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劳超，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马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经友，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大埔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兰、李卓权，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超、李经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玮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超及其辩护人陈马强，被告人李经友及其辩护人王金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黄某泰（另案处理）因曾被被害人周某殴打而怀恨在心。2016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劳超、李经友与同案人黄某泰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新石路口37号华港酒店一楼帕加尼酒吧喝酒。2016年8月20日0时许，同案人黄某泰在酒吧见到被害人周某的前女友李某1（16岁），遂纠合被告人劳超、李经友一起报复被害人周某。1时许，同案人黄某泰乘坐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回出租屋取作案工具西瓜刀两把，之后回到酒吧，被告人劳超与同案人黄某泰一起将李某1强行拉上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李某1在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的要求下，打电话约被害人周某出来吃宵夜。2时许，被告人李经友驾驶小汽车，搭载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以及李某1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聚和南街8号东侧“潮汕砂锅粥”大排档，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下车，持刀进入大排档，砍打正在此吃宵夜的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受伤后随即跑离大排档，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追被害人周某至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双和东街17号对出路段，被害人周某摔倒在地，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砍被害人周某的背部等全身多处，至被害人周某受伤。被告人李经友则驾驶小汽车一路跟随。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作案后，乘坐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逃离现场。2时48分，救护车到达现场，经医生诊断，证实被害人周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全身多处，造成大量失血及开放性气胸，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胸死亡）。当天晚上，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乘坐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逃跑，在路上将作案工具西瓜刀两把丢弃。2016年8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李经友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2时许，被告人李经友带公安人员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屋仔村四巷3号出租房将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抓获归案，并在该处扣押被告人李经友作案时使用的交通工具海马牌小汽车1辆。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公开出示了书证、物证、化验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劳超、李经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经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经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劳超辩称：其没有强行拉李某1上车也没有威胁她，被害人周某倒地后其才砍他，当时李经友已经开车过来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劳超具有自首的情节，2016年8月22日11时许之前，黄某泰已经与劳超达成一致意见去自首，劳超是在由同案人报案后等待公安机关到现场抓获，是自首。2、劳超构成从犯，被告人劳超在酒精的麻醉下听从黄某泰的教唆前往案发现场对被害人周某实施伤害，被害人周某与劳超是没有任何的过节也是不认识的，被告人劳超被同案人纠合作案，属于从犯。3、被告人劳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劳超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没有犯罪的预谋策划，是因酒后受人唆使起哄进行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少。5、劳超虽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并非罪行极其严重，且是初犯、偶犯，犯罪手段一般。6、被害人周某有过错，且被害人周某案发前有吸食毒品的行为。7、庭审后劳超的家属与被害人周某家属就本案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经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经友与同案人没有预谋打架，案发前同案人没有告诉李经友去打架。基于朋友关系，所以被告人李经友载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离开现场。被告人李经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起次要作用。2、起诉书已经认定被告人李经友自首和立功。3、被告人李经友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全案，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黄某泰（另案处理）因曾被被害人周某殴打而怀恨在心。2016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劳超、李经友与同案人黄某泰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新石路口37号华港酒店一楼帕加尼酒吧喝酒。2016年8月20日0时许，同案人黄某泰在酒吧见到被害人周某的前女友李某1（16岁），遂纠合被告人劳超、李经友一起报复被害人周某。1时许，同案人黄某泰乘坐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回出租屋取作案工具西瓜刀两把，之后回到酒吧，被告人劳超与同案人黄某泰一起将李某1强行拉上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李某1在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的要求下，打电话约被害人周某出来吃宵夜。2时许，被告人李经友驾驶小汽车，搭载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以及李某1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聚和南街8号东侧“潮汕砂锅粥”大排档，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下车，持刀进入大排档，砍打正在此吃宵夜的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受伤后随即跑离大排档，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追被害人周某至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双和东街17号对出路段，被害人周某摔倒在地，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砍被害人周某的背部等全身多处，至被害人周某受伤。被告人李经友则驾驶小汽车一路跟随。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作案后，乘坐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逃离现场。2时48分，救护车到达现场，经医生诊断，证实被害人周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全身多处，造成大量失血及开放性气胸，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胸死亡）。当天晚上，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乘坐被告人李经友驾驶的小汽车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逃跑，在路上将作案工具西瓜刀两把丢弃。2016年8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李经友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2时许，被告人李经友带公安人员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屋仔村四巷3号出租房将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抓获归案，并在该处扣押被告人李经友作案时使用的交通工具海马牌小汽车1辆。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被害人周某的家属与两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劳超赔偿被害人家属5.5万元；被告人李经友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两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嘉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广州市公安局2016年8月20日2时许，接到证人黄某的报案称被害人周某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聚和南街8号潮汕沙锅粥内被两名男子持刀追砍，后追至双和东街17号对出路边被砍伤致死。2016年8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对周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6年8月22日11时32分，李姓男子用电话131××××8866打广州110向嘉禾派出所报警称，其弟弟李经友和两名同伙杀了一人，现其弟弟要求投案自首，现其弟弟在广西。11时33分，广州110指挥中心指引报警人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并自首。北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第二大队接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警方协查通报，随即侦查员找到李经友了解案情,并在被告人李经友的指引下，于当天12时许在北海市屋仔村四巷3号出租房将另外两名被告人劳超、黄某泰抓获。
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16】140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聚和南街8号东侧“潮汕砂锅粥”至双和东街17号通博电器百货路段。在潮汕砂锅粥档口内摆放着餐桌、椅子等物品，在靠近门口的桌子旁地面处发现多处血迹，提取现场地面点滴状血迹1份。
潮汕砂锅粥档口对出路面至双和东街19号对出路段情况：在该路段路面发现多处血迹，血迹由聚和南街与双和东街交叉路口自北向南延伸至双和东街17号对出路面的尸体附近地面，在现场聚和南街和双和东街交叉路口、双和东街21号对出路面、双和东街19号对出路面分别提取血迹1份。
双和东街17号通博电器百货对出路面情况：在“通博电器百货”对出路面有一具尸体，仰卧倒在地上血泊中，尸体为男性，头朝南，上身着黑白条纹T恤，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运动鞋，尸体胸前及背部均有“龙”形纹身，尸体旁地面有多处滴状血迹，现场提取血泊血迹擦拭子1份，滴状血血迹擦拭子1份。经检查，尸体右手、左肩、脖子后侧、背部均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在尸体裤子口袋内发现一串钥匙以及一百元现金等物品。尸体北侧地面附近发现2枚烟头并提取。尸体东侧摆放着两个泡沫箱子，在箱子表面有多处溅落血迹。
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①广州市白云区新石路口37号华港酒店一楼帕加尼酒吧门口照片，被告人劳超签认称：2016年8月19日晚上，其和黄某泰、李经友到帕加尼喝酒到20日凌晨一点多。被告人李经友签认称：2016年8月19日晚上，其和“三毛”、“超哥”在帕加尼酒吧喝完酒后搭他们两个人去长红村双和庄去打架。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2016年8月19日晚上11点在这里喝酒，然后其看到阿某的前女友，其叫劳超拉了她上李经友的车，我们在这里坐李经友的车去双和庄。②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双和庄潮汕砂锅粥门口照片，被告人劳超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一点多左右，其和黄某泰坐李经友的车到潮汕砂锅粥门口，其和黄某泰拿刀追砍阿某。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2点其和劳超坐李经友的车在这里下车。③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双和庄双和东街仁裕堂大药房门口斜对面（兴海数码艺术摄影店门前）照片，被告人劳超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一点多左右，其和黄某泰拿刀追砍阿某，大概跑到这个位置，其追上阿某砍了他两刀，黄炎泰也用刀砍了他，砍几刀其没看清楚。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2点其和劳超追砍阿某，阿某在这里摔倒，劳超上去砍了二三刀后背，其砍了一刀屁股和一刀后背。④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双和庄双和东街双和购物广场对面马路（仁裕堂大药房门口）（冰糖美食城斜对面）照片，被告人劳超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一点多左右，其和黄某泰追砍完阿某后，大概是在这个位置上李经友的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经友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三毛”、“超哥”拿刀下车去追砍一个男子，然后其在该处接他们上车逃离现场。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2016年8月20日凌晨2点其和劳超砍完阿某，跑到这里上了李经友的车回家睡觉了。
5.被害人周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1995年12月10日出生，于2016年8月20日2时40分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6.被告人劳超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劳超于1989年12月2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被告人李经友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经友1984年7月1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8.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签认，证实：案发现场就是被告人劳超和同案人黄某泰用刀追砍被害人的地方。
9.证人陈某、尹某1、滕某、杨某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签认，证实：案发现场就是被害人被追砍的地方。
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6]570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周某面部、双小腿的损伤为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余部位的创口均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躯干部的创口巨大且深，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砍击所致;损伤造成其全身多处创口，躯干部的创口巨大且深，导致大量出血、左肾破裂、脊髓离断;腰背部的创口深达左、右胸腔，造成左、右开放性气胸，导致双肺萎缩;结合其全身皮肤、口唇粘膜及眼睑、球结膜苍白，尸斑稀少，各脏器呈贫血改变等失血性休克征象，血液中甲基苯丙胺含量未达中毒量，解剖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损伤及病理改变，可判定周某的死因系失血性休克合并气胸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周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全身多处，造成大量失血及开放性气胸，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胸死亡。
11.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2524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周某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0微克/毫升血；周某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6]26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尸体旁的血泊血迹、尸体旁的滴状血迹、聚和南街8号的地面上血迹、聚和南街双和东街交叉路口的地面上血迹、双和东街21号对出路面的地面上血迹、双和东街19号对出路面的地面上血迹来自周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②海马车副驾驶位后排座位下方的烟蒂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某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③尸体旁的烟蒂之一、尸体旁的烟蒂之二共检出两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周某、劳超、李经友、黄某泰。④海马车后备箱内白色T恤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⑤海马车主驾驶位的水瓶、海马车中间档位附近的水瓶、海马车副驾驶位上的毛巾、海马车主驾驶位后排座位下方的水瓶之一、海马车主驾驶位后排座位下方的水瓶之二、海马车后备箱内的黑色刀鞘未检出基因型。
1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云公（司）鉴（痕迹）字〔20l6〕l27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李经友被扣押的海马牌普通小型客车（悬挂号牌浙Ａ×××××），经检验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码均未被改动过。
14.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20l6年8月22日12:00-12:20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北海市屋子村出租房楼下依法提取扣押被告人李经友在广州市作案时的交通工具汽车1辆。2016年8月25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扣押被告人李经友海马小轿车1辆。
1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号牌浙Ａ×××××的海马牌小型汽车的登记资料证实：该车所有人陆以高，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陈陆村陆庄组。抵押标记：未抵押（取消抵押）。
16.被告人劳超、李经友、同案人黄某泰对浙Ａ×××××海马牌普通小型客车照片进行签认，证实：该车就是被告人李经友送被告人劳超及同案人黄某泰去双和庄砍被害人的汽车。
1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0日向仁裕堂大药房、金禾湾休闲会所、双和社区调取案发时视频监控录像。
18.录像光盘证实：①双和大马路金禾湾休闲会所门前2016年8月20日监控视频：2:22:54涉案小轿车驶入；2:24:34涉案小轿车驶离，2:25:12涉案小轿车再次驶入；2:25:22涉案小轿车在大排档门前停车，小轿车两边各下来一男子，进入大排档；2:25:43两男子在大排档内砍人；2:25:46被害人跑离大排档，两男子追；2:25:51涉案小轿车在三男子后跟随；2:27:30涉案小轿车快速驶离。②双和社区治安监控中心双和大马路与双和东街交界2016年8月20日治安监控视频：2:20:20两男子持刀追赶一男子（白衣男在前，黑衣男在后），02:20:28涉案小轿车驶过，02:21:06涉案小轿车在路尽头掉头，02:21:33涉案小轿车停在路中间，两男子从车两边上车（白衣男上驾驶位后排，黑衣男上副驾驶位）③双和东街27号仁裕堂大药房2016年8月19日监控视频：18:29:50三男子快速跑过（后面两男子手拿长刀），18:29:57涉案小轿车驶过，18:30:43两男子各拿一把长刀往回走，18:30:50涉案小轿车往回驶过，18:30:54涉案小轿车停车，两男子上车。
19.录像截图证实：①2016年8月20日02:25:32（双和大马路金禾湾休闲会所门前）停有一辆小汽车，小汽车两边各下来一男子。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以上画面是2016年8月20日凌晨2点钟左右在双和庄阿某吃宵夜地方，我和劳超下李经友的车的画面，其中1是劳超，2是我，3是李经友开的车，李经友在车上。②2016年8月20日02:20:23两男子持刀追赶一男子。被告人劳超签认，称图中1号男子是我，2号男子是黄某泰，2016年8月20日我和黄某泰持刀追砍阿某。证人尹某1签认，称以上视频截图就是两名男子追砍人的截图，但我没看清两名砍人者的样子，箭头1、2所指就是砍人者。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以上画面是2016年8月20日凌晨2点钟左右在双和庄我和劳超追砍阿某的截图，图中1是阿某，2是劳超，3是我。③2016年8月20日02:21:35两男子在小汽车旁。被告人劳超签认，称图中1号男子是我，2号男子是黄某泰，2016年8月20日我和黄某泰持刀追砍阿某。被告人李经友签认，称图中1号男子是三毛，2号男子是超哥，3号是我开的车。证人尹某1签认，称箭头1、2所指就是砍人者逃离的视频截图。④2016年8月19日18:30:43两男子持刀走过（双和街仁裕堂大药房）。被告人劳超签认，称图中1号男子是我（白衣），2号男子是黄某泰（黑衣），2016年8月20日我和黄某泰持刀追砍阿某。被告人李经友签认，称图中1号男子是“三毛”，2号男子是“超哥”。同案人黄某泰签认，称以上画面是2016年8月20日凌晨2点钟左右在双和庄我和劳超砍完阿某往回走的截图，1是我，2是劳超。证人杨某签认，称以上就是宵夜档门口的视频截图。
20.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提供的通话记录和机主资料证实：被害人周某持有的手机号为131××××9655的电话与李某1（被害人前女友）使用的号码132××××8641分别于2016年8月20日01:56:43、02：06:23；02:16:48、02:18:16有通话。
21.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证实：急救医疗指挥中心于2016年8月20日2时30分159××××1841来电，2时48分救护车到达，初步诊断创伤类/多发性创伤，患者现场死亡。
22.和解协议书、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经友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被告人劳超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5.5万元，两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3.证人黄某证言：我老婆的弟弟在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双禾东路被他人砍伤致死，我来派出所协助调查。他叫周某，广西钦州灵山县那某镇长福村委会一队石岭垌人，1995年12月10日出生。我不知道他的住所及工作，没有跟他联系过。
24.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双和购物广场对面的宵夜档吃宵夜，看到有两名男子拿着砍刀从聚和南街8号追着一名男子来砍，追到双和东街17号的时候，被追的那名男子自己倒下了，后面的两名男子就拿着砍刀冲上去砍前面的男子。大概砍了1分钟之后，那两名男子就拿着砍刀往回跑。突然有一部银色带黑色的小汽车从死者被追的方向一直飞快的驾驶过来。大概开了几十米后就一个急转弯开回去往804总站方向开去，我想可能是去载回那两名砍人的男子，因为他当时开车很快，应该是同党。因为当时我在围观，我听到120救护车的医生说伤者已经死了。砍人那两名男子的特征：一名男子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有点瘦，寸头，另外一名男子我看不清,因为当时路边太黑，我也没看得仔细。砍刀的特征：两把砍刀大约是80厘米长。
经证人陈某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劳超和同案人黄某泰是2016年8月20日在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双和东街宵夜档拿刀砍人的男子。
25.证人尹某1证言：2016年8月20日2时许，我去到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双和聚和南街附近的旅店找地方居住，当时我觉得住宿费比较贵就没居住，往回走了。走到路边的时候看到两名男子拿着刀追着一名男子跑，我看到了不敢出声，一直看着他们往双和东路的方向跑。前面的男子跑到双和东街17号对出的路面摔倒在地上，后面的两名男子追了过去，拿着刀往那男子身上砍。砍了大概二十秒左右那两名男子就拿着刀调头顺着聚和南街往龙归方向跑了。跟着我看到一台黑色的小汽车沿着双和东路往聚和南街方向开，当时这台小车开得很快，我没能留意到该车的车牌以及其它特征。我走到那被砍的男子身边看看发生什么事，我站在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他侧躺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满身都是血，头和手部都在抖动，我就跑到附近的治安亭报警。我再返回那男子被砍的地方，再没看到那男子的手脚活动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当时太紧张，只知道两名持刀追砍的男子大概1.65米高左右，依稀记得其中一名男子没穿上衣，两名男子均大概二十几岁。我当时站在聚和南街的路口旁边，距离案发地点大概三、四十米左右。当时路面有路灯，比较光亮。他们每人右手持一把刀，均为50CM长左右的银色砍刀，刀头是尖的，中间部位较宽，整个刀锋呈一弧度。那男子倒地的时候，这两名男子追过去，不断挥舞着往倒地男子身上砍过去。这两名男子砍持续了大概二十秒左右。持刀男子逃跑时有把刀具带走。他们跑的时候在我前面六、七米处跑过，我看到刀上还有血迹。被砍男子大概1.65米左右高,中等身材，大概二十岁左右。
经证人尹某1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黄某泰是2016年8月20日2时许在长红村双和东街17号对出路边砍死人的其中一名男子。
26.证人滕某证言：2016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我和朋友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聚和南街8号旁边的潮汕砂锅粥饭店里吃宵夜。坐我旁边的男子一个人坐着，突然从他后面有两名男子跑来，其中一名男子拿着砍刀冲上去砍他，砍中他肩膀一刀。被砍男子就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双和停车场的方向跑，拿着砍刀的男子就从后面追着他。我当时看到砍人事件，就往桌子上躲了，等他们跑过去之后我才站起来。大约过了1分钟后，有一辆小汽车飞快地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双和停车场的方向开，经过十字路口也不减速。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也没再看到那三名男子和车辆。砍人的那两名男子都是20来岁的年轻人，其中一名男子是穿着白色上衣，由于当时我害怕，躲在桌子下面，我也看不清楚。一名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另外一名男子我没看到他手里有没有拿东西。砍刀大约长50厘米，砍刀都不是直的，有点弯。车辆是一部黑色小轿车，由于当时路面太黑，车子开得飞快，我也看不清楚车辆的其他特征。
27.证人杨某证言：我听别人说在我档口吃宵夜的男子被人砍死了，所以来派出所协助调查。2016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有一名男子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聚和南街8号旁边我的档口里吃宵夜。他当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坐下后，我问他就点什么菜，他说等一下再告诉我，然后我就去厨房里面炒菜了。过了5分钟后，我就听别人说刚刚在我饭店里点菜的那名男子被人砍死了。我不记得在我档口点菜的男子的特征，我帮他点完菜之后就去厨房了。
经证人杨某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害人周某就是2016年8月20日在宵夜档点餐的男子。
28.证人罗某证言：我男朋友被人砍死了，我来派出所协助调查。他叫周某，男，1995年l2月10号出生，户籍地广西灵山县那隆镇长福村委会一队石岭垌234号，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他手机号码是131××××9655，他现在没工作。我跟他分手了两个月，现在不知道他的情况。我由2016年2月份的时候跟他在一起，到2016年7月份跟他分手的。我听他老乡说他跟他前女友小慧发生性关系，他们要复合，所以我就和他分手了。我不知道周某在哪些地方出入得多，以前我跟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去那里玩。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与人有发生过纠纷，只不过他喝醉酒的时候，经常会乱打人，就算见到路人望他一眼，他也冲上去打人家。
29.证人韦某证言：我的表弟周某于2016年8月20日凌晨2时30分许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双和东路附近被他人砍伤致死，我来派出所协助调查。周某是广西灵山县人，1995年12月10日出生，无业。我和他比较少来往。我在今年也只见过他两三次，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今年6月份在长红村大广汇楼下的溜冰场碰到他的。他平时跟哪些人接触具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几个是他们同村的人，这几个人平时都在长红村打工，但他们的具体资料我不清楚，我之前跟他们接触过，他们对我说过周某平时也很少和他们在一起，都是跟其他的朋友一起玩。
30.同案人黄某泰供述：本次问话我父亲在场。在2016年8月19日晚上的时候，我跟劳超商量一起去喝酒,然后我们就一起去白云区的帕加尼酒吧喝酒，后来我将我的朋友李经友叫过去。到了差不多8月20日凌晨零点左右，我在帕加尼酒吧见到“阿某”的女朋友，我就想起了我之前被“阿某”打过的经历，就想报复“阿某”，我就跟劳超讲了我曾经被“阿某”打过，我想报复他，劳超当时没有说什么。跟着我就叫李经友开车拉我回去我租住的地方，当时我跟李经友说我回去拿点东西，具体拿什么就没有说了。跟着李经友开车搭我回去我租住的地方，我在租住的房子里面将两把西瓜刀用报纸包起来，并用一个黑色胶袋装着拿出来。我上车的时候就直接将刀放到我所坐的副驾驶的脚底下那里，李经友应该看到我拿了东西的，但他没有问我，我也没有跟他说是拿了刀。跟着我们转头回去酒吧那里，我就走进酒吧，叫劳超去将“阿某”的女朋友拉上车，我们很快就将那名女孩给拉了出来。当时是因为劳超叫不动那女孩子，就只好拉出来了。当时这名女孩子拉上车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劳超则是坐在驾驶位后面，然后我们就开车离开酒吧。在路上的时候，我就跟那名女孩子说让她打电话叫“阿某”出来，否则让她看着办。那名女孩子就给“阿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我听到“阿某”说是在长红村的双和庄吃宵夜。劳超就说开车过去，于是李经友开车搭着我们一起过去双和庄。我们在双和庄找到“阿某”的时候,已经是20日凌晨快两点的时候了，在经过的一个宵夜档口的时候，我就让李经友停车。我下车之后就看到“阿某”在宵夜档里吃宵夜，我下车前将一把西瓜刀分给劳超，当时我们一人持一把西瓜刀进去那个宵夜档里。当时劳超冲在前面，到了“阿某”身边的时候，劳超就朝他踢了一脚，“阿某”当时被打了想还手。劳超就先持刀向“阿某”砍去，我见到砍到了“阿某”的手臂上，至于是哪只手臂我现在记不清楚了。跟着“阿某”就跑，我们两个就持刀追赶。我们追赶了大概有两三百米远的时候，这个时候“阿某”就脸朝下摔倒了。当时劳超也不小心摔倒了，跟着劳超就马上爬起来持刀朝“阿某”后背部位砍去，砍了两下那样，我也持刀朝“阿某”的背后砍了一刀，还砍了一刀在屁股位置。当时“阿某”被我们砍到有流血，我们也就不再砍了，就拿着刀逃离。我们往回跑了大概一百米那样，李经友就开车过来接应我们。当时我们在路上一直在讨论要把“阿某”叫出来，还说了要打回“阿某”这样一些意思的话，李经友是听到的，所以他知道我们去追打“阿某”，就开车过来接应我们。我们跟着回去帕加尼酒吧，在酒吧门口的时候，劳超对那名女孩子说要她直接回家，还让她将电话卡丢了，说完还给了些钱那名女孩子。接着那名女孩子就下车走人。我们就将车往长红村开，在路上不记得我们三人是谁提出的，说是要回去打人的地方，看下“阿某”伤得严不严重，要是严重的话就打120急救。后来我们就开车经过那里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我就以为“阿某”被救护车带去医院了。这个时候，劳超就说他要陪李经友喝酒，后来我们三个就去白云区东平村的路边找个大排档喝酒。在喝酒的时候劳超跟我们说没事的。我们再喝了一会儿酒，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李经友就说送我跟劳超回去出租屋,然后我就去将两把砍人的西瓜刀放到李经友车的后尾箱，李经友就开车将我们送回出租屋。我一觉睡到了8月20日中午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劳超，说是回老家广西北海市,他同意了。劳超就提议说是让李经友开车送我们回去。我们于是就在20日的22点左右，从广州出发，开车去广西北海市。在半路上,一处大桥的地方，我们就商量把刀扔了。当时李经友除了将我们砍人的两把西瓜刀给扔了之外，还让我把我身上的一把折叠弹簧刀也给扔了,于是李经友就将三把刀从桥上扔下去了，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就不记得了。后来我在北海市的时候，李经友就跟我们说要去自首，还将他一个堂哥还是表哥叫到北海市。但是我和劳超还没有决定，我本人是同意了去自首的，只是还没有行动，因为当时我们已经看到新闻，知道“阿某”已经死了，到了8月22日早上我跟劳超一觉睡醒就被抓了。我就是因为“阿某”曾经打过我，加上那个时候我喝了酒，就仗着我们人多，我就是想打回“阿某”一顿。我事先都只是拿刀吓他一下的,但没想到“阿某”他还手了，劳超还先持刀砍人了。我看到劳超追了过去，我一冲动也跟着追过去，也是见到劳超砍人，我也接着酒劲持刀上去砍。砍的时候，我也没想要将“阿某”砍成怎样的。是我跟劳超动手打人，李经友知道我们要殴打“阿某”，但他没有动手帮忙，只是开车接应一下，而“阿某”的那个女友只是被我们叫她将“阿某”叫出来，她没有做什么的。作案工具就是一般的长约50厘米长的平头西瓜刀，大概有5厘米宽,李经友开的车是他买回来的抵押车,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是一辆蓝黑色的小轿车，具体什么牌子的车我不知道，挂的是什么号牌我也记不起来了。那名女孩子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她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那样，看上去大概有1.65米左右高,身材中等,哪里人我不知道，不清楚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经同案人黄某泰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劳超、李经友和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前女友李某1。
31.被告人劳超供述：2016年8月19日22时许，我和黄某泰、李经友等人去广州市白云区的帕加尼酒吧喝酒。在喝酒的时候，黄某泰见到一名女孩子，认出那名女孩子是一个曾经殴打过他的叫“阿某”的男子的前女朋友，就跟我们讲要打回来“阿某”，想找到他殴打一顿，当时我们在一起喝酒，黄某泰说什么，我跟李经友都说好，没有反驳他的。到了8月20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们离开酒吧，我们就去叫那个“阿某”的前女友一起离开，说是一起去吃宵夜。然后就由李经友开车，黄某泰坐哪里我记不得了，我坐驾驶位后面，“阿某”的前女友坐副驾驶后面。我们准备一起去嘉禾街长红村牌坊一带去吃宵夜。路上的时候，黄某泰就跟那名女孩子聊天。大概意思是黄某泰想让那名女孩子把“阿某”约出来，那名女孩子就同意了。跟着我就看她在用手机不停的联系。我们的车到了双和庄之大概是20日凌晨一点多快两点的时候。当时我们车子经过一处宵夜档的时候，那名女孩子说看到“阿某”了，于是我们就掉头回去，再仔细看了一下，并问那名女孩子说那个是不是“阿某”，她回答说是。于是李经友就在宵夜档停车，跟着黄某泰就拿出来一把西瓜刀给我，我跟黄某泰就一人持一把西瓜刀下车，黄某泰先朝“阿某”所在的地方冲过去。我因为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起来的时候看到黄某泰已经在“阿某”旁边跟他吵了起来。我冲过去的时候，看到“阿某”在前面跑，黄某泰朝“阿某”追赶了过去，我就跟着也追过去。我追了一段路，又摔了一跤，爬起来后我接着追赶。不久之后，“阿某”被我们追赶得摔倒脸朝下趴在地，我于是就赶快上去持刀朝他砍去，我记得我砍了两刀，黄某泰当时也跟我差不多时间赶过来拿刀砍“阿某”，他具体砍了多少刀我记不得了。不到一分钟那样，很快我们就停手不砍了，这个时候李经友也将车开过来接应我们，我们转身上车就离开了那里。我们先是将“阿某”的前女友送回帕加尼酒吧那里。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将车窗打开，将我手里的那把西瓜刀给扔了，具体扔到哪里我就不记得了。跟着李经友说他想回去我们打架那里看看“阿某”的情况，于是李经友就又开车返回我跟黄某泰殴打“阿某”的那里。但是到了之后我们没有看到什么情况,我们就想“阿某”他可能自已走了或者是被救护车拉走了。完了之后我们三个就到东平村找地方吃了个宵夜，吃完李经友就开车将我和黄某泰送回到出租屋就离开了。我跟黄某泰在出租屋一直睡到8月20日的19点左右，黄某泰就跟李经友联系说是让他开车送我们到广西北海市，李经友就同意了。我们就在20日21时左右，当时是由李经友先开车接上黄某泰，跟着再到出租屋接上我的，李经友开车搭着我跟黄某泰从高速路上回广西北海市。一路上我都坐在后座在玩手机，具体李经友和黄某泰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到北海市的时候已经是8月21日的早上天亮的时候了。当天晚上李经友的一个堂哥就到北海市找到我们，他劝我们去自首，但我们还没有下定决心。到了8月22日早上10点多的时候，我跟黄某泰一起在租住的地方被北海市公安人员抓获了。因为黄某泰是我老友加老乡，他的忙我肯定要帮，再加上我当时喝了酒，做事有点不计后果，所以才酿下大错。我们就是我跟黄某泰有持刀砍人，李经友只是开车接应我们，“阿某”的前女友只是按照我们的吩咐将“阿某”约出来。
刀是黄某泰准备的，我跟黄某泰一人一把西瓜刀。砍“阿某”的时候我跟黄某泰各持一把西瓜刀，长约50厘米，宽约5厘米那样，单刃，不锈钢刀身。作案前刀都放在李经友的车上，由黄某泰拿着的。作案后我拿的那把刀被我扔了，黄某泰那把我就不清楚去向了。李经友接应我们的车辆是一辆蓝黑色的海马牌小轿车，悬挂的是浙江的号牌，具体号码我不记得了。这辆车李经友说车是他自己的，后面我们被抓的时候，车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他被我们砍的那天我记得他穿的是白色短袖。“阿某”前女友的真实姓名我也不知道，她看上去十七八岁那样，好像也是广西人，身高1.56米左右，长发，身材偏瘦，联系方式和住址我都不知道。
经被告人劳超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经友、同案人黄某泰和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前女友李某1。
32.被告人李经友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并举报别人犯罪的，我在前几天的时候跟人家在酒吧喝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小车拉人家去打架，导致对方死亡，所以我今天来投案自首。今年8月18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我接到朋友“三毛”的邀约，叫我去帕加尼酒吧喝酒，当晚喝酒的有我、“三毛”、“超哥”、还有一个“超哥”的老乡及他女朋友。到了凌晨12点多的时候，我觉得喝得差不多了，就提前回家，回到家里楼下的时候，接到“三毛”的电话，说要用我的车办事，于是我就开车回酒吧去找他。到了酒吧后，“三毛”在门口等我，叫我开车送他回长红的宿舍，他在宿舍拿了两个用布袋包着的东西上了我车。然后回到酒吧，他打电话给“超哥”，说他在门口等他，“超哥”就出来了，他们两个在车外面商量着什么。“超哥”进去酒吧叫里面的一个女的出来，硬拉着那个女的上了我车，然后我们几个就开车走了。到了长红以后，“三毛”和“超哥”就叫那个女的叫她男朋友出来，那个男的就受约出来了。“三毛”和“超哥”见到那个男的之后，就去砍那个男的，那男的逃跑了，“三毛”和“超哥”还去追砍。后来我在车上看不到他们了，接着我掉车头回来接“三毛”和“超哥”走了，之后他们两个就商量回广西逃避一下。到了8月20日的时候，“超哥”说给我钱，我就搭他们两个回广西北海了，回到“超哥”家的时候，“超哥”和家里人商量这件事情，我自己感觉有点慌，我就打电话给堂哥。我说我想去自首，我堂哥说他现在上来。后来我打电话到广州110自首，我在电话里说明了情况，并说了“三毛”和“超哥”有想逃跑的意思，催促广州警察来处理。然后在今天（8月22日）我堂哥就带我到北海市海西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不知道“三毛”和“超哥”的真实姓名，我是在开油边厂的时候，他们经常去我那里玩和我认识，并和我成为朋友的。我开的汽车是海马牌轿车，车牌号码是浙A牌，我刚上的车牌才一两个月，不记得具体号码。我不知道“三毛”和“超哥”为什么要用刀砍对方，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经被告人李经友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劳超就是其所称的“超哥”、同案人黄某泰就是其所称的“三毛”。
关于被告人劳超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第二天同案人黄某泰与被告人劳超商量返回北海躲避，并通知被告人李经友驾车将两人送到北海。到达北海后，被告人李经友在与家人商议后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该事实有被告人李经友、劳超及同案人黄某泰的供述，抓获经过和110警情信息表予以证实，故被告人劳超并非自动投案，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劳超受黄某泰的纠合作案，在案件过程中，其帮助同案人黄某泰将被害人前女友带出酒吧，到达被害人所处位置后持刀砍击被害人，在被害人逃跑后继续持刀追砍被害人。劳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亦是本案的主犯。辩护人所提劳超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经友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经友受同案人黄某泰纠合，驾车将被告人劳超及同案人送至案发现场，且在被告人劳超和同案人追砍被害人时某车尾随接应，并送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回北海躲避。但其未参与砍击被害人，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达北海后，被告人李经友在与家人商议后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劳超、同案人黄某泰。辩护人所提李经友是从犯、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劳超、李经友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劳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经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经友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李经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被告人劳超、李经友的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劳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经友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超、李经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劳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9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李经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
三、扣押的作案用小汽车一台，予以没收（由本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文方遒
审判员 王 江
审判员 黄 威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怡婷
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