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明，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曾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9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舸，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艳，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曾任中汇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夹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9日夹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江，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乐山市金口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山，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曾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户籍地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0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玉梅，女，1966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任乐山双安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乐山市金口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凤萍，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任乐山四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德初，男，1954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任乐山双安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户籍地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9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阳文彬，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住峨眉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9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霞，女，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曾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地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9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仕忠，男，1957年5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夹江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夹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光焱，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峨峨眉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峨眉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峨眉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11月3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聆，男，1950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犍为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犍为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弟义，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任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沙湾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江、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炎、刘聆、张弟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5）夹江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明、龚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明及其辩护人欧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艳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苏活林、马金彪（均已在德阳提起公诉）与李某、黄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谋以苏活林在全川范围内成立并控制的多家融资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投资咨询公司为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分别提供项目、担保及相关资料。苏活林在乐山先后成立了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乐山四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福公司”）、乐山双安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安福公司”），自2013年7月起至2014年9月，以三家公司为非法吸存平台在乐山市范围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4311亿元，已归还0.4507亿元，尚有1.39241亿元未还。
一、苏活林于2013年6月9日在乐山市成立中汇公司，并于同年7月先后在乐山市的峨眉山市、沙湾区、夹江县、犍为县成立了中汇公司峨眉分公司、沙湾分公司、夹江分公司和犍为分公司。其间，被告人周江于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担任中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晓明于2013年7月至10月担任中汇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龚艳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任中汇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金山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任中汇公司风控部经理；被告人袁霞于2013年7月至11月任中汇公司市场部经理；被告人阳文彬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任中汇公司市场部经理；被告人刘仕忠于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担任夹江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熊光焱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担任峨眉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聆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担任犍为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弟义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担任沙湾分公司负责人。
中汇公司的经营模式为：项目融资方（借款人）委托中汇公司借款，中汇公司安排一名出借人代表与项目融资方、担保方签订合同，约定项目融资方向出借人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后全额还本。中汇公司通过组织员工上街向不特定公众发放宣传单、在报纸、电视台投放广告对公司进行宣传，向到公司门市来的群众推销、讲解项目，以项目方需要借入周转资金为由，与有出借资金意向的群众签订出借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和月息，代项目融资方向客户出具借款凭证，并按期划转本息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
中汇公司及分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先后通过18个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765亿元，迄今还款0.4502亿元，尚有1.1263亿元未还：
（1）2013年7月以越西县果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000万元，迄今已归还920万元，尚有80万元未还。
（2）2013年9月以越西县尔普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期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000万元，迄今已归还60万元，尚有940万元未还。
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以越西县尔普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二期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000万元，迄今已归还398万元，尚有602万元未还。
（3）2013年11月以昭觉永和嘉业达普水电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600万元，迄今已归还600万元。
（4）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以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2000万元，迄今未还。
（5）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以成都市粮泰贸易有限公司乐山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2000万元，迄今已归还56万元，尚有1944万元未还。
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以成都市粮泰贸易有限公司峨眉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374万元，迄今已归还351万元，尚有23万元未还。
（6）2014年6月至2014年7月以四川龙山生态中药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449万元，迄今已归还7万元，尚有442万元未还。
（7）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以成都蜀鑫酒业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800万元，迄今未还。
（8）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以松潘西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000万元，迄今已归还10万元，尚有990万元未还。
（9）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以广元市大光明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200万元，迄今未还。
（10）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以秦皇岛东丰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800万元，迄今未还。
（11）2014年6月以山西嘉泰和煤化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278万元，迄今未还。
（12）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以沐川县七星火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958万元，迄今未还。
（13）2013年11月至2013年12月以越西县普雄加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一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000万元，迄今已归还1000万元。
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以越西县普雄加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二期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206万元，迄今未还。
（14）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以四川高精铝业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400万元，迄今已归还400万元。
（15）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以成都金睿国都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700万元，迄今已归还金额700万元。
二、苏活林于2014年2月19日在乐山市成立了四福公司。苏某（另案处理）担任四福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梅凤萍担任四福公司副总经理。
四福公司经营模式与中汇公司一致，吸收公众资金的项目来源于中汇公司。四福公司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先后通过4个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58万元，迄今已还款5万元，尚有1453万元未还：
（1）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以松潘西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402万元，迄今已归还5万元，尚有397万元未还。
（2）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以四川眉州金辉家纺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500万元，迄今未还。
（3）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以越西县尔普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536万元，迄今未还。
（4）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以沐川县七星火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20万元，迄今未还。
三、苏活林于2014年2月24日在乐山市成立了双安福公司。被告人段玉梅担任双安福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周德初于2014年5月起任双安福公司常务副总经理。
双安福公司经营模式与中汇公司一致，吸收公众资金的项目来源于中汇公司。双安福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先后通过2个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08.1万元，迄今未还：
（1）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以四川眉州金辉家纺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500万元，迄今未还。
（2）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以越西县尔普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708.1万元，迄今未还。
2014年9月27日，周江被群众（集资参与人）扭送至乐山市市中区彭山路派出所，办案民警将其带回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进行讯问，并于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4年9月28日，张晓明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9月28日，龚艳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9月29日，金山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9月29日，段玉梅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4年8月，梅凤萍主动到乐山市公安局反映四福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同年11月20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2014年10月9日，周德初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9月29日，阳文彬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10月13日，袁霞被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9月28日，刘仕忠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4年11月3日，熊光焱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对其执行逮捕；2014年9月28日，刘聆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4年9月28日，张弟义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江退缴项目提成款20367元；张晓明退缴了项目提成款17230元；龚艳退缴了项目提成款46912元；金山退缴了项目提成款43923元；段玉梅退缴了项目提成款1916元；梅凤萍退缴了项目提成款8879元；周德初退缴了项目提成款477元；阳文彬退缴了项目提成款38480元；袁霞退缴了项目提成款13659元；刘仕忠退缴项目提成款44542元；熊光焱退缴了项目提成款25519元；刘聆退缴了项目提成款14097元；张弟义退缴了项目提成款6419元；原中汇公司、四福公司等公司客户经理陈某、杨某1、刘某、杨某2等人自愿分别退缴提成等款5321元、53924元、11932元、26308元，共计37990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周江、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乐山市工商局提供四福、中汇公司及分公司、双安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冻结、轮扣相关股份、土地情况，公安机关对中汇公司进行搜查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银行查询资料，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清理说明》，中汇公司、双安福公司、四福公司的项目情况统计及公司相关资料，中汇公司项目付息表，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书证，中汇分公司及双安福、四福公司相关情况资料，山西嘉泰和项目的相关资料，中汇公司及其分公司开展的项目的相关资料，四福公司开展的项目的相关资料，双安福公司开展的项目的相关资料，专项清理报告报告，中光财富、中商财富的工商登记资料，杨某3、伍某、淡某等108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江、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江、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媒体、传单、宣传口袋、LED电子屏、路灯灯箱广告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融资公司为平台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在共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地位、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区分，张晓明、龚艳的地位、作用较之大于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因此，应当对张晓明、龚艳减轻处罚，对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周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明、龚艳、金山、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江、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退还了任职期间的违法所得项目提成，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晓明、龚艳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龚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金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段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梅凤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周德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阳文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袁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刘仕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熊光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刘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张弟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周江等十三名被告人已退赔的违法所得以及案外人杨某2等人自愿退回的提成等款，共计379905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十五、涉案财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乐山中汇公司是作为一个融资信息咨询中介服务机构注册的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成立，符合当时的政策环境。其在中汇公司的四个月期间，公司开展4个项目5期工程，总计4100万元，其中已归还本金2478万，越西尔普水电二期与张晓明无关，张晓明涉案总金额为3100万元，且已归还本金2478万元。（2）一审认定张晓明是中汇公司总经理与事实不符。（3）张晓明主观无过错，未与任何人达成犯罪“共同故意”，当时相关新闻媒体对中汇公司多次报道，肯定了公司是第三方中介机构，并进行推广，应当考虑主流媒体下面报道对上诉人的影响。（4）原判量刑过重，对张晓明不应当判处刑罚。即使认定张晓明涉嫌犯罪，也应当考虑其作用小等量刑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艳上诉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构成犯罪，是受骗所为，主观恶性小，应免予刑事处罚；龚艳系中汇公司业务人员，受聘于该公司，自己并没有与苏活林其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没有使用过吸收的任何资金,自己也是受害人。先后通过中汇公司向项目公司出借资金29万元，尚有26万没有收回。虽然是副经理，但并不直接从事融资、吸存业务，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采信的证据，二审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明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政府工作报告（2014）、民间投资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四川日报、成都商报、乐山日报对乐山中汇开展业务的相关报道，股东会决议、工作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乐山分行人力资源告知书、通知等材料，拟证明中汇公司当时是依法设立的中介机构，中汇公司开展民间融资是合法的，张晓明主观没有过错，其只在中汇工作四个月。
出庭检查人员质证认为，张晓明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政府工作报告（2014）、民间投资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四川日报、成都商报、乐山日报对乐山中汇开展业务的相关报道等证据，不能证明中汇公司开展民间融资是合法的，也不能证明张晓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已经认定张晓明于2013年7月至10月在中汇公司任职。
本院认为，政府工作报告（2014）、民间投资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四川日报、成都商报、乐山日报相关报道，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股东会决议一审已作为证据使用，工作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乐山分行人力资源告知书、通知等材料所要证明的张晓明在中汇公司工作四个月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明、龚艳、原审被告人周江、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媒体、传单、宣传口袋、LED电子屏、路灯灯箱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融资公司为平台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处罚。周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周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晓明、龚艳、金山、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江、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退还任职期间的违法所得项目提成，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张晓明及辩护人提出张晓明主观无过错，张晓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龚艳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乐山中汇融资信息咨询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其经营范围为融资信息、理财信息、投资咨询等，不属于经依法批准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能从事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服务，张晓明、龚艳明知公司的经营范围，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帮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领取提成等报酬，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张晓明及辩护人提出，张晓明在中汇公司工作的四个月期间，公司开展4个项目5期工程，总计4100万元，其中已归还本金2478万，越西尔普水电二期与张晓明无关，张晓明涉案总金额为3100万元，且已归还本金2478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晓明于2013年7月至10月就职于中汇公司。此间，中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涉越西果海水电、越西尔普水电一二期、四川高精铝业、成都金睿国都置业四个项目，共计4100万元，已还2478万元，尚欠1622万元，其中越西尔普水电二期是在2013年10月开始。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张晓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张晓明是中汇公司总经理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担任总经理，但未下文任命，后又供述其实是担任副总经理，由于总经理空缺，就由他主持总经理工作。其供述与其他原审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能够证明张晓明实际行使总经理的职责。
关于张晓明及辩护人提出对张晓明应考虑作用小等量刑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龚艳提出主观恶性小，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晓明、龚艳在本案中与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张晓明、龚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晓明、龚艳退还在任职期间的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晓明、龚艳以及本案的其他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同时考虑与本案实际控制人苏活林系列案之间的量刑平衡，决定对张晓明、龚艳、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免予刑事处罚。张晓明及其辩护人、龚艳建议对张晓明、龚艳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周江、金山、段玉梅、梅凤萍、周德初、阳文彬、袁霞、刘仕忠、熊光焱、刘聆、张弟义量刑适当。对张晓明、龚艳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即：被告人周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金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段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梅凤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德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阳文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袁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仕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熊光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弟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周江等十三名被告人已退赔的违法所得以及案外人杨某2等人自愿退回的提成等款，共计379905元，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二、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张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龚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树军
审 判 员 龙旭宏
审 判 员 苏微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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