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利，女，2016年9月30日被延安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二大队民警抓获，同年10月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7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陕080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亚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份，被告人张亚利任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在为该公司做账时，以该公司报税时缺少进项票需要缴纳税款为由，自荐并经该公司法人李某同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票面价税总金额7%左右的价格为该公司购买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977847.51元，其中税额142080.38元，并全部用于抵扣该公司应缴税款。购票款共计71148元，由法人李某使用其妻子李某某建设银行6227078270014525账户于2015年6月14日、2016年1月25日分别转入张亚利建设银行4367424121010647098账户内。
2、2016年6月份，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杜某(受雇于被告人张亚利，并由张亚利指派至该公司担任该公司会计)在为该公司做账时，发现该公司缺少进项票，向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索要进项票，刘某联系被告人张亚利后，被告人张亚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票面价税总金额9%左右的价格，为该公司购买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0000元，其中税额2905.98元，并全部用于抵扣该公司应缴税款。购票款1800元，刘某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张亚利。
3、2015年6月，被告人张亚利任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兼职会计，在为该公司做账时，以该公司报税时缺少进项票需要缴纳税款为由，自荐并经该公司法人李某同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票面价税总金额6%的价格为该公司购买销售方为榆林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95000元，其中税额13803.42元，并全部用于抵扣该公司应缴税款。购票款共计5700元，2015年7月10日由该公司法人李某通过农业银行账户6228482940993767016卡转入张亚利农业银行6228482946063507869账户内。
4、2015年11月，被告人张亚利任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在为该公司做账时，以该公司报税时缺少进项票需要缴纳税款为由，自荐并经该公司法人马某同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票面价税总金额7%的价格为该公司购买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2000元，其中税额29350.42元，并全部用于抵扣该公司应缴税款。2015年11月25日由该公司法人马某通过农业银行账户6228452946009400969将购票款转入张亚利农业银行6228482946065272868账户内。
5、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亚利任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在为该公司做账时，以该公司报税时缺少进项票需要缴纳税款为由，自荐并经该公司法人高某同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票面价税总金额8%左右的价格为该公司购买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01100元，其中税额159988.88元，并全部用于抵扣该公司应缴税款。购票款由高某支付给张亚利。
6、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张亚利任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在为该公司做账时，以该公司报税时缺少进项票需要缴纳税款为由，自荐并经该公司法人敬某同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票面价税总金额6%左右的价格为该公司购买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61000元，其中税额81512.81元，并全部用于抵扣该公司应缴税款。购票款由敬某支付给张亚利。
以上，被告人张亚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份，价税合计2956947.51元，在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合计429641.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亚利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初在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任兼职会计，程某是该公司法人。其在该公司主要负责事后核算，因该公司无出纳，其便代收货款，购货方将货款打入其银行卡后，每月与程某核对账务，将代收的货款打入程某个人账户，该公司对公账户由程某保管。公司无开票员，其偶尔按照老板提供的合同开票，其本人还兼职其他公司会计。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都是圣豪博公司的客户，其与上述公司无业务往来。
2、证人慧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其通过朋友介绍，经张亚利面试后在张亚利的会计代理公司实习，经张亚利指派，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和榆林市黑蚂蚁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为上述两家公司记账，担当报税员，上述两家公司不向其支付任何报酬，是向张亚利支付工资。圣豪博公司的发票一般由程某女儿程某某负责开具，她比较忙的时候，其也帮忙开具发票。其为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开具了几十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榆林佳能长泵有限公司也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张亚利或程某安排的，他们打电话告诉其具体的开票内容，其按照他们需要抵扣的税款制作销货清单，圣豪博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在张亚利公司工作的大约二十人左右，办公地址在榆林高新开发区墨金苑小区药监局家属院四楼。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程某女婿，因程某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时，会向其拆借资金，其将钱打入程某指定的账户内。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会计是张亚利，也是报税员，后期张亚利委派她公司的武某到其公司做账、报税，其给张亚利支付工资。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张亚利称其公司报税缺少进项票，需缴纳很多税款，并告诉其只要支付价税合计6%的费用，其他的事情她会处理好，其因不懂相关事宜，听说这样做可以减少公司支出，就同意张亚利的建议。张亚利经其同意先后为其公司购买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77847.5元。张亚利拿来10张销售方均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7张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3张开票日期均为2016年1月28日，并用上述票据为其公司做了记账，全部用于抵扣其公司应缴税款。其公司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无生意往来，也未向圣豪博公司支付过货款。购票款是其用妻子李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向张亚利建设银行卡以转账的方式支付6万元左右。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5年初至2016年初由杜某担任其公司出纳、会计，2015年6月份，杜某告诉其公司在税务机关报税时缺少进项票，如果有进项票可以抵扣税款。因其本人不懂具体业务，便打电话联系杜某的老板张亚利，张亚利称她帮忙从其他公司为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其公司销项，其只需缴纳开票价税金额9%的费用即可。其便授意张亚利为其公司办理此事，并将1800元左右购票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张亚利。之后张亚利让其公司雇员杜某拿已经开具好的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货物清单，为其公司记账，并将上述票据抵扣其公司应缴的税款。其公司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货物交易，其公司也未向圣豪博公司支付过货款。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张亚利发布的招聘信息经面试后在张亚利的财务代理公司打工，2015年初至2016年初其经张亚利指派到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兼职会计，负责给该公司做账、报税，张亚利向其支付工资。2015年6月24日左右的一天，张亚利给其一张销货单位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价税合计2万元，让其拿着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去榆阳区国税局认证，之后为该公司做了记账处理并抵扣了公司应缴税款。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短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系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公司会计是张亚利，负责公司报税。2015年6月份，张亚利对其说公司在税务机关报税时，因缺少进项票需缴纳税款，如果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便可以抵扣公司的销项，而且买票的价钱比实际需要缴纳的税款少许多，只需开票价税金额的6%，她可以帮其联系购买这些票据。其同意了张亚利的建议，2015年7月10日，其按照张亚利的要求给张亚利银行卡转入5700元购票费用，张亚利用已经开具好的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货物清单，为其公司做了记账，并将上述票据用于抵扣其公司应缴的税款。其公司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货物交易，也未向圣豪博公司支付过货款。之后其公司因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税务机关查获，张亚利告知其公安机关了解情况时，不要提她的名字，并让其谎称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所写的水泥是其公司使用的。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会计张亚利，负责公司的报税。2015年11月张亚利告诉其因公司报税时缺少进项票，需要缴纳很多税款，如果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抵扣其公司销项，而且买票的价钱比实际缴纳的税款少许多，只需开票价税金额的8%，她可以帮其联系购买这些票据，其同意了张亚利的建议，并按照张亚利的要求将开票费160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张亚利，随后张亚利购买了2张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11月25日，并用这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其公司做了记账，将上述票据全部用于抵扣其公司应缴的税款。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其公司向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过不超过35000元的水泥，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除此之外与圣豪博公司再无生意往来。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会计是张亚利，负责公司报税。2015年7月至10月间，张亚利告诉其公司在税务机关报税时因缺少进项票，需缴纳大笔税款，如果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抵扣其公司销项，而且买票的价钱比实际缴纳的税款少许多，只需开票价税金额的8%左右，她可以帮其联系购买这些票据，其同意了张亚利的建议，将购票款8万余元交给张亚利，随后张亚利使用已经开具好的10份销售方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货物清单，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23日，为其公司做了记账，并将上述票据用于抵扣其公司应缴税款。其公司因维修厂房，向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不超2万元的水泥，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圣豪博公司法人程某，除此之外其公司与圣豪博公司再无生意往来。
10、证人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会计张亚利，负责报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张亚利告诉其公司报税时因缺少进项票需交纳很多税款，如果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抵扣公司销项，而且买票的价钱比实际需要缴纳的税款少许多，她可以帮其联系购买这些票据，其同意了张亚利的建议，之后张亚利先后为其公司购买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使用上述销售方均为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其公司做了记账，并将上述票据全部用于抵扣其公司应缴税款，其向张亚利以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的购票费。其公司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无生意往来，也未向圣豪博公司支付过货款。
11、“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上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
12、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货清单，证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向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
13、税收缴款书，证明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交税款并交纳罚金。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取款凭条，证明张亚利、程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以及银行存取款业务凭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亚利在任“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以及“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陕西榆林瑞鹏亮化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赛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榆林佳能长泵机电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期间，在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亚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计算的被告人张亚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数额及税款数额有误，应以本院核算的数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14年11月27日作出《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标准为50万元。被告人张亚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429641.89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曹生勇、赵春苗认为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与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有实际水泥货物交易3.5万元、2万元，该两笔交易产生的应缴纳税额合计7991.45元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高某均证实所提供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通过被告人张亚利购买，并向张亚利支付购票款，且该公司在事发后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相应税款及罚款，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亚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张亚利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有误，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共向榆林圣豪博有限公司购买水泥5.5万元，故该两笔真实交易的应纳税额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且上诉人系初犯，并在虚开发票过程中受雇于人，起次要作用，亦未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利，涉案公司已足额补缴虚开抵扣税款和滞纳金，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故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张亚利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金额系上诉人介绍虚开的增值税额，并未查明销项税的抵扣情况，涉案虚开税额和滞纳金已足额补缴，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张亚利并非开票主体、也未获利，故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亚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正确、清楚，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慧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货清单、税款缴款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取款凭条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亚利及其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亚利任兼职会计期间，在双方企业无真实交易情形下，以榆林市圣豪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在税务部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429641.89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其上诉所持榆林中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榆阳区恒胜邦液压管件有限公司向榆林圣豪博有限公司真实购买水泥5.5万元的应纳税额7991.45元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之理由，经查，上述二公司向榆林圣豪博公司购买水泥的事实，卷中仅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二公司在案件侦查阶段已将涉案全部税款补缴，故张亚利所持扣除该部分税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亚利辩护人所持未查明销项税的抵扣情况的辩护理由，经查，涉案陕西榆林新中煤矿用设备公司等六家公司负责人均证明从张亚利处购买的销项票已在税务机关实际抵扣，并有证人杜某、慧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均已在税务机关抵扣，故对辩护人所持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亚利虽非涉案公司负责人，但其积极联系、多次帮助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起主要作用，故对于张亚利及其辩护人所持其并非开票主体且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另，本案上诉人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达40余万元，但涉案税款及滞纳金在侦查终结前已全部补缴至国家税务机关，国家税款损失得以全部挽回，且上诉人张亚利亦能当庭认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张亚利量刑较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张亚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上诉人张亚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标
审 判 员 马 验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姿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