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许丹，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永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29日被行政拘留五天。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连敏，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忱，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2013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丹，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春，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华，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曾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4年9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于2014年9月15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道静，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雅琴，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孟庆华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雅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吉0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孟庆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君、黄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许丹及其辩护人宋连敏、上诉人孙海忱及其辩护人朱丹、上诉人初春及其辩护人刘刚、上诉人孟庆华及其辩护人曲道静、原审被告人王雅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陈许丹取得绰号“小北京”的男子通过客车托运的1070克冰毒带回吉林市。当日20时许陈许丹指使被告人孙海忱将500克冰毒在吉林市交给一绰号为“霞姐”的女子，又在吉林市江南一小区门口将115克冰毒交给永吉县口前镇一男子，该男子向陈许丹银行卡中汇入毒资9700元，陈许丹给孙海忱5克冰毒和300元作为报酬。当日22时30分许陈许丹又指使被告人初春将300克冰毒在吉林市某宾馆附近交给被告人孟庆华。孟庆华在吉林市朝中附近将其中230克冰毒交给被告人王雅琴，王雅琴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给陈许丹23000元。孟庆华又将另70克冰毒交给绰号“大奎”的男子，收取7000元后由初春交给陈许丹。
2016年4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陈许丹、初春，在陈许丹入住的宾馆房间搜出冰毒95.04克；当日经初春协助，在孙海忱、初春租住的家中抓获孙海忱并搜出冰毒6.85克；当日抓获孟庆华；2016年5月13日抓获王雅琴，在其身上搜出冰毒104.24克，在其家中搜出麻古0.51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被收缴的毒品，物证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孟庆华、王雅琴供述等。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孟庆华之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雅琴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陈许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海忱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初春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协助抓捕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庆华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雅琴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许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孙海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初春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孟庆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8万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雅琴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万元。
上诉人陈许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海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初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孟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贩卖给王雅琴的毒品是假毒品，且其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陈许丹从长春市兴隆山高速口接到他人通过客车运来的1015.0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以下同），并带回吉林市。当日20时许，陈许丹为贩卖毒品，指使被告人孙海忱将500克冰毒在吉林市交给一绰号为“霞姐”的女子，又在吉林市江南一小区门口将115克冰毒交给永吉县口前镇一男子。该男子向陈许丹银行卡中汇入毒资97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陈许丹指使孙海忱汇出8000元，并收下其余1700元，给孙海忱5克冰毒和300元作为报酬。当日22时30分许，陈许丹指使被告人初春将300克冰毒在吉林市某宾馆附近交给被告人孟庆华。孟庆华在吉林市朝中附近将其中230克冰毒交给被告人王雅琴，王雅琴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给陈许丹23000元。孟庆华又将另70克冰毒交给绰号“大奎”的男子，收取7000元后由初春交给陈许丹。
2016年4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陈许丹、初春，在陈许丹入住的宾馆房间搜出冰毒95.04克；当日经初春协助，在孙海忱、初春租住的家中抓获孙海忱并搜出冰毒6.85克；当日抓获孟庆华；2016年5月13日抓获王雅琴，在其身上搜出冰毒104.24克，在其家中搜出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以下同）0.51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重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陈许丹处搜出疑似冰毒95.04克及银行卡等物品，在孙海忱、初春家中搜出疑似冰毒6.85克，在王雅琴身上搜出疑似冰毒104.24克，在其家中搜出疑似冰毒34.34克、疑似麻古0.51克。
2.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处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在王雅琴处查获的104.24克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34.34克冰毒疑似物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
3.辨认笔录，证实孟庆华辨认出初春系案发当晚给其送冰毒的人。
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陈许丹银行卡于2016年4月14日汇入9700元，并于当日全部提现。
5.手机短信照片，证实陈许丹与孟庆华商议贩卖毒品；王雅琴向陈许丹微信转账支付照片，证实2016年4月15日凌晨，王雅琴给陈许丹微信转款23000元。
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手机通话情况，与各被告人供述相吻合。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许丹、孙海忱、孟庆华、王雅琴尿检结果均为阳性，均在近期内吸过毒。
8.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初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孙海忱。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3月26日，孙海忱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8日，孙海忱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于2013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1日，王雅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于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
10.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陈许丹、孟庆华曾因涉毒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1.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4日晚孙海忱在其家食杂店借走电子秤。
12.被告人陈许丹供述：2016年4月14日18时许，其按“小北京”安排在兴隆山高速出口至哈尔滨的客车上接到冰毒后到被告人初春家，初春丈夫孙海忱去外面借了一个秤，称完说一共1070克。其按“小北京”安排送500克给“霞姐”，送115克给口前镇一男子，都是孙海忱按其提供的两个电话号去送的。孙海忱走后，其与初春带着剩下的冰毒入住某宾馆，其打电话向孟庆华兜售冰毒，孟问价后说要300克，其让初春去送货。后孟让其加一微信名侠姐的微信，该微信号转给其23000元，另7000元是初春送货时孟给的现金。后孟来电话说毒品少了15克，其让初春和孙海忱回家时顺便给孟送去。口前镇男子给其农行卡汇入9700元，原本“小北京”说这个人应该汇10000元。孙海忱送完冰毒回来，其让孙海忱将该款取出汇给“小北京”8000元，收款人是宋某某，剩下1700元其给孙海忱300元，另外给孙海忱、初春5小包冰毒。其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处收缴了其卖剩下的毒品。
13.被告人初春供述：2016年4月14日23时许，其按陈许丹安排给一男子送去一包东西，取回7000元现金交给陈许丹。
14.被告人孙海忱供述：2016年4月14日15时许，初春在家中给陈许丹打电话问能不能整到毒品，19时许，陈打电话让初下楼接她，二人进屋不久，其看见吸壶在桌上放着，其吸了两口。陈拿出一袋透明自封袋装的冰毒，让其去超市借了一个电子秤，称重显示1000克多点，陈拿这个秤称了多份，分完后给其两包，告诉其对方电话号让其去送货，其拿初春的电话存了一下就走了，后其给对方打电话，一个女的接的。其说丹姐让打的电话，见面后其把这包冰毒给了该女子。紧接着其打另一电话，第一次打错了，就给陈打电话，说给的号不对，陈说让对方打，过了一会儿，一电话号码打入，一男子说去什么小区，其打车过去，对方开一辆黑色吉普车来，其上副驾驶把这包冰毒交给对方后打车回陈住的宾馆。陈又给其一张农行卡，让其把里面9700元全都取出，将其中8000元汇入一工商银行卡，1700元拿回给她。其办完后回到宾馆，凌晨陈让初春给华哥送点冰毒到产院，初春拿着东西就走了，初春回屋后说华哥打电话说冰毒数量不够，陈说差多少给他补多少。陈又给华哥准备约几克的冰毒叫二人送去，又给其和初春包了5克左右冰毒。初春自己去找华哥，其在路口等她，初春去了十多分钟就回来了，二人打车就回家了。其帮陈许丹送冰毒不挣钱，送完后陈给其5克左右冰毒和300元打车钱。之前其与初春知道陈许丹是干贩毒的，也想参与挣点钱，这是第一次帮她。
15.被告人孟庆华供述：2016年4月14日14时许，陈许丹发信息问其要不要货，其打电话陈关机了，其发信息让陈回话，20时许，陈打电话说给其留300克，100元一克。其打电话给王姐大，王姐大说卡里就23000元钱，想300克全要，再借点钱，之后打电话说钱没借到就先要23000元的，大奎在旁边听出其在买卖冰毒，说剩下的他买。其让王姐大和陈许丹直接联系往卡里汇钱。其在某游戏厅内等大奎取来7000元现金，其打电话联系陈许丹，大奎跟其在妇产医院门前取货，当时王姐大的23000元还没打到陈许丹银行卡里，送货的女子就先走了，大约过了10分钟，陈许丹打电话让其去朝阳街取货，其到朝阳街把7000元钱给送货的女子，该女子给其三包冰毒。其在车里先称出230克给王姐大的，剩下给大奎的一称只有50多克，其就给陈许丹打电话说货不好还不够。陈许丹说不够给补。陈许丹打发原来送货的女子给其送到，其把原来的和后送的毒品一起给了大奎。
16.被告人王雅琴供述：2016年4月14日19时许，孟庆华打电话说他在别人手里整点货（冰毒），100元一克，其凑到23000元后，孟让其加一个叫陈丹（陈许丹）的为好友，其分五次给陈许丹转账23000元，孟庆华4月15日凌晨2点多跟其电话联系后在朝中附近见面，孟给其用塑料袋装的冰毒，说称重了是230克。
在二审庭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陈许丹在2016年7月24日、9月8日的供述：（1）我贩卖了1000多克冰毒，卖给了口前的“猴头”，吉林的“华子”，江南的“小霞”。孙海忱拿了500克和125克的毒品走了，我把“小霞”和“猴头”的电话号码给了他，然后他们具体约定地点，钱打到“小北京”那，这也是按“小北京”安排去做的。
（2）以前初春就给我打过电话帮我卖毒品，所以这次她知道是毒品，我交给她，她就帮我给孟庆华送去了。孙海忱帮我送毒品时拿的是初春的电话，初春给孟庆华送毒品拿的是她自己的电话。
2.被告人孟庆华2016年7月26日供述：4月14日晚11时许，我接陈许丹电话去的产院，见到陈许丹派的那个女的，我见到她第一句话钱没来呢，我说一会钱就打到小丹那块。我对她说：“你怎么帮她卖这玩意（指冰毒），她说就是帮帮忙，我说帮也是违法的，下次别做了。她说下回就不帮了，我说都像咱俩光帮人忙一分钱不挣将来抓着都得判刑，多冤呢”，她说就这一次了。在产院给我毒品的那个女的，她肯定知道或意识到给我的东西是毒品。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14日陈许丹的银行卡现支9700元，当日8000元现金存入户名为宋某某的银行卡中。
4.通话记录，证实陈许丹与“霞姐”、“口前男子”手机通话情况及孙海忱使用初春手机给上述人员送冰毒时的手机通话情况、初春给孟庆华送毒品时与孟庆华的手机通话情况。
5.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在陈许丹身上收缴的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95%。
其中前四项经庭审举证、质证，各上诉人、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且不存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况，应当予以采信。第五项经审查，不符合《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取样等规定，不予采信。
关于陈许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陈许丹供述2016年4月其取回毒品之后，以贩卖为目的，指使孙海忱将615克毒品交给霞姐及口前男子，其收到口前男子给其银行卡汇入的毒资，并指使孙海忱将部分毒资汇出，其余毒资交给其。其指使初春将300克毒品交给孟庆华，孟庆华给其王雅琴微信号，王雅琴通过微信给其转毒资，另有部分毒资系孟庆华通过初春交给其现金，后孟庆华说毒品数量不够，其让初春和孙海忱给孟庆华捎去，其给初春、孙海忱300元钱和5小包冰毒作为报酬，其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处收缴了其卖剩下的毒品。其供述与孙海忱、初春、孟庆华、王雅琴供述相互印证，并有银行卡交易记录、王雅琴给陈许丹微信转账支付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等在卷佐证。原审认定陈许丹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数量不当，应予纠正。陈许丹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其实际卖出数量与在其处收缴的数量总和计算，即陈许丹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010.04克。陈许丹揭发李某某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关于“具有立功表现”的诉辩理由有理，予以采纳，其余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孙海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孙海忱供述其明知陈许丹贩毒而帮助陈许丹送货，其在2016年4月帮陈许丹送货615克毒品并帮陈许丹收转毒资，与陈许丹等供述互相印证，并有银行卡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在卷佐证。原审认定孙海忱贩卖毒品615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初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初春帮助陈许丹贩卖毒品300克，并帮助陈许丹收取毒资的事实，有陈许丹、孙海忱、孟庆华、王雅琴供述相互印证，并有王雅琴给陈许丹微信转账支付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等在卷佐证，初春在二审庭审期间亦对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认定初春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对其量刑时已经考虑到其具有法定减轻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故其“量刑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孟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贩卖给王雅琴的毒品是假毒品，且其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孟庆华供述其为帮助陈许丹贩卖毒品，联系王雅琴及大奎购买毒品，王雅琴直接将毒资打到陈许丹银行卡上，其将大奎毒资通过初春交给陈许丹，初春将毒品交给其后，其将毒品分别交给王雅琴及大奎，其供述与陈许丹、初春、王雅琴供述互相印证，并有王雅琴给陈许丹微信转账支付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等在卷佐证。认定孟庆华帮助陈许丹贩卖300克冰毒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许丹所贩卖的毒品来自于同包毒品，在陈许丹处收缴的其卖剩下的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王雅琴虽然辩称其通过孟庆华向陈许丹购买的是假毒品，将假毒品交给他人处理时给其留下一部分，但其辩解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原审根据孟庆华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的意见，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孟庆华贩卖毒品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雅琴非法持有毒品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陈许丹、孙海忱、初春、孟庆华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陈许丹系主犯，孙海忱、初春、孟庆华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孙海忱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初春协助抓捕同案犯孙海忱，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王雅琴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许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张学远
代理审判员 于媛媛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