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霞。
委托代理人姜飙、祝志权，江苏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建国。
委托代理人姜飙、祝志权，江苏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厉以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中兴路21号。
负责人宋丽娟，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维驹，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灵。
上诉人卢晓霞、季建国、厉以红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支行）、麦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曾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开商初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中行开发区支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2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原审重审后，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开商初字第004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卢晓霞、季建国、厉以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晓霞及其与季建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飙、上诉人厉以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行开发区支行、麦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开发区支行原审诉称：2011年4月21日，厉以红、麦灵向中行开发区支行申请最高额抵押贷款184万元，双方签订《融资宝个人房屋循环贷款额度合同》。麦灵、卢晓霞、季建国作出《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作为共同债务人对厉以红的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卢晓霞、季建国以其位于南通市××区××花园××幢×××室房屋及××室车库作为抵押为厉以红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同年6月9日，厉以红申请提款，中行开发区支行于同月17日按约足额发放了贷款。根据双方约定，债务人（抵押人）应按月付息，并到2012年4月29日向债权人（抵押权人）一次性还本。现借款全部到期，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厉以红立即支付借款本金1517986.77元、利息10058.67元、罚息246197.46元、律师费85000元，合计1859242.92元（暂计算至2014年3月5日），并计算自2014年3月6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产生的利息、罚息；2、中行开发区支行对卢晓霞、季建国所有位于南通市××区××花园××幢×××室及车库××室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可就本案中所有债务在该房屋的变价款中优先受偿；3、厉以红、麦灵、卢晓霞、季建国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厉以红原审辩称：1、中行开发区支行业务员为其办理了中银宝，说好出现状况，保险公司承担责任；2、骗取184万元贷款系其系其个人行为，麦灵、卢晓霞、季建国均不知情，所骗贷款未用于家庭；3、本案184万元贷款包括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中，该生效文书已判决追缴其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所以此债务与其他三人无关；4、银行审查不严自身亦有责任；5、对律师费85000元不予认可。
麦灵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但其在第一次诉讼的原审阶段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贷款合同的签字是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该借款直接由厉以红用于其所开设的公司使用，麦灵并未实际取得。2、厉以红已经因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且案涉的借款也在诈骗罪的认定数额中，因此，双方所签订的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请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
卢晓霞、季建国原审辩称：本案贷款用于公司，其二人不知厉以红开办公司。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厉以红虚报注册资本罪、卢晓霞为厉以红犯罪行为的受害人，请求驳回中行开发区支行对其诉请。
原审查明，2011年4月21日，厉以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融资宝”个人房屋循环贷款额度合同》，约定：授信贷款额度为184万元，使用期限为3年，并对贷款用途、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以及担保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麦灵也在合同甲方签字。当日，卢晓霞、季建国、麦灵向中行开发区支行签字作出共同还款承诺，主要内容为一旦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银行发出书面通知后，承诺人即无条件按银行要求履行偿还义务，直至贷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全部清偿为止。
同日，卢晓霞、季建国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约定卢晓霞、季建国以南通市××区××花园××幢×××室房屋及××室车库为厉以红上述债务设定抵押，并约定中行开发区支行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费用均由抵押人承担，律师费用按债务余额的10%收取。另外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本合同不因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可撤销而无效或可撤销。同月27日，双方对南通市××区××花园××幢×××室房屋及车库××室办理了债权为184万元的抵押登记，中行开发区支行为房屋他项权利人。
2011年6月9日，厉以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融资宝”个人循环额度贷款提款协议，提款用途为公司经营，提款金额为184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4月29日。2011年6月17日，中行开发区支行将184万元汇入协议指定的南通晓霞农副特产有限公司账户，厉以红出具零售贷款借款借据一份。
另查明，厉以红与麦灵、卢晓霞与季建国分别系夫妻关系。厉以红、麦灵于××××年××月协议离婚。
又查明，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厉以红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刑，并被判追缴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在合同诈骗罪中认定：2010年至2011年期间，厉以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其在新疆承包大量土地种植水果，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周转、还银行贷款等理由，伪造多份土地承包合同骗取他人信任，以高息为诱饵，用打借条、写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的方式共骗得他人人民币约110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该刑事判决书在认定厉以红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第34节中明确：2011年6月17日，厉以红骗取卢晓霞信任用房产为其担保取得中行开发区支行贷款184万元。
再查明，厉以红自2011年7月至11月间，共计还款49146.15元。借款到期后，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南通公司）根据“个贷保”（厉以红向中银保南通公司投保“个贷保”，并由中行开发区支行作为被保险人）于2012年8月8日向中行开发区支行支付个人抵押贷款保证保险理赔款384105.11元。
还查明，为本起诉讼，中行开发区支行聘请律师并支付代理费85000元。
原审认为，中行开发区支行与厉以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厉以红辩称案涉借款系其犯罪行为之一，是非法合同，应认定无效。因生效的刑事判决对厉以红骗取卢晓霞信任用房产为其担保的行为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害人系卢晓霞。该犯罪行为与中行开发区支行和厉以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并非同一行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对于厉以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厉以红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到期借款本息，中行开发区支行诉请厉以红、麦灵、卢晓霞、季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517986.77元（1840000-322013.23）及利息、罚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行开发区支行主张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5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支持。
关于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担保合同系担保人与贷款人所签订的合同，依附于借款合同。按照商事活动中的外观主义原则，也无法要求贷款人去探究担保人的内心真实意思，应该依据主合同来确定担保合同是否有效，至于担保人基于何种原因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并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卢晓霞、季建国向中行开发区支行做出的担保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且中行开发区支行在担保合同签订过程中亦不存在过错，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有效。麦灵、卢晓霞、季建国在共同还款承诺函中签字确认，依法应当对厉以红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厉以红与麦灵系夫妻关系，麦灵在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函中均签字确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麦灵关于其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所贷款项并未实际取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卢晓霞、季建国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花园××幢×××室、车库××室商品房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即产生法律效力，中行开发区支行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麦灵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厉以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行开发区支行本金1517986.77元及利息10058.67元、罚息246197.46元（暂算至2014年3月5日），此后的利息、罚息仍按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厉以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行开发区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5000元；三、中行开发区支行对卢晓霞、季建国所有的坐落于××花园××幢×××室、车库××室商品房享有抵押权，可就厉以红在本案的所有债务在上述商品房的变价款中优先受偿；四、麦灵、卢晓霞、季建国对厉以红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麦灵、卢晓霞、季建国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厉以红追偿等。
厉以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借款合同因厉以红的犯罪行为无效。已生效刑事判决书明确案涉金融借款系厉以红合同诈骗罪行之一，该犯罪行为与借款合同是同一行为；中行开发区支行作为专业银行机构，在放贷过程中未鉴别出厉以红提供的均为虚假的公司资料，致使厉以红诈骗成功，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2、卢晓霞、季建国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因厉以红的犯罪行为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卢晓霞、季建国以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系因厉以红诈骗、中行开发区支行对贷款资料审查不严所作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3、麦灵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涉184万元借款均用于公司而非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麦灵是因受到厉以红的欺骗及中行开发区支行格式合同的要求才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二人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厉以红所有、共同债务由厉以红承担”。4、184万元借款应当由中银保南通公司清偿。案涉借款由中银保南通公司承保。厉以红交给中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5万元代办保险，但直到本案第一次诉讼开庭时才知晓其所缴纳的保费仅为8000多元、获赔38万余元。根据保费与赔偿额的比例，厉以红实际缴纳的保费5万元足以使被上诉人获得足额偿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卢晓霞、季建国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借款合同因厉以红以欺诈行为签订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抵押担保合同亦无效。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独立担保条款违反《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担保合同从属性无效。2、卢晓霞、季建国是厉以红骗取担保犯罪行为的受害人，生效刑事判决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足以说明担保人作出以房产抵押担保债权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厉以红既欺诈了债权人也欺诈了担保人，在债权人不主张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担保人主张担保合同因犯罪行为而导致无效的，法院应予支持。3、中行开发区支行在放贷过程中具有严重过错，未能严格审查厉以红的征信记录、贷款材料的真实性且导致卢晓霞、季建国仅有的一套拆迁房被估价200多万进行抵押，应审查其审贷不严责任。
中行开发区支行答辩意见称：一、案涉主合同有效。生效的刑事判决中厉以红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被害人为卢晓霞，与中行开发区支行及厉以红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涉。本案借款合同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中行开发区支行亦未申请撤销，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二、卢晓霞、季建国、麦灵应承担连带责任。1、主合同有效则担保合同有效。厉以红不是抵押担保合同主体，卢晓霞、季建国无权基于厉以红的诈骗行为而主张撤销合同。2、厉以红虚假注册的公司为“南通晓霞农副特产有限公司”，卢晓霞作为股东之一在公司章程上签字并以其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清楚厉以红的贷款目的、资金流向。3、中行开发区支行未与厉以红串通骗取担保或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卢晓霞、季建国提供担保。三、中行开发区支行在放贷过程中未违反法律法规，亦未违反人民银行和银监部门的规章或文件规定，操作流程合法合规。四、中行开发区支行已提交书证证明厉以红缴纳的保费为8761.34元，而厉以红未能举证证明其缴纳了5万元保费，且该项上诉理由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关。
麦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厉以红为实施诈骗而注册的公司名称为“南通晓霞农副特产有限公司”，卢晓霞是该公司的三名股东之一并在公司章程上签字，卢晓霞未实际出资。《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第一页“抵押财产清单”中载明抵押物的评估值为2107800元。
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2、中行开发区支行在放贷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麦灵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案涉借款是否应由中银保南通公司清偿。
本院认为，中行开发区支行与厉以红、麦灵之间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卢晓霞、季建国与中行开发区支行之间成立抵押担保合同关系。上述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厉以红在取得卢晓霞、季建国的房产抵押担保时存在诈骗行为，不影响中行开发区支行与厉以红之间贷款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卢晓霞、季建国与中行开发区支行之间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厉以红承担还款责任，卢晓霞、季建国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卢晓霞、季建国、麦灵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一、案涉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
1、生效的刑事判决未认定厉以红的贷款行为犯合同诈骗罪，其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为“骗取卢晓霞信任用房产为其担保取得中行开发区支行贷款人民币184万元”，被害人系卢晓霞。该犯罪行为与厉以红的借款行为并非同一行为，系不同法律关系。即使厉以红在贷款过程中提交了虚假资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只有损害国家利益时，合同才应确认无效。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国家利益受到损害。且本案主合同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本案主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厉以红提出的借款合同因其犯罪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2、卢晓霞、季建国主张因受到厉以红的欺诈而导致其在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时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无效。从合同形式看，案涉抵押担保合同上卢晓霞、季建国的签字真实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从合同内容看，并无悖法违规之处。从合同相对性看，《民法通则意见》第六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将因欺诈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进而导致合同无效、可撤销、可变更限定于合同当事人一方的欺诈行为，合同当事人并不因第三人的欺诈行为而成为“受损害方”并得以主张合同效力的丧失或瑕疵。本案中厉以红并非抵押担保合同的相对方，其犯罪行为不应影响卢晓霞、季建国为借款提供担保行为的效力。在卢晓霞、季建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行开发区支行存在欺诈、与厉以红串通骗取担保或者明知厉以红骗取担保或其他过错行为的情形下，卢晓霞、季建国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二、中行开发区支行在放贷过程不具有过错，麦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厉以红申请贷款时提交了“南通晓霞农副特产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厉以红、卢晓霞等三名股东签字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并由卢晓霞、季建国以其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未能证明中行开发区支行在贷款发放流程中存在悖法情形。卢晓霞、季建国认为其抵押房产的评估价值高于实际价值。《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第一页“抵押财产清单”中载明抵押物的评估值为2107800元，卢晓霞、季建国在合同上签字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足以证明卢晓霞、季建国知晓房屋的评估价值而没有提出异议。其抗辩当时签订的为空白抵押担保合同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麦灵承担民事责任，麦灵并未提起上诉，对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二审不再理涉。厉以红主张麦灵不应承担责任显属越权处分他人诉讼权利，其该项上诉主张难予支持。
三、本案借款不应由中银保南通公司清偿。
厉以红主张案涉借款由中银保南通公司承保，其缴纳的保费足以获得清偿债务的赔付。从中行开发区支行原审中提供的《个贷保（B）-个人抵押贷款保证保险单》、中银保南通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赔款计划书看，厉以红缴纳保费的金额为8761.34元，中行开发区支行获得赔付的金额为384105.11元。该赔付金额已在欠款本金、利息中分别予以扣除。厉以红称其当时缴纳的保费为5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退而言之，即使厉以红缴纳了5万元保费，保险金请求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厉以红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厉以红、卢晓霞、季建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4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代理审判员 胡 皓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孔令峰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