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4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慧，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郴州市嘉禾县，住郴州市。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3月3日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芷健，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慧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湘100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慧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将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慧及其辩护人曹芷健到庭参加诉讼。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调阅本案卷宗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49日。
原判认定：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唐慧将一辆宝马M6轿车以人民币13万元质押给被害人李某，因唐慧到期无法还款，9月22日双方约定车辆交由李某处理。同年10月4日晚上，唐慧用其私自留存的车钥匙从郴州市北湖区帝国大酒店停车场将该车开走，并藏匿于郴州市北湖区荣泰花园2栋1单元的车库内。10月22日，公安民警将车查获后返还给李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75,750元。2017年3月20日，唐慧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13日10时许，李某报警称同年10月4日凌晨6时许，其停放在帝国酒店停车场的一台宝马牌M6型号轿车被盗了。同年10月22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唐慧在郴州市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0月22日，民警在唐慧朋友卢某处扣押一台宝马牌M6轿车，并于同年11月23日将涉案车辆发还给被害人李某。
4、交通银行郴州分行营业部流水明细证明：李某分三笔4.9万元、4.9万元、3.2万元共计汇款13万元到唐慧使用其妻段某的银行卡上。
5、借条、协议证明：印证了被告人唐慧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并证实了涉案车辆系唐慧向李某借款后质押给李某的质押物。
6、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6年10月13日，被害人李某提供了与唐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7、物证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的情况。
8、郴州市北湖区价格认证中心郴北价认定（2017）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盗车辆价值275,750元。
9、情况说明证明：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李某报案后赶到郴州市帝国大酒店调取监控，因报案距案发时间九天，当时监控显示的时间是2004年，现场监控无法校对时间，故未调取监控，亦无法出具现场勘查笔录。
10、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唐慧将一台蓝色宝马M6跑车停放在其车库的事实。2016年10月22日，卢某辨认出唐慧。
1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尾号为6671的农业银行卡是她本人身份证开的卡，但一直由其丈夫唐慧使用。她不清楚13万的转账事实，仅知道到唐慧将车辆抵押了十几万，具体情况不清楚。借条及协议的签名并非她本人所写。
1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他与唐慧于2016年4、5月份相识，同年8月的时候，唐慧向他表示自己手头紧，并可以将其所有的一辆宝马牌轿车抵押借款，他同意后。2016年8月10日，双方签了一个借款协议，约定由他借款13万元给唐慧，抵押物为唐慧的宝马轿车，借期一个月，该借条由他所写，唐慧签名按手印。他表示2016年9月19日的协议中“以后双方不得为这事有任何纠纷”，该句话系他当着唐慧的面加上的，唐慧还在该句话上按了手印。他表示该车没有车牌，唐慧在抵押的时候表示行驶证因为违规被交警队扣了，所以一直没有处理。2016年9月12日，唐慧向他表示要赎回车，并提供了转账截图，但需要第二天才到账，他信以为真，便将车辆还给了唐慧。但他回家后发现唐慧并没有转账，并一直拒接电话，后他叫人重新配钥匙并将该车开走了，并特意在方向盘装了方向锁，但在2016年10月4日该车还是被唐慧盗走。他在发现车辆被盗后立刻通过监控查找，发现有一男子在凌晨五点左右用一把遥控钥匙开走了车，怀疑是唐慧所为，便立刻拨打了唐慧电话质问是否将车开走，唐慧当即否认。不久之后唐慧再次电话告知他是唐慧的一个朋友开走的，并表示会将车辆还回来，但直至报案车辆仍未归还。协议上说不及时还钱车子就任由他处置，而且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唐慧也提到过不会赎回车子，将车辆交由他处置。
13、被告人唐慧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于2016年8月10日以其所有的一台宝马M6做抵押，向李某借款人民币13万元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如未按时归还，车归借款人所有。一个月到期后，因他没有如期还款，于9月19日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关于还款的协议，约定9月22日他还未还款，车交由李某处理。9月21日他通过微信告知李某其无法还款，车辆由李某自行处理。10月4日，他在郴州市北湖区帝国大酒店停车场私自将车开走并藏匿于其朋友车库中。他将车辆开走后，李某打电话质问他是否将车开走，他开始谎称是其朋友将车辆开走，后来才打电话告知李某车辆是自己开走的。直到10月22日李某带公安机关将车找到并扣押。
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唐慧犯罪时年满18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材料证明：唐慧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3月3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27.5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唐慧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唐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唐慧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唐慧与李某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涉案车辆是违禁品，李某对涉案车辆没有占有的合法性，唐慧取回自己的车辆是为了保护自己依法享有的超出李某债权的财产权，其行为是自力救济。唐慧在取回车后并没有以李某丢失质押车辆为由要求赔偿或者是抵债，李某的债权没有收到任何损失，唐慧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侵犯李某的财产权利。2、本案借条和协议书形成的时间相互矛盾，鉴定结论不客观，认定本案的证据存在矛盾和疑点，无法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唐慧无罪。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唐慧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车辆，价值人民币27.5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唐慧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唐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唐慧与李某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涉案车辆是违禁品，李某对涉案车辆没有占有的合法性，唐慧取回自己的车辆是为了保护自己依法享有的超出李某债权的财产权，其行为是自力救济。唐慧在取回车后并没有以李某丢失质押车辆为由要求赔偿或者是抵债，李某的债权没有收到任何损失，唐慧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侵犯李某的财产权利，唐慧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慧为担保其向李某借的13万元债权，将其所有的一辆宝马M6车辆质押并转移给李某，李某即享有对该质押车辆的合法占有权。唐慧在未偿还李某全部借款的情况下，采取秘密手段将质押车辆开走并藏匿于他人车库防止李某将车开回，致使李某丧失对车辆的合法占有。综上，唐慧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应以盗窃罪追究唐慧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借条和协议书形成的时间相互矛盾，鉴定结论不客观，认定本案的证据存在矛盾和疑点，无法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借条、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及被告人唐慧的供述，本案唐慧向李某借款及质押车辆的时间、过程等事实并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点，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本案鉴定结论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合法程序作出，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慧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唐慧的犯罪数额、累犯、坦白等犯罪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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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建湘
审 判 员 龙丽莎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细珍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