，说用我的身份证办张银行卡，转转帐啥的，必须本人来签字。用车把我拉到沈丘县中国银行办张卡，我在银行签了字之后，银行卡交给乔梦鸽了。我的私人印章不知道什么时间刻制的，王京亚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京亚汽配公司成立前，我给刘昌敬以我个人的名义写了份全权委托书，来处理沈丘的事项，王京亚让我写的，我记得是在禹州市奇达机械有限公司内，我给刘昌敬写委托书，办理京亚汽配公司向沈丘县工商局申领营业执照的手续。我没有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签过我的名字。京亚汽配公司在沈丘县购买土地款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京亚汽配公司与瑞鑫公司是两家公司，我弟王京亚是实际控制者。我只来沈丘县一次，见了赵华伟、尹少攀、乔梦鸽等人，经刘昌敬介绍知道了赵华伟为总经理，尹少攀为副总经理，乔梦鸽为会计。
瑞鑫公司吸收客户李国俊20万、陈银梅10万、张媛媛30万、徐丽30万、刘凤荣15万、赵海生20万、范东旗25万、李兆元20万、李才10万、牛胜华5万，十户共计185万元的合同和收据上有京亚汽配公司行政章和我私人印章做担保，我不知道。京亚汽配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是我弟王京亚，我只是担任法人，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王京亚管的，不用向我请示汇报。
10、刘昌敬证言：2013年春节前后，王京亚问我沈丘县土地价格，他准备在沈丘县投资办汽车部件制造公司，经过几次考察，最后确定在沈丘县投资建厂。2014年4月份，在沈丘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京亚汽配公司，经尹少攀等人注册的。2014年6月份，我回沈丘县，我和孙杰负责河南京亚汽配公司的项目推进。受王京亚、王京飞二人聘请竞拍土地，最后以672万元竞拍到沈丘县机械加工园60亩土地。672万元购买土地款，我听王京亚说的从郑州汇过来的，不足的部分在沈丘通过我介绍的人借了一百多万元。
王京飞在京亚汽配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法人代表，一般情况下不负责什么工作，在联系不上王京亚的情况下，我跟王京飞联系问项目下步工作，王京飞也不表态。京亚汽配公司没有各职能部门，需要资金了我给王京亚反映，王京亚安排乔梦鸽，乔梦鸽为京亚汽配公司的信息员和会计，我在瑞鑫公司报了一次帐，经王京亚签字，我交给了乔梦鸽，报了二万五千元的环评报告费。
11、王一冰证言：2012年，我在王京亚的公司帮忙，往外送汽车配件。2013年6月份，王京亚用我的身份证在郑州注册了郑州京威亚世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实际是王京亚控制。2014年3月之前都是用我的银行卡转账，2014年2月28日，王京亚让我和王京龙到郑州一家民生银行办理了银行卡，绑定的是王京亚的手机，后王京亚又安排我在民生银行以奇大机械名义办理了POS机，捆绑王京亚的银行卡，瑞鑫公司的财务乔梦鸽往我的民生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上转账，王京亚安排我把转入的钱通过奇大机械的POS机再转到王京龙的民生银行卡上。乔梦鸽往我的银行卡上转多少钱，我不清楚，以银行卡记录为准。2014年3月1日之后，我把银行卡交给王京亚了，转入现金的情况我不知道。2014年6月6日通过王京龙的民生银行卡转入乔梦鸽银行卡400万，这笔钱不是我转的，但我知道，当时我从昆明回来，王京亚说沈丘的土地款已经转了。2014年6月11日，通过王京龙的卡电汇一笔170万、一笔50万，向河南京亚汽配公司，我不知道这事。2014年7月22日，王京龙卡向河南京亚汽车配件公司转入372万，我也不知道。
证人陈某证实：沈丘县瑞鑫公司租赁其外甥郭微的房子。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014年11月10日，沈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沈丘县瑞鑫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沈丘县槐店镇富都大道，为临街三间门面房子。对办公室、保险柜等检查，发现并提取了200克金元宝样品8个，100克金元宝样品8个，50克金元宝样品8个，金如意8个，金币纪念册3册，1000克金条样品17个。500克金条样品19个，200克金条样品20个，100克金条样品16个，50克金条样品8个，20克金条样品20个，疑似黄金吊坠48个。在办公桌抽斗内发现大量空白瑞鑫公司收款收据、委托投资凭证、原始凭证粘贴单、领款单、储支单，印章一枚、京亚汽配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物品。
五、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2014年11月10日，沈丘县公安局扣押瑞鑫公司物品：金如意样品8个，金元宝样品200克8个、100克8个、50克8个，金条样品1000克17个、500克19个、200克20个、50克8个、20克8个，黄金疑似吊坠46个，金币纪念币3盒，人民币1套186元，电脑主机18台，电脑桌6张，组合办公桌36套，办公桌4套，老板椅3张，椅子36张，玻璃圆桌2张，展示柜台12个，大会议桌1张，保险柜1个，对讲机5个，电子称1个，清洗器1个，POS机2个，风扇1台，餐桌椅10个，资料馆3个，煤气罐1个，沙发4套，迎宾吧台1套，吸尘器1台，网络交换机1台，茶座1套，麻将桌1台，瓷器5个，电脑显示器13台，主机2台，电脑键盘11个，空调8台，抽纸、手提袋、存折、投资凭证、委托书、档案盒、收据票据若干，袁慧持有的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等物品。
六、鉴定意见书
1、河南省金银珠宝饰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沈丘县公安局委托鉴定的扣押的瑞鑫公司的金条、金元宝、金如意等金属物品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上述物品均不含有黄金成分。
2、河南省金银珠宝饰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瑞鑫公司抵押给集资参与人的金条进行了鉴定，该金条无黄金成分。
3、河南明泰会计事务所根据沈丘县公安局委托对沈丘县瑞鑫公司账务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报告书。瑞鑫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向153户社会公众集资金额22233600万元，归还本金9755500万元，未归还本金12478100万元，支付利息904375万元。
七、书证
1、沈丘县工商局登记材料
瑞鑫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代理人证明、出资人信息表、法定代理人信息、设立登记审核表、自然人股东简况、管理人员任职书及法定代理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项目信息证明。法定代表人尹少攀，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发起人尹少攀出资300万元，王京亚出资200万元，经营期限2013.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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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3，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购销黄金、白银、珠宝、首饰及黄金信息咨询服务。2014年8月12日，管理人员由尹少攀、王京亚变更为王京龙、王京亚，法定代表人由尹少攀变更为王京龙，尹少攀3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京龙。
京亚汽配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议决议、任职书、自然人简况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印章确认书、开户许可等。住所沈丘县沙南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王京飞，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成立日期2014.4.8，股东尹少攀、王京飞、赵华伟、刘昌敬、袁书伟。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汽车配件、农机配件、矿山配件、建筑机械。
2、瑞鑫公司宣传单、广告彩页证明：瑞鑫公司宣传黄金定投、黄金租赁业务，年收益率15%-20%，每月1.2%。封闭三个月后可随时收回现金和黄金。起点5万元，保障固定资产、实物黄金储备。
3李振东、马方等集资参与人与瑞鑫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沈丘县瑞鑫黄金“黄金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协议书，沈丘县瑞鑫“黄金定投”业务协议书，京亚汽配公司担保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沈丘县瑞鑫公司收到集资参与人资金情况。
4、沈丘县公安局出具的银行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交易明细表清单证实：瑞鑫公司吸收资金不在公司账户保存，而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存入、支取、流转。
5、帐页复印件、收款收据、网上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汇款、网上交易回单证明：乔梦鸽账户支付购物款及转账的有关情况。
6、集资参与人审核认可集资数额、归还集资款数额、归还“利息”数额统计表证明：集资参与人审核认定的上述数额的情况。
7、河南京亚汽配公司购买土地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7月25日，河南京亚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672万元购买沈丘县沙南工业区面积29832平方米土地，周口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加盖印章确认。
8、河南京亚汽配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单证实：河南京亚汽配公司购买土地的资金来源及2014年7月22日，从京亚汽配公司账户转入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672万元。
9、尹少攀与郭微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瑞鑫公司办公地点房屋系租赁。租赁期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
10、为变更法人代表，王京龙在沈丘县槐店镇新华街刻章，在照相馆照相的收据。
11、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立案表证明：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对王京亚的河南京亚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00万元进行立案。
12、告人尹少攀、王京龙、乔梦鸽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沈丘县公安局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5日，沈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报称，沈丘县瑞鑫公司骗取钱财，11月7日立案侦查。2014年12月15日在河南省沈丘县将尹少攀抓获，12月17日在河南省安阳市高铁站将乔梦鸽抓获，12月22日在河南省郑州市将王京龙抓获。
14、沈丘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证明：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尹少攀被批准刑事拘留在逃。2014年12月5日，尹少攀到沈丘县人民政府会议室反映情况时，工作人员与公安局经侦大队联系，公安民警随将尹少攀从沈丘县人民政府会议室带到沈丘县公安局询问，之后将其刑事拘留。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沈丘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尹少攀、王京龙、乔梦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判决：一、被告人尹少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京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乔梦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向河南京亚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追缴人民币572万元；向沈丘县瑞鑫黄金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从该公司得到提成的人追缴其得到的提成共175703元（被追缴得到提成的人员名单及被追缴数额见附件一）；向获得本金、“利息”之和超过集资数额的集资参与人追缴超出集资数额的款额共196800元（被追缴人员名单及被追缴数额见附件二）；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未随案移送，物品及数额见附件四）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处置款项返还集资款没有得够的集资参与人；六、上述四、五项不足以清偿集资款没有得够的集资参与人共应得到的9583035元集资款的，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尹少攀、王京龙、乔梦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退赔集资参与人；七、追缴、处置及退赔款项按比例返还集资款没有得够的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没有得够的集资参与人名单及还应得到的集资款数额见附件三）。
上诉人尹少攀上诉称：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扣减购买土地款672万元；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乔梦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定性错误，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乔梦鸽听从老板王京亚的指挥，在其授意下履行工作，且乔梦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尹少攀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扣减购买土地款67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购买土地款672万元，是其集资诈骗犯罪完成后，用该赃款购买土地，属于赃款的去向，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扣押，既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也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11月7日，上诉人尹少攀被批准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2月5日其到沈丘县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时被抓获，其主观上没有投案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上诉人尹少攀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乔梦鸽原判定性错误，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乔梦鸽明知公司虚构事实，对社会公众隐瞒出售、租赁假黄金的真相非法集资，未将集资款用于经营活动，反而抽逃转移集资款，在他人的授意下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在共同犯罪中，乔梦鸽听从老板王京亚的指挥，在其授意下履行工作，且乔梦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乔梦鸽受雇于王京亚，履行本职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其主观恶性较小，原判对其量刑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少攀、王京龙、乔梦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乔梦鸽的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尹少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乔梦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5）沈刑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乔梦鸽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5）沈刑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中对被告人乔梦鸽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梦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同华
审 判 员 杜 磊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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