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民一（民）重字第1号
原告马爱琴。
被告周志财。
委托代理人范俊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海龙。
原告马爱琴与被告周志财、第三人王海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2）嘉民一（民）初字第367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马爱琴、被告周志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2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一（民）初字第36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1月2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秦征、陶伟春、人民陪审员凌璟组成合议庭，秦征担任审判长。2014年6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爱琴、被告周志财委托代理人范俊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海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爱琴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经人介绍而相识，之后被告以经营所需为由向其提出借款请求。原告考虑到其在做生意时有存款，故同意出借并获取相应利息收益。自2010年12月31日起，原告多次向被告出借借款。被告收款后，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至2011年9月1日前。被告部分借款在短期内即予归还，故未出具借条，尚余80万元借款都有借条，被告至今未还，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9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按照月利息二分半计算）。
被告周志财辩称，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故原告诉请应予驳回。原、被告间确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出面向原告借款本金为1752000元。上述借款，被告有部分向原告出具了5张借条，其中3张借条上约定有利息，另2张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被告收款后，通过银行存款、转账方式陆续归还原告近2百万元。此外，被告另将价值390602元货物抵债给原告。因此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结清。
第三人王海龙陈述，其与原告自2009年相识，系朋友关系，被告既向原告借款同时也向第三人借款。因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中部分系第三人借给原告的，故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时部分款项就直接打入第三人账户内。其中36万是被告归还所欠第三人的借款，其余是归还原告的借款。
原告补充意见，同意第三人上述意见。被告确有PPR管子在原告处，但双方约定是质押在原告处而非抵债之用，且货物价值并非为390602元。
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0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向马爱琴借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月利息2分半借款人周志财。该借条所涉款项原告于2011年1月2日通过将现金直接存入被告账户方式交付，金额为18.8万元，差额1.2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已预扣；
2、2011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向马爱琴借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周志财。该借条所涉款项原告于2011年1月8日通过将现金直接存入被告账户方式交付，金额为18.8万元，差额1.2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已预扣；
3、2011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向马爱琴借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月利息2分计算借款人周志财。该借条所涉款项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
4、2011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向马爱琴借到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周志财。该借条所涉款项原告于2011年7月6-8日期间，通过柜员机直接存入被告账户方式交付；
5、2011年8月21日案外人周某某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爱琴人民币计叁拾万元（月利息为3分计算）具借人周某某担保人周志财。旨在证明该借条系被告委托其父亲周某某代为出具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与周某某无关。该借条所涉款项原告于2011年8月21日通过将现金直接存入被告账户方式交付，金额为27.9万元，差额2.1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已预扣；
6、银行凭证9张，累计金额为1484000元。旨在证明原告是通过现金存入、银行转账等方式履行交付义务。具体详见清单：
交易日期
银行卡卡号
收款人
交易类型
金额（元）
1
2011.1.2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188000
2
2011.1.8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188000
3
2011.5.12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95000
4
2011.7.6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34000
5
2011.8.5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300000
6
2011.8.5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150000
7
2011.8.5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银行转账
50000
8
2011.8.21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279000
9
2011.9.7
XXXXXXXXXXXXXXXXXXX
周志财
现金存款
200000
合计
XXXXXXX
7、2011年7月5日银行自助凭证9张，总额为9万元。7月7日银行自助凭证10张，总额为10万元。7月8日银行自助凭证8张，总额为7.8万元。旨在证明原告还通过银行柜员机将现金26.8万存入被告账户内，凭证上显示的XXXXXXXXXXXXXX＊＊＊＊5账户即被告所有的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
8、2012年3月26日入库单1张，旨在证明被告将PPR管材押在原告处后，原告将其中一部分管材送到被告指定的工地，货款由原告去结算；
9、证人楼某某的出庭证言，内容为：其与原告马爱琴因装修而相识。2012年4月份，原告通知其到曹安路建材市场，来查看被告周志财押给原告的管材能否处理掉，当时第三人王海龙也在场，据他所知，王海龙是原告男朋友。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明确证据5所涉30万元借款与案外人周某某无关，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认因有部分借款短期内即予归还故未写借条；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其中20万元，是对应2011年1月22日的借条；对证据8无异议，同时确认该笔货款原告尚未收到。对证据9，除抵押一说不成立外，其他内容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银行凭证15张，累计金额为1185950元，旨在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履行归还借款并偿付利息义务。具体详见清单：
交易日期
转入银行卡卡号
收款人
交易类型
金额（元）
1
2011.3.21
XXXXXXXXXXXXXXXXXXX
马爱琴
转账存款
33000
2
2011.6.9
XXXXXXXXXXXXXXXXXXX
马爱琴
转账存款
59950
3
2011.8.1
XXXXXXXXXXXXXXX
马爱琴
现金存款
36000
4
2011.8.11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300000
5
2011.8.15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200000
6
2011.8.25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30000
7
2011.9.2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30000
8
2011.9.17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现金存款
17000
9
2011.9.29
XXXXXXXXXXXXXXX
马爱琴
银行转账
220000
10
2011.10.7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50000
11
2011.10.27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银行转账
20000
12
2011.10.27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50000
13
2011.10.31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60000
14
2011.10.31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40000
15
2011.11.7
XXXXXXXXXXXXXXXXXXX
王海龙
卡卡转账
40000
合计
XXXXXXX
2、2012年3月14日送货单2张（落款处签有王海龙名字）、4月12日送货单1张（落款处签有马姐名字）以及证人廖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梅某某的出庭证言，旨在证明被告用价值390602元的PPR管材抵债给原告，用以清偿其所欠借款；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其确认拉过被告两车PPR管材，其中3月14日送货单上“王海龙”签名系原告所写，马姐名字不是原告所签，两车货物总价值不能按照送货单上所列金额，且该货物并非抵债而是抵押。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36万元系被告还给第三人的借款，其余是还给原告的借款，原告借给被告的资金有些是第三人的，被告知道这一情况，故被告直接归还第三人借款；对证据2不认可。
原告提供入库单复印件1份，证明部分建材应被告要求交给了被告的客户，货款不是原告收的，被告说让原告拿好这个单子，然后向这个客户拿钱。
对此，被告陈述，这批货就是3月14日的货物中的一部分，我们告诉过原告，3月14日的这批货本来就是要交付给陈忠华的，目前为止，陈忠华尚未与马爱琴结款。
重审中，原告补充证据如下：
1、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周志财、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对账单，内容：2011年1月17日存款40000元（四次存款，每次10000元）；2011年1月18日，存款92000元（十次存款，其中八次10000元，一次9900元，一次2100元）；2011年1月26日，存款80000元（八次，每次10000元）；2011年3月6日，金叶芳转存460000元；2011年4月29日，汇款282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中存款、转账均是原告借款给被告的金额，合计954000元，其中金叶芳的汇款460000元系原告指示金叶芳汇款的。
对此，被告认为，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以此证据不能证明系原告借款给被告的资金。
被告补充证据如下：
1、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周志财、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马爱琴、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王海龙、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对账单；内容：马爱琴，2011年2月23日，转账25000元；2011年3月1日，转账11000元；2011年3月21日，转账33000元；2011年3月24日，转账6000元；2011年4月21日，转账36000元；2011年4月21日，转账1元；2011年5月22日，转账36000元；2011年5月28日，转账400000元；2011年6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1年6月30日，转账50000元；合计614001元。王海龙，2011年9月24日，转账57000元；2011年12月3日，110000元；2011年12月5日，转账50000元；2012年1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2年3月8日，转账40000元；2012年3月15日，转账5000元；2012年3月24日，转账5000元；2012年3月26日，转账800元；合计277800元。两项合计891801元。其中，被告账户汇款给第三人账户277800元。证明除上述1185950元还款金额外，被告还向原告还款891801元。
对此，原告表示，账目是对的，但不清楚是否是被告转账给原告。第三人表示，277800元是被告清偿第三人的债务，其中800元系第三人为被告支付的运费，被告一共向第三人借款100多万元，已经全部还清。
重审中，原告认为，原审认定的2011年7月8日金额78000元是错误的，由于原告遗失了一张银行业务凭证，故原告只能提供八张银行业务凭证。然根据被告对账单，当天连续进账九次，金额共计88000元，故2011年7月8日，原告交付被告的借款应为88000元。另外，原告向本院递交26张银行业务凭证，主张这是原告交付被告借款的凭证。经辨认，其中16张银行业务凭证上的内容已全部灭失，另外10张银行业务凭证只能依稀辨认部分内容，其中九张能辨认的内容是2011年6月30日，每张凭证金额为10000元，一张能辨认的内容是金额50000元、转入帐号的末尾4位的号码是9415。经核实，2011年6月30日九张银行业务凭证上的90000元，在被告对账单上无相应记录，尾号为9415的银行业务凭证上50000元，该帐号与本案被告查明的帐号不符。
本案中，被告于2012年7月5日收到原告的诉状。
综上，根据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有：
1、本案所涉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给付期限、利率如何确定；
2、本案所涉还款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
（1）借款金额。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在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故本案确定借款金额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予以确定。在原审中确定借款金额为1952000元，交付方式是：银行存款、转账、现金。针对1952000元，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2011年1月22日借条上所载金额200000元是现金交付还是原告证据7中的银行存款。针对2011年1月22日借条，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借条上所载金额200000元已收到，但不是现金而是银行存款，银行存款对应的时间是2011年7月。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其余借条上借款的交付情况判断，借款通过银行交付的时间均在借条出具时间当日、几日后，故被告抗辩2011年1月22日借条上的借款于2011年7月收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定2011年1月22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200000元系现金交付。在重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对账单上的存款、转账954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依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2011年7月8日金额应为88000元（原审确定为78000元），根据被告对账单进账情况，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2011年7月8日金额款应为88000元。原告提供的26张银行业务凭证，无法证明其向被告的出借金额，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为1962000元。
（2）借款期限、利息给付期限、利率。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利息给付期限。故本院将根据被告每次的还款时间，确定被告每次还款视为前债先还，前债结息还本后，后债结息还本，最终还有债务尚未清偿，以原告向被告催讨后的合理期限为最终借款期限。本案所涉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有月息2分、2.5分、3分，因缺乏相应的借款期限，无法判断该利率是否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本院根据本案借款金额大、借款次数多等情况，酌情确定每次结息的利率为日息0.067%。
关于争议焦点2，
（1）关于第三人王海龙账上金额的性质及被告还款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汇款至王海龙账上的金额均是还原告借款的金额应负有证明责任。现第三人王海龙自认其中部分款项系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主张来说，第三人的陈述属被告证明事项中的证人证言，第三人与原告系男女朋友关系，其证言具有可采性，故被告对第三人王海龙所述金额系还原告借款的主张，达到了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然第三人对自认金额前后陈述不一，具体金额应如何判断。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在其账上的360000元系被告偿还第三人的借款；之后，第三人王海龙陈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有100多万元，除了360000元之外，还有277000元系偿还的借款，另外800元系清偿运费。根据禁反言的原则，本院确定360000元系被告偿还第三人的借款，800元系被告偿还第三人的运费，其余部分的金额为被告偿还原告借款的金额。360800元的具体时间，根据汇款到账时间，本院确定2011年10月31日60000元、10月31日40000元、11月7日40000元、12月3日110000元、12月5日50000元、2012年1月21日10000元、3月8日40000元、3月15日5000元、3月24日5000元、3月26日800元。被告主张360800元系还原告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借款后，于2011年2月23日至10月27日存款、转账方式归还原告1716951元。
（2）关于被告于2012年3月14日、4月2日向原告交付建材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主张交付建材系抵债，被告对此主张负有证明责任。原告否认抵债，主张系质押。基于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证明责任不能免除。被告提供了证人证言、送货单予以证明，具体如下：被告证人赵某某（系被告老表，亲戚关系）证言中讲到：“当时是商量好以货抵债，被告让马爱琴签字，她不肯签字”；证人杨某某证言中讲到，原、被告因为借款事宜发生争吵，不让被告运货，第二天被告让我听原告指挥运货到嘉兴，我不知道为什么运到嘉兴；证人梅某某讲到，原告不让被告运货，我不知道原、被告在办公室商量什么，第二天原告拉走一车货；证人廖某某讲到，原、被告协商后，让我清点货物、开票，原告不要2012年4月12日单子，我在单子上签“马姐”，至于他们怎样商量的，我不知道；被告在2012年8月6日庭审中陈述“这批货就是3月14日货物中的一部分，我们告诉过原告，3月14日的这批货本来就是要交付给陈忠华的，目前为止，陈忠华尚未与马爱琴结款”。从证言内容分析，证人赵某某证言系证明被告主张抵债的直接证据，其他证人证言只证明被告交付原告建材的事实，证人赵某某与被告系亲戚关系，证人赵某某与被告之间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况且证人赵某某讲到原告不肯签字的事实，故其证言的证明力尚不充分；送货单本身不能证明抵债事实；证人廖某某证言中讲到原告不肯签收2012年4月12日的送货单；被告陈述，其清楚部分建材的去处，且原告并未获得建材相应的货款，该陈述与抵债的特征（通常情况下，债权人同意抵债，抵债物资能直接实现债的利益）还是有所区别的。综上，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抵债事实的成立，该批建材是否系抵债物资，真伪不明，依证据规则，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用建材抵债，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确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日至9月7日期间，原告以转账、存款、现金方式共计向被告出借1962000元。被告借款后，于2011年2月23日至10月27日存款、转账方式归还原告1716951元。
具体出借时间、出借金额如下：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2011-01-02
188000
2011-01-08
188000
2011-01-22
200000
2011-05-12
95000
2011-07-05
90000
2011-07-06
34000
2011-07-07
100000
2011-07-08
88000
2011-08-05
500000
2011-08-21
279000
2011-09-07
200000
具体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2011-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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