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6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超，男，生于1977年11月14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武胜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潘某，男，生于1968年8月20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家住武胜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潘海帆，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武胜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超犯故意伤害罪、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二月二日作出（2018）川1622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潘海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3日上午11时，被害人潘某乘坐冉某驾驶的汽车行驶至武胜县被告人雷超相遇，冉某与被告人雷超因错车的问题发生口角后，冉某持方某、被告人雷超持铁锤（俗名“羊角锤”）互殴。被害人潘某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劝架。之后武胜县公安局中心派出所值班民警王某2接到报警后带领协勤赵某、耿某赶到现场。在处警人员向冉某询问事情经过时，被告人雷超仍手持铁锤，后又持铁锤追撵与其相距约四米的被害人潘某，潘某向一旁的田土里躲避。被告人雷超追赶至田土内时被协警耿某控制住。期间，被害人潘某则从该块田土的田坎跳下（被告人雷超距被害人潘某约6米，两块田土落差约1.5米），造成右下肢受伤。经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潘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伤后被送到武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67元。2015年3月12日到重庆市中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膝外侧半月板破裂，用去医疗费75876.15元，2015年6月5日出院，住院85天。出院后在武胜县人民医院、重庆市中山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67.11元。2015年9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到重庆市中山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30天，用去医疗费用17547.02元，2015年10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服药，门诊随访；2、休息2月等。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于伤后购买座便椅支付了1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主张交通费2848元，向本院提供了收款收据等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主张其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向本院提供了重庆飞燕皮具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王颖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了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23日，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后，以行政案件立案查处的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日以雷超过失致人重伤立案侦查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雷超被传唤到案的相关情况。
4.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打架用的工具榔锤、方某各一把予以保全，其中被告人雷超所使用的工具榔锤长约40厘米。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证实：①案发后被害人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重庆市中山医院的诊断证明、影像报告及出院、住院情况材料和重庆中山医院住院费用和武胜县医院门诊费用票据、武胜县医院DR检查报告单等材料。右胫骨平台可见骨小梁断裂，骨皮质不连，余未见异常。②所提交材料证实潘某在受伤后“右膝跌伤疼痛伴功能障碍19天”到重庆中山医院入院检查。手术中见胫骨内侧平台和后侧平台塌陷，前方平台塌陷，骨折粉碎，外侧半月板破裂。2、通过CT、核磁共振检查，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骨折。考虑右膝前交叉韧带及胫侧副韧带损伤；右膝节积液。2015年9月份入院，术后患者胫前伤口皮肤部分坏死。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勘验，案发现场被告人雷超被派出所协警耿某拉住的地点距公路3米，距潘某跳下田坎边的位置具有6米。潘某跳下田坎的深度为1.5米。
7.鉴定意见
（1）武公物鉴（法医）字（2015）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经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潘某损伤属重伤二级，其右下肢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
（2）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潘某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潘某耽误十九天后到正规医院进行治疗，对其功能恢复存在一定影响，但对被害人潘某目前损伤程度无影响。
8.被害人潘某的陈述
2015年2月23日上午11时许，我赶完场坐冉某的车回家，当我们走到的时候，冉某与一个叫雷超的人因为会车的问题发生口角，冉某就打电话报警，雷超看冉某报了警，雷超看冉某报了警，就冲过来打冉某，于是两个人就用拳头互相打，我和旁边的人就上去，把他们拉开了。然后雷超就从他自己车上拿了一把羊角锤，冉某从自己开的车上拿了一把方某，开始互相打，他们具体打了几下就没有看清楚。他们打了一会儿又被我们拉开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紧接着雷超那方又来了几名男子，派出所的警察到现场后就在了解现场情况，这时候，雷超就拿着羊角锤过来了，我看情况不对，就往路边的田里跑。我看见雷超在前面追，后面还有几名男子也在追，在追的过程中，雷超用羊角锤打了我一下，然后我又继续跑，我就从一个土坎上面跳了下来，下面也是一块干田，我跳下去的时候是右脚先着地，感觉很痛，站不起来。后来派出所的就喊了120把我送到县医院，医生给我透了片，医生说我的右腿是胫骨骨折，只有做手术，当天我没有住院就回家拿东西，准备到重庆去住院。
9.证人证言
（1）证人冉某的证言
①在2015年2月23日上午十一点钟，我驾驶其粤Ｅ×××××日产车搭乘潘某和苏某两口子从清平往七间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时，因会车问题我与大耳朵发生口角争执，后来大耳朵先动手打我，我的亲戚潘某他们看到跟大耳朵打架，就全部下车来拉，大耳朵看到冉某这边亲戚来帮忙劝架，便上车拿了一把铁锤准备打我，我于是也去车上拿了一把方某，两人对打起来，潘某、苏某看到打起来了，又来拉架。②民警到达现场后，我被民警劝住后就站在马路边上，潘某就站在我对面，大耳朵也站在我对面，潘某和大耳朵相距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③我看到大耳朵把铁锤举过头朝潘某的方向追过去，潘某看到大耳朵朝他过来了，潘某就开始跑，连续跑了又三四块田的距离，大概二三十米元，大耳朵一直在潘某背后追，一直追到潘某跳在他受伤的那边田里头才没有追的。大耳朵在追潘某的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大耳朵拿铁锤打到潘某。
（2）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辩认笔录
①我看见大耳朵在一块小田里面追一名中年男子，后来那名男子就往小田下面的一块田里面跳，这时大耳朵就被派出所的王所长他们拉住了。那名男子跳下去后就没有站起来了，后来大家去看才知道他受伤了并将他扶到了马路上。②大耳朵没有追到那名男子，与那名男子也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大耳朵在追那名男子的过程中，大耳朵和那名男子最短的距离大约4、5米，大耳朵追出公路大约有3、4米远的时候，就被派出所的王所长他们拉住了，那名男子跑了10米左右就跳到下面的田里面了。③他们追打的那块小田就在马路边上，小田比马路大约低了7、80厘米，那块小田大约有10米长，小田下面也是一块田，那名男子就是从小田田坎上跳到下面田里面的，下面的田比小田大约低1.5米。
经辩认，证人罗某1辩认出被告人雷超系其证言中的“大耳朵”；被害人潘某系被告人雷超追打的潘姓男子。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
冉某与雷超在2015年2月23日打架，我开始劝二人不要打架，并拨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到后，我就离来了现场。
经辩认，证人黄某辩认出了被告人雷超。
（4）冯某（重庆中山医院骨科医生）的证言
潘某入院前通过我们MRIC核磁共振，提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韧带损伤。潘某入院前已经耽误了20天（从受伤到接受正规治疗），对膝关节功能恢复有一定的影响。
（5）苏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
2015年2月23日，我及家人和潘某搭乘冉某的车回家，在华家坪4组时堵车，冉某与对方车的司机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我们车上的人就下车去劝架，我还把冉某拉到，潘某用手去拉对方司机，但是还是没有劝到。双方都在打，直到你们派出所的来了才没有打了。后我听到说潘某的脚遭摔倒田里去了。
经辩认，证人苏某辩认出了被告人雷超系其证言中的“大耳朵”。
（6）张某的证言
2015年2月23日，冉某与雷超因为会车的问题发生打斗，后警察到了，听说有一个叫潘某的被雷超追到摔到田里，把脚摔伤了。
（7）陈某2的证言
陈某2与其老公苏某搭乘冉某的车回家的路上，遇上堵车，冉某与对方司机吵起来，后陈某2就回家了，其它情况不知晓。
（8）姜某的证言
派出所警察到后，雷大耳朵手拿着羊角锤，跑过马路追打潘某，潘某站的公路这边停的有车，潘某看到撵起来了，从往旁边的土里跑。雷大耳朵就跟着追，一直追到潘某跳下去的田坎边，这个距离有七、八米远。警察这是就过去制止了雷大耳朵，并缴了他手上的羊角锤。
（9）王某1的证言
证实潘某右腿骨折后到无医师资格的王某1处治疗了三次。王某1给他包扎了自己自制的中药，其药的功效就是消炎镇痛、舒筋活血。
（10）赵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
我们到现场后，王某2安排我去看到一个手拿方某的中年男子，当时我就站在手拿方某男子的旁边，我听到耿某在喊站到起的声音的时候，发现大耳朵在撵一名男子，当时大耳朵手上拿了一把铁锤的，那名男子在田里面跑，大耳朵在后面追，耿某又在后面追大耳朵，大概追了五六米吧，我就看到那名男子跳到一块田砍砍去了。耿某就把大耳朵拉到，后面王某2走到大耳朵面前才把大耳朵手上的铁锤给收了。
经辩认，证人赵某辩认出了被告人雷超系其证言中的“大耳朵”，并辩认出了被害人潘某。
（11）耿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
①潘某和雷超站在同一条马路边上的，潘某和雷超之间相距十米左右。我看到雷超拿着铁锤突然就朝潘某跑过去，边骂说潘某打了他之类的，边在追潘某，潘某看到雷超拿着铁锤朝他跑过去，他就往公路边上的田里跑，我看雷超拿起铁锤在追打潘某，我就向着雷超跑去，想把他拉住，并且边跑便在喊雷超站到，我追了五米左右的时候，看到潘某往田里跳了。我这个时候也把雷超拉住了，并且在抢他手里的铁锤。②雷超跑了五米左右远就被我拉住了，而且他和潘某之间还有大概一米多的距离，所以雷超那个时候肯定没有打到潘某。③大耳朵手上拿的铁锤大概有三十过公分长，材质是铁的。
经辩认，证人耿某证人赵某辩认出了被告人雷超系其证言中的“大耳朵”，并辩认出了被害人潘某。
(12)王某2斌的证言
①我到现场后了解川Ｘ×××××7粤Ｅ×××××6两辆车因会车问题发生纠纷川Ｘ×××××7的驾驶员名叫雷超粤Ｅ×××××6的驾驶员名冉某贵，后双方发生了打架，雷超冉某贵均受伤。雷超站在马路边上，两人之间相距大概十米左右，在我调查取证的时候，雷超拿着铁锤突然潘某毅追去，准备殴潘某毅潘某毅见雷超拿着铁锤追打他，于是就朝公路外跑去，我和协耿某亮见状后跟着雷超跑去，大概雷超跑了五米左右的距离，我看潘某毅就跳到一块干田里，之后雷超就被我耿某亮控制住了，我耿某亮把他手上的铁锤抢了下来，雷超潘某毅没有发生打架的行为，之潘某毅自称脚被雷超追打的时候摔伤了，不能行动，后我们联系120潘某毅进行救治。②当时雷超开始追潘某毅的时候，我们就把雷超控制住了，雷超没有打潘某毅。
10.被告人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从武胜县万隆镇开着我的车牌号川Ｘ×××××7荣威550型轿车沿着清平十字大路到清平场镇去吃饭，当车开组路段时，因为路面窄，我与一辆车牌粤Ｅ×××××6小车为会车的事情发生争执，后我们就发生打架，我当时因为听不惯他骂我，我就过去粤Ｅ×××××6小车驾驶员，后他们车上的四个人就过来打我，我见状就到我车上去拿了一把铁榔锤打那个驾驶员，不晓得打到什么地方，那个驾驶员在我去拿榔锤的时候也去他车上拿方某锁在手上，我打了他后，他也方某锁朝我打来，把我做眼部和左头部打伤，不久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民警到达现场的时候，我拿着一把铁锤站在公路上冉某贵距离我一两米的位置站着潘某毅当时站在距离我七八米的干田里面。当时民警到了，我想让民警处理这个事情，但潘某毅要跑，我喊了他不准跑，他还是要跑，我就去追他。我追他的目的就是不准他跑，然后将我们发生打架的事情交给派出所处理。我追他的时候，铁锤还在我手上拿起的，我追了没有多远，就看潘某毅往下面一块干田跳了，看潘某毅跳了之后，派出所王所长从后门追来拦住，将我手里的铁锤抢了，之后就将我们带回派出所了。
11.其他证据
（1）被告人雷超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超身份情况。
（2）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中心派出所接处案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如下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潘某毅身份情况。
2、武胜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实2015年2月23日，被害潘某毅经武胜县人民医院X线诊断为右胫骨平台可疑骨折。
3、住院病历、出院证明：①被害潘某毅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9日在重庆市中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骨折、右膝外侧半月板破裂。共住院115天。②2015年6月5日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体息2月等。2015年10月9日出院医嘱：休息2月，门诊随访等。
4、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②武胜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9张，共计金额667.11元；③重庆市中山医院门诊发票4张，金额67元，住院发票2张，金额93423.17元。
5、重庆天伦之乐医疗设备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出库复核单一份，证实重庆天伦之乐医疗设备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出售了坐便椅一把，单价为190元。
6、武胜县清平镇红东村证明一份，证实被害潘某毅及其高某兰于2015年受伤前在外打工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超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雷超持械具追撵被害人，被告人为逃避，跳下田坎，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被告人雷超对被害人跑动跳下田坎摔伤的后果，处于放任后果的发生心态，对于被害人的损伤结果主观具有间接故意；被告人雷超持械具追撵行为与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亦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雷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超系初犯，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超在犯罪过程中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的合理医疗费941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60元/天×115天）、营养费2300元（20元/天×115天）、护理费为11411.45元（99.23元/天×115天）、误工费为29295元（94.5元/天×310天）、医疗辅助设备费1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主张交通费2800元，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雷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元146253.73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雷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雷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辅助设备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6253.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雷超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无罪，主观上上诉人不具有伤害的间接故意，上诉人的追赶行为与受害人的受伤后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责任认定错误。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雷超手持羊角锤追潘某毅，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潘某毅的伤情与雷超的追打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联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超持羊角锤追撵被害人，受害人为逃避危险，跳下田坎，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雷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雷超系初犯，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雷超在犯罪过程中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受伤，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的合理医疗费941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60元/天×115天）、营养费2300元（20元/天×115天）、护理费为11411.45元（99.23元/天×115天）、误工费为29295元（94.5元/天×310天）、医疗辅助设备费19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上诉人雷超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元146253.73元。
关于上诉人提出自己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间接故意，上诉人的追赶行为与受害人的受伤后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雷超在追潘某毅之前潘某毅有过语言上的冲突，然后雷超拿着羊角锤走向受害人，受害潘某毅为了躲避才跑开。上诉人对受害人具有伤害的故意。上诉人手持羊角锤追赶受害人，对受害人的人身安全具有现实的危害紧迫性，导致受害人慌不择路跳下田坎摔伤，上诉人雷超想伤害受害人而追赶受害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受伤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联系。故，对上诉人雷超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受害人延误治疗时间，增加了医疗费用，且刚受伤时的伤情诊断结果与之后的诊断结果不一致，并不能唯一的断定最后的伤情是由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不当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是在受伤19天之后，才到正规医院就医属实。但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被害潘某毅耽误十九天后到正规医院进行治疗，对其功能恢复存在一定影响，但对被害潘某毅目前损伤程度无影响。现对受害人延误治疗是否导致了受伤结果扩大、费用增大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受害人主观上并没有扩大受伤结果的主观故意。受害人的伤情有证人证言、受害人的陈述，医院的就诊记录、检查报告、住院病历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受害人刚受伤时的伤情诊断结果与之后的诊断结果虽然表述不一致，但经查证受害人的伤情，两所医院采取的检查方法不同，准确程度不同，所以导致结果表述有差异，但能确定的损伤部位是同一部位。现也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案发后有再次受伤的情形，故对上诉人雷超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项目符合法律的规定，赔偿数额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李政伟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书 记 员 邱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