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刑二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学辉，烟台义宸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官海青、石岩，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二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学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学辉及其辩护人官海青、石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一）被告人乔学辉于2013年底2014年初向姜某甲、岳某隐瞒其公司经营煤炭亏损，巨额银行贷款及高利借款无法偿还的事实，并编造自己经济实力雄厚、煤炭生意回报丰厚的谎言，骗得姜某甲、岳某同意与其合伙成立公司经营煤炭生意，商定由姜某甲以烟台恒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投资入股，贷款手续由其具体经办。2014年4月，被告人乔学辉借款1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以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向烟台农商银行幸福南路支行（以下简称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同年4月15日，烟台农商银行审批通过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当日，乔学辉与银行工作人员到烟台市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与土地证抵押登记，期间乔学辉私刻了该公司法人代表姜某乙的印章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文件上盖章。同年4月22日，3000万元农商银行承兑汇票出票后，乔学辉委托常某、赵某甲帮忙贴现，并于次日收到贴现款29129780元，上述款项被乔学辉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使用。同年7月，乔学辉携30余万元现金潜逃至青岛四方区。2015年3月7日，乔学辉在龙口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扣押赃款7.45万元。
（二）被告人乔学辉于2014年4月2日借款偿还烟台义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义宸公司）所欠烟台民生银行的贷款2500万元后，因无法续贷，公司资金链断裂。为偿还个人债务，乔学辉编造了公司购买煤炭急需用钱、销售煤炭需要缴纳税款等谎言，隐瞒了无能力偿还借款的事实，于2014年4月至6月，先后骗取荆某128万元、宁某50万元、李某丙92万元。
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乔学辉于2013年5月25日20时许，得知衣永春要填衣旭波（已判刑）继母刘某在栖霞市翠屏街道釜甄村的门前水塘，遂纠集衣瑞青、张福村（均已判刑）、柳京涛（另案处理）等人到釜甄村教训衣永春。衣瑞青、柳京涛、张福村又先后纠集十余人持砍刀、折叠锯等工具赶往刘某家中。乔学辉及衣旭波、衣瑞青、柳京涛等人到现场后对衣明玉、衣永春、袁某、李某丁实施殴打，柳京涛持砍刀将衣明玉砍伤。案发后，被告人乔学辉赔偿被害人衣明玉、衣永春损失18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学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乔学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构成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私刻姜某乙的印章，在去烟台市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手续期间，因没拿烟台恒一公司的法人小印章，其打电话告诉了姜某甲，姜某甲让其去刻一个法人印章，使用完后让公司会计拿回去就行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荆某、宁某、李某丙的钱款，辩解是正常借款，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乔学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乔学辉系从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2、关于诈骗罪。被告人乔学辉依法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一是被告人乔学辉与姜某甲之间存在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乔学辉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与姜某甲、岳某共同商议成立新公司经营煤炭生意，该提议首先由岳某提出，乔学辉没有隐瞒其公司经营煤炭亏损，巨额银行贷款及高利息无法偿还的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乔学辉没有出资能力，乔学辉没有欺骗姜某甲，涉案纠纷正通过民事诉讼处理，姜某甲的烟台恒一公司在民事案件中系担保人，现民事案件没有最终判决，烟台恒一公司还没有发生实际损失，不应以诈骗罪对乔学辉定罪处罚。二是被告人乔学辉与其他个人之间的纠纷，均系民间借贷纠纷，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没有使他人产生错误认识，其所借款项均用于偿还借款及利息，符合当初借款的用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系未归还的部分，且已经过民事判决处理，属民事违约范畴，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一）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乔学辉向姜某甲、岳某隐瞒其公司经营煤炭亏损，巨额银行贷款及高利借款无法偿还的事实，并编造自己经济实力雄厚、煤炭生意回报丰厚的谎言，骗得姜某甲、岳某同意与其合伙成立公司经营煤炭生意，商定由姜某甲以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投资入股，贷款手续由其具体经办。2014年4月，被告人乔学辉向他人借款1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以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向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同年4月15日，烟台农商银行审批通过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当日，乔学辉与银行工作人员到烟台市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与土地证抵押登记，期间乔学辉私刻了烟台恒一公司法人代表姜某乙的印章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文件上盖章。同年4月22日，3000万元农商银行承兑汇票出票后，乔学辉委托常某、赵某甲帮忙贴现，并于次日收到贴现款29129780元，该款项被乔学辉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使用。同年7月，乔学辉携30余万元现金潜逃。2015年3月7日，乔学辉在龙口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扣押赃款7.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证实，烟台义宸公司向烟台农商银行申请办理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由烟台恒一公司提供抵押担保。
（2）煤炭购销合同证实，被告人乔学辉以烟台义宸公司名义与烟台市莱山区岳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山岳宏公司）签订的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用于办理申请银行承兑汇票。
（3）《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评估价报告、烟台恒一公司提供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企业信用报告、姜某乙个人信用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烟台恒一公司的章程、烟台义宸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企业信用报告、乔学辉个人信用报告、公司章程等证实，被告人乔学辉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向烟台农商银行提供了上述材料。
（4）银行承兑汇票四张证实，被告人乔学辉以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与土地证作为抵押担保，以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为由，向烟台农商银行申请金额共计3000万元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
（5）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凭证、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粘单、柳河蒙银村镇银行提供的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总额3000万元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由柳河蒙银村镇银行贴现，贴现金额2900余万元由成都如汇贵商贸有限公司汇入烟台义宸公司账户。
（6）烟台义宸公司账户（农商行幸福支行账户90×××91、账户90×××11）活期对账单、乔学辉个人账户（恒丰银行6223＊5451）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乔学辉收到2900余万元贴现款后，在三日内偿还其个人债务。
（7）高某、王某丁、王某丙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乔学辉向三人账户分别汇款7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
（8）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处出具的房产查询证明、公安机关通过中国人民银行烟台市中心支行查询到的被告人乔学辉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乔学辉公司经营状况及个人资产状况，其名下位于开发区海淀路20号有33栋公寓式酒店房，目前全部被法院查封或轮侯查封，其中21栋已经设立抵押，分别抵押给银海投资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及烟台市隆飞担保有限公司，上述房产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其实际控制的五家公司的银行贷款6250万元未偿还；其中恒丰银行烟台银河支行的3200万元贷款有煤炭作为质押，煤炭已由银行接管。
（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办案人员于2015年3月7日从被告人乔学辉处扣押赃款7.45万元，于同年5月19日将7.45万元发还给被害人烟台恒一公司。
（10）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恒丰银行烟台银河支行依法冻结乔学辉在该行的人民币存款62136.95元。
（11）户籍证明证实，乔学辉于1975年7月9日出生。
（1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7月24日以涉嫌诈骗案对乔学辉网上追逃。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7日9时30分，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警大队通过监控视频、调查走访、摸底排查等侦查措施，在龙口市汽车西站南侧一家电动车车店前将被告人乔学辉抓获。经审讯，其对利用姜某甲烟台恒一公司土地证、房产证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2、鉴定意见
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文）字（2015）（02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的“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房屋抵押登记申请审批书”以及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土地登记、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其上“姜某乙印”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文非同一印章所盖印。
3、证人证言
（1）姜某甲证实，2013年夏天，其通过朋友岳某介绍认识了乔学辉，2013年年底，其和乔学辉、岳某商量合伙开公司干煤炭生意，此事是岳某提出来的，岳某说是乔学辉先提议的。2014年春节后，其到乔学辉的煤场看过煤炭，三个煤场约有15万吨煤炭，乔学辉自称手里有七八千万元现金和五六十套房子，每年做60万吨煤炭生意，每年每人能分1000多万元，其遂同意合伙。后经三人商量，其用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抵押贷款1500万元入股，乔学辉也入股1500万元，把乔学辉欠岳某的740万元作为岳某的入股资金，抵押贷款手续由乔学辉办理，贷出款后将款打入三人新成立的公司账户。后其把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给了乔学辉，并叫其儿子姜某乙（烟台恒一公司法人代表）配合在一些手续上签字、盖章。2014年3月，乔学辉到其办公室说银行行长要看原件，其就把两证的原件给了乔学辉，其当时不清楚能否贷出款，银行工作人员也说要回去汇报、评估，其之后多次问过乔学辉办理的情况，乔学辉一直称没有办下来。2014年7月20日上午，岳某说乔学辉电话打不通了，其赶到乔学辉在福山区东陌堂的煤场，看见烟台交运集团的货车和公安的车把煤场堵死了，工人说四天联系不上乔学辉了。其后来到银行查询，发现乔学辉已经在2014年4月22日用其公司的两证，在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办理了抵押手续，乔学辉付给银行1500万元的保证金，银行给了乔学辉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再查汇票的去向，发现4月22日被莱山岳宏公司取走，次日，汇票被大连银行丹东分行营业部和西藏邮政储蓄银行拉萨市国际城支行查询过。2014年7月22日，其到公安机关报警了。
（2）岳某证实，2012年年底，因乔学辉从其手中购买了21套开发区新时代房地产的酒店式公寓房而结识。2013年，其把乔学辉介绍给姜某甲认识。2013年下半年，乔学辉因买煤找其借钱，其觉得乔学辉有些经济实力，就同意了，一直到2014年1月，其陆续借给乔学辉本金440万元，乔学辉给付2%多点的月息。2014年3月，乔学辉又借了300万元，说2014年7月10日全部付清，按月付息，2014年7月19日，其联系不上乔学辉了。
2013年年底，乔学辉找其跟姜某甲商量要合伙干煤炭生意，也叫其入股，春节后，乔学辉领着其和姜某甲去看他的煤场、住宅，表明他有实力，并说合作成功的话每年每人能分1000万元，其和姜某甲都信了，并商量一起合伙做生意，姜某甲用水泥厂的土地证、房产证抵押贷款1500万元入股，乔学辉也入股1500万元，其把乔学辉所欠44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抵押贷款手续由乔学辉办理，并提出成立新公司，地点在烟台开发区柳子河附近，姜某甲提出贷款成功之后将款打到新成立公司账户，并要求能够监管，乔学辉答应了。后乔学辉联系烟台农商银行张某甲行长办理，期间其还去该银行和姜某甲的公司运作这件事情，后来其知道烟台农商银行的人员也去过姜某甲的公司，姜某甲将公司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了乔学辉或者银行去具体办理贷款事宜，其和姜某甲不清楚乔学辉是办承兑汇票还是贷现金，乔学辉办出承兑汇票的时间、数额以及如何贴现，款如何处理的，其和姜某甲都不知道，烟台农商银行的人员也没有通知其和姜某甲。2014年7月中旬，其和姜某甲找不到乔学辉了，之后二人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3）姜某乙证实，2014年年初，乔学辉一直动员其父姜某甲一起合伙开公司经营煤炭生意，用其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作抵押找银行贷款，其和其母亲一直不同意。2014年3月底4月初，岳某带着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的张某甲行长和一个叫王某甲的员工来其公司，张某甲拿了一堆合同，有《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都是空白的，让其签名，其不同意签字。张某甲说：没事啊，这本来就是为了贷款交上级行审批的，贷款还不一定能批下来，即使可以贷款，土地、房产都没有办理正式抵押，正式办理的时候要重新签正式合同，到时需要你本人亲自去签字办理相关手续。其考虑正式手续确实需要本人签字盖章办理，就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十余份材料上签了十余个名字，但上面没有加盖其公司印章和其本人印章。
其不知道《保证合同》上公司印章和其本人印章是什么时候谁盖上去的，不是其本人盖的，其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平时都是其母亲周宏君保管，这些印章也不是其母亲盖上去的。公安机关出向其出示的《保证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像是其公司的，但是法人印章不是其平时用的印章，字体明显与其印章不一样。
（4）梁某证实，其系莱山岳宏公司法人代表，通过煤炭业务认识了乔学辉，曾因买煤往乔学辉个人账户打过款，至案发在乔学辉那里还有60多万元煤款。乔学辉多次借过其公司印章和本人印章。2014年3月或4月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乔学辉打电话说借用其公司印章和本人印章，其就开车到了幸福的一家银行，一个姓张的行长让其把章给了一个女职员，用完后就还了。乔学辉没有告诉其为什么去银行盖章，其不知道乔学辉从烟台市农商银行抵押贷款300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款方是其公司。
（5）张某甲证实，其系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行长。2014年3月初，乔学辉想通过其行办理银行承兑业务，因为其行有规定，申请人办理银行承兑业务前，必须先交纳50%保证金，敞口部分需有抵押物作为担保，如果抵押物是第三方的，还要追加第三方的抵押担保责任。后来乔学辉用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为抵押，申请办理4000万元数额的承兑汇票，其会同总行风险部多次前往烟台恒一公司实地考察。2014年3月26日，乔学辉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煤炭购销合同》、烟台义宸公司的《金融机构借款情况说明》、《财务负责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证明》及公司章程等材料提供给了其银行，材料准备齐全后，2014年3月底4月初，其和乔学辉一起到烟台恒一公司姜某甲的办公室办理签字盖章，当时所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都是空白的，当时其对姜某甲说：办理这笔业务需要上报审批，但必须加盖你公司印章和法人章，还有法人签字，随后，姜某甲让儿子姜某乙到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材料中签上姜某乙的名字。后来其将盖有烟台恒一公司印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上报上级银行。2014年4月15日，总行批准了乔学辉的承兑业务申请，同意金额为3000万元，当天上午9时许，其和乔学辉一起到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房产抵押担保手续，当时其看见谢某、王某乙、还有烟台恒一公司的会计也在那里，在办理过程中，因为没有烟台恒一公司法人代表印章而暂停办理，后来乔学辉离开了大约三十分钟，回来后拿着一枚方印，说是去私刻了一枚姜某乙印章先盖上，用完后叫烟台恒一公司的会计拿走，之后记不清乔学辉将印章给了谁在材料上盖了姜某乙的印章。之后的几天，王某甲和谢某到福山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证抵押担保手续。上述抵押担保办理完毕后，大约4月22日，王某甲拿着手续领着乔学辉等人到烟台农商银行芝罘区支行出票，当时烟台义宸公司还有一个女会计（具体名字不知道）在那等着。其在审核乔学辉为办理承兑汇票业务提供给其支行的《煤炭购销合同》时，发现合同中的卖方莱山岳宏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其就联系乔学辉，乔学辉安排莱山岳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约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拿着莱山岳宏公司的公章在《煤炭购销合同》上盖了印。
（6）王某甲证实，其系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客户经理。2014年3月底4月初，烟台义宸公司法人代表乔学辉来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张某甲行长安排其具体负责接待。乔学辉给其提供了所需手续，在审核对方的申请资料过程中，其发现乔学辉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收款人名目中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就将上述情况汇报给张某甲行长。过了没几天，一个约五十岁的妇女来银行称是莱山岳宏公司的，是乔学辉让她来盖印的，后来拿出印章在《煤炭购销合同》上盖了章。2014年4月22日，其和烟台义宸公司员工谢某去芝罘区支行出票，当时烟台义宸公司还有一个女会计（具体名字不知道）在那里等着。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前，其去过烟台恒一公司三四次，刚开始是考察企业的情况，最后一次是其和张某甲行长一起找烟台恒一公司签字盖章。其拿着包括《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等相关材料到姜某甲办公室，签字盖章的是法人代表姜某乙。
（7）谢某证实，其从2012年7月开始跟着乔学辉干，主要帮助转账。其去的时候乔学辉公司的资金就不宽裕，2013年下半年开始欠银行4000余万元，陆续有人追债，乔学辉还借高利贷。乔学辉曾说民生银行同意归还贷款2500万元可以进行续贷，结果还贷后续贷不成，手头就没有流动资金了，资金链彻底断掉了。其没有听乔学辉说过与姜某甲、岳某合伙做生意的事情。
2014年4月初，不知道乔学辉从哪儿弄了1500万元打到了烟台义宸公司账户，后其经手办理转到了烟台农商银行，作为办理3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014年4月份一天上午，乔学辉安排其与农商行幸福支行一个叫王某甲的工作人员去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烟台恒一公司房产证、土地证的抵押手续，当时王某甲拿着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来乔学辉、张某甲行长、王某乙还有烟台恒一公司的一名女会计也一起到了烟台市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烟台恒一公司的女会计当时没有拿法人印章，是乔学辉私刻了姜某乙的印章盖上的。
4月中下旬，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办出来了，乔学辉找人把那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了大约2900多万元，这些资金打到烟台义宸公司账户后，乔学辉让其通过网银转账，转给杨健三笔1300余万元、常淑卿500万元、王琳61.5万元，转到乔学辉恒丰银行个人账户800万元。乔学辉把这些钱还了一些债权人，他向这些人借钱一开始是为了做生意，后来手头没有钱就借东墙补西墙，利息有三至五个点。4月2日乔学辉曾还过烟台民生银行贷款2500万元。
乔学辉实际控制的公司有五家，到2014年7月乔学辉跑之前，因在社会上借的高利贷太多，利息太高，公司利润远远不足以偿还本金利息，另外还有一些银行贷款没有到期。其知道的银行贷款有：在烟台银行凤凰台支行贷款两笔480万元，未到期；在烟台银行东山支行贷款200万元，未还；在恒丰银行银河支行贷款3000万元，用煤炭质押，乔学辉跑了以后，煤炭由恒丰银行接管；在烟台银行烟台山支行贷款500万元、490万元、440万元，上述三笔贷款在乔学辉跑之前都没有到期。
（8）王某乙证实，其系烟台大同机械热处理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2月，其帮乔学辉的烟台义宸公司代理会计，做财务申报。没听乔学辉说过与烟台恒一公司一起做煤炭生意的事。
2014年4月的一天，乔学辉叫其一起去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烟台恒一公司土地证、房产证的抵押贷款手续，抵押是为了办理在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谢某与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的张某甲和一个姓王的女的一起去的，他们拿的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乔学辉和烟台恒一公司的一个女会计一起去的，那个女会计拿着烟台恒一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张某甲填写的相关表格、合同，内容有房地产抵押清单和烟台义宸公司与烟台农商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等，在办理过程中，因需要烟台恒一公司的法人小印章，乔学辉提出去刻个假印章，其还劝他别去弄假的，但乔学辉还是离开了约二三十分钟，乔学辉回来后，房管局又开始重新办理该笔抵押担保手续，其后来明白乔学辉应该是出去私刻印章了，但具体印章其没有看见过，大约11点左右，抵押担保手续办理完毕，当天下午，其和谢某一起将烟台恒一公司土地抵押合同、土地证送到福山国土局。
其知道办理贷款材料中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中有其签名和印章，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印章也不是其本人的，其没有这样的印章。其知道乔学辉当时贷款挺多的，工人过年没有发工资，他还欠其工资3万元，还有其他费用2万元。
（9）范某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开始在烟台恒一公司担任记账会计。2014年4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姜某甲让其拿着公司大印和营业执照与乔学辉一起去办事，需要盖公司大印时就给乔学辉盖上，用完后将公司大印和营业执照带回公司，需要姜某乙签字和盖小印时，由姜某乙亲自去办。其随后跟着乔学辉到了福山区河滨路行政审批中心二楼，在该二楼，其看见一个男的已经在填写什么材料，其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在该男子（张行长）处。之后又过来一个较瘦的二十余岁的男子，填写的那个人叫该男子拿着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到一楼复印，复印完后其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盖上公司印章，具体几份记不清了。其当时在二楼该窗口附近，听见房管局的一个女的在跟填单的男子说：烟台恒一公司的房产证没有解押，不能办。之后其看见姓乔的拉着坐在楼梯口的男子出去了，姓乔的回来之后其没有看清他具体再干什么。随后其和上述三个男子又一起到了一楼，姓乔的男子又让其给他盖几张印，其就在几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盖了公司大印。烟台恒一公司法人代表是姜某甲的儿子姜某乙，他的印章在他母亲手中，其公司日常使用都是找他母亲，其当天去福山没有带姜某乙的印章。
（10）常某证实，其系烟台银行凤凰台支行营业部主任，乔学辉是做煤炭经销业务的，因乔学辉的公司在其支行贷款而结识。2014年4月22日，乔学辉让其帮忙把1500万元的烟台农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其就联系朋友郝某帮忙贴现，后乔学辉从烟台农商银行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一张1000万元，一张500万元，汇票出票人是烟台义宸公司，收款人是莱山岳宏公司。4月23日或者24日，乔学辉说贴现款已经收到了。郝某到什么地方贴现的其不清楚，具体打款金额其也不清楚。乔学辉以前经常找其借钱，其就通过朋友给他倒款，乔学辉都及时还款。4月22日前后，他向其借了500万元，其通过其姐姐常淑卿、车莉的账户汇给他，4月23日他把500万元打到常淑卿的卡上了。
（11）赵某甲证实，2014年4月22日前后，乔学辉对其说，他手头有烟台农商银行的承兑汇票1500万元，要其帮忙贴现。其当时一听是烟台农商银行承兑汇票，因为其熟悉票据业务，就知道烟台农商银行的汇票在烟台地区贴现不了，银行本身实力太小。乔学辉随后拿出一张金额1000万元，一张500万元，两张共计1500万元的烟台农商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出票人是烟台义宸公司，收款人是莱山岳宏公司，其看汇票是真的就同意帮忙。当日或者次日，其收到乔学辉给的两张汇票后，就电话联系其朋友赵某乙帮忙贴现，赵某乙同意后于当日或者次日将汇票拿走。乔学辉贴现后电话告诉其款已到账，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后来乔学辉联系不上了，赵某乙给其打电话说该汇票被公安部门冻结，他将这两张汇票是拿到杭州去贴现的。
另外，2014年3月底，乔学辉称在烟台民生银行有笔3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让其帮忙还上，缺口1500万元。同年4月2日，乔学辉给其写了一张1500万元借条，其向烟台富宝钢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美娜借款1500万元，其中700万元以吴美娜儿子杨健名义汇给乔学辉，800万元以其公司名义汇给乔学辉。乔学辉4月3日还100万元、8号还50万元、10号还50万元。4月22日其帮乔学辉贴票1500万元后，乔学辉次日分三笔500万元、309万元、500万元还到杨健账户，其从中赚取9万余元。
（12）乔某甲证实，其与李隆斌合伙成立成都如汇贵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建材销售。其用的是同学陈志强的名字，其不知道公司2014年4月23日与柳河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四笔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也不知道公司2014年4月23日12时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企业网银大额转账方式支付给烟台义宸公司两笔金额累计29129780元资金。在2014年3月底4月初，其一个叫李某甲的朋友说要借其公司过一下账，其把公司的印章、财务章、法人代表印章借给了他，印章在李某甲手中至少有两个月，李某甲6月份才将印章归还。其看过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贴现凭证上面的财务印章及陈志强印章，与其公司财务印章、陈志强印章相符合。
（13）胡某证实，其系柳河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2014年4月22日下午，李某甲找其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其中有烟台农商银行3000万元。当天李某甲将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传真给其行，其行经过委托大连银行丹东分行辨别系真实有效的汇票后，电话告知李某甲全权委托他办理该四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2014年4月23日，其行审查后将贴现款当天打到李某甲指定的成都市如汇贵商贸有限公司的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藏分行拉萨市国际城支行，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金额共计2900余万元，其行从中赚取了部分贴现利息。大约一周后，李某甲拿着上述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及贴现凭证到其办公室，将上述汇票及贴现凭证原件交给了其行，贴现凭证上面盖有成都如汇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代表陈志强印章，之后其行才在该贴现凭证上盖上柳河蒙银村镇银行转讫印章。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情况是：背书人莱山岳宏公司，背书人梁某；被背书人张家港市宇佳商贸有限公司。背书人张家港市宇佳商贸有限公司，背书人钱正林；被背书人成都市如汇贵商贸有限公司，背书人陈志强。其行办理汇票流程首先电查，查明汇票真伪，无误后办理贴现业务。
（14）李某甲、林某、赵某乙、郝某证实，赵某乙拿到赵某甲的两张烟台农商银行1500万元承兑汇票、郝某拿到常某的1500万元承兑汇票后，同时打电话找到林某帮忙贴现，林某将上述3000万承兑汇票委托李某甲贴现，李某甲联系柳河蒙银村镇银行行长胡某予以贴现，并将贴现款2900余万元直接汇入烟台义宸公司账户。
（15）于某证实，其系被告人乔学辉的同居女友，其与乔学辉10年前相识，2009年两人生育了一个男孩。从其认识乔学辉时，他就一直做煤炭生意，当时规模比较小，后来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乔学辉2010年前后成立了烟台义宸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珠玑村，并先后在珠玑和东陌堂开办了两处煤场，从事煤炭生意。乔学辉从来不让其插手公司业务，其在儿子出生后，一直在家安心照顾孩子，从不过问他公司的事情，乔学辉定期给其生活费。2013年底或2014年年初，由于煤炭行情不好及国家相关政策影响，公司效益急转直下，期间乔学辉称一笔约2000万元的银行贷款马上要到期了，银行催收并承诺还贷后会续贷，乔学辉在短时间内凑齐了钱，但是银行事后反悔了，不再续贷，公司资金链就断了。之后几个月，乔学辉为归还借款，经常拆东墙补西墙的借钱、还钱。2014年7月前后，乔学辉突然让其办理港澳通行证，催得很急，其问出了什么事情，乔学辉说在外面借的1000万元左右高利贷还不上了，打算把孩子送去招远其娘家，安排其去香港躲高利贷，乔学辉自己想办法赚钱还贷。一天上午，其与乔学辉打车去了青岛市四方区，租房居住了两三个月时间，期间，其一直看病休养，乔学辉一直躲在出租屋里。2014年11月前后，其与乔学辉去了龙口，并以20余万元价格购买了其舅老爷位于逄家村小区的一处住宅，之后一直居住在此。2014年底，乔学辉与堂弟李某乙取得了联系，2015年3月7日，乔学辉和李某乙外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乔学辉在青岛躲债时称借的高利贷以及银行贷款还不上了，其问乔学辉贷了多少钱，乔学辉说那些贷款都有相应的房产和煤炭作为抵押，但是他跟烟台市福山区一个姓姜的男的以及一个姓岳的女的合作做煤炭生意，当时姓姜的一家水泥厂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为抵押，从银行办理了一张价值1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来为了还钱，他擅自将承兑汇票贴现了，然后把贴现的钱还高利贷了。
（16）李某乙证实，乔学辉是其表哥，其大专毕业后就在乔学辉的煤场干活。2014年6月，乔学辉的煤场倒闭后其就离开了，再也联系不上乔学辉了。2014年腊月，其偶遇乔学辉，乔学辉让其帮忙筹备经营体育彩票站的事。2015年3月7日，乔学辉在龙口市汽车西站南侧一家电动车车店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17）孙某证实，2014年3月，其通过岳某借给乔学辉300万元，2014年4月25日乔学辉个人还款104万元，2015年2月，岳某代为还款200万元，并与书证相互印证。
（18）王某丙证实，2013年7月份，乔学辉以煤场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700万元，2014年4月24日先后还款170万元，5月份将房产过户抵债，尚欠款100余万元。
（19）王某丁证实，其曾借给乔学辉5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全部归还。
（20）李某丙证实，其于2014年6月26日借款给乔学辉100万元，一直未归还。
（21）高某证实，乔学辉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间向其借款700万元，于2014年4月24日、5月6日两次全部还清。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乔学辉供述，大约五六年前，其成立了烟台义宸公司经营煤炭，其是法人代表。2012年冬天其到烟台新时代房地产公司去买楼房时经销售人员介绍认识了岳某，当时她给新时代房地产公司干装修，后来房地产公司顶账给了她21套房子，其从她手中购买了这21套房子。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3月，其先后从岳某手中借了740万元。
2013年夏天，其通过岳某认识了姜某甲。2013年底，其和岳某、姜某甲三人商议想合伙投资开公司干煤炭生意，是岳某和姜某甲先提出来的，最终商议姜某甲以烟台恒一公司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抵押贷款1500万元，其以煤炭及场地等约1500万元入股，岳某将其所欠的740万元作为入股本金，并商议姜某甲抵押贷款的事宜由其去办理。其记得先前商议贷出的款打到新成立的公司账户上，后来因公司没有成立，款打到哪也没商议。2014年3月，其到烟台恒一公司办公室跟姜某甲要了水泥厂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找到烟台农商行幸福支行行长张某甲办贷款，张行长等人还到烟台恒一公司实地去进行了查看，当时商议贷款3000万元，最后只批了1500万元。因其知道现金不大好贷，就申请办理了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期间其另借了1500万元打到了烟台农商银行的保证金账号上，作为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这1500万元保证金，是其从烟台银行凤凰台支行常某处借了400万元，从芝罘区一个赵总处借了1000万元。在办理3000万元承兑汇票时，其向烟台农商银行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报表、公司资金流水账、税务登记证、烟台义宸公司和莱山岳宏公司煤炭经销合同等手续，但煤炭供销合同是虚假的，当时是其让莱山岳宏公司的梁某拿着她公司的印章找张行长盖的，其告诉她是其办理贷款用，梁某对此事的实情不清楚。银行需要的烟台恒一公司的材料，是姜某甲提供给银行的，其中一些重要的需要本人签字的材料，都是银行工作人员让姜某甲的儿子签的字，因为公司的法人是他儿子，具体什么材料其也不清楚，当时其不在场。烟台农商银行和烟台恒一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当时银行和姜某甲的儿子是怎么签的其不清楚。
到烟台市福山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手续时，需要烟台恒一公司的印章和法人代表印章，其就开车到姜某甲的公司拉着他公司的一个女会计到了审批中心，把需要盖印章的地方都盖上了，期间因没拿烟台恒一公司的法人小印章，其打电话告诉了姜某甲，姜某甲让其去刻一个法人印章，使用完后让会计拿回去就行了。于是其在福山城区一个刻章处刻了一个烟台恒一公司法人印章，印章名字：姜某乙，具体刻了几个字其忘记了，刻印章的地方也记不清了。回审批中心后，其把小印章给了烟台恒一公司的女会计，她拿着那枚小印章在房管部门要的手续上盖了印，具体盖在了什么手续上不清楚，用完后小印章让女会计拿走了。
3000万元汇票办理下来后，其给常某和赵某甲各1500万元汇票，让二人帮忙贴现，不清楚二人通过什么渠道办理的贴现，经扣除费用，总共贴现了2900余万元，其把还款人员及数额告诉了谢某，由他具体办理还款业务。其中还杨健三笔1300余万元，高某300万元，王某丙100万元，常某500万元，其余的王琳、郭凤春、杨先庆、冯蓬勃、苏伟、孙明健等人的还款数额记不清了，还有一些汇入其自己账户，用于日常还款、消费。
其和姜某甲商议合作时开始确实是想正常使用，当时姜某甲感觉能够挣钱，所以才积极参与，但在2014年4月1日偿还民生银行2500万元贷款后，民生银行不给其贷款了，资金链彻底断掉了，已经没有任何能力筹措贷款和借款，当时其已经欠他人高额债务，其中欠李广利500余万元，宁某400余万元等，这些都是借的高利贷，还有多人欠款，总计其欠债1000余万元，根本没有能力再与姜某甲等人合作，期间多人多次找其要欠款及高利贷，那时其就有了贴现后立即偿还自己借款或欠款的想法，没有办法，其才骗姜某甲并将贴现款偿还其个人债务，而且贴现之后其就立即实施了还款，没有通过姜某甲等人。从2014年7月开始，其把所有的手机号停用了，重新换了新号，领着其女朋友躲出去了，去青岛待了三四个月，2015年年前回到了龙口至案发。
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有五个，分别是烟台义宸公司，烟台义辰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烟台明玉商贸有限公司，烟台莱山建达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军盟经贸公司。这些公司都是其自己的，办公点都在珠玑、东陌堂货场，人员就其和谢某、王某乙等几个人。烟台义宸公司和烟台莱山建达经贸有限公司是其实际做买卖使用的公司，其他公司是贷款使用。这些公司在银行都有贷款，贷款总额五六千万元，有房产抵押的，有煤炭质押的，具体记不清楚了。其在外借高利贷太多，利息太高，加上煤炭生意不好做，导致资金紧张，其在银行贷款一些用于进货，一些用于偿还利息。其有33套公寓楼，其中21套其付款2000万元左右给烟台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商，后来其在烟台银行贷款，将21套房产抵押，由烟台银海投资信用担保公司、烟台隆飞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因没有还清贷款，这些房名义上是其自己的，实际上其已经没有能力支付贷款。剩下的12套是其从岳某手中购买的，名义上也是其自己的，但没有付款，因其和她有经济账，其还欠她的款，这12套与该案也没有关系。
被扣押的74500元是其贴现3000万元承兑汇票之后剩下的带在身边留着花销的，现在其自愿将上述扣押款偿还姜某甲。
（二）被告人乔学辉于2014年4月2日借款偿还烟台义宸公司欠烟台民生银行的贷款2500万元后，因无法续贷，公司资金链断裂。其为偿还个人债务，编造了公司购买煤炭急需用钱、销售煤炭需要缴纳税款等谎言，隐瞒了无能力偿还借款的事实，于2014年4月至6月，先后骗取荆某128万元、宁某50万元、李某丙9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荆某于2014年4月13日向乔学辉汇款28万元；4月17日转账100万元，合计128万元。
（2）借条一张证实，2014年5月28日，乔学辉向宁某借款50万元。内容为：今借到宁某50万元，定于90日还清，借款期间借款人自愿用个人名下所有财产抵押，到期不还，出借人有权自行处理借款人的房产、设备、物资、车辆及相关财产，出借人追要欠款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出借人承担，出借人同时承担借款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与利息，并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放弃一切法律诉讼。
（3）借条一张证实，2014年6月26日乔学辉向李某丙借款1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92万，现金8万。内容为：今借到李某丙100万元，定于2014年7月25日还清，借款人自愿用一万吨煤做抵押。
（4）烟台义宸公司借款人信用报告证实，有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贴现日2013年4月1日，承兑到期日2014年4月1日，贴现金额2300余万元，已正常偿还。
（5）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证实，烟台明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分多笔收到汇款2500万元，并于当日商业承兑2500万元。
2、证人证言
（1）荆某证实，2014年春节过后，乔学辉以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还贷款还差些钱为由向其借钱，并承诺等银行贷款下来之后就还款。2014年3月至4月，其先后借给乔学辉6笔共计243万元，现在其觉得乔学辉是在诈骗，乔学辉当时已经没有钱了，也不做买卖了，属于虚构事实诈骗。自2013年4月15日至9月13日、2014年3月27日至7月份多次借款给乔学辉共计472万元，上述款项其多次向他索要，乔学辉一直说等贷款下来还，直到2014年7月中旬乔学辉逃跑，也一直未归还，至案发这些款其也没有索要到。
（2）李某丙证实，2014年6月26日，乔学辉说他给水泥厂供货开发票需要缴税向其借款100万元','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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