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某分公司。
负责人王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某公司。
负责人张某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某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某支公司。
负责人杨某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登兵，重庆市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市分公司。
负责人周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某、被上诉人欧某贵、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某某公司”）、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财险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龙、被上诉人项某、被上诉人欧某贵、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某燕、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登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进行了书面答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项某系重庆高博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渝Ａ×××××号出租车驾驶员，城镇居民户籍。该车已向阳光财险某公司投保交强险。渝Ａ×××××号车属欧某贵所有，并已向永安财险某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渝Ａ×××××号车、渝Ａ×××××号车已分别向人保财险某某公司和人保财险某公司投保交强险。
保险期间内，2014年1月1日5时28分，欧某贵驾驶渝Ａ×××××号小型客车，沿渝中区南区路往石板坡方向行驶至南区路80号附10号时，该车与停放在路边由项某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及站在该车旁的项某碰撞后，又与渝Ａ×××××号、渝Ａ×××××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项某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欧某贵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项某及渝Ａ×××××号、渝Ａ×××××号车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项某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日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项某伤情为：颅脑外伤、右肾包膜下出血、右肾挫伤、腰椎横突骨折、左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内结构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住院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03181.12元，其中永安财险某公司预付40000元，欧某贵垫付67000元。出院时，项某领取退款3818.88元。住院治疗期间，项某配置拐杖、轮椅产生费用458元，购置水瓶、卫生日用品、复印查询资料产生195元均已自付。欧某贵支付了2014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11880元（共59天，其中58天双人护理，春节期间加班3天双人护理），项某自付了3月1日至4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3600元（其中3月1日至3月4日双人护理，3月5日至4月1日单人护理）。2014年7月30日，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项某支付鉴定检查费1600元，项某目前颅脑损伤后遗脑外伤综合征属十级伤残、左下肢丧失功能属十级伤残；再次手术取出左胫骨骨折部双钢板需12000元左右。2015年4月13日至5月11日，项某再次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并已产生医疗费14264.35元已自付。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项某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还产生医疗费1375.8元。
该交通事故发生后，项某未继续从事渝Ａ×××××号出租车驾驶工作，亦未领取薪酬。审理中，欧某贵及永安财险某公司均同意项某产生的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医保医疗费。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案、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收据、护理费发票、其他用品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保险单等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涉及两种法律关系，一是永安财险某公司与被保险人即渝Ａ×××××号机动车方之间的责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项某系受害人，即为该法律关系所涉及的第三者。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永安财险某公司负有在责任限额内向其直接赔付保险金的法定义务。二是渝Ａ×××××号机动车方即欧某贵与项某之间的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欧某贵应就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金额，按照过错和法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渝Ａ×××××号车已向永安财险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欧某贵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项某受伤，经交通事故认定，欧某贵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永安财险某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部分，根据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金额，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五）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渝Ａ×××××号机动车方即欧某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渝Ａ×××××号车、渝Ａ×××××号车、渝Ａ×××××号车对该交通事故均无责，三车虽然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永安财险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车与项某有碰撞或接触。因此，永安财险某公司关于三车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项某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应依法予以计算：1、对医疗费，根据两次住院及门诊实际产生的金额计算，合计应为118821.27元，项某出院时领取的退款3818.88元应作为被告欧某贵支付的赔偿款。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住院期间119天并参照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2元计算，应为3808元。3、对交通费，根据被告方认可的金额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00元。4、对护理费，第一次住院期间根据伤情实际产生的金额1548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第二次住院期间28天参照护工市场价格按每天80元计算，应为2240元。该费用合计为17720元。5、对误工费，误工时限应为第一次住院期间至定残前一日及第二次住院期间，共计238日，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556元计算，应为26445元。6、对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即两个十级，并按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计算20年，应为60352.8元。7、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住院期间购置拐杖、轮椅实际产生的金额458元计算。8、对精神抚慰金，项某请求的金额已超出有关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应为6000元。9、对住院期间购置生活用品等实际产生的金额195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10、对鉴定检查费，按实际产生的金额1600元计算。
因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11882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8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7720元、误工费26445元、残疾赔偿金6035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生活用品费195元、鉴定检查费1600元，共计235700.07元。
关于永安财险某公司和欧某贵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在被保险人有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项目有：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精神抚慰金。根据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由保险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扣除15%的非医保医疗费。因此，上述费用，应首先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该保险范围的部分再由保险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费用，经依法计算，并扣除15%的非医保医疗费，以及永安财险某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和欧某贵已支付的医疗费63181.12元、赔偿款3818.88元、护理费11880元，永安财险某公司尚应给付项某保险金共计115025.07元。欧某贵已支付的上述费用由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与永安财险某公司自行结算。超出保险范围的生活用品费195元和鉴定费1600元，由欧某贵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给付项某保险金共计115025.0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欧某贵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项某生活用品费195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795元。三、驳回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被告欧某贵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798元，被告随前款一并给付原告，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798元）。
上诉人永安财险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本事故中无责车辆渝Ａ×××××、渝Ａ×××××、渝Ａ×××××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项某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参照城镇交通运输的私营单位标准（34703元/年）予以计算，即209天误工期/365天*34703元=19855元，定残后不应再计算误工费；3、改判项某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护工市场价格80元/天一人计算即第一次住院91天*80=728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事故中的渝Ａ×××××、渝Ａ×××××、渝Ａ×××××无责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该三无责车辆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三车虽与项某无接触但其停在路边，必然对欧某贵在事故发生的处理判断产生影响，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交强险的赔偿不以接触碰撞为前提条件，交强险作为强制险的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救助赔偿，不以过错责任为依据，只要车辆属于事故参与方，交强险就应赔偿，只是赔偿限额根据过错责任划分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二、项某定残后不应再计算误工费。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不应再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计算项某取内固定时的误工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三、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15480元无相关依据，不合理。本案中，项某仅提供的由重庆天杰顾问公司开具的11880元和3600元备注为护理费两张发票，不能达到项某的证明目的，项某未提供该公司及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无法确定该公司是否有护理人员及发票金额是否为实际支付金额，但根据发票载明包含部分双人护理时间，但项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双人护理，因此多产生的护理费用应由其自担。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某某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人对人保南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某某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主要在于本次事故人保财险某某公司承保车辆未与受害人的车、人发生任何接触，也不是因为上诉人承保车辆与人保财险某某公司承保车辆接触导致受害人致伤，人保财险某某公司承保车辆与事故责任车辆接触不影响受害人的损害结果。
被上诉人项某答辩称：项某尊重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中涉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项某对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误工费处理正确，项某事实上发生了第二次住院治疗；项某对于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护理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处理也是正确的。残疾赔偿金与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损失不能等同，各有各的目的和用途，关于护理费也是实际发生并实际支付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扩大损失的情形，并且实际的支付是由欧某贵支付的，欧某贵认可并支付与项某无关。其中3600是由项某先垫付，11880元由欧某贵支付给相关护理人员，费用收据也是开给欧某贵的。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某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人保巴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巴南公司承保车辆渝Ａ×××××号车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责任，也与受害人项某无任何接触，且并未改变欧某贵驾驶的车辆的行车轨迹，且渝Ａ×××××也是受害车一方，同时交强险的救助目的是针对受害人而不是为了减轻致害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支持了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那么将导致在同类事故中有责方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再继续撞击其他无责车辆，这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欧某贵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认可的费用也就是我认可的费用，至于双人护理及护理费票据问题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11880元护理费是欧某贵把钱给项某一方，相关发票也是开具给项某的，也是项某在一审中提交给法庭的，一审庭审有录音录像，法院可以调查。
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某公司书面答辩：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阳光财险某公司不承担上诉费。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本案渝Ａ×××××号车已向永安财险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欧某贵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项某受伤，经交通事故认定，欧某贵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由永安财险某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部分，根据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金额，由欧某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永安财险某公司提出渝Ａ×××××、渝Ａ×××××、渝Ａ×××××无责车参与事故，必然对欧某贵在事故发生的处理判断产生影响，该三辆无责车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车与项某所受伤害有因果联系，故永安财险某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永安财险某公司提出项某定残后不应再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误工费的规定，项某也的确在2015年4月3日至5月11日再次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发生了误工，故项某的误工时间应该按照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误工210天和第二次住院误工28天分别计算，但残疾赔偿金系对伤者因伤残导致劳动能力丧失对未来收入丧失所作赔偿，其期限范围涵盖定残之后20年的时间，与定残后因继续治疗所发生的实际误工期限有一定重合，故在确定定残后因续医所产生的误工费时应扣除该期间内通过残疾赔偿金已得到的收入丧失赔偿数额，因一审法院对项某的定残前后误工费计算标准没有区分实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项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误工费用为210天*40566元/365天+（40556元/365天-60352.8元/365天/20年）*28天=26213.24元。上诉人永安财险某公司提出项某仅提供由重庆天杰顾问公司开具的11880元和3600元备注为护理费两张发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双人护理，因此多产生的护理费用应由项某自担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护理费的规定，本案中未见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项某需要双人护理的意见，故确定项某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原则上需要一人护理，一审法院对项某第一次住院期间根据伤情实际产生的金额15480元予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考虑项某住院期间跨越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的事实，本院对项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酌情主张护理标准按100元/天共计12500元。因此，项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11882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8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2500元、误工费26213.11元、残疾赔偿金6035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生活用品费195元、鉴定检查费1600元，共计230248.18元。根据欧某贵及永安财险某公司均同意项某产生的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医保医疗费，永安财险某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项某（医疗费118821.27元-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10000元）*85%+住院伙食补助费3808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2500元+残疾赔偿金6035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172129.99元，欧某贵需赔偿项某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为（医疗费118821.27元-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10000元）*15%=16323.19元；而欧某贵已经支付的医疗费63181.12、赔偿款3818.88元、护理费6500元（欧某贵超过标准多支付部分视为其自愿承担行为），合计73500元，已超过其需要赔偿给项某的非医保费用金额达57176.81元，该部分金额可在永安财险某公司应支付项某的保险赔偿款172129.99元中予以扣除，故保险公司尚应赔付项某114953.18元。上述57176.81元费用由永安财险某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理赔给欧某贵。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项某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认定、有关非医保费用扣除后的承担及赔偿数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合理部分请求依法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
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123号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123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给付项某保险金共计114953.18元。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欧某贵承担；二审案件受理3192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分公司承担3000元，由欧某贵承担1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苏致礼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