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大民三终字第00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珩。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长祯。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庆。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宝。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永志、杨闯，辽宁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庄河市王家镇。
法定代表人：杨庆宏，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彭晓昕，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永志，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国生，庄河市王家镇金海洋育苗场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宋强，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鸣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林。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兴炜，大连庄河市王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大连海王龙滨海珍品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王家镇林疃村。
法定代表人：陈鸣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志连，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与原审被告庄河市王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家镇政府）、郝国生、陈鸣镝、王茂林及原审第三人大连海王龙滨海珍品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龙滨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5724号民事判决，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永志、被上诉人王家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晓昕、被上诉人郝国生的委托代理人宋强、被上诉人陈鸣镝、王茂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兴炜、原审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志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一审诉称：2001年，被告王家镇政府以海域使用权出资入股作价200万元成为海王龙滨公司的股东。于2001年6月8日办理了转移海域使用权手续，该海域使用权成为公司资产。2010年11月20日王家镇政府将该海域使用权转移给庄河市王家镇金海洋育苗场（以下简称金海洋育苗场），并于2011年7月18日过户至该育苗场名下，有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2）庄执更字第3455、3456号执行裁定书为证。王家镇政府滥用股东权利，擅自转让公司财产，侵害了公司及四原告的权利。其中被告王家镇政府以远低于当时市场价格将海域使用权转让给金海洋育苗场，金海洋育苗场业主郝国生明知海域使用权已登记在海王龙滨公司名下，明知王家镇政府不具备处分权情况下仍予购买，价款未支付给海王龙滨公司。其中被告陈鸣镝作为海王龙滨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股权占48.8%),对王家镇政府擅自低价转让公司海域使用权行为起到协助、合谋作用。之后陈鸣镝以630万元的价格转让公司至少价值1500万的资产(不包括上述海域使用权)给金海洋育苗场。被告王家镇政府是该资产转让的联络介绍人,可以证明王家镇政府、郝国生、陈鸣镝恶意串通。其中被告王茂林作为海王龙滨公司监事,在未经股东会授权情况下，2010年11月16日擅自与王家镇政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目的在于帮助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以便于转让海域使用权,王茂林对王家镇政府擅自低价转让公司海域使用权行为亦起到协助、合谋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已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王家镇政府返还其抽逃的海王龙滨公司海域使用权。2、判令被告郝国生(金海洋育苗场)返还被其非法占用的海王龙滨公司海域使用权。3、判令被告陈鸣镝对返还海王龙滨公司海域使用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王茂林对返还海王龙滨公司海域使用权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王家镇政府一审辩称：四原告所诉不实。案涉海域使用权转让发生在金海洋育苗场和海王龙滨公司之间,不是王家镇政府实施的转让行为。王茂林与王家镇政府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王茂林根据海王龙滨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授权实施的,是公司清算行为之一。法院执行裁定书听证查明系海王龙滨公司与金海洋育苗场签订转让协议,却认定了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二者之间相互矛盾。因此不能认定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应依法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郝国生一审辩称：金海洋育苗场与海王龙滨公司达成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因此支付350万元价款,办理了海域使用权过户手续,案涉海域使用权应归本被告所有。海王龙滨公司处理公司资产,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其内容程序是合法的,不存在被告间恶意串通的问题。
被告陈鸣镝、王茂林一审辩称：为不给海王龙滨公司和全体股东增加偾务,公司经合法途径转让案涉海域使用权,并办理海域使用权变更,二被告系履行股东会决议行为,并没有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并无过错。本案四原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一审述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告作为海王龙滨公司股东,对公司处分重大财产应该知情,故自案涉海域使用权过户之日(2011年7月18日)至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案涉海域使用权处分是王茂林按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授权进行的清算行为,并非一个股东作出的决定,其代表全体股东的意思,更不是个别股东抽逃资金。现海域使用权已登记在郝国生名下,已不能返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8月20日,被告王家镇政府(甲方)与陈德滨(乙方)就组建海王龙滨公司签订《关于组建〈海王龙滨海珍品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以下简称组建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王家镇政府以2000亩海底使用权作价200万元参股,占股40%,乙方陈德滨以陆地厂房、看护采捕设备、苗种、流动资金和高科技技术参股,占股60%。合同还对组建的股份公司名称、性质、法人、经理配制、注册资金、利润分配、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期满财产处理等作以约定。
2001年6月28日,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2008年7月8日,陈德滨将其股权转给陈鸣镝(姜长祯同时转让部分股权给陈鸣镝)。现公司登记股东及股权如下:王家镇政府(出资200万元,占股40%)、陈德正(出资3万元,占股0.6%)、王玉珩(出资28万元,占股5.6%)、孙仕庆(出资2万元,占股0.4%)、王茂林(出资7万元,占股1.4%)、姜长祯(出资3万元,占股0.6%)、宋叔意(出资10万元,占股2%)、王玉宝(出资3万元,占股0.6%)、陈鸣镝(出资244万元,占股48.8%)。公司董事长陈鸣镝,董事王玉珩、宋叔意,监事王茂林。公司成立时,王家镇政府作为出资的海域使用权已变更至海王龙滨公司名下。
2003年4月15日,被告王家镇政府与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签订《王家镇人民政府与海王龙滨海珍品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补充协议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组建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修改,包括公司经营期限、利润分配、管理方式等。
2010年11月14日,海王龙滨公司因经营不佳,无法继续经营,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全体股东表决,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停止经营,依法进行清算。清算事宜全体股东委托王茂林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该决议写明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后,公司资产在扣除清算费用后优先清偿对外债务,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后,剩余资产由陈鸣镝负责按照公司原股权比例分配给各位股东。四原告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系在空白纸上签宇,内容是后添的。
2010年11月16日,被告王家镇政府与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自愿解除上述2000年8月20日组建合同和2003年4月15补充协议。
同日,被告王家镇政府(甲方)与庄河市王家镇金海洋育苗场(乙方)签订海区承包合同,约定王家镇林疃村西部2000亩海域(王家镇政府出资海域)承包给乙方,承包期8年,承包金总额230万元。
2010年11月20日,海王龙滨公司(甲方)与金海洋育苗场(乙方)签订海域转让协议,内容为:由于甲方在经营已确权的2152亩海域底播经营过程中与乙方形成一定的债务关系,再加上其他原因使其经营不佳。为清理债务,甲方决定对该海域进行转让,经甲乙双方根据有关规定,自愿公平合理达成海域转让协议。甲方将经营的底播面积2152亩海域转让给乙方经营,甲方不再履行交纳有关规定费用,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交纳。据此,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上述海域使用权由海王龙滨公司变更至金海洋育苗场名下。
被告王家镇政府称其与金海洋育苗场签订的海区承包合同并非将案涉海域使用权做了转让,而仅是其收取相关费用的需要,是对辖区内海域进行管理的方式。为此,其提供与案外人唐某某签订的海区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其也收取了唐某某承包金。但该海域使用权系唐某某从他人处受让,并已办理海域使用权变更。
申请执行人王兆环、王力敏申请执行海王龙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庄执更字第3455号、3456号执行裁定书,以王家镇政府抽逃注册资金,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后王家镇政府与两位申请执行人和解,王家镇政府支付两位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合计70万元。
2014年8月,原告方向陈鸣镝、王茂林、宋叔意邮寄、张贴要求监事会、董事会行使诉讼权利通知。2014年8月19日,四原告在辽沈晚报C12版发布声明:鉴于海王龙滨公司资产被侵害受损,股东王玉珩、王玉宝、孙士庆、姜长祯向公司监事会、董事会申请:请求公司两会维护公司股东利益。如超过30日不予办理,四股东将提出股东派生诉讼。
现四原告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四原告有权以自已的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家镇政府是否抽逃其对海王龙滨公司的出资问题。本案中,被告王家镇政府以案涉海域使用权作价出资200万与其他股东共同设立海王龙滨公司,已将案涉海域使用权实际变更至公司名下,其出资义务已完成。案涉海域使用权作为海王龙滨公司的法人独立财产,由该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后因海王龙滨公司经营不佳,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公司,在公司意思范围内,海王龙滨公司与金海洋育苗场签订转让协议,将案涉海域使用权予以转让。该转让协议系协议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海王龙滨公司收取了转让款,向金海洋育苗场交付案涉海域并办理海域使用权变更。以上表明被告王家镇政府并没有抽逃出资。被告王家镇政府虽然与金海洋育苗场签订海区承包合同收取一定的承包金,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海域管理部门与其管理海域内的海域使用权人均签有该类合同,表明此仅作为其管理海域的一种管理方式,相关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均基于转让人与受让人间有效的转让合同,故该海区承包合同并不表明被告王家镇政府有权处分该海域和实际处分该海域,致海王龙滨公司注册资金被抽逃。故原告认为被告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不能成立。关于被告王家镇政府与海王龙滨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自愿解除了与陈德滨、海王龙滨公司签订的组建合同和补充协议的问题,被解除的合同和协议仅有关王家镇政府与陈德滨、海王龙滨公司间公司组建、经营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与王家镇政府是否抽逃出资并无关联,亦不能就此认定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关于原告提出的关于(2013)庄执更字3455号、3456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的问题。该两份裁定书系针对个案追加被执行人而作出的判断,不具有普遍的效力,该判断与通过本案证据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对此不予援用。关于原告提出2010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系四原告在空白纸上签字,被告王家镇政府没有出席股东会和在决议上签字程序违法应无效的意见,四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后添加的，且多人在空白纸上签字均不问原因不合常理。被告王家镇政府是否出席股东会关涉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公司治理过程中,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做出决议,应推定其为有效决议。关于原告提出海王龙滨公司与金海洋育苗场转让协议损害公司和小股东利益,系四被告恶意串通结果应无效的意见,对此,四原告均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且如前所述,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四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家镇政府与金海洋育苗场签订海区承包合同时间在海王龙滨公司与金海洋育苗场签订转让协议之前的问题，该时间的先后或表明王家镇政府对金海洋育苗场受让案涉海域使用权知情,倒签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此系王家镇政府恶意串通抽逃出资。关于四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请求陈鸣镝、王茂林连带返还出资的问题,因被告王家镇政府未抽逃出资,也无证据证明陈鸣镝、王茂林协助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利益。故四原告请求陈鸣镝、王茂林连带返还出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郝国生作为案涉海域使用权的受让方,不是公司法意义的适格被告,四原告起诉被告郝国生并无依据,亦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四原告负担。
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已有两个执行案件的裁定书认定了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的事实，本案原审认为王家镇政府未抽逃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2、未经股东会决议即将公司重大资产转让是无效的，原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四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家镇政府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两个执行裁定所载事实，且该两个执行案件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案涉海域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发生于海王龙滨公司与郝国生之间，且经过股东会决议等合法程序，已办理过户登记，转让合法；3、被上诉人收取承包金是履行管理职责的例行收费，而非收取转让款。
郝国生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的上诉请求。理由是：被上诉人与海域使用权人海王龙滨签订了转让合同、支付了转让费350万元，且办理了转让变更登记，程序合法、完整，不存在恶意串通。
陈鸣镝、王茂林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的上诉请求。理由是：海王龙滨公司向金海洋育苗场转让案涉海域使用权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后，签订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的，转让有效，被上诉人未与任何人恶意串通，原审判决正确。
海王龙滨公司二审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玉珩、姜长祯、孙士庆、王玉宝的上诉请求。理由是：案涉海域使用权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后，签订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的，转让有效，原审判决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2010年11月12日，郝士祝（郝国生的父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鸣镝汇款350万元，郝国生称该款系其向海王龙滨公司支付的案涉海域使用权的转让款。
2011年7月2日，大连日报刊登了《庄河市海洋与渔业局海域使用权转让通告》，内容如下：“大连海王龙滨海珍品养殖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国海证09210116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批准面积为143.47公顷、用海类型为底播，位于庄河市王家镇林疃村山西海域。现大连海王龙滨海珍品养殖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局提出将该海域使用权转让给庄河市王家镇金海洋育苗场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及相关规定，经我局审核，拟上报庄河市人民政府批准。与上述海域使用权益有关的单位或个人如有异议，请在本通告发布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署实名、附身份证明、联系电话向我局提出书面复查申请。逾期或无异议，我局将依法报市政府批准转让。联系电话：0411-8970****。”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郝国生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王家镇政府提交的大连日报剪页及双方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各方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转让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审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和被上诉人郝国生（庄河市王家镇金海洋育苗场个体业主），双方办理了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过户登记业经海域使用权的主管部门公示，受让人郝国生交付了转让款350万元。以上物权转让程序合法，各方均已履行完毕转让义务，郝国生已取得海域使用权，四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连带返还海域使用权的诉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王家镇政府是否抽逃出资一节，王家镇政府以案涉海域使用权作为出资成为原审第三人海王龙滨公司的股东，该海域使用权自办理完转让登记即海王龙滨公司取得该海域使用权证书时起，王家镇政府已完成出资。后王家镇政府退出海王龙滨公司时，并未将案涉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回自己名下，即王家镇政府未将案涉海域使用权收回后再行转让，故本院对四上诉人以王家镇政府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其返还权属不属于其所有的案涉海域使用权的请求，不能得到本院支持，但四上诉人如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家镇政府确实抽逃出资，可另行起诉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四上诉人提出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导致案涉海域使用权转让无效的主张。首先，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四上诉人应另行起诉；其次，因案涉海域使用权的转让已完成交割，且进行了物权变更登记，即使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存在程序瑕疵，也是股东间的纠纷，不能对抗海域使用权的物权变动效力。故本院对四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四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玉珩、上诉人姜长祯、上诉人孙士庆、上诉人王玉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明
审判员 王慧莹
审判员 宁 宁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