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5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女，藏族，1983年9月15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住贵德县河西镇，农民。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乜某某，男，藏族，1953年6月10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住贵德县河阴镇农民。本案被害人乜某养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卡某某，女，汉族，1962年8月14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住贵德县河阴镇，农民。本案被害人乜某养母。
被告人羊本加，男，汉族，1980年11月2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文盲，住贵德县河阴镇邓家村***号，农民。2016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被贵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贵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珊珊，海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羊本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炜、李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乜某某、卡某某、彭某某，被告人羊本加及辩护人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羊本加与被害人彭某某（羊本加前妻）在贵德县河阴镇迎宾东路87号彭某某租住房门口见面时，因抚养女儿之事发生争吵并撕扯，被害人乜某（彭某某未婚夫）上前劝阻，并与被告人羊本加相互厮打，被贵德县公安局民警调解处理。23时许，被告人羊本加从家中携带斧头和刀子，驾驶摩托车再次来到彭某某租住房，用改锥和扳手将大门内侧的挂锁撬开，撞开彭某某与乜某居住的房间门，此时，正在睡觉的被害人乜某起身向门口走去，被告人羊本加右手持斧头砍向乜某头部，被害人彭某某上前阻止羊本加时，被告人羊本加左手持刀捅向彭某某的右胸部，在房子的封闭内被告人羊本加持刀捅向乜某的胸部，乜某向院子里跑，被告人羊本加手持斧头追到院子内继续砍乜某，致使其倒地，被告人羊本加驾驶摩托车逃离了现场。于2016年5月5日向贵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贵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死者乜某系被锐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胸部等处，造成头部，耳廓损伤，胸腔贯通，肺脏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彭某某系被锐器致伤，造成胸壁贯通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羊本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羊本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羊本加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羊本加赔偿经济损失150200元（其中医药费23000元、误工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700元、陪护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乜某某、卡某某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羊本加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羊本加赔偿经济损失555929.2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8668.20元、丧葬费289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398.94元、赡养费316960.13元）。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羊本加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羊本加表示虽愿意赔偿，但本人和家庭没有赔偿能力。
羊本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羊本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羊本加与被害人彭某某2008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10日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央措卓玛由彭某某抚养。
2016年5月1日21时许，因女儿抚养一事，羊本加酒后与彭某某在贵德县河阴镇迎宾东路87号彭某某租住房门口见面时发生争吵并撕扯，彭某某男友乜某（被害人）上前劝阻时，又与羊本加相互厮打，被闻讯赶来的贵德县公安局民警调解处理。23时许，羊本加从家中拿上斧子和刀子，驾驶摩托车再次来到彭某某租住房，用改锥和扳手将大门内侧的挂锁撬开，撞开彭某某与乜某居住的屋门，正在睡觉的乜某起身向门口走来，羊本加右手持斧砍向乜某头部，彭某某上前阻止羊本加时，羊本加左手持刀捅向彭某某的右胸部，在屋外的封闭阳台内羊本加持刀捅刺乜某胸部，乜某跑向院内，羊本加持斧追到院子内继续砍乜某，致使其倒地并死亡，羊本加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回到家中，将摩托车停放后，把被血迹浸染的衣、裤等换下后弃于家附近一土坑内，藏匿于院外一堆放杂物的屋内躲避抓捕。在近亲属和公安干警的规劝、说服教育下，2016年5月5日23时许，羊本加向守候在其家中的贵德县公安局干警投案。
经贵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乜某系被锐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胸部等处，造成头部，耳廓损伤，胸腔贯通，肺脏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彭某某系被锐器致伤，造成胸壁贯通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书证
（1）贵德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日21时34分，彭某某向110报警称其在河阴镇联通公司对面巷道口被人殴打。值班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彭某某、乜某与羊本加互相撕扯，制止后作口头调解，约半小时后，将羊本加劝离回家。彭某某、乜某回联通公司对面巷道内租住屋。
（2）贵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日21时34分，彭某某报警称其因与羊本加为探视孩子问题产生纠纷后被羊本加殴打，接警后河阴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并调解处理。5月2日0时28分许彭某某再次报警称其被羊本加殴打致伤，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彭某某被捅伤、乜某已死亡。
（3）贵德县河阴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羊本加，1980年11月2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住贵德县河阴镇邓家村240号。
（4）贵德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5日23时许，羊本加向贵德县公安局投案。
2.鉴定意见
（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20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
死者乜某的血样与死者乜某的父亲卡建雄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
死者乜某的血样与死者乜某的母亲牛锦花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
死者乜某的血样与死者乜某左手五指指甲、死者乜某右手五指指甲、现场大门北侧锁扣上端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4号血泊中提取的血样、现场6号处提取的喷溅状红色可疑斑点、现场7号处提取的手指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现场11号处提取的赤足红色可疑斑迹、现场16号北房封闭门口处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22号尸体底下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23号北房封闭门东侧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现场29号北房封闭卧室门口足迹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5号院内足迹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33号北房卧室内地面上提取的赤足红色可疑斑迹、现场19号封闭内提取的刀子刀刃上的粘取物、现场19号封闭内提取的刀子刀柄上的粘取物、现场1号院门内侧提取的斧头木柄上粘取物、现场15号院内斧头斧刃上的粘取物、嫌疑人羊本加白色西装上的红色可疑斑迹1、嫌疑人羊本加白色西装上的红色可疑斑迹2、嫌疑人羊本加灰色休闲裤上的红色可疑斑迹1、嫌疑人羊本加灰色休闲裤上的红色可疑斑迹2、嫌疑人羊本加短袖T恤衫上的红色可疑斑迹1、嫌疑人羊本加短袖T恤衫上的红色可疑斑迹2、嫌疑人羊本加驾驶的摩托车右侧把手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即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31×1017。
（2）贵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贵)公(刑)鉴(法医)字(2016)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80cm，发长8.0cm。尸斑位于腰背部未受压部位呈淡红色。尸僵位于全身各大关节。面部血迹浸染，双侧睑结膜苍白，双瞳孔散大等圆直径0.6cm，左侧枕顶部见一三角形2.2cm×0.3cm创口，左侧颞顶部见一2.7cm×1.7cm挫裂创，深达帽状腱膜层。右侧颞顶部见3.0cm×2.0cm皮下出血，右侧额部发际内1.5cm处见1.2cm×1.0cm皮下出血，伴1.2cm×0.4cm表皮剥脱。右侧颞部发际内1.0cm处见3.5cm×2.5cm皮下出血，左侧颞部见2.2cm×0.3cm表皮剥脱。右侧眉弓部见纵行上锐下钝3.6cm×1.5cm创口，边缘整齐，眉弓部见1.8cm×0.3cm骨折，右眼下睑中部见1.0cm×0.3cm的裂创，其下0.7cm处见斜行3.2cm×2.3cm的裂创，深达肌层，鼻梁左侧分别见0.5cm×0.4cm、0.3cm×0.3cm表皮剥落，左侧眉梢外侧分别见1.8cm×0.2cm、1.4×0.2cm表皮剥落，左侧颧弓部见1.5cm×0.5cm表皮剥落，左侧面颊部见条状斜行4.0cm×0.3cm表皮剥落，左侧鼻翼外下侧0.8cm处条状见1.3cm×1.0cm表皮剥落。左嘴角外侧1.0cm处见3.3cm×2.0cm表皮剥落，下颌缘正中分别见0.9cm×0.3cm、0.7cm×0.2cm表皮剥落，左侧下颌缘见3.8cm×0.6cm表皮剥落。左耳廓见纵行9.5cm×1.5cm的创口，将左耳廓从上到下离断，深达肌层，左耳廓内及耳垂见纵行5.5cm×1.0cm的创口，深达肌层。喉结下2.0cm处见斜行4.2cm×0.2cm划痕，右锁骨上窝胸锁乳突肌处分别见2.5cm×0.5cm、2.5cm×0.2cm、0.5cm×0.2cm表皮剥落，右锁骨中线第2、3肋间处皮肤见呈三角形3.5cm×2.8cm创口，创口向外向下与右腋窝处2.0cm×0.2cm创口贯通，创腔深达13cm，创口均边缘整齐。左腋中线第9、10肋间见3.3cm×1.0cm创口与胸腔贯通。左下腹见13.0cm×0.2cm划痕，左上臂外侧肱三角肌部见3.8cm×1.0cm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中段后侧见3.5cm×0.2cm划痕，左手腕前外侧见一斜行9.0cm×0.1cm划痕，左手食指近节指背侧分别见0.5cm×0.5cm、0.3cm×0.3cm、0.3cm×0.2cm表皮剥落。左膝关节前侧见2.0cm×1.0cm表皮剥落。右侧肘关节背侧见1.1cm×0.6cm表皮剥落。右前臂中段前侧见1.4cm×0.1cm划痕，右手腕背侧见1.5cm×0.2cm表皮剥落。右手拇指近节指背侧分别见1.4cm×0.3cm、0.4cm×0.4cm划痕，右大腿中段前侧见3.3cm×0.5cm划痕。
解剖检验：右侧颞肌出血，左侧颞顶部骨膜见5.0cm×1.5cm出血，打开颅腔，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均未见出血，脑底部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钝型分离左侧耳部及左颈部创口均深达肌层。常规剖开胸腹腔，右胸腔未见异常，右肺正常。左胸腔积血达200ml，左肺呈萎缩状，左腋中线第9、10肋间胸膜见3.0cm×0.4cm创口，与胸腔外贯通，左肺下叶外侧见3.5×0.5cm创口与肺门部1.3cm×0.5cm创口贯通。左脊椎旁第9、10肋间见1.4cm×0.3cm创口，深达肌层。腹腔脏器未见异常。
鉴定意见：死者乜某系被锐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胸部等处，造成头部，耳廓损伤，胸腔贯通，肺脏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贵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贵)公(刑)鉴(法医)字(2016)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见右侧腋前线第6、7肋间见2.5cm×0.2cm的愈合疤痕。右上腹部见12.0cm×0.2cm的结痂脱落痕，右肱部近端外侧见3.0cm×0.4cm的结痂脱落痕。
鉴定意见：彭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贵德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德县河阴镇旧东路87号吴照英家中。旧东路87号位于贵德县旧东路联通公司斜对面巷道内一处庄廓，该庄廓为不规则梯形，该庄廓大门向东开启，大门为铁质绿色双扇大门，单扇门宽150cm，门高227cm，进入大门为一长9m，宽4m的门道，右侧大门内侧距门顶123cm处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标记为3号，血迹面积为2cm×7cm，距大门以西门道内3m处停放一辆白色轿车，车头朝东，在车头左侧护杠处有一处喷溅状血迹，标记为2号，血迹面积为11cm×12cm，在车头右侧距南墙15cm处有一长48cm的直径为3cm的木棍(原物拍照提取)，标记为1号，木棍朝东方向摆放，木棍东段距大门4.59cm，木棍西段距门道西墙4.25cm，由门道进入4m朝北开启一宽5m高2.2m的门道口，门道口与庄廓前院空地同宽，院东西宽5m，南北长9m，空地西侧修建有一高1.8m的土墙为院墙，空地北侧为该庄廓北房，北房东西宽于其南侧空地10m，北房共分为4间，东西方向长18m，且房东均已向他人出租，由西至东依次为出租屋一、二、三、四，出租屋一门朝东开启，出租屋二门朝东开启，进入出租二必须先进入出租三后才能进入，出租屋三门朝南开启，出租屋四门朝西开放，且出租屋二、三南北同长都为4m，出租屋一、四南北同长都为5m，与北房相连修建有南北宽3m的铝合金玻璃封闭，封闭东西与北房同长，北房封闭与南侧院墙相距2m，且封闭前空地南北宽2m，东西长10m，封闭前空地西段为该北房出租屋一家用厨房，该厨房门向北开启与封闭相通。北房共有两处铝合金玻璃推拉门，一处距厨房3m处，一处在封闭中间位置，距封闭西段8m，距封闭东段5m，北房东侧相邻一库房，该库房门朝南开放，东西宽2m，库房东侧相邻该庄廓东房，东房门统一朝西开启，东房共分为4间，东房东西长4m，且东房西侧相邻修建一宽1m的通道，通道门也朝西开启，为铝合金推拉门，门距东房北端3m，门距东房南端12m，且门南侧共修建有三处窗户，每个窗户相距1.5m，东房窗户西侧相邻东西宽249cm的水泥地面，其余部分未铺水泥，窗户低端距地面86cm，东房南端相邻门道，在东方西南角，距西南角1.5处水泥地面有一320cm×200cm血泊，标记为4号，东房前有一处成趟穿鞋足迹，标记为5，足尖朝北，步幅为80cm，足迹长29cm，足宽11cm，东房西南角墙角处有一高100cm的流柱状血迹，标记为6，西南角方形铁柱上有手指血划痕，四指在铁柱背面，一指在铁柱西面，标记为7号，手指血划痕距地面168cm，东房西墙，由南至北一个窗户下沿有一不规则擦拭状血迹，标记为8号，血迹面积61cm×15cm，由南至北一个窗户下沿还有一处喷溅状血迹，标记为9号，血迹面积30cm×20cm，血迹距地面59cm，相邻9号标记处又有一处摔溅状血迹，标记为10号，血迹面积80cm×25cm，血迹距地面19cm，东方西侧水泥地面有一处赤足成趟足迹，标记为11号，为左脚足迹，足尖向北，足长26cm，前足宽10cm，后足宽7cm，东房西侧水泥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2号，血迹南北长130cm，东西宽90cm，毛刺方向朝北，东房西侧水泥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血迹标记为13号，南北长210cm，东西宽130cm，毛刺方向朝南，东房西侧水泥地面还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4号，血迹面积南北长230cm，东西宽25cm，毛刺方向朝北，在东房西侧水泥地面上距东房西墙186cm，距水泥西段边缘52cm，距封闭374cm处有一宽6.5cm，刃长8cm的断裂斧头头（原物拍照提取），标记为15号，东侧封闭门外侧有一处血泊，标记为16号，血泊面积南北长242cm，东西宽230cm，在封闭东侧墙根处推拉门外侧以西3m处有一破碎透明玻璃杯体，玻璃杯碎片距墙根9cm处，玻璃杯体与碎片标记为17号，封闭东侧门西半叶外侧有一处流柱状血迹，标记为18号，封闭门高198cm，单扇门宽70cm，流柱状血迹长155cm。封闭门内西侧墙根有一把长22.5cm的红色手柄刀，标记为19号，刀尖距封闭门7cm，刀柄距封闭东墙192cm（原物拍照提取）。在封闭内出租屋三外侧门口以东平躺一具男尸（已拍照固定），标记为20号，尸体面部朝上，头朝西北方向，尸体头下有一件红色和咖色相间的冲锋上衣，标记为21号，衣服距封闭南墙125cm，距封闭东墙325cm，尸体下有一处血泊，标记为22号，封闭门西半叶内侧有一处流柱状血迹，标记为23号，流柱状血迹长160cm，在北房出租屋三外侧窗户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24号，东西长120cm，窗沿距地面高64cm，窗沿地面有一浅蓝色塑料盆，盆内放有一白色血染毛巾（原物拍照提取），标记为25号，男尸头部西侧有一蓝色翻倒的垃圾桶（原物拍照提取），标记为26号，封闭内有一成趟赤足足迹，标记为27号，足尖向西，足长22cm，前足宽8.5cm，后足跟宽6cm，步幅长110cm，距封闭南墙90cm。进入出租室内，屋内东西宽305cm、南北长550cm、房高260cm，地面为60cm×60cm的白色地板砖，屋内东北角朝南北方向摆放一张双人床，床长220cm、宽185cm、高55cm，屋内西北角由北至南依次摆放衣柜、简易三层货柜、炉子，炉子相邻房门，床南侧朝南北方向放有一长180cm的双人沙发，距沙发西侧朝南北方向摆放一茶具，出租屋四为死者居住的房屋，门高2m、宽78cm、为内开式木门，门框锁扣距地面92cm，门锁已被破坏。出租屋四门沿内侧有一枚血足迹，标记为29号，为右脚，脚尖朝东、足长27cm、前足宽10cm、脚跟宽8cm,木质门外侧有一擦拭状血迹及喷溅状血迹，标记为30号，血迹宽79cm，木质门把手距地面95cm,门把手上端23cm处有一红色挂锁锁扣(铁质)，标记为30号，进门处地面为一处血泊，标记为31号，血泊南北长130cm，东西宽120cm,屋内茶具上有滴落血迹及桌子下沿的一滩滴落血迹,标记为32号，桌高63cm,长140cm,宽70cm,为木质黄色茶具。屋内有一处较凌乱的赤足足迹,标记为33号，左脚足迹，足长22cm,前足宽11cm,足尖朝北，足尖距屋内西墙96cm,距南墙205cm。出租屋四窗户朝南，窗户内侧为上白下粉窗帘，窗帘处于闭合状态，窗帘上有甩溅状血迹(原物拍照提取),标记为34号，木质门锁扣位于卧室地面上，标记为35号，距卧室西墙220cm,距卧室南墙185cm，锁扣长9cm。床西侧边缘有一处血迹,标记为36号，距床头35cm,血迹长27cm，正对血迹床沿地面为一处血迹。床上放有一粉色被褥，被罩为粉色，被罩上有擦拭血迹(原物拍照提取),标记为37号。
（2）羊本加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5月12日让羊本加辨认犯罪后藏匿地点及抛弃所穿衣物地点。羊本加带领民警来到位于贵德县河阴镇邓家村240号自家庄廓前，指出庄廓前两间房屋靠东侧一间为其作案后藏匿地点，称其可以确定作案时所穿衣物被抛弃在自家庄廓附近，但不能指出明确位置。
2016年5月12日，让羊本加辨认其实施故意杀人的地点。羊本加带领民警来到贵德县河阴镇迎宾东路87号庄廓前，指出庄廓前的水泥公路上为其停放摩托车的位置，进入庄廓后房屋东侧卧室进门处为其第一次对乜某实施伤害的地点；在封闭的走廊内、东侧卧室门前为对乜某实施伤害的地点。在封闭的走廊内对乜某实施伤害的过程中，乜某被其追逐在庄廓院内跑了一圈回到封闭走廊外门口时再次实施伤害。
2016年7月1日让羊本加辨认杀害乜某伤害彭某某的刀子。羊本加看过放置在桌面的编号1-7的不同刀子后，指出6号刀子就是杀害乜某、伤害彭某某时使用的刀子。
2016年9月7日让羊本加辨认杀害乜某使用的斧头。羊本加看过放置在桌面的编号1-7的不同斧头后，指出6号斧头就是杀害乜某时使用的斧头。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羊本加供述公诉人出示的刀、斧为其作案用凶器。
（3）贵德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5月2日1时10分贵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贵德县河阴镇邓家村240号庄廓羊本加住处及外围进行搜查，庄廓进门处北房门前发现一辆两侧把手及后侧铁架处有红色可疑斑迹（已作生物检材提取）的黄色广本弯梁摩托车，此车系羊本加所有。对庄廓外围的院落进行搜查时发现，庄廓北侧约20米处的土墙根一面积约1m×1.5m的土坑内发现沾染有红色可疑斑迹的白色西装一件、短袖T恤一件、浅色休闲裤一条，白色西装口袋内装有一把改锥和一把扳手，对以上物品进行了扣押。
（4）贵德县公安局法医韩云于2016年5月6日对羊本加进行人身检查，其供述2016年5月2日至5月5日期间逃跑时，身上多处碰伤及擦伤。羊本加右侧额头有一1cm×2cm的擦伤；右小腿有三处呈片状皮下出血，分别为0.5cm×2cm、0.5cm×1cm、1cm×4cm；左小臂内侧有一4cm米×2cm皮下出血；左大臂内侧有一2.5cm×2cm皮下出血，上述特征与羊本加供述相符。
4.被害人彭某某陈述
2016年5月1日白天我和羊本加就女儿的抚养问题在电话里发生了争执。21时许我男友乜某打电话叫我去纵三路成都小炒里吃饭，一起的还有乜某的朋友唐某，吃饭时羊本加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一次，我俩在电话里吵架了。吃完饭唐某开车把我和乜某送到我住处，羊本加又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新联通公司对面的巷道口。我出去见羊本加，我对羊本加说：“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我有点冷，你说完我就要回去了”。羊本加说：“听说前几天你把丫头扔在三岔路口了”，我没说两句羊本加就撕住了我的头发，我越挣扎羊本加就撕的越紧，后乜某到我身边，强行拉开羊本加，羊本加和乜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我给110指挥中心报警，过了一会民警赶到现场，进行了调解，我把女儿的一些衣物给了羊本加，羊本加就走了，过了一会羊本加又打来电话说我把女儿的接送卡送出来，我就出门把我女儿的接送卡给了他。我和乜某躺在我的床上聊了一会儿，然后我就睡着了，睡了一会儿我听见门响了两声，我感觉不对劲，就赶紧起来，乜某也起来了，我把台灯打开了，这时我看到乜某已经被羊本加砍伤了，乜某在叫喊，乜某的颈部在流血，羊本加右手拿着一把斧头在砍乜某，我跑过去护乜某，羊本加把我右胸下侧砍伤了（具体怎么砍的我没看清楚），我的右胸下侧开始流血，我用手捂住我的伤口，羊本加砍我的时候乜某已经跑到院子里呼救，羊本加跑到院子里追砍乜某，我到隔壁几间房子求救，我跑到其中一间房子，让里面的一个男子打110报警，这时我听见院子里面有很多人在吵，有的人在报警，我看见乜某躺倒在我的房门口，乜某身上有很多伤，过了一会儿民警赶到了现场。
5.证人证言
（1）证人牛某（羊本加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上我和孙女央措卓玛在睡觉，他来后将睡觉的孙女抱下床，过了会儿央措卓玛过来睡觉了，羊本加骑摩托车出去了。央措卓玛回到我的床上跟我说“爸爸（羊本加）问我和妈妈（彭某某）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来过一位叔叔，那个叔叔来了之后有没有走”，孙女说她给羊本加回答“来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睡了”。孙女跟我说“爸爸今晚要去死，爸爸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半夜他又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2）证人吴某（彭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00时11分，我躺在床上听见一个男子在喊救命、救命，当时我没敢出去，我听见院子里有人在打架，彭某某在院子里哭，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外面没有动静了，我就出去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在东房前面的地面上我看见有一个把子折掉的斧头，彭某某说乜某是羊本加打伤的。
（3）王某（彭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零时许我刚到院子大门口准备开门时听见门道里有人在打架，没敢开门，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喊：救命，大家出来帮我一下。我听到有人往院子跑的声音，当时门没有上锁，我刚要往里走时，听见一个人跑过来了，我进到房东的门里，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从门里跑出去。我就和房东一起出来走到院子时彭某某从房间里跑出来了，用手捂着右侧腰部说“快点，把我戳下了”，走到北房封闭门口时看见乜某躺在地上，全身赤裸，浑身是血，乜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躺下了。彭某某说羊本加进来后就开始打乜某了，还把她捅了一刀。
（4）证人吴某2(房主)证言证实，彭某某在我贵德县河阴镇城关村五社的庄廓里面租住了一间房屋。大概到了0时05分，我听到院内有女人的喊叫声，我从楼上下去用手电照了一下院子里，我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男子浑身是血，我喊了一声“谁？”，那个男子就从大门跑出去了。我在门道里用手电照着看了一下，看见门道的地面上全是血。我拿着手电去了封闭看见一个男子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并且手在抖。后公安机关和医院的人先后来了，医院的人进去看了一下后说人没救了。
（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我和乜某是同村。晚上18时许我接上乜某到“成都小炒”，买了6罐啤酒，边喝边吃饭。乜某给彭某某打了电话，半小时左右彭某某来到了饭馆，后我们就结账出来了。路过彭某某的住处，我也进去坐了会。有人给彭某某来电话了，彭某某按了免提，电话里那个男子把彭某某骂的特别凶，还约彭某某出来，我和乜某跟着出去了，刚出去就看见有个男的将彭某某的头发撕住，我和乜某跑过去劝架时那个男的掐住了乜某的脖子，两人就互相撕扯，我报警约3分钟警察到了现场给双方做完笔录调解处理后各回各家了，我们三人到彭某某的房子里坐了会，22时许我一个人回家了。
（6）证人许某（彭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22时左右我就睡觉了，凌晨0时许，听到院子里有赤脚在地上跑的声音，从窗户看到彭某某赤裸着上身往门道的方向跑，我出门见王小燕拿着手机站在封闭门口在发抖，封闭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赤裸，浑身是血，彭某某蹲在那人旁边。王小燕说地上躺的是彭某某对象，是被彭某某的前夫砍了。
（7）证人唐某2（彭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凌晨听到彭某某在院子里喊：“救命，快来人啊”，我没敢出门，约3分钟封闭里的灯打开了，我出去看到乜某躺在出租房门口，彭某某在给乜某穿裤子，王小燕在封闭内打120，后警察来了。后听王小燕和吴某说乜某和彭某某是被彭某某的前夫打伤的，说用的是斧头和刀。吴某说在院子里看到一把带血的斧头。
（8）证人王某2（彭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上我喝多了，第二天早上发现院子里面都是血，才听说打架了。
（9）证人秦某(120医护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凌晨00时40分许，接到县医院办公室电话称小江南附近有人受伤，我和护士杨文凉、司机王永光三人开车去了事发地，在凌晨00时50分许到达现场。在小江南并没有发现伤者，后在城东村一家民宅门口看到大量血迹，一直延伸到封闭内，在封闭门口，看到上身赤裸下身穿牛仔裤的男子躺在血泊中，上半身皮肤苍白，呈重度贫血貌，经检查，伤者双眼脸重度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意识丧失，无自主呼吸，颈动脉脉搏消失，心音消失，生命体征消失，患者头部可见两处创口，一处位于右前额处，长约5cm；一处位于左侧耳及颈部，耳廓部分断离，伤口长约12cm，右胸上部可见长约4cm皮肤断裂伤，与胸腔贯通，左胸外侧可见一长约5cm皮肤断裂伤与胸腔贯通，因现场保护需要未对伤者背部进行检查，已死亡。
（1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5月1日13点56分羊加本打电话和我聊了一会，当时听他口音像是喝了点酒，我媳妇说5月1号下午他曾来我地下室麻将馆寄存他的摩托车。
（11）证人南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1时许羊本加来了麻将馆，好像喝了酒，把摩托车存放在店里走了，大概22点他又来了，手里提着两袋衣服，额头有点擦伤，我问他怎么了，他去看孩子，不让看，他就去拿衣服，媳妇那边的人把他打了，派出所的人已经解决了。
（12）证人羊某(羊本加二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0时许，我弟打电话打到我丈夫洛藏某的手机上，说他打架了，把人戳了。洛藏某问羊本加到底怎么回事，羊本加说他打架把人打了，现在被打的人是死是活他也不知道，让我们以后多照顾一下妈妈和他的女儿。5月3日20时许，我再次给我母亲牛某打电话询问事情的情况，母亲说她在被害人家里祭奠，羊本加打的那个人去世了。5月5日12时许，我母亲的电话上羊本加打来了电话，当时羊本加一打来电话，我就赶紧给河阴派出所的赵警官打电话了，并打开免提让赵警官听了我母亲与羊本加的通话，母亲一直哭着劝羊本加回家，让他回来给公安机关把事情说清楚，这个电话打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电话刚挂大约五六分钟，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并给羊本加打了个电话，但是当时电话一接通就挂断了，随后我就告诉公安机关的人说羊本加会来自首，随后我就带着我的母亲去县城给羊本加买新衣服去了。18时许我们回到家后母亲再次给羊本加打个电话，并给羊本加说让他赶紧回家，羊本加在电话里说想见女儿，后我给公安的人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过了一会公安的人就来了，到21时30分许的时候，我们准备吃饭的时候，羊本加打来电话说他刚刚进家门院子后，看见了公安机关的两个人在，这时接电话的是大姐加央卓玛，当时加央卓玛在电话里对羊本加说你不要害怕，回家来没事，随后加央卓玛还把电话给了公安的人，我听见公安机关的人也在劝羊本加回家来没事，我记得羊本加说了想跟女儿睡一晚上，公安的人给羊本加说回家跟家人见面换个衣服，吃饭可以，跟女儿睡一晚上是不可能的。打完这个电话后，公安的人就说先回避一下就走了。
2016年5月5日是羊本加主动给我母亲打电话的，母亲一直在劝羊本加回家，后来羊本加在电话给我母亲说了要投案自首。羊本加在与我们通话的过程中，明确的说过他要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每次我们与羊本加通完电话，我们都会给公安机关的人说，后来公安机关的人来了我们家，所以我们与羊本加的通话过程，公安机关的人都知道。
（13）证人洛藏某(羊本加二姐夫)证言证实，羊本加给我打电话说他打架了，当时我没有信，后来我想了一下又给他回了个电话，羊本加说他打架了，那个人可能死了，我就问被打的人有没有死回去看看，若没死赶紧送到医院，若死了就到公安局自首。
（14）证人乜某某(被害人养父)、卡建雄(乜某生父)证言证实，乜某是乜某某从卡建雄处收养的。
（15）证人拉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10时30分许羊本加来了宾馆，我让羊本加在宾馆守一会儿。11时40分许到宾馆见羊本加和王彬贤在喝酒，他们已经喝完了四罐啤酒，我又买了四瓶手抓瓶的啤酒，他和王斌贤在喝酒，我忙宾馆的事情，闲了就喝两口，羊本加一直待到下午17时许，骑着摩托车走了。
（16）证人索某(羊本加妹)证言证实，5月2日凌晨羊本加打电话给我二姐（羊某）说他闯祸了，让我们照顾一下他的女儿。他和他前妻离婚四五年了，但还是有联系。
6.被告人羊本加供述和辩解
彭某某是我前妻。因为我在2016年5月1日晚上用斧头和刀子把人杀了，今天我和家人联系后，家人劝我，我自己也想通了，所以就来公安局投案自首。
2016年5月1日村里有个喜事，我和我母亲联系，让母亲带着我的女儿一起去吃席，早上大概9点多的时候我给彭某某打电话说了让她把女儿送到贵德县黄河人家我母亲的住处，当时我想女儿不再让彭某某接走了.11点多我买了四瓶手抓瓶啤酒到贵德县武装部巷道的鑫鑫家园农家院里面喝酒，喝完后又买了一箱（24瓶）一样的啤酒，中午两点多，我和朋友王斌祥、鑫鑫家园的老板拉某三人一起把后来买的一箱啤酒喝掉了，期间我和王斌祥还喝了半斤白酒。我又买了5罐雪花啤酒一直喝到晚上8点左右。因为我想把女儿的东西从她母亲那里拿回来，大概是从那天下午7点左右我给彭某某打电话了，我记着她只接过一次，但是期间我是一直给她打电话的，她没有接。在电话里面我向彭某某索要女儿的东西，当时彭某某说她在贵德县千姿湖玩着，当时我一听很生气，就和彭某某在电话里面吵架了。
我骑摩托车去一个清真饭馆吃饭，我再次给彭某某打电话，她还是一直不接，期间一次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一个男子接了电话，在电话里面男子把我骂了两句，电话就被挂掉了。吃完饭在饭馆门口的时候彭某某接了我的电话，当时我要求她把女儿的东西给我拿到她租房子的巷道口。我把摩托车放到三岔，走到彭某某租房子的巷道口。期间我一直给彭某某打电话，但是她不接，或者接上不说话。我在巷道口再次给彭某某打电话，她接了，我让她把女儿的东西拿出来。过了几分钟之后，彭某某什么都没有拿一个人出来了。当时我向她索要女儿的东西，彭某某说不给，我们吵了两句之后她就往回走了，当时我就抓住了彭某某的胳膊，没让她走。这时一个男子就过来了，上来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当时我没机会还手，还有另一个男子，他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干。大概拉扯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当时我想走，但是那个男子就不让我走，河阴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民警了解情况后对我们进行了劝说，民警和那名打我的男子都劝彭某某把女儿的东西给我拿出来，彭某某拿了两包女儿的东西出来了。我拿上东西后去三岔骑摩托车去了。到摩托车边后翻看彭某某拿来的女儿的东西，发现没有上学的接送卡，就再次给彭某某打电话，让她把接送卡送出来，我再次返回彭某某家的巷道口，给彭某某打电话，彭某某把接送卡给我之后，被我砍死的那名男子远远的指着我说让我在贵德混不下去，以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什么都没说，骑上摩托车直接回家了。到家之后发现自己里面穿的短袖的领子被撕破了，扣子也掉了，感觉自己在彭某某家巷道口被那个男子打的也比较严重，我越想越生气，我就从家里面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子和一个斧头，骑上摩托车直接去彭某某家了。
我到彭某某家门口发现她住的院子大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我就用摩托车上带着的一个改锥、一个扳手把挂锁撬掉了，把刀子和斧头别在腰里面，直接到彭某某的门口，一下就把门撞开了，当时彭某某的屋子里面灯关着，我准备开灯的时候被我砍死的男子冲向我，灯还没有打开，我在彭某某房子门口内侧的时候那个男子上来就掐到我的脖子上了，当时我从腰里面取出斧头，右手拿着斧头砍向那名男子，当时我有砍到他身体上的感觉，砍了很多下。当时我好像看到彭某某在开床头的台灯，在我和那个男子厮打着，台灯开了之后彭某某也一丝不挂的上前打我，我这时用左手拿出腰间刀子，顺势朝彭某某身上捅了一刀，具体捅到哪里我也不清楚，我捅她之后，她就往屋子里面走了，这时那名男子就把我推开了，他就往封闭里面跑了，我在彭某某房子门口的封闭里面把那男子拉住继续用斧头砍他，这时斧头从我手上掉了，我用左手拿的刀子面对面朝他腰部捅了一刀，当时那个男子还用两个手掐着我的脖子。彭某某也出来用拳头打我，当时我手中的刀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掉地上了，我捅了那男子一刀之后他就往封闭的外面跑，我就捡起封闭地上的斧头，右手拿着斧头去追那个男子，当时把他追到那个院子快到去大门拐角的地方。那个男子刚到拐角处，还没有拐就返回封闭方向跑了。我拿着斧头继续追他，追到封闭门口外侧我用斧头把他砍翻了，之后那个男子就开始求我，说有事好好商量，他不行了，当时我已经打急眼了，这时男子坐在地上要反攻我，我就又用斧头朝他砍去，当时他坐着，我具体砍到他哪儿了也不清楚。这时那个男子又开始求我，说他不行了，当时我再什么都没有说，扔下手中的斧头就往外走了，走到大门内侧的时候从大门旁边的侧门出来了两个人，我记着其中一个是女的，那个女子问我干啥着，我当时说杀人着，然后什么都没说，打开大门北半页的门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到家后把摩托车放到院子里，从屋内拿了一身衣服后到家北侧土墙边的一土坑边上换了衣服，把带血的衣服扔到土坑内，这几天一直睡在家附近的一个破房子里面。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证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起诉书和出庭意见中，对被告人羊本加投案自首情节均做出了认定，且符合本案实际。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乜某某、卡某某提出，判令被告人羊本加赔偿死亡赔偿金158668.20元、丧葬费289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398.94元、赡养费316960.13元，共计555929.27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抚养费、赡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28902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提出的，判令被告人羊本加赔偿医药费23000元、误工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700元、陪护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02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方法和标准有误，可酌情予以支持，即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1350元。医疗费、交通费以有效票据计算，即医疗费14720.61元、交通费364元，合计18434.6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羊本加因女儿抚养一事，酒后与彭某某发生撕扯，进而又与乜某相互厮打，被劝解回到家后，自认为在殴斗中吃亏，蓄意报复，从家里拿上斧头、刀子再次来到被害人彭某某住处，撬门拧锁进入院内，强行闯入室内，持刀、斧对被害人乜某、彭某某用力连续砍、刺，最终造成乜某死亡，彭某某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羊本加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羊本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已经达到死刑案件的证明标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羊本加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属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案发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严惩严重刑事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羊本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羊本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羊本加','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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