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02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男，1952年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户籍地四川省渠县，身份证号……，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川省渠县交通局退休职工，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赵民，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未检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湘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泽君、人民陪审员郭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婷担任庭审记录，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民、杨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被告人许某甲在湖南省岳阳市加入“中国商务商会”的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谎称其“1040工程”系国家给予政策，政府提供平台，投入资金进行再分配，入股者最高可获取1040万提成的项目。该传销组织层级清晰，要求加入者缴纳3300-69800元不等的资金入会，入会者需发展三名下线，其下线再行发展下线，下线发展愈多，则提成愈多。其层级依次为“业务员-
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其中“老总”级别又分为A1、A2、A3、A4四个层次。该传销组织根据加入者购买的投资份额以及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确定加入者的层级及提成金额。
2013年7月起，被告人许某甲通过洪某某（在逃）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张某某、王某某、梅某甲等人为直接下线。张某某先后发展许某甲、翁某某、付某甲等33人为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王某某先后发展杨某甲、易某甲等5人为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梅某甲先后发展梅某乙、余某甲、余某乙等23余人为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至案发前，上述传销组织人员将缴纳的入会资金转入被告人许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共计182万元，被告人许某甲从中非法获利近10余万元。
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许某甲主动至岳阳楼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许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许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许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许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许某甲系初犯，且到案后积极清退部分违法所得，并愿意清退全部违法所得且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许某甲一直在医院照顾患有食道癌晚期的前妻张某某，希望法院对被告人许某甲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许某甲在湖南省岳阳市通过洪某某（在逃）介绍，加入“中国商务商会”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谎称其“1040阳光工程”是一个国家给予政策、政府提供平台、投入资金进行再分配、入股者最高可获取1040万提成的项目。参与人员进入该传销组织需要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每份份额3300元，第一份需要增加500元购买礼品）并发展三名下线人员，下线人员的份额数依次累积到上线人员。该传销组织层级清晰，参与人员分层为“五级三阶”。其中，“五级”从下到上依次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21份以上）、业务经理（65份以上）、业务大经理（300份以上）；“三阶”从下到上依次为A1（600份以上）、A2、A3，参与人员达到“三阶”的等级依照直接下线人员的等级增加一级（下线人员为A3时不再增加等级），参与人员的直接下线人员均为A3级别时则可以出局。参与人员缴纳的69800元汇入A1的账户后，依次通过A1、A2的账户递交到A3的账户，再由A3分割成7份，其中19000元返还给新进的参与人员、6011元给推荐人、7040元给推荐人的上线、2010元给推荐人上线的上线、10000元给A1阶级人员、10000元给A2阶级人员、剩余的13000余元给A3阶级人员作为提成款。
被告人许某甲在2013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自己的前妻张某某、王某某、梅某甲为直接下线。此后，被告人许某甲将刘某甲排为张某某的直接下线，张某某先后发展翁某某、许某甲为直接下线，发展付某甲、唐某某、杨某乙、贾某某、李某甲、黄某某、刘某乙等30人为间接下线；王某某先后发展杨某甲、易某甲2人为其直接下线，发展顾某某、李某乙、徐某某3人为其间接下线；梅某甲先后发展梅某乙、余某甲、余某乙3人为其直接下线，发展叶某某、姜某某、马某某、付某乙、付某丙、易某乙、杨某丙等30人为间接下线。综上，被告人许某甲共计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64人。上述部分参与人员分别缴纳了70000元（被告人许某甲为避免司法部门调查要求参与人员多缴纳200元）申购款至被告人许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许某甲账号为588***420、597***472的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收到传销人员一次性申购21份份额的汇款70000元26笔，其中，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收到18笔，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收到8笔，共计1820000元。被告人许某甲通过提成等方式非法获利约10余万元。
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许某甲主动至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某甲处扣押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许某甲的出生日期，许某甲犯罪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许某甲主动至岳阳楼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2年他通过姬某某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许某甲是他的下线李勤合线上的人。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3年5月她通过许某甲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她发展的三名直接下线分别是翁某某、许某甲，许某甲安排刘某丙成为她的直接下线，2014年11月左右她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A1级别。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4年12月他通过许某甲在湖南省岳阳市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
6、证人梅某甲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4年4月他通过许某甲到岳阳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他发展的三名直接下线分别是梅某乙、余某甲、余某乙。
7、证人翁某某、许某甲、杨某甲、易某甲、梅某乙、余某甲、余某乙、付某甲、唐某某、顾某某、李某乙、叶某某、姜某某、马某某报案材料、汇款凭证及绘制的组织传销结构图。证明上述人员到岳阳后，被该传销组织人员成功“洗脑”，并通过中国银行向各自的上线汇款，成为相应级别的传销人员，以及他们各自的上下线的发展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丙、付某甲辨认出许某甲是欺骗他们到岳阳参加“中国商务商会”传销组织的人。
9、被告人许某甲的供述。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3年他在湖南省岳阳市通过洪某某（在逃）介绍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他一次性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成为主任级别成员后通过劝说发展直接下线张某某、王某某、梅某甲。在达成A1期间，其办理了一张账号为588***420的银行卡用于收取申购款和提成，其在该传销组织达到A2级别，并从中获利10余万元，所拿提成及返利都用于日常开销。
10、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许某甲账号为588***420、597***472的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收到传销人员一次性申购21份份额的汇款70000元26笔，其中，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收到18笔，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收到8笔，共计1820000元。
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某甲处扣押人民币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组织、领导以购买“1040阳光工程”投资份额为名，要求以购买投资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通过对被告人许某甲居住的社区调查证明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许某甲的违法所得1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湘平
代理审判员 王泽君
人民陪审员 郭 薇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极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