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资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家，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宝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绪铜。委托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资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绪铜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资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宝明，被上诉人付绪铜的委托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付绪铜提供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记载：2013年9月4日，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买方单位向卖方单位上海维宝起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牌照号为沪D523**东风牌Exxxx2D6重型普通货车一辆，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GDGW91R2DB311342，车价人民币11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车牌号为沪xx**的东风牌Exxxx2D6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资宽公司名下，车辆识别代号LGDGW91R2DB311342，注册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发证日期为2014年9月11日。2014年6月20日，收款人张宝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沪xx**验车及保险款壹万元整。2015年6月25日，付绪铜向资宽公司转账1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自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调取的车辆注册信息显示，上述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原审法院审理中，资宽公司提供车辆挂靠合同一份，挂靠单位为xx公司（甲方），车主姓名付绪铜（乙方），约定乙方将产权属于本人的货运汽车一辆，车号为沪xx**挂靠到甲方，由乙方负责经营，甲方管理。乙方车辆在甲方挂靠期间，管理费每年为壹仟元，全年验车费1,800元。营运证年审每年500元。合同落款甲方签“xx公司南汇三灶”字样内容，未加盖公司印章，并由经办人张宝明签字，乙方由付绪铜签字。付绪铜对该车辆挂靠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资宽公司另提供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宝明购买xx公司及陆台车辆总计13万元，如果有电话打不通或有经济问题有（由）甲方负责，乙方首付10万元，剩余车款等过完户再付。收款人：邹显庆。原审审理中，付绪铜及资宽公司均确认系争车辆于2014年8月自xx公司名下转为登记在资宽公司名下。双方亦确认付绪铜及资宽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车辆挂靠合同。付绪铜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牌号为沪xx**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有权归付绪铜享有；2、资宽公司协助付绪铜将牌号为沪xx**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过户至付绪铜名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车辆虽然登记在资宽公司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在道路行使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本案中，因资宽公司系争车辆确实挂靠于其名下，但不确认付绪铜为车辆权利人，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付绪铜是否为系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资宽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可知，该车辆实际由付绪铜作为车主挂靠于他人名下经营，虽该车辆挂靠合同所记载的挂靠单位并非资宽公司，但至少可以表明该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即车主为付绪铜。同时，车辆挂靠合同上挂靠单位的经办人与资宽公司代理人均系张宝明，亦可表明xx公司与资宽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特殊联系；其次，根据付绪铜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记载的内容可知，购买发票所对应的车辆即本案系争车辆，而发票所记载的买方单位为xx公司，此与上述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恰恰吻合；再次，资宽公司代理人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收费项目为“验车及保险款”，该收费项目与车辆挂靠关系中挂靠单位收取的费用名称及项目一致，由此亦可推断出该车辆系付绪铜挂靠于他人名下经营之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为付绪铜，故付绪铜要求确认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因原审庭审中，付绪铜、资宽公司亦确认双方间未签订书面的车辆挂靠合同，故双方对挂靠期限等未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不定期合同关系，付绪铜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关系。与此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将车辆用作营运的，车辆使用形式需注册登记为营运，否则构成非法营运；而个人将车辆挂靠于相关公司名下经营，亦旨在使得自行营运的车辆符合营运的相关要件即车辆使用性质注册登记为营运。付绪铜使用涉案车辆的目的即为营运，而从涉案车辆的注册信息来看，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付绪铜客观上存在非法营运的风险，付绪铜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涉案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客观上亦缺乏继续履行的必要性，现付绪铜坚持要求资宽公司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牌号为沪xx**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有权归付绪铜所有；二、资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付绪铜将牌号为沪xx**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过户至付绪铜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资宽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资宽公司上诉称：1、付绪铜要求将涉案车辆登记为非营运性质；2、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及保险费由xx公司支付；3、张宝明系资宽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其向xx公司支付13万元用于购买xx公司及六辆车的管理权，付绪铜要求将涉案车辆过户，应当向资宽公司支付22,000元。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绪铜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付绪铜答辩称：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付绪铜，付绪铜已经支付了车辆的有关费用，资宽公司向其他人购买车辆支付的费用与付绪铜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归付绪铜所有，是否应当将涉案车辆过户至付绪铜名下？2、资宽公司要求付绪铜支付22,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付绪铜与资宽公司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在与资宽公司建立挂靠经营关系之前，付绪铜系作为车主将车辆挂靠于xx公司名下经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为付绪铜，并无不当。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存在非法运营的风险，付绪铜将涉案车辆挂靠于资宽公司进行营运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付绪铜要求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资宽公司主张，因其向xx公司支付了13万元而要求付绪铜支付22,000元，但资宽公司一审中并未对此提起反诉。而据资宽公司提交的收条显示，资宽公司支付的13万元为购买xx公司及六台车辆的款项，该款项由xx公司收取，与付绪铜无涉。资宽公司另称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及保险费由xx公司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资宽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资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资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审 判 员 韩朝炜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