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雪芝，女，汉族，1969年12月26日出生，住西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山，男，汉族，1971年12月16日出生，住西华县。
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周口市川汇区蔬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改青，男，汉族，1959年11月27日出生，住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西华县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因与被上诉人吕改青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春山及其与肖雪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被上诉人吕改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雪芝、吕春山上诉请求：一、依法及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变更减去一审多判的2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改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部分，肖雪芝于2014年3月31日借本村村民吕小会现金70000元，约定月息1.5分，于2014年4月2日借本村村民吕喜民现金10000元，约定月息1.5分，于2014年4月15日借本村村民吕会开现金10000元，约定月息1.5分，上述肖雪芝的这三笔借款共计90000元均是通过吕改青为中间介绍人，吕改青又不是债权人，又不是担保人，吕春山于2015年11月11日转给吕改青现金30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用银行转款给介绍人80021.6元，借款人只借90000元，己清偿110021.6元，说明原审法院只认定债务人还款90000元错误。二、定性错误，该案定性为债权转让的证据不足，所谓债权转让，只有债权人和债务人及第三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才能成立，本案只有债权人与第三方写有债权转让证明，但债务人即肖雪芝既不知道也不同意，以此，该案定性为债权转让纠纷错误。三、计算本息：肖雪芝于2014年3月31日借吕小会70000元现金，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15日借吕喜民、吕会开10000元，本金共计90000元，就依先清息后清本的原则，判决结果也错误。于2015年11月11日，吕春山交给吕改青现金30000元，并说：“改青哥，我给你这30000元，你还给(吕)喜民叔的10000元及(吕)会开的10000元本金及利息够不够”据实，该上述二人共20000元的借款，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共19个月，月息1.5分，20000元的本金+利息为27500元，这30000元钱还余4300元；于2017年1月20日，肖雪芝、吕春山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吕改青800**.6元，并说：“我转给你这八万多元钱还给(吕)小会的70000元及利息看够不够，不够了再算，我再还。”于2014年3月31日借吕小会70000元，肖雪芝、吕春山于2017年1月20日转这80021.6元钱，共欠吕小会34个月，月息1.5分，70000元的利息为35700元，加本金70000元，共105700元，减去80021.6元，再减清偿30000元时余下的4300元，说明肖雪芝、吕春山只欠吕改青213**.4元。判决应当该21378.4元的本金，月息1分5厘，从2017年1月20日至法院于2018年1月9日止，共12个月，利息共320.6元，加本金21378.4元，共计21699元。然后再判决加倍迟延债务利息。四、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肖雪芝、吕春山通过吕改青借吕小会、吕会开、吕喜民共90000元本金，肖雪芝、吕春山还110000元的主观意思，就是为了还这90000元的本息，与其他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系，原判决出现的经吕改青介绍的案外人张素芝所借20000元，因张素芝需要钱，吕改青将20000元还给了张素芝。肖雪芝、吕春山没有还给张素芝的本意，吕改青还给张素芝，因为案外人张素芝与本案各个当事人都没有诉讼关系，吕改青不能代表肖雪芝、吕春山向案外人分配清偿债务的义务，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肖雪芝、吕春山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
吕改青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判决根据肖雪芝书写给实际债权人借条的时间约定的利息进行计算的利息，肖雪芝、吕春山与实际债权人的借款行为、还款行为均是通过吕改青进行的，肖雪芝、吕春山与吕改青及实际债权人在还款时并未约定还本付息的顺序，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未约定还本付息顺序的应当先还利息，而后是本金，一审按照此顺序判决正确。3、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成立的，肖雪芝、吕春山和实际债权人的借款和还款均是通过吕改青进行的，肖雪芝、吕春山还了大部分本金和利息，剩下一小部分由吕改青代肖雪芝、吕春山已经还清了，肖雪芝、吕春山具体清偿哪一个实际债权人的债权其并不知情，实际债权人又给吕改青书写了债权转让声明，该声明是债权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所以债权转让成立，吕改青有诉讼主体资格。4、一审判决对肖雪芝、吕春山实际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均予以核实，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部分支持判决了剩余本金的利率，并未判决利息的具体数额，所以一审判决不存在利息计算错误问题。5、肖雪芝、吕春山通过吕改青共向吕小会、吕会开、吕喜民、张素芝借款11万元，肖雪芝、吕春山通过吕改青已将张素芝的2万元本金全部清偿，所欠的利息作为张素芝购买肖雪芝、吕春山开发的房屋的价款进行计算，此2万元已经结算清了，一审张素芝出庭作证并出示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
吕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肖雪芝、吕春山共同偿还吕改青借款本金33438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利息15642元，本息合计49080元；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约定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雪芝和吕春山系夫妻关系。吕改青系吕春山的堂哥。肖雪芝和吕春山让吕改青帮忙借款，通过吕改青介绍、经手，借给肖雪芝、吕春山现金90000元。具体如下：2014年3月31日，借吕改青女儿吕小会（又名吕慧）现金70000元；2014年4月2日，借吕喜民现金10000元；2014年4月15日，借吕改青女儿吕会开（又名吕慧开）现金10000元。三笔借款均由肖雪芝出具了借条，借条上均约定利息1分5厘，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期限。
2015年11月11日，吕春山交给吕改青现金30000元还款，吕改青还给吕小会借款利息1995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借款本金10050元。尚欠借款本金59950元。
2017年1月20日，肖雪芝、吕春山转款给吕改青800**元，吕改青还张素芝儿子李帅坤借款本金20000元（该借款也是经吕改青介绍，张素芝以其儿子李帅坤名义借给肖雪芝、吕春山的），其余60000元还给了吕小会。
截止2017年1月20日，肖雪芝、吕春山应支付吕小会借款利息13159元，扣除应付利息，偿还借款本金46841元。尚欠吕小会借款本金13109元。
吕喜民和吕会开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没有偿还。
2018年1月4日、5日，吕小会、吕喜民、吕会开给吕改青出具债权转让凭证，将债权转让给了吕改青。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因该案是债权转让引起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2、关于吕春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肖雪芝与原债权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有肖雪芝出具的借条佐证；虽然借条上没有吕春山的签名，但从本案案情、肖雪芝吕改青的关系及吕春山参与还款的情况，能够认定吕春山对借款知情。肖雪芝、吕春山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肖雪芝、吕春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吕春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3、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对肖雪芝、吕春山发生效力问题。吕改青受让原债权人吕小会、吕喜民、吕会开的债权，有三个原债权人出具的书面债权转让凭证，该凭证的内容并未损害肖雪芝、吕春山的合法权益，没有增加其负担。即便肖雪芝、吕春山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吕改青通过诉讼途径起诉肖雪芝、吕春山也应视为对债务人尽了通知义务。从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而言，也应认定吕小会、吕喜民、吕会开与吕改青的债权转让对肖雪芝、吕春山已发生法律效力。
4、关于肖雪芝、吕春山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肖雪芝与原债权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肖雪芝不认可借条上“利息1分5厘”这几个字是其书写，但在规定时间没有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肖雪芝提交的证据其证明目的也证明还有利息，且借款利息为1分5厘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肖雪芝、吕春山的还款应当先还利息再抵算本金，对肖雪芝、吕春山辩称本金已经清偿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通过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肖雪芝、吕春山尚欠吕小会借款本金为13109元。吕改青受让吕小会的债权本金应当认定为13109元。吕改青计算的尚欠借款本金13438元，系计算错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吕改青受让吕喜民的债权为10000元；受让吕会开的债权为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肖雪芝、吕春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吕改青借款本金33109元及其利息。利率按照月息1分5厘分别计算：13109元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10000元从2014年4月2日起计算；10000元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吕改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肖雪芝、吕春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举证：证据一，提交4份证人证言同时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借此4人的钱均是先还本金后还利息，以此证明本案也应当是先还本金后还利息。证据二，房屋转让协议一套（复印件），证明张素芝的2万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吕改青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该4份证言内容相一致，1、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不能证明真实性。2、该4份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肖雪芝、吕春山与4个证人是否存在实际借贷关系，还款付息的顺序是如何约定的均不能查清，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一审诉讼时法官曾用提问的形式问肖雪芝、吕春山，委托吕改青还款的时候是否说明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肖雪芝、吕春山答是没有委托清楚。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未约定还款顺序的，应当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关于证据二，1、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2、该证据的本身与本案无关联性，吕改青主张的代肖雪芝、吕春山还张素芝2万元这个事实只是体现到肖雪芝、吕春山与张素芝付房款的数额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举证的证据一，证人未能到庭进行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现尚不能予以认定，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尚达不到与本案的证据关联性程度要求，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举证的证据二，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亦无其它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吕改青受让原债权人吕小会、吕喜民、吕会开的债权，有三个原债权人出具的书面债权转让凭证为据，且被上诉人吕改青持有上诉人肖雪芝向三个原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亦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吕改青所持有借条为非三个原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的确定是适当的。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吕改青是否代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偿还了张素芝的2万元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吕改青持有上诉人肖雪芝向三个原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吕改青所持有借条为非法持有，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对借条原件未收回亦未予以更换；其次，在一审审理中张素芝出庭作证，并向一审法院举证有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吕改青据此予以支持其部分诉讼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对案涉的张素芝的2万元予以否认，虽举证房屋转让协议予以支持该上诉主张，但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亦无其它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对该上诉主张属举证不力，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该案涉款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具体数额应当如何确定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吕改青持有上诉人肖雪芝向三个原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及书面债权转让凭证予以主张权利，且存在肖雪芝和吕春山让吕改青帮忙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肖雪芝、吕春山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对还款本息先后顺序的约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予以计算的本案借款本息具体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肖雪芝、吕春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肖雪芝、吕春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新章
审判员 智卫东
审判员 何琼琼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