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7刑初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倩，女，1987年5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暂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14年5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明，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7]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倩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倩及其辩护人李晓明，被害人杨某、李某、刘某1、刘某2及证人牛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倩冒充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幼儿园的园长，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杨某的孩子进入该幼儿园上学的事由，骗取杨某于同年10月、11月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倩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及其家人办理入学、办理北京市社会保险、购买商铺、申请北京市机动车号牌等事由，骗取李某通过转账、现金、实物等方式向其给款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
三、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倩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人办理北京户口、办理北京市社会保险、购买商铺、申请北京市机动车号牌等事由，骗取刘某1通过转账、现金、实物等方式向其给款共计人民币144万余元。
四、2017年1月，被告人张倩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2低价购买商铺的事由，骗取刘某2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47万元。后刘某2发现被骗，在刘某2的多次要求下，张倩于同年3月和6月，向刘某2返还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
2017年6月12日，张倩被民警抓获到案。在案扣押银行卡5张、貂皮大衣8件、手机3部。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杨某、李某、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牛某、韩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倩的供述，价格评估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指认貂皮大衣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属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累犯，提请我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李某及刘某1的数额提出异议，辨称其诈骗上述二被害人的数额应小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张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张倩与被害人之间的情谊往来和借款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2.张倩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积极退赔赃款；4.张倩虽系累犯，但前罪的犯罪情节轻微；5.应当酌情考虑被害人的过错；6.张倩真诚悔罪，恳请法庭给予她悔改的机会并给予她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倩谎称其是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幼儿园的园长，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杨某的孩子进入该幼儿园上学的事由，骗取杨某于同年10月、11月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倩及其辩护人李晓明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倩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倩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及其家人办理入学、北京市社会保险、购买低价商铺、租车办事方便、给领导送礼等事由，骗取李某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给付其共计人民币469574元及水貂大衣3件（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2.1万元）、烟酒、香油等物。2017年6月，张倩归还李某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有个自称叫张倩的女子来其位于石景山区古城天圣发市场的摊位买了件衣服，后来二人成为朋友并加了微信。11月，其与她聊天时说孩子的户口在外地不能在北京参加高考，张倩说她是石景山区教委领导郝显军的情妇，可以帮忙把孩子转学并在北京高考，但托关系需要费用，后其就用手机给她转了1万元。之后张倩陆续以孩子还需要办北京的社保、能够有关系购买古城路口长安中心金融街的低价商铺、帮助其丈夫牛某办理首钢退休及北京社保、能办理北京小客车号牌指标、郝显军母亲生病及去世、郝显军女儿出国留学、为领导送礼、给领导出钱去三亚旅游、为了办事方便需要租车等事由为借口，骗取李某向其转账共计20余万元、给付现金50余万元，并送给张倩多件水貂大衣及烟酒、香油等物。
2.证人牛某（被害人李某之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妻子称在天圣发市场摊位处认识了个叫张倩的女子，说她是石景山教委主任的情妇，本事很大。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该女子陆续称能够为其家孩子转学及在京高考、为其和妻子办理北京社保、办理北京小客车牌照、办理北京居住证、购买古城金融街商铺为由，骗了其家大约67万元。期间，其妻子告诉其张倩为其办事，其按照妻子的要求用支付宝给对方转过13万余元，张倩还让其加过郝显军的微信。2017年6月，张倩还过其1万元办社保的钱。2017年1月份，张倩与其一家和刘某1一家去海南三亚，去之前李某在万商花园酒店给过张倩10万元现金，当时刘某1也给了10万元，张倩说是郝显军等领导也要去，不能让领导出钱，所以让其家和刘某1出钱。这些钱一大部分是其向公司同事关志强借的。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李某及证人牛某均通过微信与张倩联系并谈及为孩子办上学、社保等事由，李某及牛某还通过微信与微信名为“郝显军”的人联系并询问办事情况，牛某通过神州租车为张倩支付租车费用。
4.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害人李某及证人牛某通过支付宝或微信向张倩转账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
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分析结果光盘证明，从被告人张倩被扣押的三星牌手机中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倩曾使用该手机登录微信名为“郝显军”和“靳伟”的微信账号进行聊天。
6.证人韩某（被告人张倩之夫）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张倩说收了李某和牛某的钱但没办成事，后其听李某和牛某说张倩骗了他们的钱。其知道的就是张倩骗了个叫刘丽的，听说是买金融街的房子，后来刘丽不干了总跟张倩要钱。其和张倩平时靠张倩母亲的退休金生活，每个月有四五千，张倩没有工作。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张倩称可以去三亚免费旅游，但需要给同去的领导出旅游的费用，并让其拿10万元现金。后其与李某、牛某一同去万商花园酒店，李某先给了张倩10万，其随后给的10万元。
8.被告人张倩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其在天圣发市场购物时，认识了李某，后其与李某聊天的过程中告诉她自己是海特实验幼儿园的园长，并认识石景山区教委主任郝显军。李某说她孩子在丰台上学，想到石景山来上学，其就说试试给她办这事，而且说如果来石景山能上北大附小。后李某就相信其并通过微信给其转了一两万块钱，用于给孩子办上学的事。但其没这个能力，这些钱也都用于日常开销了。之后其知道外地孩子在北京上学，孩子和家长都需要有北京的社保，其便跟李某说能给她和她丈夫牛某办北京的社保，又收了她几万元。李某和牛某还问其能不能办北京的机动车号牌，其说认识一些领导，但没收他们钱。2016年12月，李某从店里拿了件水貂大衣给其，让其给北大附小的校长送礼，以便帮她孩子上学。期间，其还以给孩子办上学为名，骗他说要给郝显军送礼，收了她一些烟酒。2017年1月，其跟李某说认识首钢领导靳伟，能低价买到长安金融街商铺，每套60万，李某也相信了并给其6万元定金（转账）。后来其说还有1套商铺可以低价卖给她，李某又给了其5万元现金。其还说郝显军的母亲生病了，需要表示一下，李某给过其5000元现金。过了几天，其说郝显军母亲去世了，还要表示心意，李某又给其转了1万元。李某还给过其6000元，说是给领导的过节费。另外，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其用李某老公牛某的信用卡租了辆车，开始是别克，后来是卡迪拉克，每月租金1万多，其往牛某的信用卡里打过钱，也曾刷过自己的卡用于租车。李某还给过其5桶香油。李某给过其几件水貂大衣，其中有3件是跟办事有关，另外有1件是其自己喜欢拿来穿的。其根本不认识郝显军，是上网查到了，然后向李某吹牛，靳伟也是其听说的首钢领导，其说认识这些领导就是为了博得李某的信任。其还将郝显军和靳伟的微信号告诉李某，让李某和他们联系，实际上他们的微信号都是其自己注册的，从网上下载郝显军和靳伟的照片套在微信上，实际上就是其冒充他们和李某聊天，以便再博得李某的信任。
9.貂皮大衣照片及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张倩认可的李某给其或领导的3件貂皮大衣，经评估价值人民币2.1万元。
在开庭过程中，被害人李某及证人牛某向法庭提交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用手机拍摄的照片1张，以此证实牛某曾向其公司同事关志强借款的时间及数额。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倩及其辩护人对李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言中关于李某在去三亚前给过张倩10万元现金的事实及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倩收过这笔钱。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倩在去三亚前曾以领导同去旅游为由，向李某及刘某1分别索要10万元，后李某将上述现金交给张倩的事实。故对张倩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倩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人办理北京户口、办理北京市社会保险、购买商铺、租车办事方便、给领导送礼等事由，骗取刘某1通过转账、现金、实物（含貂皮大衣、黄金饰品、金砖等）的方式向其给款共计人民币138223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其通过朋友李某认识了张倩，她自称是北京市教委一把手郝显军的情妇，郝显军通过关系把她安排到海特花园幼儿园当园长，她通过郝显军的关系可以办许多事。后其跟张倩说想提前转成北京户口，她说要6万元作为活动经费，后其将6万元现金交给她。之后张倩又以要把郝显军的房子过户到其名下、补缴社保费用等理由要了其4万多元。12月左右，张倩对其与李某说为了给二人办事方便需要租辆车，李某的丈夫牛某就在神州租车给张倩租了1辆车，租车的费用两家平摊。过几天，张倩说和郝显军要租房子，并在八大处附近看好了1套，其就给房东交了2000元定金，后还给张倩租房现金1.8万元。之后，其听李某说张倩能买到古城金融中心的商铺，其就找到张倩打听，张倩说认识首钢领导可以低价买内部房,之后其陆续通过现金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了张倩十几万。张倩还让其给她1张银行卡，说是给办事的领导消费用，其先后往卡里存了10万多元。后来张倩说还可以帮其买古城的商铺，50万一套，其又陆续给她10万元定金，还给了17万左右的房款。张倩还称要买窗帘，其给过她6.8万元现金。其还给张倩和郝显军买过黄金首饰，包括戒指、吊坠和项链。12月份，张倩称郝显军的母亲生病让其表达一下，其给她1.6万元。之后其说想去看看郝显军的母亲，但张倩说不用去，其就又通过微信给张倩2000元慰问的钱。2017年1月，张倩说还可以再买1套商铺，其就又陆续给她30万。1月份，张倩说要打点领导，其和她一起去了河北辛集的皮草城，买了几件貂皮大衣和汽车坐垫，都给她了。其还花7万元为郝显军买了一块金砖。1月下旬，张倩称其的关系已经挂靠在教育局，可以免费去海南旅游，但让其给领导出10万元旅游的费用。后其在万商花园酒店给了张倩10万元，这些钱是和其一个叫汪某的朋友借的。1月24日，张倩称欠美容院钱，她的支付宝不方便转账，让其给一个微信名叫“慕瑶”的人转了1.8万元。1月25日，张倩称首钢领导给其妹妹刘某2垫付办社保的钱需要还上，其就通过转账给张倩4万元。春节前，张倩称领导要去旅游，让其出钱，其又给了8万元的红包，有现金也有转账。2月初，张倩称领导要去香港购物，让其出购物的钱，其便在广州给张倩4万元，后又通过支付宝给张倩转8万元。2月10日左右，张倩称丈夫要还信用卡，要其把她之前为其垫付的房款还她，其一共给她16万，有现金也有转账。2月15日左右，郝显军称张倩挪用了幼儿园公款给其买房，让其给张倩还钱，其便给张倩7万，有现金也有转账。5月份，张倩说她丈夫把别人砍伤，需要钱，但她的钱都给其垫了房款，其便给张倩2000元，又给张倩支付宝转了1万元，还给韩某微信转了5000元。
2.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卡号为×××的账户的存款及消费记录，该卡系刘某1通过张倩转交“领导”使用的银行卡，刘某1曾陆续向该卡转账人民币10万元。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与张倩联系并谈及为孩子办上学、社保等事由，还通过微信与微信名为“郝显军”的人联系并询问办事的情况以及确认通过张倩交付钱款的事情。
4.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害人刘某1通过支付宝或微信及银行卡向张倩转账共计人民币92万余元。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与刘某1、张倩去三亚旅游前，其与刘某1两家各给了张倩10万元现金，当时是其与刘某1一起去的，但是分开给的钱。这些钱是老公向同事借的，是出发前两天给的。
6.被告人张倩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左右，其与李某认识后，李某将同在天圣发卖衣服的刘某1介绍给其认识。后刘某1找其给她办社保，其收了她6万元现金，后来其说给刘某1办社保补缴款，收了她转账的3万元。刘某1给其租了辆车，开始是别克，后来用了1个月就换了别的车。12月份，刘某1知道其搬家，给其6.8万元现金买窗帘。其还曾跟刘某1说要租房子，让刘某1出了2000元现金作为定金，之后刘某1还转账给其1.8万元房租。其跟刘某1也是说能低价购买金融中心商铺，刘某1先后买了3套，她给过第一套15万元的订金和另外两套30万元订金。其还跟刘某1说，老公韩某跟别人打架，信用卡要还款，向刘某1要了10万元，她是支付宝转的。2017年1月，其在万达商场、当代商城买了一些首饰，刘某1给其出了一些钱。其还以郝显军母亲生病需要表示一下为由，向刘某1要了1.6万元，之后刘某1还给其微信转了3000元让其转达问候。其告诉刘某1郝显军母亲病逝，刘某1又给其1万元。1月份，其与李某、刘某1去河北辛集，其买了两件貂皮大衣，刘某1出了2万。后来因为快过春节了，刘某1又给转了14万用于给领导买金砖。其还与李某、刘某1一起去三亚旅游，刘某1先给领导买礼物，其说不如直接给钱，于是刘某1就给其支付宝转了17万。其还告诉刘某1之前做美容欠别人钱，但银行卡限额，于是刘某1替其还了1.8万的美容欠款。还有其答应给刘某1妹妹办社保，刘某1给了4万元。在三亚时，刘某1给转了8万元，用于旅游的费用。回京之后，其以信用卡欠费为由又跟刘某1要了10万元。后其用郝显军的微信跟刘某1说，其挪用公款帮她买商铺，让刘某1给转了7万元。还有就是5月份，其说老公跟别人打架，刘某1给其1万元。
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证人汪某进行调查，汪某称，刘某1从2016年底开始陆续以需要买房为由向其借钱，其中有一笔10万元的借款是2017年1月16日借的现金，且汪某向本院提交刘某1给其写的借条1张，证实上述借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倩及其辩护人对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证人李某、汪某的证言中关于刘某1在去三亚前给过张倩10万元现金的事实及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倩收过这笔钱。经查，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汪某的证言及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倩在去三亚前曾以领导同去旅游为由向李某及刘某1分别索要10万元，后刘某1向汪某借款10万元现金并将钱款交给张倩的事实。故对张倩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2017年1月，被告人张倩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2低价购买商铺的事由，骗取刘某2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47万元。后刘某2发现被骗，在刘某2的多次要求下，张倩于同年3月和6月，向刘某2返还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
2017年6月12日，张倩被民警抓获到案。在案扣押貂皮大衣8件、手机3部。
另查明，被告人张倩2014年5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倩的亲属代其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倩及其辩护人在开庭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1、韩某的证言，汇款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记录照片，扣押物品照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张倩共诈骗被害人杨某、李某、刘某1及刘某2共计人民币209万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张倩能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念其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再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张倩的辩护人关于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退赔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31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倩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四十五万九千五百六十四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百三十八万二千二百三十五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三、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八万元，按比例分别发还四被害人。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貂皮大衣，其中三件发还被害人李某，其余五件予以变价，变价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牟芳菲
人民陪审员 姜桂梅
人民陪审员 张丹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