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63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安，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沈寿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军，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谊(上海)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大昆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许金明，董事长。委托代诉讼理人：朱鸣凤，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潞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伟明，负责人。原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筱江公司)与被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欣公司)、被告博谊(上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谊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5年3月25日，被告杉欣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2015年9月7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潞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舰公司)为第三人。在2015年4月22日的证据交换以及2015年5月18日和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的庭审中，原告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安、被告杉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伟军、陈曙、被告博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鸣凤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潞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15年10月20日的庭审。在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的庭审中，原告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安、被告杉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曙、被告博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鸣凤、第三人潞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伟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筱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7,858,312元；3.被告赔偿原告厂房设计费20,000元；4.被告按已付购房款的日万分之五赔偿原告至退回全部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2015年2月6日为1,502,452.9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81,815元。审理中，原告明确上述诉讼请求中的被告指的是两被告。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约定两被告将坐落于本区中德路XXX号XXX号厂房(以下简称系争厂房)售予原告，总价款为10,606,05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月31日支付被告杉欣公司500,000元、于次月28日支付被告杉欣公司2,152,262元，并按被告杉欣公司要求向上海三张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三张建筑设计)支付设计费20,000元。此外，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向上海栗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宸公司)借款支付被告杉欣公司8,206,050元。由于两被告未按约交付系争厂房，而且原告事后得知两被告于2014年8月13日将系争厂房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故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协商，由被告杉欣公司在3日内退还原告购房款10,606,050元及改造费252,262元，原告另行考虑与第三人协商签订有关系争厂房的《厂房买卖合同》。但，被告杉欣公司仅退还原告3,000,000元，余款未予退还，且经其催促亦未果。由此造成原告利息及经营损失。综上，两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造成原告巨大损失，特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被告杉欣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第1、2两项诉讼请求，但原告应该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并将其退还的购房款及改造费用支付给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第3、4、5项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因原告原因导致设计变更，故由此增加的设计费应由原告自负；因原告拒绝与第三人签约，故其拒绝返还购房款。现只要原告与第三人签约，其愿意继续返还余款；因双方协议约定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依据。被告杉欣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向其赔偿实际损失1,147,729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0日，其与原告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按原告要求多次变更系争厂房设计，并取得相关部门许可，由此增加相应费用。此后，其将包括系争厂房在内的18幢厂房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系为履行其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买受方签订的合同，并由第三人将系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因为松江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4日出台的政策，导致其无法按合同约定将系争厂房转让给原告。为此，其与原告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就其退还原告款项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另行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事宜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返还3,000,000元，并催促原告与第三人签约，但原告明示拒绝。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理应赔偿因变更设计给其造成的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出如上反诉请求，恳请依法判决。原告筱江公司对被告杉欣公司的反诉辩称，两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被告杉欣公司依附于被告博谊公司，故反诉只能由被告博谊公司提起，被告杉欣公司不具备单独反诉的资格。被告博谊公司将系争厂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杉欣公司不愿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故被告杉欣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若因政府政策导致被告杉欣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的，则被告杉欣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博谊公司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亦未向原告收取购房款，故其不同意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潞舰公司述称，首先，其与被告杉欣公司系关联企业，将系争厂房转移登记至其名下，是因为政策原因无法直接转移登记，才决定先将系争厂房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再转移登记给原告。其次，原告对上述情形是知情的，也知道是权宜之计，但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拒绝与其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最后，若原告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则其愿意配合完成系争房屋的转移登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系争厂房买卖事实2011年4月6日，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博谊公司以系争厂房所在地块为投资、被告杉欣公司以现金作投资共同开发前述地块；被告杉欣公司享有该项目的处置权，并对该项目自负盈亏；被告杉欣公司承诺被告博谊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固定回报值为50,000,000元等。被告博谊公司于本案审理中确认被告杉欣公司有权出售系争厂房。2014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杉欣公司将系争厂房以10,606,050元售予原告，分别于合同生效当日付2,120,000元、基础完工付2,120,000元、办理在建工程转让前支付1,060,000元、余款5,306,050元在获得房地产权证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若无需贷款，须在整个园区统一于产权过户前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杉欣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将系争厂房交付给原告使用；若逾期交房超过三个月的，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杉欣公司退还已付全部购房款，并要求被告承担购房款总价5%的违约金。该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该合同代表被告杉欣公司签名的是陈伟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31日向被告杉欣公司支付500,000元。此后，又分别于2014年5月9日支付8,206,050元、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280,000元和1,6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10,606,050元。期间，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以及栗宸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及相关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基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工业厂房预购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将另外签订一份《在建工程转让合同》，以便产权证落户到原告名下，但原告无需向被告杉欣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所有房款；被告杉欣公司通过栗宸公司借给原告8,206,050元等。该说明代表被告杉欣公司签名的也是陈伟明。审理中，原告提供落款日期亦为2014年3月20日、但载明出卖人为被告博谊公司的《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之间于同一天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一致。在该合同被告博谊公司盖章处签名的亦为陈伟明。对于该合同，被告博谊公司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该合同，陈伟明不是该公司人员，对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杉欣公司认为，对该合同上陈伟明的签名，其没有异议，因为“陈伟明说签过字”；对被告博谊公司的盖章有异议，因为陈伟明称未以被告博谊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过该合同。基于此，本院一方面要求原告说明该合同的签订、取得过程。原告称，其与被告杉欣公司签订合同时，发现产权人为被告博谊公司，便提出应同时与被告博谊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杉欣公司表示同意并由中介公司工作人员陆佳雯具体承办，后陆佳雯将该合同快递给原告。两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本院通知陈伟明到庭陈述相关事实。陈伟明称，其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被告杉欣公司开发博谊地块的合伙人；原约定以在建工程转让方式直接将厂房转让给各业主，后因政府限制标准厂房分割转让，故将厂房转让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将厂房分割转让给各业主(因文件未限制二手房)；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博谊公司之间合同落款处“陈伟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对该合同前两页内容是不认可的；当时合同是一式八份，其均签名，由于当天都没带章，然后“他们把合同带回去，盖好章送给我们”，其从未拿过被告博谊公司的公章，更不要说盖章了，其亦询问过中介公司，根本没有原告所称的中介公司将盖过被告博谊公司印章的合同寄给原告的事实；同一天签订两份主体不同内容相同的合同也不符合常理。对陈伟明的上述陈述，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博谊公司以及杉欣公司则无异议。二、系争厂房设计、施工变更事实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杉欣公司承建系争厂房隔层施工，基础部分及预留筋造价28万元等。201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原告委托被告杉欣公司对系争厂房室内外高差由原设计图纸150毫米变更为1,000毫米，为明确变更内容及相关事宜，特签订本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变更事项：参照三张建筑设计2014年4月3日设计变更进行施工，如另有增加，费用另行结算；2、变更事项增加费用252,262元；3、增加费用于同月25日前付清；4、为配合顺利验收，被告杉欣公司协助办理重新审图以及规划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同时，加高850毫米需要设计院重新出具相关图纸，设计费20,000元由原告承担。据此，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被告杉欣公司支付252,262元，并于2014年4月30日向三张建筑设计支付设计费20,000元。同时,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确认系争厂房地坪草图，并于次月13日由原告确认地坪结构示意图、基础平面布置图以及电梯土建总平面图。2014年9月25日，被告博谊公司与上海浚源设计审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源公司)签订《审图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应被告博谊公司要求浚源公司配合对建造二期生产及辅助用房1#生产用房修改进行了再次审图工作，并约定被告博谊公司一次性支付浚源公司项目审查费1万元等。2014年12月3日，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向被告博谊公司出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准予将1#生产用房室内外高差由150毫米调整至1,000毫米，建筑高度相应增加至15.6米等。2015年3月16日，浚源公司对包括系争厂房在内的房屋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由于上述设计变更，以致增加工程款、审图费共计1,147,729元。其中，增加的工程价款包括280,000元、252,262元、10,247元、533,502元和61,718元，审图费10,000元。三、系争厂房解除事实2014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目前被告杉欣公司未向原告交付系争厂房及土地，也未办理系争厂房过户手续；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被告杉欣公司将原告已支付的系争厂房及土地转让价10,606,050元(其中部分款项为借款支付)和厂房改造费252,262元退还至原告账户；由原告与第三人另行签订正式的《厂房买卖合同》以规范运作，并向银行贷款；至此双方无其他纠纷，相互间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据此，被告杉欣公司于同月4日返还原告3,000,000元。2015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杉欣公司邮寄《关于要求退还全部购房款的函》。该函载明的相对方为被告博谊公司以及杉欣公司。其主要内容是：1、其已按约付款，贵司却将该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第三人，以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其与被告杉欣公司协议退还转让款及改造费。在此前提下，其可以考虑另行与第三人协商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同时其亦不追究违约责任；3、现被告杉欣公司仅退还3,000,000元，余款至今未退还，故致函请于同月10日前将余款7,858,312元退还，否则其保留按原《厂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四、系争厂房权利人2007年9月4日，被告博谊公司对本区小昆山中德路XXX号不动产取得沪房地松字(2007)第025534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4年8月13日，第三人对本区小昆山中德路XXX号不动产取得沪房地松字(2014)第021154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在该证附记栏载明“房屋建设工程转让”等字样。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厂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及相关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地坪草图、地坪结构示意图、基础平面布置图、电梯土建总平面图、《审图补充协议》、《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关于要求退还全部购房款的函》、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之间就买卖系争厂房而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以及期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基于此，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因《<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签订而解除，且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厂房买卖合同》于2014年12月3日解除。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确认解除其与被告杉欣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被告杉欣公司应当于在该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原告退还系争厂房及土地转让价款10,606,050元及厂房改造费252,262元。现被告杉欣公司仅退还3,00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杉欣公司返还余款7,858,312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被告杉欣公司关于只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系争厂房买卖合同，其才愿意返还上述余款的辩称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杉欣公司还应自上述《<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返还价款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承担至上述余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违约责任。原告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向被告杉欣公司提出赔偿其利息损失的主张，因《<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至此双方无其他纠纷，相互间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而且该协议又未约定当出现被告杉欣公司逾期返还价款情形时，被告杉欣公司应当如何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厂房设计费以及违约金，同样基于《<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的上述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对被告博谊公司提出的主张。首先，根据原告关于该合同签订、取得过程的陈述，并结合被告博谊公司与浚源公司签订《审图补充协议》，及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批准变更系争厂房室内外高差以及增加建筑高度，与原告要求变更系争厂房设计、施工内容相吻合的事实。加之，被告博谊公司虽否认与原告签订系争厂房《厂房买卖合同》，但其未对上述履行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被告博谊公司、杉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被告博谊公司只收取固定回报，故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处分系争厂房时，因被告杉欣公司并未基于此协议取得相应的房地产权证，故在被告杉欣公司与原告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的同时，为了办理转移登记再由登记的权利人即被告博谊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除出卖人主体以外的内容完全相同的合同，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博谊公司与原告就系争厂房的买卖亦曾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签订该合同的主要目的，系基于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之间买卖系争厂房的事实，将系争厂房的权利人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这可以从原告仅向被告杉欣公司付款，从未向被告博谊公司付款的事实得到印证。现原告与被告杉欣公司协议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厂房买卖合同》，故将系争厂房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基础不复存在。因此，原告与被告博谊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亦应一并解除。故本院对原告向被告博谊公司提出的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该合同的解除之日，基于前述认定的两份《厂房买卖合同》之间的关系，本院确认该合同亦自上述《<厂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同时，基于上述裁判理由，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博谊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赔偿设计费、支付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杉欣公司反诉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其与原告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而且系争厂房已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4年3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于2014年12月3日解除；二、确认2014年3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博谊(上海)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于2014年12月3日解除；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价款7,858,312元；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价款7,858,312元自2014年12月7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25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64.78元，合计诉讼费104,820.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筱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417.50元(已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杉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362.78元(已付7,564.78元，余款71,7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博谊(上海)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惠星
审 判 员 李晓蕾
人民陪审员 徐星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思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