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省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恒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由维礼。
诉讼代表人由维胜，男，出生于1952年2月17日，金荣达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由维礼，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研究生学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金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公安局安康医院。
辩护人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升，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住山东省济南市，2011年9月至2013年8月底在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现更名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任总经理。2014年1月8日投案，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达公司）、被告人由维礼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福升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西中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由维礼、杨福升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由于被告单位金荣达公司经营连年亏损，资不抵债，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由维礼通过被告人杨福升帮助，骗取贷款1.8亿元，金荣达公司将骗得贷款除部分用于支付中介费用外，其余款项都转借给他人，后又将他人归还的借款及利息用于偿还该公司的其他贷款。截至贷款到期，大部分贷款金荣达公司都无力偿还。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司法会计鉴定、其他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金荣达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向金融机构提供虚假的贷款申请材料，通过被告人杨福升联系，签署信托贷款合同，骗取金融机构的信托贷款1.8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同时符合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法条竞合特殊优于一般的适用原则，应该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刑法分则未规定对单位实施贷款诈骗犯罪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对被告单位金荣达公司以贷款诈骗罪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判处。被告人由维礼在金荣达公司进行贷款诈骗活动中起组织、策划、实施作用，依据该解释，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由维礼贷款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福升为牟取利益，提供虚假担保，协助金荣达公司骗取金融机构的信托贷款1.8亿元，情节特别严重，系本案共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属共同犯罪。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福升所犯罪名成立。惟指控被告单位金荣达公司、被告人由维礼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由维礼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杨福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返还被害单位，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由维礼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理由：一审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无证据支持；其无“组织、策划、实施贷款诈骗”，更不是犯罪主犯；贷款是企业行为，一审法院不判定金荣达公司犯“贷款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而将其判处重刑不当；西安市的司法机关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判决未对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作出认定处理违反法律规定。
由维礼的辩护人称，陕西省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由维礼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一审法院仅判决由维礼个人承担刑事责任显系判决对象错误；由维礼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贷款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无骗取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本案系一起典型的合同纠纷案件。
杨福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骗取贷款罪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据明显不足；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及第一审程序中，存在多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判；其具有多项应予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都未认定。
杨福升的辩护人称，一审判决认定杨福升构成骗取贷款罪，证据明显不足，系“推定有罪”；一审量刑过重，多项应对杨福升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都未认定；公、检、法都存在多项违反程序办案情况，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判决未对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哪些财物是赃款、赃物未明确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诉人金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维礼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深圳发展银行深南分行（以下简称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总经理的上诉人杨福升，原审被告单位金荣达公司随即在深发展济南分行开设了账户。后由维礼因需要资金，便申请深发展济南分行给金荣达公司批准授信，但该授信未被批准。杨福升便与由维礼商定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融资。后杨福升将金荣达公司想融资的想法告诉了济南保银经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马某某，并将由维礼介绍给马某某认识，让马某某帮忙融资。后马某某经人介绍找到济南市金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任某，任某说金荣达公司可以进行信托融资，马某某便又通过任某找到禹城市摩根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孙某某通过北京放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理财经理李某找到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信托公司）的业务经理孔某，来联系金荣达公司的信托贷款事项。期间，由任某拟稿，金荣达公司、禹城市摩根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济南保银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后被告人由维礼和杨福升以及新时代信托公司初步达成意向，由新时代信托公司联系1.8亿元的资金供金荣达公司使用，深发展济南分行进行担保。
在此期间，杨福升和由维礼均夸大金荣达公司的实力，谎称金荣达公司在淄博保税物流有限公司占有股份，贷款是为了从巴基斯坦进口棉纱。杨福升还谎称深发展济南分行给金荣达公司有授信批复，如果金荣达公司不能归还贷款，就由深发展济南分行还款。杨福升将《深圳发展银行信贷业务调查报告》、《深圳发展银行对金荣达的风控方案》等虚假资料通过孙某某提供给孔某。由维礼将金荣达公司基本证照、部分内容不实的融资申请单以及多份伪造的棉纱购销合同、虚假的审计报告等资料提供给孔某。
孔某依据由维礼、杨福升提供的虚假材料和描述等撰写了《尽职调查报告》，并获得了新时代信托公司的立项批复。后孔某通过李某联系到新天际创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际公司）总经理牛某某，由牛某某开始寻找贷款出资方。2012年7月，牛某某联系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最后谈定，新天际公司作为信托合同委托人，委托新时代信托公司为金荣达公司发放一笔流动资金贷款，实际出资人是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深发展济南分行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签订信托受益权远期回购协议，用款人逾期不还款，深发展济南分行无条件购买信托受益权。
2012年8月2日，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工作人员姚某与牛某某、孔某、孙某某、李某前往深发展济南分行，杨福升在明知深发展济南分行没有对金荣达公司贷款授信，无法实际履行受益权回购义务的情况下，私自以深发展济南分行的名义与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及新天际公司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将协议所签时间写为2012年8月17日，并在深发展济南分行八层楼加盖了伪造的深发展济南分行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峰私章。协议约定:由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出资1.8亿元向新天际公司购买新时代信托公司发行的金荣达公司贷款信托计划受益权，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收益率为7%/年，深发展济南分行作为担保人为此笔信托计划受益权业务承担最终回购义务。同年8月16日，新时代信托公司和金荣达公司补签了《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之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金荣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新时代信托公司申请1.8亿元的信托贷款，新时代信托公司作为受托方发行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用信托计划委托人资金向金荣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1.8亿元，贷款用途为补充金荣达公司流动资金需求，未经新时代信托公司事先书面同意，金荣达公司不得改变贷款用途。同时，新时代信托公司和新天际公司补签了《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之信托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新天际公司作为单一委托人以自有资金1.8亿元认购信托计划，信托资金由受托人新时代信托公司按照委托人要求指定投资于金荣达公司，用于补足企业流动资金缺口。
上述协议签订后，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于2012年8月20日将1.8亿元资金转入了新天际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户，再由新天际公司将1.8亿元转至新时代信托公司在浦发银行包头分行的账户，同日又转入金荣达公司在深发展济南分行的账户。金荣达公司将骗得的1.8亿元信托贷款中的2700万元转借给杨福升的情妇王甲；将其中的990万元作为孙某某的融资费用转入禹城市摩根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其中的450万元作为利息转入新时代信托公司；将其中1.368亿元转借给高甲。后金荣达公司又将高甲归还的借款及利息及王甲归还的部分借款用于偿还该公司到期的其他贷款。
2012年10月10日，由维礼将与杨福升签订的虚假《动产监管协议》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提供给民生银行西安分行。2013年4月，姚某、强某、孔某在深发展济南分行与杨福升、由维礼进行了核保。被告人杨福升在核保书上加盖了伪造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信贷业务专用章”后提供给了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姚某。2013年8月贷款到期前，由维礼和王甲到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协调延期还款未果。截至2013年8月20日贷款到期，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共计收到“信托收益资金”合计1369.5万元，剩余贷款金荣达公司无力偿还。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安排姚某和王某赴济南通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回购该笔“信托受益权”，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答复从未做过该笔业务，《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深发展济南分行的公章系伪造。最终造成民生银行西安分行1.6亿余元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19日，西安市公安局接到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报案称，该行于2012年8月2日与新天际公司、深发展济南分行签署了一份编号为2012002号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协议中民生银行西安分行通过信托公司向金荣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1.8亿元，并要求深发展济南分行于2013年8月20日前无条件购回该权益。后深发展济南分行一直未按协议要求购回上述权益，并且否认签署过上述协议。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与深发展济南分行多次交涉，发现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总经理杨福升存在伪造印章骗取信贷资金的嫌疑。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8日11时许，济南市公安局侦查一大队民警根据网上研判获得线索，获知杨福升涉嫌贷款诈骗案，系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上网逃犯，该大队民警通过多方查询找到其手机号码联系杨福升，经做工作后杨福升到该单位投案。2014年3月7日14时许，西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通过侦查，在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好生镇将通缉上网逃犯由维礼抓获。
3、证人马某某（济南保银经贸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她在杨福升的办公室见到了金荣达公司的由维礼，听由维礼说融资困难，当时没有细说。后来听杨福升说由维礼跑下了中国第一个旱码头（内陆保税区），而且做进出口贸易，是个很厉害的人，于是她就想给由维礼融资。她给由维礼打电话问需要融资多少钱时，由维礼说融资多少都可以。期间，她给由维礼介绍了几个人都没有融到资金。后来她认识了任某，任某说可以通过信托融资，然后任某就找到了孙某某，孙某某又找到了新时代信托公司的孔某联系信托贷款。
2012年6月中旬，孔某到了济南，她和孙某某、任某和孔某四人一起前往深发展济南分行见杨福升，孔某问杨福升风险控制措施时，杨福升向孔某介绍了几个方案。从这以后，她就几乎再不管这个事情了，任某偶尔给她打电话说一下进度，要一些资料。任某跟她要什么资料她就向由维礼要，由维礼用电子邮件发给她，有些是由维礼公司的员工转给她的，她再转给任某。由维礼给她传过包括金荣达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简介、财务报表、金荣达公司组织结构介绍、金荣达授信报告、金荣达公司贷款卡、金荣达公司财务三年报表、金荣达公司外销合同等材料。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她没有调查过，就直接转发给任某。
在给金荣达公司融资前，任某拟定了财务顾问协议，她就找由维礼签订了这个财务顾问协议，其中约定她的手续费是融资资金的2.5%。她只知道新时代信托公司给金荣达发放了2亿信托贷款，民生银行西安分行通过新时代信托公司发放给金荣达公司的1.8亿信托贷款她不知道。融到2亿元后，由维礼给了她150万元手续费，她有一笔高利贷还不上，人家追着要钱，她让去找由维礼要，放高利贷的又从由维礼那里要了90万元，她一共收取了240万元。
4、证人任某（济南市金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左右，马某某对他说淄博有个好企业叫金荣达公司，这个公司的老总曾和ＸＸＸ总理去巴基斯坦访问，能在巴基斯坦低价进口棉花，要在巴基斯坦投资办工业园需要资金，看能不能给这个企业融资。后他就把资料发给了四川信托的孙某某。好像是2012年5月份左右，孙某某带着新时代信托公司的业务经理孔某来到济南后，马某某带着他、孙某某和孔某一起去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总经理杨福升说给金荣达公司贷款没有风险，深发展济南分行可以委托其他公司对金荣达公司进口的棉花进行监管，而且金荣达公司在淄博保税中心占有股份，最后金荣达公司还可以用股份质押进行贷款。总之，杨福升告诉他们，给金荣达公司融资是没有风险的。
由维礼、禹城市摩根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济南保银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顾问协议》是他拟定的，融资顾问费的分配方案也是他和马某某商量的，最后由维礼也同意了。《深圳发展银行信贷业务调查报告》是马某某转发给他的，他又将这个资料转发给了孙某某，马某某给他的所有资料他都转给孙某某了。替金荣达公司融资成功后，金荣达公司的由维礼不按签订的融资顾问协议给钱，后来孙某某给他转了200万元。
5、证人孙某某（禹城市摩根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他曾给四川信托跑销售，但因没有完成任务，未被录取，后在北京华远宝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投资银行部经理，禹城市摩根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2012年5月底，任某找电话称有个银行做暗保的业务问他做不做，他就给李某打电话咨询此事。李某让他把企业的资料发过去，他就向任某要了一些企业的资料，然后发给李某。后来李某给他介绍孔某，说孔某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所转发的企业资料，都是任某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他再转发给李某，也有少部分转给孔某。他转发的材料有金荣达公司的简历、章程、验资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金荣达公司同其他企业的购销合同等。这些资料中有一份深发展济南分行给金荣达公司的授信报告，授信报告金额大概是1.8亿元。2012年6月初，李某说孔某要来济南，让他接待一下。孔某到济南后第二天他联系了任某，任某领着他和孔某、马某某到深发展济南分行六楼见到杨福升，当时孔某和杨福升在谈金荣达公司的经营情况，他听不太懂，听到有保税区、从巴基斯坦进棉纱之类的内容。2012年8月份，李某、牛某某、姚某、孔某和他到深发展济南分行签合同时，他和李某没有上楼，在一楼大厅等。过了几天，孔某及其公司领导刘某某到金荣达公司签合同，这之后他就没参与。在孔某介入之前，任某和金荣达公司签了一个融资顾问协议。任某将他公司写到融资顾问协议里，协议是任某找金荣达公司签的，他没有去，只是在他公司加盖了印章。这次融资成功后，金荣达公司转给了他990万元作为融资成功的手续费。
另证明，在联系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之前，还是在2012年8月份，孔某替金荣达公司联系了广州农商行，给金荣达公司融资2亿元，这笔融资金荣达公司给了他1100万元，打到了他公司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因孔某说这笔广州农商行的资金是其找的，这笔钱就给孔某了。他向孔某给的几个账号转了900万元，给任某转了200万元。广州农商行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给金荣达公司的两笔信托贷款都是孔某联系的，这两笔业务是同时做的，用的是同一套资料，没有先后之分，只不过是广州农商行早几天放款。
6、证人李某（北京放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5月起在北京放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该工作的主要业务是给信托公司卖信托产品，卖的最多的就是新时代信托公司的产品。他是在QQ群上认识四川信托济南财富中心的工作人员孙某某的，孙某某当时明确讲金荣达公司这个项目是由深发展济南分行兜底的。因他当时对这个项目不懂，就把这个项目介绍给了新时代信托公司的孔某，并把孙某某发给他的资料又转发给了孔某，孔某看了资料以后说可以做，并让他把孙某某的联系电话给了孔某，项目具体是由孔某和孙某某谈的。他还介绍了牛某某给孔某认识，让牛某某寻找出资方。2012年8月份，他和孔某去过济南，当时孔某说是去签合同盖章。到济南后是孙某某接的他们，后又接了姚某、牛某某一起去的深发展济南分行大楼，如何签合同他不清楚，因为当天好像是孙某某不让他上去，他就在深发展济南分行一楼大厅等着。事后他从别的公司走账，收取了大约130万元财务顾问费。
7、证人牛某某（新天际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六七月份，新时代信托公司的李某对他讲有个金荣达公司贷款1.8亿元的信托项目，深发展济南分行负责兜底，问他有没有兴趣找一家出资方来投资，他就让李某把资料都发给他。李某就用电子邮箱把资料发给了他，因李某不负责信托的具体业务，后来就由新时代信托公司的业务经理孔某跟他联系，孔某也用电子邮箱给他发了一些资料。他看过材料之后就联系了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郭峰，看民生银行对这个项目有没有意向，后面都是新时代信托公司和民生银行联系的。李某用邮件的方式给他发的材料有《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贷款合同》、《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贷款受益权转让合同》、《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贷款信托受益权转让通知函》、《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尽职调查》、《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信托合同》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孔某用邮箱给他发了《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贷款合同（1）最终》、一份《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尽职调查》、一份《鑫业151号金荣达单一信托合同（最终）》和一份《金荣达审批》。《金荣达审批》的内容就是一个《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孔某给他发这个文件说深发展济南分行对金荣达公司有1.8亿元的授信。他把李某和孔某用电子邮件发的材料全部都转发给了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工作人员，对这些材料的内容真实性他没有核实过。2012年8月1日，他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姚某到济南，8月2日，孔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开车接他和姚某前往深发展济南分行，来到了杨福升的办公室，因为协议内容之前就商量好了，这次去就是盖章，当时对协议没有过多的沟通，姚某就拿着协议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姚某就拿着盖好章子的协议回来了。签订的协议为《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由他们新天际公司将金荣达公司信托贷款这个信托计划的受益权转让给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一年后由深发展济南分行进行回购兜底。
办理这笔业务，深发展济南分行从始至终都是杨福升在办理，没有其他人参与。他在这笔业务中收了72万元手续费，即这笔业务总金额千分之四，是通过一家名为北京迅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支付给他。
8、证人孔某（新时代信托公司北京管理中心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李某给他介绍了深发展济南分行的一个暗保业务。2012年6月上旬，他和孙某某、任某、马某某在深发展济南分行见了杨福升。杨福升说给金荣达公司融资是由深发展济南分行进行兜底的，融资4亿元。杨福升说深发展济南分行给金荣达公司有授信批复，如果金荣达公司还不了贷款，就由深发展济南分行还款。2012年6月底，他第二次去济南见杨福升和由维礼，此二人当时向他提出了控制风险的五点办法，后杨福升将其写成《深圳发展银行对金荣达的风控方案》，经过孙某某发到他的邮箱。由维礼还带他去了金荣达公司的保税区参观，称自己用8年的时间跑手续，审批了这个淄博保税中心，金荣达公司在这个保税中心占20%的股权，并称贷款是为了从巴基斯坦进口棉纱。他在贷前尽职调查期间，由维礼当面还向他提供了金荣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基本账户开户证明、经审计的2009-2011年财务报告、金荣达公司的融资申请书、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金荣达公司简介和由维礼的个人简介、3份英文版的棉纱进口合同及15份棉纱销售合同。孙某某是李某的上线，这些资料孙某某也曾用邮箱给他发过，但他没有采信，最后是以由维礼提供的为准。他还让杨福升发了一份《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及一份深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对金荣达公司的《授信调查报告》。《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是杨福升让同事给转发给的，应该是用QQ发给的，他肯定是杨福升让人给他发的。期间，李某联系了新天际公司的牛某某寻找出资方，牛某某联系了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提供资金。2012年7月份，几方谈定：信托合同的委托人是新天际公司，实际出资人是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委托新时代信托公司为金荣达公司放一笔流动贷款，深发展济南分行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签订远期回购协议，用款人逾期不还款，深发展济南分行无条件购买信托受益权。2012年7月底，民生银行业务员姚某到深发展济南分行核保，他和牛某某、李某、姚某到达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杨福升办公室处小茶室，李某没有上楼，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姚某和杨福升到深发展济南分行8楼去盖章。又过了几天，他们和新天际公司、金荣达公司又签订了合同，和金荣达签订合同是2012年8月16日左右，他和刘某某在深发展济南分行杨福升办公室旁边的茶室同由维礼当面签的。2012年8月20日，新天际公司给新时代信托公司放款1.8亿，新时代信托公司再转账到金荣达公司账户。他们拿1%的信托收益，新天际公司和李某的公司拿财务顾问费，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收取利息。
新时代信托公司在此笔业务中获利180万元。金荣达公司按照约定给他们新时代信托公司转款450万元，其中270万元他们公司转给了北京迅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为李某是中间人，所以他们把这笔钱付给李某了。孙某某给他的900万是财务顾问费，因为在2012年7月，一直融不到资金，杨福升就给他打电话说，金荣达公司同意把资金成本提升到20%，他和孙某某商量后觉得20%的成本太高，怕企业到期后无法还款，最后告诉杨福升最终的资金成本为15%，就是除去所有的其他成本，剩余的差额即广州农商行的他拿，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孙某某拿。
2013年4月，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姚某说要到深发展济南分行核保让他参加，他们先到金荣达公司进行了考察，然后又去了深发展济南分行，人员有他、由维礼、姚某、强某、杨福升。在市场六部的小茶室，姚某提出要验印，杨福升拿来了盖有公章的纸片，强某进行折角验印。强某拿出一个打印的文件，让杨福升在上边盖平安银行的公章，杨福升说可以盖他们市场六部的公章，他俩就出去盖章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说管章子的人不在。强某把那个文件就留在了杨福升那里，说盖完章后再寄给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回到北京后，杨福升给他打电话说没有姚某的邮箱，让他把这个核保书的扫描件转发给姚某。
9、证人刘某某（新时代信托公司业务三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六七月份，孔某说有一笔业务可能要出差，到7月底，孔某就把这笔业务的详细情况告诉他了，就是成立一笔单一信托项目，给山东淄博的一家做棉花进出口的贸易企业发放信托贷款。孔某说新天际公司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关系较好，首先由新天际公司出资认购，然后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购买信托受益权。孔某还告诉他这个业务是深发展济南分行兜底的，最后由深发展济南分行买回这笔信托受益权。这笔业务中孔某收集了金荣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基本账户开户证明、经审计的2009-2011年财务报告、融资申请单、验资报告、金荣达公司简介和由维礼的个人简介。如果是其他信托业务他们应该保留资料，但是这是个通道类业务，他们一般不保留资料。所谓“通道类业务”就是其他金融机构为了规避监管的限制，委托他们信托公司向指定的客户发放贷款，他们信托公司实际上是个通道。2012年8月份，他和孔某前往济南与金荣达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当时由维礼说到期还款没有问题，杨福升说金荣达公司的基本户就在深发展济南分行，杨福升会监管金荣达公司资金去向，让他们放心。
10、证人姚某（民生银行西安分行金融市场部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下旬的一天，她在民生银行西安分行金融市场部负责人任甲的办公室，听牛某某说有一个信托受益权的买入返售项目，金荣达公司是融资方，深发展济南分行作回购方，金荣达公司是深发展济南分行授信客户。新天际公司可以作为信托的委托方把这个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到期后再由深发展济南分行无条件回购。牛某某还说这个项目的金额是2亿元，如果有金融机构购买了这个信托计划，就将钱融资给金荣达公司，新天际公司会从中赚取一定收益。他们部门进行了内部讨论，因有深发展济南分行作为项目的最终风险承担方，且他们对牛某某发给他们的新时代信托公司《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尽职调查报告》进行审核，最后认为这个项目的交易结构风险可控，符合总行要求，可以操作。部门就让黄某某带着她做这个项目，黄某某和牛某某开始联系，要求牛某某提供这个信托计划资料。资料提供全后，她们进行了内部的业务审批，并拟定了新天际公司、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和深发展济南分行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经过和新天际公司协商，把收益率变为7%。
2012年8月2日，她和牛某某、新时代信托公司的孔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到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总经理杨福升的办公室，杨福升把她们带到旁边的一个小会客室。杨福升说深发展济南分行对金荣达公司有授信批复，并且他本人和金荣达公司的由维礼长期有业务往来，目前和金荣达公司有动产质押业务，就是金荣达公司将自己的动产进行质押，深发展济南分行对其发放贷款。杨福升当时承诺将相关的文件手续以扫描的形式发给他们，因为这些都是内部文件，涉及商业机密，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给她们看文件。听完杨福升的介绍，她要求拿着合同上楼去用印，当时合同上已经提前盖好了她们公司和牛某某公司的印章，杨福升把她和牛某某带到8楼行长会客室，杨福升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杨福升和另外一个身穿银行制服40岁左右的男子进来了，那个人手上拿着一个放有印章的盒子，在6份合同书上加盖了公章和行长的法定代表人章。《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是8月2日盖章的，但是因为不知道具体业务操作的时间，到8月20日，民生银行向新天际公司划转1.8亿元资金后，才与其他两方约定都把合同日期写在了8月17日，把补充协议也填了8月17日。这个项目放款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根据三方协议，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于2012年8月20日向新天际公司在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的账户1201014170006116转了1.8亿元。当天，新天际公司向他们发出转款指令，把该1.8亿元转入信托专户。因为杨福升在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告诉过她，金荣达公司在深发展济南分行有动产质押，深发展济南分行对金荣达公司有贷款授信。签订完三方协议后，她数次打电话给杨福升，要求杨福升提供深发展济南分行同金荣达公司的相关业务的合同，杨福升说让由维礼发给她。2012年10月10日，由维礼用邮箱给她发了一份金荣达公司、深发展济南分行、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动产监管协议》，还发了一份金荣达公司同深发展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
2013年4月8日，她和强某一起去了济南，目的是看金荣达公司整体经营情况，再次核实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核实深发展济南分行对无条件回购的承诺。她们先由金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维礼和信托公司的经理孔某开车前往金荣达公司在淄博的一个保税区，核查了金荣达公司2个仓库内棉花的存货，由维礼介绍了公司的情况。由维礼交给她一些资料，其中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的盖章件，还收集了金荣达公司2012年年度的财产负债表及2013年2月份的财产负债表盖章件。接着她们又去深发展济南分行核实印章真实情况，在杨福升的办公室，他们要求杨福升在核保书上盖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公章，确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继续履行深发展济南分行的无条件回购承诺，还要求对之前合同的印章与其原章或印模要复验。杨福升说之前的印章已销毁，只有印模，经比对印模，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杨福升说现在领导变更，对之前的业务会有异议，现在可能盖不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公章，说先盖一个市场六部的章子，但这个章子现场没有盖成，是杨福升后来盖完章后把原件邮寄给她们的。2013年8月20日，她和王某到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催收，并把一张函件交给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同业部经理陈某某，要求平安银行履行无条件回购1.8亿信托受益权的义务。陈某某看到函件后认为事情比较严重，就上楼向行领导汇报。过了一段时间，陈某某告诉她们，平安银行查了2012年8月17日前后几天的用印记录，发现没有该笔业务的用印登记。而且这个《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中盖的深发展济南分行印章与他们行实际的印章编号数字有一位不符。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和姚某的证言一致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他曾和姚某去济南找由维礼还款未果、找平安银行履行回购责任时遭拒。
12、证人任甲（民生银行西安分行金融市场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初，他经别人介绍认识了牛某某，牛某某向他介绍了有关资金业务的合作，同时提到了几个资金项目，其中之一就是深发展济南分行的信托受益权买入返售业务，他当时就召集了部门相关人员进行讨论，认为此笔业务可以进行合作，之后他安排姚某与牛某某具体洽谈，牛某某于是向姚某介绍了新时代信托公司的孔某，期间姚某也给他汇报过几次进展情况，最终他们认为此笔业务可以操作，正式协议是由姚某去济南签署的。他们将全部款项划转至新天际公司在他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再由该账户划转至新时代信托公司账户，最后由该信托公司负责给金荣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该笔信托贷款的期限是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为期一年，该笔信托贷款已经逾期。2013年8月15日，他行安排姚某和王某赴济南通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回购该笔信托受益权，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答复从未做过该笔业务，且该笔业务的负责人杨福升已离职，他行所持有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深发展济南分行的公章可能是伪造的。
13、证人黄某某（民生银行西安分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前期是她主要和牛某某协调沟通办理这笔业务，牛某某说深发展济南分行对金荣达公司有授信批复，并且深发展济南分行对这笔业务兜底。2012年7月13日，牛某某用邮箱给她发送了一些资料，其中包括《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之贷款合同》文本、《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之信托合同》文本及一份深发展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金荣达公司18000万元授信的批复，一份《新信·鑫业151号金荣达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尽职调查报告》。她行对授信批复进行了审核，因为这笔业务有深发展济南分行进行兜底，所以风险较小。另外，她行对尽职调查报告进行了审核，从尽职调查报告来说金荣达公司经营情况较好。因为尽职调查报告是由新时代信托公司出具的，她们比较相信信托公司的信誉，所以就相信了该报告的真实性，最终决定做这笔业务。
14、证人强某（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资产监控部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民生银行总行下发通知，要求加强买入返售业务的风险管理，要求由分行资产监控部参与补办取印核保手续。因为和深发展济南分行及新天际公司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就是买入返售业务，按照总行要求，必须到济南和淄博补办取印核保手续。由于深发展济南分行已变更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他们准备让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再次确认对原深发展济南分行与他行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中的回购义务。2013年4月8日，他和姚某一起前往济南市，和金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维礼、新时代信托公司的经理孔某一起前往淄博市的保税区查看了金荣达公司的库存棉花。由维礼自称是淄博市保税区的负责人，还给了他们名片，名片上印的他是金荣达公司的董事长、淄博保税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在由维礼的办公室预留了金荣达公司的公章和由维礼的签字，索取了金荣达公司的企业财务报表。第二天，他和由维礼、姚某、孔某一起前往深发展济南分行见到市场六部总经理杨福升，杨福升说深发展济南分行已经变更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原深发展济南分行的印章已经销毁，无法留取印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行长也已经更换，无法经过现任行长审批在核保书上盖章确认。他们提出用原深发展济南分行办理其他业务所签订的合同，比对合同上的印鉴。杨福升同意后进行了比对，没有发现异常。他向杨福升提出务必让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在核保书上盖章确认，杨福升提出用部门章在核保书上盖章，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同意。杨福升又说部门管章子的人不在，让他把核保书留下，盖好以后寄给他，他们就把核保书留给杨福升了。过了几天，姚某在西安收到了盖着“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信贷业务专用章”的核保书。姚某收到后交给他，他进行了归档。他多次和任甲及行领导去青岛、济南、淄博找由维礼、杨福升催收，信托公司的孔某也多次参与，由维礼一直拖延时间。
15、证人刘某甲（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法律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行和深发展济南分行、新天际公司签署的一份编号为2012002号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2012年8月20日向新天际公司支付了上述信托贷款的全部对价，取得了贷款1.8亿的全部权益。这笔业务他行具体的参与人为姚某、强某，这笔业务的参与方有新时代信托公司、新天际公司、金荣达公司、深发展济南分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2013年4月，他行派姚某和强某到深发展济南分行进行印章同一性的确认，并要求在他行核保书上加盖平安银行公章，以确认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对方只加盖了第六业务部的信贷专用章。后他行一直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交涉，对方回复称未签订该业务。
16、证人逯某（原深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市场六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当他还在恒丰银行工作时就通过朋友认识了由维礼。2011年8月，他跳槽到深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任市场六部客户经理，杨福升是市场六部的总经理。为营销客户，他和杨福升去了淄博，他将由维礼介绍给了杨福升，后由维礼就在他们这里开了账户，这个客户就由他来管理。当时由维礼就说需要大量资金，后来就让他们行给批授信，他们市场六部当时给由维礼公司拟的授信额度为1.44亿元。他于2011年11月18日上报，分行在2012年2月16日批复同意授信额度为5000万元，但上报总行后未获最终批准。总行没批后，他当时给杨福升讲过，杨福升没有表态。直到2012年五六月份，杨福升让他给三四个邮箱号发邮件，邮件内容就是他们分行给由维礼授信的调查报告，当时申请授信的额度是1.44亿元，这时候他知道杨福升还在给由维礼公司找资金来源。2012年8月份的时候，他听单位内勤杨某某说由维礼的公司账上来了1.8亿资金，几天后听杨福升说这是由维礼用自己公司的股权质押弄来的钱。他们单位用印的手续应当是有一个审批表，最终由行长或分管行长签字同意用印，然后拿到8楼分行办公室用印，应当是吴某某和梁菲菲。他们部门有个章子，是“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信贷专用章”，平时在内勤杨某某处保管，章子是分行统一配发的，老总同意就可以用印。他没有见过《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他们行当时没有给金荣达公司授信批复，而且这个批复没有他们行的编号。他们行的所有授信批复都是由张某甲拟稿，但是这个模板在电脑里，行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下载。
17、证人杨某某（原深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市场六部内勤）的证言证明，她在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担任内勤时主要负责部门内部材料及部门内部印章的保管等工作，杨福升是市场六部的总经理。市场六部刚成立时，她们部的一个业务经理逯某和由维礼有一笔她们银行给金荣达公司作授信的业务。当时这笔业务由她们部门先向深发展济南分行上报，分行批了5000万元，但上报总行后被否决了，所以这笔授信业务没有批复。她没有给这笔授信资料上加盖市场六部的印章，因为授信材料是2011年年底提交的，她们部门的印章是2012年2月份才由分行配发开始使用的，销毁日期为2012年9月7日。章子由她保管，客户经理只要拿着授信材料就可以直接在她这盖章，在印章使用期间，杨福升向她借用过两次，都是从她这把章子拿走，当天再还回来。分行的印章由公司8楼办公室的吴某某、梁菲菲管理，在8楼一个单独房间加盖。分行的公章使用需要在线上走用章审批，需要部门总经理和分管业务的行长审批，如果要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还需要行长的审批。市场六部没有带有“平安银行”字样的印章，原来的印章销毁后就没有配发过新印章。她没见过《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这个文件应该是假的，因为她行从来没有给金荣达公司授信敞口18000万元的批复，而且如果要批复的话，也应该是总行批复，分行无权限批复。张某甲是她行信贷审批中心的员工，所有的授信材料都须报到张某甲那里登记。她也没有在一份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核保书上盖市场六部的信贷业务专用章，没见过该核保书，这份文件中加盖的是“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信贷业务专用章”，她们市场六部从来没有这个公章。
18、证人张某甲（原深发展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文秘）的证言证明，她在深发展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主要负责文秘工作，信贷审批中心的文字材料拟稿、录入电脑的工作都是她在做。深发展济南分行信贷审批中心的授信批复都由她拟稿，《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的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不是她拟稿的，她没有见过这个授信批复。这个授信批复格式上有问题，首先没有申请文号，没有她们信贷审批中心的编号。她们的授信批复文件中的“授信金额”和“授信敞口”中的数字，电脑都会自动生成小数点后两位，而这个授信批复上没有。而且如果是从她们信贷审批中心中正式签发的批复，电脑系统中都会留下痕迹，而这个批复没有任何痕迹。这个授信批复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5日，当时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就没有在她行申请过贷款授信，2012年年初金荣达公司向分行申请过授信，后来被总行否决了，没有批复，所有申请材料就由经办的业务经理全部拿回去了。授信批复的文件格式只要是有权限进入分行对公信贷系统的人都可以从系统中复制粘贴授信批复的文件格式，粘贴到办公软件中就可以修改文件了，全分行客户经理及部门总经理都有权利进入对公信贷系统。这个授信批复应该就是从分行对公信贷系统复制到办公软件中再修改的。
19、证人张甲（原深发展济南分行信贷管理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她从2002年开始在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工作，主持信贷管理部工作，受分管行长委托，签署全分行与其他单位的《动产监管协议》。她行没有同金荣达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署过《动产监管协议》，深发展济南分行从来没有和金荣达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之间发生过这笔业务。
20、证人宋某某（原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市场六部主要负责对外存贷款业务，市场六部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办理的18000万元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业务他不知道。如果信贷审批中心同意对企业贷款授信并下达批复，他们会根据信贷批复条件找放款中心放款。银行之间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不是他们市场六部的业务，市场六部没有权限做。他没见过《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这个批复有问题，按照金荣达公司的规模，不可能给批复敞口18000万元。以他们行的惯例，企业销售收入起码要上百亿元，才能批18000万元，深发展济南分行没有权限给淄博的企业授信。
21、证人孟某（原深发展济南分行市场六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市场六部主要负责对外的存贷款业务。他们总行规定，银行之间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应该由金融同业部来做，如果他们从其他银行拉来这种业务，也必须交给金融同业部来做。杨福升是市场六部的老总，这个规定杨福升肯定知道。深发展济南分行盖公章的流程是首先由客户经理发起，然后部门领导审批，最后由分管行长审批。审批结束后，到分行8楼的办公室找管公章的人，管公章的人在网上看到审批材料后才会盖章，大家都知道盖章的程序。2012年年初，逯某给金荣达公司办理授信时，主动找到由维礼，当时逯某向分行审批中心申请给金荣达公司授信敞口1.44亿元，分行信贷审批中心批复了5000万元，上报到深圳总行后被否决了。他没见过《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淄博金荣达实业有限公司18，0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也没有给金荣达公司18000万元的授信批复。深发展济南分行原来有权限给淄博的企业授信，2011年年底权限被总行收回了，这个授信审批权限被总行收回杨福升是知道的。
22、证人吴某某（原深发展济南分行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她主要负责深发展济南分行行政印章管理等机要工作。深发展济南分行的“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公章大部分时间由她保管，如果她不在就由梁菲菲保管，她行从来没有男同事保管过“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公章。公章在机要室内保险柜保管，保险柜的钥匙也在机要室抽屉内锁着。总行要求，所有的公章盖章都要在机要室内完成，不能拿出机要室，如果有人来盖章，由她审核后带来人到机要室盖章。杨福升从来没有找她加盖过“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公章，“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公章的用印程序是首先由用印人发起申请，然后报部门负责人审批，再经过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核，最后再经过分管行领导审批。以上所有操作都是在她们行内部电脑网络EOA文件管理系统中完成的。前行长刘峰的私章是由人力资源部保管的，她行从来没有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信贷业务专用章”。以前有“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市场六部信贷业务专用章”，但是后来销毁了。
23、证人陈某某（原深发展济南分行金融同业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金融同业部在深发展济南分行主要负责分行同其他银行之间资金业务，包括银行之间资金的互相拆借、银行之间的资产转让等业务。按照深发展济南分行的规定，银行之间信托受益权的转让是金融同业部的业务范围，分行其他部门不能做这种业务。市场六部只是对外联系存贷款的部门，同其他银行不能有业务往来。如果市场六部从其他银行拉到了业务，那么也必须通过金融同业部来和其他银行联系来签订合同。如果要和其他银行进行信托受益权的买卖，必须由金融同业部的业务人员发起，由金融同业部进行内部考察审批，然后报分管行长审批，再报总行金融同业部审批。总行金融同业部审批通过后，会给他们下发批复，才能做这笔信托受益权买卖业务。他行没有签署过《信托受益权转让三方合作协议》，他们行从来没有同新天际公司、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发生过这笔业务。杨福升从来没有向他汇报过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这笔信托受益权转让业务，杨福升就没有权利做这笔业务。他行知道同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这笔业务后，找到杨福升要求说明情况，杨福升说这个事情和平安银行没有关系，杨福升称不知道谁伪造公章，马上让企业把钱还了就行了。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张庆道与孟现民、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