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坤雄，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费宁，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磊强，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升，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叶丽君，均系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亚川（LAM.AHCHUEN）。
上诉人苏坤雄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肖建升一审诉称：肖建升于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供应酵素洗衣粉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联雄服装洗水厂（以下简称联雄洗水厂）二车间，合共94200元。至今拖欠货款未还，属于违反买卖合同，有送货单为证，且送货单签收人经当地劳动部门证实皆为联雄洗水厂员工。因为苏坤雄是联雄洗水厂的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者，而我方为金生洗涤用品负责人，被告需偿还拖欠我方货款合共94200元。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判决：苏坤雄、林亚川共同偿还我方货款942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坤雄、林亚川共同负担。
上诉人苏坤雄一审辩称：一、就涉案酵素洗衣粉买卖标的物，苏坤雄与肖建升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苏坤雄不认识肖建升，肖建升也不认识苏坤雄，肖建升从未向苏坤雄交付过涉案买卖标的物和催讨过相应的货款，苏坤雄也从未向肖建升支付过关于涉案买卖标的物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的规定，如果肖建升认为就涉案买卖标的物与苏坤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肖建升向苏坤雄交付过涉案买卖标的物，肖建升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肖建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买卖标的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肖建升向苏坤雄交付过涉案买卖标的物。肖建升在本案中提供的18张送货单是肖建升单方制作的，对苏坤雄没有任何法律拘束力。肖建升在诉状中提到的关于送货单的签收人员是苏坤雄的员工不是事实，因苏坤雄没有这些员工，肖建升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苏坤雄的员工（肖建升就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所以，不能凭这18张送货单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肖建升向苏坤雄交付了涉案买卖标的物。基于上述理由，肖建升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判决驳回。二、退一步说，即使苏坤雄需要对肖建升承担责任，2011年6月6日之前的货款共计58400元也因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根据18张送货单所载明的内容可以得知，每张送货单的备注一栏中都明确约定了该张送货单中的货款的付款时间，因此，主张送货单中的货款的诉讼时效都应分别计算。既然肖建升起诉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6日，而又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情形，那么，送货单的签订日期发生在2011年6月6日之前的货款共计58400元都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分别是：2011年1月16日送货单（6000元）、2010年12月24日送货单（10000元）、2010年8月5日送货单（9400元）、2010年5月9日送货单（6600元）、2010年7月25日送货单（6600元）、2010年2月4日送货单（4400元）、2010年6月11日送货单（6600元）、2010年4月24日送货单（2200元）、2010年3月23日送货单（2200元）、2010年3月25日送货单（4400元）]，故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况且，苏坤雄不需要向肖建升承担责任。另外，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肖建升也没有向苏坤雄交付过买卖标的物，故苏坤雄不存在向肖建升支付货款的理由，更不存在向肖建升支付利息的理由。且苏坤雄认为利息仅存在于借贷合同关系中，即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再者该利息的约定过高，已超出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肖建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判决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林亚川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建升表示其经营的常平金生洗涤用品店在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多次向某洗水厂二车间（即雄兴洗水厂）供应酵素粉价值94200元，为此提交了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的送货单（十七张）、2010年2月份月结单（实为同年1月货款）予以证实。上述送货单及月结单有杨某、农大样、黄某、朱三九、司某等五人中的其中一人签字确认，并记载了如下内容：1、送货的商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金额及送货日期等；2、送货地址为联雄洗水厂的工商登记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吉山歧山下罗基2号）；3、甲方为“常平金生洗涤用品”；4、联雄洗水厂二车间购进以上商品由签定日期起，必须保证在30天或60天内（少许未记载付款时间）付清该货款，如期不付清，肖建升有权将逾期金额按月息2.5%利率和欠款向某洗水厂二车间收取，并作诉讼依据。其中有十张送货单的送货时间从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1月16日，金额共58400元；另外有一张2010年2月份月结单记载了同年1月的货款情况，内容为“结2010年1月份货款尚欠肆佰元正。杨某2012年8月16日”。
原审庭审中，苏坤雄表示肖建升是送货给林亚川而非联雄洗水厂，联雄洗水厂于2003年成立，但在2004年已出租给林亚川。2012年2月7日，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联雄服装洗水厂（甲方）与林亚川（乙方）签订《天河联雄服装洗水厂壹车间租赁合同》，约定如下主要事项：1、甲方将联雄洗水厂壹车间1452平方米厂房、工艺车间约800平方米，首层宿舍面积约50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止；2、甲方将提供本车间的550磅洗水机20台，扳机2台，烘干机200磅20台，脱水机4台2吨燃油锅炉1台，6吨燃煤锅炉1台，300匹发电机1台给乙方使用；3、租金每月8万元，每年96万元，保证金一次性为人民币50万元整，合同签订时乙方一次性付保证金及第一个月租金，以后乙方每月在5号前付清当月租金及每月水、电费给甲方;如超期未付，甲方将对乙方停水、停电，超过一个月不付租金属违约，立即终止合同及不退还保证金；4、乙方承包的洗水厂壹车间，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有使用权、管理权、经营权；5、乙方所有供应商提供的原材料不能以联雄服装洗水厂相关名称签收，只能以私人名字签收。合同签订后，林亚川承租上述壹车间及设备进行经营。
原审另查明：林亚川在经营期间，欠下工人工资。2013年4月17日，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街吉某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3年3月份我社属下企业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联雄服装洗水厂的承租经营人林亚川因恶意欠薪出走，共欠下其80多人的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49万元。为做好维稳工作，在我社和天河区劳动监察部门以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珠吉街道办事处的共同协助下，该洗水厂的出租人苏坤雄对上述人员的149万元的工资进行了先行垫付工作。”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附件显示，苏坤雄垫付的工人工资中，包括了员工李某甲、杨某、司某平生、农大样、黄某、朱三九等人的工资。
2013年4月16日，苏坤雄及林亚川亦因买卖合同纠纷被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81号（该案原告为陈三虎），该案送货单有“联雄洗水厂财务部”字样的印章，并有杨某、农大样、李某甲的签名。
原审法院再查明：联雄洗水厂于2003年3月2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苏坤雄，其于2011年9月17日由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联雄服装洗水厂更名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联雄服装洗水厂。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3日出具一份查询结果，证明暂找不到名称为“东莞常平金生洗涤用品”的企业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苏坤雄对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责任；二、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1月16日的十张送货单的货款58400元是否存在时效中断事由。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苏坤雄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租赁合同中约定“被告林亚川享有经营权”，苏坤雄将联雄洗水厂租赁给他人后，实际经营者从2004年经营至2013年，在近九年时间里，既然林亚川存在经营的事实，则其经营过程中不可能没有任何牌照，苏坤雄作为出租人应十分清楚实际经营者林亚川在经营期间以何种名义对外经营，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能以联雄洗水厂名称签收”，但苏坤雄又未对此提出异议，也即默许林亚川以联雄洗水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其次，林亚川收取货物时在相关凭证由其员工签字确认，虽然涉案的送货单未盖章，但签字的员工与（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81号的员工基本吻合，也即在经营过程中确实以该租赁的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经营，即使存在某些送货单签收人与工资签收表员工名字不一致，但在相对人不知情且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苏坤雄的情况下，既然肖建升又是在林亚川生产经营的场所内（与联雄洗水厂登记地址一致）交付货物，其有理由相信货物系交付给联雄洗水厂。因此，本案应由实际经营者林亚川承担清偿责任，不足以清偿的，再由苏坤雄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此外，送货单显示为“常平金生洗涤用品”，虽然不是直接记载为肖建升的姓名，但现肖建升持有该送货单，苏坤雄、林亚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另有其他权利人，故原审法院确认肖建升有权就涉案送货单主张权利。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该十张送货单货款58400元不存在时效中断事由。理由：肖建升提出在2010年2月的月结单已催促过所有货款，该证据显示林亚川员工于2012年8月16日对2010年1月货款400元进行确认。从该确认的行为及金额可知，肖建升不可能纯粹只为了确认400元货款的事宜，而从东莞前往广州进行对账，结合商事买卖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肖建升除上述400元款项外，同时亦就其他十张送货单的货款进行催收，况且林亚川在对账时也未对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1月16日的十张送货单的货款提出过异议。据此，诉讼时效从2012年8月16日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4年8月16日（两年），现肖建升在2013年6月24日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综上，肖建升表示林亚川尚欠货款94200元未付，因林亚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答辩，经原审法院对送货单、月结单进行核实，原审法院采信肖建升的主张，认定林亚川尚欠货款94200元。此外，肖建升主张逾期金额按月利率2.5%计算，因该约定已超出法律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林亚川应向肖建升支付货款942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苏坤雄对此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对于肖建升要求苏坤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林亚川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亚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建升支付货款942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原审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苏坤雄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肖建升的其他诉讼请求。苏坤雄、林亚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肖建升。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林亚川负担，苏坤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判后，苏坤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建升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苏坤雄及其经营的联雄洗水厂与肖建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肖建升提交的送货单据上显示的购货单位与其诉讼请求的相对方均是“雄兴洗水厂”，肖建升没有证据表明“雄兴洗水厂”与“联雄洗水厂”存在隶属关系。肖建升提交的送货单据没有苏坤雄的签收，也没有联雄洗水厂盖章。肖建升从未向苏坤雄经营的联雄洗水厂交付过涉案标的物，也从未追讨过相应货款。肖建升应对其与苏坤雄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送货单上经手人签名处的人员均非苏坤雄本人或授权的有关联关系的人，其签收行为对苏坤雄没有法律约束力。出租人苏坤雄对李某乙欠付的工人工资进行垫付是出于维稳需要，并无法律明确规定，不能认定垫付人与该些工人形成劳动关系。二、原审判令苏坤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苏坤雄与林亚川之间是场地机器租赁合同关系，苏坤雄未将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格交付给承租人林亚川使用。根据《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出租人对租赁人的经营行为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每份送货单所载明的款项是独立的债务，诉讼时效应分别单独计算。因肖建升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而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013年6月6日，故2011年6月7日之前的货款均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肖建升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林亚川二审未出庭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第一，苏坤雄在二审过程中提交“雄兴公司”No.0705601送货单，记载客户为“李某丙”、日期为2011-10-27、经手人为“李某甲”；“雄兴公司”No.0705101送货单，记载客户为“誉汇”、日期为2011-10-27、经手人为“辉”，拟证明林亚川承租厂房设备后，以雄兴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李某甲系雄兴公司职工。被上诉人肖建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苏坤雄当庭确认上述送货单是雄兴公司向其他第三方的送货单。第二，肖建升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2月4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的十七张送货单，均记载购货单位为“雄兴洗水厂（即联雄洗水厂二车间）”。第三，苏坤雄一审中提交的联雄服装洗水厂与林亚川于2012年2月7日签订的《天河联雄服装洗水厂壹车间租赁合同》，约定将联雄洗水厂壹车间租给林亚川经营。
本院认为，林亚川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合伙协议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或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履行的，可以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涉案合同履行地在广州市天河区，属于原审法院管辖的行政区域范围，原审法院作为涉案合同履行地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又因诉争各方未选择处理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涉案买卖合同在我国内地履行，与我国内地具有最密切联系，故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主要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苏坤雄是否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林亚川在经营期间均以联雄洗水厂的名义对外收取货物，苏坤雄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苏坤雄虽主张其与肖建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肖建升向某洗水厂二车间交付货物，并有购货单位的员工签名确认，且签字的员工与（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81号案中的员工基本吻合，肖建升有理由相信其系向某洗水厂履行合同。而且苏坤雄与林亚川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就联雄服装洗水厂壹车间进行约定，与本案送货单的购货单位联雄洗水厂二车间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原审认定涉案债务由实际经营者林亚川承担清偿责任，苏坤雄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苏坤雄上诉主张其不承担本案的补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肖建升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2月份月结单上记载有林亚川员工于2012年8月16日签字确认的2010年1月份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从2012年8月16日中断，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4年8月16日，肖建升于2013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苏坤雄上诉主张2011年6月7日前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苏坤雄提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苏坤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劲晖
审 判 员 徐玉宝
代理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