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65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火均，男，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工作。被告（反诉原告）陈贵。委托代理人徐芳，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国。被告（反诉原告）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国。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品利，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贵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4年3月9日，被告陈贵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4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后被告陈贵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蒋火均、被告陈贵委托代理人徐芳、被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品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陈贵签订《木制品定作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定作福清创元酒店4－5层朗廷国际娱乐会所及4－5层桑拿区固装木制品工程加工及安装，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500,000元（以下币种同），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数量结算；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加工，并已交付被告使用。原告合计完成的加工量为5,979,791.5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加工款3,350,000元，余款经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加工款2,629,791.55元；2、被告偿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木制品定做合同》（原告与陈贵签订），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2、工作联系单、创元大酒店KTV合同外增加数量、创元大酒店桑拿合同外增加数量，证明原告完成加工的工期延期是由于被告合同外增加项目造成的，并且得到被告方的确认；3、QQ邮箱邮件截图，证明原告发邮件（结算单）给被告陈贵要求结算；4、照片，证明KTV及桑拿会所均已正常营业，原告已完成全部工作，被告接收且认可；5、陈贵的身份证复印件(签订合同时由被告陈贵提供)，证明被告的主体。被告陈贵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陈贵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合同是筹建处与原告在福清签订的合同，且合同内容有变更。另外，对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有异议，根据法院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报告，原告诉称的加工量不符合事实。根据质量鉴定报告，原告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有逾期完工等问题，造成了被告的损失。被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共同辩称，同意被告陈贵的答辩意见。确认被告陈贵在两会所筹备期间担任领导，但陈贵并非两会所的法定代表人，两会所正式成立以后，两会所的权利与义务应由两会所来承担。被告陈贵、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提起反诉称，2012年7月因两会所均未设立，尚处于筹备阶段并需要进行固装木制品工程的加工和安装。为此，反诉人陈贵以福清创元大酒店康乐会所筹建处的名义与被反诉人签订了《木制品定做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500,000元，生产周期及安装完成时间共60天，每延误一天按总价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等。2012年7月22日，反诉人支付了1,050,000元预付款，但被反诉人直至2012年12月25日仍未完工。且被反诉人施工的木制品出现开裂、变黑等质量问题。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逾期至2013年2月的违约金2,751,644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履行维修、更换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陈贵、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对其辩称及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木制品定作合同》2份（1份是在上海由陈贵与原告签订，1份是在福清由福清创元大酒店康乐会所筹建处与原告签订）、银行付款凭证、领款报销单，证明双方履行的是在福清签订的合同，陈贵不是适格被告；2、被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合同的主体是被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3、照片、现场实测清单，证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价格虚高；4、林文游的谈话笔录，证明在福清签订的合同是双方最终真实意思表示，陈贵并非定作合同的相对人、原告并没有进行过现场实测，以及原告加工存在延期及质量问题；5、报价清单2份，证明两会所木制品固装的报价；6、承诺书2份、律师催请函、EMS详情单，证明被反诉人承诺于2012年12月15日前完工，并承诺了相应的违约责任；7、工资表、考勤表、税收单，证明反诉原告的人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的加工安装是在反诉原告的基层制作上进行，反诉原告基层制作缓慢所带来的工期延误反诉被告不承担责任。且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现场又增加了大量工程，故反诉被告不存在延期违约。反诉原告从未向反诉被告提出过质量异议，也未提出过整改，相反使用营业至今，反诉被告完成的加工不存在质量问题。经当庭质证，三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林文游签字的联系单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受胁迫的；对证据3、4不认可，但确认两会所于2013年3月1日起试营业。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其单方结算凭证，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对三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认为应以审计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4认为林文游与被告有直接利益关系；对证据7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4、7均系其单方制作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证据的确认，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陈贵签订《木制品定作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定作福清创元酒店4-5层朗庭国际娱乐会所及4-5层桑拿区固装木制品，单价按报价单内单价执行，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数量结算，增减项目按上述单价结算。供货时间为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落实具体技术细节后安排生产，生产周期及安装完成时间共60天。质量要求及标准：1、门窗：参照《木质工艺门成品检验标准》；2、饰面板：参照被告提供的设计要求为准，木皮厚度不低于0.6mm；3、家具：参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加工图为准，及被告现场管理人员要求为准；4、材料及颜色：参照被告提供确认样板为准，所有样板原告必须提前提供给被告选择。质量技术标准：1、质量标准：原告参照施工图纸，根据现场实际的深化尺寸制作安装木饰面，桑拿区包厢入户门为乙级防火门等；……5、使用木皮厚度(除欧式线条外)必须为0.6mm；6、所有材料均需做防火防水防潮防蛀处理；……10、所有木皮品种必须由被告指定，按被告要求原告无偿提供各品种木皮样板，被告确认的样板为验收标准；11、产品免费保修期为一年，超过免费保修期维修的，被告需承担相应工本费。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之日起，由被告支付原告30%计1,050,000元作为预付定金，款到账后合同生效，货到现场并KTV区域安装完毕后被告需再支付该批货物的40%；桑拿区域安装完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额的80%；被告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的95%的货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2、双方结算按被告代表签字确认的下单图纸结算（尺寸以现场实际尺寸为准），在安装完成后被告应在7天内配合原告验收并做出确认结算单等。双方责任：……2、如原告未能按合同内约定时间完成，每延误一天被告扣罚该货款总价的3%违约金。……4、被告迟延付款时间，每天承担该批货款总价的3%违约金。5、被告应提前做好现场基层预制、制作，应做到不影响原告现场深化制图，由于被告基层制作缓慢所带来的工期延误，原告不予负责且工期顺延。附加项：1、双方均同意对合同有任何修改或补充，所增加的书面文件，且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可作为合同文件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被告在安装完成将所属项目投入使用，则原告将视被告在投入使用日开始作为自动验收合格，若被告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原告整改不到位的，被告有权决定将所属项目投入使用”等。合同签订后，被告陈贵于2012年7月22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预付款1,050,000元。原告按约加工制作，并于2012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提出“现根据现场可供图纸深化条件，KTV-4F图纸已经深化完成，并进行生产。5F现场不具备图纸深化条件。一、507#包厢、508#包厢……，现场放线未完成。二、509#包厢、515#包厢现场土建未完成”。2012年10月8日，原告就工程进度、现场安装条件、工程量增加等事宜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明确“原告已按约进行现场测量、图纸深化、生产加工并实施安装。而现场的实际情况已影响到原告的测量下单、生产和安装，具体为……二、未做基层区域部分墙面凹凸不平，平面、垂直度相差7-8cm，属不具备安装条件…三、超出合同的工程量，部分产品的单价可在合同清单中参照，还有部分产品超出合同报价范围无法参照，故涉及到报价、确认和相关手续等”。2012年11月20日，原告作出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2月12日完成本合同木制品安装任务，KTV包房内台盆柜于2012年12月15日安装结束。……2被告应按双方协商后的约定，支付原告500,000元，收到原件后另付500,000元。3、桑拿安装100%，KTV四楼安装完毕，KTV5楼剩最后一车付到80%，即再付750,000元。……5、在合同外的增加部分要按照原合同的单价结算。6、郑重承诺按照本承诺书第一条约定，如原告延期安装，一天赔偿被告30,000元，超过3天赔偿50,000元等”。12月14日，被告对原告完成的桑拿合同外增加数量进行了确认。2012年12月17日，被告对原告完成的KTV合同外增加数量进行了确认。庭审中，原告认为2012年12月底原告完成全部加工安装，被告则认为2013年2月9日原告工人撤场。2013年1月10日，被告确认4楼K416包厢增加异形屏风经公司审核最终价格定为18,000元。被告共支付了加工款3,350,000元，余款经原告催讨未果，故涉讼。另查明，2012年7月21日同日被告陈贵以福清创元大酒店康乐会所筹建处的名义与原告也签订过《木制品定作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对饰面板的厚度、收款账号等约定不同。又查明，2013年3月1日起原告加工完成的4-5层朗庭国际娱乐会所KTV及4-5层桑拿区开始营业至今。2013年4月19日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成立、2013年4月22日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成立。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完成的木制品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6年2月29日，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原、被告无异议部分的造价为4,769,441元。二、原、被告有异议部分：1、关于B类台盆柜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B类台盆柜单价双方已有确认，该造价应为21,443元。被告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依据不予认可，仅认可该造价应为18,180元。审计单位意见：请法院裁定。2、关于四层公共部位线条油漆重做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按被告要求，对已安装完工的该部位线条重做马来漆，为此应增加费用共计272米*150元/米=40,800元。被告意见：提供给原告的图纸中，已要求原告按该部位墙面石材色系考虑油漆，不存在重做的问题，故不同意增加该项费用。审计单位意见：请法院裁定。三、关于五层公共区域新增天花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该项新增天花应按报价计算，合计造价为107,226元。被告意见：该项应根据福清当地的实际施工单价为250元/㎡计价，该项造价应为24,570元。审计单位意见：参照KTV515室相同材质的天花单价，测算该部分造价为83,794元。四、关于KTV419室博古架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该博古架应按1200元/㎡计算，该项造价为30,938元。被告意见：该博古架应按419室原合同价209元/㎡计算，共计造价为5,399元。审计单位意见：根据现场工程实物，参考工程合同的相似单价，经测算分析，该单价为1,020元/㎡，共计造价为26,298元。5、关于五层公共走道造型墙面木饰面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按合同单价计价，应计造价为88,529元。被告意见：该部分装饰墙面的做法与KTV404室墙面做法一致，应按其合同单价452元/㎡计算，该造价为55,749元。审计单位意见：请法院裁定。6、关于1楼精品店装修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一楼精品店受被告委托进行了装修，要求纳入本次鉴定范围内计费。被告意见：合同仅约定了4-5层会所及桑拿部分的工作内容及单价，未委托原告对精品店进行装修，对该部分造价不予认可。审计单位意见：由于合同对此没有专项约定，无法对该部分造价进行鉴定，由法院裁定。7、关于增加工程中KTV416室屏风价格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该价格已经被告确认，应按18,000元/组计价。被告意见：不认可上述价格。审计单位意见：由法院裁定。8、关于增加工程中KTV419室吧台及保安室屏风的计费问题。原告意见：该项应按原告提供的KTV419室吧台及保安室屏风的组价分析进行计价，应计造价为11,323元。被告意见：不认可上述价格。审计单位意见：根据现场工程实物，参考该工程合同的相似单价，造价为7,387元。”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鉴定报告的前提是符合质量要求。对有争议部分，鉴定人员出庭表示，“异议部分1、7，鉴定报告出来后与被告方张工联系过，对方表示签过字的都认可；异议部分2，现场看是马来漆，按图纸是清水漆；异议部分5，合同约定有明确单价。”经审查，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并对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作如下确认：1、无异议部分造价为4,769,441元；有异议部分3、4、8，有审计单位的审计意见，本院按照审计单位意见确认；有异议部分1、7，有被告确认的单价，按确认的单价计；有异议部分2，原告按照图纸施工并无不妥，现场按被告要求重做的马来漆，应按实计费；有异议部分5，合同约定有明确单价，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计费；有异议部分6，精品店的工程量审计单位没有做出审计结论，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为5,055,692元，被告已付款3,350,000元，尚欠原告加工款1,705,692元。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5月12日提出质量鉴定申请，2016年2月29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朗庭娱乐会所房间饰面板的木皮厚度不符合0.6mm的要求，涉案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桑拿墙面饰面板的木皮厚度不符合0.6mm的要求；由于两份《木制品定制合同》中对饰面板的厚度要求不一致，故不对涉案饰面板的厚度进行判定。2、涉案饰面板底面均未发现漆层，底面未做防水处理；3、涉案雕花不符合实木材质的要求，表面未发现存在金箔，不符合合同约定；4、涉案桑拿门表面未发现木皮，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当庭质证，原告对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具备鉴定固装家具的资质，认为饰面板的木皮厚度是根据合同约定使用的0.6mm木皮，经加工后自然小于0.6mm；桑拿门是肯定有木皮，肉眼可见，且鉴定机构没有对此由双方确认封样。被告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经本院向鉴定人员咨询，鉴定人员表示，“没有专门的家具或定制家具的鉴定资质。原告使用0.6mm木皮，经加工后应小于0.6mm。现场桑拿房间发黑现象比较多，没做底漆肯定是因素之一，然后还要考虑其他因素，如通风、气候、环境(福清靠海)，桑拿房水汽比较多等。桑拿门是现场取样，鉴定报告结论应该是没有天然木皮”等。经审查，本院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本诉主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按审计报告确认的加工量，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加工款1,705,692元未付，被告理应支付并向原告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被告陈贵认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两份加工合同，被告虽称是2012年7月20日先在上海由陈贵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又于2012年7月21日陈贵以福清创元大酒店康乐会所筹建处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但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供的合同中，被告陈贵签订的合同的落款日期亦为2012年7月21日，被告的上述辩称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均有陈贵签字，而所谓的筹建处并不是独立的承担责任主体，原告要求陈贵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同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亦符合常理，况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被告陈贵向原告支付加工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陈贵承担付款责任，有合同依据，也符合原告的交易目的，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会所要求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债务加入，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二、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1、原告的延期完工违约金及被告的实际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的约定，被告方应提前做好现场基层预制、制作，应做到不影响原告现场深化制图、安装等。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看，被告未能及时完成相应的基础工作，且现场又增加了许多工程，增加部分的产品单价，必然涉及到报价、确认和相关手续等，造成工期延后。同时，根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的承诺“2012年12月12日完成本合同木制品安装任务，KTV包房内台盆柜于2012年12月15日安装结束”，结合2012年12月14日、12月17日被告对合同外增加数量的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按时完成了合同内的加工任务，且也在合理期限内完成了增加的工程，故反诉原告的延期完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反诉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2、原告完成的加工物质量问题及维修、更换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饰面板厚度及0.6mm木皮问题，按照合同的约定都要参照被告提供的设计要求为准，根据定制家具的性质，原告是根据被告的图纸及现场的基层墙面制作、安装的，如不符合图纸及现场墙面预留尺寸是无法完成加工、安装的。对于0.6mm木皮问题，合同明确约定的是使用规格为0.6mm的木皮，现场实际测量的数字因经过原告打磨再加工必然会小于这个数字。且本院注意到，至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也未根据合同约定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整改，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在安装完成将所属项目投入使用后，原告将视为验收合格。但本院也注意到，原告未能做好饰面板底面防水处理及桑拿门木皮的问题，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对于被告提出的桑拿房发黑等，也应考虑综合因素，不仅仅是原告加工的原因，还有现场墙面基础、通风、环境的影响。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是以被告提供的设计要求为准完成了加工，对于质量瑕疵原告同意减少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维修、更换义务，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是一年，反诉原告未在保修期限内提出，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可以合理选择对方承担修理、更换、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反诉被告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5%的质保金），对反诉原告要求维修、更换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本着民事活动中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立各自的权利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完成加工并向被告交付了加工物，被告接收了原告的加工物并使用经营至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加工款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供的加工物存在质量瑕疵，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延期违约金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能采纳。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维修、更换，已过保修期，且根据实际情况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贵、被告（反诉原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被告（反诉原告）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加工款1,452,90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陈贵、被告（反诉原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被告（反诉原告）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上述加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52,90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陈贵、反诉原告（被告）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反诉原告（被告）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8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38元，由原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4,778元，被告陈贵、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负担18,0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406.50元，由反诉原告陈贵、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负担。工程造价审计费73,760元，由原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2,128元，被告陈贵、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负担51,632元。质量鉴定费153,600元，由原告上海雅特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7,520元，被告陈贵、福清市朗庭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福清市银河汇水疗休闲会所(普通合伙)负担46,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管继余
代理审判员 高 磊
人民陪审员 胡梅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