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何清华，男，汉族，文盲，农民。2016年7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芳，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清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艺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清华及其辩护人严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何清华与被害人何某1（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68岁）系亲兄弟。2016年7月16日8时许，何清华与何某1等人在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50号的门面内喝酒，二人因喝酒发生争执。随即，何清华从附近肉铺摊上取得一把铁质的三角形屠宰剔骨刀，并持该把刀朝何某1胸部、腹部、腰背部等多处部位猛刺数刀，致何某1倒地后当场死亡。随后，围观群众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立即赶至现场将作案后一直停留在现场的何清华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何某1系被单刃锐器伤及右胸外侧、上腹部、右背腰部等多处致右肺、肝脏、胃、胰腺及右肾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物证剔骨刀一把；户籍资料；证人白某某、曹某某、肖某、刘某某、何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农贸市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何清华的供述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清华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清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清华与被害人何某1（男，殁年68岁）系亲兄弟。2016年7月16日8时许，何清华与何某1等人在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50号的门面内喝酒，期间，因何某1劝解何清华少喝点酒，二人为此发生口角。随即，何清华从附近卖肉的摊位上拿起一把铁质的三角形屠宰剔骨刀，持刀朝何某1胸部、腹部、腰背部等部位猛刺数刀，致何某1被单刃锐器伤及右胸外侧、上腹部、右背腰部等多处致右肺、肝脏、胃、胰腺及右肾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随后，围观群众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在现场的何清华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何清华的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何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6万元，取得何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2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份、《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6日9时15分19秒110接报警电话，报警人肖某称有人打架。9时17分58秒110接报警电话，报警人刘某某称有两人持刀打架，一人被捅伤，即告120。10时13分得知被害人已死亡。民警出警后调查：2016年7月16日9时15分许，何清华酒后在峡口镇某农贸市场与其哥哥何某1发生口角纠纷，何清华在农贸市场拿了一把杀猪刀捅了何某1几刀，何某1当场死亡。民警在现场将何清华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何清华被依法拘留、逮捕，程序合法。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何清华、何某1的身份情况。何清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何某1殁年68岁。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现场条件属于变动现场，变动原因：因案发地为农贸市场，人员流动较大，故对现场环境有一定破坏。该农贸市场为矩形结构，大门开在市场北墙东端，市场内四侧均为门面，中间地段为肉菜摊。门面与肉菜摊间均为梯坎相连。其中东侧梯坎和南侧梯坎由低至高均共有五层。现场距市场内侧东侧第一梯坎200cm、南侧第一梯坎800cm地面处有一铁柱，紧贴该铁柱南侧地面躺有一男尸，该男尸呈头南脚北仰卧姿势。现场死者头部南侧地面、左腿西侧地面、右胸东侧地面等处均可见血泊。死者头部和脸部均可见血痕。死者上身穿一红色T恤，下身穿一灰色带条裤子，裤腿挽至膝关节处，腰部系有一腰包，打开包后可见手机、银行卡、社保卡等物件。死者上衣胸部表面可见血迹，上衣胸口处可见一小一大两口子，口子下部均可见人体肌肉组织。掀开上衣，可见死者胸部表面由西至东依次各有一创口，腹部有血迹。死者左右手臂表面均有血迹。死者下身裤子腰部、右大腿部、裆部等多处可见血迹。死者右小腿部、右脚和左脚底部、侧部均有血迹。在尸体附近提取到左、右脚鞋子各一只（原物提取）。现场发现一酒瓶（原物提取）。移开尸体后，尸体下方见一面积范围为190cm×110cm血泊（擦拭提取血迹）。现场附近有两处滴落血迹（擦拭提取）。现场距市场内东侧第一梯坎300cm、南侧第一梯坎620cm地面处有一水泥台子，在该台子表面处发现一把三角形屠宰剔骨刀，该刀全长28cm，刀身最宽8cm，刀把长12cm（原物提取）。在该台子附近发现一眼镜、一水杯（原物提取）。
对何清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在何清华右脸脸颊部、胸口部、右手手腕外侧部、右手手掌根部外侧、所穿左脚鞋子前掌部、所穿上衣左侧肋骨部处均发现血迹（分别擦拭提取）。
5.提取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何某1的妻子卢某某、儿子何某的指血；何清华作案时所穿衣服及指血；何清华血样。
6.物证铁质三角形屠宰剔骨刀一把，公安机关在现场肉摊台子表面提取。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1）何清华从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何某1是被其捅刺的哥哥何某1。（2）何清华指认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内50号门市旁，是其持刀将哥哥何某1捅伤的地点、哥哥何某1尸体的具体位置、拿作案工具的具体位置。（3）从10张不同样式的刀的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所用的刀具。（4）刘某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何清华就是2016年7月16日上午9时许，在溪口镇温家溪农贸市场持刀行凶的人。（5）宋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何清华就是持刀杀害何某1的男子。（6）曹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何清华是持刀杀害何某1男子。
8.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中心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获取时间：2016年7月16日。获取地点：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中心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7月16日9时17分33秒，何清华冲出50号门面，向肉铺冲去右手拿刀，再次返回50号门面，有群众阻拦何清华。9时18分04秒，何清华抬手向前刺去，人已经离开监控范围，但周围群众四散逃离。9时18分11秒，何清华与何某1出现在监控范围，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扭打在一起。9时18分18秒，何清华向何某1头部划了一刀。9时18分20秒，何清华有向下捅刺的行为，何某1不在监控范围内。9时18分23秒，何清华又向下捅了一刀。9时18分25秒，一白衣男性群众向前去夺何清华手中的刀。9时22分21秒，何清华进入50号门面，离开监控范围。9时29分55秒公安人员到达。9时30分50秒，何清华被民警带出门面，离开了现场。
9.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出具的《接诊记录》、《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急救出诊记录单》证实，“120”于2016年7月16日9时17分到大兴场菜市场出诊，诊断：患者刀刺伤半小时，“120”到达时患者已死亡。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受理鉴定回执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及单位资质、解剖尸体通知书）、《毒化检验报告》证实，（1）何某1全身有七处创口，分别在头部、胸部、腹部、右背腰部、四肢（左环指中节北侧、左小指中节背内侧、右前臂下段外侧），死亡时间在2016年7月16日9时24分许。（2）何某1的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伤及右胸外侧、上腹部、右背腰部等多处致右肺、肝脏、胃、胰腺及右肾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致伤工具系较锋利的单刃锐器捅刺切割形成。
11.《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附受理鉴定回执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及鉴定单位资质）证实，何清华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
12.《DNA鉴定书》（附受理鉴定回执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及鉴定单位资质、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被害人何某1与何某、卢某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确认死者身份；（2）现场血迹、作案刀具刀刃上血迹、何清华左脸颊表面、何清华胸口表面、何清华左鞋上面、何清华上半身衣服上面均有何某1的血迹；（3）何清华右手手腕外侧血迹、后手掌根部外侧血迹与何清华血样DNA一致；（4）作案工具刀柄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何某1的基因。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6日9时左右，他在峡口镇农贸市场附近，看到农贸市场面馆对面梯子处有人拿着东西在打架，一个人拿着东西往另一个人身上后背处插进去了，具体部位没看清楚。被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他打电话报警。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6日早上9点左右，她在温家溪农贸市场看见卖猪肉的摊位附近有人打架，一名60岁左右上身穿了一件花格子半袖的老头手拿一把尖刀举起来一直在向下面用力刺，刺的谁她没有看清楚，她的位置跟发生打架的位置有十几米远，拿刀的人大概刺了5、6下后就离开了，她过去看到打架的位置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当时这名男子是侧身躺在地上的，全身都在抖，右手小臂外侧有10几厘米的刀伤，肚子上面有伤，黄色的脂肪都露在外面，头上好像也有伤口，她就打“110”报警、“120”抢救。伤者当时还有反应，不久就没有动了。后公安人员和“120”救护人员陆续赶到，医护人员说人已经死了。听旁边的人说打架的是亲兄弟，死的那个人叫“何木匠”。持刀的人上身穿的花格子短袖，死者也有60多岁，上身穿的红色半袖。
15.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何氏兄弟都是重庆市峡口镇西流村的村民。2016年7月16日上午7点多钟，他和何某1、刘某某、宋某某、白某某、曹某某一起在峡口镇某农贸市场50号门面李长芬开的杂货店喝茶，8时许，何某1的亲弟弟何清华也来了，几个人开了一瓶丰谷酒（一斤）喝，喝了半个小时左右，何某1就劝何清华不要喝酒了，何清华不要何某1管，二人因此争吵起来，双方都有一点激动，他们把何某1劝走了，过了几分钟何某1又返回了杂货店，到了店里何某1就指着何清华说：“再也不和你喝酒了”，何清华说“我喝酒关你屁事”，何某1就说“你敢不敢杀我嘛”，何清华就说“你以为老子不敢吗”，并边说边跑到杂货店外梯坎下几米远的“张八”的肉铺，抓起一把割肉的尖刀，冲到何某1面前拿起刀就捅，何清华一边捅一边说“老子今天捅死你”，何某1肚子被捅到一刀后，就往“张八”的肉铺方向退，何清华继续追上去捅，在肉铺旁边又捅了何某1几刀，其中一刀捅了何某1的右腋下伤口非常深，何某1被捅了这一刀以后就倒在了肉摊旁边，何某1倒地以后何清华就呆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然后就走到杂货店门口坐下了，直到警察将他带走。
16.证人白某某、宋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黎忠明证实的一致。
1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峡口镇爱心市场猪肉摊位的经营户，他摊位旁边的门面是一个姓李的人经营的小卖部。他证实的2016年7月16日早上何清华持刀捅刺何某1的事实与黎某某等人证实的一致。何清华是在他的猪肉摊上拿的他杀猪剔肉的三角刀，大概有20公分长，前面是尖的，后面大概10公分宽，呈三角形。
18.《精神病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何清华鉴定报告更正说明》证实，何清华系酒精依赖综合征。被鉴定人系酒后作案，其作案行为不受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支配。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减弱系饮酒所致，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何清华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何某1的儿子。2016年7月16日早上9点钟的时候，他妹夫杨文胜给他打电话说父亲在峡口镇农贸市场里面被他二爸何清华用刀杀伤了。他立即赶到峡口镇农贸市场，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他父亲躺在地上已经死亡。听旁边的人说两人是因为喝酒发生争吵，何清华拿刀把何某1捅了。何清华与何某1是亲兄弟，没有什么矛盾。何清华精神没有问题，就是喜欢喝酒。同时证实他在法医解剖室看见的尸体是他父亲何某1。
2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她父亲何清华喝了酒耍酒疯，平时都能正常沟通。她哥哥是10几岁的时候检查出有精神狂躁症，在吃药，最近两年没犯病。家里其他人都没有精神疾病。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何清华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关系很好。何清华就喜欢喝酒，酒后就发酒疯，要骂人打人，但不喝酒的时候很正常。
22.证人代某、蔡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何清华关押在同一个监舍。何清华说是自己打死了兄弟被关进来了，何清华在监舍内精神正常。
23.被告人何清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6日早上8时许，他和他哥哥何某1、“李老幺”等四五个朋友在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某农贸市场里面“李矮子”的门面茶馆喝酒，喝了一会，何某1劝他不要喝酒了，他们两兄弟就为此吵起来，何某1说这辈子不得和他一起喝酒，并且说以后不要到其家里，然后何某1就走了。隔了一会何某1又回来，并用手抬了他下巴一下，然后他们两兄弟在茶馆里面打起来，他当时很生气，就对何某1说“我整死你”。何某1站在门面的门口说“你敢”。他就跑到喝酒的门面对着张八卖肉的铺子上拿了一把剔骨刀，当时何某1站在门面门口的梯坎上面，他拿起刀就准备过去捅何某1，旁边的人就在拉他，何某1就拍着自己的胸口说“你敢不敢捅我嘛”，他就说“我有啥子不敢捅你嘛”。然后就冲下去用刀捅了何某1肚子上一刀，另一刀捅在哪个位置他记不清楚了，因为喝了酒，记忆有些模糊，捅了2刀，然后何某1和他扭打在一起，走下梯坎，旁边的人就将他们劝开了，何某1在肉铺台子旁边的地上仰面躺在地上，没怎么挣扎，然后他就坐在“李矮子”门面里，有人给何某1的女婿和儿子打电话，他们就过来了，又隔了几分钟警察就来，并把他带到派出所。他们两兄弟平时没有矛盾。他当时拿刀捅何某1的时候，就想教训何某1一下。作案的剔骨刀是一把单刃尖刀，握把材质是木头的，刀刃是金属的，刀刃有10公分左右，刀把大概5、6公分长。他当时上身穿的黄色格子短袖衬衫，因为上面有血迹，已经被公安机关提取了，下身穿深色长裤，脚穿凉鞋。何某1当时穿的红色短袖，裤子好像也是深色的。经查看民警向他出示的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温家溪农贸市场内部2016年7月16日上午9时许监控视频及截图，他证实视频上面穿格子衬衫右手持刀的人就是他，与他扭打在一起、穿红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就是他哥哥何某1。他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平时的爱好就是喝酒。
庭审中，何清华辩解其只记得捅刺了何某1一刀，且事后不知道有人打电话报警或打电话通知被害人的亲属。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何清华的女儿何某2赔偿给何某1亲属经济损失6万元，何某1的亲属对何清华予以谅解。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何清华当庭辩解捅刺何某1的次数，与在案证据不符，应为其酒后记忆错误。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清华酒后与其哥哥何某1发生口角纠纷，何清华持三角剔骨尖刀捅刺何某1数刀，致何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何清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何清华提出其只记得捅刺了被害人何某1一刀的意见。经查，现场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何清华持刀捅刺何某1头部、腹部、腋下等部位数刀，并得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印证。何清华的辩解应为其记忆错误，不应采纳。关于何清华的辩护人提出何清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何某2、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何清华酒后要发酒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也与司法精神病学鉴定的意见一致。本案中，何清华饮酒后，与其哥哥何某1发生口角纠纷，何清华即持三角形屠宰剔骨刀捅刺何某1数刀，造成何某1右胸外侧、上腹部、右背腰部等全身七处创口致右肺、肝脏、胃、胰腺及右肾破裂。虽然何清华与何某1并无矛盾，但其酒后对何某1实施的行为，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致伤部位、捅刺的次数、创口的深度等，足以证明何清华不计后果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清华的辩护人提出何清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何清华作案后，没有离开现场，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何清华明知他人报警，而主动等候抓获，该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不能认定自首。但对其留在现场的行为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清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31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玲
审 判 员 马成楷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