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2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白宇媒传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东二段96号4楼。
法定代表人：严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鲜明，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科华南路339号明宇大厦M层。
法定代表人：张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娅梅，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勤，四川蜀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白宇媒传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宇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环球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宇广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明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及双方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广告发布年度框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以现金方式结算的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有效期已届满，《置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相对于《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独立存在的合同，一审法院将两份协议混淆错误。《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在违约责任中并未约定单方解除条款，明宇环球公司无权在履行《置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过程中主张依照《框架协议》中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2.白宇广告公司在履行《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对《置换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广告发布数量、点位、履行情况等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明宇环球公司主张的代白宇广告公司支付的租金及酒店消费金额事实未予查清且存在重大遗漏；4.白宇广告公司为履行《置换合作协议》付出了巨大代价，反而是明宇环球公司毫无履行合同的诚意等。
明宇环球公司答辩称：1.《置换合作协议》的存在是建立在《框架协议》之上的，明宇环球公司在依法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后依法解除《置换合作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白宇广告公司违约的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明宇环球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一、确认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二、判令白宇广告公司向明宇环球公司支付明宇环球公司为其代付的租金742533.76元及酒店消费款18137元；三、判令白宇广告公司向明宇环球公司支付诉讼中因保全发生的费用2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26日，明宇环球公司（甲方）与白宇广告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明宇环球公司委托白宇广告公司发布广告，由明宇环球公司根据单次广告发布需求按次向白宇广告公司下单《媒体投放确认单》。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暂定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6.5乙方出现以下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或取消该次广告发布订单，且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该次广告发布费，并向甲方支付该次广告发布费总价款30%的违约金，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1）乙方延迟发布或更换甲方广告2日以上；……（4）乙方接到甲方整改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未予以整改的或整改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之后，双方又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广告发布新增媒体的价格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5年2月15日，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签订《置换合作协议》，约定明宇环球公司提供集团旗下明宇酒店通用客房及餐饮消费、明宇大厦临江写字楼租赁的租金置换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上述《框架协议》的媒体广告发布。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及合作内容”约定：“……2、乙方提供：……广告发布有效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3.1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甲方广告错、漏播，按照“错一补一，漏一补二”的原则进行补播，双方协调解决。……”。
2015年3月31日，在明宇环球公司的居间下，白宇广告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市高新区科华豪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雅饭店”）签订《明宇大厦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约定豪雅饭店将位于成都高新区科华南路339号“明宇大厦”9层2号、3号房屋出租给白宇广告公司办公使用，房屋建筑面积为627.14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月租金为46408.36元，由明宇环球公司代白宇广告公司向豪雅饭店支付租金。
2015年6月9日，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签订《置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置换广告投放总值与明宇环球公司提供的酒店消费200000元及明宇大厦写字楼租金1354622.4元之和即1554622.4元等值。广告发布有效期变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6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置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将由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媒体广告发布使用期变更为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16年10月17日，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签订《媒体投放确认单》，明宇环球公司要求白宇广告公司基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投放“七彩田野菊文化节”广告。约定发布的广告分为三个部分，其一为东站刷屏，执行价为90000元，其二为高档影院刷屏，执行价为31680元，其三为电梯厅刷屏，执行价为31680元。确认单上载明：“本次我司需投放的媒体为：成都东站刷屏70座、高档影院刷屏100台、电梯厅刷屏200台，投放时间为2016年10月22日起。……贵司签字、盖章确认本《媒体投放订单》后即生效，贵司必须按此媒体投放单进行广告发布，若因贵司自身原因导致广告未按期、按量、按内容等投放的情况，贵司需承担为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执行价总计金额30%的违约金；若媒体投放过程中，我司不定期监播发现有错播、漏播等情况，贵司需按“错一补二、漏一补二”的原则为我司补播。”，其中东站刷屏的媒体位置为火车东站出发层，投放周期为1个月，高档影院刷屏和电梯厅刷屏的投放周期均为2周。双方确认媒体投放的上刊时间分别为：火车东站刷屏2016年11月3日上刊、影院刷屏2016年10月29日上刊、楼宇刷屏2016年11月5日上刊。此外，双方还在列明了485个楼盘的列表上盖章，确认楼宇刷屏的投放范围。
上述《媒体投放订单》生效后，白宇广告公司对广告进行了投放。投放情况如下：（1）火车东站刷屏。根据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发布报告，白宇广告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至12月6日投放火车东站广告，发布数量为23座，发布地点均为月台，并非《媒体投放订单》约定的候车厅出发层。2016年11月10日，明宇环球公司向白宇广告公司发送了《整改通知》，表明双方确认应当于2016年11月5日投放的火车东站70座刷屏在2016年11月9日的监播中发现点位、数量不符合约定，要求白宇广告公司进行整改并提交上刊报告。明宇环球公司签收并同意整改。之后，白宇广告公司再次向明宇环球公司递交发布报告，据报告显示，整改后白宇广告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发布了23座、于2016年11月18日发布了17座，上述40座位置仍然位于月台。之后，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共同对火车东站进行监播，监播情况为实际发布点位均为月台，实际刷屏数量为38台。（2）影院刷屏。明宇环球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向白宇广告公司发送《整改通知函》，表明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1日的监播中发现影院刷屏未按实际投放广告，数量未达100台，要求白宇广告公司予以整改。白宇广告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收通知函，并同意整改。白宇广告公司整改后于2016年11月5日上刊，并向明宇环球公司列明了整改后上刊的点位位置，刷屏数为108台。2016年11月15日，明宇环球公司再次发送《告知函》，表明于2016年11月7日至9日的监播中发现有列表中列明的点位未上刊、有部分影城点位为商场负一负二楼电梯口等不符合约定的情况，要求白宇广告公司提供上刊报告。白宇广告公司在上述《告知函》上盖章确认。之后，白宇广告公司提交了《影院商场刷屏媒体发布报告》，报告列明发布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19日，上刊的点位位置与列表一致，发布总量为110台。2016年11月17日，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共同进行监播，双方确认抽查中有4台点位不合格。（3）电梯厅刷屏。根据白宇广告公司出具的发布报告，广告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至11月19日，实际上刊台数为200台。2016年11月10日，明宇环球公司向白宇广告公司发送《整改通知》，表明在抽查中发现抽查部分的楼宇刷屏并未发布，要求白宇广告公司整改。白宇广告公司进行了签收并同意整改。
明宇环球公司认为白宇广告公司在广告投放中多处违约，于2016年11月28日向白宇广告公司邮寄解除通知函，通知其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白宇广告公司于11月30日签收。
一审法院另查明，1、明宇环球公司已经代白宇广告公司向豪雅饭店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742533.76元、支付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酒店餐饮消费18137元；2、明宇环球公司因本案诉讼保全，向案外人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支付2000元作为保全责任保险的费用；3、案涉广告内容为“七彩田野菊文化节”，举办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至11月30日；4、因本次《媒体投放确认单》中的广告已经进行了发布，明宇环球公司在庭审中表明愿意承担63360元的广告费，并同意在其主张的退还金额中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明宇环球公司、白宇广告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媒体投放确认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白宇广告公司实际发布广告的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在火车东站的广告发布中，发布广告的时间晚于《媒体投放确认单》约定的时间4日，发布媒体的位置、数量均与《媒体投放确认单》所确认的不符；在影院广告的发布中，发布广告的时间晚于《媒体投放确认单》约定时间，在数量上也有不合格的情况发生；在电梯厅刷屏的发布中，有数量不合格的情况。根据《广告发布年度框架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明宇环球公司有权解除协议，白宇广告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解除协议的通知函，故《框架协议》于当日解除。《框架协议》解除后，基于此协议所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置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均没有履行的基础，故亦于当日一并解除。
合同解除后，白宇广告公司应当将明宇环球公司代为支付的用于抵扣广告发布费的费用予以退还。但白宇广告公司已经就该次广告进行了发布，故该次广告发布的费用应当在白宇广告公司退还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对于该次广告发布的费用，三部分的广告发布均存在与约定不符的情况，特别是火车东站的广告发布，在明宇环球公司明确要求整改后，白宇广告公司仍然未能在发布位置、数量上达到约定条件，导致明宇环球公司的广告发行效果明显降低，故一审法院酌情将该次广告发布明宇环球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认定为100000元。明宇环球公司已经代白宇广告公司支付租金、酒店餐饮消费共计760670.76元，扣除上述广告费用后，白宇广告公司应当向明宇环球公司退还660670.76元。对于违约金，因白宇广告公司在广告的发布过程中有延迟发布超过2日的情况，在接到明宇环球公司要求整改的函件进行整改后也有仍不符合《媒体投放确认单》约定的情形，对于明宇环球公司发布广告的效果和时效性上均有不利影响，根据《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明宇环球公司有权要求白宇广告公司按照该次广告发布费总额的30%即46008元承担违约金，故对于明宇环球公司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明宇环球公司所主张的保全费用，鉴于上诉违约金已经能够弥补其因白宇广告公司违约所产生的损失，故对于此项诉请不再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白宇媒传互动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年度框架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置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二、被告成都白宇媒传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退还660670.76元；三、被告成都白宇媒传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6008元；四、驳回原告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36元，由原告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736元，由被告成都白宇媒传互动广告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月26日，明宇环球公司（甲方）与白宇广告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明宇环球公司委托白宇广告公司发布广告，由明宇环球公司根据单次广告发布需求按次向白宇广告公司下单《媒体投放确认单》。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暂定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6.5乙方出现以下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或取消该次广告发布订单，且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该次广告发布费，并向甲方支付该次广告发布费总价款30%的违约金，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1）乙方延迟发布或更换甲方广告2日以上；……（4）乙方接到甲方整改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未予以整改的或整改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之后，双方又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广告发布新增媒体的价格进行了补充约定，同时约定“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本补充协议中有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内容按原协议执行”。
2015年2月15日，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签订《置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明宇环球公司为《框架协议》中明确的媒体的持有、代理单位，具有经营权及广告发布权，经双方协商，就白宇广告公司持有、代理的四川省区域的广告置换事宜进行合作。明宇环球公司提供集团旗下明宇酒店通用客房及餐饮消费、明宇大厦临江写字楼租赁的租金置换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上述《框架协议》的媒体广告发布。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及合作内容”约定：“……2、乙方提供：……广告发布有效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3.1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甲方广告错、漏播，按照“错一补一，漏一补二”的原则进行补播，双方协调解决。……”。
2015年6月9日，明宇环球公司与白宇广告公司签订《置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置换广告投放总值与明宇环球公司提供的酒店消费200000元及明宇大厦写字楼租金1354622.4元之和即1554622.4元等值。广告发布有效期变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6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置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将由白宇广告公司提供的媒体广告发布使用期变更为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中均载明“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本补充协议中有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内容按原协议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明宇环球公司、白宇广告公司系在签订《框架协议》之后再行签订《置换合作协议》，《置换合作协议》中广告发布的内容、广告价格等均按照《框架协议》中的约定执行，因此《框架协议》为《置换合作协议》之基础与前提，《框架协议》与《置换合作协议》在内容上具有衔接性和涵盖关系，《置换合作协议》无法脱离《框架协议》而独立运行，因此白宇公司主张《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完全独立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但同时，《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相比在结算方式、合同期限等内容上发生了重大变更。《置换合作协议》中单独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明确约定因白宇广告公司原因造成明宇环球公司广告错、漏播的，按照错一补一，漏一补二的原则进行补播，且双方协商解决。根据《框架协议》及《置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载明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按补充协议执行、补充协议未提及内容方按原协议执行之约定，《置换合作协议》签订于《框架协议》之后，二者具有关联性和延续性，《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框架协议》相对应内容予以变更的部分均应按照《置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这些变更后的内容既包括结算方式和合同有效期限，同样也包括双方在《置换合作协议》中重新作出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因此，明宇环球公司、白宇广告公司在履行基于《框架协议》而订立的《置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过程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依照《置换合作协议》之约定履行。明宇环球公司以白宇广告公司在履行《置换合作协议》中存在违约情形为由，主张依照已经被变更的《框架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行使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没有事实依据，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此，白宇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裁判结果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11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7元均由成都明宇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傅 敏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Ｘ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