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利祥，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福建省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原董事、总经理，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案发时租住龙岩市新罗区北环路安置房2梯1608室。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翠莲，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利祥犯受贿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5）漳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利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法人。2012年5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游利祥在担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在负责采购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部及所属企业建设项目电梯及承揽采购仪器、仪表等业务的过程中，利用设备采购、拨付货款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刘某1、杨某1、林某2、林某1等人送给的财物共计2565422.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游利祥分6次收受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世元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送给现金合计204.2万元，分别是：
1、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市新罗区龙岩火车站对面的公交停靠站收受刘某1贿送的现金100万元。
2、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莲花家园楼下收受刘某1贿送现金41万元。
3、2014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市新罗区个地方收受刘某1贿送的现金20万元。
4、2014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石某一个地方收受刘某1贿送的现金20万元。
5、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市对面收受刘某1贿送的现金13.2万元。
6、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楼下收受刘某1贿送的现金10万元。
（二）被告人游利祥分2次收受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华东地区销售经理杨某1贿送的现金11万元，分别是：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杨某1贿送的现金4万元。
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杨某1贿送的现金7万元。
（三）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市新罗区龙岩火车站广场收受厦门市鸿翔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2贿送的现金13万元。
（四）被告人游利祥先后收受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1贿送的财物共计价值283422.3元，分别是：
1、2013年12月25日，林某1与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3日到马尔代夫旅游，合同标的141645元，林某1支付了全部款项。被告人游利祥接受林某1的邀请，与其妻子、女儿及林某1等人一起到马尔代夫旅游，其中，被告人游利祥及其妻子、女儿应支付的旅游费用共计72505元。
2、2014年6月9日，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1委托其亲属徐某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行曹溪支行开通活期帐户，户名为徐某，帐号为62×××92，同日，林某1指示其女儿刘某2往该帐户汇入12.5万元。之后，林某1在龙岩城发贸易公司办公室将该邮政储蓄银行卡拿给被告人游利祥。2014年7月16日、10月21日，林某1分别指示其女儿刘某2往上述账户汇款3.6万元、5万元。2014年6月12日至10月22日，被告人游利祥通过支取现金、刷卡消费等方式，从上述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中套取现金共计210917.3元。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游利祥因涉嫌签订贸易合同中失职错误被党纪立案调查，同日被中共龙岩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采取“两规”调查措施，被告人游利祥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被中共龙岩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人游利祥主动供述了纪检部门已掌握的签订合同失职错误问题，还供述了纪检部门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1、杨某1、林某6贿赂228.2万元和林某1贿赂20余万元的的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龙岩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游利祥等同志任职的批复（龙国资〔2012〕83号）、龙岩市城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游利祥等同志任职的通知（龙城发〔2012〕87号）、个人简历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各部门岗位职责；
证实经龙岩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5月9日批复同意游利祥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董事，同意游利祥为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人选；龙岩市城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发文，同意游利祥任龙岩城发贸易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试用期一年)；以及证实游利祥的岗位职责。
2、关于城发贸易公司组建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2）9号、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证明、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立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的通知龙城发（2012）86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章程、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成立的过程、出资情况，系国有控股企业法人。
3、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电梯设备购销模式及流程的批复，龙城发〔2012〕230号；
证实2012年10月16日经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在项目电梯设备购销的模式及流程。
4、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推荐日本三菱、日立等22个品牌电梯为集团本部及所属企业建设项目甲供品牌的批复，龙城发〔2012〕205号；
证实2012年9月10日，经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后的电梯甲供品牌的具体情况。
5、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电梯招标情况一览表；
证实自公司成立后至2014年6月份止，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在电梯方面的采购具体情况。
6、汇款、存款书证；
主要证实各行贿款项的来源情况，具体是：
①工商银行、龙岩农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7月10日刘某1的帐户汇款90万元至陈某的帐户中，7月11日陈某提取现金90万元的事实。
②兴业银行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罗某于2013年12月19日代刘某1取款60万元。
③徐某邮政储蓄银行开户、销户、取现凭证，证实徐某于2014年6月9日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2014年10月28日销户及其取款的具体事实。
④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徐某)，证实徐某帐户的具体明细情况。
7、龙岩市龙城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安居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进账单等书证；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在龙工大厦、莲西小区电梯工程第一款预付款的相关情况。
8、城发贸易公司提供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合同；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在电梯采购及安装等方面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况。
9、城发贸易公司提供的城发贸易公司与龙岩亚泰公司业务往来合同及有关书证；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
10、城发贸易公司提供的城发贸易公司与龙岩亚泰公司业务往来合同及有关书证；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的具体情况。
11、游利祥等6人出入境记录；1
证实李某、游利祥、游某、林某1、刘某2、林某76人出入境的具体情况。
12、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委托服务合同等书证；
证实李某、游利祥、游某、林某1、刘某2、林某76人出境旅游的具体费用，共72505+69140=141645元，其中游利祥及妻儿应支付旅游费用72505元。
13、证人刘某1证言；
证实其是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世元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都是经营电梯、中央空调等业务，其所代理的昆山通力(电梯)成为城发贸易的甲供品牌。后来，公司中标电梯项目的过程，有分多次送钱给城发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游利祥，总计人民币204.2万元。其中，2013年6、7月份送100万元。
14、证人徐某证言；
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3月或者4月份的一天，受林某1委托，到邮政储蓄开一张储蓄卡给她用，大概在2014年10月或者11月份左右的一天，林某1把这张卡还回来，后将其销户。不知道林某1为什么要开卡。
15、证人刘某2证言；
证实其系林某1的女儿，厦门凯通仪特贸易公司法人代表，但公司的具体业务都是林某1在管理，林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16、证人林某1证言；
证实其任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福州信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总经理，厦门凯通仪特公司实际控股人。在与城发贸易公司开展业务的过程中，其有送钱给城发贸易公司总经理游利祥。具体是：送给游利祥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储蓄卡，并分别于2014年6月9日，7月16日，10月21日汇入12.5万元，3.6万元，5万元，总计21.1万元。后将卡拿回来，由徐某去销户；其有邀请游利祥全家去马尔代夫旅游，费用全部由其出，总共人民币72505元。
17、证人王某1证言；
证实妻子徐某有告诉过其，林某1有让徐某开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储蓄卡，但是没有和其说是做什么用的，其也没有问过其姨姨林某1是做什么的。
18、证人陈某证言；
证实福建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新世元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刘某1，公司都是经营电梯、中央空调等业务。自己没有在以上两家公司任职，但是其有空的时候会帮刘某1处理一些财务上的事情，比如他需要用钱的时候，其会根据的交代到银行支取现金。此外，刘某1还会交代他的助理罗某帮他到银行支取现金。
19、证人罗某证言；
证实福建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新世元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刘某1，公司都是经营电梯、中央空调等业务。在福建资龙贸易公司，其是刘某1的助理，他不在的时候就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主要负责公司业务的招投标，还有就是有时帮刘某1到银行取现金。去银行取现，金额一般是20万元左右，50万元左右的情况也有，没有一个固定的金额，要看要用多少，需要用多少就取多少。
20、证人林某2证言；
证实其系厦门市鸿翔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在龙岩有中标两个项目，分别是龙岩商务板块、金鸡小区B地块电梯业务，在做这2个电梯项目的过程中，2013年7月份的一天，有交代驾驶员姚某1送了一次钱给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游利祥，是人民币13万元。
21、证人姚某1证言；
证实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林某2有拿给其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包用纸包住的东西），叫其把这袋东西拿给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游利祥。之后其带着这袋东西从厦门坐动车到龙岩，把林总拿给其的那袋东西拿给游利祥，然后自己坐动车回厦门。其不知道林某2让其拿给游利祥的那袋东西是什么。
22、证人杨某1证言；
证实其是西继迅达电梯厂家华东地区的厂家经销商。在与城发贸易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其有先后2次送了11万元给给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游利祥，即2013年春节前送4万元，农历2014年12月送7万元。
23、证人张某1证言；
证实有听说游利祥有借钱给熊建娇，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24、证人郑某证言；
证实刘财是九江东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盘工作。听说刘财有私刻九江东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外面到处融资，但具体找谁融资的，其不清楚。
25、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游利祥涉嫌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
证实本案管辖权的来源。
26、中共龙岩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游利祥到案经过说明；
证实2015年3月25日，龙岩市纪委决定对被告人游利祥采取“两规”调查措施，同日，龙岩市国资委纪委以非涉案理由通知游利祥在工作单位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等候，纪委调查组人员前往游利祥办公室将其带到“两规”场所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游利祥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失职错误，还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1、杨某1、林某2贿赂总计228.2万元和林某1贿赂20余万元的事实。
27、被告人游利祥的供述和辩解、悔过书；
证实其在担任龙岩城发贸易公司董事、总经理期间，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电梯经销商或者电梯厂家代表刘某1、杨某1、林某2等人送给的贿赂款总计228.2万元，收受龙岩亚泰公司总经理林某1送给的贿赂款总计283422.3元，合计2565422.3元。
28、被告人游利祥的户籍证明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
二、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
2013年以后，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及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林某1(已判刑)先后伪造了多份以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烟草”)为甲方、分别以凯通公司、亚泰公司为乙方的设备采购合同，以龙岩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亚泰公司为乙方的设备采购合同。此后，林某1持伪造的设备采购合同找到时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游利祥，要求设备贸易合作，准备套取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被告人游利祥作为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未能履行法定职责，未能认真核查林某1所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多次与凯通公司、亚泰公司签订、履行相关虚假的设备购销合同，致使城发公司大量款项被林某1骗走。经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刑终1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某1因本案骗取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总计12453053元，并致城发公司经济损失，仍有资金8947681.04元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2015.5.26出具的《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仪器设备项目合同履行情况说明》；
证实①截止2015年5月25日，城发公司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以来，城发公司与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推荐的上游共签订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为43163145元，并支付了设备采购金额43163145元。城发公司与下游共签订设备销售合同总金额为47276652元。②城发公司与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以来共计已实现含税利润2718457元。③城发公司就厦门东孚烟叶仓库监控智能化设备项目已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1946279.1元，5月5日4541317元，两笔共计支付上游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6487597元。该项目下游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未回任何款项。城发公司就龙岩卷包柔性送丝系统设备项目已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9024000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8836000元，两笔共计支付上游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1786万元。该项目下游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至11月份期间支付城发公司9390225元，尚有8469775元未回笼。以上两个合同项目城发公司未回笼金额共计14957372元。④2015年3月31日收到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部分违约金152087元。
2、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2015.9.11出具《关于林某1诈骗金额的说明》；
证实①对5月26日提交的《仪器设备项目合同履行情况说明》中数据的说明，对数据的计算进行详细说明。②关于9月10日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数据的说明，对公司按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应收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设备款的计算说明。③两数据有差额，该差额计1761278元为公司与林某1控制的两家公司贸易合作中的进销差额。
3、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闽辰所专审字〔2015〕第133号）；
证实经审计，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合同中，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未收销售款合计16718647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同书；
证实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6月18日，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厦门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成都建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多份的买卖合同、采购合同、销售合同的具体事实。按照案件查明的事实，城发公司与林某1之间，最开始是跟别的公司采购的，后面才是跟厦门凯通仪器公司采购的。
5、采购设备的相关资料目录、城发公司与亚泰公司、凯通公司交易往来材料；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厦门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进行贸易所形成的相关合同、发货单、入库单等凭证。该书证主要证实林某1通过伪造合同后，持所伪造的合同复印件出示给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并与该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对发货、收货等行为进行形式上的签字确认，且林某1对所伪造的合同进行了辨认。其中：卷三P209-217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311SB6431)、卷四P219-226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311SB6409)系林某1伪造的中标合同。
6、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凭证；
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份支付货款的相关情况。
7、差旅费报销单；
证实城发公司职员汪某于2014年5月21日至23日至厦门出差，主要是验收设备(2013.12.12城发公司与亚泰公司签订的合同)
8、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4.16出具的证明书；
证实：经核实，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烟包水分测量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211SB6409，合同金额：2,730,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ICP-
MS重金属检测仪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312SB7147，合同金额：2,258,500)。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未与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东孚烟叶仓储三期智能化工程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403SB0076，合同金额：7,733,918.2元)、《重金属检测仪ICP-
MS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311SB6431，合同金额：2,600,000元)。出示伪造的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烟包水分测量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311SB6409，合同金额：2,730,000元)。
9、龙岩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4.7出具的证明书；
证实：经核实，龙岩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与上海创和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卷包二区风力送丝平衡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2014072200002，合同金额195万元)。未与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卷包车间柔性送丝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2014060500026-D017，合同金额1980万元)。
10、龙岩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卷包柔性送丝系统项目(合同编号：2014060500026-D017)、东孚烟叶仓储三期智能化工程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403SB0076)、龙岩城发贸易出具的关于林某1提交中标合同材料的说明；
证实：林某1所伪造的其与龙岩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厦门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林某1所提交的上述中标合同，仅为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复印件。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亚泰公司汇款凭证；
证实亚泰公司汇款给城发贸易公司的数额。
12、证人林某1证言；
证实其系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福州信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总经理、厦门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从2013年9月份开始合作，2014年6月份开始签订框架协议。和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5日签订的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6050026-D017，这份合同是其伪造的，合同金额是1980万元人民币，项目是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卷包柔性送丝系统项目，项目也是其自己伪造的。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14039B0076，这份合同也是其伪造的，合同金额是7733918.20元，项目是东孚烟叶仓储三期智能化工程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合同。其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的情况：凭其中标合同拿给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看，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又和其公司签订销售、采购合同。将中标合同拿给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看时，这本来就是伪造的，没有原件，而且每次都是把复印件给董事长游利祥看的。这两份伪造的合同，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共转了2400万元左右现金给其公司，其已还清940万元，还欠1650万左右。其制作虚假合同时，有些内容是之前在公司电脑上的资料，有些是从招标网看到采购设备的项目内容，有些是以原来公司的采购合同范本复印，制作出上述虚假合同；有时是从电脑上复制粘贴了公章图标，并模仿签字制作虚假的采购合同；有时是将原有范本有公司公章和签字的最后一页再复印作为虚假合同的末页，其余页重新打印制作虚假的采购合同。对于其利用虚假合同，套取资金的事情，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游利祥对具体采购交易是否真实，没有管，也没有提出疑问，每次其给游利祥的虚假合同是直接打印的或是复印件，都不是真实的合同原件，而且合同双方印章是黑白的。游利祥有时候会问怎么是复印件，其告诉他以后会拿原件来，之后他也没有再跟踪合同原件了。
13、证人章某证言；
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业务部副经理，其工作是审批合同、协调推进招待合同。公司与林某1是于2013年9月份开始合作生意，当时其请病假，不知道公司与林某1有合作做生意，等其回公司后才知道的。其没有见过林某1提供的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公司与林某1合作的采购项目不是其负责的，因其当业务副经理是2014年4月份的事情，这块业务不是其分管的。这块业务中，对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货物验收单”和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材料出单上“章某”的签名，验收单上其没有签字，材料出单有其的签字，其在材料出单上签字是应财务做帐要求才签字的。游利祥被相关部门带后，其才知道公司与林某1合作的项目是虚假的。
14、证人林某3证言；
证实：其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没有见过林某1提供的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其作为公司的会计只会签公司与林某1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其知道公司的业务员汪某去厦门烟草公司考察的事，因他要到财务部报销发票。汪某去厦门考察是公司与林某1签订采购合同并支付货款以后，公司才派汪某去厦门考察的。在公司与林某1履行合同期间，其作为财务部副经理，发现业务风险很大，曾建议不能付货款(包括林某1和宋某的采购合同)，未被游利祥采纳，游利祥还是要求出纳付款。
15、证人汪某证言；
证实：其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6月至今在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上班。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厦门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的林某1有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做业务，实际操作人都是林某1。公司和龙岩中烟公司的柔性送丝系统项目和厦门中烟东孚智能化监控设备项目签订的合同中的货物验收单有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签的是其名字，原因是公司指派其作为业务经办人签字，是公司游利祥指派的，谁经办谁签字。公司和龙岩中烟公司的柔性送丝系统项目和厦门中烟东孚智能化监控设备项目签订的合同中的货物验收单不是真实验收，没有真实验收过这些货物。货物验收单是公司的一套贸易流程，也是为了让龙岩亚泰公司支付设备款凭证的需要。为了尽快将货款回笼给公司，所以其在没有看到真实货物就签字了。其没有看过龙岩亚泰公司中标龙岩中烟公司的柔性送丝系统项目和厦门中烟东孚智能化监控设备项目的合同原件。该(中标合同)龙岩亚泰公司只提供复印件。这两单业务是林某1与公司总经理游利祥先行沟通后，再叫其与龙岩亚泰公司对接。其有要求他们提供中标合同的原件，并有将此事向总经理游利祥汇报过，游利祥说他会去跟亚泰沟通。
另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林某1的业务是公司经理游利祥与林某1洽谈的。林某1提供给城发公司的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其见到林某1提供给城发公司的中标合同是复印件，其当时还向游利祥汇报林某1所提供的中标合同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游利祥说这个事情他会处理。后来林某1一直未提供中标合同的原件。其去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了解林某1的工程是经公司安排去的，是在林某1与城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且公司支付了林某1的采购款之后，公司才安排其去的。公司与林某1的业务是公司总经理游利祥与林某1洽谈的，其作为公司业务部的办事员，根本没有权利谈这么大的生意。按合同有采购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工程设备，但实际上林某1在操作，其没有看到过实际的货物。其没有看到实际采购的货物，却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货物验收单”和“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材料出单”上签字，验收单是公司的业务流程需要这样做，同时为了更好地收回货款，材料出单是财务开票需要，要求其制作的，其这样做目的是公司为了更快按合同收回货款。
16、证人王某1证言；
证实：其在龙岩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任驾驶员。龙岩烟草的卷包柔性送丝系统设备项目和厦门烟草的东孚智能化监控设备项目不是龙岩市亚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市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的项目，其有带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某去龙岩烟厂和厦门中烟技术中心去参观，厦门是2014年下半年去的，龙岩烟厂是今年(2015年)三月份去的，厦门烟草的东孚智能化监控设备项目没有带他去。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某去龙岩烟厂和厦门中烟技术中心参观，不知道什么目的，是老板林某1安排的，老板叫其带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某去厦门中烟技术中心和龙岩烟厂参观。2014年其带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某去厦门中烟技术中心参观办公场所和实验室走一走，2015年3月份带龙岩城发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某去龙岩烟厂参观生产线，其告诉汪某说我们公司曾经向龙岩烟厂供过备件和设备。其没有跟汪某说龙岩烟草的卷包柔性送丝系统设备项目和厦门烟草的东孚智能化监控设备项目是其公司做的。公司的货物验收单是汪某要我们做出来给他签收的，我们公司根本没有货物。
17、证人杜某1证言；
证实：其系龙岩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从2012年开始，被龙岩市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聘为常年法律顾问至今。担任龙岩市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常年法律顾问的职责是：提供法律咨询，主要是审查该公司与他人签订的经贸合同。2013年的9月份开始，龙岩市城发贸易有限公司与林某1签订的合同都是其审查的。2014年3月、6月份，林某1提供给龙岩市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的“龙岩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合同”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其没有看过。游利祥被审查后，公司向林某1催讨货款，公司催讨不到，公司叫其准备起诉林某1，想采取诉讼保全，就向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了解，林某1所说的这两个项目根本不是林某1中标的。所以才知道林某1所提供的龙岩烟草工业有限公司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中标合同是假的中标合同。其在审查林某1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龙岩工业有限公司和厦门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时，公司没有提供过林某1给的中标合同让其审查，其主要是审查该公司与林某1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
18、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刑终195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与本案相关联的林某1因犯合同诈骗罪，经过两级法院终审判决，被判处刑罚。其中因本案诈骗城发公司资金12453053元，并致城发公司仍有经济损失的资金8947681.04元无法追回。
19、被告人游利祥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系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法人代表。城发贸易公司和龙岩亚泰有限公司、厦门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两家是合作单位，由城发公司提供资金，由厦门凯通仪特贸易有限公司和亚泰公司采购和销售，城发公司是按合同做，由厦门凯通公司去采购，再把货物销售给城发公司，再由城发公司销售给亚泰公司，流程就这样。厦门凯通仪特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某1的女儿刘某2，亚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某1，这二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林某1。对于2014年3月份林某1拿厦门中烟公司的中标合同与城发公司合作，其对中标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了解过，有叫城发公司业务负责人汪某去核实过。因为该项目涉及公司700多万元的价款，其作为公司总经理没有监管到位，造成公司经济损失，导致700多万元追不回来，其应该负责任。对于2014年6月份林某1拿龙岩中烟公司的中标合同与城发公司合作，其对该中标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了解过，有叫公司业务负责人汪某去核实过。因为该项目合同涉及1800多万元的价款，其作为公司总经理没有监管到位，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导致900多万元无法追回，应该要负责任。对上述二个项目没有跟踪、监管到位的原因，一是相信林某1的项目是真实的；二有叫业务部财务部人员过问，业务部是章某、汪某，财务部林某3三个人具体落实这些事。因为其太相信他们，才造成如此大的损失，其应该负责任。
三、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
2014年5月25日，福建森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茂公司”)和城发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寻找货源，确定上游供应商及终端客户并向乙方推荐；经乙方确定后，向甲方推荐的上游供应商采购，并向甲方介绍的终端客户供货。第四条约定：每批次货物购销合同的数量及价格等合同条款由乙方与甲方推荐的客户商定后，乙方按当期需求和价格分别与上游供应商及终端客户签订每批次货物的采购及销售合同，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运输费用；甲方承担因货物的数量、品质、规格、包装、交货期等因素及货物的毁损、灭失、市场价格变化等风险导致纠纷而产生的责任。经双方协商后，若因乙方原因致使交货期延迟而产生的纠纷，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城发公司经森茂公司的推荐，分别与厦门银祥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祥公司”)、厦门中盛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福州集佳油脂有限公司等企业签订菜粕采购合同，并将所采购的菜粕销售给江西德润油脂有限公司、鄂州海大饲料有限公司等企业。城发公司与森茂公司所推荐的上、下游企业签订的菜粕购销合同的条款内容，是由森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出面与对方企业商谈后，再将合同文本交给城发公司确认签订。
2014年5月26日、6月11日、6月18日，城发公司三次与银祥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采购菜粕总计4500吨，城发公司为此支付货款总计8518800元，森茂公司支付保证金总计748800元；2014年6月10日、6月13日，城发公司三次与中盛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采购菜粕总计2500吨，城发公司为此支付货款总计6784600元，森茂公司支付保证金总计540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城发公司未能派出管理人员按合同的约定向某公司和中盛公司提货，而是将城发公司的“提货委托书”提供给森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且未能对宋某在银祥公司和中盛公司的提货行为进行有效监管，致使宋某凭借的“提货委托书”分别从银祥公司将总计2153.94吨，价值6678728.40元的菜粕及从中盛公司将总计2494.5吨价值6784600元的菜粕提走，并将菜粕销售给上述框架协议之外的客户，宋某再将销售的货款全部私自收取，后转入森茂公司及宋某的个人账户。事后，宋某将其中的7556080.85元货款转入城发公司账户。经龙岩弘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经城发公司确认，至2015年11月30日，城发公司被森茂公司侵占了货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4618447.5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2015.6.5出具的《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农产品项目损失证明》；
证实城发公司农产品项目造成的损失预计将达人民币约2696万元。
2、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2015.7.9出具的《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农产品项目应收款项情况说明》；
证实自2014年6月起，森茂公司的宋某共计从城发公司在中盛公司和银祥公司两家上游厂家提走货物（菜粕）计4648.44吨，城发公司支付了成本金额为1346.33万元。森茂公司提货后，并未将货物销售给与城发公司签订菜粕销售合同的下游客户，而是单方面将货物销售给其自有的客户并收取货款，销售金额计1428.22万元，除了城发公司回收货款710.6万元外，其他货物回款均已被森茂公司收取。经城发公司多次催讨，森茂公司仅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交回城发公司货款计45万元，至案发时，福建森茂贸易有限公司尚有672.62万元货款未支付给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
3、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2015.8.31出具的《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农产品项目因无法履行合同导致已付定金无法收回的说明》；
证实城发贸易公司于2014年6月与福建森茂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签订农产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城发贸易公司与其推荐的厦门银祥油脂有限公司、厦门中盛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福州集佳油脂有限公司、江西德润油脂有限公司、中纺粮油(福建)有限公司、中纺粮油(东莞)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等6家上游菜粕供应商采购合同，共支付上游公司定金以及部分合同的提货款(含森茂宋某直接支付给上游的部分款项)共计22784100元，其中支付给各上游未履行合同定金总计8104700元，明细如下：厦门银祥3643500元，福州集佳2557000元，中纺963200元，江西德润941000元。2014年7月因市场行情下跌以及森茂公司(宋某)无法按照框架协议履约导致城发司无法履行相关采购合同，已产生与上游公司合同纠纷，导致城发公司农产品项目已付定金无法收回。
4、城发公司于2015.6.8出具的《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农产品项目保证金情况说明》、森茂支付保证金明细表、银行付款凭证、森茂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实城发贸易公司于2014年6月与福建森茂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签订了农产品关于菜粕业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期间，森茂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金额','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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