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00865号
原告北京鸿达以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503室。
法定代表人谭军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敏，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鸥，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北京鸿达以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北京微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1219号）。
法定代表人张玉艳。
委托代理人冉亮，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北京微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龙，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北京微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北京鸿达以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以太公司）诉被告北京微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听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菲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邓旭明、人民陪审员景月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鸿达以太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敏、李鸥，被告微听公司委托代理人冉亮、于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鸿达以太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敏，被告微听公司委托代理人冉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达以太公司诉称：2014年6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著作权授权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原告授权被告使用476部评书、小说等有声书资源，被告向原告支付版权使用费共计1000000元整。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有声书资源及相关权利文件，但被告仅支付了500000元版权使用费，经原告多次催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支付剩余500000元版权使用费用。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版权使用费5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5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微听公司答辩称：我方已于2014年6月向原告支付500000元，按照合同条款，剩余500000元需要在我方审核完原告提交的全部物料后支付，我方没有违反合同条款。收到原告提交的相关作品之后，我方没有签收接收函。我方在审核原告交付的音频作品和权利文件的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交的权利文件有瑕疵，不能证明原告授权给被告的所有作品享有完整的权利。至今，原告未向我方交付音频作品的全部权利文件，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鸿达以太公司与微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
2014年6月20日，微听公司（甲方）与鸿达以太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内容：1、乙方授权甲方有声书资源（作品见附件授权书）。2、许可方式：甲方在北京微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媒体渠道及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其独立运营的自营平台上使用乙方许可的有声书资源。（平台不超过五个，平台上线一个月内甲方需书面告知乙方平台准确名称）。3、授权时间：自协议签定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4、授权形式：非独家。5、双方议定，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附件中的有声书资源音频文件及权利文件。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享有本协议约定使用的有声书作品在合同范围内的使用权；2、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应结算给乙方的所有款项；……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保证具有本协议约定使用的有声书合法授权的数字版权；2、乙方按协议要求，将双方合作的音频作品内容及权利文件以协议规定的方式送达甲方；……4、乙方保证授权作品遵守我国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不存在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不存在版权纠纷，因授权作品违反法律法规或者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侵犯第三方的著作权和／或其他知识产权）而导致任何争议、投诉、索赔、诉讼等后果，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损失。四、价格与结算条款：（一）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向乙方支付内容的版权使用费（授权内容见附表），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2、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有声书资源后向乙方支付500000元版权使用费用，余款500000元甲方在全部内容及权利文件收到并审核完5个工作日内付清上述款项。五、知识产权：1、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有声书，以乙方另行出具的授权书为准。但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使用的本协议项下的有声书的版权具有合法性、完整性和准确性。七、违约责任：1、协议生效后，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在协议项下的义务。除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外，任何一方未能完全、正确地履行其在本协议下的义务，应承担其违约而给另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甲乙双方在提供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信息服务过程中，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协议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由此所导致的各种纠纷、经济、行政及法律责任等，由违约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4、因违约方原因，导致延迟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款项或延迟提供授权作品，则违约方应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或授权作品对应版权使用费的千分之一支付给守约方滞纳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5、本协议一方就另一方的任何违约行为给予的任何宽容、宽限或延缓行使根据法律或本协议规定享有的权利，不被视为该方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
二、鸿达以太公司与微听公司双方协议的履行情况
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微听公司按约定于2014年6月30日向鸿达以太公司支付了第一笔版权使用费500000元。鸿达以太公司以电子版的形式向微听公司交付了协议约定的有声书音频作品，经统计，全部授权音频作品共459部（具体授权音频作品见本判决书附件）。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鸿达以太公司依约定向微听公司交付涉案有声书音频作品权利文件的情况如下：
（一）评书类：共计204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均有播讲者授权，均无作者授权。鸿达以太公司主张评书类录音制品的播讲者即为作者，故无需再取得作者的授权。微听公司认可其中161部录音制品的播讲者即为作者，但对以下43部无作者授权的录音制品提出异议，认为权利文件缺少作者授权，不具有完整性。分别是《谍战女枭—川岛芳子》、《风雨估衣街》、《永庆升平前传》、《永庆升平后传》、《大闹上海滩原版》、《清宫秘史》、《张居正》、《战国七雄》、《大清王朝》、《罗通扫北》（马长辉）、《东周列国》、《蜀山剑侠传》、《月唐演义》、《军统特务头子—戴笠》、《血滴子》、《薛丁山征西》、《大破聚宝楼》、《怪侠欧阳德》、《春秋五霸》、《杨家将前传》、《杨家将后传》、《刺马》、《乾隆下江南》、《安良景投亲》、《八义英雄传》、《龙潭鲍骆》、《汉刘邦》、《薛仁贵蒙冤》、《薛仁贵征东》、《珍珠衫》、《罗通扫北》（邵军荣）、《大禹治水》、《江湖奇侠传》、《近代侠义英雄传》、《热东风云》、《兴唐英雄传》、《杨门小将》、《薛刚传》、《杨金花夺印》、《刀客奇侠》、《乔家大院》、《康熙会盟》、《当代愚公—张作玺》。原告鸿达以太公司对上述录音制品的权利文件情况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录音制品的播讲者即为原始著作权人，无需再有作者授权，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二）相声曲艺类：共计38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均有表演者授权。原被告双方对此类录音制品权利文件的完整性均不持异议。
（三）悬疑类：共计21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14的录音制品有播讲者授权，无作者授权；序号为5、12、15、16、18的录音制品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其余15部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
（四）都市类：共计42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1、2、3、4、5、6、7、8、20、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的录音制品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序号为9、10、11、12、13、14、15、16、17、18、19、21、22的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序号为36、37、38、39、40、41、42的录音制品有播讲者授权，无作者授权。
（五）官场职场类：共计17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1的录音制品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其余16部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
（六）历史军事类：共计29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2、3、4的录音制品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序号为1、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3、24、25、26、27、28、29的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
（七）名家武侠类：共计17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1、2、3、4、5、6、7、8、14、15、16、17的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人授权；序号为9、10、11、12、13的录音制品有播讲者授权，无作者授权。
（八）经管小说类：共计17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1的录音制品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序号为2、3、4、5、6、7、8、9、10、11、12、13的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序号为14—17的录音制品原告方主张系由其自己制作完成，被告对此予以认可。
（九）名家论坛类：共计30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均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
（十）养生类：共计13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均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
（十一）综合类：共计31部录音制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其中序号为1的录音制品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其余30部录音制品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
综上，鸿达以太公司交付微听公司全部459部录音制品的权利文件中，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的共计165部；有播讲者授权，无作者授权的共计56部；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的共计33部。
三、查明的其他事实
微听公司未以任何方式实际使用涉案的全部459部录音制品。
鸿达以太公司委托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敏于2014年12月15日向微听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微听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拖欠版权费500000元，并按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四款之约定支付相应的延迟履行违约金30000元。微听公司签收了该《律师函》。
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收款回单、《律师函》、涉案录音制品权利文件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鸿达以太公司与微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中，鸿达以太公司认为其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有声书资源及权利文件的义务，并据此向微听公司主张剩余的许可使用费及违约金。而微听公司则认为鸿达以太公司交付的权利文件不完整，并据此拒绝支付剩余的许可使用费。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鸿达以太公司交付微听公司的涉案有声书资源的权利文件的完整性。
一、关于确定鸿达以太公司交付微听公司权利文件具体内容的依据。鸿达以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文件作为证据，但微听公司不认可该权利文件与其收到由鸿达以太公司实际交付的权利文件的一致性，认为应以其实际收到的权利文件作为审查判断权利文件完整性的依据，同时提交了其收到的权利文件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依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交付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文件是鸿达以太公司的义务，在微听公司不认可其交付的权利文件内容并提出反证的情况下，鸿达以太公司有责任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鸿达以太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权利文件与微听公司实际收到的权利文件一致性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以微听公司实际收到的权利文件内容作为审查判断权利文件完整性的基础。另，在审理过程中，鸿达以太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权利文件，并认为应以其补充提交的权利文件内容作为审查判断权利文件完整性的基础。对此，微听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鸿达以太公司要求微听公司支付剩余版权使用费及违约金的请求权应以其起诉前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为基础，审查判断权利文件的完整性亦应以当时鸿达以太公司实际交付的权利文件为基础，故对鸿达以太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鸿达以太公司交付微听公司权利文件完整性的判断。鸿达以太公司授权微听公司使用的是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表演者有权许可他人录音录像，并获得报酬；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录音录像制作者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同表演者订立合同，并支付报酬；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作为被许可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首先要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次要获得表演者的许可，再次要获得录音录像制作者的许可。因此，鸿达以太公司交付微听公司的涉案录音制品的完整权利文件应包括录音制作者、表演者和著作权人的授权。对此，鸿达以太公司认为按照行业惯例仅提供上一级即录音制作者的授权文件即可，无需再提供著作权人和表演者的授权，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微听公司亦不认可存在上述行业惯例，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鸿达以太公司交付微听公司全部459部录音制品的权利文件中，既无作者授权，也无播讲者授权的共计165部；有播讲者授权，无作者授权的共计56部；有作者授权，无播讲者授权的共计33部，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的“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使用的本协议项下的有声书的版权具有合法性、完整性和准确性”的要求。同时，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微听公司在收到全部内容及权利文件并审核完之后，才有付清余款500000元的义务。在鸿达以太公司交付的权利文件不完整的情况下，微听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版权使用费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故鸿达以太公司要求微听公司支付剩余500000元版权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微听公司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期支付了第一期版权使用费，并且未以任何方式实际使用涉案录音制品，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鸿达以太公司要求微听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鸿达以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原告北京鸿达以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董 菲
代理审判员 邓旭明
人民陪审员 景月宏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虹蕴
附件：鸿达以太公司授权微听公司使用录音制品清单
一、评书类
编号
名称
集数
讲播者
三国演义365
袁阔成
封神演义
袁阔成
水泊梁山
袁阔成
野火春风斗古城
袁阔成
十二金钱镖
袁阔成
西楚霸王
袁阔成
楚汉相争
袁阔成
三气周瑜
袁阔成
薛刚反唐
袁阔成
转战陕北
袁阔成
彭公案
袁阔成
编号
名称
集数
讲播者
朱元璋演义
刘兰芳
岳飞传
刘兰芳
五凤朝阳刀
刘兰芳
杨家将全传
刘兰芳
赵匡胤演义
刘兰芳
呼家将
刘兰芳
契丹萧太后
刘兰芳
大唐侠女
刘兰芳
努尔哈赤
刘兰芳
喋血魔窟
刘兰芳
包公上疏
刘兰芳
罗马军团消失之谜
刘兰芳
话说泰山
刘兰芳
编号
名称
集数
讲播者
大隋唐
连丽如
三国演义
连丽如
东汉演义
连丽如
雍正剑侠图
连丽如
雍正剑侠图续
连丽如
智圣东方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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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图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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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女侠
连丽如
红楼梦
连丽如
蓬莱剑侠岛
连丽如
珍珠莲花灯
连丽如
侠义英雄传
连丽如
五龙捧圣
连丽如
刘公案
连丽如
伍子胥
连丽如
中华小名家
连丽如
康熙私访
连丽如
醒木惊天连阔如
连丽如
和氏璧
连丽如
二十四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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