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484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某连，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
被告人甘某平，女，汉族，1965年1月25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
被告人李某，女，回族，1989年8月14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
辩护人杜晓秋、陈秋甫，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毅莹、书记员卢正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辩护人杜晓秋、陈秋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至昆明市呈贡区书香大地小区以“连锁销售”为名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参与人数已达三十人以上，三人已达老总级别，系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甘某平未如实供述，不认定自首；李某认罪态度较好。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某连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甘某平辩解称，她于2012年被蒙蔽加入传销，后期听说不是国家允许的，她就于2014年下半年回家了，她没有组织和领导。是她借用了李某的身份证，李某并没有参与，李某的老总是虚的。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辩解称：陆某某不是她的下线，很多陆某某的下线她并不认识；她并不在呈贡，很多具体事情操纵不了；银行卡是她母亲掌控。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没有起到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在传销活动中不能掌握和支配资金，也无返利或者提成，其他人为了提升李某的级别而将陆某某放在李某名下，李某没有介绍和发展下线，全是甘某连、甘某平照顾，因此，李某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李某没有收取过提成，其银行卡一直是其母亲使用，其参与传销仅一个多月，没有组织行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3、指控李某组织、领导的证据不明显，证据不充分；4、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也自愿认罪；李某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家庭贫困。建议对李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属实，并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在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5年4月13日立案侦办陆某某等人涉嫌传销活动罪中发现。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6年5月2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证实：2016年6月6日17时5分，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站派出所民警根据济南西站民警提供的线索，在浙江省桐乡火车站出站口抓获在逃人员甘某连；2016年7月1日20时许，一名女子到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迈皋桥派出所自首，其自称叫甘某平，经查询，该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昆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列为在逃人员；2016年6月27日11时许，民警前往李某家中将李某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在犯本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甘某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一个叫周某某的男子以到昆明考察连锁经营为名把他叫到了昆明，到昆明后他交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加入这个行业。他在行业中属于老总级别，行业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产品。行业一共有五个级别，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1-2份是实习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业务主任，65-599份是业务经理，累计600份以上的是高级业务员。份额越多返利越多。他伞下推荐了甘某平，他在准备要升总的时候自己又支出两个69800元作为虚拟下线然后升总。第一次拿提成应该是2600元左右，都是周某某他们算好后打到他的农业银行卡里面，大概有9万左右。行业中甘某平、李某、陆某某、石某某、梁某某都是高级业务员。他主要是向体系传达一下周某某的工作安排，申购单是甘某平、陆某某交给他后再通过他交给周某某，收来的钱也是周某某保管，甘某平好像是负责管理自律。他伞下推荐了甘某平，甘某平下面应该是李某。
(2)被告人甘某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年初，她弟弟甘某连在昆明做边贸，她怕弟弟做违法的事情就来昆明考察边贸的事情，到昆明后她跟甘某连、周某某一起到广西南宁考察了自愿连锁经营，后来她交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加入这个行业。行业有五个级别，1-2份是实习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业务主任，65-599份是业务经理，600份及以上是高级业务员。后来她还用其老公李某某的身份证申购了21份，但她老公并未实际参与。她还喊了外甥女范某，到昆明后又喊了同学刘贵霞。陆某某是她通过李某某喊到南宁加入的，她把陆某某放在李某某的线下。因为要上总必须线下有三条线都达到经理级别，所以在李某某上总的时候她又用李某的身份证和另外一个假身份证办了申购，申购的钱都是她出的。她在行业里是老总级别，具体拿的提成记不清了，第一代下线每个人提成6001元，第二代3000元左右，第三代1000多元，再往下就是几百元，具体怎么算不清楚，都是周某某算好以后打到她的农业银行账户里。她在行业里主要是跟新人聊聊这个行业。申购单是由甘某连保管并移交给其他人。公安机关出示的农业银行卡中的流水信息有少数交易是她借款给别人，大部分是根据周某某、甘某连给的名单，按照他们的要求给别人转账发的工资。
她大概在2014年下半年离开这个行业，甘某连也是在2014年下半年离开的，李某根本没有参与。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上半年她的舅舅甘某连跟她母亲甘某平说其在昆明做服装生意，生意很好，可以到昆明来工作，后来她母亲到了昆明，过了段时间她母亲打电话让她到昆明玩，她到昆明的第二天，她舅舅甘某连带她去了一个小区，并跟她说他们是1040工程，69800元就能赚1040万元。具体干什么业务没有讲。后来她在昆明干了一段时间这个工作，最高时属于经理，人家称她为李总，后亲戚打电话让她回家她就回去了。最后一趟从昆明回定远是2013年年底，当时是因为要买私家车就在昆明呆了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只要组织里面有亲戚朋友来昆明，她就陪她母亲去接一下客人。当时也是听说这个组织是传销行为，将要被打击，她就离开了。组织的最高领导人叫周某某，她的上线是她母亲。陆某某负责的事情都是甘某连、甘某平直接安排的。她加入组织申购的钱是她母亲出的，69800元买了21份，她在行业里的级别是老总，行业并没有产品。组织一共分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自己当时是累计600份以上就成了高级业务员。她加入后并未推荐过人，陆某某也是她母亲甘某平推荐后安排在她下面。她的下线除了陆某某还有石某某，她的直线老总是甘某平。行业里的申购、生活、纪律、学习主要是甘某连负责，然后甘某连还安排过她给后面加入的新人聊天。申购单是由甘某连、周某某保管。钱怎么分配不清楚，她还根据甘某连的安排用她自己的农业银行卡给别人转过钱，转账的时候都是甘某连给她一张单子，单子上有人的姓名、卡号以及金额，然后根据甘某连给的单子转账给别人。她的银行卡基本是她母亲拿着，具体多少提成不清楚，她没有直接拿过提成，平时用钱就找甘某平拿。
5.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1)陆某某证实：2012年8月，李某介绍他到昆明，向他宣传国家“西部大开发”等项目，也就是连锁销售，还说国家政策是“低调宣传、暗中保护、扶持发展、严格管理”，还说投资7万元就可以获得一千万的回报，李某还叫他邀约亲朋好友进来。后他交纳了7万元申购了21份加入了该行业，交钱是李某帮他代办的，他现在是老总级别。他推荐了谢某某、梁某某、王某甲加入，他上面依次是甘某连、甘某平、李某，下面是谢某某、石某某，石某某下面是梁某某和王某甲，梁某某下面是武某某，王某甲下面是王某某，武某某和王某某下面的人不清楚。甘某连、甘某平、李某、谢某某、梁某某和他都是老总。之前是他妻子黄某某管理申购，2015年春节前黄某某退出了，后申购由郭某和负责，钱由甘某连负责保管。该行业没有公司经营、没有产品，交3800元取得加入资格成为实习业务员，共有五个级别，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级别晋升靠发展份额，7万元申购21份就是业务主任级别，累计达到600份或者以上就是老总级别。发展模式为要求每人发展三个下线，每个下线又发展三个下线，如此类推。提成如何计算不知道，都是甘某连发工资给他，他一共拿了几千元的提成。该行业是以做生意或者其他名义骗亲朋好友来昆明，假借国家西部大开发项目名义骗人加入连锁销售行业，对新来的人采用上课和一对一谈话，强化洗脑使其坚信能赚钱，上课使用的材料由先加入的人购买书籍，后加入的抄写和复制先加入人的笔记并自己保管。
后又供述称：他加入这个行业的时候是李某带他到呈贡听课，学习材料是李某提供给他。2014年8月份，甘某平组织他们升为老总的人去三亚旅游。这个体系之前是李某负责具体管理，申购款是甘某连负责。
(2)陈某某证实：其供述的经营模式与陆某某所述一致。他的推荐人是陆某某，交纳69800元申购了21份，现在是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他们没有经营公司也没有卖产品，他伞下推荐了20多人，他发展了沈某某，沈某某又发展了其老公屠某某、谢某某，屠某某发展了曹某某、沈某某又发展了沈某甲，其他下线不清楚。他的上线是黄某甲，黄某甲的上线是陆某某，陆某某的上线是李某，李某的上线是甘某平，甘某平上线为甘某连，陆某某又发展了他和黄某某、石某某。陆某某和李艳给他们讲过课，刚开始到雨花毓秀小区听课，陆某某、李甲、李某、甘某平、甘某连都讲过课，内容是国家的大道理、行业前景和保障、合法区分等，还讲国家的政策是低调宣传、暗中保护、扶持发展等，上课的材料由陆某某负责提供和保管，陆某某、甘某连、甘某平、李某是体系里的管理层，甘某连、陆某某、李某、甘某平都负责过申购，申购单和收到的钱由陆某某保管。他的提成是陆某某、甘某连、甘某平、李某他们四个人中的某个人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他卡上，他总共拿过3万多点的提成。李某、甘某平、甘某连在体系里都是老总级别。
(3)黄某某证实：黄某某系陆某某的妻子。开始她和陆某某在南宁也是做资本运作、连锁经营。因为甘某连、甘某平之前一直在南宁搞传销，他们说南宁的市场不好做，让他们转到昆明，她和陆某某就跟着他们一起过来。当时她花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加入这个行业，直接升为业务主任，是甘某平带她在南宁交的钱。行业里1-2份是实习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业务主任，65-599份是业务经理，600份及以上就成为高级业务员。她认识的高级业务员有甘某连、甘某平、李某、陆某某、陈某某、石某某、屠某某。她在行业里负责过一个月的申购，原来是甘某连、甘某平安排人管申购，后陆某某和他们有矛盾，陆某某就让她管申购，当时李某还带她去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储蓄卡，开完卡后李某就把卡收走了。之前的申购单由甘某平、甘某连、李某保管，她负责期间由陆某某保管。
(4)房某某证实：2011年10月，他和石某某到南宁做服装生意，见到了陆某某、甘某连，他们跟他讲连锁经营的事情，后来因为他在合肥上班就先回去了。到2012年3、4月份，石某某又联系他说他们搬到了昆明，让他喊着朋友一起来昆明，陆某某也打过电话邀约他过去。他喊了梁某某一起到昆明，后他加入了连锁经营，当时花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属于经理级别。甘某连、甘某平、李某、陆某某都是老总。
(5)屠某某证实：2013年7月，陈某戊以做箱包生意的名义把他和他老婆沈某某喊到昆明，到昆明后陈某戊又说做的是自愿连锁经营。自愿连锁经营没有实际销售商品，分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层级。他花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成为主任。陆某某是大老总，还听说陆某某上面是甘某连和甘某平。
(6)吴慧芳证实：她婆婆曹某甲叫她和丈夫徐某某到昆明参加连锁销售，她和徐某某均交纳69800元加入，上线依次为曹某某、屠某某、陈某某，下线依次为徐某某、章某某。糜某是曹某某的下线。她听说陆某某、石某某、甘某连、甘某平是体系里的管理层。
(7)武某某证实：2013年6月，他根据梁某某推荐以69800元申购21份加入连锁销售，地点在呈贡大学城，后他就回安徽了。2013年11月他又来昆明继续进行连锁销售，地点在西南海，后他以旅游的名义叫他女友张某来昆明，但张某没有购买，他还以做生意的名义叫表妹的男友贾某某到昆明，贾某某也以69800元加入了连锁销售；2014年春节后他以做工程的名义将吴某某、周某乙叫到昆明加入连锁销售，周某乙后又把其哥哥周某甲叫到昆明加入连锁销售，以上加入的人员都在他伞下。2015年3月他又到昆明进行连锁销售，地点在东盟森林B区2栋902室。经营模式没有公司和产品，一份3800元，五个级别分别为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是业务主任，65-599份是业务经理，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其上线依此为梁某某-
房某某-石某某-陆某某-李某-甘某平-甘某连。其下线依次为①周某乙-周某甲、周甲、周某丙，②吴某某-黄某乙-
蒋某，③贾某某。他向下线约10多人讲过课。陆某某、李某、陈某某、石某某、梁某某给他们讲过课，上课材料由讲课人提供并保管，管理层有陆某某、甘某连、甘某平、石某某、杨某某、杨某甲、李某、房某某、陈某某，申购单由陆某某和黄某某保管。
(8)石某某证实：她是2013年3月份被陆某某叫到昆明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交钱是陆某某带她去的，交钱的时候好像还有李某在场。她已经到老总级别，线下发展了房某某，陆某某上面是李某，李某上面是甘某平和甘某连。
6.证人证言。
(1)杨某甲证实：2012年年初，甘某平让他到昆明玩，来了之后跟他介绍资本运作，后来梁某某推荐加入连锁经营，他用自己的身份证花了69800申购了21份。后来甘某平和甘某连打电话让他继续投钱，说到了老总级别每个月就可以分几十万，还说再不拿钱进去前期投的钱就会被别人分了，他回家借了40多万分多次打进甘某平指定的一个陌生账户。甘某平说只要把钱打过去就可以了，甘某平负责在昆明那边帮他找身份证，用其他人的身份证帮他申购份额。到最后他一共交了50万左右，算在他名下的有197份，但是后来又说他没有拉过人，没给他分过钱。陆某某、石某某、甘某平、甘某连都是高级业务员。
(2)王某甲证实：2013年10月底，王某甲把她叫到昆明来了，认识了石某某、陆某某。陆某某给她看了一些碟片，内容是幸福的港湾，还给他们看一些国家领导人的讲话，说连锁经营是国家行为，国家允许，但要异地操作，她看了以后就相信了，并参加了行业里组织的上课，教他们怎么拉人进来，然后就是自律，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遇到警察来就说是来这边旅游或者做服装生意。组织里甘某连和甘某平已经是老总级别了。
(3)黄某丁证实：他是在2013年12月10日通过黄某甲被带进连锁经营的，他一共交了152400元，级别是主任，直线老总是陆某某。这个组织主要是以甘某连为首，甘某连下面是甘某平，甘某平下面是李某，李某下面是陆某某，陆某某下面有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等。甘某连、甘某平、李某、石某某是一个家族，主要负责操盘。甘某连、李某、甘某平、陆某某都是老总级别。
(4)万某证实：2013年8月12日左右被徐某甲以到昆明旅游为名把她带进连锁经营，她花了265400元上了经理级别。这个组织是以甘某连为首，甘某连下面是甘某平，甘某平下面是李某，李某下面是陆某某。这些人都是老总。
(5)李某甲、杨某刚证实：从2013年11月至今，甘某连、甘某平、李某等人在昆明市西山区大商汇的中天融城小区以发展人员到昆明参加连锁销售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这些人除了黄某某是申购主管外其他人都是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
(6)陈某甲证实：2014年6月10日他被张某丙以到昆明做生意、看项目为由带进传销组织并交纳7万元，张某丙是他的上线，他没有下线，直线老总是陆某某，该组织在西南海小区、东盟森林进行，以甘某连为首，具体为甘某连-
甘某平-李某、石某某-陆某某-
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金某某、陈某某等，陆某某、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金某某负责管理团队、吸纳资金，上述人员除了黄某某是申购主管外，其余人员都是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
(7)兰某某证实：2014年9月堂弟兰某甲以到昆明开发楼房为由将他带到昆明，后他交纳7万元加入，钱系他妻子胡某某存到他卡上后转账到黄某某账户（622…1865），他的直线老总是陆某某和石某某，直接上线是兰某甲，他没有发展下线。当时陆某某和石某某以开发铁路、飞机场、高速公路为由给他洗脑，石某某安排人到银行打款到黄某某账号，到月底分红时他们就把他打给黄某某的钱分了，他发现被骗后就回家，陆某某给他洗脑并叫他去老家叫人来，后他就报警了。
(8)丁某某证实：2013年9月她被丁某甲叫到昆明加入，直线老总是杨某某。这个组织主要是以甘某连为首，甘某连下面是甘某平。
(9)薛某证实：2013年5月他被王某某（石某某的业务员）叫来昆明加入，当时打款到崔某的账户，崔某在惠兰园做传销被抓。他的直线老总是石某某，上线是王某某、下线是杨甲和陈某丁。该组织先后在雨花毓秀、惠兰园、西南海小区、东盟森林进行，以甘某连为首，具体为甘某连-
甘某平-李某-陆某某-
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金某某等，陆某某、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金某某负责管理团队、吸纳资金，上述人员除了黄某某是申购主管外，其余人员都是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
(10)丁某甲证实：他于2013年8月加入，先后在雨花毓秀、惠兰园、西南海小区、东盟森林进行，该组织以甘某连为首，具体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陆某某-
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金某某等，除了黄某某是申购主管外，其余人员都是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
(11)张甲证实：2014年1月他被李璐叫来加入传销，但是将钱转到黄某甲的账户。上下线关系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石某某（二人夫妻关系）-陆某某-
石某某、黄某甲、金某某、陈某戊、沈某某、黄某某，甘某连、甘某平、李某、石某某是一个家族，甘某连和甘某平是姐弟、甘某平和李某系母女关系，这个家族都是老总，负责操盘，陆某某、石某某、黄某甲、黄某某、金某某、陈某戊、沈某某负责管理团队、吸纳资金。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陆某某、石某某、陈某某辨认出了甘某连、甘某平、李某是一起参加自愿连锁经营的人。
8.相关书证。
(1)甘某连账户明细，证实：甘某连多次大额打款给甘某平，最后一次是2014年8月16日打款97002元。四次打款给李某，最后一次是2014年3月14日打款35405元。且自2012年2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甘某连的账户多次与周某某、房某某、石某某、刘某甲、陆某某、梁某某、单某某、李某、甘某平、武某某等人有大笔的出入账记录。最后一次转账记录为2014年9月18日转21950元至陆某某。
(2)甘某平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0月18日，向李某账户转账103000元；2013年11月29日，向李某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向李某账户转账166881元。甘某平账户从2012年8月17日多次与刘某甲、石某某、武某某、丁某某、丁某甲、万某、陆某某等传销人员有资金往来。甘某平最后一次转账记录为2014年11月17日转至石某某。
(3)李某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5月16日，甘某连转给其13125元，2013年12月19日，甘某连转给其55238元，2014年2月17日，甘某连转给其35405元；2013年7月17日，向陆某某打款103170元；2013年10月18日，甘某平转给其103000元，2013年11月29日，甘某平转给其2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转给甘某平166881元。此外，李某有向杨某甲、武某某、薛某、梁某某等传销人员的转款记录。李某最后一次转账记录是2014年2月18日。
(4)陆某某账户明细，证实：自2012年5月16日以来，甘某连、甘某平多次打款给陆某某（大多均在万元以上）；2013年7月17日李某打款103170元给陆某某；陆某某账户存在多次转款给石某某、梁某某、黄某甲、谢某某、沈某某、沈某某、杨某甲、杨某丁、屠某某、张某丁、张某戊、武某某、曹某某、徐某某、糜某、曹某甲等。其中显示多次甘某连、黄某甲打款给陆某某后，陆某某于当天转给屠某某、张某丁、金某某、石某某等。
(5)石某某账户明细，证实：甘某连、甘某平、陆某某多次打款给石某某且多数均在万元以上，其中2013年10月17日陆某某打款7万余元后在4月18日多次支取，2014年1月17日甘某连打款23万余元给石某某后于当天被转给杨某丁、杨某甲、周某乙、周某丁、武某某等人；2014年3月17日甘某连打款7万余后于当天转给沈某某、黄某某、沈某某等人；2014年4月17日甘某连打款7万余元后当天转给周某乙、武某某、黄某乙、贾某甲等；2014年5月17日甘某连打款3万余元后全部转给武某某、贾某甲、武某丁等。另外，石某某自2013年12月17日以来多次打款给梁某某、杨某甲、房某某等人。2014年1月17日收到甘传萍打款6.8万余元后于当天全部转给杨甲等人，其中转账1.9万元给兰某甲。2014年12月17日转1.9万给胡某某。
(6)黄某某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1月12日胡某某打款7万元到黄某某账户，11月12日熊某某打款52800元到黄某某账户。陆某某、黄某甲与黄某某之间曾多次账户款项往来。其中2014年12月15日黄某某打款19800元给黄某甲；项某某于2015年3月30日打款17200元到黄某某的账户。
(7)任命书、职务职责与处罚制度等，证实：关于陆某某、吴某丙、张某己等人任命相应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等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张甲提供的任命书、职务职责及处罚制度等书证依法予以扣押。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辩护人制作的调查笔录，是由辩护人向李某的老公调查取得；2、李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3、工作证明；4、居委会出示的证明二份；5、李某某的贷款证明。证明：李某于2013年生了第一个小孩，又去学车，年底才来昆明，同年底又回老家，在昆明时间短；李某的父母为下岗职工，经济困难；李某于2015年3月在老家一公司上班，生活困难。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某连、甘某平、李某以参加“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三名被告人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且三人在传销活动中起到策划、管理、控制、引导等作用，这种作用明显体现在对上级上线进行汇报，对下级下线安排、传达、宣传培训等方面，三名被告人属于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和组织者，依法应当惩处。被告人提出不是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提出领导地位不明显、证据不充分的观点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罪的主体即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因此，不宜再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程度、作用大小等予以判决，辩护人提出李某系从犯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甘某平虽然自动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未供述所知同案犯，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主动投案并供述自己主要事实的情节本院予以注意，并酌情从轻处罚。甘某连、李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惩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某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甘某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人民陪审员 杨 娇
人民陪审员 何李元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