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威刑二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长春（英文名YUCHANGCHUN），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瀛海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原。2012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静、杨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长春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十五日作出（2013）威高刑重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长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2015年8月26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9月21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相关企业情况
威海瀛海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海公司）注册及实际经营地在山东省乳山市银滩度假区，由股东于长春、青岛市化学石油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化学公司）、胜利油田工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益公司）、美国CYCUnitedEngyneeringTechnologiesLTD公司共同出资，于2003年9月4日成立。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策划、销售及物业管理。
瀛海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于长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青岛化学公司指派王某甲任财务总监，工益公司指派李国平任总经理；董事由于长春、青岛化学公司的王某甲、李某、工益公司李国平、王新香担任。后因工益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瀛海公司的经营，李国平亦未实际履行总经理职责，2004年11月3日，瀛海公司召开董事会，李某、于长春参加，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的公章、土地证、营业执照等重要证件，由青岛化学公司、于长春双方共同管理；董事长、总经理工资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元，电话费每月800元、差旅费每月2000元；财务总监等每月工资3000元、电话费600元。李某、于长春签字。2004年11月12日，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工益公司的股份进行调整，瀛海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青岛化学公司委派。后李某实际履行总经理的职责。
2007年3月，因于长春与青岛化学公司发生矛盾，双方进行了民事诉讼。2007年5月，于长春开始全面接手瀛海公司的经营，公司财务人员及管理人员均由于长春聘任。
赛科尔系统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尔系统公司）系于2002年1月22日成立的外资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于长春，注册资金为15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网络系统工程技术的开发、应用，生产计算机软件、硬件，承接网络系统集成、网络系统工程等。
北京赛科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23日由于长春申请设立，由于长春投资95万元，其母亲刘某甲投资5万元，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销售医疗器械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2007年1月1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赛科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尔信息公司）。赛科尔系统公司与赛科尔信息科技公司虽名为两个公司，实为一套工作人员。
美国海龙投资公司（PIPEFISHINVESTMENT，以下简称海龙投资公司）系2007年12月13日由于长春个人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申请设立。
（二）被告人于长春职务侵占既遂犯罪事实
自2007年5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于长春利用担任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之便利，侵占瀛海公司资金共计5063089.19元，扣减于长春自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享受每月2000元包干差旅费共计96000元，于长春实际侵占公司资金共计4967089.19元。具体包括以下五项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既遂犯罪事实第一项：
2007年8月31日至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于长春收取周某、郑爱玲、魏承元等人分21次交纳的购买别墅款共计540万元，全部存入其个人在乳山农行的银行卡，后转至瀛海公司出纳赵某个人银行卡中190万元，用于该公司经营使用，余款350万元被于长春转至其北京农行卡内。2007年12月于长春将其中的270万元，转汇至赛科尔系统公司账户，全部用于购买外汇，并以购买医疗设备为由汇往海龙投资公司，余款80万元被于长春提现使用。于长春侵占瀛海公司资产270万元。
为了掩盖上述犯罪事实，2007年12月10日，于长春指使他人编造虚假的《借款合同》和《委托采购合同》，虚构瀛海公司向赛科尔系统公司借款500万元、委托赛科尔系统公司购买医疗设备的事实，并指使赛科尔系统公司会计马某按照瀛海公司向赛科尔系统公司借款5097499元（至2007年12月26日止，共两次向海龙投资公司汇款71万美元，当时汇率7.3298，折算人民币共计5097499元）为业务内容在瀛海公司入账，以10%年息计提三年借款利息1529249.7元，形成瀛海公司欠赛科尔系统公司款项本息合计6626748.7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书证
瀛海公司账目中于长春收周某等540万别墅款的相关会计凭证。
于长春各个银行账户资金收付汇总表及相关的银行具体转款资料。证实于长春收款54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
3、赛科尔系统公司中行（92001）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表。证实从于长春银行卡转入该公司账户的270万元用于购买美元后汇入海龙投资公司。
4、瀛海公司账目中《借款合同》及《委托采购合同》各一份、瀛海公司向赛科尔系统公司借款5097499元借款，赛科尔系统公司计提利息1529249.7元的会计凭证一组。
5、海龙投资公司相关文件及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翻译材料一组。
6、马某与于长春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工作日志。证实于长春对伪造借款合同及委托采购合同都是明知的，马某系按其指示做账。
（二）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赛科尔系统公司、赛科尔信息公司主管会计）证实，于长春安排她帮助做瀛海公司的电子账，于长春的朋友冯洪强说借款合同及委托采购合同于长春做好了，冯洪强打印出来，她就这样做了账。
2、证人傅某（瀛海公司主管会计）证实于长春收取了上述款项。
3、证人赵某（瀛海公司出纳员）证实瀛海公司收取周某等人房款，其中190万元打入她个人银行卡中用于公司经营，其他款项不清楚。
4、证人潘某（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证实瀛海与赛科尔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在瀛海公司的账面上尚欠赛科尔大量款项，是否真实存在，有待核实。
5、证人魏某的证言及相关电子银行交易记录及收款收据。证实其以周某、郑爱玲、魏承元的名义从于莉、张洪霞、侯荣婕的账户上给于长春的银行卡汇款540万用于购买别墅三幢。
6、证人王某甲（瀛海公司原财务总监），证实自2007年5月起，瀛海公司的公章在于长春那里，财务公章由青岛股东保管。从瀛海公司账目上体现，瀛海公司借赛科尔系统公司款509万余元，他从来没见过涉案的这份《借款合同》及《委托采购合同》。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长春供述，因为当时瀛海公司所有资金和银行账户在与青岛股东的民事诉讼中被冻结，而且公司的营业执照、代码证及银行开户许可证等所有的重要证件和财务印章均被拿走，因此只能用她的个人账户进行周转，不仅用她个人的账户进行了周转，540万元中的其他资金也在相关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中进行了周转，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和过错在于青岛股东。她安排马某帮助整理瀛海公司的账目，马某凭想象虚构了瀛海公司欠赛科尔系统公司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用来做账，她当时在美国，对此完全不知情。
既遂犯罪事实第二、三项：
2008年6月6日，被告人于长春收取刘宾购房款218700元，同年6月24日，于长春收取史新中交纳的购房款301820元，共计520520元，全部存入其在乳山农行的银行卡，后将上述款项全部汇入其北京农行卡，同年7月21日，于长春将上述款项与其他款项共计70万元汇入赛科尔系统公司账户，与当日从瀛海公司出纳赵某卡中汇入的20万购买外汇21万美元，以购买医疗设备为由汇往海龙投资公司，据此侵占公司资产520520元。
2010年4月16日，于长春收取客户杨蕊寒交纳的购房款180万元，分别存入其个人的尾号为2628的工行卡150万元和尾号为5218的农行卡30万元，2010年9月17日，于长春从其上述工行账户中转出10万元到其尾号为4675的个人房贷还贷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在北京购房贷款；2010年9月19日，于长春从其工行卡中转入赛科尔信息公司款项50万元，用于该公司经营支出，其余全部提现使用。于长春侵占公司资产60万元。
上述实收房款合计2320520元，在瀛海公司的账目中均被记入于长春与瀛海公司的往来账目中，记入“其他应付款--
于长春”借方，全部被于长春个人支配使用。为达到公司账目的收支平衡，于长春指使赛科尔信息公司前会计张某甲购买虚假发票8张，安排该公司现任会计马某做账，以在北京中联鑫华酒店有限公司、北京森林大地酒店、北京星河桦朔会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会务费、在北京世纪博天广告有限公司、北京东岸杉木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宣传费的形式，虚列会务费、广告费共计1505000元；指使马某购买北京轩易居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以支付该公司装修材料款555092元的名义入账；在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也未经公司其他任何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于长春自行决定为自己每月计提12万元工资，自2007年7月份至2010年12月，共计提个人工资504万元，扣除计提的个人所得税1699176.5元，实际虚列工资3340823.5元；另外，于长春还以支付通讯费、个人税费、在美国大学的个人培训费等名义，在公司报销与公司业务无关的国外消费支出共计941148.77元。上述费用被记入“其他应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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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长春”贷方，用于抵顶于长春父母于某乙、刘某甲购买的两幢别墅款300万元及实收的2320520元房款。收支相抵后，瀛海公司欠于长春个人款项1489382.2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瀛海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收刘宾、史新中、杨蕊寒购房款收据。该款汇入于长春个人银行卡。
2、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瀛海公司-于长春其他应付、应收款账户明细汇总。
瀛海公司2004年11月3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证实董事长、总经理工资、电话费、差旅费标准。
4、北京轩易居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天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星河桦朔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东岸杉木广告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证实上述公司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与瀛海公司入账的发票在数额、名目方面均不符，属虚开费用。
5、威海翻译协会翻译的于长春在瀛海公司账目上入账的国外培训费及发票的相关翻译文件。
6、赛科尔信息公司账号为（09×××01）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表。证实从于长春个人银行卡中转入该公司账户的50万元被用于该公司日常经营。
7、北京东岸杉木广告有限公司、北京隆珊利志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轩易居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天广告有限公司的企业相关情况，证实以上企业没有经营与广告、宣传有关业务，部分企业登记地址虚假。
8、马某与于长春的往来电子邮件。证实于长春对于开具假发票及开具刘某甲、于某乙房款单据的事情是知情的，系其指示马某操作的。
9、马某记录的工作日志。证实马某请示于长春装修费、建材费单据、于长春个人工资申报、个人所得税、冲账等问题，对瀛海公司账目进行整理、修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及相关的收款收据。证实其于2008年5月份和妻子杨蕊寒在瀛海公司购买别墅一栋，付款180万元。
2、证人马某证实，她按照于长春的要求，做瀛海公司的电子账。将杨蕊寒、刘宾、史新中、刘某甲、于某乙等人的房款收据入账，用于长春计提的504万元工资、数额为50余万元的虚假装修费发票、用张某甲以前购买的发票做成会务费和广告费以及于长春在国外的花销单据等抵顶收入。于长春通过打电话、发电子邮件等方式指挥她修改账目。
3、证人张某甲证实，她按照于长春的要求，从互联网搜索到卖发票人的电话，购买了发票，后来交给马某入账。
4、证人宫某（系瀛海公司2004年3月至2007年9月的出纳会计）证实了瀛海公司股东及各股东参与经营的情况。并证实，公司职工及董事长、总经理的工资一直按2004年的董事会决议执行。
5、证人傅某（系瀛海公司主管会计）证实，于长春每月工资是5000元，后来调到了8000元，一直都发放。2008年年底后，因为收取的房款都给了于长春，公司员工的工资都由北京方面发放。于长春安排北京的姓马的会计做账，账做好后，再送给她。
6、证人李某（瀛海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证实了瀛海公司股东及经营的情况。并证实，2004年11月3日，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决定董事长、总经理的工资标准，公司一直按该决议履行。康复中心是瀛海公司建设的一个项目，没有工商注册，花费不应列入瀛海公司的账目。北京两个赛科尔公司是于长春自己的公司，和瀛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7、证人韩某证实，他在2004年9月通过招聘到瀛海公司任销售总监，后被提升为常务副总经理，董事于长春和李某的月工资是5000元，每个月还有2000元的报销费用。公司没有互连网方面的业务。
8、证人杜某（北京中联鑫华酒店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在瀛海公司入账的该公司发票存根上开具的金额为15元。
9、证人谷某（北京森林大地酒店员工）证实，瀛海公司没有在该酒店举行过会议。在瀛海公司入账的该公司的一张发票，存根上标明是餐费15元。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长春供述，她拿了很多单据给会计，她在美国的个人税费、美国大学的个人培训费的单据，这些单据混杂在其中，系会计错误入账。她在美国超市购物、餐费、停车费、加油费、看病费用、物业费、通讯费，还有美国VYC员工工资等开支，她想把这些花销单据拿到瀛海公司作为她的生活补助报销。至于在国内的费用，绝大部分发生在北京，主要包括餐费、办公用品、水电费、油费等开支，是因为她要整合康复中心的医疗资源，在北京请医疗专家吃饭等花费，均由赛科尔公司代垫，理应列入瀛海公司的账目。
指控的既遂事实第三项的款项她确实收取，但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提出异议，她于2010年1月28日将个人出售北京房屋的售房款20万元由尾号6758的交行卡转至5218的农行卡，用于瀛海公司的业务支出，她将收到的150万元售房款中的10万元转到了自己个人账户，不仅没有侵占该笔10万元，还为瀛海公司多垫付了10万元的费用；为了购买瀛海公司康复中心的CT医疗设备，赛科尔信息公司为瀛海公司垫付了52万元，转入赛科尔信息公司的50万元售房款是瀛海公司偿还赛科尔信息公司的款项。
既遂犯罪事实第四项：
200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于长春从瀛海公司借款、收取客户房款等1981240.37元，记入“其他应收款--
于长春”借方。其中2007年8月份，于长春从公司出纳赵某处分别借款30万元和90万元，该120万元全部汇入于长春个人建行卡。2007年12月25日转汇至赛科尔系统公司账户100万元，2008年7月21日转汇至赛科尔系统公司账户2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外汇，以购买设备为由汇往海龙投资公司。为达到公司账目收支平衡，于长春提供与公司业务无关的国外消费单据377795.81元报销，并虚列租赁费用110万元，全部记入“其他应收款-
于长春”贷方，抵顶其个人借款及所收房款，侵占公司资金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上述收入、支出事项在瀛海公司的账目明细汇总。
2、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于长春的国外费用在瀛海公司入账情况明细。
（二）证人证言
证人傅某证实，自2007年1月至12月，瀛海公司账面上记载的以国际康复中心租赁费为由每月计提10万元，共计110万元，现实中没有这些费用，这部分账是北京方面一个姓马的会计做好的。于长春提供了国外的单据给她，上面是英文，她也看不懂，只负责入账，有时冲抵于长春的往来账欠款，有时给于长春现金。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长春供述，用于冲抵借款的租赁费是瀛海公司会计傅某提出的，该款只是虚列，没有款项实际流动，是财务处理错误；国外费用37万余元系其为康复中心的建设调研及融资的支出，系正当开支。
既遂犯罪事实第五项：
2009年4月，被告人于长春将其与CELLANEOUS女士往返中美之间的个人机票及在国外购买的化妆品、食品、停车费、饭费等消费单据在瀛海公司报销，合计6215.75美元，折合人民币42569.19元。于长春侵占瀛海公司资金42569.19元。
2008年1月31日至2009年12月，被告人于长春将其在国外发生的与瀛海公司业务无关的的购买食品、办公用品等支出费用共64296.84美元，折合人民币452871.85元；自2007年8月在北京等地消费支出的与瀛海公司无关的费用共84208.28元（已扣除合理支出的物业费、水电费10809.1元）；2009年2月至2010年10月，在北京等地消费支出的与瀛海公司无关的费用共421273.87元列入瀛海公司管理费用。同时以赛科尔系统公司代垫上述费用方式入账，形成瀛海公司欠赛科尔信息公司、赛科尔系统公司合计958354元的欠款。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于长春的国外消费支出在瀛海公司入账情况及威海市翻译协会相应翻译材料一宗。
2、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瀛海公司与两家赛科尔公司的国内费用往来情况。证实在北京发生的和瀛海公司业务无关的管理费用，由赛科尔公司代垫，没有真实计提，为虚列的支出。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长春供述，她在中美之间往来的飞机票是正常的出差费用，但其不认识CELLANEOUS女士，不知道怎么有该人的飞机票入在瀛海公司的账目上；化妆品主要是给员工发放福利和奖励；其在美国工作期间购买的食品也应作为出差的补助实报实销，该费用均应作为其为瀛海公司工作的正常支出予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原指控的既遂犯罪事实第五项，重审中查明及认定如下：
2007年以来，被告人于长春将赛科尔信息公司、赛科尔系统公司员工工资列入瀛海公司管理费用，瀛海公司以现金形式为两个赛科尔公司员工陈美君、陈仁桥、姚某、张某甲等16人发放工资187452.13元。除此之外，在瀛海公司账目上体现的赛科尔系统公司代垫发放的马某、白凯旋等107名员工工资为497880.83元、赛科尔信息公司代垫发放曹晓克、陈美君等105名员工的工资为564758.82元，合计1062639.65元，全部记入瀛海公司应付款。
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原审法院认为，证人姚某、刘某乙、会计张某甲、马某均证实，赛科尔信息公司、赛科尔系统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负责经营网站，并且存在赛科尔信息公司的员工及设备部分搬到乳山的情况，证人杨某的证言也证实北京公司的员工到过乳山，并为瀛海公司筹建的国际康复中心进行场地整理、办公场所装修等工作。（2011）青市中证民字第001731号公证书、青市中证民字第008323号公证书均证实了瀛商网、××网的存在，该网站虽为商务网站，但有关信息也部分涉及到了瀛海公司，从侧面证实了二家赛科尔公司与瀛海公司存在部分业务关联。因此不能排除二家赛科尔公司员工为瀛海公司提供劳务的可能性。此外，赛科尔信息公司、赛科尔系统公司和瀛海公司虽由本案被告人于长春实际控制经营，但上述三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于长春以瀛海公司的资金为赛科尔信息公司、赛科尔系统公司到威海工作的部分职工发放工资，相应资金实际发放给两个赛科尔公司16名员工并未由于长春个人占为已有。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瀛海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员工工资187452.13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个人侵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瀛海公司2007-2011发放工资统计表一组。证实瀛海公司账目上体现的近几年的405名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结合赛科尔信息公司的通讯录，统计出两家赛科尔公司员工在瀛海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
2、（2011）青市中证民字第001731号公证书、青市中证民字第008323号公证书公证书两份。证实瀛商网（后又更名为迎商网）、××网是赛科尔信息公司投资建立的企业视频及广告宣传平台，为电子商务网站，宣传页中载明公司办公地址为山东省乳山市银滩，与瀛海公司地址相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实，北京两个赛科尔公司名义上是两个公司，其实是一班人马，经营瀛商网、××网、环球教育在线网站，三个网站都不盈利。两个公司员工的工资和支出都是瀛海公司处理，其将这些分摊在瀛海公司的济南、东营、青岛、淄博、北京等售楼处的费用中，由赛科尔公司代垫为瀛海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后来瀛海公司只剩下于某丙、傅某还有一个看大门的叫贾欣思的三个人，其他都是赛科尔公司的人。
2、证人傅某、赵某证实，2007年5月后，瀛海公司只剩十几个人，没有正常经营，没有再从事房地产开发，只收了一些售楼尾款，主要负责协助业主办理房产证，维修售出的房产。后期只有傅某、于长春、赵某、于长约、税务会计郑晓辉、康复中心两个看门的人共六人。
3、证人王某乙（原瀛海公司销售主管）证实，2004年7月，瀛海公司在青岛、淄博、济南等地设立办事处，淄博办事处成立后两三个月就撤掉了，济南办事处在2005年底也撤掉了，东营、北京根本没有成立办事处，办事处也没有四五十名员工，瀛海公司账目上列支的办事处的人员只有傅某、于某丙是瀛海公司的员工，其他人员都不认识。
4、证人张某甲证实，两个赛科尔公司实际上是一家，是于长春在管理，经营瀛商网站，给企业做广告，这两个公司几乎没有收入，亏损很严重。于长春说赛科尔公司是为瀛海公司做事情，让她把两家赛科尔公司的员工工资支出做到与瀛海公司的往来账上。
5、证人姚某（原赛科尔信息公司员工）证实，他是2007年9月应聘到赛科尔信息公司工作的，2010年2月辞职，主要负责修理电脑、网络管护。公司主要做了一个叫瀛商网的网站，收取会员费，提供网络平台和信息类服务，公司经营一直在赔钱。另外还有××网和环球教育在线两个网站，这两个网站没什么内容，就是挂在那儿，很少维护更新。2008年夏天，赛科尔信息公司的员工及设备都搬到乳山，还是经营瀛商网，第二年春天，整个公司都搬回北京。
6、证人于某甲（于长春之姐）证实，她帮于长春在北京看孩子，每月1500元工资，家中花销由于长春负责。她从没有在瀛海公司工作过，没有到过该公司。从瀛海公司账目上看，这家公司2008年发放给她工资10万元、2009年发放工资40万元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其根本没有收到这些钱。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长春供述，瀛海公司以现金方式为北京两家赛科尔公司员工发放上述工资属实。因自2007年4月起，青岛股东撤走人员致使瀛海公司没有人员工作，她将赛科尔公司的员工分批从北京带至乳山工作，主要从事为康复中心的筹建而组织相关的医学会议、经营××网、环球教育在线、瀛商网等网站，还有瀛海公司售楼的收尾工作，赛科尔公司代垫瀛海公司给他们发放工资、福利和保险。该笔款项应系瀛海公司正常支出。
对于该起事实，被告人于长春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人张某乙、刘某丙的书面证言。证实××网是为养老康复事业做服务；环球教育在线是为职业教育医护人员做培训；瀛商网是为××网、环球教育在线做链接推广服务。三个网站都是结合乳山国际康复中心的业务开展市场宣传与推广，并围绕乳山国际康复中心的业务在北京、威海、上海等地举办医学康复会议与相应的网络针对业务宣传。
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他在2007年7月底至2009年8月份担任乳山国际康复中心担任副院长，期间他主要负责康复中心场地平整、办公楼内装修，去临沂购买过桌椅、厨具、被服等物品。期间有相关专家、公司到康复中心做过考察，康复中心也举办过相关的学术会议。瀛商网和教育在线两个公司的人都来过乳山，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约每次有二三十人，部分培训活动都是在这些人的参与下进行的，包括出去散发材料也是这些人去的。这些人专门为康复中心做了一个××网，教育在线医学网在康复中心的宣传造势、联络专家方面也做过相关工作。这些人也参与处理过瀛海公司房屋买卖中业主上访的事情。
（三）被告人于长春职务侵占未遂犯罪事实
2009年前后，被告人于长春指使其妹妹于某丙拟定两份售房合同，将瀛海公司开发的银滩胜利国际花园C-8、C-12两幢别墅分别售于其母亲刘某甲、父亲于某乙，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每幢别墅面积330平方米，价款均为150万元。2010年12月份，瀛海公司在没有收到任何房款的情况下，于长春指使会计马某开具收款收据两张，内容分别是瀛海公司收到刘某甲交C-8别墅房款150万元、收到于某乙交C-12别墅房款150万元，并将两张收款收据分别在瀛海公司入账，以冲抵于长春收取的瀛海公司的房款。后因两栋别墅未能过户未获得实际产权。于长春侵占瀛海公司价值300万元的别墅未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瀛海公司乳山银滩旅游度假区胜利国际花园C-8、C-12号别墅的售房合同、于某乙和刘某甲二人购买别墅的认购书及相关的收款收据一组。证实2007年9月8日、18日两人分别签订了认购书。2008年8月9日、2007年7月18日，瀛海公司向二人出具了各收房款150万元的收据，收据上盖有瀛海公司的财务专用印章。2006年8月16日、2007年8月9日，刘某甲、于某乙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书上盖有于长春的印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实，于长春给了她杨蕊寒、刘宾、史新中的收房款收据，又让她开了两张收刘某甲、于某乙房款150万元的收据，她把以上5张单据在瀛海公司的账上补录了。
2、证人傅某证实，她不清楚是谁开具了收于某乙、刘某甲共计300万房款的收据，相关账目是于长春在北京的会计做的电子账。
3、证人于某丙（于长春之妹）证实，2007年8月28日，她到二姐于长春的公司帮忙，主要帮助办理房产证。2009年，于长春指示她让其父母把买别墅的合同签好，说房款等于长春处理。
4、证人于某乙（于长春之父）证实，他小女儿于长卫说二女儿于长春在乳山开发的楼房很好，让他以他和老伴的名义买两幢，房款等她和于长春算，手续都是于某丙办的，房屋总价300万，他和老伴都没付钱。
5、证人刘某甲（于长春之母）证实内容同于某乙。
6、证人王某丙（原瀛海公司主管会计）证实，从瀛海公司的账目上看，于某乙、刘某甲购买了两幢别墅，全部付清了房款，因为小区没有综合验收，所有房屋均不能办理房产证。
7、证人王某乙（原瀛海公司销售主管）证实，于某乙、刘某甲签订的两份买房合同是现房销售，不需到房管局备案，从收据上看已全部付清房款，等综合验收后即可办理房权证。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长春供述，她没有参与其父母购买别墅的事，且两份购房合同不规范，应为无效合同。她不知道是谁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在瀛海公司入账，她没有侵占任何公司资产。
对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书证：
（一）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移交案件通知书、威海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和于长春归案情况。
（二）被告人的护照。证实被告人于长春系美国国籍。
（三）瀛海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财务制度、合同书、董事会会议规则、公司章程一组。
（四）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报告一组，证实涉案企业的相关资产情况。
（五）威海乳山泰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查报告一组，证实瀛海公司的股东出资及公司资产情况。
（六）青岛化学公司出具的关于请求公安机关依法追究于长春刑事责任并维护瀛海公司权益的说明、相关举报材料及公司财务收支情况一组。
（七）国家外汇管理局威海市中心支局出具的瀛海公司基本信息。证实该公司的企业性质、经营范围等情况。
（八）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出具的赛科尔系统公司基本信息。证实赛科尔系统公司在北京市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系统未查询到，即其不具备对外贸易资质。
（九）赛科尔系统公司相关会计凭证资料。
（十）山东省青岛市工商局出具的瀛海公司青岛办事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实该办事处于2005年4月4日核准成立。
（十一）北京市工商局出具的赛科尔系统公司、赛科尔信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赛科尔系统公司系于长春成立的外商自然人独资企业，赛科尔信息公司也由于长春申请设立，于长春投资95万元，其母亲刘某甲投资5万元，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
（十二）被告人于长春各个银行账户资金收付汇总表及相关的银行具体转款资料。证实于长春用个人的信用卡收取的瀛海公司的房款情况及该款项在于长春、赛科尔系统公司、赛科尔信息公司及海龙投资公司之间流转的情况。
（十三）赛科尔系统公司中行（92001）户资金往来情况表。证实从于长春银行卡转入该公司账户的270万元、120万元、52万元用于购买美元后汇入海龙投资公司。
（十四）威海市公安局公函两份及办案说明。
对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相互一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所提交的张某乙、刘某丙的书面证言，因张某乙、刘某丙均未到庭接受质询，被告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二人在瀛海公司任职情况，故对于二人的书面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杨某在乳山国际康复中心担任副院长，其证言中关于北京公司部分员工为乳山国际康复中心工作的情况，因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2011）青市中证民字第001731号公证书、青市中证民字第008323号公证书相佐证，应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行为。
被告人于长春身为瀛海公司主管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首先，被告人于长春系美籍华人，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应适用我国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次，被告人于长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作为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瀛海公司的合法财产，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体构成要件。从主观方面来看，于长春收取瀛海公司的房款后，采用坐收坐支的方式，伪造虚假账目，以冲抵其所收款项，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主要表现如下：
一、于长春为自己计提工资504万元入账，冲抵其所收房款，该工资计取无法律和公司决议依据。辩护人称“董事会决议无效，于长春有权利用董事长特别会议，决定为自己计提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04年11月3日董事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瀛海公司成立后，股东工益公司中的两位董事李国平、王新香，因该公司经营情况有变，均没有参与瀛海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事务由于长春及青岛化学公司共同协商决定，故2004年11月3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系当时参与实际经营的于长春与青岛方股东共同做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长期实际履行至2008年，该事实有证人李某、韩某、宫某、傅某等证实，应予以认定。而2007年5月后，于长春虽与青岛股东进行民事诉讼，但公司并未解散，于长春自行决定为自己每月发放工资高达12万元，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
二、于长春指使他人伪造瀛海公司向赛科尔系统公司借款5097499元的事实，并在瀛海公司入账，形成瀛海公司欠该公司款项本息合计6626748.7元的虚假列支，以冲抵其收取的瀛海公司房款，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侦查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委托采购合同》及瀛海公司与两个赛科尔公司之间借款及利息的会计凭证等相关书证，与证人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马某系赛科尔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瀛海公司的业务及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无关，其受于长春指派，为瀛海公司做电子账，其陈述及工作日志、与于长春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均与账目显示一致，其证言应为真实可信，辩护人主张马某与本案有利害冲突，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三、于长春指使赛科尔公司会计张某甲和马某购买虚假发票，由马某做账，以虚列会务费、广告费及虚假装修材料发票的方式入账，冲抵于长春收取的房款，从而达到非法占有公司资产的目的。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的北京轩易居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天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星河桦朔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东岸杉木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发票的情况及证人张某甲、马某、杜某等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述事实，于长春以财务人员做账错误来辩解，与上述证据不符，不应予以认定。
四、于长春以两个赛科尔公司代垫形式将其在国外、北京的消费均列为瀛海公司的支出，冲抵其所收款项，代垫部分形成虚假列支。关于公诉机关提交证据中的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报告能否做为证据被采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威海正荟会计师事务所及其工作人员均具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鉴定资质，根据科学的程序，审计出瀛海公司账目中于长春的花费情况，原审法院是否认定该部分构成侵占犯罪，主要依据其他事实方面的证据，会计报告只是认定事实相关证据的一部分，且被告人于长春的辩解意见中的数额，亦依据该会计报告，故原审法院认为，应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会计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因于长春的工资及差旅费均有明确规定，于长春将其在美国的通讯费、个人税费、在美国大学的个人培训费等均列入瀛海公司的支出中，上述费用均系于长春个人开支，现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与瀛海公司的业务有关，而于长春自行决定，入账冲抵其收款，不符合公司法及瀛海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会计报告中的数据来认定该部分款项构成职务侵','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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