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根杰，男，1983年1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嘉文，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秋柱，男，1958年7月1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龙，江苏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根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12）下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根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嘉文、陈秋柱，被上诉人长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7日，倪康华（倪根杰之父）驾驶长客公司所有的苏A274**大客车从溧阳回盱城，沿宁连线由南向北行驶，4时30分，行至宁连线107KM＋500M处撞到杨志华驾驶的沪AG00**大货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大客车乘车人周立文死亡、倪康华及乘车人杨媛媛、范幼华、李娟、王猛、孟庆梅、许保青、许章响、何丽琼、张德华、王红兵、范继军、韩雪松、贺剑、席德胜等人受伤的重大事故。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为：1.倪康华驾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2.杨志华、周立文、杨媛媛、范幼华、李娟、王猛、孟庆梅、许保青、许章响、何丽琼、张德华、王红兵、范继军、韩雪松、贺剑、席德胜无责任。
张德华、孟庆梅、席德胜、杨媛媛、何丽琼、李娟、许保青、毕春梅、董媛媛、韩雪松、范继军、范幼华、贺剑、王红兵、王猛、许章响共16人因该起事故与长客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共十六案经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长客公司赔偿张德华等16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为157369.26元（其中张德华1539.63元、孟庆梅10860.73元、席德胜1112.12元、杨媛媛47464.39元、何丽琼105**.47元、李娟32832.48元、许保青76**.66元、毕春梅825.38元、董媛媛834.38元、韩雪松1442.61元、范继军1426.50元、范幼华17710.76元、贺剑1059.74元、王红兵1056.72元、王猛18538.65元、许章响2500.04元），并负担诉讼费合计为16849.60元。长客公司应赔偿张德华等16人各项费用（含诉讼费）合计为174218.86元。判决已生效。
2004年2月10日，因周立文在该起事故中死亡，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解，长客公司赔偿周立文家属丧葬费3000元、死亡补偿费82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364元、参加事故处理的当事人亲属费用1500元、尸体检验费400元、衣物损坏800元，各项损失合计为116764元。
为处理该起事故，长客公司西北公司向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交纳了交通事故处理预付款23万元，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因处理该起事故从预付款中支出225947.60元，其中支付周立文家属116764元（2003年12月12日3000元、2003年12月29日1000元、2003年1月12日3000元、2004年3月8日109364元、2004年3月10日尸检费400元），支付给倪康华弟弟倪康军73000元（2004年1月5日15000元、2004年1月8日20000元、2004年1月12日15000元、2004年1月18日10000元、2004年2月7日13000元），支付许章响等医疗费36000元（2003年12月26日6000元、2003年12月15日10000元、2004年1月12日20000元），支付邮寄费183.60元（2004年4月5日45.60元、2004年5月13日92元、2004年5月26日46元）。
2005年1月25日，长客公司向盱眙县人民法院支付了张德华等16人事故赔偿款139595.40元。
2005年2月28日，长客公司西北公司作出《关于“12.7”倪康华事故费用解决的意见纪要》，纪要载明：2003年12月7日晨4：30左右，原西北公司三队外籍驾驶员倪康华驾驶苏A—274**金龙中客在宁连公路107km＋500m处发生一起追尾事故，造成车内一服务员及本人死亡，部分乘客受伤，车辆损坏。据事后调查知，该车未经运调安排，接纳了溧阳至盱眙的包车任务，违反了总公司运调管理规定，为此总公司要求当事人承担事故处理的费用。该事故的费用如下：1、处理车上死亡人员1人及倪康华抢救的费用共计50余万元；2、车辆损失7万余元；3、车上乘客处理费用17万余元。对于以上事实，倪康华之子倪根杰予以承认，并于2004年8月，新西北公司成立后，多次找西北公司商谈解决事故费用的问题，坦诚自己对解决该事故的想法和态度，表示愿意承担其父及车上服务员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并希望公司能办理车辆损失的赔偿及解决车上乘客的赔偿费用。为此西北公司多次开会商讨，认为倪根杰对事故费用解决的意见是积极的，态度是诚恳的，在经济上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鉴于以上事实情况，西北公司对该事故的费用解决的意见是：1、采纳倪根杰的意见，倪康华及车上服务员的处理费用由其全部承担；2、向总公司报告同意办理该车辆的损坏赔偿手续（其款用于冲抵借款）；3、向总公司报告解决车上乘客赔偿的费用。上述意见于2004年12月向总公司汇报，总公司同意以上意见。西北就以上解决意见，于2005年2月27日召开了相关人员会议，参加会议人员有：邵军、季志祥、潘永生、倪根杰。会上西北公司向倪根杰宣布以上意见，倪根杰表示认可。”原告倪根杰及其他人员季志祥、邵军、潘永生在意见纪要上签名。
根据长客公司提交的2003年12月至2007年2月的兑现表，其中2003年12月至2006年5月的兑现表中代扣款项一栏中有事故借款或者借款，被扣款人为倪康华的事故借款有2003年12月扣8218.56元、2004年1月扣22353.96元、2004年2月扣18120.87元、2004年3月扣12478.27元、2004年4月扣10708.99，经双方协商同意将2004年2月事故借款扣款倪根杰和倪康华各计算一半。双方均认可2004年3月和4月客运班车经营人确实是倪根杰。2004年5月至2006年5月扣事故借款合计284764.80元、扣购车借款利息700元，经长客公司同意将购车借款利息700元计入扣事故借款，故2004年5月至2006年5月共扣倪根杰的事故借款合计为285464.80元。
根据长客公司提交由倪根杰出示的2003年12月至2004年7月班次承包兑现月报，每月报表上载明已交年效益费9000元。
另查明，因该起事故，长客公司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赔款金额为73604元。因张德华等16人受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向长客公司支付了保险金合计155746元，其中杨媛媛47464.40元、李娟34209.10元、何丽琼75**.50元、王猛18538.65元、范幼华17710.76元、王红兵1056.72元、毕春梅825.38元、贺剑1059.74元、张德华1539.63元、董媛媛834.38元、席德胜1112.12元、许章响2500.04元、许保青76**.66元、孟庆梅10860.73元、韩雪松1442.61元、范继军1426.50元。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查询，未查询到周立文在该保险公司有理赔记录。
倪康华因该起事故受伤，先后在江苏省盱眙县人民医院、南京市鼓楼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于2004年2月8日死亡。因倪康华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08469元，所有预交费票据、结算凭证、收费收据和住院收费收据原件全部由倪根杰持有。
2005年11月，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经核准变更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再查明，倪康华与长客公司西北公司签订《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倪康华承包经营长客公司牌照号为苏A274**的客运班车，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2月26日至2004年2月25日。2004年4月24日，倪根杰与长客公司西北公司签订《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倪根杰承包经营长客公司车牌号为苏A273**的客运班车，承包经营期限为2004年4月26日至2005年4月25日。2005年2月7日，倪根杰与薛培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薛培新将苏A304**号金旅客车转让给倪根杰，转让车价金14万元（含保险费）。倪根杰将7万元交给长客公司，由其转付薛培新，余额7万元已由长客公司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理赔款支付。2006年4月26日，倪根杰与长客公司西北公司签订《企业内部客运班次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约定：倪根杰承包经营牌照号为苏A304**的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客运班次的期限自2006年3月21日至2006年12月20日。
2012年3月7日，倪根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长客公司依法返还经营期间所扣的倪康华交通事故中赔偿张德华等16人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74218元，赔偿死者周立文人身损害赔偿款116700元，倪康华抢救费140000元，共计430918元。
倪根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郭金陵、王裕刚出庭作证。
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以及交警部门对责任的认定。
2、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警署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倪康华于2004年2月8日死亡。
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04）盱民一初字第875号至第8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德华等16人向法院起诉，责任承担主体是长客公司，共计赔偿174218元。
4、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生效证明，证明16份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5、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周立文事故损害赔偿计算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明交通事故中周立文死亡，经过交警部门调解，共赔偿周立文116700元。
长客公司对证据1至5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记载事故发生于从江苏溧阳回盱城途中，该次运输并不是长客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最终的赔款数额以及造成的损失，因其中涉及诉讼费，可能有直接损失，还可能有间接损失。
6、长客公司单车承包标的统计表，西北公司承包车主、驾驶员联系簿，证明是倪根杰承包车辆。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联系簿无单位印章，且年代久远，但倪康华和倪根杰都曾在长客公司承包线路。
7、录音资料，2011年12月2日10：23在长客公司西北公司经理办公室，谈话人是倪根杰和长客公司西北公司经理王永祥，证明倪根杰一直在就此事找长客公司。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经与王永祥核实，当时倪根杰确实找过他，但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从倪根杰提供的书面材料的内容看，我们对倪根杰表示同情，跑车钱都用于还钱，但倪根杰清楚跑车为何没有拿到钱，特别是2006年，钱已经还完了，双方的合同终止，如倪根杰认为权益受到侵犯，在2006年就应当知道权益遭受侵犯。
8、车辆转让协议、预订协议，证明当时转让事故车辆的价款，以及后来更换车辆的价款数额。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对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预订协议的情况不清楚。
9、关于进一步加快单车承包改革工作补充规定的通知，证明倪康华是长客公司的职工。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不是由长客公司制定并公布实施，与本案无关联性。
10、2003年12月至2004年7月长客公司班次承包兑现月报复印件（该证据原为长客公司庭前提交，庭审中未出示），证明倪康华或者倪根杰已交年效益费9000元。年效益费也是事故扣款，这一部分也应予返还。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效益扣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有关的就是事故借款。
11、江苏省盱眙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凭证1张、江苏省盱眙县人民医院预收住院医药费收据3张、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1张、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1张、南京市鼓楼医院住院收费收据1张、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预交金收据37张、收据1张、手写的住院预交金收据4张，证明单据原件由倪根杰持有，款项是为其父亲垫付的，垫付款项将另行主张。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以倪根杰持有这些证据就证明这些费用都是其垫付的。
证人郭金陵陈述：倪根杰承包车辆的时间是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合同是在其参与下签订的，先由承包人倪根杰签字，然后由长客公司盖章，后保存在长客公司；承包合同书都没有给承包人，由长客公司统一保管。当时其是长客公司西北公司生产经营部部长；郭金陵知道倪康华交通事故赔偿款是长客公司在倪根杰承包经营款中扣款的；事故的处理郭金陵没有参与，但听说过相关情况，由长客公司处理事故的赔付事宜；因想承包南京到盱眙线路的人很多，当时研究过倪康华死后由倪根杰承包；因事故赔款实际由长客公司承担，倪康华死后，为了挽回公司损失，由倪根杰继续承包这条线路，这样减少长客公司的损失；承包以后所有经营成本由承包经营者承担，长客公司除收取一定的承包费用还有剩余部分；所有经营款划入长客公司，长客公司扣承包标的，所有经营款应返还倪根杰，但长客公司没有返还；倪根杰找长客公司要过合同，当时长客公司及西北公司都没有给承包人，不是针对倪根杰一人，所有人都没有，交通事故处理材料和法院判决书也没有交给倪康华的亲属；倪根杰多次提出除了扣除标的外，应当将钱还给他；倪根杰经营很困难，不仅要承担全部成本，还要承担倪康华欠款；由于当时的环境，2006年12月31日，长客公司没有让倪根杰继续承包，倪根杰就去了捷利公司；2007年郭金陵也到了捷利公司，是倪根杰的上级；倪根杰请假必须经过郭金陵，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倪根杰每年都向郭金陵提出请假，说要和长客公司将帐算清楚，要回属于他的承包款；长途营运车辆不参加保险不能营运，保险是强制的，承包人每年到了保险期之前要拿出一笔钱全额交给长客公司，由长客公司统一向保险公司代收代缴；倪康华驾驶的车辆已参加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长客公司应当会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正常情况下，长客公司向保险公司要求理赔，保险公司应按实际情况和保险条例给予理赔，但对长客公司有没有理赔不清楚；倪根杰参加承包的会议郭金陵也参加；给倪根杰承包是因为给倪根杰承包后可以为公司挽回损失；郭金陵不知道倪根杰是否愿意承担倪康华所造成的损失，倪根杰多年来多次找长客公司要求返还承包经营款；何时开始扣倪根杰的款项应以财务帐为准，郭金陵不清楚扣了多少，应该是从2004年承包初期开始。
证人王裕刚陈述：倪康华在世时，将其介绍到长客公司培训，培训后帮他开车，长客公司让王裕刚帮倪康华开车；2004年至2007年2月，王裕刚一直开到倪根杰承包结束；王裕刚知道倪根杰到长客公司要被扣款项的事，倪根杰经常找公司领导；驾驶员工资由倪根杰支付，但倪根杰的钱都被扣了，王裕刚的工资是从长客公司拿的；倪根杰经常去找长客公司，王裕刚知道的倪根杰最后一次找公司的时间是2006年10月。
上述两证人证言经质证，倪根杰认为：证人郭金陵的证言证明倪根杰扣钱是经过单位商量的，且郭金陵也参加会议的，是本着“父债子还”的想法；长客公司的车辆在经营中必须有保险，且有严格要求；倪根杰每年与长客公司交涉的情况客观存在；证人王裕刚的证言证实长客公司确实将倪根杰的钱全部扣掉了，倪根杰每年去长客公司交涉；两证人均证明倪根杰是不断地去向长客公司要被扣款项，要判决书，说明很多情况倪根杰是不知道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时效是延续的。长客公司认为：对两位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但证人所说的言词都没有其他证据相互映证，且多数是主观意见，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长客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1、长客公司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人倪康华），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倪康华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事故赔偿和处理费用应当由承包人即倪康华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该合同的履行期间，故该条对倪康华有效。
倪根杰质证认为：承包合同对车辆保险费有约定，保险人是长客公司，受益人应是倪康华，长客公司有义务进行理赔。
2、长客公司意见纪要，证明倪根杰在2005年2月28日认可发生事故时未经过单位运调安排的事实，以及倪根杰当时认可因倪康华发生交通事故，倪根杰愿意承担其父亲及车上服务人员发生的所有费用，同时证明倪根杰认可长客公司办理车损赔偿及解决车上乘客的赔偿费用。
倪根杰质证认为：意见纪要是倪根杰签的字，在签字之前西北公司领导找其谈过，说公司对倪康华死亡是如何处理的，倪根杰没有参加会议，当时领导讲如不签字，盱眙车承包资格就取消。签订纪要前，从2004年开始倪根杰就被扣款。车上死亡人员赔偿共计50万余元是真实的，2004年8月，西北公司成立后，倪根杰多次找西北公司商谈解决费用问题，印证倪根杰多次找长客公司解决费用；扣款一年后才补的意见纪要，倪根杰并没有参加会议。意见纪要中“据事后调查该车未经运调安排，接到溧阳至盱眙的任务，违背总公司管理章程”的内容不属实，长客公司对车辆有管理规定，车辆开出应该经过运调安排；该证据不能证明长客公司的观点，可以证明倪根杰陈述的事实和主张的依据。
3、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抄单，证明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理赔款73604元。
4、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领款通知书5张，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保险金155746元，其中何丽琼75**.50元、李娟34209.10元、席德胜24996.70元、杨媛媛47464.40元、王猛41565.30元。
倪根杰对证据3和证据4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是16个人的赔偿单据，现长客公司只提供5人的理赔单据，长客公司应当提供16人的理赔单据。
5、原189业务前台截图记录（后经核实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加盖印章），证明席德胜理赔领款通知书中的保险金包括了席德胜、许章响、许保青、孟庆梅、韩雪松、范继军等6人的理赔款项。王猛理赔领款通知书中的保险金包括了王猛、范幼华、王红兵、毕春梅、贺剑、张德华、董媛媛等7人的理赔款项。
倪根杰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特征，截图任何人都可以制作，不能证明是保险公司出具的。后经保险公司盖章后，倪根杰质证认为：长客公司掌握全部的事故理赔资料，应当全部出示，该截图反映不了全面的问题，不能轻意将其视为证据使用，保险公司规定一人一理赔，长客公司不愿出示应当能出示的相关证据，责任应由其承担。截图并不能保险公司盖章就具备证据特征，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6、长客公司2003年12月至2007年2月的兑现表，证明长客公司的扣款情况。
倪根杰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虽与倪根杰拿钱签字的兑现表名称相同，但倪根杰签字的兑现表没有提供，这些表都是新的，没有陈旧的特征，对兑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客观反映财务情况，且没有当事人签字，表格中的有关数据应有相关证据证明。
7、长客公司2004年4月24日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书、2006年4月26日客运车辆、班次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事故处理费用及赔偿都由承包人承担，与意见纪要相印证。
倪根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上的签字是倪根杰签的，但与国家规定相违背，承包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发生的事故应由单位承担责任，法院也是这样判的，说明合同没有法律效力。
8、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长客公司由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变更而来。
倪根杰质证认为：长客公司的主体虽变更了，但企业仍然是国有控股企业，性质未变。
9、2003年12月11日现金支票、借据（金额5万元），2003年12月16日现金支票（金额21961.5元）和2003年12月15日借据（金额1万元），2003年12月22日现金支票、借据（金额5万元），2003年12月25日现金支票、借据（金额3万元），2004年1月2日付款凭证、借据（金额10万元），2004年1月20日现金支票、借据（金额5000元），2004年2月2日现金支票、借据（金额2万元），上述借据均无倪根杰签名，证明上述借款用于事故赔款。
10、2005年1月25日付款凭证、借据（金额139595.4元），借据无倪根杰签名，用于支付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案款，证明用于倪康华事故赔偿款。
11、2004年3月2日付款凭证、借据（金额11万元），借据无倪根杰签名，证明长客公司付11万元至江苏省盱眙县交警大队，用于支付周立文的费用。证据9至证据11借款金额合计514595.4元。
倪根杰对证据9至证据11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是长客公司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据特征，借据上没有借款人签名，或者借款人就是经办人，或者借款人处有涂改，审批人和经办人都是单位人员，不是倪根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明力。同时，现金支票、付款凭证上载明是内部银行，不知道内部银行是否存在，能否参加商业银行的资金结算。
12、江苏省盱眙县人民医院出院患者住院费用总清单1份、医院现金结算记账单1份、南京市鼓楼医院预交费、退费清单1份、南京军区总医院证明1份、缴款明细4页、住院预交费收据3张，证明倪康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医疗费407759元，其中有14万元是长客公司垫付的。
倪根杰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与倪根杰持有的票据原件一致，证明是倪根杰在倪康华抢救时垫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长客公司垫付了14万元。
根据长客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查询周立文有无理赔记录，保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公司查询，未查询到周立文（男，住江苏省盱眙县盱城镇镇后山巷64号）在我司有理赔记录。原审法院又向江苏省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取了交通事故处理预付款暂收凭证、交通事故预付款借用凭证、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等证据，证明长客公司将23万元交至江苏省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及该项款的支出情况。
倪根杰质证认为：情况说明明确了未查询到周立文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记录，但不代表没有在此保险公司进行理赔。长客公司代扣了倪康华的保险费后，在多家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并非在人寿保险公司一家，并对倪根杰隐瞒，情况说明只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不是所有保险公司的情况说明。对于倪康华车辆的保险，长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长客公司在哪家保险公司投保应向法庭如实陈述，长客公司不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长客公司持有保险单，是否理赔与倪根杰无关，不理赔的后果应由长客公司承担。关于从江苏省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取的材料，已明确赔款主体是长客公司，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这些款项与倪根杰有关，倪根杰在长客公司经营期间的营收款是其个人财产，其没有支付这些款项的义务，长客公司扣除的款项应当返还。此证据与倪根杰的主张无关。从调取的材料看，长客公司向江苏省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预交了23万元，由江苏省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代付的事故处理费用合计225947.6元，其中倪康军（系倪康华的弟弟）从交警大队支取了73000元，后用于支付给周立文家属。
长客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和交警部门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倪康军在交警部门支取的73000元，倪根杰的解释不能成立，也不符合事实，该款是用于倪康华的治疗，倪根杰始终认可由长客公司处理事故；倪根杰说钱交给周立文家属没有证据证明，从法院调取的证据看，交警部门曾经多次要求长客公司预付医药费，交警部门开出预付的前提是倪康华的家属要求被告支付，否则交警部门不可能知道需不需要预付医药费，再结合倪康华治疗的票据，能证明倪康军领取73000元是用于倪康华的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对双方主张的事实和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倪康华交通事故扣款数额的问题
倪根杰对长客公司提交的兑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也未能提交其他兑现表或者其他证据证明长客公司所提交的兑现表不真实，故对长客公司提交的兑现表及其载明的数额予以确认。倪根杰认为2003年12月7日事故发生后实际由其运营了倪康华所承包的客运班车，倪康华的扣款应当是扣倪根杰的款项。长客公司认为应按合同来确定扣的是谁的款项。根据倪康华与长客公司之间的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倪康华是客运班次的承包人，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至2004年2月25日届满。倪康华虽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但倪康华仍然是客运班次的承包人，不能因为倪根杰代为运营客运班车认定其是承包人。倪康华于2004年2月8日死亡后，倪根杰可视为是运营客运班车的实际承包人。对于2004年3月和4月的扣事故借款应为扣倪根杰的兑现款。由于双方同意将2004年2月所扣事故借款倪根杰和倪康华各算一半，经计算，从倪康华的兑现款中扣事故借款39632.95元，从倪根杰的兑现款中扣事故借款317712.45元，长客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共扣事故借款357345.40元。
二、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垫付了14万元抢救费的问题
倪根杰在诉状中陈述：事故发生后，倪康华被送医院抢救，长客公司支付抢救费14万元，长客公司在扣去倪根杰14万元以后，却拒绝向倪根杰出具任何手续。在庭审中法官问：“抢救费用是不是全部由长客公司支付？”倪根杰回答：“抢救的医疗费用总共44万元，我支付了29万元，长客公司支付了14万元。”当法官问：“在倪康华抢救过程中长客公司是不是支付了14万元抢救费？”倪根杰回答：“是的。”在长客公司出示借据后，倪根杰不认可长客公司因倪康华治疗垫付了抢救费14万元，认为应由长客公司举证证明其垫付了该笔费用，对此前自认解释为由于时间比较长，14万元是倪根杰听长客公司安全经理讲费用全部扣完了，其中包括长客公司垫付的14万元抢救费，倪根杰以为长客公司在此资金之外又垫付14万元，钱付完了，倪根杰才在诉状中这样写，庭审中倪根杰也是因为听到这个情况才这样叙述的；后经统计倪根杰发现所有医疗费用都是自己交的，并非长客公司垫付的。长客公司认为，倪根杰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均认可长客公司垫付了抢救费14万元，应作为倪根杰的自认，倪根杰又反悔不能成立。长客公司关于垫付抢救费用的陈述是：公司将现金直接付给倪康华家属，再由倪康华家属交到医院，倪根杰持有票据并不能证明医疗费就是其支付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倪根杰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多次认可长客公司垫付了抢救费用14万元，构成自认。倪根杰在庭审后知道长客公司有可能无证据证明垫付抢救费的事实时，否认其自认，虽然倪根杰持有倪康华治疗的全部医疗费票据，但倪根杰对于倪康华治疗情况以及其本人支付医疗费的情况应当清楚，对于长客公司在倪康华治疗期间有无垫付医疗费以及垫付的数额也应当清楚，现倪根杰解释仅是听长客公司安全经理所讲垫付抢救费14万元事实的可能性较小。故对于倪根杰自认长客公司垫付倪康华抢救费1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倪根杰的反悔不能成立。
三、关于长客公司已交年效益费9000元是否属于扣事故借款的问题
倪根杰认为，2003年12月至2004年7月期间的长客公司班次承包兑现月报上载明，已交年效益费9000元也是扣事故借款。长客公司认为不是扣事故借款。原审法院认为，从“已交年效益费”的字面含义来看，不能得出是扣事故借款之含义，另外从兑现表来看，代扣款项中关于年效益费和事故借款也是两个不同的扣款事项，故倪根杰认为已交年效益费是扣事故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倪康军从交警部门支取73000元的用途问题
倪根杰陈述倪康军从交警部门支取73000元支付给了周立文的家属。长客公司认为此款用于支付了倪康华的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该项实际由倪康军支取使用，倪康军与倪根杰系亲属关系，倪根杰陈述的可信度较高，同时倪根杰陈述该款系支付给周立文家属也符合情理，长客公司对此的陈述只是主观认为，缺乏可信度，故应认为倪康军从交警部门支取的73000元是支付给了周立文家属。
五、关于案涉保险理赔的问题
倪根杰认为，除了已查明保险赔偿款之外，周立文属于驾乘人员，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理应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如果长客公司没有向保险公司申请赔偿，此赔偿责任应由长客公司承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无理赔记录，不代表在其他保险公司无理赔记录；同时长客公司还投保了驾驶员意外伤害险，倪康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得到5万元的赔偿，此款被长客公司非法占有，应当返还倪根杰。长客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该车只在两家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并无其他保险赔偿款。对此，倪根杰主观认为长客公司在其他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或者认为投保了驾驶员意外伤害险以及周立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倪根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或者证据线索证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周立文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故对倪根杰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六、关于意见纪要的效力问题
倪根杰认可意见纪要由其签名，但认为其没有参加会议，签字前长客公司和其谈过话，倪根杰在那种情况下不得不签字，如果不签字，车辆就不给承包了；倪根杰一直不同意承担事故费用，但在纪要形成前长客公司就开始扣倪根杰的经营款项了。长客公司则认为，倪根杰愿意承担其父亲及车上服务员发生的所有费用，同时倪根杰也认可办理车损赔偿及解决车上乘客的赔偿费用。对此，倪根杰与长客公司就倪康华的交通事故解决形成意见纪要，并经倪根杰及长客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该意见纪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范，合法有效。该意见纪要虽形成于长客公司实际扣款之后，但倪根杰同意全部承担其父亲及车上服务员的处理费用，故可视为对此前扣款行为一种追认。现倪根杰认为其不同意承担其父亲的事故费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七、关于倪根杰的主体资格问题
长客公司认为倪根杰未提交证明其是倪康华之子的相关证据，对于身份关系不应适用自认，否则不能认定倪根杰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长客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材料均表明，倪康华与倪根杰系父子关系，对此无提交证据之必要，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八、关于倪根杰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长客公司认为，倪根杰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不予保护。倪根杰认为，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根据倪根杰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表明，倪根杰长期以来每年都就其父亲交通事故的事情找长客公司相关人员，要求提供交通事故处理材料以及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但长客公司一直未提供。由于倪根杰一直就倪康华的交通事故与长客公司进行交涉，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长客公司认为倪根杰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倪根杰与长客公司就倪康华交通事故处理形成意见纪要，意见纪要的处理意见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意见纪要履行。长客公司扣倪康华兑现款39632.95元，扣倪根杰兑现款317712.45元，合计扣事故借款357345.40元。因交通事故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保险赔偿73604元，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16名乘客受伤获得保险金155746元。长客公司将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保险赔偿73604元中的7万元用于支付了倪根杰购买苏A304**车辆的款项，余额为3604元。长客公司因16名乘客受伤共支付赔偿款项175595.40元（36000＋139595.40）；支付周立文的赔偿款为189764元（116764＋73000）；支付处理交通事故的邮寄费183.60元；垫付倪康华抢救费14万元。由于16名乘客的保险金尚不足以支付乘客的赔偿款项，差额为19849.40元。根据意见纪要约定办理该车辆的损坏赔偿手续（其款用于冲抵借款），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赔偿款项用于支付购车款后的余额3604元用于冲抵借款。根据意见纪要，倪根杰同意全部承担倪康华及车上服务员的处理费用，应由倪根杰承担的费用就是支付给周立文的赔偿款为189764元和长客公司垫付倪康华的抢救费14万元，合计329764元。由于长客公司已从倪康华的兑现款中扣事故借款39632.95元，可以从倪根杰的经营兑现款扣除的数额为306560.05元（329764-（39632.95＋3604-19849.40-183.6）】。长客公司从倪根杰的兑现款中扣款317712.45元，多扣除了11152.40元，长客公司应当返还倪根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倪根杰11152.40元。案件受理费7764元，由倪根杰负担7684元，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元。
宣判后，倪根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倪根杰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倪康华系长客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倪康华在履行职务行为；2、长客公司将自己取得经营许可的客运线路转包的行为违法；3、本案中，长客公司应当举证而不提供查明事实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长客公司意见纪要不是合同，内容违法且相互矛盾，不应以此为判案依据；5、长客公司未垫付倪康华14万元抢救费用；6、长客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不但向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且又让上诉人承担，形成双重不当得利；7、长客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中，有关账目均未在财务报表中反映，涉嫌犯罪；8、原审法院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长客公司答辩称，倪根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倪根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长客公司已提出时效抗辩，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考虑到诉讼成本以及诉讼风险，长客公司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案全面审查。对事实理由答辩如下：1、倪康华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是挂靠车辆的车主，且其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本案是否存在转包，即转包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无关。3、长客公司在一审中根据法院要求，已充分举证，依法承担了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4、一审判案所依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只是关于时效的认定有误。5、长客公司确已垫付倪康华部分抢救费用。6、长客公司作为车辆的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以后，已进行理赔，并将费用扣除，不存在不当得利。7、本案不涉嫌任何犯罪，如果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犯罪，有义务向公安机关反映。8、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是对相关法律的误解。综上，长客公司认为倪根杰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都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倪根杰提交江苏南京汽车客运总公司苏汽宁安（97）第81号关于印发《聘用外籍驾驶员安全管理规定》的通知及规定。证明：1、倪康华是长途公司的职工；2、外籍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和长客公司的职工是同样处理和享受同样待遇的。长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来看，看不出能够证明上诉人倪根杰主张的证明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盱城警署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周立文事故损害赔偿计算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抄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领款通知书、原189业务前台截图记录、兑现表、班次承包兑现月报、倪康华的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书、2004年4月24日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转让协议、企业内部客运班次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住院预交费收据、情况说明、住院费用结算凭证、预收住院医药费收据、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预交金收据、住院预交金收据、预付款暂收凭证、交通事故预付款借用凭证、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苏汽宁安（97）第81号通知及双方当事人到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案涉意见纪要的效力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倪康华是否在履行职务行为；2、本案中长客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3、原审中分配举证责任是否妥当；4、长客公司是否为倪康华垫付了14万元抢救费。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12月7日，倪康华（倪根杰之父）驾驶长客公司客车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后，长客公司已经向事故受害人进行了相应的赔偿。2004年4月24日至2006年12月20日期间，倪根杰在之前倪康华与长客公司达成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关系的基础上，与长客公司签订《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由倪根杰承包经营长客公司客运班车。2005年2月28日，长客公司意见纪要载明：（倪康华）未经运调安排，接纳了溧阳至盱眙的包车任务，违反了公司运调管理规定，为此公司要求当事人承担事故处理的费用。该事故的费用如下：1、处理车上死亡人员1人及倪康华抢救的费用共计50余万元；2、车辆损失7万余元；3、车上乘客处理费用17万余元。对于以上事实，倪康华之子倪根杰予以承认，并于2004年8月，长客公司西北公司成立后，倪根杰多次找该公司商谈解决事故费用的问题，坦诚自己对解决该事故的想法和态度，表示愿意承担其父及车上服务员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并希望公司能办理车辆损失的赔偿及解决车上乘客的赔偿费用。鉴于以上事实情况，双方对该事故的费用解决的意见是：1、采纳倪根杰的意见，倪康华及车上服务员（周立文）的处理费用由其全部承担；2、向公司报告同意办理该车辆的损坏赔偿手续（其款用于冲抵借款）；3、向公司报告解决车上乘客（张德华等人）赔偿的费用。倪根杰对上述意见表示认可，并与公司相关人员在意见纪要上签名。
1、关于案涉意见纪要的效力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倪康华是否在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案涉意','2018-10-04 01:52:44',0,'web',NULL),(39213953,'6bf07b93-7c65-44cc-
ab9e-0528945cf1c2','$(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6bf07b93-7c65-44cc-
ab9e-0528945cf1c2\",\"案件名称\":\"原告魏洛三诉被告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案号\":\"（2015）涿民初字第227号\",\"审判程序\":\"一审\",\"上传日期\":\"\\\/Date(1429235117000)\\\/\",\"案件类型\":\"2\",\"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涿州市人民法院\",\"法院ID\":\"144\",\"法院省份\":\"河北\",\"法院地市\":\"保定市\",\"法院区县\":\"涿州市\",\"法院区域\":\"中西部及兵团\",\"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魏洛三诉被告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告魏洛三于2015年1月15日以“本次交通事故有另一受害人提出了中止，因本案与另一受害人一案合并审理有利于本案事实查清”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原告魏洛三诉被告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原告魏洛三诉被告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5）涿民初字第227号\");$(\"#hidDocID\").val(\"6bf07b93-7c65-44cc-
ab9e-0528945cf1c2\");$(\"#hidCaseName\").val(\"原告魏洛三诉被告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涿民初字第227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涿州市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44\");$(\"#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涿州市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1-2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魏洛三,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五十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ly][ly] （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ly]
（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ly] （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ly]
（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ly] （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ly]
（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ly] 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原告魏洛三诉被告富金山、刘亚中、马作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5-0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