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6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平阳镇平阳村。
法定代表人：许长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欢，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上诉人李秋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枝米业公司）、余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李秋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长枝米业公司、余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秋与余欢原来都是在贵阳市××大道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经营粮油销售业务。自2013年起余欢便在李秋处购买“五常”大米销售，经双方于2016年2月5日对账确认余欢共欠李秋大米货款87万元。因余欢一直在经营粮油生意，李秋与余欢于2016年3月17日协商时，余欢称该大米是其自己购买的，李秋才向余欢购买该大米，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余欢将长枝米业公司生产的50吨大米以2.8元/斤的价格销售给李秋，价款共计28万元。因此，余欢是该大米的实际所有人，李秋通过买卖方式从余欢处取得该50吨大米的所有权。二、因余欢一直在经营粮油生意，余欢在卖大米给李秋时称该大米是其自己购买的，李秋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大米是余欢的，李秋才与余欢签订买卖协议购买该大米。生效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余欢尚欠李秋大米货款87万元，李秋在与余欢的此次交易中行使了抵销权，因此在李秋根本不可能知道该大米属于长枝米业的情形下，李秋完全按照市场价格并实际支付对价向余欢购买该大米，且大米已完成实际交付，李秋就通过善意取得方式获得该大米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秋不是善意取得大米属认定事实错误，李秋不应对长枝米业公司承担责任。三、长枝米业公司称余欢代表他们公司将米卖给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但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交易的公司是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而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惠玲是余欢的爱人。实际上余欢从外面购买米是以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并以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销售米给李秋，余欢购买的米的所有权应是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长枝米业公司称其对涉案的大米还有所有权是不正确的。另，长枝米业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的供货单、供货合同没有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合同应不予采信。四、李秋不是贵州人，之前是学校的户口，后来李秋没有在贵州经营了，回广州以后不用以前的电话，也没有回学校，因此李秋一审没有出庭。
长枝米业公司辩称，李秋明知涉案大米的所有权不在余欢，仍然进行以物抵债，不存在善意的基础，不应当适用善意取得，且李秋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不应当认定为善意取得，因此李秋所称的有权利将该批大米进行抵销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余欢所说其于2016年6月份给夏春雨出具欠款38万元借条的问题，是因为该批大米于2016年3月9日运到贵阳后，李秋于次日就将米提走，而余欢不能交付该大米的货款，才于2016年6月份向长枝米业公司的员工夏春雨出具的借条。另，长枝米业公司针对李秋所称的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等相关上诉意见所作的陈述同质证意见。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欢辩称，涉案大米不是余欢所有，该批大米的所有人是长枝米业公司，余欢只是长枝米业公司的被委托人，长枝米业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余欢销售大米，余欢不是涉案大米的实际所有人，且李秋拖走涉案大米的时候余欢并不知道，《协议书》也是在李秋将涉案大米拖走一周后，李秋家人及朋友强迫余欢签订的，故李秋不是善意取得。
长枝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欢、李秋归还长枝米业公司大米59吨或者赔偿损失380000元；2、判令余欢、李秋支付长枝米业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差旅费损失20000元；3、诉讼费由余欢、李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余欢受长枝米业公司的口头委托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签订《非药品采供合同》，该合同系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未注明长枝米业公司要向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供应什么货物及货物的单价。余欢作为长枝米业公司的委托签约人在合同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成成作为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签约人也在合同上签了字，但未加盖该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长枝米业公司根据余欢的要求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将大米59吨（其中稻花香香米50吨，长粒香米9吨，长枝米业公司与余欢口头商定稻花香香米每斤为3.2元，长粒香米每斤为2.8元）运送至余欢指定的位于贵阳市的仓库，准备销售给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后余欢因与李秋有债务纠纷，余欢未经长枝米业公司同意即将长枝米业公司委托其销售给他人的上述59吨大米交给李秋，用于抵偿其欠李秋的债务，事后余欢、李秋未将大米销售款支付给长枝米业公司。为此长枝米业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不予立案。长枝米业公司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余欢根据长枝米业公司的口头委托取得本案涉及的59吨大米后，未经长枝米业公司同意又将该大米交给李秋用于抵偿债务。余欢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秋作为受让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取得本案涉及大米是出于善意，且支付了合理的转让价格，其行为不能认定构成善意取得。长枝米业公司主张余欢、李秋连带返还大米及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长枝米业公司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根据长枝米业公司与余欢的口头约定，59吨大米的金额应为370400元。对长枝米业公司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长枝米业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诉讼中，余欢、李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余欢、李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大米59吨（其中稻花香香米50吨、长粒香米9吨），若不能返还则由被告余欢、李秋连带赔偿原告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70400元；二、驳回原告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余欢、李秋连带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审理中，李秋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欠条》一份及《协议书》两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5日的《欠条》主要内容载明“今欠李秋人民币870000.00元（捌拾柒万元整），2016年2月28日前还500000.00元以上”，落款处有签名“余欢”字样并盖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的其中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余欢将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到货50吨稻花香转售给李秋，按市场价2.8元/斤共计280000.00元（贰拾捌万元整），用于还李秋货款”、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余欢将永泽米厂加工三茶六饭稻花香468件、每件50元共计468×50=23400元转售李秋，共计（贰万叁仟肆佰元整），用于还李秋货款”，落款处均有签名“余欢”字样并盖有手印。欲证明余欢欠李秋大米款87万元，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余欢将长枝米业公司的50吨稻花香大米转销给李秋，李秋善意取得涉案的50吨稻花香大米的所有权。第二组证据为已经生效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了余欢欠李秋87万元及余欢已经将永丰米厂和长枝米业公司的米转售给李秋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中，法院判决余欢支付李秋欠款的时候已经扣除了本案涉案50吨大米的这笔钱，李秋认为这笔款项的抵扣已经得到法院的认可，李秋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同时，因余欢与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慧玲是夫妻关系，实际上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交易的是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而非长枝米业公司所称的是其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涉案的大米李秋是善意取得的。第三组证据为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的入库单两份。该两份入库单均载明供货单位为“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入库日期分别为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30日。欲证明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的是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余欢购米是代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大米运到公司以后，所有权就是该公司的，而不是生产厂家的。第四组证据为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该注册信息载明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惠玲。欲证明余欢作为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惠玲的配偶，代表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并非以余欢的个人行为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第五组证据为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供应商账单一份。该账单载明供应商为“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受托人为“余欢”、受托人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欲证明该对账单明确表明余欢的身份是代表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余欢认可该《欠条》及《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称《协议书》是李秋将涉案大米拖走一周后，李秋及其家人、朋友强迫余欢签订的。长枝米业公司认为，余欢到庭认可的其中一份《协议书》明确余欢将长枝米业公司的米转卖给李秋，李秋当时应当知情余欢不是涉案大米的所有权人，而另一份《协议书》是余欢将其他厂家的米转让的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李秋将大米运走的时间2016年3月10日，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3月17日，如果余欢返还10万到20万元，李秋将米返还给余欢，期间有延迟，因此长枝米业公司认为李秋先将大米扣押再要求余欢出具相应的协议书，李秋所举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余欢称其对该生效民事判决书没有意见，但称其系于2018年2月26日本案二审调查时才知晓该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长枝米业公司认可该生效判决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李秋所提交的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李秋所确认的用长枝米业公司的米冲抵货款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贵州润宜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达不到李秋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余欢称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股东是其妻子王惠玲，另一个股东是余欢朋友的妻子，余欢欠长枝米业公司及李秋的货款都是余欢个人的债务，与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关。长枝米业公司认可该组入库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李秋所提及的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并不能排除余欢不能再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因此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具关联性，达不到李秋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余欢认可该工商注册信息的真实性，但称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还有另外一个股东，余欢欠长枝米业公司及李秋的货款都是余欢个人的债务，与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余欢不能代表公司，认为李秋所提供的该组工商注册信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长枝米业公司认为余欢不是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且余欢也没有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进行采购和买卖，该组证据不具关联性，达不到李秋所称的余欢代表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余欢称其认可该期间余欢代表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但称欠款是以其个人名义所欠的，与公司无关系。长枝米业公司认为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2月份以后，李秋提交的该对账单是2016年之前的，时间不符合，该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认为，如果余欢是贵州润宜佳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的，应当有该公司授权余欢进行相关事项的授权委托书，因此仅凭这个对账单不能达到李秋的证明目的。另查明，二审审理中，李秋称余欢公司的门面与李秋的门面是相邻的两间门面，李秋作为一个1988年出生的女生，不可能有能力去胁迫余欢与其签订协议书，有协议补签的行为是正常的。余欢将长枝米业公司的米抵给李秋的米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50吨稻花香大米，长枝米业公司只是生产厂家不是该大米的所有人。同时查明，二审中，余欢称长枝米业公司委托其销售大米的授权委托书于2016年3月8日之前就出具的，其没有该授权委托书的存根，且长枝米业公司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非药品采供合同》第一次将长枝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错写为他人名字，就寄回去又重新寄来现涉案的长枝米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写为“余欢”的该份《非药品采供合同》，但因该合同错过了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开展促销活动的时间，所以涉案的该《非药品采供合同》只有长枝米业公司的盖章，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该合同未正式签订。余欢同时称长枝米业公司只给其发货一次即涉案的此次59吨大米，其认可长枝米业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但对于余欢给夏春雨所写欠款金额为38万元的借条，余欢表示其不知应将所欠的38万元大米货款归还给长枝米业公司还是归还给夏春雨？对此，长枝米业公司称因该公司2016年2月份的铁运发货指标用完，故该公司借鸡东县正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指标发货给余欢。长枝米业公司同时称该公司未直接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当时签订合同一事是由余欢与贵州一树连锁药业有限公司交接联系的，长枝米业公司不清楚签订合同的具体细节，并称郭旭刚、夏春雨之前均为长枝米业公司的员工，现已离开该公司，长枝米业公司只发货一次59吨大米给余欢，该公司的要求是货发给谁就由谁负责回货款。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秋上诉称因余欢一直在经营粮油生意，李秋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大米是余欢的，且生效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余欢尚欠李秋大米货款87万元，李秋在与余欢的此次交易中行使了抵销权，因此在李秋根本不可能知道该大米属于长枝米业公司的情形下，李秋按照市场价格并实际支付对价向余欢购买该大米，且大米已完成实际交付，李秋就通过善意取得方式获得该大米的所有权，李秋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或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应作如下认定:本案中,长枝米业公司委托余欢销售涉案的59吨大米，而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李秋系明知该批大米不是余欢所有而强行拉走，且在李秋拉走涉案的50吨稻花香大米后，李秋与余欢又达成书面协议确认将该50吨大米折抵为余欢之前所欠李秋的部分货款。虽然余欢二审中称该协议系其受胁迫的情形下与李秋签订的，但余欢诉讼中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稻花香大米的市场价格为3.2元/斤左右，余欢在与李秋事后达成的协议中将该50吨稻花香大米以2.8元/斤的价格折抵货款，李秋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该50吨大米已实际交付给李秋，因此李秋上诉称其为善意取得涉案50吨大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因已生效的（2016）黔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余欢与李秋之间就本案被李秋拉走的50吨稻花香大米折抵余欢的部分欠款，故综合以上情况，李秋不应再向长枝米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大米为种类物不是特定物，结合长枝米业公司的诉请及该公司与余欢对涉案59吨大米约定的价格，本案应改判由余欢赔偿长枝米业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370400元。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虽然诉讼各方对原判有关差旅费损失的处理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处理予以维持，但因改判李秋不承担责任，原判第二项“驳回原告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
综上所述，李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余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0400元；
三、驳回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负担540.20元，余欢负担675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鸡东县长枝米业有限公司负担540.20元，余欢负担675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兴权
审判员 周 俊
审判员 谌致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宋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