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江陵大道大岭工业区28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吴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北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菊城大道西129号第3卡之一。
法定代表人：刘翠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军，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云，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昌公司）、中山市北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大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中大昌公司与北大昌公司无关联，高建军与中大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高建军与北大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与中大昌公司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高建军辩称，中大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大昌公司一审期间拒绝到庭，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若其上诉理由成立，其一审期间应积极到庭应诉；2.参保证明可以证实高建军与中大昌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高建军是被委派到关联企业北大昌公司工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因劳动者的原因到另外单位工作，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北大昌公司辩称，高建军认为其是中大昌公司的员工，其与中大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本案诉讼主体错误。
北大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高建军的所有工资均已结算完毕，且高建军已经确认。高建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高建军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北大昌公司提交的工资条载明的工资项目组成与工资还应当包括销售提成明显不符。高建军提交了相关录音证明拖欠工资的事实，北大昌公司则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发放高建军工资。据此，高建军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合法合理。北大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大昌公司辩称，高建军已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高建军与中大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高建军与北大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与中大昌公司无关，中大昌公司尊重高建军以及北大昌公司的诉权。
高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大昌公司支付高建军2016年12月暂扣工资1190元及供车手续费提成600元；2.北大昌公司支付高建军克扣工资5000元；3.北大昌公司支付高建军因其不足额支付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4000元×5个月），以上合计26790元。一审诉讼中，高建军申请追加中大昌公司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上述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大昌公司系于2016年5月3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其投资者为东方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刘翠玲。中大昌公司系于2004年2月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法定代表人为吴栋，其股东为吴栋及刘燕玲，下设分支机构有中大昌公司南区分公司、中大昌西区分公司、中大昌小榄分公司。
2017年3月6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高建军的劳动仲裁申请，高建军请求裁决：一、北大昌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暂扣工资1190元及供车手续费提成600元；二、北大昌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工资1610元；三、北大昌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工资1752.69元；四、北大昌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克扣工资5000元；五、北大昌公司支付其不足额支付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仲裁中，高建军撤销第二项、第三项仲裁请求。2017年5月1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73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同意高建军撤销第二项、第三项仲裁请求；二、驳回高建军其余仲裁请求。高建军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北大昌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高建军、北大昌公司明确表示无需追加北大昌公司的投资者东方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
高建军是北大昌公司的销售员，双方已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劳动合同。高建军主张其于2012年4月1日入职中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将其安排到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238号的经营点（该经营点有悬挂“中山市中大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牌子）从事汽车销售工作，中大昌公司于2016年3月将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238号的经营点搬迁至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129号，后来中大昌公司因扩大经营将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129号的经营点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即北大昌公司（在搬迁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悬挂广告牌，后在2017年2月前才悬挂广告牌“中山市北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自2016年3月份起一直在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129号工作，并提交参保证明、名片、照片、中山市中/北大昌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销售部2月份政策为证。北大昌公司辩称其于2016年5月30日登记成立，高建军于2016年5月30日入职其处，但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后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因高建军入职时北大昌公司因地税手续等尚未完善而无法为高建军参加社会保险，经高建军及北大昌公司的请求暂由中大昌公司为高建军参加社会保险，费用由高建军和中大昌公司承担。经查，参保证明显示2012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中大昌公司为高建军参加社会保险。名片反映高建军为中大昌公司小榄4S店的销售顾问。照片未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地点，无法反映高建军的入职时间。中山市中/北大昌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销售部2月份政策“财务审核”处有“田锋林”的签名，“总经理审核”处有“李启峰”的签名，反映吴燕苹与高建军同为小榄的销售顾问，销售提成政策分为捆绑车型、额外奖励、特价车型、库存车型，内容有“销售顾问完成100%以下，按100%计算，100%按110%计算；完成130%以上，按130%计算”、“所有车型经批准低于权限的，按其车型的基本政策的方式计算提成（包括以上增加在内一起算），达到权限或高于权限的，再额外增加100元奖励”、“库存车奖励及库存车考核按基本方案操作”，但未显示中大昌公司与北大昌公司为关联企业。
高建军主张其工资为底薪1510元（每月工作26天，每天工作8小时）＋提成（基本提成200元到300元、销售毛利按销售价格的10%计算、权限提成按300元/台计算、供车提成按200元/台计算、保险提成180元到250元不等、溢价提成按销售价格与底价差额的10%计算），北大昌公司于每月月底发放其上一个月的工资（部分工资现金发放，部分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均需签收），在发放工资前先由其核对工资表上所记载的工资数额无误后签名，其在工资表签名后北大昌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其工资，但其签收工资后北大昌公司没有发放工资条或工资单给其；北大昌公司暂扣其2016年12月工资1190元（提成工资11900元的10%）且未支付其供车手续费提成600元，北大昌公司还无故克扣其2016年12月提成工资11900元中的5000元，要求北大昌公司予以支付，并提交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中山市北大昌销售提成明细表、销售开票申请/车辆合格证出库审批表为证。
北大昌公司不确认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确认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确认中山市北大昌销售提成明细表的真实性，确认销售开票申请/车辆合格证出库审批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材料应由其保管，且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高建军完成的销售量的依据；称高建军的工资为底薪1510元（每月工作26天，每天工作8小时）＋提成（按员工的工作表现及完成的销售利润的5%到10%计算），双方未约定供车手续费提成的工资项目，其于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发放高建军上一个月的工资，在发放工资前先由高建军核对工资表上所记载的工资数额无误后签名，高建军在工资表签名后其再通过银行转账发放高建军的工资，其在员工签收工资表时复印一份工资表给高建军留底，并提交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拟证明其已足额支付高建军2016年12月的工资，不存在暂扣提成、供车手续费提成以及克扣工资的情况。
高建军确认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但称北大昌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仅为银行转账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并未提交现金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北大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其每月仅需签收一份工资表，且其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经查，录音有两段，其中一段为一男子与一女子的对话，对话中“诗姐”承认男子的提成为11900元（已经包含六台车的供车手续费提成）但需预留提成的10%即1190元，男子的工资在扣除罚款5000元、社保、个人所得税、电话费、餐费等后的实发工资为7133元；一段为两个男子的对话，对话中的一男子追问“易总”退还罚款5000元，但“易总”不同意退还。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高建军通过银行账户收取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其2016年3月至1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047.95元、2466.1元、3634.88元、3088.87元、3980.78元、3059.68元、2444.98元、5108.9元、3503.18元、4133.28元。中山市北大昌销售提成明细表未显示有北大昌公司的签章确认。销售开票申请/车辆合格证出库审批表反映高建军于2016年12月期间销售13辆汽车。2016年12月工资表显示高建军当月法定工作时间工资1510元、加班工资416元、考核绩效工资2464.65元、应发工资4390.65元，扣除社保255.6元及个人所得税1.77元，实发工资为4133.28元，高建军在签收处签名。高建军未提交依据佐证北大昌公司每月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发放工资且需要签收两份工资表。
2017年2月21日，高建军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以北大昌公司无故克扣其2016年12月工资为由向北大昌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高建军主张其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000元/月。北大昌公司提交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表拟证实高建军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058.41元/月，并提交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会议/培训记录、员工管理办法拟证实其已对高建军进行规章制度的培训，高建军于2017年2月13日有违纪情况，其根据规章制度对高建军进行处理。高建军确认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但称北大昌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仅为银行转账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并未提交现金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上述工资表不能证明其真实工资；不确认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确认会议/培训记录，但不确认员工管理办法。经查，上述工资表中2016年6月至12月的工资表均显示有高建军的签名，2017年1月至2月的工资表未显示有高建军签名确认，上述工资表由姓名、部门、工作天数、法定工作时间工资、工作日加班时数及金额、休息日加班时数及金额、法定节假加班时数及金额、考核绩效工资、应发工资、社保、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签收等栏目组成，工资表反映高建军所属部门为小榄销售，其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088.87元、3980.78元、3059.68元、2444.98元、5108.9元、3503.18元、4133.28元、1611.56元、1956.11元。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的抬头为“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内容为销售部员工高建军于2017年2月13日早上10时11分在工作时间内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同时上班时间不按公司规定佩戴工牌、领带与笑面，决定对高建军作出口头警告、书面警告的处理，其中“部门经理审核”处有“赵建波”的签名字样，“行政经理审核”处有“田锋林”的签名字样，总经理核准处有“李启峰”的签名字样，处分依据栏有加盖“中山市北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会议/培训记录的抬头为“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会议/培训记录”，“主题”为“关于全体员工开展岗前培训及阿米巴经营的导入启动会”、“会议/培训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会议/培训地点”为“小榄会议室”，“到场人员签名”处显示有“高建军”、“吴燕苹”的签名字样。员工管理办法未显示有高建军的签名确认。高建军未就上述工资表提交反驳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虽然高建军提交中山市中/北大昌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销售部2月份政策未显示中大昌公司与北大昌公司为关联企业，但该政策上“财务审核”处“田锋林”、“总经理审核”处“李启峰”的签名字样与北大昌公司提交的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上“行政经理审核”处“田锋林”、总经理核准处“李启峰”的签名字样一致，而上述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的抬头为“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处分依据栏却加盖有“中山市北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又，经高建军确认由北大昌公司提交的会议/培训记录的抬头为“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会议/培训记录”，会议/培训记录的内容反映高建军于2016年2月26日参加北大昌公司组织的岗前培训及阿米巴经营的导入启动会议，这与北大昌公司关于高建军于2016年5月30日入职北大昌公司的主张相矛盾，且高建军与北大昌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劳动合同，而参保证明显示2012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中大昌公司为高建军参加社会保险，北大昌公司与中大昌公司均系与高建军具有利害关系的用人单位，致使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高建军的实际用人单位是北大昌公司还是中大昌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北大昌公司和中大昌公司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认定高建军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日。
二、关于高建军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首先，虽然高建军主张北大昌公司每月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发放工资且其需要签收两份工资表，但其未提交依据佐证，北大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高建军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高建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高建军主张其工资为底薪1510元（每月工作26天，每天工作8小时）＋提成（基本提成200元到300元、销售毛利按销售价格的10%计算、权限提成按300元/台计算、供车提成按200元/台计算、保险提成180元到250元不等、溢价提成按销售价格与底价差额的10%计算），而北大昌公司则主张高建军的工资为底薪1510元（每月工作26天，每天工作8小时）＋提成（按员工的工作表现及完成的销售利润的5%到10%计算），双方未约定供车手续费提成的工资项目，但经高建军确认的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由姓名、部门、工作天数、法定工作时间工资、工作日加班时数及金额、休息日加班时数及金额、法定节假加班时数及金额、考核绩效工资、应发工资、社保、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签收等栏目组成，这与高建军及北大昌公司关于高建军工资构成的主张均不相符合，且2017年销售部2月份政策“财务审核”处“田锋林”及“总经理审核”处“李启峰”的签名字样与员工违纪过失处分表上“行政经理审核”处“田锋林”、总经理核准处“李启峰”的签名字样一致，而2017年销售部2月份政策反映高建军的销售提成中包括权限提成、库存提成等，与北大昌主张高建军的提成按其工作表现及完成的销售利润的5%到10%计算不相吻合，故北大昌公司应进一步举证高建军的工资构成。再次，高建军主张北大昌公司暂扣其2016年12月工资1190元（提成工资11900元的10%）且未支付其供车手续费提成600元，北大昌公司还无故克扣其2016年12月提成工资11900元中的5000元，北大昌公司不确认高建军提交的录音及文字资料但未提交反驳依据，而上述录音内容反映“诗姐”确认高建军的提成为11900元（已经包含六台车的供车手续费提成）但需预留提成的10%即1190元，高建军的工资在扣除罚款5000元、社保、个人所得税、电话费、餐费等后的实发工资为7133元，高建军要求“易总”退还罚款5000元但“易总”不同意退还，这与高建军的上述主张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应支付高建军2016年12月提成工资1190元并返还高建军所扣罚款5000元。
三、关于高建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高建军于2017年2月21日以北大昌公司无故克扣其2016年12月的工资为由通过邮寄方式向北大昌公司提出辞职，一审法院已认定北大昌公司尚未支付2016年12月工资1190元及2016年12月提成工资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应支付高建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又，虽然北大昌公司提交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表拟证实高建军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058.41元/月，一审法院已认定高建军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日，北大昌公司提交的上述工资表无法证实高建军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北大昌公司亦未就高建军离职前的工资标准进一步举证，而2016年中山市部分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购销”行业中“营销员”的中位数为4156元/月，这与高建军主张的离职前平均工资4000元/月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高建军的主张，认定高建军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000元/月。因此，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应支付高建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
中大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高建军的起诉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但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依法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高建军2016年12月工资1190元、2016年12月提成工资5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以上合计26190元；二、驳回高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高建军主张两段录音谈话对象分别为罗慕诗、易上勇，中大昌公司确认罗慕诗为其公司的财务，北大昌公司确认易上勇为其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的相关文件材料、高建军的劳动合同以及参保证明可以证明北大昌公司、中大昌公司均系与高建军具有利害关系的用人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之规定及高建军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中大昌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认定由北大昌公司和中大昌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用工主体责任正确。中大昌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纠纷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高建军提交的录音明确反映中大昌公司、北大昌公司预留了高建军10%的提成工资1190元，扣除了高建军5000元工资作为罚款，虽然中大昌公司、北大昌公司对录音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由中大昌公司、北大昌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为此，一审法院采信录音内容，判决中大昌公司、北大昌公司应向高建军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认定，理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大昌公司、北大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中大昌汽车有限公司、中山市北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莉
审判员 梁艳凤
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冼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