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夏博通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建兵、倪剑波，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英杰时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明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根强，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夏博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博通公司）、杭州英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香花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商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华夏博通公司因授权英杰公司在北京、天津管理销售E-
WORLD品牌，为此签订《E-WORLD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华夏博通公司负责新店拓展及全面负责所管理专柜的日常运营，包括与商场沟通、活动沟通、人员管理、货品管理、按时结款等事宜；华夏博通公司承担店铺人员工资及相关保险费用，除此以外的店铺费用发生，由英杰公司承担（店铺装修、备品、橱窗、百货店各项日杂运营费用、店庆费等）；华夏博通公司向英杰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店铺；合同期满，若华夏博通公司无违约行为和没有给英杰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并按合同第三章第5条的规定退还英杰公司所有E-
WORLD形象用品，英杰公司在收到上述物品后的一个月内全额无息退还华夏博通公司履约保证金（第三章第5条）；专柜内发生的日常运营费用除人员工资以外的费用均由英杰公司承担；华夏博通公司有义务协助英杰公司向专柜所在的商场催收每月销售货款；华夏博通公司必须于每月商场对账时间内向英杰公司提供盖有商场财务专用章的“销售月结算清单”，如果在“销售月结算清单”中有费用项目扣除情况时，华夏博通公司必须提供由英杰公司承担费用的详细清单供核对；英杰公司在收到华夏博通公司提供的商场“销售月结算清单”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夏博通公司转交商场，以保证商场在结算期间将英杰公司上个月销售额汇至英杰公司账户；英杰公司在商场月结款额到达英杰公司账户后5天后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当月的管理佣金，华夏博通公司在收到汇款后5天内寄出正式收款收据；为鼓励华夏博通公司提高销售业绩，英杰公司按照以下方式每月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管理佣金：（1）北京地区管理商按实际销售额的20%提取当月佣金，天津地区管理商按实际销售额的18%提取当月佣金。（2）如遇商场大型活动，同款低于45%折时，北京地区按实销金额的18%提取佣金，天津地区按实销金额的16%提取佣金。（3）实销金额指扣除满减、满送金额后的数额，如遇商场满减活动时，实销金额按扣除满减金额后的数额计算；满送活动时，实销金额按扣除华夏博通公司与商场谈定的加扣部分或促销费用后的数额计算。二、华夏博通公司授权英杰公司在河北、河南、山东、内蒙、山西、辽宁、吉林、新疆等地管理销售E-
WORLD品牌，为此签订《E-WORLD品牌管理合同》，约定：合作期限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华夏博通公司负责新店拓展及全面负责所管理专柜的日常运营；华夏博通公司发展的门店分为加盟店和自营店两类，自营店包括华夏博通公司直接管理门店和托管商管理门店两种，所有门店合同由英杰公司签订，所有款项归属英杰公司指定账户；华夏博通公司向英杰公司交纳北方大区的区域保证金20万元，具体门店合同保证金按托管商管理门店5万元／店，加盟商门店2万元／店标准，合同期满，若华夏博通公司无违约行为，英杰公司在一个月内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华夏博通公司负责所管辖区域的店铺开发工作及百货店的日常合作关系的维护，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华夏博通公司承担；华夏博通公司有义务协助英杰公司向所辖区域管理的百货店、加盟商催收合同保证金、订货保证金、每月销售货款、道具款等相关款项；英杰公司按以下方式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佣金：（1）英杰公司给予华夏博通公司的订货成本金额为零售价格的33%（不含税）35%（含税），根据各地区代理商加盟商签订条件的不同，超出部分为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费用。（2）对于既有代理商加盟商店铺的合作条件，英杰公司给予华夏博通公司加盟商代理商实际订货成交金额的5%作为华夏博通公司佣金。（3）以上两项华夏博通公司的管理佣金结算时间为春夏季一次，秋冬季一次（即每年的春夏季，秋冬季订货换货和货款回收完成后结算，每年的9月25日和次年的3月25日进行）。三、华夏博通公司授权英杰公司在呼和浩特维多利国际广场管理销售E-
WORLD品牌，为此签订《E-WORLD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合作期限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华夏博通公司负责新店拓展及全面负责所管理专柜的日常运营；专柜日常运营所有费用承担情况为：华夏博通公司承担店铺人员工资及相关保险费用，除此以外的店铺费用发生，由英杰公司承担（店铺装修、备品、橱窗、百货店各项日杂运营费用、店庆费等）；英杰公司提供店铺之所需E-
WORLD形象用品包括但不限于衣裤架、LOGO、喷绘、图片、台牌、特质模特等用品，若合同期满或此专柜不再经营E-
WORLD品牌，所有形象用品均退回公司（第三章第5条）；华夏博通公司向英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店铺；合同期满，若华夏博通公司无违约行为和没有给英杰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并按合同第三章第5条的规定退还英杰公司所有E-
WORLD形象用品，英杰公司在收到上述物品后的一个月内全额无息退还华夏博通公司履约保证金；专柜内发生的日常运营费用除人员工资以外的费用均由英杰公司承担（含给商场管理层人员的营业额6%佣金部分）；华夏博通公司有义务协助英杰公司向专柜所在的商场催收每月销售货款；华夏博通公司必须于每月商场对账时间内向英杰公司提供盖有商场财务专用章的“销售月结算清单”，如果在“销售月结算清单”中有费用项目扣除情况时，华夏博通公司必须提供由英杰公司承担费用的详细清单供核对；英杰公司在收到华夏博通公司提供的商场“销售月结算清单”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夏博通公司转交商场，以保证商场在结算期间将英杰公司上个月销售额汇至英杰公司账户；英杰公司在商场月结款额到达英杰公司账户后5天后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当月的管理佣金，华夏博通公司在收到汇款后5天内寄出正式收款收据；为鼓励华夏博通公司提高销售业绩，英杰公司按实际销售额的18%提取当月佣金，具体为：（1）因商场特殊管理给品牌扣点为15%＋1%，公司承诺给予百货店管理人员按营业额6%佣金，此佣金由英杰公司承担。（2）如遇商场大型活动，同款底于45%折时，按实销金额的16%提取佣金。（3）实销金额指扣除满减、满送金额后的数额，如遇商场满减活动时，实销金额按扣除满减金额后的数额计算，满送活动时，实销金额按扣除华夏博通公司与商场谈定的加扣部分或促销费后的数额计算。四、华夏博通公司就经营E-
WORLD品牌商品与天津金元宝商厦、天津滨海国际、北京大兴王府井建立联营关系，销售E-
WORLD品牌商品的货款由商场直接支付至华夏博通公司。经统计，华夏博通公司从2011年5月至2013年5月已向天津金元宝商厦开具发票合计3347589.30元，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向天津滨海国际开具发票合计687497.47元，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向北京大兴王府井开具发票合计464069.96元。华夏博通公司确认其应支付英杰公司的三店铺回款合计4499156.73元（3347589.30＋687497.47＋464069.96）。华夏博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在2011年10月28日支付英杰公司货款280119.44元（用途栏注明金元宝货款）；2012年7月9日支付500000元及154455.68元，合计654455.68元（用途栏注明货款）；2012年8月9日支付货款500000元及150280.95元，合计650280.95元（用途栏注明金元宝货款）；2012年8月21日支付500000元及31280.83元，合计531280.83元（用途栏注明金元宝大兴货款）。上述已汇货款合计2116136.5元。华夏博通公司在2012年7月9日、8月9日、8月21日的回款情况，与其在本案中递交的公证邮件“北京应付杭州”数据，显示的2012年7月9日“天津11年7-9月商场回款”654455.68、2012年8月9日“天津11年10-12月商场回款”650280.95、2012年8月21日“天津12年1月，大兴11年6月-12年1月”回款531280.83金额一致，与英杰公司递交的反诉证据3显示的天津金元宝商厦2011年7至9月、10至12月、天津金元宝商厦2012年1月及北京大兴王府井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华夏博通公司开票金额一致。五、华夏博通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公司员工刘某甲电子邮箱中的有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受理其申请，并于2013年3月27日下午在公证处的电脑中通过登录la×××18@163.com邮箱，截取了收件箱中发件人为Happy林〈95×××74@qq.com〉、名称为“截止2012年11月30日杭州北京对账确认”的邮件及附件，附件文件包括“北京应付杭州”、“杭州应付北京”。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行为出具（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2698号公证书。所截取的邮件内容为：“刘某甲：您好！截止2012年11月30日杭州北京对账确认在附件中，请留意查收！如确认无误，请邮件回复！杭州—郑某2012年11月30日”。本案相关证据显示，郑某系英杰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其QQ号为95×××74。六、在公证邮件“杭州应付北京”数据中，罗列的商场费用及买单部分包括：1、北京大兴王府井5487.80元，为2011年6月-2012年1月商场费用，并注明于2012年7-8月回款；2、天津金元宝商厦118111元，为2011年5月-2012年1月商场费用，并注明于2012年7-8月回款；3、金元宝与大兴73974.04元，为2011年6月-2012年1月买单费用，注明当时因无小票未确认保底金额；4、北京地区2012年4-9月合计费用102295.82元（10105.65＋11487.13＋17871.39＋14748.11＋28466.18＋19617.36）；5、北京双安4596.50元，为2012年3月买单费用；6、北京新光2012年4月、6-9月买单787740元（19140＋250254＋64548＋201347＋252451）；7、北京特卖166555元为2012年3月30日-4月3日特卖金额；8、呼市装修费392551.35元；9、金光华装修费569894元；10、天津滨海国际41860元（10760＋9249＋10995＋10856）为2012年6月26日至9月25日费用及2012年8-9月买单费用；11、天津金元宝商厦159796元（22527＋45891＋91378）为2012年2-3月、4-8月商场费用及2012年5-8月买单费用；12、北京大兴王府井3627.14元（2787.14＋840）为2012年2-4月、5-9月商场费用。上述1-12项合计费用2426488.65元。七、在公证邮件“杭州应付北京”数据中，罗列的佣金费用如下：1、北京中友17186.20元为2011年7月佣金，并注明商场在2012年7月5日回款；2、天津金元宝商厦366728.22元为2011年7月-2012年1月佣金，注明2011年7月-2012年1月的款在2012年7-8月回款；3、北京大兴王府井65541.49元为2011年6月-2012年1月佣金，注明2011年6月-2012年1月的款在2012年7-8月回款；4、石家庄47501.28元为2010年11月-2011年5月佣金，注明当时未确认扣保底事宜；5、北京双安456654.32元（84960.40＋56746.34＋68848.10＋55493.72＋73904.18＋68295.66＋48405.92）为2012年3-9月佣金；6、北京翠微488872.24元（81712.47＋83619.79＋97945.23＋44141＋57696.57＋48106.83＋75650.35）为2012年3-9月佣金；7、北京新光842601.7元（161942.80＋168764.70＋127665＋141316.80＋102209.60＋140702.8）为2012年3-8月佣金；8、北京大钟寺131511.25元（21017.10＋20946.01＋29909.46＋5762.12＋14602.44＋20379.32＋18894.80）为2012年3-10月佣金；9、维多利203709.09元（51636.24＋33450.25＋39473.15＋21237.84＋21904.51＋36007.10）为2012年3-9月佣金；10、天津金元宝商厦167264.1元（71058.60＋96205.50）为2012年2-3月、4-8月佣金；11、天津滨海国际51740.83元为2012年6-9月佣金；12、北京大兴王府井60923.52元（20870.16＋40053.35）为2012年2-4月、5-9月佣金。上述1-12项合计2900234.23元。2012年1月12日英杰公司已付佣金550000元，未付佣金2350234.23元。八、华夏博通公司申请法院向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HQ尚客商场）、天津金元宝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天津金元宝滨海国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乐天百货（天津有限公司）、内蒙古维多利（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调取关于E-
WORLD品牌销售数据，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向上述单位发送调查函件。上述单位回函内容如下：1、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计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北京双安商场销售E-
WORLD品牌服饰实销金额分别为481883.5元、205726.5元、1322240元、160272.3元、132406.4元、119050.8元、54601元，合计42235067.86元；北京大钟寺实销金额分别为95546.2元、233493.6元、133600.9元、55540元、11628.3元、21735.7元、2199.8元，合计553738.50元。2、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统计新光天地北京店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销售E-
WORLD品牌服饰实销金额分别为768288元、759195元、417838元、542923元、373877元、688278元、571954元、243270元、102780元，合计4468403元。3、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统计E-
WORLD品牌服饰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销售金额分别为473180.72元、1056674.14元、194885.92元、233786.86元、175210.36元、137329.86元，合计2335067.86元。4、内蒙古维多利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计E-
WORLD品牌服饰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在国际广场店的总销售金额分别为241750元、238694元、188106元、232463元、230449元、118060元、84216元、30599元，合计1364337元。5、乐天百货（天津）有限公司统计E-
WORLD品牌服饰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营业额分别为94836.2元、28670元、50250元、56503.5元、50642.7元、21210.2元、19953元、8276元、10341元，合计340683元。6、天津金元宝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统计E-
WORLD品牌服饰在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销售额分别为154059元、131581元、72698元、172489元、165110元、148930元、61657元、34330元、39476元，合计980330元。7、天津金元宝滨海国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统计E-
WORLD品牌服饰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销售额分别为90560元、60854元、56302元、79991元、130199元、55515元、51422元、49389元、43992元、31993元，合计650217元。九、从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华夏博通公司通过北京盛世天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王某以及本公司账户向陆续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大区、新光、双安、大钟寺等门店的保证金合计79万元。十、英杰公司于2007年1月登记设立，目前股东为卢某、童某，法定代表人宗某。富香花鹂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登记设立，原始股东徐某甲、刘某乙，法定代表人刘某乙。2012年2月29日，股东变更为宗某、童某，法定代表人宗某。2012年8月27日，股东变更为徐某乙、金某，法定代表人金某。2012年底，北京等经营E-
WORLD品牌商场，收到英杰公司发送的合同变更函，要求将合作意向书变更由富香花鹂公司与商场签署，货款汇至富香花鹂公司账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委托管理北京、天津、呼和浩特维多利国际广场等地的E-
WORLD品牌销售事宜，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签订了《E-WORLD品牌委托管理合同》、《E-WORLD品牌管理合同》，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真实有效。从涉案合同履行之初，至合同期限届满，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并未就相关事务进行过最终清理与结算；并且从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材料显示，涉案合同期满后，部分商场仍在售卖E-
WORLD品牌商品，部分商场的E-
WORLD品牌管理事务仍以华夏博通公司名义进行。故涉案合同期满后，两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管理关系。对于华夏博通公司及英杰公司在本案中各自主张的诉请，原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英杰公司未付佣金及利息损失问题。1、华夏博通公司递交的发件人Happy林〈95×××74@qq.com〉，名称为“截止2012年11月30日杭州北京对账确认”的邮件及附件内容，能否认定系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阶段性的对账材料。首先，英杰公司虽否认两家财务之间通过QQ邮件的形式进行对账，但未递交该QQ号并非郑某所用的有效证据，以及郑某已在发送此份邮件之前离开公司的有效证明。其次，郑某作为英杰公司财务，发送该份邮件可以视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再次，依据郑某发送的邮件要求，华夏博通公司如确认英杰公司的数据后，应当予以回复。虽然，本案无有效证据证明华夏博通公司在2012年11月30日后通过回复邮件的形式对数据予以了确认。但在本案审理中，华夏博通公司向原审法院陈述了上述数据是在双方多次对账之后的汇总材料，对数据予以认可。故对2012年11月30日的邮件内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邮件附件“杭州应付北京”数据统计，英杰公司未付华夏博通公司的北京、天津地区，以及维多利门店的管理佣金合计2350234.23元。按照涉案协议约定，英杰公司在商场月结款额到达账户后5天内将佣金支付给华夏博通公司。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华夏博通公司未将天津金元宝商厦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的货款、天津滨海国际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的货款、北京大兴王府井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的货款返还英杰公司，故邮件中上述三家门店在上述月份的佣金合计279928.45元（71058.60＋96205.50＋51740.83＋20870.16＋40053.35）尚未符合支付条件。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2011年11月30日邮件中已核对的管理佣金2350234.23元，原审法院支持其中的2070305.78元。2、华夏博通公司根据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各门店销售数额，主张英杰公司应按销售额的20%支付北京地区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佣金1946678.05元（包括翠微店447013.57元，双安店495236.18元，新光店893680.60元，大钟寺110747.70元），按销售额的18%支付天津地区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佣金354821.33元（包括天津金元宝商厦176459.40元，天津滨海国际117039.06元，天津乐天61322.87元），按销售额的18%支付维多利门店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佣金245580.66元，合计2547080.04元。因华夏博通公司未将天津金元宝商厦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天津滨海国际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的货款返还英杰公司；同时，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维多利门店已将2013年1月至5月货款返还英杰公司；且北京大钟寺门店2012年10月份佣金已在邮件中予以核定，故对华夏博通公司主张英杰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门店在上述期间的佣金，即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天津金元宝商厦的佣金176459.40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天津滨海国际的佣金117039.06元，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维多利门店的佣金125241.66元，2012年10月北京大钟寺佣金19109.24元，合计437849.36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英杰公司未递交有效证据证明华夏博通公司对其余店铺的佣金计算基数及计算比例有误，故对于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佣金金额2109230.68元（2547080.04-437849.36）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依据涉案协议约定，支付佣金的条件与商场及华夏博通公司的回款时间，以及双方核对各月佣金的计付基数等因素相关，同时考虑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就上述佣金数据已向英杰公司进行过确认，华夏博通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商场向英杰公司的实际回款时间，故对于华夏博通公司要求英杰公司以当月佣金为基数从隔月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即从起诉日即2014年7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二、关于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代垫费用问题。华夏博通公司依据2012年11月30日郑某发送的邮件“杭州应付北京”数据中，统计英杰公司已确认的代垫费用合计2426488.65元，对该笔金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代垫费用利息损失，因其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代垫费用的支付时间达成过合意，故对华夏博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夏博通公司主张返还押金（保证金）问题。涉案《E-WORLD品牌委托管理合同》、《E-WORLD品牌管理合同》均约定了保证金的交纳要求及返还条件。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退出E-
WORLD品牌店铺的管理后，向英杰公司退还了E-
WORLD品牌形象用品，或与英杰公司就店铺事务进行过交接，故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退还保证金79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其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由富香花鹂公司对英杰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英杰公司向商场发送合同变更函之后，影响到华夏博通公司履行对E-
WORLD品牌的管理职能，或因调整行为，直接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故华夏博通公司以英杰公司对富香花鹂公司授权不明，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富香花鹂公司应当对英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华夏博通公司主张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实质是对英杰公司法人人格的否认。该观点能否成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进行判定。本案纠纷系因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在业务合作过程中未形成良好有效的对账及沟通机制，导致目前双方形成互负债务的局面，故单纯从英杰公司未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佣金及代垫费用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华夏博通公司的利益已遭受到严重损害；并且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财产混同、人事混同的事实，故华夏博通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认定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具备公司人格混同的表征因素。公司法人制度的基本原则是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则是该原则的一种例外适用，只有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被滥用并严重危害债权人利益时，才能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而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因此，对华夏博通公司以法人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富香花鹂公司对英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英杰公司主张的由华夏博通公司返还货款4475801.8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华夏博通公司在管理E-
WORLD品牌商品期间，天津金元宝商厦已将2011年5月至2013年5月的销售款3347589.30元返回给华夏博通公司，天津滨海国际已将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的销售款687497.47元返回给华夏博通公司，北京大兴王府井已将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的销售款464069.96元返回给华夏博通公司，合计货款4499156.73元。扣除华夏博通公司在2011年10月、2012年7、8两月合计向英杰公司支付的2116136.5元，剩余货款2383020.23元。华夏博通公司应将该款返还给英杰公司。英杰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华夏博通公司实际取得商场回款的时间，故利息损失从英杰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4年8月12日开始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英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博通公司佣金4179536.46元。二、英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4179536.4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华夏博通公司2014年7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英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博通公司代垫费用2426488.65元。四、驳回华夏博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华夏博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英杰公司货款2383020.23元。六、华夏博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383020.2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反诉英杰公司自2014年8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七、驳回英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064元，由华夏博通公司负担32021.82元，英杰公司负担58042.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英杰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43.77元，由英杰公司负担10111.69元，华夏博通公司负担12932.08元。
宣判后，上诉人华夏博通公司、英杰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华夏博通公司称：一、一审认定被英杰公司应当支付给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4179536.46元，利息以4179536.4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华夏博通公司2014年7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这一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一审业已认定的公证邮件，是英杰公司对于拖欠华夏博通公司佣金款以及代垫费用的确认，华夏博通公司对该邮件内容也是确认的，因此该邮件内容即为双方对于英杰公司拖欠华夏博通公司佣金款及代垫费用的合意，是双方对于因履行委托管理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的计算应从双方债权债务确认的应当支付之日起起算，即从公证邮件对账之日的2012年11月30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审以华夏博通公司未将天津金元宝商厦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的货款、天津滨海国际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的货款、北京大兴王府井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的货款未足额回款为由，扣除了公证邮件中上述三店的佣金279928.45元，以同样的理由扣除了调查取证查明的天津金元宝商厦和天津滨海国际的佣金款437849.36元。华夏博通公司认为一审以此理由扣除佣金款，理由不足，且与公证书内容相悖。公证邮件中所表述的2350234.23元佣金款为英杰公司同意应当支付华夏博通公司的数额。即英杰公司在对帐时并未因判决书提及的理由而表明对应当支付的佣金金额需要作相应的扣减。公证书中确定的佣金款不能再因其他案外因素而被扣除。因此，一审无权再对双方特别是英杰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擅自进行解读并违反该意思表示作出扣除相应佣金的认定。二、一审认定英杰公司应当支付华夏博通公司代垫费用2426488.65元，不予支持华夏博通公司的利息损失请求，这一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确认了公证邮件中由原告垫付费用2426488.65元，但以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代垫费用的支付时间达成过合意而驳回了华夏博通公司的利息损失诉请，该判决显然存在错误。依据《e-world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第六章第2条约定，专柜内发生的日常运营费用除人员工资外的费用均由英杰公司承担。英杰公司依约应当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代垫费用，实际经营中代垫费用主要包括账扣费用及商场买单。关于代垫费用，类似于佣金的结算，每月进行双方的对账后，由英杰公司按月统一支付给华夏博通公司。一审认定的公证邮件，其内容表述为杭州应付北京，所谓应付款，即支付时间已到期而拖欠未付之款项，债权人之利息从邮件确认之日起起算，公平合理。一审既已确认了公证邮件中英杰公司应当支付华夏博通公司的代垫费用2426488.65元，却以双方未对支付时间达成合意为由对公证邮件对账之日即2012年11月30日起至华夏博通公司起诉之日时段内的代垫费用利息不予支付，显然错误理解应付款的概念，且这一判决违反了民商事案件审判中最基本的公平原则。三、一审认定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退出管理后，向被英杰公司退还了品牌形象用品，或与英杰公司就店铺事务进行过交接，进而不予支持华夏博通公司要求被英杰公司返还79万元保证金的诉请，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则，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不当。首先，该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若华夏博通公司有拖欠英杰公司款项或其他违约行为，英杰公司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英杰公司在本案的反诉请求中没有诉请华夏博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更无明确扣除79万元保证金以追究华夏博通公司的违约责任的反诉诉请。依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在英杰公司未提出违约责任诉请时，一审无权以变相的方式，即以所谓华夏博通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而不予退还79万元保证金，这一判决显然违反民事诉讼基本的程序规则。同时，如果英杰公司认为华夏博通公司违反合同，存在保证金不应退还的违约情形，应当由英杰公司首先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其在各个店铺内所摆放的E-
WORLD品牌形象用品的清单或其他物品。在此基础上，再由华夏博通公司举证证明是否已经办理移交，或者说明没有移交的理由。但是本案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恰恰相反，一审认为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退出管理后，向英杰公司退还了E-
WORLD品牌形象用品，或与英杰公司就店铺事务进行过交接，故认定华夏博通公司主张的退还保证金79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这完全颠倒了双方的举证责任，混淆了双方的法律责任。华夏博通公司支付给英杰公司79万元的保证金是基于涉案的《e-world品牌管理合同》与《e-world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是各个店铺保证金合计的总金额，有直营店的保证金也有加盟店的保证金，所有的由华夏博通公司托管的E-
WORLD门店在闭店后，华夏博通公司或者商场均会通知英杰公司认领店内的品牌形象用品，但是英杰公司考虑到物流成本以及折旧，都直接要求商场自行处理。79万元的保证金中仅有英杰公司反诉的三个店铺华夏博通公司存在延迟回款的情形，即便存在个别铺没有按约进行交接的情形，一审也没有理由全部驳回华夏博通公司79万元保证金的诉请。四、一审判决被富香花鹂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一审以“华夏博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英杰公司向商场发送合同变更函后，直接影响到涉案合同的履行，其权益也未受到侵犯；其次，华夏博通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财产混同、人事混同的事实，华夏博通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认定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具备人格混同的表征因素，同时只有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被滥用并严重危害债权人时，才能为保护在债权人利益而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驳回了对富香花鹂公司的连带责任诉请，是有悖于事实和法律的。（一）首先，华夏博通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的人格混同的事实已经充分举证证明。1、两被告人存在公司人员的混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单位杭州富香花鹂服装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为宗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代表被告单位出庭的诉讼代表人，应当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被指控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应当由单位的其他负责人作为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出庭。”因此，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宗某是富香花鹂的主要负责人；而宗某同时也是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法院依法确认童某系富香花鹂实际负责人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童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童某在作为富香花鹂实际负责人进行走私犯罪的同时，其个人仍为英杰公司股东和英杰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上述刑事案件的作案时间为2013年的7月，结合华夏博通公司提交的富香花鹂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情况，足以认定至少在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合作期间（即在2013年7月之前），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宗某和童某是混同的。同时，这一期间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混同的。富香花鹂公司所开具的大量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人一栏为郑某，而郑某的个人身份已经证实为英杰公司的财务人员，同一财务人员在两公司任职，把控着两个公司的财务。2、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虽两上诉人均辩称富香花鹂公司为英杰公司的债权人，富香花鹂公司直接将英杰公司的商场回款抵扣欠款。实际上这与事实根本不符，从富香花鹂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看，最早的一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的8月，该笔借款的借款金额也仅为50万元，而在此时，英杰公司已经陆续发函通知各商场签约主体变更为富香花鹂公司，应收贷款及应付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代垫费用均划入富香花鹂公司账户。据华夏博通公司了解，富香花鹂公司收取的货款金额已达到5000余万元，即富香花鹂公司接收了英杰公司的全部债权，但不承担英杰公司的债务。3、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存在经营上的混同。（2014）浙杭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成立于2011年，系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童某及宗某，各占股60%和40%。同年8月，被告人童某及宗某将各自所持股份转让给金某、徐某乙，并分别占股140万元和60万元。被告人童某则担任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设计总监并负责公司经营，包括从境外采购样衣用于公司设计。显然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都是经营服装设计和销售，且同时参与了涉案所有店铺的经营活动，属于同业经营。（二）、一审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人制度的基本原则是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认为本案纠纷系因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在业务合作过程中未形成良好有效的对账及沟通机制，导致目前双方形成互负债务的局面，故单纯从英杰公司未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佣金及代垫费用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华夏博通公司的利益已遭受严重损害。公司法人制度的基本原则是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则是该原则的一种例外适用，只有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被滥用并严重危害债权人利益时，才能为利益而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以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富香花鹂公司对英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华夏博通公司认为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与法律适用理解上均存在错误。首先，就涉案的委托合同审理范围而言，仅凭公证书确认的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余额英杰公司拖欠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款和代垫费用4223004.88元，不存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形。对于双方在北京市二中院另案诉讼的关于网店买卖合同案件，是否存在华夏博通公司拖欠英杰公司债务的事实，尚待二审判决确认，至少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二中院已经判决英杰公司主张的应收债权不成立，被驳回诉讼请求。且北京案件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完全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作出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互负债务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其次，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的法人人格混同已经对华夏博通公司造成了实质损害。英杰公司现已实际成为空壳公司，官司缠身，英杰公司的其他部分债权人也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破产。英杰公司通过委托书委托富香花鹂公司将本应由自己收取的巨额货款直接划入富香花鹂公司账户，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合法债权人债权的行为。本案立案后，华夏博通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英杰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已被多家法院查封，账户余额也仅有几十万元。一审判决富香花鹂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华夏博通公司最终拿到的只是一纸空头判决，英杰公司无任何偿付能力，其财产均已转移到富香花鹂公司。这两家公司之间的行为已经直接侵害了华夏博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对华夏博通公司权益的实质性损害。第三，一审虽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但对于该法条理解错误。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中15号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扩展适用了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法院的裁判理由中援引了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判决关联公司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5号指导案例明确了对该条款的解读：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属于典型的类似15号指导案例的情形，应当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并扩展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追究富香花鹂公司的法律责任，判决富香花鹂公司对英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英杰公司对富香花鹂公司的授权行为符合民法通则第65条之规定，属于授权不明。民法通则第65条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英杰公司出具的所有合同变更函只是明确了富香花鹂公司收取货款权利，并未明确相应的义务，亦未明确授权的期限、收取货款的范围及相应应负的责任和义务，在合同变更函中英杰公司提到了相关手续详见授权书，但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均至今仍未提供相应的授权书。因此，对于其所授权的内容、期限等信息至今不明。我们认为这是符合民法通则第65条之规定，属于授权不明。据此，也可以判决富香花鹂公司向华夏博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五、一审判决华夏博通公司（一审反诉被告）应当向英杰公司（一审反诉原告）支付货款2383020.23元，显系错误判决。一审仅简单的扣除了华夏博通公司通过银行汇划支付英杰公司2116136.5元，而未对该笔货款中，英杰公司应当支付给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款以及代垫费用予以扣除，存在明显错误。既然一审在本案中已将华夏博通公司应付英杰公司的款项进行扣除，鉴于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相抵尚有数百万元的余额，因此，客观上华夏博通公司无需再向英杰公司再行支付，英杰公司事实上早已占有该笔贷款。因此，一审在作出该项判决的同时，应当同时扣除相应应当由英杰公司支付给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但一审释明须待华夏博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再另行向上城区法院主张该笔佣金款，显然无视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华夏博通公司的佣金款被其占用及双方只需抵扣而无需华夏博通公司再行实际支付的事实，浪费司法资源，变相保护英杰公司利益。这一判决显属错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华夏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承担。
上诉人英杰公司针对华夏博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一份内容存疑的公证邮件中的“杭州应付北京”数据就认定英杰公司应支付华夏博通公司佣金2070305.78元（见一审判决书41页）、支付垫付费用2426488.65元（见一审判决书43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夏博通公司主张这部分权益应提供更直接充分的证据。1、首先涉案邮件发送时间在2012年11月30日，而公证时间为2014年3月。电子邮件作为电子数据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修改的。该公证邮件从发送时间到公证期间相隔一年半左右，在这期间邮件被修改、邮箱被盗用等情况都有可能出现，现该邮件内容因作了公证而采信是错误的，华夏博通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邮件内容的真实性。2、其次，假如邮件是英杰公司郑某发的，邮件内容都是真实的，如此重大对账事项的邮件内容如无公司授权和确认也是无效的。因当时已出现华夏博通公司大量拖欠货款的情况，双方已发生纠纷，所以当时有关货款结算、佣金计算等都需公司正式签字确认才有效，郑某作为公司财务是没有这个确认权的。也就是说即使有这封电子邮件存在，其中内容也不能作为华夏博通公司直接主张佣金和垫付费用的主要证据使用。退一步讲，一审认定邮件内容有效，那么英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认定涉邮件实际应付佣金2070305.78元也有误，其中石家庄的47501.28元佣金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本案不涉及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的总结算，仅涉及北京、天津、内蒙维多利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所以涉及石家庄的佣金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支付。二、一审判决有关英杰公司应另行向华夏博通公司支付2012年10月-2013年7月期间的佣金2109230.68元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法院对北京双安、北京大钟寺、新光百货（北京）、北京翠微、内蒙古维多利、乐天百货（天津）、天津金元宝、天津滨海国际等商场（北京20**年10月至2013年6月、天津20**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E-WORLD“衣我的”品牌服饰销售额的调查，认定英杰公司另行应付华夏博通公司佣金2109230.68元。该调查取得的销售数据中，北京翠微2335067.86元、内蒙古维多利668550元（2012年10月至12月）、乐天百货（天津）340683元共计3344300.86元都是销售额，且已据此计算应付佣金。根据北京、天津和内蒙维多利E-
WORLD“衣我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第六章第5条第1款规定：北京地区管理商按实际销售额的20%提取当月佣金；天津地区管理商按实际销售额的18%提取当月佣金。第5条第3款又规定：实际销售额指扣除满减，满送金额后的数额，如遇满减活动时，实销售额按扣除满减金额后的数据计算；满送活动时，实销金额按扣除乙方与商场谈定的加扣部分或促销费后的数额计算。所以涉上述三家商场的销售佣金未按实销金额计算，明显有误。同时，英杰公司与华夏博通公司的委托管理合同于2012年12月底已到期，此后没再签新合同，即2013年的委托管理是处于不确定状态下的，一审简单地按原合同计算佣金是不妥的。三、涉邮件内容认定的2070305.78元佣金和2426488.65元代垫费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当然相应的利息损失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邮件内容是真实的，华夏博通公司在起诉前也从没与英杰公司确认过佣金数。英杰公司与华夏博通公司也从没约定过代垫费用支付时间。故，在邮件确定真实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英杰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华夏博通公司从2014年7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佣金利息损失，同时驳回华夏博通公司代垫费用利息损失”请求是公平、合理的。四、华夏博通公司在本案中请求退回合同押金79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其无权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驳回华夏博通公司该项请求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合同法第45条）涉案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第四章第5条规定：合同期满，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和没有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并按合同第三章第5条的约定退还甲方所有E-
WORLD形象用品，甲方在收到上述物品后的一个月内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华夏博通公司不但没依约退回形象用品，还擅自关闭E-
WORLD门店，拖欠货款，其当然没理由要求退回履约保证金。同时，本案不是总结算，不在北京、天津地区范围内的履约保证金也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五、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实体，两家公司股东不同、法人代表不同、财务独立、人员独立，两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经营上的混同。华夏博通公司认为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英杰公司通知商场其货款由富香花鹂公司去结算是一种还款行为。两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首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虽然载明宗某是富香花鹂公司的诉讼代表，但诉讼代表不等于法定代表人，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也不等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宗某从2012年8月底起与富香花鹂公司已脱离，既不是其股东，也不是其成员。宗某就是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个身份。其次，刑事判决书虽认定童某是富香花鹂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没认定其为实际控制人。童某在英杰公司仅占50%的股份，并不是绝对控股人，同时其在富香花鹂公司主要负责设计、经营，但没有股份，所以英杰公司与富香花鹂公司也不是关联企业。同时，英杰公司对华夏博通公司有9000万左右的债权存在，目前尚在北京高院二审中，英杰公司不是空壳公司，英杰公司与华夏博通公司互负债务，英杰公司的债权远大于华夏博通公司的债权，故英杰公司向富香花鹂公司还款也不存在严重侵害华夏博通公司合法权益的问题。本案纠纷系华夏博通公司拖欠货款，不按时回笼货款而引起，华夏博通公司违约在先，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华夏博通公司的全部不实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富香花鹂公司针对华夏博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1）宗某不是富香花鹂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华夏博通公司认为宗某系富香花鹂公司主要负责人的依据是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富香花鹂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为宗某，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代表被告单位出庭的诉讼代表人应当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该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纵观该判决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没有认定宗某系富香花鹂公司主要负责人，法院并未对宗某是否系富香花鹂公司主要负责人进行审理；其次，华夏博通公司援引的刑诉法司法解释已经失效，其依据的法理基础不存在；再次，宗某在2012年8月份后已经不是富香花鹂公司的股东，也未参与富香花鹂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是富香花鹂公司负责人。（2）童某也不是富香花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杭州中院的刑事判决认定童某负责富香花鹂公司的涉及和实际经营，系富香花鹂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是，判决并没有认定童某系富香花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刑事案件中认定实际负责人主要是为了对具体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代表负责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童某在杭州英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仅持有50%的股份，不是控股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更没有负责该公司的经营。因此，华夏博通公司认为英杰公司与其合作期间主要童某作为负责人是混同的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财务人员并没有混同。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均设有财务部门，郑某仅是财务人员之一。而且，郑某是在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处并没有同时任职。因此，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无论从股东、实际控制人还是实际经营负责人均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华夏博通公司所称的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并不符合事实。富香花鹂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财务混同是公司之间财务制度混同，财务审批程序混同，财务账册混同等涉及公司财务各方面高度混同的综合体现。英杰公司和富香花鹂公司存在各自独立的财务部门，执行自己的财务制度。富香花鹂公司是基于对英杰公司的借款债权而享有英杰的回款，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根本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事实上并不影响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富香花鹂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华夏博通公司所谓的“同业经营”并不属于人格混同意义上的业务混同，根据一审提供的工商资料显示，富香花鹂公司和英杰公司仅在经营范围上存在交叉关系，两者的办公地址、组织机构、业务经营等均是独立开展的。因此，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不存在华夏博通公司所述的上述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形，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客观事实，人格否认的基础并不存在。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互负债务，英杰公司基于与富香花鹂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将部分应收款债权转让于富香花鹂公司并不损害华夏博通公司的利益，不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英杰公司与华夏博通公司之间不仅存在涉案纠纷，还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而且买卖合同纠纷中英杰公司主张的标的额超过本案华夏博通公司的请求数额，虽然法院的一审判决并没有确认具体的金额，但是确认了英杰公司确实供货给华夏博通公司的事实，相信随该案的继续审理，相应供货数量和金额也会进一步确认。华夏博通公司认为因为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北京一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能成为互负债务，该观点显然是不成立的，互负债务是一种客观的存在，不能因负债的原因不同而否认互负债务的事实，负债原因不同导致的债权债务在法律上只产生不能抵销的法律后果。因为华夏博通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存在互负债务的事实，因此英杰公司不属于空壳公司。即使英杰公司履行能力不足，也是市场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商业风险，华夏博通公司应预见并承担相应后果。而不能因为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存在交易而让富香花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最高院2013年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第15号案例的情形与本案完全不同，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参考和指导作用。15号案例的前提条件是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本按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不是关联企业，15号案例中的三个企业股东基本相同，且属于同一人控制，而本案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的股东并不相同。15号案例中的公司主要人员如经理、财务负责人、会计、出纳均为相同人员担任，而本案中富香花鹂公司和英杰公司的人员并不混同；15号案例中三个企业共用结算账户，且对外支付的依据仅凭实际控制人一人签字，其向某一公司客户开具的收据中加盖不同公司的公章，而本案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的财务独立。15号案例的种种显示系该三个企业是典型的人格混同的情形，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本案的事实与15号案例完全不同，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参考和指导作用。富香花鹂公司系英杰公司的债权人，英杰公司变更合同目的是为了偿还富香花鹂公司的债务，不存在授权不明而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或授权关系，其实质是因为富香花鹂公司存在对英杰公司的债权而英杰公司通过变更收款账户偿还债务的行为。而且，民法通则第65条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是委托书授权不明的，基于保护第三人对法律文书的信赖，法律规定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共同对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这里的第三人是有限制的，即相信委托书而与被代理人发生法律行为的相对人，而不是任意第三人。具体到本案中，该第三人就是商场。华夏博通公司没有因委托书而与英杰公司发生法律行为，自然无权根据民法通则第65条主张富香花鹂公司与华夏博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市场经济的基石，是提高市场活力和维护交易安全的保障，只有在公司独立人格丧失，且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并给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害的前提下才能审慎运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要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富香花鹂公司与英杰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恳请合议庭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富香花鹂公司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英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以公证的QQ邮件作为定案依据，并以此认定双方争议的重大事项，是错误的。一审认定双方佣金及代垫费用等双方争议的重大事项，所依据的是华夏博通公司提供的、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的、发件人为“Happy林”的邮件。英杰公司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邮','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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