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再18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吕焕林，男，汉族。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李仲霞，女，汉族。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吴胜华，男，汉族。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张秀石，男，汉族。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甄敬群，男，汉族。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邓秀英，女，汉族。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陈丽宽，女，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冼国滔，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林燕，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丽云，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林燕，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锦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和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锦繁，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邓春明，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麦川，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招秀云，女，汉族。
一审第三人：黎金萌，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黎剑青，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陈艺富，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马月婵，女，汉族。
一审第三人：李健正，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刘伟雄，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梁克明，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司徒卫和，男，汉族。
一原审第三人:韩杰，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罗丽娟，女，汉族。
一审第三人:梁玉瑰，女，汉族。
一审第三人:周健雄，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吴炳雄，男，汉族。
一审第三人:钟均文，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莫如学，身份不详。
申诉人吕焕林、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与被申诉人冼国滔、朱丽云、珠海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一审第三人李锦繁、黎金萌、邓春明、麦川、招秀云、黎剑青、陈艺富、梁克明、马月婵、李健正、刘伟雄、罗丽娟、司徒卫和、韩杰、梁玉瑰、周健雄、吴炳雄、钟均文、莫如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吕焕林、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99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吕焕林、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遂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5]4400000034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粤民抗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修义、黄菁蓉出庭。申诉人吕焕林、李仲霞、张秀石、邓秀英、陈丽宽，被申诉人冼国滔、朱丽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叶虹、香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锦繁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和平，一审第三人李锦繁、邓春明、招秀云、黎金萌、黎剑青、陈艺富、李健正、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周健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另查明：关于涉案的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决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由于香江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以下简称香江酒店）的股东相同，当时只制作了香江公司2011年1月13日的股东会议记录。又因该记录中没有“方案三”的具体内容，因此香江公司于2011年4月4日又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交各股东签名补正，其中第二项，即“方案三”。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还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因与香江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另案起诉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香江公司于2011年4月4日就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会议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即本案股份量化方案）无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依据香江公司申请追加李锦繁、冼国滔、朱丽云为第三人，并于2012年8月27日裁定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2）珠香民二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的诉讼请求。李仲霞等人不服，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民二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3日的香江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无效。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终审判决依据香江公司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确认冼国滔、朱丽云在香江公司的持股比例存在不当。理由如下：针对香江公司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关于“原公司持有的20.21907%股份进行量化，其中50%股份由李锦繁持有，其余50%由其他股东平均分配进行量化……”决议的效力问题，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另案提起了诉讼。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了（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决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关于股权平等的强行性法律规范，判决确认该《股东会决议》第二项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87条规定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裁判、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项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以及第388条关于“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李仲霞等人已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之规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形成于本案庭审结束后，李仲霞等人已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属于新证据。终审判决依据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认定冼国滔、朱丽云在香江公司的持股比例由3.7916%、3.9231%分别增加到5.05525%、5.18679%，显然存在不当。因此，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和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甄敬群庭审中未发表意见。
申诉人吕焕林称，本院（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否定了其股东资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
申诉人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邓秀英、陈丽宽称：1、本案涉及的四家改制企业均系独立法人，四家企业是分别出资赎买改制，而并非共同出资赎买改制。四家企业在1999年1月改制成功后，分别各自出资、各自注册为四家相互独立的公司。2、江门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入股款《收据》是该公司的股东出资凭证，而并非香江公司的股东出资凭证。该《收据》与香江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一、二审判决以该《收据》作为认定香江公司股东资格的依据明显错误。3、二审判决对申诉人提交的香江公司《验资报告》等证据不予采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并直接导致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但二审法院却以《验资报告》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二审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为由不予采纳。4、香江公司《验资报告》证实，包括申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已全部足额认缴出资，均拥有香江公司的股权及资产。
被申诉人香江公司辩称、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香江公司、香江酒店这四个公司是整体改制，总资产是2500多万。整体改制的文件是市政府下的文件，资产核算也是政府评估的。当时改制的时候是根据政府的文件规定，结合公司实际情况，就出了量化管理、分配。很清晰这2500万元是4家公司的资产，认购时也是整体认购，退股时也是整体退股，但是是以一个公司的名义退的。至于本案另六名现存股东按《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的确认的比例以实际领取减资款的行为是否符合对该决议第二项的确认，由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第三人李健正、邓春明等述称，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第三人提交的出资报告、认购表，二审提交时因为逾期提交而不予采纳。同时，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香江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这四个公司是分别成立的。
冼国滔、朱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冼国滔系香江公司持股5.05525%的股东，朱丽云系香江公司持股5.18679%的股东；2.判令香江公司为冼国滔、朱丽云办理股东工商登记，登记股权份额如上；3.诉讼费由香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前身）是1985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属下企业包括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珠海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前身）、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珠海香江酒店有限公司前身）、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998年12月8日，江门市驻外机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市驻外公司”）向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江门市资产办”）提交《关于对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请示》［驻外资产管理（1998）17号］，1998年12月25日，江门市资产办作出《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127号），根据市政府第十一届五次常务会议决定对（驻外资产管理（1998）17号）请示作出批复：同意由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分别改制后的企业共同出资赎买净资产总额2726.69万元中的2584.69万元资产，分别组建为民营企业。其中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出资50万元、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50万元、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出资300万元、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出资2184.69万元；香江公司转为民营企业后，必须全部负责市政府驻珠海办事处的8名人员及日常工作的一切费用，承担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离退休人员的一切费用。
1998年12年29日，包括香江公司在内四家公司统一制定《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规定：第一条、量化方案为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的在职职工；第二条、公司股份每股面值为壹元，总股本为2584.69万股，股份必须是整数认购，按不购不配的原则处理，干部职工认购股份后，成为股权持有人，根据公司章程，享受投资收益和承担风险及义务；第三条、本公司股份分配的标准，按现在职人员在本企业工龄的长短、职务高低及贡献大小等因素，在一定基数上进行分档次量化到每个职工；第八条、根据本公司的实际情况及历史遗留问题，在本公司总股本中拨给70万股作江门市人民政府驻珠海特区办事处现在职人员配股（视同对外募股）；第十一条、本公司干部职工可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以自愿为原则，在规定期限内确定认购股额，最高限额是按本方案计算应有的配股额，逾期不认购股额者后果自负；第十二条、认购本公司股份的职工必须在规定期限内，缴交按规定以现金出资的部分股份，过期不交，视同放弃入股，其余部分可视作借用本公司的资金，公司必须计收利息，其利率与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同期利率相等。《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配股明细表》记载李锦繁979.74万股、李仲霞335.3万股、吴胜华331.4万股、朱丽云1**.4万股、冼国滔98万股、张秀石94.65万股、李健正92.7万股、甄敬群60.2万股、莫如学54.9万股、黎剑青41.1万股、吕焕林40.3万股、黎金萌31.7万股、邓秀英31.05万股、陈丽宽30.35万股、钟均文28.9万股、陈艺富28.65万股、招秀云28.3万股、邓春明28万股、麦川27.45万股、吴炳雄26.8万股、马月婵23.8万股、市府驻珠海办事处（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韩杰、罗丽娟、梁玉瑰、周健雄）70万股。
1998年12月29日，包括香江公司在内四家公司统一制定《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办法》规定：第一条、公司成立“职工持股管理委员会”（简称股管委会）作为职工投资股份的管理机构，具体工作包括投资募集和职工股份分配的登记造册，以及职工持股逐年的利润分配，职工出资的转让回购等工作；第二条、注资股是指企业领导、骨干和职工以现金形式入股，根据公司章程行使及享受其应有的权利；第五条、职工个人持股资金来源，按照个人自愿出资为主，多渠道集资为辅的原则，职工借用本公司的资金其利息按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同期利率计息，本息在职工持股份分红中偿还，先付息后还本；第六条、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提股本，如遇特殊情况或职工离职或死亡，需要转让或公司回购的股本，须经董事会同意，其股本金及分红收益处理如下：（1）按法定年龄离退休人员所持有股本，由董事会研究决定；（2）被辞退、解聘或自动离职的人员所持股本，须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后方可转让或回购，不参与当年分红，高于原面值只按原面值计发，低于则按当期市值计算；（3）因死亡其股本金及年终按在册月份结算的分红收益，计发其合法持有人；（4）原持有公司股份的江门市人民政府驻珠海特区办事处的人员，不论何种原因离开办事处（含离退休人员或死亡）所持股份不得向外转让，不得继承，即由公司股管委会以原值回购，原发出的持股证明书等自行失效作废，不参与当年分红。
1998年12月29日，包括香江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统一召开“关于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企业召开转制全体职工大会”，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朱丽云、冼国滔、张秀石、李健正、甄敬群、莫如学、黎剑青、吕焕林、黎金萌、邓秀英、陈丽宽、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吴炳雄、马月婵共21人作为公司职工参加，一致通过以下内容：《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办法》以及公司章程；确认申请企业营业执照法人名单，一致同意以持股最多人员名单登记注册；同意量化70万股给办事处职工。
1998年12月30日，江门市人民政府驻外管理办公室向江门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门市体改委）提交《关于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改制的请示》［江府驻外办（1998）62号］，1998年12月31日，江门市体改委对［江府驻外办（1998）62号］文件批复如下：一、同意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的全体员工按市有关文件出资赎买该公司资产，产权归出资者所有；二、同意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重组后组建“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三、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出资股东及资本构成为李锦繁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吴胜华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李仲霞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四、原则同意《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经股东会通过后，报我委审核盖章方为有效。
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朱丽云、冼国滔、张秀石、李健正、甄敬群、莫如学、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邓春明、麦川、吴炳雄、司徒卫和、韩杰、梁玉瑰等十八人于1999年1月8日在珠海，黎剑青、吕焕林、邓秀英、陈丽宽、招秀云、马月婵、梁克明、周健雄等八人于1999年1月11日在江门对职工认购股份出资问题决定按职工认购股份2％出资，以现金形式出资，缴款时间从1999年1月11日至1999年1月20日。
截止至1999年1月21日，包括香江公司在内四家公司改制时直接收取个人入股款共计503358元。李锦繁（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195948元）、李仲霞（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67060元）、吴胜华（1999年1月20日缴交入股款66280元）、朱丽云（1999年1月20日缴交入股款20280元）、冼国滔（1999年1月18日缴交入股款19600元）、张秀石（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18930元）、李健正（1999年1月18日缴交入股款18540元）、甄敬群（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12040元）、莫如学（1999年1月20日缴交入股款10980元）、吕焕林（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8060元）、黎金萌（1999年1月18日缴交入股款6340元）、邓秀英（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6210元）、陈丽宽（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6070元）、钟均文（1999年1月18日缴交入股款5780元）、陈艺富（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5730元）、招秀云（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5660元）、邓春明（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5600元）、麦川（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5490元）、马月婵（1999年1月20日缴交入股款4760元）、办事处职工刘伟雄（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梁克明（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司徒卫和（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韩杰（1999年1月18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罗丽娟（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梁玉瑰（1999年1月18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周健雄（1999年1月19日缴交入股款2000元）以现金方式出资认购股份的2％，黎剑青、吴炳雄未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款。其后，1999年3月至2003年1月期间，邓春明、招秀云、陈艺富、吕焕林、李健正、麦川、马月婵、钟均文、黎金萌、莫如学、梁玉瑰、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韩杰、罗丽娟、周健雄等17人陆续将缴交入股款的收据退回公司，公司按收据显示的入股款退回股金给邓春明等17人，邓春明等17人签收款项或出据收条确认已收回股金。
2001年10月13日，江门市资产办作出《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确认的批复》（江资委办［2001］年204号）同意并确认《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127号）继续有效。
2006年11月29日下午，香江公司对公司今后股东退休股份问题召开股东会议，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冼国滔、朱丽云参加，表决同意从现在起公司股东今后退休后原则上保留原有股份，股份不增不减，共同承担公司风险，享受公司分红待遇（已退休股东按原规定执行），如发现股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损害公司形象和利益，损害股东利益，所持有股份一律退出。
2009年6月5日早上9时，香江公司就公司注册资本等问题召开股东会议，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冼国滔、朱丽云参加，一致表决通过同意珠海香江酒店有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200万元、珠海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香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600多万元。
2009年9月18日下午2时，香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冼国滔、朱丽云参加并通过：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董事会决定，同意将公司原来回购邓秀英、陈丽宽股份退回给邓秀英、陈丽宽本人；2.同意今年中秋节发放50万元；3.同意公司回购股份暂不量化，超过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同意股东有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不同意股东有甄敬群、冼国滔、朱丽云；4.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回购股份所发生利润和亏损按在职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共同承担，超过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同意股东有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不同意股东有甄敬群、冼国滔、朱丽云。
2010年2月11日下午，香江公司就公司经营情况、分红等召开股东会议，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陈丽宽、冼国滔、朱丽云参加，邓秀英请假。
2011年1月13日，香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冼国滔、朱丽云参加，列席会议人员叶和平（公司聘请常年法律顾问）。会议内容：1.2010年企业全年经营情况通报（含公司及酒店），不作分红。2.商议香江公司减资方案，由原注册资金2000万减资为1020万（即减资980万）。3.商议公司剩余股份及“办事处”股份进行量化方案。方案一：原“办事处”70万股份，退休人员按持股比例进行量化，剩余公司持有的股份按在职股东持股比例进行量化，退休人员股东不再享受。方案二：原“办事处”70万股份及剩余公司持有股份，在职股东及退休股东按平均分配享受。表决会议内容一：同意不分红股东有李锦繁、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朱丽云；同意分红股东有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冼国滔。表决会议内容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1020万元（原注册资金2000万减980万）。表决会议内容三：方案一全体股东不同意。方案二同意有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不同意有李锦繁、冼国滔、朱丽云。方案三同意有李锦繁、冼国滔、朱丽云，不同意有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根据一股一票，方案三为45.6202％，方案二为34.1607％，方案一为0％，最后表决结果执行方案三。同日，香江公司就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议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有：一、公司减资方案，一致同意由原注册资本2000万减少为1020万，减资980万。二、原公司持有的20.21907％股份进行量化，其中50％股份由李锦繁持有，其余50％由其他股东平均分配进行量化，量化后公司持股股东名单及股份比例如下：李锦繁48.01506％、李仲霞14.2362％、吴胜华14.08534％、朱丽云5.18679％、冼国滔5.05525％、张秀石4.92564％、甄敬群3.59279％、邓秀英2.46499％、陈丽宽2.43791％。李锦繁、冼国滔、朱丽云签名确认同意股东会决议；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签名表示同意股东会决议第一点，不同意股东会决议第二点。其后，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量化方案，九名股东分别领取退股金为李锦繁4705475.90元、李仲霞1395150.60元、吴胜华1380363.30元、朱丽云5083**.40元、冼国滔495414.50元、张秀石482712.70元、甄敬群352093.40元、邓秀英241569.00元、陈丽宽238915.20元，合计9800000元。
经查，香江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3人为李锦繁（出资600万元）、吴胜华（出资200万元）、李仲霞（出资200万元）。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遵照《公司法》和本章程的规定执行。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以及公司章程的修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工商登记显示香江公司是成立于1988年2月5日、注册资本102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锦繁，登记投资者分别为李锦繁（出资612万元，比例60％）、吴胜华（出资204万元，比例20％）、李仲霞（出资204万元，比例20％）。冼国滔、朱丽云、香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确认香江公司改制前名称为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情对香江公司改制问题向江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函，该委员会于2012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复函》（江国资企管函［2012］21号），函复如下：一、根据江门市政府1998年12月10日第五次常务会议决定和江门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有关文件的批复，同意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及属下的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和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二、根据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年127号）以及《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确认的批复》（江资委办［2001］年204号）文件的批复，由改制后的企业或职工共同出资2584.69万元赎买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及其属下的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和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四家企业的净资产，同时承接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和人员。三、经核实，我委已收取上述四家企业的资产赎买款2584.6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门市资产办《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年127号）以及《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确认的批复》（江资委办［2001］年204号）文件的批复，由改制后的企业或职工共同出资2584.69万元赎买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及其属下的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和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四家企业的净资产。尽管四家公司改制手续、更改名称及工商注册登记有先后，但是全体企业职工及改制后的企业对四家公司的出资赎买款是一并缴纳的，一审法院根据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改制过程中，职工依据规定出资的情况认定各当事人的股东资格。
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于1998年12月29日制订的《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配股明细表》以及《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办法》经转制全体职工大会共21名企业职工一致表决通过；全体职工确认按认购股份2％以现金形式出资，缴款时间从1999年1月11日至1999年1月20日，上述文件及决议经全体职工讨论决定，对全体职工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冼国滔、朱丽云以股东资格确认为案由起诉香江公司，一审法院以香江公司改制时的《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配股明细表》为依据追加第三人。
香江公司目前登记股东为李锦繁、吴胜华、李仲霞三人，其余与香江公司股权有利害关系，需要确认股东资格的当事人有冼国滔、朱丽云、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李健正、莫如学、黎剑青、吕焕林、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吴炳雄、马月婵及市府驻珠海办事处（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韩杰、罗丽娟、梁玉瑰、周健雄）共25人。根据当事人性质，上述25人可分为两类，一是江门市政府驻珠海办事处在职人员7人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韩杰、罗丽娟、梁玉瑰、周健雄；二是改制时企业在职职工且未登记为股东的18人。根据出资情况，该改制时企业在职职工18人又可分为三类，一是改制时未出资的2人黎剑青及吴炳雄；二是改制时出资于2003年前退资的10人李健正、莫如学、吕焕林、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马月婵；三是改制时出资并参与公司股东会议的6人冼国滔、朱丽云、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不同性质和出资的当事人的情况，依法对各方股东资格予以认定。
一、江门市政府驻珠海办事处在职人员。根据江门市资产办《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年127号）以及《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确认的批复》（江资委办［2001］年204号）文件的批复，香江公司由改制后的企业或企业职工出资赎买。《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第一条规定量化方案为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的在职职工；第二条规定公司股份每股面值为壹元，总股本为2584.69万股，股份必须是整数认购，按不购不配的原则处理，干部职工认购股份后，成为股权持有人，根据公司章程，享受投资收益和承担风险及义务；第八条规定根据本公司的实际情况及历史遗留问题，在本公司总股本中拨给70万股作江门市人民政府驻珠海特区办事处现在职人员配股（视同对外募股）。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韩杰、罗丽娟、梁玉瑰、周健雄7人为江门市驻珠海办事处人员，而非企业在职职工，不具备成为股东的资格，且该7人在改制时每人出资2000元已由公司退回，上述7人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改制时企业在职职工且未登记为股东的18人。根据江门市资产办《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年127号）以及《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确认的批复》（江资委办［2001］年204号）文件的批复，该18人有资格成为改制后香江公司的股东。
1、改制时未出资的2人黎剑青及吴炳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第十一条规定，本公司干部职工可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以自愿为原则，在规定期限内确定认购股额，最高限额是按本方案计算应有的配股额，逾期不认购股额者后果自负；第十二条规定，认购本公司股份的职工必须在规定期限内，缴交按规定以现金出资的部分股份，过期不交，视同放弃入股，其余部分可视作借用本公司的资金，公司必须计收利息，其利率与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同期利率相等。黎剑青及吴炳雄两人未在规定时间按规定数额缴交现金认购股份，是两人出资购股权利的自行处分，根据前述方案视为放弃入股。黎剑青及吴炳雄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改制时出资但于2003年前退资的10人李健正、莫如学、吕焕林、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马月婵。根据前述认定，该10人在规定时间按规定数额缴交现金认购股份，公司出具收据对上述10人入股款予以确认，未再向该10人出具其他股权证明文件。虽然根据全体职工大会，香江公司仅登记李锦繁、吴胜华、李仲霞三人为股东，但是该10人根据江门市资产办江资委办［1998］年127号、［2001］年204号两份文件的批复以及《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取得香江公司股东资格并依据《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配股明细表》占有相应的股份。该10人于1999年3月9日至2003年1月2日期间陆续向公司退回入股款收据，且公司根据各人的入股款退回等值款项，李健正、莫如学、吕焕林、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马月婵不再持有入股公司的唯一凭证即收据，也未就出资向公司出具任何借据，故该10人无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李健正、莫如学、吕焕林、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马月婵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改制时出资并参与公司股东会议的6人冼国滔、朱丽云、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根据前述认定，该6人在公司改制后依法向香江公司出资，取得香江公司股东资格。除邓秀英、陈丽宽因退休中途依据规定退股外，其余冼国滔、朱丽云、张秀石、甄敬群4人与3名登记股东一起经营管理公司，召开参与股东会议，履行股东职责、享受股东权利。2006年11月29日股东会议通过“从现在起公司股东今后退休后原则上保留原有股份”的决议，邓秀英、陈丽宽2人根据该决议重新取得股东资格。故一审法院确认冼国滔、朱丽云、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6人为香江公司股东。关于股份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之（七）规定，股东会行使职权有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议中，李锦繁、吴胜华、李仲霞、冼国滔、朱丽云、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一致同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至于减资方案，9名股东对《股东会决议》的书面意见及2011年1月13日股东会议的记录显示李锦繁、冼国滔、朱丽云对减资方案三同意，而吴胜华、李仲霞、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不同意，根据《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配股明细表》可计算，李锦繁出资占公司股份37.9055％、朱丽云出资占公司股份3.9231％、冼国滔出资占公司股份3.7916％，合计占公司股份45.6202％；吴胜华出资占公司股份12.8217％、李仲霞出资占公司股份12.9725％、张秀石出资占公司股份3.6619％、甄敬群出资占公司股份2.3219％、邓秀英出资占公司股份1.2013％、陈丽宽出资占公司股份1.1742％，合计占公司股份34.153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股东会议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李锦繁、冼国滔、朱丽云出资比例高于吴胜华、李仲霞、张秀石、甄敬群、邓秀英、陈丽宽出资比例，且9名股东已按该减资方案收取相应数额退股款项，故根据上述方案，冼国滔请求确认其为香江公司持股5.05525％的股东，朱丽云请求确认其为香江公司持股5.18679％的股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冼国滔、朱丽云请求香江公司为其办理股东工商登记，登记股权份额如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冼国滔系香江公司持股5.05525％的股东，香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冼国滔按该持股比例办理股东工商登记；二、确认朱丽云系香江公司持股5.18679％的股东，香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为朱丽云按该持股比例办理股东工商登记。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2元，由香江公司负担。
吕焕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冼国滔、朱丽云及香江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而证据《验资报告》在一审庭审时就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认为，香江公司系国企改制而来的公司，其在改制过程中全体职工一致通过的文件，是规范香江公司的组织和行为的基本规范，其中《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办法》是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而形成的章程性文件，体现公司的自治精神，对公司、股东及其管理人员具有拘束力。
公司章程作为公司的组织和行为规范，是确定公司权利义务的基本法律文件，与公司法共同承担调整公司活动的责任。在香江公司改制时，《公司法》虽无公司回购股份的相关规定，但香江公司通过章程性文件规定股份回购与特定的历史国情密切相关，其通过章程约定职工退股后由公司收回股东股份，应视为有效。因吕焕林皆非当时工商登记的股东，本案香江公司通过章程规定股份回购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股权转让形式，即便没有其他股东承接该股份，公司因回购股份是否必须履行减资程序，也是公司与现有股东应完善的环节，并不影响法院依据公司章程判断上诉人退资行为的效力。
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系列案吕焕林及一审第三人按其性质区分，可以分为三类，结合法律和章程规定，分别分析如下：
1、关于江门市人民政府驻珠海办事处的人员（刘伟雄、梁克明、司徒卫和、韩杰、罗丽娟、梁玉瑰、周健雄）。按照《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该办事处的人员不论何种原因离开办事处（离退休人员或死亡）所持股份不得向外转让、不得继承，由公司以原面值回购。即该办事处的人员持有公司股份的前提是具备办事处工作人员身份。江门市人民政府驻珠海办事处现早已不存在，上述人员不再具备办事处工作人员身份，依据该规定，其所持股份，应由公司以原面值回购。香江公司在2003年2月前已回购该7人的股份，符合上述规定，该7人的股东资格已丧失。
2、关于未出资的2人（黎剑青及吴炳雄）。《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第十二条规定：认购本公司股份的职工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缴交按规定以现金（即2%）出资的部分股份，过期不交，视同放弃入股。根据这一规定，改制时该2人未以任何方式出资，其行为实为放弃入股资格，自始即不是香江公司的股东。
3、关于改制时出资但于2003年前退回出资的10人（李健正、莫如学、吕焕林、黎金萌、钟均文、陈艺富、招秀云、邓春明、麦川、马月婵）。该十人向公司交回《收据》并足额领回认购的现金出资，十年之久皆未提出异议，可视为一审第三人已申请退出公司。吕焕林主张系因被迫领回出资款，但吕焕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退股之时存在胁迫情形，对其该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持股管理办法，因解聘、自动离职申请退股的，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后方可转让或回购，显然是否同意回购退股股份系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公司在决定发放退股金额前是否履行该会议程序并不影响申请退股人员的权利。且香江公司虽未能提交公司董事会书面许可退股文件，但香江公司董事会成员参与退股发放资金的程序，可视为董事会同意上述人员申请退股事项，故该十人申请退股全额领回款项符合持股管理办法的规定。该10名第三人主张其为香江公司持股股东，缺乏理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所认购的股份中除现金出资之外的98%股份的性质问题。改制之时的公司法实行法定资本制，强调资本确定原则，即公司设立时必须确定资本总额，在公司章程中如实记载，股东必须认足和实缴所有股份，以维护债权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虽然涉案改制方案经过全体职工大会的同意，但改制方案中公司向股东出借款项作为股东的出资款，股东无需实缴的规定，与法定资本制度的规定明显矛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改制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不足成为吕焕林已足额出资的理由，吕焕林应及时补足未缴纳的部分出资款。本案吕焕林一直未补足98%股份的出资款，且在收回其现金出资部分时，双方亦未提出结算借款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且吕焕林等10人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既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也未向公司主张过该98%股份的股东权利，可推知吕焕林在退股之初对丧失股东身份以及不享有未实际出资的98%股份的事实并无异议。至于未退资并参与经营的股东是否及时补足出资款系其与公司之间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审法院不予审处。吕焕林主张享有其未足额出资的98%的股东权利，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冼国滔、朱丽云在公司改制后依法向香江公司出资，取得香江公司股东资格。冼国滔、朱丽云与3名登记股东一起经营管理公司，召开参与股东会议，履行股东职责、享受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冼国滔、朱丽云为香江公司股东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冼国滔是香江公司持股5.05525%的股东，朱丽云是香江公司持股5.18679%的股东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香江公司为冼国滔、朱丽云办理股东工商登记，登记股权份额如上，处理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查，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邓秀英、陈丽宽再审主张涉案四家改制企业并非共同出资赎买改制，而是分别出资赎买改制，且江门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入股款《收据》是该公司的股东出资凭证，并非香江公司的股东出资凭证，故该《收据》不能作为认定香江公司股东资格的凭证。同时，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第二项无效，冼国滔、朱丽云在香江公司的持股比例由3.7916%、3.9231%分别增加到5.05525%、5.18679%，显然不当。因此，本案再审的焦点为涉案四家改制企业是整体出资赎买改制还是分别出资赎买改制以及冼国滔、朱丽云在香江公司的持股比例应为多少。
关于涉案四家改制企业是整体出资赎买改制还是分别出资赎买改制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江门市资产办《关于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界定和转制的批复》（江资委办［1998］年127号）以及《关于对原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资产确认的批复》（江资委办［2001］年204号）文件的批复，由改制后的企业或职工共同出资2584.69万元赎买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及其属下的江门市联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香江酒店和珠海经济特区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四家企业的净资产；其次，无论是《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股及量化方案》还是《江门市香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办法》还是“关于香江贸易发展总公司企业召开转制全体职工大会”，都是在1998年12年29日，包括香江公司在内四家公司统一制定和统一召开的；最后，尽管四家公司改制手续、更改名称及工商注册登记有先后，但是全体企业职工及改制后的企业对四家公司的出资赎买款是一并缴纳的。因此，申诉人李仲霞、吴胜华、张秀石、邓秀英、陈丽宽再审主张涉案四家改制企业并非共同出资赎买改制，而是分别出资赎买改制的观点亦就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申诉人吕焕林及其他一审第三人主张其为香江公司股东，一审、二审判决否定其为香江公司股东的理由已经非常详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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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王川与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新乡市红旗区东街办事处城乡建设行政管理:其他(城建)一审行政判决书\\\\\",\\\\\"PubDate\\\\\":\\\\\"2017-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