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199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
诉讼代理人袁某2,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民族同上,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轩，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2016年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向，陕西哲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轩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陕012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轩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西安市田家炳中学学生胡雅清（另案处理）因与其同班同学袁某1有矛盾，遂产生殴打袁某1的念头。2015年6月中旬,胡某联系杨某1（另案处理）让其帮忙叫人殴打袁某1，并让王某1（另案处理）将袁某1带出学校以方便杨某1等人殴打，杨某1、王某1均表示同意。之后，胡某又联系杨某1及王某1，要求7月1日晚考试结束之后动手。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1按胡某的要求，纠集被告人曾轩与曾某、王某2、杨某2（均另案处理）准备殴打袁某1。杨某1等人到达蓝田县文化路后,杨某1与王某1取得联系,见面后王某1称去将袁某1叫出,杨某1等人遂到田某中学大门东侧巷道内等候，后王某1趁其同学翟某,4和被害人袁某1出学校看翟某,4的父亲之机，借口抽烟,将袁某1骗到学校大门东侧巷道口,并与杨某1联系,后杨某1上前将袁某1拉到巷道内，伙同曾某、王某2、曾轩、杨某2围住袁某1对其殴打。殴打过程中，曾轩用砖块在袁某1膝盖处击打，后将砖块递给曾某，曾某用砖块在袁某1面部击打，导致袁某1七颗牙齿被打冠折、脱落。王某1、翟某,4将袁某1送往田某中学校警务室，后王某1等人将袁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评定为九(Ⅸ)级。2016年1月9日，曾轩在西安市西咸新区沣东新城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抓获。案件在侦查阶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与胡某、杨某1、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胡某、杨某1、王某1一次性赔偿袁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50000元（胡某、杨某1、王某1各赔偿150000元）；与王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王某2一次性赔偿袁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胡某、杨某1、王某1、王某2表示谅解。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11、12、21、22、43牙外伤性冠折；41、42牙外伤性脱位；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颌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四肢皮肤擦伤等，共花医疗费49299.6元。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2十牙齿缺失，建议采用复合桥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3=6000元；2、烤瓷牙的平均寿命约为十年，其后期单次更换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7=14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要求被告人曾轩赔偿其经济损失之请求，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侵权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因案件在侦查阶段，同案胡某、杨某1、王某1、王某2与被害人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足额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不能再要求被告人曾轩进行赔偿,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曾轩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袁某1上诉提出：他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得到赔偿，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曾轩上诉提出：他是在被害人膝盖处击打，被害人重伤并非他造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曾轩辩护人提出：1、曾轩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曾轩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曾轩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轩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7月1日21时43分，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110指令：田某中学门卫报称，一个学生被打，满身是血，请求出警。
2、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9日，曾轩在西安市西咸新区沣东新城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抓获。
3、蓝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田某中学大门东侧水泥路。
4、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口腔医院、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袁某1伤后就医及看病花费情况。
5、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袁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评定为九(Ⅸ)级。
6、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袁某11、2十牙齿缺失，建议采用复合桥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3=6000元；2、烤瓷牙的平均寿命约为十年，其后期单次更换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7=14000元。
7、证人翟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们刚考完试，他和袁某1、王某1在学校篮球场打了一会儿球，之后他们渴了，就出学校买水，顺便看一下他爸是否来接他了。他们看他爸还没有来，就在学校门口的商店买水和烟，在商店门口蹲着抽烟。从学校门口东边的巷子里出来了几个小伙，其中有人问“谁叫袁某1”，袁某1就看了一眼，“嗯”了一声，那一群小伙就把袁某1拉进巷子，在一堆砖跟前，一堆人围着袁某1拳打脚踢，因为对方人太多，他和王某1都没敢过去，那帮人打完后就从巷子里跑了，他和王某1过去扶袁某1，他看到袁某1脸上有血，身边有碎了的砖头。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田某中学的职工，案发当晚9时许，他们学校考完试，他来到校门口，看到一名学生满脸是血，被人从学校门外的巷道扶过来，他将其扶到学校的值班室，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受伤的学生叫袁某1，是他们学校高一十四班学生，他看到伤情严重，就打“120”将伤者送到医院治疗了。
9、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案发当晚9时10分许，他和翟某,4去校门外看翟某,4父亲是否来接，王某1也跟上来了，他们三人到学校门口的文化路上，翟某,4之父没有来他们就回学校。走到门口，王某1说要到大门外东侧的巷子抽烟，进了巷子大约十米，王某1和翟某,4在那抽烟，他到学校门口的商店买了三瓶水，拿到翟某,4和王某1跟前，他把瓶盖刚打开喝了一口，就有一个小伙问他们三人谁是袁某1，他“嗯”了一声，那个小伙踢了他一脚，之后就一边拉一边打的把他朝巷子里边拉，后来他看见有一个小伙抱了个啥砸到他头顶，之后他又被拉到菜园子跟前，被人拳打脚踢的打倒了，一个小伙手上拿的砖在他头上、脸上砸，之后他就不知道啥了，等他醒来已经在医院了。他和同学胡某吵过架，胡某是王某1的女朋友。
10、同案胡某的供述，她和袁某1从高一开始一直是同班同学，还坐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但是他俩性格不合，总爱拌嘴、争吵，她感觉袁某1一直针对她，欺负她，所以她产生了叫人收拾袁某1的想法。案发前一周，她联系杨某1，让杨某1帮忙把袁某1打一顿，下手不要太重，杨某1答应了，她还让杨某1叫上四五个人。之后，她又告诉王某1她想打袁某1，而且把让杨某1帮忙打袁某1的事也告诉了王某1，让王某1帮忙在考完试后把袁某1带到校门口，王某1当时也答应了。案发当晚考完试后，她坐车回孟村了，24时许，杨某1给她打电话问袁某1咋样了，她不知道情况，杨某1就告诉她叫的伙计中有人拿砖在袁某1脸上拍了，袁某1好像伤的挺重，她听后害怕了，就给王某1打电话问事情经过，王某1说袁某1被打的挺重，被送往医院看伤去了。她和王某1高一是同班同学，在打袁某1的时候，他们正在谈恋爱。她和杨某1是初中同学。王某1和杨某1是在她过生日的时候认识的。
11、同案杨某1的供述，2015年6月中下旬，胡某联系他，让他把袁某1收拾一下，他当时答应了，到了大约6月29日，胡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在7月1日晚上动手收拾袁某1，已经给王某1说过，让王某1帮忙将人叫出学校门口。胡某和他是初中同学，王某1和胡某关系好，应该是谈恋爱着。案发当晚，他考完试后便来到县汽车站跟前的一个旅社，让杨某2、曾轩、曾某、王某2帮忙给打一个人，他们就一起去田某中学，见到了王某1，王某1说袁某1在宿舍，其去叫袁某1出来，他们商定在田某中学门口东边的巷子见面。过了一会儿，王某1给他发信息说袁某1出来了，他们就往学校门口走，在走到学校门口的商店时，他看见王某1和一个人在商店门口，但王某1说袁某1到商店买东西了，让他们等一下，时间不长，有个人从商店出来，给王某1那两人一人一瓶水，他就过去问谁是袁某1，他看见有个小伙神态有所反应，他就知道是袁某1，他就给袁某1说来给你说个事，就把袁某1往巷子里拉，到了巷子后，杨某2、曾某、王某2、曾轩围住袁某1打，曾某用砖块在袁某1脸部拍了几下，后他们都跑了。到第二天早上零时许，他联系胡某问袁某1的情况，胡某说不了解情况，他就说他叫的伙计在袁某1脸上用砖拍了两下，袁某1的伤挺严重的。
12、同案王某1的供述，胡某和袁某1有矛盾，案发前大约一周，胡某和杨某1二人商量好要打袁某1，之后胡某给杨某1说了他的电话，并且找到他，给他说要打袁某1，让他帮忙，同时约定好了时间，即7月1日考完试当晚。到了7月1日，杨某1到了校门口给他打了电话，他就以吸烟为由，引袁某1到了校外东边的巷内。杨某1从巷子里走过来，问他谁是袁某1，他就指着袁某1说“就是他”，然后杨某1就把袁某1向巷内拉去，他看到巷内还有四五个人，这些人就把袁某1围住了开始打，大约一两分钟后，那些人走了，他和另一个同学翟某,4过去把袁某1送到了校警务室，然后送到了医院。
13、同案曾某的供述，他和杨某1、王某3是一个村人，后杨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打架，他同意了。案发当日他和杨某2、曾轩、王某2在蓝田县汽车站附近的宾馆内，杨某2接杨某1电话，杨某1让他们帮忙打架，他们都同意了。时间不长，杨某1来到宾馆，他们后一同前往文化路，在田某中学门前东侧巷道内等，王某2、杨某1站在巷道口，将一个人往巷道里拉，他们几个人就围上去拳打脚踢，他将那个小伙子撂倒在地，正在打时，他看见曾轩递给他了一块儿砖，他就顺手接过砖，直接在那个小伙子面部拍打了一砖。
14、同案王某2的供述，案发当日下午，他找到住在县汽车站附近宾馆的曾某、曾轩、杨某2，准备一起玩，刚见面，杨某2就接到杨某1的一个电话，说是要他们帮忙打一个人，过了约20分钟，杨某1来到宾馆，说了一会儿又走了，他们四个人就坐出租车到文化路口，见到了杨某1和一个瘦高个小伙子，他们就到了田某中学前门旁东边的巷子里。杨某1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来了几个人，杨某1问对方，其中一个小伙应了一声，杨某1上去踢了一脚，然后把那个小伙拉进了巷子，他们几个人就围上去开始打，把对方打倒后，他们几个就用脚在对方身上踩，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们就停下来了，就在那个小伙准备爬起来时，曾某拿了路边的一块砖砸了对方的背部一下，然后杨某2也拿了路边的半块砖扔向了对方，好像砸到了前胸，之后他们就走了。他不认识被打的小伙，只知道是田某中学的学生，那个小伙和杨某1的朋友有矛盾。
15、同案杨某2的供述，他和杨某1是同村朋友，案发当日17时许，他和曾轩、曾某、王某2在车站宾馆。杨某1给曾某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晚上要打个小伙，他们答应了。后杨某1来到车站宾馆找他们，说帮其打个人，是北关一个学生。他们到田某中学门口旁边的巷道内等，曾某和另外两个女娃过来。杨某1说要打的娃出来了，他们在巷道内等，杨某1就从学校门口拉了一个小伙胳膊，拉进了巷道内，后他们围上对那个小伙拳打脚踢，期间曾某用砖在那个小伙脸上拍了两砖，接着就被曾某摔倒在地上，他们又用脚在对方小伙身上乱踏，踏了一会儿，杨某1让他们几个停手了，朝巷道内走。当时曾某没有朝里走，他还在被打小伙身边，他们走到西小门口附近时等曾某，曾某过了几分钟和他们会合了，和曾某一起的那两个女娃也过来了，他们就往宾馆走，路上那两个女娃还聊着说，他们打完走后，曾某又用砖在对方小伙脸上拍了几下。
16、上诉人曾轩的供述，案发当天，他和曾某、杨某2、王某2在蓝田县汽车站附近一个宾馆。曾某接了个电话后给他说杨某1让给帮忙，后杨某1来到宾馆,说给他帮忙打人。20时许，他们到文化路，杨某1用电话和对方联系，过了一会儿，从文化路方向过来了个人，杨某1就和那个人说话，说话后，他们几个人就跟着杨某1往田某中学去。他们到了田某中学东侧巷道内等着，时间不长，从学校里出来了两三个人，当时杨某1和王某2就走上前去，询问对方名字，杨某1将人拉到他们跟前，他和杨某1、王某2、杨某2对其进行殴打，他拿砖头在那名学生的膝盖部位拍了几砖，他正在用砖头打时，听见曾某喊叫着要砖，他就将砖递给曾某，曾某用砖头在那名学生的脸部拍打了几下。
17、户籍材料证明，曾轩出生于1996年2月22日，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曾轩与上诉人袁某1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曾轩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曾轩所提他是在被害人膝盖处击打，被害人重伤并非他造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曾轩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依法应对被害人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曾轩的辩护人所提曾轩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曾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并非本案组织者和重伤后果的直接行为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曾轩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曾轩虽系初犯、偶犯，但本案已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曾轩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考虑上诉人曾轩在二审期间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袁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有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之量刑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曾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曾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代理审判员 邓少波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