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益芬，女，生于1992年11月28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朱乐周、罗阳，云南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春，男，生于1981年2月8日，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凉山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山，总经理。
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三岔口东路***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盛玮，总经理。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开发区海源北路***号民爆大厦科研*号楼*楼。
委托代理人杨帆，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生于1977年11月12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系死者何国秀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生于1974年10月9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系死者何国秀之三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生于1980年11月15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系死者何国秀之四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生于1966年9月14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系死者何国秀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1，男，生于1975年9月20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农民，住鲁甸县龙头山镇龙泉村王家老包社**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凉山州恒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安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商代华，总经理。
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海河北路海天停车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仁才，男，生于1985年4月9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巧家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鲁甸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荣，经理。
住所地：云南省鲁甸县文屏镇南大街**号。
巧家县人民法院审理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建春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4月29日分别作出(2015)巧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益芬、原审被告人郭建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凉山分公司、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均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20日12时25分左右，被告人郭建春驾驶号牌为川Ｗ×××××重型自卸货车由巧家县老店镇治乐村行驶至昭巧公路K73+750M路段时，与朱仁才驾驶的号牌为云Ｃ×××××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管某1驾驶云Ｃ×××××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何国某、谢益芬超越朱仁才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时，与对向行使的郭建春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刮擦后，管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侧翻，造成何国某被朱仁才的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致死，谢益芬、管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郭建春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仁才、管某1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建春驾驶的川Ｗ×××××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恒安运输公司，该车在中财保凉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朱仁才驾驶的云Ｃ×××××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管某1驾驶的云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财保鲁甸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案发后，郭建春主动打电话向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与死者何国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已支付死者家属4万元。朱仁才支付死者何国某家属20000元。中财保凉山分公司支付谢益芬10000元。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支付死者何国某家属31000元。死者何国某为城镇户口；伤者谢益芬系农村户口。2015年6月20日，谢益芬、管某1分别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谢益芬住院治疗209天，用去医疗费218970.25元，经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谢益芬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28000元，出院后的误工期综合评定为365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5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80日，用去司法鉴定费2100元。2016年1月10日、1月18日，谢益芬购买轮椅支付360元、购买助行器支付170元，共计530元。管某1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44149.31元，经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管某1的损伤属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12000元，用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元，摩托车修理费1585元。管某1有女儿杨某月(出生于2000年4月3日)、管可心(出生于2015年2月26日)，母亲柏某(出生于1947年3月21日)。管某1系农村户口，其母柏某生育子女8人，均成年。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刑事部分判决：被告人郭建春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此后，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277338.67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267338.67元；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162721.80元；赔偿管某177234.30元。二、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40000元；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66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1000元，还应赔偿35000元；赔偿管某114475.50元。三、由被告人郭建春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71201.60元；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29016.54元（已实际支付40000.00元）；赔偿管某118637.44元；四、由朱仁才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15257.49元；赔偿管某13993.73元。五、由管某1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15257.49元。六、凉山州恒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谢益芬、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益芬不服，上诉认为：1、一审判决未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2、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8000元过低，出院后营养费每天40元偏低，应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求。
原审被告人郭建春不服上诉称，原判对赔偿的事项及承担方式计算错误，其向死者家属前期垫付的4万元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限额内进行返还，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凉山分公司上诉认为：1、谢益芬伤残等级过高；2、管某1伤残鉴定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3、谢益芬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鉴定不合法。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被保险人和第三者分别支付了2万元和3.1万元，原判只扣减了3.1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仁才答辩称，谢益芬、中财保凉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建春所赔4万元应纳入商业险内，原判未将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支付的2万元赔偿款予以扣减，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0日12时25分左右，郭建春驾驶号牌为川Ｗ×××××重型自卸货车由巧家县老店镇治乐村行驶至昭巧公路K73+750M路段时，在与朱仁才驾驶的号牌为云Ｃ×××××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管某1驾驶云Ｃ×××××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何国某、谢益芬超越朱仁才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时，与对向行使的郭建春所驾重型自卸货车相刮擦后，管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侧翻，造成何国某被朱仁才的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致死，谢益芬、管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建春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仁才、管某1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建春驾驶的川Ｗ×××××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恒安运输公司，该车在中财保凉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朱仁才驾驶的云Ｃ×××××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管某1驾驶的云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财保鲁甸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案发后，郭建春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支付死者何国某家属4万元。中财保凉山分公司支付伤者谢益芬1万元。朱仁才支付死者何国某家属2万元，后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支付何国某家属3.1万元，并汇款给朱仁才2万元。案发时死者何国某为城镇户口，伤者谢益芬系农村户口。谢益芬、管某1于案发当日分别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谢益芬住院治疗209天，用去医疗费218970.25元，经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谢益芬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28000元，出院后的误工期综合评定为365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5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80日，用去司法鉴定费2100元。2016年1月10日、1月18日，谢益芬购买轮椅支付360元，购买助行器支付170元，共计530元。管某1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44149.31元，经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管某1的损伤属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12000元，用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元，摩托车修理费1585元。管某1系农村户口，有女儿杨某月(生于2000年4月3日)、管可心(生于2015年2月26日)，母亲柏某(生于1947年3月21日)，柏某共生育子女8人，均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电话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被害人管某1、谢益芬陈述、被告人郭建春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伤情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赔偿协议、收条、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身份证和户口薄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建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郭建春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自首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刑事部分判决送达后在法定期间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伤者谢益芬本系农村户口，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条件，原判支持其精神抚慰金8000元及出院后营养费以每天40元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谢益芬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财保凉山分公司上诉所提谢益芬伤残等级评定过高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不合法、管某1伤残鉴定不合法的主张，经审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中财保凉山分公司对谢益芬的伤残等级鉴定及三期的评定、管某1的伤残鉴定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鉴定意见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郭建春上诉所提原判对赔偿数额的计算和分配错误，其支付给死者何国某家属的4万元应予返还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对各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认定、相关责任人赔偿责任的划分和具体金额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该4万元本系郭建春案发后与死者何国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而支付的部分赔偿款，但因该协议未能得到全部履行，死者家属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该4万元应为垫付款，因一审判决郭建春应赔偿死者何国某家属的金额为29016.54元，故多支付的10983.46元郭建春请求返还的主张成立，但应用于抵扣郭建春在本案中应赔偿谢益芬、管某1的赔偿金。关于上诉人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所提判决前已支付赔偿款共计5.1万元的主张，经查，案发后朱仁才支付死者何国某家属2万元，后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支付何国某家属3.1万元，汇款给朱仁才2万元，因此，朱仁才支付何国某家属的2万元实为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支付，对此事实朱仁才、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均予认可，即能认定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实际已赔偿死者何国某家属5.1万元，该款项应从实际判赔金额中予以扣减，但原判只认定和扣减了3.1万元，故上诉人华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原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5)巧刑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巧家县人民法院(2015)巧刑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
三、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40000元；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66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1000元，还应赔偿15000元；赔偿管某114475.50元。
四、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春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谢益芬71201.60元；赔偿管某118637.44元；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29016.54元（郭建春已向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实际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10983.46元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应当返还，用于抵扣郭建春在本案中应支付谢益芬、管某1的赔偿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峰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李 韬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