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新友，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山军分区某某部原部长、中山市某某局原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坤冰、陈文丽，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新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7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新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新友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新友先后任职中山军分区某某部部长及广东省中山市某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为林某信、梁某忠、冯某辉、杨某标等人承包经营、承接工程项目、土地置换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702.202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新友的家属分别代其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退赃20万元，向本院退赃20万元人民币。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查封了涉案的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秀丽路22号雅居乐秀丽湖商住小区14幢6座101房以及中山市东区银通街19号之五房产。查封的两套房产购房总价款为388.2024万元，其中包含被告人家属合法支付房款共150万元。
被告人程新友受贿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一）收受林某信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172万元的事实。
1998年底，中山军分区所属物业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准备对外发包，时任中山军分区某某部部长的被告人程新友将该信息告知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信，林某信有意承包。并给了被告人程新友人民币5万元，让其用于“打点关系”，被告人程新友收受后自己使用。两人约定由被告人程新友帮助林某信取得兴中加油站承包经营权，林某信经营该加油站后，将加油站每年利润的20%分给被告人程新友表示感谢。后在被告人程新友利用职务便利推荐与帮助下，林某信取得兴中加油站1999年至2013年的承包经营权。在林某信经营加油站过程中，被告人程新友又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信减少承包租金提供了帮助。1999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新友在没有实质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投资风险的情况下，收受林某信以“利润”分成名义所送财物合共人民币17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兴中加油站合同材料，证实林某信承包加油站的情况，其中租赁合同中程新友代表中山军分区某某部签名。
（2）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兴中加油站资料，证实兴中加油站是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投资经营，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信，股东为林某信、林某荣、叶某森。
（3）兴中加油站经营状况核心指标、纳税申报等资料，证实兴中加油站1999年至2013年每年的营业收入介于440万元至5868万元。
（4）收据4份，证实收据记载林某信收到程新友交付加油站流动资金，分别是1998年12月13日20万元、1999年1月10日10万元、2000年1月13日5万元、2000年9月28日16万元。
（5）五桂山雅居乐秀丽湖14幢6座101房及豪逸华庭10幢1202房付款资料,证实2001年12月，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代被告人程新友支付购买豪逸华庭的房款；五桂山雅居乐秀丽湖14幢6座101房购房总价250万元，林某信代被告人程新友支付房款150万元。
（6）借款、收款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新友将未收取的加油站利润借给林某信，内容为2013年9月1日借150万，月息15厘，至2015年9月9日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还清，收款说明写明归还方式是代支付被告人程新友家属购买秀丽湖别墅的房款。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9日。
2、证人证言
（1）行贿人林某信的证言，证实永良燃料公司于1998年6月成立，股东有其和林某荣、叶某森，其是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1997年前后，其承包经营江门军分区长城加油站期间，经江门军分区朋友介绍认识时任中山军分区某某部长的程新友，并向兴中加油站供油。兴中加油站是程新友主管的范围。1998年，程新友告知其部队不能经商，拟将兴中加油站对外承包，由其具体负责对外承包事宜。程新友说拿到经营权后与其合作经营。其提议由其经营，程不用参与经营，不用投入资金，其分两成利润给程，亏损不关程的事。程新友同意。其从永良燃料公司拿5万元交给程新友，让他帮忙打点关系。承包前，其请军分区领导及程新友、何某夫到大连、青岛旅游。其注册永良燃料公司准备接手兴中加油站。程新友是军分区的某某部长，没有他的帮忙，其拿不到承包经营权。程新友向军分区党委会汇报后，党委同意永良燃料公司承包兴中加油站，其与程新友签订承包合同。在程新友的引荐和帮助下，其取得兴中加油站1999-2013年共15年的承包经营权。其虽以个人名义与中山军分区签订兴中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但实际上是永良燃料公司承包经营。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其注册成立永良燃料公司兴中加油站，作为永良燃料公司的分支机构，由其负责经营。扣除给程新友两成利润后的剩余利润会上交到永良燃料公司按比例分红。2002年，因附近开了两家加油站，生意受影响，其向程新友提出减少承包费，在程与军分区领导沟通后，降低了承包费。其承包经营兴中加油站时合同条件对承包方很有利。加油站的设备、车辆、人员都是齐全的，直接转交给其，即可照常营业。加油站和供货商月结，供货商先供油，月底结算，如果有现钱购买燃油可以便宜一些，其就跟程新友商量让他投些钱做流动资金，其记得使用一年左右就已经全部还给程新友了，不知为何收据还在他手里。2013年2月，粤宏石油公司中标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因其经营期限到2013年12月31日，粤宏石油公司老板徐某伟提出2013年8月1日提前交接给他，补偿其280万元。其同意并签订提前转让协议。其告知程新友上述情况，分部分补偿款给程，加上2013年前7个月的分红，共给程新友80万元。为感谢程新友帮助其拿到兴中加油站的经营权，一直以来其都按照承诺给程新友利润，一般在春节前后，现金给付。大概是1999-2001年，每年15万；2002-2003年，每年10万；2004-2007每年2万；2008-2009年，每年10万；2010-2012年，每年15万；2013年80万，共218万。其中2001年的15万元，帮程新友转账支付岐关西路豪逸华庭的房款。2010-2012年，这三年的利润当时没兑现，作为借款，累积到2013年加油站结束承包时，计作本息70万，其将该笔钱的收据收回，加上2013年的分红及补偿款80万元，其重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给程新友。2014年底至2015年，程新友买秀丽湖别墅，其按程的意思代付部分房款，程新友多次带其到秀丽湖售楼部付款。其刷卡支付115万元，叫生意伙伴黄某培帮忙刷卡2万元，3万元拿现金给程新友。2014年12月4日，其转账30万元到程新友的卡上。利润加上利息和活动费，其一共送给程新友约240万元。程新友于2000年转业到市工商局任副局长，有自己的工作，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是其自己经营管理加油站的。但其有时和程新友谈到油价、利润和油站的情况。承包的头两年沿用旧人，后来人员聘用和管理都是其负责。
（2）证人程某明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程新友的女儿，2014年其看中秀丽湖14幢6座101房，房产证办在弟弟程某的名下。该房总价250万元。当时其父亲程新友拿出林某信欠他150万元的借据。让林某信帮其支付了150万的购房款。听父亲说林某信经营兴中加油站，每年都分钱给父亲，林某信转让加油站时有笔费用给其父亲。2016年9月下旬，其和妈妈卢某妹在程新友房间书柜旁边办公桌下面一个很旧的保险箱里找到了四份收据。
（3）证人卢某妹的证言，证实其是程新友的妻子，程新友曾告知其与林某信一起搞加油站，但程新友不用参与经营管理。程新友曾拿过2、3万元回家，说是林某信给的利润。
（4）证人徐某伟的证言，证实其接替林某信继续承包兴中油站，从2013年2月取得经营兴中加油站承包经营权，从2013年8月1日接手，补偿了林某信280万元。
（5）证人何某夫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军分区某某部助理员、出纳。1995年底，中山军分区兴建的兴中加油站由某某部管理。某某部长程新友指派其任法定代表人、站长。当时，林某信向兴中加油站供油，林某信和程新友的交往多些。承包前，林某信请军分区领导、程新友和其等人到青岛旅游。1998年，军分区党委决定将加油站承包给林某信的永良燃料公司经营，承包期从1999年至2013年，共15年。据其所知，兴中加油站是林某信自己经营的。林某信承包加油站后，程新友、林某信从未跟其谈过程新友参与投资经营加油站的事。
（6）证人钟某志律师的证言，证实其转告程新友女儿有四张收据的情况。
（7）证人张某群的证言，证实其是加油站工作人员，负责申请发票、报税等事项，其经常看到程新友在加油站检查相关的事情，并且会询问加油站的相关问题，其认为程新友是老板。平时加油站的决策，买油、运油都是林某信负责。
3、被告人程新友的供述，主要内容：1996年左右，其任中山军分区后勤处长，江门军分区的人介绍其认识当时在中山、江门经营加油站的林某信。军分区有部分成品油向林某信采购。1998年，部队规定不能经商，省军区以下所有加油站都要对外承包经营。林某信想拿到承包经营权，托其帮忙想办法，其介绍林某信认识军分区其他领导。其收了林某信给其的5万元“活动费”。当年，林某信邀请军分区领导、其和何某夫到山东游玩。1998年底，某某部制定好承包方案提交军分区党委会讨论，当时另外两家公司也想承包加油站。党委会上，首长问其意见，其称只有林某信跟军分区比较熟，且有经营经验，人品不错。会议决定将加油站承包给林某信经营，其代表某某部与林某信签订了合同，合同承包期15年。林某信便提议加油站由林某信投资经营，其不用参与经营，按加油站经营利润的20%分钱给其，如果亏损也不用其负责，其考虑到自己军人身份，且有亏损风险，其不便参与经营，便同意了。期间，其帮忙沟通为林某信降低了承包费。之后林某信一直按照约定分利润给其，其收林某信“好处费”240万元左右，因为时间较长，记得不是很清楚，大约是：1999-2001年，每年15万，共45万元。其中2001年的15万元由林某信转账代付其豪逸华庭10幢1202房房款；2002-2003年，每年10万，共20万元；2004-2007年，每年2万，共8万元；2008-2009年，每年10万，共20万元；2010-2012年，每年15万，共45万元；2013年80万。2013年，兴中加油站结算时，林某信写给其150万元的借据。这笔钱包括2010-2012年的“好处费”45万元和“利息”25万元及2013年1月至7月的“好处费”加补偿款合计80万元。该笔款向林某信计收15厘的利息。林某信代付了秀丽湖别墅房款，其中转账给其30万，卡付115万，2万让黄金培代付，3万给其现金。2015年9月9日，林某信写了《借款说明》，双方签写了《收款说明》。在林某信经营兴中加油站期间，其曾经前后几次付给林某信几十万元作为加油站的流动资金，部分是自有资金，部分是利润转投，2013年林某信给其的补偿款包含了其投入的资金。
（二）收受梁某忠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66万元的事实。
2001年至2010年，被告人程新友任职中山市某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基建、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中山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中山市工商系统相关基建工程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梁某忠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江南建筑工程公司资料，证实梁某忠是江南建筑工程公司董事长。
（2）中山市黄圃、沙溪、东升、市局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及装修工程合同及付款资料、置换土地资料，证实梁某忠承建工商局工程情况。其中，被告人程新友在评标领导小组栏签名、置换协议有程新友签名、申请审批有签名、结算审批有签名。
（3）行贿人梁某忠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证实梁某忠向被告人程新友行贿事实，认定行贿金额为人民币66万元。
2、证人证言
（1）行贿人梁某忠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0年间，其开设的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中山工商系统大量土建及装修工程。程新友当时是市工商局的副局长，分管基建及财务工作，为感谢程新友在工程承接及工程款结算支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送给程新友66万元现金。具体是：2001年8月，江南建筑公司参与中山市行政管理局黄圃镇分局办公楼土建及装修工程项目置换议标时，在程新友的帮助下，顺利中标并承接上述工程。后在该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程给予江南建筑公司协调和关照。次年某日，其在石某区悦来南路汽车配件城附近贿送给程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02年2月、9月，江南建筑公司先后参与中山市行政管理局沙溪镇分局办公楼土建及装修工程项目置换议标时，在程新友的帮助下被告单位顺利中标并承接上述工程。随后在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程新友为江南建筑公司提供帮助。2003年至2004年，江南建筑公司以置换方式取得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位于火炬开发区一块约9亩办公、宿舍国有土地，在程新友的帮助下，将该地块用途顺利转为商业用途。其在兴中体育场附近送给程新友现金人民币16万元；2002年12月，江南建筑公司通过违规挂靠中山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楼土建工程项目后，程新友在工程施工、支付进度款等方面为江南建筑公司提供帮助。2004年某日，其在京华酒店停车场送给程新友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0年11月，江南建筑公司违规以转包的形式从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中山市行政管理局东升镇分局办公楼土建工程后，程新友在该工程施工、支付进度款等方面为被告单位提供帮助。2011年初，其在黄圃镇某家农家乐饭店送给程新友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证人欧某伦的证言，证实其在工商局基建办工作，程新友当时分管基建办，梁某忠承接过2002年黄圃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和装修工程、2002年沙溪工商分局办公楼的土建和装修工程。市局的土建工程由中山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中标。
（3）证人龙某年的证言，证实2002年中山市某某局办公楼的土建工程是由其负责的住宅建筑公司中标并跟中山市某某局签订的，但是实际上是由梁某忠的中山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江南建筑公司通过挂靠我们住宅公司承建中山市某某局办公楼土建项目，住宅建筑公司按照合同价的2％向江南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住宅建筑公司并没有实际承建该项目，招投标的具体工作时由梁某忠的江南建筑公司负责。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中山市东升工商分局办公楼的土建和装修这两个工程项目都是由五华一建公司中标并跟中山市某某局签订合同的，但是我们五华一建公司只承建了装修项目，办公楼的土建项目是由中山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五华一建公司中标东升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项目之后，将该项目转包给了江南建筑公司，五华一建公司中山分公司按照合同价的2％向江南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
3、被告人程新友的供述，主要内容：2001年至2010年，其在任中山市某某局副局长期间，一共四次收受梁某忠给予的好处费，第一次是2002年在石岐区悦来南路汽车配件城附近放到其车上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现金人民币10万元。第二次是2003年夏天在市体育局旁边送给其现金16万元。第三次是2004年的一天晚上，梁某忠约其在中山市京华潮苑酒店吃饭，饭后交给我一个装有30万元现金的袋子感谢其在市局工程上的帮助。第四次是2011年春节前，梁某忠约其和家人在黄圃镇一家餐厅吃饭，饭后送给其10万元现金及一些黄圃腊味。梁某忠一共主动送给其66万元，这些钱其都用于日常消费。
（三）收受冯某辉所送财物合计现金人民币376万元的事实。
2003年，被告人程新友任职中山市某某局副局长期间，中山市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冯某辉找到被告人程新友，请其帮助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中山市工商系统的物业管理项目，并承诺每年按照物业合同价格3%的比例给予被告人程新友好处费，被告人程新友答应帮忙。随后，被告人程新友利用其担任中山市某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之便利，帮助中山市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利承接中山市工商系统2004年至2014年的物业管理项目。按照约定，2004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在冯某辉位于东璟庭及中环广场的办公室，被告人程新友多次收受冯某辉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76万元。
2008年，中山市昌生花园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冯文晖为扩大其位于五桂山房地产开发的规模，欲用其位于中环广场的部分办公楼置换中山市某某局下属中山市红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位于五桂山镇长命水村74.88亩土地，冯某辉找到被告人程新友，希望其在置换事宜上提供帮助，并承诺事后给予人民币200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程新友答应帮忙，并利用其担任中山市某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冯文晖在上述土地置换过程中向广东省工商局、中山市政府提交相关申请报告，帮助冯某辉用其位于中环广场的部分物业置换到上述五桂山74.88亩土地。事后，在冯某辉位于中环广场的地下车库，被告人程新友收受冯某辉给予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银行凭证,证明程新友受贿后将款项存入银行情况。中行70XXX68账户2012年10月16日存入银行现金26万，2013年1月14日存入银行12万；2013年1月14日38万元转入银行存折73×××04账户。中行73×××04账户2013年3月15日存入现金200100元，2013年11月19日存入银行20万，2013年11月21日存入现金24万，2014年2月20日存入银行21万。
（2）五桂山长命水村74.88亩土地置换资料，证明置换的情况，其中对市政府同意批复呈批表中，程新友签名，省工商局审批；资产移交协议书上有程新友签名批示。
（3）中山市某某局与昌某物业公司物业合同资料，证明工商局物业管理由冯某辉公司负责情况。其中，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请示有程新友的批示、程新友参与党组会议同意给昌某公司管理。
（4）昌某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公司资料，证实冯某辉是股东之一。
2、证人证言
（1）行贿人冯某辉的证言，证实其开设的中山市昌生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山市昌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在中山市进行房地产开发及承接物业管理项目，股东是其及妻子梁某灵。程新友是原中山市某某局副局长，分管资产置换和后勤中心工作。其与程新友的不正当经济来往有两方面：一是其经营的中山市昌生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8年的时候在程新友的帮助下，通过资产置换取得中山市某某局位于五桂山办事处的一块70亩商住用地，为感谢程新友，置换完成后没多久，在其位于中环广场的地下车库送给程新友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二是中山市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程新友的帮助下，顺利承接了中山市某某局的物业管理项目，为感谢程新友，其在承接物业管理项目期间，每年送给程新友20至30万元的好处费，这些年送给程新友共计现金176万元。
（2）证人程某明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程新友对其说过冯文晖的房地产公司置换了中山市某某局的一块土地，送给程新友200万元，其与母亲将部分款项存入银行，还有100多万元给其用于经营生意。
（3）证人卢某妹的证言，证实2011年程新友拿回200万现金，并告知其是冯某辉买了中山工商局一块地，冯某辉送给他的。后来一部分给女儿程某妹做生意，一部分存入银行。豪逸华庭附近有一家中国银行，其以前开有一个存折，后来银行经理说换一个新的账户利息高一些，其才又新开了一个存折。经其核对，中行70XXX68账户2012年10月16日存入银行现金26万，2013年1月14日存入银行12万，这两笔钱就是冯某辉给的200万现金中的一部分，2013年1月14日其将38万元转入新开的银行存折73×××04账户中。中行73×××04账户2013年3月15日存入现金200100元，2013年11月19日存入银行20万，2013年11月21日存入现金24万，2014年2月20日存入银行21万，这四笔钱也是冯某辉给的现金中的一部分。这些现金其平时放在家中的保险拒里，再陆续存到中国银行。2014年9月23日，程某明公司要资金周转的时候，其和程某明就去中国银行把这100万元转出去了，好像是转到程某明的公司账户。
（4）证人黄某健、唐某恒的证言，证实2007年时，程新友让机关服务中心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处置中山市红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74.88亩闲置问题的请示，最后市政府同意了。后来土地主管给城投集团。2008年城投集团将土地转让给中山市昌生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开始，程新友带他们与昌某物业公司的老板冯某辉商谈物业管理，后由冯某辉承接了物业管理。
3、被告人程新友的供述，主要内容：2003年冯某辉到其办公室表示想承接中山市工商系统的物业管理业务，按合同标的额3%给其好处费，其让机关服务中心的黄某健主任配合冯某辉，拟定申请报告交由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后，由钟某泉局长签名同意，将中山市某某局的物业管理承包给昌某物业公司去做。冯某辉为了感谢其，每年在春节前给其好处费，具体是2004年至2007年，冯某辉每年给15万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给14万元；2012年至2014年每年给20万元，中山市昌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了市工商局及下属分局共计5700多万元的物业管理工程，冯某辉给其的好处费共计176万元。
中山市某某局在五桂山有一块土地，面积74.88亩，在市工商局下属企业红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由于长期闲置，2006年左右，市工商局决定处理这块土地。2008年前后，冯某晖到其的办公室说想要通过用他昌生花园房地产公司位于中环广场的物业置换市工商局在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请其给予帮助，并说事成后给予其200万好处费，其当时听说给这么多好处费，不敢要，就对冯某辉说不用客气，这是个大事，一定要市局集体研究报省局、市政府同意后才能办，其尽量帮忙。后来这件事情是由市府办吕东玲副秘书长出面召集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会上要求市工商局做好呈报等工作进行配合。其作为市工商局副局长和党组副书记，是市工商局的二把手，物业处置的方案是其分管的工作，在党组会议上，其根据冯某辉的意见介绍了物业置换的方案，并获得通过。市工商局就分别向市政府和省工商局打了置换方案的申请，经过几个月的流程，市政府和省工商局批复了五桂山长命水地块置换的方案。经冯某晖的运作，双方引入市城投公司负责该事项的资产置换。之后冯某辉又提出把旧东区分局的物业也一并置换给他，将东区分局搬到他位于中环广场的物业，经过市规划局的研究决定，市工商局就将东区分局的旧物业也一并置换给了冯某辉。经过对双方资产的评估，市工商局把红盾公司名下的这块地和东区工商分局的旧物业给了城投公司，城投公司再用红盾公司名下的这块地与冯某辉公司开发的中环广场3座1-4层、6层部分物业、15个地下停车位以及20个露天停车位进行了置换。其负责打申请给市工商局、市政府和省工商局，经过各个单位的协调最后完成了这些物业的置换。置换完成后，大约2011年左右，为了感谢其在这件事上的帮助，冯某辉打电话让其到办公室拿钱，其当时心里也有斗争，觉得收这么多钱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过去了。在办公室喝了一会儿茶，冯某辉带其去地下车库把200万元现金交给其。其共计收受冯某辉376万元的好处费。
（四）以低于市场价88.2024万元的价格购买杨某标的房产的事实。
2001年至2004年间，中山市中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中山市工商系统大量基建工程。2004年，中山市中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程新友协商，将其位于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五的三层办公楼以人民币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新友之女程某明，程某明支付完人民币50万元购房款后，杨某标为感谢被告人程新友在上述工商系统项目中给中山市中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帮助，以及希望被告人程新友日后在工程上继续给予关照，杨某标没有再向对方要求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并于2008年将该物业过户至程新友家属名下。
经评估，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五三层办公楼2004年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82024元。被告人程新友以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882024元获得上述物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银通街19号之5国土资料，证实2002年高幻娜（行贿人杨某标妻子）购买该房产价格为120万元。2008年申报变卖价格为100万，受让方为程某。
（2）中山市中诚物业管理公司、中信建筑装饰公司资料,证实杨某标是股东之一。
（3）中山市全市工商系统工程情况表，证实杨子标开设的公司历年承建工商局办公楼工程的情况。
（4）杨某标的起诉意见书，证实杨子标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5房产卖给程新友的事实，认定行贿金额为人民币882024元。
（5）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对中山市东区银通街19号之五的房地产进行估价，基准日为2004年6月1日，总值人民币1382024元。
2、证人证言
（1）行贿人杨某标的证言，证实其跟被告人程新友认识的比较早，在2000年程新友转业去市工商局任局长助理，其开设的中信公司承接市工商局的工程比较多，主要是中山市工商系统的一些土建及装饰工程，在跟市工商局往来的过程中，因为程新友分管基建和财务工作，跟程新友接触就多一些。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五商铺是其2002年购买的，购买的价格是120多万元，登记在其老婆高幻娜名下，总共有三层，用作我的中信公司的办公场所。后来程新友说他女儿程某明要租地方做生意，我就把我三楼几个办公室约一百平方租给程某明，作为她公司办公用，我收她每月一千多元租金。因为银通街19号之五商铺没有配套车位，做生意不方便，到2004年左右，其与程新友聊天，问他女儿想不想买其银通街19号之五的三层楼，他说要多少钱，其在2002年买的时候是120多万元，就开价150万元，程新友说可以，但是他说没有那么多钱，要分期付款，我也同意了。2004年程某明就拿了50万元现金给其，说是买铺的钱，其了解了当时的过户政策，五年内过户税费比较高，五年后有优惠，为了节约税费，其就和程某明说晚一些再过户给她，她同意了。到了2008年，其让老婆高某娜和程某明办理了过户手续，房产是过户到程新友儿子程某的名下。银通街19号之五剩余的房款100万元，程某明和程新友就没有再提过，没有说过要给其剩余的钱。因为其和程新友熟，其公司在市工商局承接了大量的工程，程新友是主管基建工程的领导，其想和他搞好关系只要程新友在以后的工程和业务上能够给我多一些关照就好。所以其从没有向程新友或程某明提过剩下的100万元房款。
（2）证人程某明的证言，证实其购买杨子标位于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五的三层商住楼情况，价格是父亲程新友与杨某标商谈，后杨某标告知价格是150万元，其只支付50万元，后杨某标跟我说剩下的钱不用付，程某明将这个情况告诉了程新友，程新友跟其说那就不用再给杨某标钱了。这三层商住楼是在其弟弟程某的名下，实际上是其物业，购买后由其一直使用，2004年至2010年，这三层商住楼是其经营的中山市星星旅行社的办公场所，2010年其把公司搬到朗晴假日之后，将这三层物业出租出去了。这三层物业我是以50万元的价格向我父亲程新友的朋友杨某标购买的。杨某标是中山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程新友的儿子，银通街19号之五的三层办公楼是姐姐程某明购买的，办理过户手续时，其见到合同价格是100万元，其他房产如何付款不知情。
（4）证人黄某健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工商局机关服务中心主任，2008年大涌工商分局的土建及装修工程由杨某标挂靠的华晋建筑工程公司中标。
（5）证人欧某伦的证言，证实当时被告人程新友分管基建办，杨子标的中信公司承接的市工商系统建筑装修工程包括：2001年三乡工商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古镇工商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东升分局旧办公楼装饰工程，2002年石岐工商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西区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和装饰工程、横栏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和装饰工程、三角工商分局装饰工程、小榄工商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板芙工商分局旧办公楼改建及装饰工程、东凤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和装修工程，2003年南头工商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民众工商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
（6）证人潘某杰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晋建筑公司经理，2004年，华晋建筑公司将中山市某某局办公楼装修工程转包给杨某标的中信建筑公司，2008年及2009年，华晋建筑公司将大涌工商分局办公楼土建及装修工程转包给中信建筑公司。
3、被告人程新友的供述，主要内容：杨某标是中山市中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信云石装饰公司和中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2001年转业到市工商局之前，杨某标就承包了中山市工商系统的一些土建及装饰工程，其转业至市工商局后认识了杨某标。杨子标跟市工商局的领导很熟，比较大方，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请工商局的领导及家属吃饭，从2001年至2012年，市工商局的闲置物业都是由杨某标的公司打理经营的，中山市工商系统的大部分办公楼装修工程也都是杨某标承建的。
2002年，其女儿程某明当时租用了杨子标位于银通街19号之五办公楼3楼约几十个平万做中山市名仕咨询有限公司办公之用。2004年左右，杨某标打电话叫其过去他银通街19号之五办公室喝茶，对其说他准备将公司搬到体育路，银通街这边商铺就留给程某明用，原来买入的时候是300多平方150万左右，现在收50万算了，其同意了。其跟女儿说把房子过户到儿子程某2的名下，50万房款由程某明去想办法，程某明也同意了，具体清况就由程某明和杨某标的老婆高某娜去协商处理，当时由于过户费的问题，一直2008年才将这个办公楼过户到其儿子程某的名下。
杨某标在承接中山市工商系统相关工程过程中，大部分工程都是通过议标确定施工单位的。其作为时任中山市某某局副局长，分管基建、财务，对杨某标承接工程起到帮助的作用，而且在上述这些项目中，在工程协调、工程款结算和工程验收上其都尽可能为杨某标及其公司提供方便。2004年，杨子标通过挂靠华晋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我们市工商局装修工程，当时该工程投标的时候，杨某标也跟其说过，他想做这个工程，其就跟他说去参加招投标，后来是由他挂靠的华晋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了该工程，在工程过程中，其也尽量帮杨某标协调关系并尽快结算工程款，杨某标为了感谢其在上述工程中给他的帮助，才会以50万元的价格把银通街19号之五的办公楼转让给其女儿。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1、证明程新友身份、职责的书证，证实被告人程新友任职情况：1997年8月至2000年11月，任广东省中山军分区某某部部长。2000年11月至2001年8月，任中山市某某局局长助理（副处级）。2001年8月至2006年6月，任某某局副局长兼纪检组长、党组成员。2006年6月至2007年3月，任某某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07年至2014年4月，任某某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2014年4月至5月，工商局调研员。2001年至2014年，程新友任某某局副局长期间，一直分管财务工作。
2、程新友法律手续书证资料，包含《到案经过》、《案件移送函》、《关于程新友到案和审查表现情况的函》、《程新友立功情况证明》等，证实程新友接受纪委调查、到案、检察院立案、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查封决定书、查封协助通知书，证实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查封了被告人程新友亲属名下的五桂山长命水村秀丽路22号雅居乐秀丽湖商住小区14幢6座101房、东区银通街19号之五房产。
4、暂扣款收据、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程新友家属分别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退赃20万元人民币，向本院退赃20万元人民币。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程新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2.20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程新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新友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新友当庭认罪，并动员家属积极退赃，已退缴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程新友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新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程新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二）被告人程新友家属退赃人民币4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20万元由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20万元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程新友受贿所得人民币662.2024万元。查封的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秀丽路22号雅居乐秀丽湖商住小区14幢6座101房以及中山市东区银通街19号之五房产依法予以拍卖，拍卖得款中扣除属被告人亲属合法支付的房款150万元及对应比例收益后，余款全部折抵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程新友上诉提出：1、其在林某信承包加油站的最初几年里，陆续投入资金，投资数额应当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采信其供述，认定为79万元，该数额与当时加油站的经营规模相当，并非象征性投资；其实际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与林某信系合作经营关系，理应收取利润分红，不应认定为受贿，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但对其减轻处罚的幅度较小。3、其属于被动收受财物，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其行为基本上在工作原则范围内或经领导审批后才作，没有造成不良后果和影响，也没有给国家和个人造成任何危害；其将受贿的部分财物用于社会捐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对其作出从轻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程新友收受林某信172万元属于合伙分红款，并不是受贿款，理由是：（1）加油站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并非程新友一人决定，程新友主观上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信谋取加油站承办经营权的意图；（2）程新友虽与林某信约定其只取利润不承担亏损风险，但并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存在；','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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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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