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通惠门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杨永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世纪花园1幢1单元301号。
负责人：周仕杰，该分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仕杰，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巴中市巴州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聪，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金，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消公司”）、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分公司”）、周仕杰因与被上诉人陈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川消公司及巴中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上诉人周仕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被上诉人陈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仕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漏列主体，错列主体，应依法发回重审。1.一审认定了王喜琼为出借人的借款条据，即认定了王喜琼的出借人地位，但一审中，该出借人并未参加诉讼，由此判给第三人承担权利义务无法律依据。2.巴中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应由总公司承担权利义务，不应当列为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规裁判。1.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证据。2.王喜琼系案外人，即使其与上诉人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应另案起诉。3.该工程系上诉人自身投资，自负盈亏，挂靠在川消公司，一审判决川消公司担责不当。4.被上诉人职业为驾驶员，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说明110万元和条据上230万元的资金来源。5.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已经抵偿了460742元，而一审判决的为374500元，人为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6.一审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为230万元，立案费为25200元，而一审判决金额为110万元，立案费上诉人应只承担147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上诉人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系周仕杰个人行为，川消公司和巴中分公司未收到任何借款，上诉人也未承建“城市之光”项目，案涉借款与上诉人无关。1.巴中分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成立，周仕杰与陈聪的借款其中四次是发生在巴中分公司成立之前，其中一张借款虽然发生在巴中分公司成立之后，但是只有周仕杰个人的签字，且以上借款巴中分公司从未收到，与其无关。2.巴中分公司并未承建“城市之光”项目。2017年6月21日签署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转让协议》上的巴中分公司签章系周仕杰伪造。“城市之光”项目系周仕杰挂靠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周仕杰为实际施工人，即使借款用于“城市之光”项目，也与巴中分公司无关。二、一审认定的债务承担主体错误，巴中分公司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015年8月16日的“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在案涉“委托书”出具之前及之后，巴中分公司与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签署过任何协议，且在承包协议签订时，巴中分公司并未成立，巴中分公司从未承建“城市之光”项目，无权出具任何有关“城市之光”项目的书面材料，该委托书的内容不是巴中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巴中分公司亦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2016年12月27日，周仕杰出具的借条上所加盖的巴中分公司的印章系周仕杰伪造，不是巴中分公司真实印章，该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此可知，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不是巴中分公司的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标的金额110万元错误，周仕杰与陈聪之间实际产生的借款金额为26万元。四、法庭出示的调查笔录及相关视频程序违法，不应当采纳。
针对上诉人周仕杰、川消公司及巴中分公司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陈聪答辩认为：假如系周仕杰借款，川消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川消公司称巴中分公司没有承建“城市之光”项目与事实不符；陈聪的借款是用于“城市之光”项目建设；周仕杰借款在前，巴中分公司成立在后，不影响巴中分公司的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加盖印章系假章；周仕杰系巴中分公司的负责人，陈聪有理由相信周仕杰加盖的公章就是巴中分公司的印章；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漏列主体的情况；一审判决川消公司与周仕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230万元整及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仕杰以承建“城市之光”相应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12月14日在原告处借款分别为3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30万元，共计110万元，共向原告母亲王喜琼出具借条三张、向原告出具借条三张，且2013年3月14日及2013年3月30日的借条系被告周仕杰用其身份证复印件的背面书写，再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其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王喜琼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月息3.5％计算，季度结息。此据借款人：周仕杰2013.3.14日单保人：蒲显俊冯玉兵2013.3.14日130XXXX****，注：此款用于迴风城市之光工程用，若到期未还本息，出借方随时都可以，以该工程的房屋作抵扣本息资金。<注房子每平方米3000.00>承诺人：周仕杰。2013.3.14联系电话.138××××6199”、“借条今借到王喜琼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月息3％计算，季度结息。此据借款人：周仕杰蒲显俊2013.3.30联系电话138××××6199，单保人冯玉兵2013.3.30注：此款是用于迴风城市之光工程用，若到期未还本息，出借方随时都可以该工程的房屋作抵扣本息资金。<注房子每平方米3000.00元>承诺人：周仕杰2013.3.30联系电话：138××××6199”、“借条今借到王喜琼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00元>月息3％计算，季度结息。此据蒲显俊借款人：周仕杰2013.5.15单保人：蒲显俊冯玉兵”、“借条今借到陈聪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此款用城市之光工程用款。若不按时还本还息，将城市之光的任何一套房屋抵收直到本息还完为止。<单价平方米按3000.00元平方。>月息按3.5％计算.季度结息。此据借款人：周仕杰2013.8.10”、“借条今借到陈聪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桂花新此据借款人：周仕杰2013.12.14”。被告周仕杰借款后为履行义务于2015年8月16日向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并加盖被告巴中分公司印鉴的委托书并将该委托书交给原告，载明：“委托书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法人代表周仕杰，于年月日以合同方式承包贵公司开发的“城市之光”商品住宅楼水电、消防工程项目，由于本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特向被委托人陈聪借材料款207万元，该比债务现已到期。因本公司尚未向被委托人陈聪归还借款。现本公司同意委托陈聪全权负责“城市之光”商品房住宅楼水电、消防工程项目款及本人与贵公司的往来借款的结算事宜。恳请贵公司见到授权委托书之日，向我方被委托人陈聪支付工程款207万元。如贵公司资金确实困难，经协商我方被委托人陈聪同意可以用“城市之光”的商品住宅房抵扣工程款。抵扣商品房面积514.7平方米（注：商品房面积单价由本公司与贵公司结算办理）。委托人：周仕杰身份证号码：被委托人：陈聪身份证号码：电话：189891591682015年8月16日此款项只限于天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城市之光的款项。周仕杰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2015.8.20”，原告依据该委托书以被告周仕杰应得的房屋一套出售而获取售房款374500元，被告周仕杰主张价款为460742元，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被告周仕杰2016年3月1日就前述借款本息向原告作出书面承诺一份，载明：“借款承诺本人在陈聪处借现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175万）此款在2016年4月1日前按还款金额不计息。余下金额按月息3％照算。所借款金额连本带息在16年7月30日前全部还清。若不按期还清此款，余下款项按月息的5％计算。承诺人：周仕杰2016年3月1日”，但未履行义务；2016年12月27日被告周仕杰、被告巴中分公司就前述借款本息用被告周仕杰身份证复印件的背面向原告再次书写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陈聪现金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正。（23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周仕杰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2016.12.27”，但仍未履行义务。另外，被告周仕杰于2013年10月28日起被被告川消公司任命为被告巴中分公司的负责人；依据2013年7月19日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仕杰签订的《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协议书》，被告周仕杰成为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市之光”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安装及工程维护业务的实际施工人；又因被告巴中分公司没有水电安装资质而根据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转让协议》，被告周仕杰、巴中分公司取得“城市之光”项目消防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关于本案债权人主体的认定问题。虽然被告有部分借款系向原告之母王喜琼所借，但被告在履行义务、订立还款计划及作出承诺时均将在原告和原告之母王喜琼处的借款全部计算在原告的出借款项中，且王喜琼对原告行使在本案中债权人的全部权利不持异议。故原告为本案的适格债权人，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10万元，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12月14日被告周仕杰向原告书写的借条5张计110万元，且2017年10月12日被告周仕杰在接受本院工作人员的询问时亦认可借款本金110万元未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0万元。被告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周仕杰询问而形成的询问笔录认为其违反法律程序规定致该证据不应被采信的主张，但无证据支持，且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前述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因此，被告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债务人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周仕杰在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2015年8月16日向原告出具收款的委托书及原告据此收取房价款374500元、2016年3月1日向原告作出的书面借款承诺，证明被告周仕杰为本案的债务人；虽然被告巴中分公司未在原告处借款，但2015年8月20日在被告周仕杰于2015年8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左下角标识相关内容并盖章、2016年12月27日在由被告周仕杰向原告书写的借条上的借款人栏内盖章，说明被告巴中分公司属于针对被告周仕杰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加入，被告巴中分公司的该债务加入行为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原告事实上同意，所以被告巴中分公司亦应为本案的债务人，即被告巴中分公司与被告周仕杰应该成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因为被告巴中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川消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周仕杰和被告川消公司应该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被告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以被告周仕杰向原告出具的部分证据上所盖被告巴中分公司的印章系被告周仕杰伪造为由而不承担责任及申请对被告周仕杰向原告出具的部分证据中加盖被告巴中分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放弃申请鉴定。即使被告周仕杰存在私刻被告巴中分公司的公章而与借贷行为有关联，不当然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民事案件的实体审理，且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被告周仕杰有权代表被告巴中分公司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因此，被告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该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资金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认可实际执行月利率为3％-3.5％；虽然被告认为原告已收取460742元，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故一审依法对原告已收取的374500元予以认定且应在被告向原告履行义务时依法予以扣减，对被告未履行部分的义务尽管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宜应从各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虽然2016年12月27日被告周仕杰、被告巴中分公司向原告书写的借条上记载借款本金为230万元，但属重复计算利息且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由败诉方负担，即应由被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仕杰和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聪借款本金11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被告周仕杰已向原告陈聪支付的374500元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陈聪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周仕杰和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成都蓉城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一份，拟证明建筑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巴中分公司的印章，亦证明巴中分公司并没有承建城市之光项目。上诉人周仕杰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陈聪质证认为：该份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理由：1.鉴定系川消公司单方委托，且是在一审判决后才进行的鉴定，这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鉴定应该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进行，由双方共同委托鉴定的立法相悖。2.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在一审明确表示不委托鉴定，不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3.委托书载明的“城市之光”项目是由巴中分公司承建，上面加盖了巴中分公司的印章，上诉人并没有否认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内容与委托书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陈聪向本院提交了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王喜琼已将对周仕杰的债权债务转移给了陈聪。上诉人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这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这是一份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必须当庭作证才具有程序上的合法性，被上诉人的委托人对其调查的笔录是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2.鉴于被调查人王喜琼与被上诉人陈聪系母子关系，系利害关系，真实性存在怀疑。3.对于王喜琼在调查笔录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包括所有的借款证据以及转让没有证据证实，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周仕杰质证认为：1.该调查笔录系打印件，这是明显打印好了再找被调查人签字。2.被调查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签字处与上面字迹相仿。3.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如实陈述，应当当庭作证，该证据具有重大瑕疵且围绕一审判决作证，没有到庭作证，不应采信，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周仕杰先后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12月14日向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条5张共计110万元，该条据的书写是上诉人周仕杰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相关工作人员对上诉人周仕杰进行询问时其亦认可借款本金110万元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明确陈述，其此时段并未受到胁迫而书立上述条据，故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周仕杰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并无不当。虽上述条据中的部分借款出借人系案外人王喜琼，但被上诉人陈聪与王喜琼系母子关系，在后续结算中，其母子二人的借款亦全部结算在被上诉人陈聪名下，其母王喜琼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聪提交的调查笔录亦表明，陈聪之母同意将其债权转让陈聪并由陈聪主张权利，因而本案不构成诉讼主体的遗漏。上述条据中除2013年12月14日未标注利息外，其余均标注了利息约定，且一审中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所有借款存在高额利息约定，且实际按月利率3%至3.5%的标准执行，故原审据此确认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周仕杰主张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主张其不构成债务人的加入，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但上诉人周仕杰系巴中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外以巴中分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巴中分公司负担。虽巴中分公司未在被上诉人处借款，但2015年8月20日在上诉人周仕杰于2015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左下角标识相关内容并盖章，该委托书上表明了巴中分公司对该债务内容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且2016年12月27日结算条据上，上诉人周仕杰在向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条上的借款人栏内巴中分公司亦加盖了印章，系对其债务人身份的再次确认，虽上诉人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主张2016年12月27日结算条据上的印章非分公司的印章，但上诉人周仕杰系巴中分公司负责人，其认可该分公司存在两颗印章，其以巴中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时，亦使用该印章从事相关业务活动，因而上诉人周仕杰使用该印章的行为，属于履行分公司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分公司承担。同时，2015年8月16日委托书上记载的内容能够与2016年12月27日结算条据上的以债务人身份签章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周仕杰作为巴中分公司负责人，以分公司名义对案涉债务以债务人身份加入事实的认可。同时，相对于公司印章使用的内部管理行为而言，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亦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上诉人周仕杰有权代表巴中分公司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因而原审据此认定巴中分公司系债务加入人，并无不当。因巴中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川消公司负担。对上诉人川消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川消公司、巴中分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成都蓉城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不足以否认巴中分公司存在两颗印章的事实，亦不足以否认上诉人周仕杰以巴中分公司名义对案涉债务予以认可的事实，故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周仕杰负担12052元，由被上诉人陈聪负担131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2元，由上诉人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周仕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立
审 判 员 赖 敏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易阳梅
书 记 员 杨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