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玲，女，1968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琦，男，1989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委托代理人马建玲，女，1968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
法定代理人马建玲，女，1968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系苗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拉只，女，1950年1月1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委托代理人马建玲，女，1968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地址祁县东观镇东观村后街65号。
负责人邓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子雄，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地址平遥县曙光路12号。
负责人梁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伟，男，1972年8月2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壮，男，1977年11月2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玲，女，1967年10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清森，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清森，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计堂，男，1968年2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清森，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66年3月2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晓东，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高彪，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平遥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伟、张志壮、程建玲、侯清森、尤计堂、张海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马建玲系死者苗映文之妻、苗琦、苗某系苗映文的儿子、女儿。晋Ｋ×××××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36**挂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为张志伟，张志壮系张志伟的雇佣司机。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Y5**挂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程建玲，实际车主为侯清森，尤计堂是侯清森的雇佣司机。冀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BZR**挂路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为张海龙，苗映文与陈结实是张海龙的雇佣司机。
2014年12月24日6时30分许，驾驶员陈结实（乘车人苗映文）驾驶冀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BZR**挂号路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山西稷山县至内蒙古，车沿1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15KM＋800M平遥县“国新能源”加气站西侧路段时，撞到前方同向排队等候加气的驾驶员张志壮驾驶的晋Ｋ×××××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36**挂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晋Ｋ×××××号红岩牌重型半挂车又撞到前方同向排队等候加气的驾驶员尤计堂驾驶的晋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Y5**挂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造成陈结实当场死亡、乘车人苗映文受伤，苗映文受伤后住院治疗，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抢救××效于2015年1月1日死亡，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经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集体研究、分析认定：陈结实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壮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尤计堂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苗映文××责任。
晋Ｋ×××××红岩牌重型汽车在中国财保平遥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1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晋K36**挂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财保平遥县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
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晋KY5**挂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中国人寿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
冀Ｂ×××××解放牌重型货车在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投保有车上人员险，司机1座，每座20万元，乘客2座，每座20万元。
事故发生当日，苗映文被送往平遥县人民医院救治，由于伤势严重，转入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救治，张海龙支付救护车费用5500元。2015年1月1日，苗映文经抢救××效死亡，共花医疗费56313.29元（其中原告家属支付49498.33元，张海龙支付6814.96元）。之后，张海龙支付原告方10000元。
事故发生之后，侯清森向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30000元，张志伟向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30000元。原告方领取30000元，陈结实家属领取30000元。认定为原告方所领取的30000元为张志伟和侯清森各交纳总数的一半，陈结实家属所领取的30000元为张志伟和侯清森各交纳总数的另一半。
另查，苗映文的父亲苗瑞祥已去世，与母亲黄拉只只生育一子苗映文。马建玲、苗琦、苗某与黄拉只从1995年至今租住于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南街2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方提供的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山西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山西省医疗单位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病案复印件、山西中北能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暖气费收据、电力自助缴费系统缴费凭条、租房协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太原市尖草坪区上兰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状况证明，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国财保平遥县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侯清森提供的保险单、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张志伟提供的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张海龙提供的保单、山西省医疗单位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结实夜间驾车上路行驶，未做到降低行驶速度，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壮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章停车，也是形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尤计堂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章停车，也是形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志壮对原告方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但其受雇于张志伟，依照法律规定，应由雇主即张志伟承担赔偿责任；尤计堂对原告方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但其受雇于侯清森，依照法律规定，应由雇主即侯清森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志伟所有的晋Ｋ×××××红岩牌重型汽车在中国财保平遥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晋K36**挂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财保平遥县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且均在保险期间。侯清森所有的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晋KY5**挂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中国人寿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且均在保险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本起事故中，造成了苗映文、陈结实两人死亡，且赔偿数额明显超过12万元，依照法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冀Ｂ×××××解放牌重型货车在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投保有车上人员险，司机1座，每座20万元，乘客2座，每座20万元。原告方的损失仍有不足，应由承保车人员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本院依法确定原告方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为：医疗费，5631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营养费，30元／天×9天=270元；护理费，苗映文住院9天后死亡，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根据2013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27476元÷365天×9天×2人=1354.98元；误工费，按照2013年度山西省交通运输业计算为54571元÷365天×9天=1345.6元；死亡赔偿金，原告方居住在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南街2号，有原告方持有的山西中北能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暖气费收据、电力自助缴费系统缴费凭条、租房协议证据证实，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2456元×20年=449120元；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32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苗映文的扶养人为其母亲和女儿，且苗映文是独生子，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所以计算为13166元×15年=19749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除张海龙支付救护车费用5500元外，本院依法酌情认定800元，共计63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785847.37元。因陈结实当场死亡，没有发生医疗费用，故张志伟和侯清森所有的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中赔偿陈结实11万元，苗映文13万元。再依照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方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共计为（785847.37元-130000元）×20%+（785847.37元-130000元）×20%+200000元+130000元=59233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6条、第17条、第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5847.37元-130000元）×20%+65000元-15000元=181169.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张志伟垫付的15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5847.37元-130000元）×20%+65000元-15000元=181169.5元。四、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侯清森垫付的15000元。五、由被告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2314.96元=177685.04元。六、由被告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张海龙垫付的22314.96元。七、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负担3000元、由原告方负担2260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额540024.04元，再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6876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中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为746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在之后分项判决的赔偿数额为540024.04元，相差206876元，属责任不清计算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亲属苗映文在本起事故中死亡且××责任，依法应足额赔偿上诉人。请二审法院在维持540024.04元判决的情况下，对相差的206876元给予认定，并作出给予赔偿的判决，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受害人苗映文医疗费1069.06元、交通费6300元，共计7369.06元;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15%承担事故损失赔偿；三、判令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数额和被上诉人提供医疗费票据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有误。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医疗费票据33支，含××名外购药票据1支，合计金额55512.23元。××患者姓名为受害人苗映文的医疗费票据32支，合计金额55244.23元；其中金额为286元的外购药票据××处方、××患者姓名，××法证明和治疗受害人苗映文存在关系。一审法院在××票据证实或票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即多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1069.06元，其判决××证据支持，××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6300元，××证据支持，××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在××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6300元，××证据支持，××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按照20%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受害人苗映文死亡赔偿费用，其判决显失公平。根据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在事故中承担1/2次要责任，认定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为违章停车。而受害人苗映文乘坐车辆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为超速行驶，且超速行驶为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并按照20%的比例要求上诉人承担受害人苗映文的损失赔偿责任,其判决显然显失公平。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法律依据不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181169.50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明显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本案中，一审判决在足额认定死亡赔偿金449120元后，再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明显属于重复计算。在死者陈结实承担主要过错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足额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也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正。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才参与本案诉讼的，确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承保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情况下，保险人的赔偿比例为30%。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张志壮与另一辆车的驾驶员尤计堂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上诉人三者险的赔偿比例为15%。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明显不当。同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也明显不当。
被上诉人张志伟××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志壮××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程建玲的答辩意见是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侯清森的答辩意见是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尤计堂的答辩意见是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海龙的答辩意见是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答辩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马建玲等人主张的剩余赔偿款206876元应否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马建玲等人的亲属苗映文在本起事故中死亡且××责任，依法应得到足额赔偿。本案中，负有主次责任的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负有次要责任的各方当事人承担理赔责任后，负有主要责任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海龙作为负主要责任的车辆所有人及受害人的雇主，理应对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承担理赔责任后剩余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已经依约足额承担20万元的理赔责任，故剩余赔偿款应由被上诉人张海龙负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建玲等人的损失共计785847.37元。原审判决各保险公司对上诉人马建玲等人承担的理赔款合计为540024.04元。另上诉人马建玲等人已经领取张志伟、侯清森的垫付款3万元和张海龙的垫付款22314.96元，故上诉人马建玲等人未得到赔偿的剩余款为193508.37元。上诉人主张的206876元计算有误，应支持的赔偿款为193508.37元。该款由被上诉人张海龙负担。
焦点二，原审判决书中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计算是否有误。上诉人提出医疗费中有金额为286元的外购药票据××处方、××患者姓名，××法证明和治疗受害人苗映文存在关系。经查，受害人家属称因当时紧急救治需要，医生建议外购，故产生此286元的外购药票据。因确实存在抢救苗映文的客观事实，该票据发生在治疗期间，故应对此票据予以认定。上诉人提出原审多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1069.06元，××充足的证据支持其观点，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除张海龙支付救护车费用5500元外，依法酌情认定800元，共计6300元。因受害人苗映文确实经过抢救治疗而实际产生交通费，故原审对此酌情认定并××不当，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原审判决负次要责任的车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原审判决负次要责任的车辆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15%的比例承担事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各承担20%，共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未超过主次责任的比例范围，故本院对此责任比例不予调整。
焦点四，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否应当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是否应足额认定。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又称死亡补偿费，是一种财产损失的赔偿。是以死者生存能够为家庭收益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支出而能够取得的财产补偿，即死亡赔偿金就是死者生存能够创造的收益，因其死亡给近亲属减少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规定，各项财产损失（死亡赔偿金）赔偿金额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一次性给付。对死亡赔偿金与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区别和计算依据作了更明确更具体的规定。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因受害人死亡，依法由死亡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意识上受到的伤害，国家依据侵害人的经济状况和侵权手段等综合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故对精神抚慰金5万元应足额认定，并与死亡赔偿金分别计算。
焦点五，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的处理是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所以会产生诉讼费，原因之一在于上诉人没有积极履行自己的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5847.37元-130000元）×20%+65000元-15000元=181169.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张志伟垫付的15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5847.37元-130000元）×20%+65000元-15000元=181169.5元。四、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侯清森垫付的15000元。五、由被告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2314.96元=177685.04元。六、由被告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张海龙垫付的22314.96元。”
二、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张海龙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上诉人马建玲、苗琦、苗某、黄拉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193508.3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财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海龙负担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张海龙负担4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军
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
代理审判员 杨姣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