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2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个体。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明、马俊（实习），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小东，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小东犯盗窃罪，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泰兴刑初字第6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某及其辩护人尹明、马俊（实习）、原审被告人徐小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盗窃
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徐小东在兴化市戴南镇、张郭镇等地，采用翻墙、锡纸开锁等方式入户盗窃作案10起，窃得人民币15500元及黄金首饰、烟酒、电视机等物品。经鉴定：所窃物品价值人民币102485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17985元。分述如下：
1、2014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张郭镇南桥村南新区刘某乙家中，窃得42寸海信牌液晶电视视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40元。
2、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丁吉村徐某丙家中，窃得纪念币4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0元。
3、2015年3月1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振兴小区翟某家中，窃得五粮液等白酒共10余瓶。
4、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戴南镇中迎村别墅区周某丙家中，窃得梦之蓝白酒10瓶。
5、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中迎村别墅区周某乙家中，窃得人民币10000元、黄金项链2条（分别重6.36克、10.84克）、硬中华香烟3条等财物，经鉴定物品价值人民币608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6080元。
6、2015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幸福小区范某家中，窃得劳力士牌手表1块、艾美牌手表1块、茅台酒3瓶、建行黄金钞5张、黄金手镯3只（分别重60.11克、20.01克、45.12克）、黄金项链2条（分别重32.15克、18.24克）、黄金吊坠2个（分别重13.79克、6.91克）、黄金戒指2只（分别重13.66克、10.41克）、黄金耳钉1对（重2.52克），纪念币18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6700元。
7、2015年3月底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顾庄加油站北侧别墅区包某甲家中，窃得银元10个、梦之蓝白酒2瓶，其中梦6白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0元。
8、2015年3月底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顾庄加油站北侧别墅区徐某甲家中，窃得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元。
9、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北姜村别墅区金某家中盗窃，未窃得财物。
10、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小东进入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别墅区宋某家中，窃得人民币5500元、欧米茄手表1块、尼康牌数码相机1部、软中华香烟33包、五粮液白酒6瓶、玉镯子3只，经鉴定财物价值人民币25955元，合计价值人民币3145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小东处扣押海信牌42寸液晶电视机1台、尼康牌数码相机1部、五粮液酒7瓶、梦3白酒10瓶、贵州茅台酒3瓶、建行纪念币18枚、纪念册4套、黑色联想牌笔记本1台、劳力士牌手表1块、艾美牌手表1块、欧米茄手表1块、软中华香烟33包、玉镯子3只，被告人徐小东退出赃款人民币18000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刘某乙海信牌42寸液晶电视机1台，发还被害人徐某丙纪念册4套，发还被害人周某丙梦3白酒10瓶，发还被害人周某乙五粮液白酒1瓶、人民币3000元，发还被害人徐某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发还被害人范某劳力士牌手表1块、艾美牌手表1块、茅台酒3瓶、建行黄金钞5张、纪念枚18枚、人民币15000元，发还被害人宋某欧米茄手表1块、尼康牌数码相机1部、软中华香烟33包、五粮液白酒6瓶、玉镯子3只。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戴某在其经营的泰州海陵区黄金回收店内，明知被告人徐小东出售的黄金首饰（重106克）可能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鉴定物品价值人民币29150元。
案发后，被告人戴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91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两名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小东、戴某归案情况。
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小东的前科情况。
4、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来福黄金回收行登记簿，证实记载身份证××）为潘某的于2015年3月24日出售黄金手镯1只、手链1条、戒指2只、项链1节计106克，备注“自带电子称”。
5、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徐小东处扣押部分赃物，被告人徐小东退出赃款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戴某家属黄某帮助退出人民币40000元。
6、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发还清单，证实从徐小东处扣得的赃物已发还各被害人，发还周某乙人民币3000元，发还范某人民币15000元。
二、鉴定意见
1、上海劳力士公司等单位的鉴定材料，证实涉案劳力士手表为假表、欧米茄手表为真表，建议售价27500元，编号85151518、2007110118的酒为假酒以及四套纪念币的市场价值。
2、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涉案黄金、相机、手表等物品的价值。
3、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物证鉴定书，证实在宋某家三楼窗户玻璃上提取的指纹与徐小东右手中指样本为同一人。
三、辨认笔录
1、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徐小东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徐小东辨认出宋某等九人的住处为其作案地点。
2、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小东辨认出回收黄金的是戴某；戴某辨认出二次卖黄金首饰的是徐小东。
3、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兴化市公安局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9日在徐小东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4、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兴化市公安局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弟弟周某丙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中迎村别墅区最东边的别墅于2015年3月份被盗，放在一楼东北边房间的10-11瓶梦之蓝白酒（梦3）被偷。
2、证人仲某的陈述，证实其小舅子翟某家位于兴化市戴南镇振兴小区2弄9号，于2015年3月12日发现被偷了。放于一楼楼梯下的五粮液白酒2瓶、天之蓝酒8瓶、五粮春酒2瓶、酒鬼酒2瓶、红高粱酒2瓶被偷。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至13日刘某乙家中没人住，其有时去洗澡，10月7日晚未发现异常，8日晚去洗澡时发现刘某乙家中被窃。
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四川宜宾五粮液公司委托鉴定五粮液酒真伪，兴化市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8瓶五粮液均为真酒。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海陵公安局刑警大队特防中队辅警，专门负责收取海陵区黄金回收业的登记本。工作要求辖区内黄金回收业主在收购黄金时必须登记本人身份证，收购过程中发现可疑情况应汇报。戴某在其管理辖区内至少二年了，其基本每星期都到戴某的店内收一次登记本原件，戴某从未向其反映过可疑情况。每次其询问有无可疑情况，戴某均称没有。其知道就有公安机关到戴某店里找戴某有二、三次，均是因为戴某收购了别人盗窃的黄金首饰，但戴某对来路不明的黄金首饰从不反映。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7日至23日间，其在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进口的别墅区北边第2排西边第2家的房子失窃，放在一楼西房间的现金10000元、欧米伽手表1只、尼康相机1部、软中华香烟4条、五粮液白酒1箱6瓶、玉镯子3只被盗。
2、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发现其家中失窃，放在一楼东南角房间衣橱里的酒及保险柜内的首饰等被盗，有劳力士和艾美牌手表各1块、黄金手镯2只：重45.12克和25克左右、18K玫瑰金项链1条、白金项链2条、黄金方形男式戒指1只、圆形戒指2只、黄金手链3条，有1条是玫瑰形状、黄金钞5张、建行金1块，10克重、圆头顶耳环1副、千足金手镯1只，重60.11克、项链2条，重32.15克和18.24克、千足金吊坠2只，重13.79克和6.91克、千足金戒指2只，重13.66克和10.41克、耳钉1副，重2.52克、茅台酒3瓶、双开国缘酒2瓶、五粮液2瓶以及十几个纪念币。保险柜是用钥匙直接打开的。被盗的其中一个黄金手镯、两条黄金项链、两个黄金吊坠、两个黄金戒指、一副黄金耳钉是其帮别人保存的。
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其接到亲戚范某电话，说他家中失窃，其寄存在他家的几件黄金首饰被盗了，共8件黄金首饰，是其孙女高某甲订婚买的，寄存在范某家，一个黄金手镯、两条黄金项链、两个黄金吊坠、两个黄金戒指、一副黄金耳钉，是在戴南上海老庙黄金店买的，有发票。
4、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1日至25日下午间其家中被盗，有女式黄金项链2条，一条重6.36克，还有一条螺旋形的项链，项链是别人送的，上面挂了一个立体的小天使挂坠，大概重7克左右，小天使挂坠重3.84克；现金1万元、硬中华香烟3条、五粮液白酒1瓶和几瓶茅台酒。
5、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其位于北姜村别墅区的家中大门敞开，家中被翻动过，但未失窃东西。
6、被害人包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其位于戴南镇顾庄加油站北边的别墅区家中被盗，一楼厨房展示柜内的20个左右袁大头银元、3瓶酒（2瓶梦之蓝3和1瓶梦6）及老版5角纸币被盗。
7、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儿子徐某甲位于戴南镇顾庄村加油站后面第2排别墅第四家于2015年3月31日发现被盗，二楼西房间的黑色联想笔记本被偷。
8、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3日至13日间，其位于张郭镇南桥村别墅一层东房间的海信牌42寸电视机被偷。
9、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其发现家中被翻动，经查发现放于一楼书房靠北墙书柜上的3、4套纪念币被偷，面额有1分、1角、5角、1元硬币、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的纸币。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小东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在戴南镇、张郭镇等地盗窃10起以及盗窃财物的情况。并于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到泰州一家路南边的黄金回收店，将十件左右的黄金首饰，有项链、手镯、耳环、戒指等，以人民币220元/克的价格卖给这个黄金回收店。这个老板问其这些黄金首饰是哪里的，其说是自己家里的，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电子秤，把电子秤调到了0克，然后把带来的黄金首饰放在电子秤上称了一下，一共是106克。之后，老板让其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其就拿了一张潘某的身份证给他登记，老板把这张身份证拿过去之后并没有仔细看，也没有问其身份证是不是其自己的，直接拿出了登记本进行登记，后老板按人民币220元/克收购上述首饰，并去银行取了人民币23320元给其。
2、被告人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徐小东到其店里出售黄金首饰，徐小东当时自带了一个电子秤，卖的黄金首饰就是用他带的电子秤称的重量，总共是106克，登记的“潘某”的身份证，5件黄金首饰中有1个女式的黄金手镯、1个女式的黄金手链、2个黄金戒指、1节女式的黄金项链，是一条完整的项链被截掉了一段，麻花形状的。其是以210-215元左右价格收购的，给了徐小东人民币22000多元。
戴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供称其当时就怀疑徐小东所卖的黄金首饰可能有问题，徐小东出售的黄金首饰这么多，并且自带了电子秤，到其店里卖黄金首饰的人从来没有自己带电子秤的，其当时就觉得这个男子是不正常的，但其当时没有仔细核对身份证信息。之后其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海陵刑大的辅警李某。另辩解其不明知收购的黄金首饰是犯罪所得，其是按照市场价220元/克收购的，后将这些回收的黄金首饰以230元/克送到无锡或者本地的黄金加工厂。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戴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小东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小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徐小东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戴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九千一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范某；未退出的赃款或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三万六千二百二十元向被告人徐小东追缴，其中发还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一万三千零八十元，发还被害人范某人民币一万七千一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包某甲人民币四百九十元，发还被害人宋某人民币五千五百元。
上诉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不明知徐小东向其出售的黄金首饰是犯罪所得，其是以正常的价格收购，也对出售人进行了身份证登记，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原审被告人徐小东当庭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从事黄金回收业务多年，原审被告人徐小东两次至其处出售黄金首饰，使用不同的身份证进行登记，出售黄金首饰数量众多，第二次出售的黄金首饰中有件不是完整的项链且自带了电子秤，其根据自身的社会阅历和多年的从业经验，结合出售人的年龄、所出售黄金首饰的数量、种类、特点，应该能够认识到徐小东出售的可能为赃物，理应对徐小东提供的身份证更应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但其只是要求对方提供身份证并只作简单登记，可推断出其主观上明知徐小东向其出售的黄金首饰可能为犯罪所得。综上，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人徐小东当庭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小东多次入户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其如实供述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适用刑罚适当，故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徐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戴某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小东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小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小东退出部分赃款、赃物，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志霞
代理审判员 祝年玺
代理审判员 韩 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