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知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有限公司（CASTELFRERESSAS），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布朗克福市乔治·古内梅街24号(24RueGeorgesGuynemer33290BlanquefortFrance)。
法定代表人：阿兰·卡思黛乐（ALAINCASTEL），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进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之（DAOZHILIYU），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西班牙王国公民，住西班牙王国（C/LOPEZARANDANO.42,3B,28027MADRIDSPAIN）。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班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卢湾区瞿溪路1069号103室。
法定代表人：伍哲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君，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银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州大道金宇商务楼12层。
法定代表人：李捷，董事长。
原审被告：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号学院国际大厦906室。
诉讼代表人：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道之、上海班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提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银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公司）、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温知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进城，被上诉人李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班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君、李晶晶，原审被告东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银星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温知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改判驳回李道之、班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道之、班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法国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1.涉案商品的多批次报关单、瓶标等均不含“卡斯特”字样，原审判决在没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相关广告推定相应货物均加贴了侵权中文标签，存有不当。2.根据法国公司和东海公司的合同约定，法国公司一旦在工厂或启运港交货，即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贴标行为发生在法国境内，而李道之在法国境内并不享有相应的商标权利，商标权的地域性决定了法国公司的贴标行为不构成对李道之涉案第1372099号“卡斯特”注册商标专用权（以下简称卡斯特商标）的侵害，其在中国境内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故不构成共同侵权。3.东海公司亦不构成商标侵权。酒标上使用的“卡斯特”字样是作为法国卡斯特家族名称或法国公司的企业字号使用，且酒标上明确标明了生产厂家和外文标识，消费者不会产生混淆误认。而东海公司向海关提交的报关单等仅系通关文件，并非出售进口产品所必需的文件，不是交易文书，使用卡斯特标识的行为亦非商标使用行为。（二）原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错误。1.各方均未提供被诉侵权产品的具体销售数量或者权利人因被侵权所造成商品销量减少量的相关证据。李道之、班提公司并未遭受实际损失，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也未因被诉侵权行为获利。李道之、班提公司不能通过诉讼获取不当利益。原审判决忽略了赔偿金额与被诉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应予纠正。2.张裕品牌的产品利润率、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向厦门海关报送的价格说明均不能作为本案侵权获利的计算依据，此已为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三）法院应当根据历史沿革、主观状态、商标声誉、商标许可费等综合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金额。1.商标法明确规定，当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根据法国公司及其在中国的发展历史来看，其企业名称的核心部分“CASTEL”为其法定代表人的姓氏，“卡斯特”则是与之相对应的惯常和自然的中文翻译，法国公司在中国使用“卡斯特”指代其公司的时间与卡斯特商标的申请日相差无几，该商标在申请之时并无知名度，法国公司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并不存在搭便车的故意。3.在本案的被诉侵权期间内，法国公司及其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而卡斯特商标的知名度较弱，法国公司不具有侵害涉案卡斯特商标的故意，也不具有放任混淆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李道之、班提公司共同辩称：（一）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构成共同侵权。1.东海公司为法国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并获法国公司授权使用卡斯特标识，相关事实在法国公司发表的声明中得以证实，两者均知悉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出口、进口、销售等各环节。法国公司在明知李道之在先享有卡斯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通过恶意撤销、商标争议等程序试图获取商标权利，并在涉案卡斯特商标申请注册8年之后，仍向中国销售使用卡斯特商标的葡萄酒，且至今仍在百度推广中企图混淆卡斯特葡萄酒与CASTEL葡萄酒，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和明显的侵害商标权的主观恶意。2.两者在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法国卡斯特”等标识的行为，并在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过程中存在紧密合作，如在被诉侵权产品的中文标签上共同署名，法国公司制作并粘贴了中文背标，共同或分别就涉案产品发布广告或进行其他推广活动，东海公司完成了被诉侵权产品的报关、报检手续，并在取得卫生证书后进行了实际销售。（二）李道之享有在先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法国公司、东海公司不具备支持其不侵权抗辩的有效事由。1.法国公司于2006年底才开始以“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出口涉案葡萄酒，远晚于李道之涉案商标的注册时间，法国公司对“卡斯特”并不享有在先商号权，其使用“法国卡斯特”标识亦非对其公司名称的合理使用。2.法国公司使用域外的外文商标并不能对抗在我国境内已获得核准注册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况且“CASTEL”与“卡斯特”并不存在唯一对应关系。即使“卡斯特”系“CASTEL”的惯常翻译，但由于卡斯特商标获得在先注册，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亦无权在同类商品上将“卡斯特”作为商标使用或作为企业字号突出使用。3.商誉与权利商标密不可分，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对卡斯特商标的非法使用行为并不产生独立的可保护利益，其宣传使用“卡斯特”所带来的商誉均应归属于商标权人。4.李道之与法国公司之间就卡斯特商标并不存在历史纠葛，李道之的涉案商标权利清晰。双方之间就商标转让事宜的磋商，并不意味着李道之对法国公司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的默认，李道之从未许可法国公司使用或临时使用卡斯特商标。（三）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1.卡斯特商标在被诉侵权期间具有较高知名度，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持续至今。法国公司的“CASTEL”品牌未曾在国外使用，也没有与“法国卡斯特”分开在中国独立使用，“CASTEL”品牌葡萄酒在中国并无知名度可言，其在中国市场所销售的“CASTEL”葡萄酒瓶贴上使用的“卡斯特”商标成为我国相关公众识别其产品来源的核心标志，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获取了巨大的侵权利益，并挤占了李道之的卡斯特葡萄酒的市场空间，严重影响了李道之和班提公司在被诉侵权期间发展代理商和推广销售产品。法国公司在中国市场的全部非法所得与使用卡斯特商标密不可分。法国公司、东海公司的获利当然与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具有完全对应的因果关系，李道之、班提公司有权就法国公司、东海公司的全部非法获利进行索赔。2.以权利人产品的单位利润乘以侵权产品的数量，是商标法赋予权利人计算损害赔偿数额的一种法定权利，原审判决据此计算的损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李道之、班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自身产品的利润率具有较强的可信度，亦可据此计算赔偿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赔数额合理，判决结果应予维持。
东海公司述称，其均同意法国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仅将“卡斯特”作为法国公司的字号使用，具有正当性；卡斯特商标曾因三年未使用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撤销，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其商标效力并未持续。
银星公司未提交意见。
李道之、班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星公司、东海公司、法国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葡萄酒产品、包装、产品资料等商业标识和广告宣传中使用含有“卡斯特”文字的“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法国卡斯特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名称；2.银星公司、东海公司、法国公司停止单独或突出使用含有“卡斯特”文字的“法国卡斯特”、“法国卡斯特葡萄酒”等字样的侵权行为，并停止销售该葡萄酒商品；3.东海公司、法国公司共同赔偿李道之、班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亿元，银星公司赔偿李道之、班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万元；4.银星公司在《温州日报》上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侵权影响，东海公司、法国公司在《中国工商报》、《新食品》杂志、《温州日报》上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侵权影响。在原审庭审中，李道之、班提公司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道之系西班牙王国籍华人，曾系温州五金交电化工（集团）公司酒类分公司的负责人。班提公司系一家成立于1997年6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酒类批发等。2002至2009年，班提公司的销售收入分别为人民币约197万元、255万元、180万元、207万元、334万元、423万元、1043万元及3789万元。
银星公司系一家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3月2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瓶装酒等。银星公司因未参加2011年度年检，于2013年4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东海公司系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7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饮料、酒。2012年9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2012）海民破（预）字第5-1号民事裁定受理杭州华糖酒业银星公司对东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为东海公司破产管理人。东海公司还持有销售饮料、酒的卫生许可证，并向主管部门进行了酒类流通备案登记。
法国公司系一家依照法国法律成立的简化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49年，其2005年5月19日的注册资本为78080619欧元。法国公司的公司名称也曾翻译为“卡斯代尔·弗雷尔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4月16日出版的《廊坊日报》报道了廊坊红城堡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城堡公司）动工建设的新闻。红城堡公司还于同年5月29日在《廊坊日报》上刊登广告，招聘销售人员。法国公司称上述宣传材料中“法国卡思特集团”即为其自身。根据红城堡公司的开业登记公告及批准证书，其注册资本为105万美元，投资者为法国威斯福有限公司（VASFS.A.），由MichelPaul担任董事长，陈光担任副董事长，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葡萄酒。红城堡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表上记载的投资者名称为“法国卡斯特集团VASF公司”。另外，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29日颁发的批准证书，“法国威斯福有限公司VASFS.A.”还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裕公司）投资成立了廊坊开发区卡斯特-
张裕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卡斯特张裕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美元，亦从事葡萄酒生产、销售业务。2001年7月31日，张裕公司向烟台市工商行政部门递交了一份项目建议书，建议设立烟台张裕卡斯特公司。2001年9月3日，烟台张裕卡斯特公司获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
卡斯特商标原系温州五金交电化工（集团）公司酒类分公司于1998年9月7日申请、2000年3月7日获核准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3月6日，商标标识为文字“卡斯特”，核定使用于第33类的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2002年4月25日，商标局核准卡斯特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即为李道之。法国公司曾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卡斯特商标。商标局于2005年7月8日予以受理，并通知李道之在收到该局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向该局提交其在2002年7月8日至2005年7月7日期间使用卡斯特商标的证据材料。后因李道之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其使用卡斯特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于2006年7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02年施行）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卡斯特商标，并予公告（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东海公司、法国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有关公告证据，但其未提供）。李道之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上述决定，并提交了2002年12月9日及2004年2月9日班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认为卡斯特商标的使用事实符合商标法及其实施条例关于商标使用的规定，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四条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予撤销的情形，遂于2007年10月8日决定撤销商标局的决定，卡斯特商标予以维持。法国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述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8）一中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卡斯特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该判决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08）高行终字第509号行政判决维持。2008年12月24日，法国公司又就卡斯特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0年5月4日作出关于卡斯特商标争议裁定，维持卡斯特商标。
在上述行政、司法程序运行的同时，李道之还先后与深圳卡斯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法国公司就卡斯特商标的转让事宜进行过磋商，亦曾达成意向。2007年4月25日，李道之与深圳公司签署的意向书载明，深圳公司拟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受让包括卡斯特商标在内的一系列商标。意向书第二条还特别载明“乙方（即深圳公司）已知晓其自己曾于2005年7月8日向国家商标局以甲方（即李道之）三年不使用为由要求撤销卡斯特商标的申请”。2008年2月26日，李道之以深圳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深圳公司发送了解除《意向书》专函，并经公证机构公证。2007年12月间，法国公司曾与李道之协商以100万欧元的价款受让李道之名下包括卡斯特商标在内的一系列商标的事宜。
2005年8月16日，李道之与班提公司就卡斯特商标的许可使用事宜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期限自2005年8月16日至2010年3月1日。2010年2月2日，双方再次达成协议将许可期限延长至2020年3月6日。该两份许可合同均经商标局备案。2007年以来，班提公司以其自身或者温州市土产畜产品对外贸易公司名义进口了较大量的卡斯特系列葡萄酒，并销往全国各地。上海卡斯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卡斯特公司）自2008年12月1日起亦获得李道之许可，使用卡斯特商标，许可期限至2020年3月6日。该公司出具给客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自2009年以来其销售的部分产品为卡斯特系列葡萄酒产品。
根据东海公司向银星公司出具的两份资格证书，东海公司授权银星公司为原装进口法国卡斯特系列葡萄酒浙江省温州、台州的销售代理商。东海公司向银星公司出示了第3262418号CASTEL商标的信息、相关卫生证书等材料。银星公司向原审法院出示了东海公司开具给的35份增值税发票，除了号码为00064618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有一种名称为波尔多高级干红的商品外，其余均使用了“卡斯特”字样，其中“卡斯特波尔多高级干红”的含税价为每瓶人民币129元，“卡斯特西拉干红”为每瓶人民币58元，“卡斯特斐兰德酒庄”为每瓶人民币518元，“卡斯特雅新斯”为每瓶人民币369.00元（含税），“卡斯特解百纳高级干红”为每瓶人民币109元（含税），“卡斯特美露高级干红”为每瓶人民币89元。另外，东海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604645、00604646、00604647的三份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商品均为“解百纳高级干红”。银星公司还提供了十五份对外销售“卡斯特葡萄酒”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含税价从每瓶人民币80元左右至100余元不等。根据（2009）浙温证内字第15307号保全证据公证书记载，银星公司主办的网址为××的网站上展示的CASTEL（美露）、CASTEL斐兰德、CASTEL雅新斯酒庄、CASTEL解百纳高级干红、CASTEL波尔多、CASTEL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的单价分别为每瓶人民币130元、1150元、800元、190元、258元、208元。
银星公司为销售从东海公司购得的葡萄酒产品，在报纸、电梯轿厢广告、广播等媒体上刊登多种形式的广告或者宣传报道，支出了人民币100余万元。
泰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泰工商处字（2008）第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银星公司未经李道之的许可或授权，自2006年12月份起至今，先后从东海公司购进中文标注为“法国卡斯特”系列葡萄酒六个品种（证据材料中有七个品种，见原审判决附图1、附图2、附图3、附图4、附图5、附图6、附图7，下文所涉附图均指原审判决附图）共计37246瓶（750ml/瓶），而后加价在温州地区进行销售；至2008年8月20日被温州市工商局行政执法人员查获止，已销售上述各品种葡萄酒共计36226瓶（750ml/瓶），剩余1020瓶被执法人员依法封存，合计非法经营额达人民币4681171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班提公司提交的投诉书，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20日。2.现场照片三份三页，其中外包装箱（见附图1）标注“法国卡斯特牌”、“法国卡斯特干红葡萄酒”字样。3.银星公司提供的葡萄酒标六份六页，其中一份一页为正面领标（见附图2），其余五份五页为八个中文标签（见附图3、附图4、附图5、附图6、附图7、附图8、附图9、附图10），七个中文标签标注了“法国卡斯特”、“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银星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字样，一个中文标签标注了“卡斯特酒业有限公司”、“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进口商：卡斯特酒业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字样。4.银星公司发布的广告复印件一份三页，广告上标注“法国卡斯特牌”等字样。该局认为，银星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遂决定作如下处罚：一、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二、没收并销毁侵权商品“法国卡斯特”葡萄酒1020瓶（750ml/瓶）；三、罚款人民币300万元。2009年1月7日出版的《温州都市报》以《榜上“卡斯特”罚款三百万》为题报道了上述行政处罚。
2009年4月3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了班提公司诉金荣瑜、银星公司、东海公司商标侵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09）温瑞知初字第6号。后该案以班提公司以另案解决为由申请撤诉，并经该院裁定准许。
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于2009年7月27日作出的京工商海处字（2009）第2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自2006年12月起，东海公司未经李道之授权许可，先后向银星公司销售中文副标为“法国卡斯特”的波尔多、斐兰德、解百纳、西拉、雅新斯、美露等6个品种的葡萄酒共计37246瓶，其中2007年销售11046瓶，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369266元；2008年销售26200瓶，销售金额计人民币2933052元，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4302318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还载明：东海公司承认，其从天津港报关进口法国CASTEL葡萄酒。根据国家规定，在进口前其制作了中文标识，将“法国卡斯特”文字突出使用在标识中，并作为进口法国CASTEL葡萄酒的副标在国家进出口食品检验检疫部门备案（审核报验）后，交法方印刷、贴瓶。东海公司还承认，其知道2007年10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复审决定书维持了卡斯特商标，并曾与卡斯特商标持有人进行磋商使用该商标，但没有达成一致。
法国公司通过东海公司向中国出口其制造的葡萄酒产品的具体情况如下：
1.2007年10月18日，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在中国北京签订了协议号为20071018-003的销售合同，约定东海公司向法国公司购买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73920瓶、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51588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12600瓶，苏维农高级干白葡萄酒8388瓶，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49956瓶，波尔多佳酿干红葡萄酒2400瓶，每瓶单价分别为2.28欧元、3.20欧元、2.28欧元、2.28欧元、2.28欧元、9.26欧元，总货值为517595.52欧元，目的港为中国天津等。2007年12月18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报关（报关单编号为020220071027302078）。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7年12月18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62.35元。该批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5498676.01元。
2.2007年12月12日，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在中国北京签订了协议号为20071118-004的销售合同，约定东海公司向法国公司购买美露美高级干红葡萄酒79200瓶，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41520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23160瓶，苏维农高级干白葡萄酒8124瓶，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39144瓶，波尔多佳酿干红葡萄酒2160瓶，布尔乔亚佳酿干红葡萄酒3588瓶，解百纳苏维农高级干红葡萄酒8400瓶，单价分别为每瓶2.28欧元，3.20欧元，2.28欧元，2.28欧元，2.28欧元，9.26欧元，8.30欧元，2.86欧元，总货值为547821.84欧元，目的港为中国天津。2008年1月17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报关（报关单编号为020220081028001108）。报关单备注栏注明“品牌：法国卡斯特”字样。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1月17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64.34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5830686.97元。
3.2008年8月7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134997），包括卡斯特干红葡萄酒84840瓶，卡斯特玫瑰干红葡萄酒3360瓶，单价均为每瓶1.98欧元，总货值为174636.00欧元。报关材料中附有两份中文标签（见附图11、附图12），注明“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8月7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58.11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1847840.98元。
4.2008年8月21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133806），包括卡斯特干红葡萄酒17640瓶，单价均为1.98欧元，总货值为34927.20欧元。报关材料中所附中文标签（见附图13）标注了“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字样。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8月21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12.83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353753.16元。
5.2008年9月17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084550），包括卡斯特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49332瓶，单价均为2.64欧元，总货值为130236.48欧元。报关材料中所附中文标签（见附图14）标注了“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字样。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9月17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969.07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1262082.66元。
6.2008年9月11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093319），包括卡斯特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70560瓶、卡斯特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9240瓶、卡斯特玫瑰干红葡萄酒8400瓶、卡斯特干红葡萄酒88200瓶、卡斯特霞多丽高级干白葡萄酒8304瓶、卡斯特优选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9240瓶、卡斯特精制红葡萄酒42756瓶、卡斯特男爵高级干红葡萄酒97440瓶、卡斯特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10920瓶、卡斯特精制白葡萄酒10920瓶、卡斯特雷杜酒庄佳酿干红葡萄酒3360瓶、卡斯特诺娜高级干红葡萄酒8400瓶，单价分别为每瓶2.64欧元、2.64欧元、1.98欧元、1.98欧元、2.64欧元、3.43欧元、1.98欧元、1.20欧元、3.71欧元、2.03欧元、8.16欧元、3.43欧元，总货值为776051.04欧元。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9月11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970.43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7531032.11元。
7.2008年6月17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083790），包括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54660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43800瓶、苏维农高级干白葡萄酒8400瓶、解百纳苏维农高级干红葡萄酒3000瓶、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5388瓶，单价分别为每瓶3.20欧元、2.28欧元、2.28欧元、2.86欧元、2.28欧元，总货值为314792.64欧元。报关材料中所附中文标签（见附图15、附图16、附图17、附图18、附图19）标注了“法国卡斯特”、“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字样。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6月17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65.80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3355059.96元。
8.2008年5月14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024922）包括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17400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17400瓶、波尔多佳酿干红葡萄酒9960瓶、布尔乔亚佳酿干红葡萄酒4980瓶、解百纳苏维农高级干红葡萄酒171600瓶，单价分别为每瓶2.28欧元、2.28欧元、9.26欧元、8.30欧元、2.86欧元，总货值为261985.20欧元。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5月16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80.65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2831143.06元。
9.2008年5月23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了一批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020820081088013999），包括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34800瓶、布尔乔亚佳酿干红葡萄酒14940瓶、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7750瓶、霞多丽高级干白葡萄酒7788瓶，单价分别为每瓶2.28欧元、8.30欧元、2.28欧元、2.86欧元，总货值为243294.24欧元。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5月23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92.61元。该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2658257.20元。
10.2008年8月8日，东海公司与法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80806-005的销售合同，东海公司向法国公司购买卡斯特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等十三个品种的葡萄酒产品，目的港为中国烟台。合同备注：上述货物必须使用新标签，包括前标签和后标签。后标签使用中文。2009年1月12日，东海公司委托报关单位向烟台海关申报了两个批次共计十三个品种的葡萄酒产品（报关单编号为420120091019012149、420120091019012150），分别为卡斯特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66150升、卡斯特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72450升、卡斯特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45720升、解百纳苏维农高级干红葡萄酒13158升、布尔乔佳酿干红葡萄酒4050升、波尔多佳酿干红葡萄酒4050升、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19530升、法国卡斯特干红葡萄酒26028升、法国卡斯特精制红葡萄酒26460升、法国卡斯特精制白葡萄酒6300升、法国卡斯特朗格多克高级干红葡萄酒6246升、法国卡斯特诺娜高级干红葡萄酒6300升、卡斯特男爵高级干红葡萄酒6930升，单价分别为4.9467欧元、3.52欧元、3.52欧元、4.6667欧元、11.0667欧元、12.3467欧元、3.52欧元、2.64欧元、2.64欧元、2.7067欧元、4.28欧元、4.5733欧元、1.60欧元，总货值为1517660.88欧元。2009年2月23日、2月25日，烟台检验检疫局先后签发了编号为370300109000247、370300109000249的两份卫生证书，所涉十三个品种的葡萄酒产品均有中文标签（见附图20、附图21、附图22、附图23、附图24、附图25、附图26、附图27、附图28、附图29、附图30、附图31、附图32），其中卡斯特波尔多高级干红葡萄酒、法国卡斯特诺娜高级干红葡萄酒、法国卡斯特朗格多克高级干红葡萄酒、法国卡斯特精制白葡萄酒、法国卡斯特精制红葡萄酒、法国卡斯特干红葡萄酒、西拉高级干红葡萄酒、解百纳苏维农高级干红葡萄酒、卡斯特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卡斯特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等十个品种的葡萄酒中文标签标注了“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卡斯特男爵高级干红葡萄酒的中文标签标注了“法国卡斯特集团出品”、“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布尔乔佳酿干红葡萄酒、波尔多佳酿干红葡萄酒等两个品种葡萄酒的中文标签注明了“法国卡斯特”、“制造商：法国卡斯特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该批次货物的进口日，即2008年11月13日，100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850.82元。该两个批次货物的总货值为人民币12912562.30元。
2007年11月16日出版的《新食品》杂志刊登了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姚晓敏律师代表东海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发布的《关于法国卡斯特品牌葡萄酒在中国大陆经销代理权律师公告函》，称：2007年9月18日东海公司与法国公司在法国布朗克福签署的授权及协议约定：东海公司是法国卡斯特（CASTEL）品牌的所有葡萄酒产品以及Ferrande、Arcins、TourBellevue的独家经销商和唯一代理人；深圳公司库存的法国卡斯特（CASTEL）品牌产品在中国对经销商的销售于2007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束。此日期后，未经东海公司授权，其他任何公司不得进口和代理销售法国卡斯特（CASTEL）葡萄酒产品。
2007年11月28日出版的《糖烟酒周刊》及12月1日出版的《新食品》杂志分别刊登了内容一致、自称为法国卡斯特集团主席的皮尔·卡斯特落款的《关于法国卡斯特集团的若干声明》。该声明内容如下：一、深圳公司是由本集团在中国大陆直接投资控股的子公司；二、东海公司是本集团旗下所属品牌之一“卡斯特”品牌系列葡萄酒、斐兰德酒庄、雅新斯酒庄和TourBellevue酒庄在中国大陆的总经销商，而除此之外的其他全部业务均由本集团在中国控股的子公司（即深圳公司）全权负责；三、卡斯特的中英文商标、集团标志、图案和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全部属于本集团拥有，凡是法国卡斯特集团及其下属分支机构的合作者，均拥有卡斯特中英文商标、集团标志、图案和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的使用权，包括应用于产品内外包装和宣传资料等；四、凡是与法国卡斯特集团及其下属分支机构签订的相关品牌在中国的总代理协议继续执行和有效，并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五、2007年12月31日后，凡库存有“卡斯特”品牌系列酒的中国客户，可以继续销售，没有任何时间限制。
法国公司上海代表处于2008年12月17日发布了一则郑重声明，主要内容如下：法国公司是依照法国法律注册成立的公司，创立于1949年，以创始人家族姓氏命名，隶属法国卡斯特集团。经过近60年的发展，它已是名列前茅的国际知名葡萄酒企业，目前在英国、德国、波兰、美国、日本、俄罗斯、留旺群岛和中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分支机构，产品行销世界80多个国家和地区；2007年全球销量超过5亿瓶成品酒，销售额超过10亿欧元。法国公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关注中国市场。本世纪伊始和张裕公司合资成立“张裕·卡斯特酒庄有限公司”。随即又成立了自己的代表处……由于历史沿革原因，在法国公司向中国市场直接出口的法国原装葡萄酒瓶上，制造商名称翻译沿用了行业惯用名称“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所有法国公司出口到中国市场××葡萄酒都必然××或（酒庄酒专用）两个标志之一；并且，不仅所有酒都在法国酿造、灌装，而且正面及背面酒标也都在法国生产、粘贴。对于某些公司自称“法国卡斯特”，这完全是在误导和欺骗中国消费者，因为我公司早已在欧盟包括法国、西班牙等国注册了“Castel”、“卡斯特”中文和“Kasite”等一系列商标。
2009年6月19日出版的《齐鲁晚报》、同年6月22日出版的《扬子晚报》均刊登了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代表法国公司上海代表处发布的律师声明，内容为：法国公司（CASTELFRERESSAS）是依照法国法律注册成立的公司，由皮埃尔·卡斯特先生和他的8个兄弟姐妹创立于1949年（波尔多工商注册号为482283694），主营葡萄酒的生产和销售。经过60年的发展，这个以创始人姓氏命名的家族企业，已经发展成为名列前茅的国际知名大集团，目前在英国、德国、波兰、美国、日本、俄罗斯、留旺群岛和中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分支机构，产品行销世界80多个国家和地区；2008年全球成品酒销量超过5亿瓶。在中国进口葡萄酒市场，更以540万瓶冠绝群雄。法国公司的葡萄酒因其高品质在中国市场广受欢迎，但各种仿冒产品层出不穷。法国公司直接出口到中国市场的葡萄酒全部在法国酿造、罐装，除和张裕公司有合作项目以外，没有授权任何企业或个人在中国生产或罐装其旗下品牌的葡萄酒。所有原装葡萄酒的正面及背面酒标也都在法国生产、粘贴。对于市场上出现的仿冒法国公司企业标识、生产及销售带有仿冒标识的葡萄酒、损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法国公司将保留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2009年3月30日出版的《国际商报》、同年4月3日出版的《中国民航报》以及《中华工商时报》均刊登了有关法国公司在北京××庆典××新闻报道，内容均涉及法国公司在中国市场的表现。根据报道，法国公司2007年向中国完成出口销售260万瓶葡萄酒、2008年完成出口销售大约540万瓶葡萄酒等等。2009年3月27日出版的《华夏酒报》刊登的新闻报道除了涉及上述庆典以及业绩新闻外，还有该报记者对法国公司现任总经理阿兰·卡斯特的提问。该报记者就法国公司对中国版“卡斯特”持何种态度提出询问时，阿兰·卡斯特表示：“中国本土的卡斯特品牌，反映了法国CASTEL的葡萄酒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受欢迎程度，同时一旦发现存在侵权问题，并在证据确凿的前提下，我们将采取必要的行政手段维护自身利益。”
2006年第12期、第13期、第14期、第16期、第18期、第19期、第21期的《糖烟酒周刊》上分别刊登了“法国卡斯特葡萄酒”的宣传广告，落款“品牌支持与服务商：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中国唯一战略推广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字样。其中2006年第16期《糖烟酒周刊》刊登了《原装进口“法国卡斯特葡萄酒”的公告》，公告称：承蒙大家的支持与厚爱，原装进口“法国卡斯特葡萄酒”系列产品在中国全面上市的前期运作计划正快速地陆续执行，其中全国经销商网络的布局、品牌广告的投放计划和市场营销推广计划已基本完成，并将在五月份和六月份（指2006年）相继实施……。该公告还刊载了网址××的网站，落款为“法国卡斯特集团兄弟酿酒有限公司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银星公司联合公告”。
2008年3月上《糖烟酒周刊》以及同年3月19日出版的《华夏酒报》第19版刊登了内容相同的广告，为“卡斯特新装溢彩”，宣传东海公司销售的“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更换包装，并将旧装新装进行了对比。2008年8月上《糖烟酒周刊》刊登了《法国卡斯特鉴别指南》的广告，告诉消费者如何挑选“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正文内容为：2007年，欧洲第一大的葡萄酒制造商法国卡斯特集团为了防止主导品牌被稀释，开始了针对“法国卡斯特”葡萄酒的全球性换标，随后在2008年成都春季糖酒会以及香港葡萄酒展上，卡斯特集团分别展示了换标后的十余种新卡斯特牌葡萄酒。和国内众多其他优质产品一样，当一个产品有了良好的市场后，伴随而来的出现了“凯斯特”和“CASIDI”等各类假冒产品，以及集团的其他系列产品。而“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是卡斯特集团的直系品牌，更是卡斯特家族唯一的血脉传承。那如何挑选“卡斯特牌葡萄酒”，消费者只要掌握以下几点即可：一、在中国市场取得“卡斯特牌葡萄酒”品牌唯一代理权的只有东海鑫业一家，因此，在背标上有明确标注中国总经销商：北京东海鑫业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二、换新标前卡斯特牌葡萄酒的商标为集团企业商标，英文字母为“CASTEL”，中文对译为：“法国卡斯特”；而新标为法国卡斯特产品商标，英文字母为“FAMILLECASTEL”，中文对译为“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三、换标后，卡斯特集团的其它产品只能在背标上使用企业商标，同时不能在下面直接使用中文翻译“法国卡斯特”，而只能标注为“法国卡斯特集团出品”；四、“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为原产于法国的产品，在背标有原产地条形码，前两位阿拉伯数字为“32——”；五、只有“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在瓶帽上才有金色的英文字母“FAMILLECASTEL”。
东海公司还在网址为××的网站上刊登了换标声明，称自2009年1月起将原先使用的中文“卡斯特”接直接更换为“CASTEL”，其代理的卡斯特牌葡萄酒也将直接使用英文。
法国公司的葡萄酒产品多次获得国外酒类杂志的推介。《法国葡萄酒》杂志还将法国公司的总裁皮埃尔·卡斯特列为法国葡萄酒行业的100位酒界名人。2009年11月10日，法国国务秘书专门致信皮埃尔·卡斯特，对法国公司取得的成就表示祝贺。皮埃尔·卡斯特还受到法国总理的邀请，作为访华代表团成员访问中国。近年来，中国媒体对法国公司及其经营活动亦有报道。2010年3月，法国公司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毕杜维荣获“2009年度中国糖酒食品业十大人物”称号，《中国商报》发行了特刊对其进行介绍，他还被《世界酒志》列为100名中国市场进口酒事业领袖之一。法国公司的品牌“CASTEL系列”还同时荣获“2009年度中国糖酒食品畅销品牌”称号。同年6月，法国公司在2010年春季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最佳展台评选活动中获得一等奖。2011年8月1日，中央电视台《共同关注》栏目报道了被告人王春平制售假酒一案的审理、宣判情况，节目视频也涉及假冒法国公司葡萄酒产品。
张裕公司2009年年度报告摘要显示，2008、2009年该公司的营业收入分别为人民币3453442314元、4199403351元，营业利润分别为人民币1176456406元、1472056684元；其中2009年度该公司葡萄酒产品的营业收入为人民币339000万元。
案外人建发公司向厦门海关提交了多份情况说明，说明其进口的葡萄酒产品价格的客观真实性。其中：美露红葡萄酒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88元，成本（FOB）为人民币26.57元，含有利润人民币18.99元；珍藏美露葡萄酒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93元，成本（FOB）为人民币26.57元，含有利润人民币20.47元；皇家花园红葡萄酒（佳酿）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60元，成本（FOB）为人民币12.1元，含有利润人民币13.1元；皇家花园红葡萄酒（红宝石）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79元，成本（FOB）为人民币12.1元，含有利润人民币27.34元；皇家花园红葡萄酒（珍藏）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6元，成本（FOB）为人民币12.1元，含有利润人民币9.59元；玛茜美露红葡萄酒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98元，成本（FOB）为人民币17.15元，含有利润人民币37.17元；玛茜波尔多AOC佳酿红葡萄酒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134元，成本（FOB）为人民币23.47元，含有利润人民币40.74元。
在原审庭审比对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被诉的葡萄酒产品属于卡斯特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没有异议。李道之、班提公司提出：（1）银星公司销售了标注“法国卡斯特”字样的葡萄酒产品，并使用卡斯特商标广告推广其销售的葡萄酒产品；（2）法国公司出口、东海公司进口并销售的葡萄酒产品报关单、中文标签上标注的“卡斯特”、“法国卡斯特”、“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等字样，与卡斯特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卡斯特商标权；（3）法国公司、东海公司在产品宣传中也使用了“法国卡斯特”、“卡斯特”、“法国卡斯特牌”等字样，与卡斯特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卡斯特商标权；（4）法国公司与东海公司共同在中国市场宣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其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银星公司认为“法国卡斯特”都是结合其外文“CASTEL”字样使用的，属于对企业名称的合理翻译，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不属于商标近似，《新感觉》杂志上的广告宣传行为不是银星公司所为，银星公司在卡斯特商标被撤销期间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善意的行为。东海公司认为，卡斯特商标在2006年被撤销，直至2008年才恢复，李道之在此期间已经丧失了权利，东海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部分报关单没有使用“卡斯特”字样，也没有相对应的卫生证书中文标签予以印证，对于有中文标签的那些报关单，中文标签旨在说明产地和生产商名称。法国公司则认为，李道之、班提公司指控侵权的标识“卡斯特”又系“CASTEL”的合理翻译，结合中文标签上的其他商业标识、法国公司的知名度及标签使用方式等因素，“法国卡斯特”、“法国卡斯特出品”等字样系对法国公司中文企业名称的简称，属于合理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相反，李道之、班提公司自称经营西班牙葡萄酒，直至2007年才开始经营法国卡斯特牌葡萄酒，是在故意造成混淆。对于没有中文标签支持的报关单，李道之、班提公司不能仅凭推测来判断实物产品使用了“卡斯特”字样。最后，东海公司、法国公司均不认同李道之、班提公司诉称的共同侵权。
原审庭审中，李道之、班提公司主张以银星公司的获利计算其赔偿数额。东海公司向银星公司开具的99份增值税发票（其中35份即为银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货物金额高达人民币9223092.34元。东海公司开给银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六个最主要品种的进价，结合银星公司在其网站上对外公布的相应零售价，可以计算得出平均利润率为119.6%。因此，银星公司的获利为货物成本人民币9223092.34元×119.6%＝11030818.44元。银星公司认为，根据泰顺工商局和北京工商局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得出银星公司进价与销价之间存在大约人民币30余万元的差额，还要算上其他销售成本、税金支出，银星公司不仅没有获利，反而存在亏损。
至于东海公司与法国公司的赔偿数额，李道之、班提公司认为：（1）法国公司的侵权利润为其出口总额与营业利润率之积。其中，出口总额依据法国公司销售给东海公司的侵权产品总额计算，11批次货物总价值为人民币44081094.41元，营业利润率则参考张裕公司2009年度的营业利润率，为34.07%，二者之积为人民币15018428.87元。（2）东海公司的侵权获利则以卡斯特美露高级干红葡萄酒等六个品种的葡萄酒的加权平均进口货物成本营业利润率163.46%与货物总价值人民币44081094.41元相乘所得之积，为人民币72054956.92元。上述（1）、（2）两项之和为人民币87073385.79元，故李道之、班提公司提出的人民币1亿元的赔偿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对于李道之、班提公司提出的上述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东海公司、法国公司认为：本案赔偿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在卡斯特商标被撤销期间，东海公司、法国公司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计算法国公司的获利情况不能依据张裕公司的营业利润率，应以法国市场的营业利润率为标准；且法国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会与东海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不应负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属于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院作为被诉侵权行为地法院和银星公司的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该些被诉产品与深圳公司在天津等口岸进口的被诉产品同案进行评判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有利于节省诉讼资源。法国公司提出应根据不同事实分别立案、审查的抗辩不能成立。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纠纷的解决适用中国法律。
李道之作为卡斯特商标的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其通过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班提公司使用卡斯特商标，并明确授权班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之一提起本案诉讼','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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