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科，男，1978年3月7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孙亚夫，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登学，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亮，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郭爱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及辩护人孙亚夫、朱贤坤、郭爱群、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2日中午，纳雍县新房乡通作楷村五组村民黄某2，陈某3，祝某，黄某1四人从纳雍猪场打磨石赶场回来经过新房乡小地为“神仙坡”的地方时，被被害人王某拦住去路欲行强奸，王某持斧头威胁四人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对黄某2的裙子，头发进行拉扯欲强奸黄某2，祝某，黄某1，黄某2就和王某扭打在一起，陈某3趁机逃脱。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到达现场时，王某已被黄某1，黄某2，祝某压扑倒在地上。陈明科及安登学随即对王某拳打脚踢，陈明科持斧头对王某的身上又砍又打，砍王某脚一斧头，用斧头背背打了王某的腿部和头部各一斧头，安登学用脚踢王某，陈某2打了电话报警。陈明亮赶到现场后，又持草芊殴打王某，将草芊打成几半截。纳雍县公安局新房派出所赶到现场时王某已经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的供述，证人祝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明科辩称：当时得打的人比较多，不知是谁打死被害人王某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明科是轻轻打的头部，不是致命伤；2、陈明科有主动投案情节；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陈明科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安登学辩称：是陈明科喊他去的，只得用脚踢。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安登学系从犯；3、安登学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陈明亮系从犯；3、陈明亮的归案过程可视为自首；4、陈明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2日中午，纳雍县新房乡通作楷村五组村民黄某2、陈某3、祝大妹、黄某1四人经过新房乡小地名叫“神仙坡”的地方时，被害人王某拦住黄某2等四人，持斧头威胁四人走了一段路之后对黄某2的裙子、头发进行拉扯，祝某、黄某1、黄某2就和王某扭打在一起，陈某3趁机逃脱。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等人得知消息后赶到达现场，王某已被黄某1、黄某2、祝某压扑倒在地上，陈明科喊黄某2等人放开王某后，陈明科与安登学殴打王某，一起赶到现场的陈某2打电话报警。王某挣脱后又被陈明科、安登学追上拉回现场，陈明科持王某带来的斧头殴打王某的头部、腿部等处，安登学用脚踢王某，被告人陈明亮赶到现场后，持草芊殴打王某。公安民警赶到现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等人离开，王某后因伤重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交代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12日12时至14时10分，纳雍县新房乡通作楷村村民祝大妹、黄某1、黄某2、陈某3从猪场打冒石赶场回家经过新房乡神仙坡时，被猪场乡倮保鸠存中坝组出村民王某拦住纠缠，后陈某3通知其家属陈明科、陈明亮、陈某1等人赶到神仙坡，将王某打死。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陈某2于2015年11月12日12时43分报案，于当日立案侦查。办案民警分别传唤犯罪嫌疑人陈明科、陈明亮、安登学到案。确定王某被伤害致死一案的犯罪事实成立。
3、证人陈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左右，我们族人在我幺叔陈明科家和陈明亮家做饭，准备去我奶的坟边供（当地习俗）。我妻子祝某等人去赶打磨石还没有回来，我们都在等祝某等人一起去上坟，我先打了祝某的电话，但是打通了没有人接。12时许，我接到祝某的电话，她说她们有四个人赶场回到神仙坡时，有一个人拿起一把斧头抢她们，让我们赶快去。挂了电话后，我就大家讲，叫大家去看下。于是我骑辆摩托车带安某2在前面，我堂兄弟陈某2骑辆摩托车带我幺叔陈明科在我们的后面，家里的其他亲人走路赶后，我们骑车到地名大岩洞时，我的摩托车坏了，陈某2的摩托车就超过我先走了。由于摩托车坏了，我和安某2只好走路，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陈某3满身脏，跑下来对我和安某2讲：“你们快上去，不晓得她们好不好，我去喊人。”我和安某2赶快走上去，到神仙坡丫口山歌坡坡处时，看见陈明科，陈某2，安登学，我妻子祝某，黄某2，黄某1将一个男人（后来知道是猪场乡倮保鸠人）围住，那个男子坐在草坝坝里，我一边走一边骂：“都是这私儿，等我先搞他几脚了。”我跑上去踢那个人的腰，腿上几脚，打他身上几拳。安某2看见我打，他也是踢了那个人四、五脚，我弟陈某2把我和安某2拉开了。大约过了头十分钟，家里的人又来了，赶场过路的人些又多，好多人都动手打。后来陈某2打电话报警了，大家就等到派出所来处理。听我幺叔陈明科讲，他抢得那个人的斧头后，用斧头背打了那个人的背部几下，除陈明亮用草芊（就是一根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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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询问人陈某1解释）打那个男子脚，当时草芊被打成了三段。我知道的是陈明亮用斧头背打那个人的背，陈明亮用草芊打脚，我用拳头打肩膀上，用脚踢他脚，安某2用脚踢他脚，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五婶黄某2等人和那个人抢斧头时，黄某2的手受伤了，那个人是个坏人，以前就作过坏事。
4、证人陈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是农历十月初一，由于我们寨上的陈明科家母亲过世了有二十左右天了，按我们苗族的风俗，家族中就约好到陈明科母亲的坟上去送饭、祭奠，所以有四五十个人在陈明科家集中准备到他母亲的坟上祭奠。到中午13时许，大家就等祝某、陈某3、黄某2、黄某1赶场回来后就上山，等不到，就分别打她们四个的电话，一个都打不通。后来，陈某1打通他妻子祝某的电话后，祝某就讲：她们四个赶场来到神仙坡那儿，被一个男子用斧头威胁她们，拉她们的衣服，另外三个女的手机都被那个男子收了的，要抢她们四个。陈某1给我们大家讲这个事情后，我们去陈明科家的四五十个人就一起往神仙坡跑去。我和陈明科骑的摩托车在前，其他人就赶后往神仙坡跑去，我和陈明科到神仙坡后，就看到一个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斧头，左手拉着黄某2的衣服，祝某和黄某1在后面拉那个人的衣服，我和陈明科就跑去问，我问那个男子是汉族还是苗族，那个男子说他是苗族。我们就用我们苗家话来对话。我问他是那样意思，我在问他话的时候是用手拉住他的左边肩部的衣服，他就讲：“今天我就在你们神仙坡抢人，在你们通某，讲我坏话的人多很！”他就用右手拿的斧头要挥起来砍我时，陈明科是站在他的后面的，陈明科就把他手中的斧头抢摔在地上，一把把他抱在我后面去，一阵拳打脚踢将他打睡在地上，我就讲：“你不能打了。”陈明科讲：“我不打他，他也跑不脱。”这时安登学就赶到，安登学又踢了那个人的屁股及腰部几脚，我们就站在旁边一阵的骂那个人。过了两分钟，那个人就爬起来跑了头十米远，陈明科和安登学就去追，追到那个人后，他俩又一阵的拳打脚踢的打那个人，又把那个人拉回来睡在地上，我就给他两讲：“先不要打了，我打电话给派出所的，等派出所的来处理。”我就打新房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电话打通后，由于信号不好，讲话听不见，我就到坡顶去继续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我在坡顶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报警后，派出所的又打电话回来问我相关情况，等我回到现场的时候，我们寨上的人四五十个人都到了现场，那个人就睡在地上，嘴里吐血，身边全是血迹，旁边还有一根木头，十公分粗的木棒被打断成三截，后面来的人都还想去打那个人，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不准他们打。我给大家讲我已经报了警的，派出所的民警会来处理。
5、证人陈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九时，我和寨上的黄某2、黄某1、祝某四个人约起去猪场乡的打磨石赶场，到十一时左右，因为我们要忙回家给我刚过世大约二十左右天的奶奶送饭，就回来了。大约十二时许，我们从小路走到寨子后面小地名叫神仙坡的山上时，突然来了一个我认不识的男人，他拦在我们前面的路上，用苗话问我们：“你是哪里的？”我们说：“我们是下面通某寨子中的。”这个男人当时就从他身上拿出一把铁柄的斧头，他右手举着斧头，威胁我们说：“既然你们是通某寨子中的，现在全部都和我去那边的山里，我要和你们睡觉，如果哪个不听，我就一斧头打死她。”看到这个男人手中拿有斧头，我们四人都着吓住了，就顺着这个男人朝山上走去，他提着斧头在我们后面赶我们。走路一阵，黄某2的手机响了，她才拿出来，就着那个男人收了去了，同时他也将祝某的手机收了去了。我害怕这个男人会用他手中的斧头砍我，我突然朝寨子中跑了，跌倒后又爬起来接着跑，跑了一阵，看不到那个男人后，我才用手机打我丈夫陈某4的手机（号码：182××××8501），打通了之后，我对陈某4说我们在神仙坡着强盗抢了，叫他喊寨子中的人快来。然后我就一个人走回家了，我走到公路上时，就遇上了我们村中陈某2骑了一辆摩托车，搭着陈明科赶来，她们遇见我，我就叫他俩赶快到上面去，怕那个男人会伤害黄某2她们三个，陈某2和陈明科就急忙骑着摩托车去了。一会儿，我们寨中的几十个人都随后朝神仙坡的山里赶去。我回到家中，到下午大约四五点钟，我听寨子的人说，那个抢我们的男人死了，具体怎么死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个男人年纪在三十多岁，他拿的斧头柄是铁的，大约有一尺左右长。
6、证人祝某的证言，我和陈某3、黄某2、黄某1四个人去打赶磨石场后回家，走到神仙坡那里时，就有一个男子从我们后面跟上来问我们是通某的不？当时我走在前面，我就说：“是的。”这个男子就讲：“你们跟我转去。”他一边讲一边从他衣服里拿出一把小斧头，要挟起我们四个往回走，还把我、黄某2、黄某1的手机收了，不知道他是要抢钱还是要强奸我们。我们往回走了十多米的样子，陈某3就跑不见了，剩下我和黄某2、黄某1。这个男子看见陈某3跑了后，就一把扯住黄某2的头发，又扯黄某2的裙子，把黄某2的裙子扯落在地上，手中拿起斧头乱挥，我和黄某1去抢这个男子手中的斧头，我们把这个男子的斧头抢了之后，陈明科，陈某2、安登学就赶来了，陈明科和安登学就抓起这个男子打，都是用拳头和脚乱打这个男子，打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寨子里的人些五六十就赶后来了，我记得清楚的是我二叔陈明亮提得一根草芊棍来，他用这根草芊棍打这个男子，草芊棍都拿打断了，我们寨上家里的人些几乎都得打。陈明科和陈某2应该是陈某3跑脱之后打电话给他们，他们知道我们在神仙坡被人用斧头挟持到才骑起摩托车来的，安登学是赶场回来的路上遇见陈明科和陈某2，听到陈某2们讲才一起去的。
7、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12中午12时左右，我和陈某3、黄某2、祝某四人一起从打磨石回家，我们走到小地名叫神仙坡的地方时，有一个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跑到我们前面拦到我们，当时黄某2和陈某3走在前面，我和祝某走在后面，拦到我们的这个男子手中没有东西，穿一件黑色的有拉丝的夹克，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脚穿一双白色的胶鞋。这个男子就讲我们通某村的人乱讲他，让我们跟他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他边讲边从他衣服的内包中拿出一把斧头来拿在右手上，扬起斧头要砍我们的样子，指我们往回打磨石的另一条小路走，如果我们不走就砍死我们。黄某2和祝某问那个男子有什么事，要喊我们走那里去，那个男子只是喊我们快走，不走或哪个跑就要砍我们，我们害怕着那个男子砍，就沿着他指的那一条小路往前走，在走的过程中，黄某2的手机响了，黄某2拿手机出来接，他不准黄某2接电话，从黄某2手中把手机抢去，这时这个男子又看到祝某裤包中的手机，他又逼到祝某把手机摸给他，他讲：“我不要你们的手机，等一哈我拿给你们，你们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我有的是钱。”我们四个被这个男子押到走路大约十多分钟的路，陈某3走在第一个，祝某走在第二个，我走在第三个，黄某2走在第四个，那个男子扬起斧头走在最后，这时黄某2站到不走，并问要去什么地方，是什么事？这个男子扬起斧头要砍黄某2，我和祝某，黄某2就去抢这个男子手中的斧头，这时陈某3就往回家的路跑了。我们抢斧头的过程中，我被那个男子推倒在地上，手中的衣服裤子落在地上，颈子上的蓝色丝巾掉在地上，祝某和黄某2背的夹萝抢落在地上，我放在祝某夹萝中的苹果和药也散落在地上，我倒在地上后又起来同黄某2、祝某抢那个男子的斧头，黄某2的右手被那个男子用斧头划到，头发也被斧头割断一些，我们三个一直同那个男子抢斧头，最后把他手中的斧头抢甩丢在地上了，我们把他压扑在地上，不准他起来，我们在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祝某的手机在那个男子的荷包中响，祝某就摸出来接，祝某接完电话约过了七八分钟，黄某2的丈夫陈明科和寨子中的陈某2，安登学就骑起一辆摩托车来了，陈明科、陈某2、安登学走到我们身边以后，我和黄某2、祝某就把那个男子放了，那个男子就自己起来，陈明科、陈某2、安登学问那个男子的哪里的？到这里来做哪样？那个男子捡起斧头要砍陈明科，陈明科抢过来丢在地上，后来那个男子往下坡方向跑，陈明科、陈某2、安登学跟到后边追，约追了二十米左右远，那个男子就被他们三个抓到又拉回我们抢斧头的地方来，陈明科很气愤就从地上捡起那个男子的斧头用斧头背打那个男子的脚，陈某2和安登学用手和脚打那个男子的身上，在打的过程中，我们寨子的陈明亮提起一根约一米多长的草芊就跑来了，用草芊打那个男子的身上，打了几草芊棒，就把草芊打断了，之后用手中的那一节草芊继续打，陈明科、陈某2、安登学，陈明亮四人将那个男子打倒在地上，那个男子倒在地上以后我们寨子中忽然跑来四五十人，来的人些对那个男子拳打脚踢，那个男子睡在地上鼻子和口中都出血，看到动不到了，去的人些就没有打了，大家就讲向派出所的报案，等派出所的来处理，不知道那个报案，我们就全部坐在原地等到派出所的来处理，派出所的民警些来后我们向派出所的民警把情况讲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8、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12日中午12时许，我和我们寨上的黄某1、祝某，陈某3四人一起从打磨石赶场回家，走到神仙坡的小路上时，突然就有一个男子从我们后面走到我们前面来，并问我们四个是不是通某的？祝某回答是的，那个男子就说：“是通某的，你们就跟我走。”说完那个男子就从衣服的内层里拿出一把斧头提起，又说：“你们四个跟我走，我不要你们的钱和东西。”然后，那个男子就叫我们从下面的一条小路往打磨石方向走，走路大约十多分钟后，我就站住问那个男子：“你要把我们四个带走到哪里去？”那个男子这时就上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发抓散开掉下来，我就被那个男子抓倒在地上，然后那个男子就用手打了我头部两拳，还扬起斧头来打我，我就伸手去抓住那个男子的斧头，准备把斧头抢过来，这时陈某3就往通某的方向跑回家，我就喊黄某1和祝某：“你们两个快来帮忙，他要我的命了。”于是黄某1和祝某就上来帮忙我，将那个人按扑倒在地上，我就把斧头抢过来拿起，在抢斧头时，我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还被斧头划伤，右手腕被那个男子抓伤，我和祝某，黄某1按住那个男子过了十多分钟后，陈某2骑起摩托车带起陈明科就来了，后面还有安登学跟着来。陈明科就问我们：“人在哪里？”我就说：“在这里，快来。”然后陈明科就上来对我们说：“放开！我看是哪个？”我看到陈明科等人来了后，我就把斧头放在地上，黄某1、祝某就把那个男子放开，那个人就爬起来，捡起斧头就准备要打陈明科，陈明科就把那个男子的斧头抢过来，那个男子趁机就往下面跑，跑了大约20米远时就被陈明科和安登学追上，并拿那个人拉回来，然后陈明科就用斧头打那个男子，安登学用手和脚打那个男子，陈某2没有打，站在旁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陈明科和安登学打了大约十多分钟后，陈明亮提起一根木棒就跑来了，这时那个男子已经被陈明科和安登学打躺在地上了，陈明亮来了后就用木棒打了那个男子的退部两棒，把木棒就打断了，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后，我们寨上的人些和赶场回来的人些就来了，有一些人就用脚踢那个男子，具体踢了几下我不知道。之后，就没有人打那个男子了，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新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直到天黑以后，我才听说那个男子死了。
9、证人陈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是农历十月初一的节日，我们寨上陈明科母亲过世不久，按照我们苗族的风俗，老人过世的那一年逢节日便要到坟上去送饭供奉。中午12点过的时候，我和陈某7，陈某5、陈某6从家里拿着饭往陈明科家赶，准备和陈明科家一起去坟上送饭。我和陈某7、陈某5、陈某6去到陈明科就门口的岔路上时，遇到陈某1，陈某1就对我们说陈某3、黄某2等人在上山着抢，我们先上去看一下。陈某1这样讲了之后，我和陈某7、陈某5、陈某6四人就往神仙坡山上去，我们去到小山看的地方遇到我妻子陈某3去赶打磨石回来，我就问我妻子陈某3：“打电话你为哪样不接？”陈某3就哭着说：“我接？她们三个在山上是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这样讲了之后，陈某3就往家的方向走，我和陈某7、陈某5、陈某6就往神仙坡方向去了。我们四人到神仙坡山歌坡坡时，看见一个人睡在山歌坡坡的麻窝里，嘴里喊：“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周围有十多人，但当时已经没有打那个人了。我听陈某1讲：陈明科妻子着被打的那个男人压在地上，并且扯陈明科家女人穿的裙子，陈某1的妻子和安某1的妻子就去扯那个男人，将陈某1妻子的手机从那男人身上扯掉地上后，才得电话接，才将事情告诉陈某1的。
10、证人熊某的证言，王某是我们村的，他和他几个哥的关系都不好，无住房，常在外面骗吃骗喝，很少在村里。王某曾坐过两次牢，第一次是犯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四年刑，第二次犯抢劫罪，被判五年刑，2015年9月18日释放。他有一个老婆是通某的人，还生有一个儿子，在两岁时他老婆就走了，他经常打他老婆，和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附近的女人只要听到他在山上，都不敢上坡做活路。他在村里和其他人关系都不好，在外骗吃骗喝。
11、证人黄某3的证言，王某是我们村中坝组的人。王某父母已去逝了的，他有四弟兄，大哥叫王玉文，三哥叫王玉明，四哥叫王玉林。王某结过婚，婚后生有一子，才两岁左右，他妻子就被他打跑，不知去向，后来他的孩子也被他带出门，也不知去向。王某在我们村没有在家住，自妻子出走会，王某都是出门去的，在外面都是不务正业，偷抢强奸无恶不作。有一段时间，有人传言我们附近的妇女都不敢上山看牛、干活，说王某在上山乱拉妇女，强奸妇女，只是没有亲自抓到人。王老五在外面被坐了两次牢，最后一次是2015年9月18日才出狱的，回来后和他三个哥子关系都不好，三个哥子都不理睬他，窜三家走四户的，家里又没房子住，东窜西游的不务正业。
12、被告人陈明科的供述，我家母亲前段时间去世了，十月初一那天准备做饭上坟上去祭拜。中午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我打我妻子黄某2的电话打不通，我叫我侄儿子陈某1打电话给他的妻子祝某，问祝某她们赶打磨石回家了没有，赶紧回家后号上坟山去。祝某在电话中说她们已经到神仙坡，被强奸了，叫我们赶紧去神仙破救她们，我才知道的。从家中起身的时候陈某2和我坐一个摩托车、陈某1和安登学坐一个摩托车。本来陈某1、安某2骑的车在前面，因为陈某1、安某2的摩托车在半路熄火，我和陈某2就超过他们往神仙坡赶，到神仙坡跳花台处的公路上，遇见安登学从打磨石场回家，我就和陈某2停车给安登学说了祝某说她们被强奸的事情后，我和陈某2、安登学三人差不多一起到神仙坡王某和黄某2们发生的地方。我和陈某2、安登学到现场后，看见王某和黄某2、黄某1、祝某三人在山歌坡坡的草坝里扭在一起。王某将我妻子黄某2压在底下，一只手抓住黄某2的头发，而祝某和黄某1从王某身后拉他，准备将王某拉开的样子。我们三个走进王某和黄某2、黄某1、祝某扭打的地方后，我喊叫不要打了。之后双方就没有继续扭打，分开了。黄某2、黄某1、祝某三人走到上方的公路上坐起，我就问王某苗族还是汉族？是哪里人的人？王某给我说他说苗族、是猪场乡倮保鸠村的。我就问问祝某、黄某1、黄某2被王某用什么对象吓他们走到神像坡坡去的，祝某给我说的是斧头。我就问祝某斧头在什么地方，祝某给我说斧头被她们抢丢了。我叫祝某把斧头拿给我，祝某就旁边的地上（草丛里）捡得一把斧头递给我。我就用斧头背背去答王某的脚两斧头背背，安登学用脚一阵乱踢王某。我和安登学将王某打坐在地上。我把斧头丢在地上，我和安登学、陈某2站在王某的旁边，陈某2说要打电话报警。陈某2正准备打电话的之后，王某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往下方树林里跑去，我和安登学、陈某2就跟在后面追，王某跑了二三十米元后就被我和安登学抓住，扭起返回之前我们打他的草坝坝里。我当时很生气，想到王某爱跑得很，把他脚砍了，看他还能不能跑。我就将王某让给陈某2、安登学拉住，我去捡起之前打了王某后丢在地上的斧头。我用斧头对王某的身上又砍又打，王某被我用斧头打倒在地上去之后，我和安登学又对王某一阵拳打脚踢。王某逃跑被我们抓回来后，我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斧头，手提斧头站在王某对面，当时陈某2和安登学每人拉到王某的一只手。我先是用右手拿斧头砍了王某脚一斧头，接着再用斧头背背打了王某的腿部一斧头背背。当时我们站在的地方是一个偏坡，想把王某拉到上方平点的地方。我和陈某2、安登学拉起王某往坡坡上走了没有多远。王某走不动了，就趴睡在草坝坝里。陈某2去打电话报警去了，我和安登学又用脚对王某的身上一阵乱踢。我想到王某欺负黄某2们，很生气，我又用斧头背背打了王某的头部一斧头。之后我就没有继续打王某了。我提起斧头走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后，将斧头丢在地上的一个手机旁边后，我就走到离王某十多米元的小包包上去坐起。因为我想到陈某2报警了的，在那里等派出所的人去处理。王某没有逃跑之前，我用斧头背背打了王某的脚两斧头背背。王某逃跑被我们抓回去后，我只记得我用斧头砍了王某一下，用斧头背背打了两下。我用斧头砍他时，我站在王某对面稍微靠他左手边的位置，砍的时候我有点弯腰下去砍的，用斧头砍在他的脚下，我记得是砍在他的右脚上，具体位置应该在膝盖上或膝盖下一点的位置。安登学在整个过程中就是对王某身体拳打脚踢。我和安登学打王某之后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寨上有四五十人赶到现场，我看见陈明亮手里拿起一根草芊(农村人用来穿草背的木棒
--被讯问人解释)，他用草芊对王某的身上一阵乱打，具体打了多少下及打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
13、被告人陈明亮的供述，我的母亲去逝不就，按照我们苗族的风俗，十月初一这个节气的时候要去给我母亲上坟送饭。案发当日中午12时左右，我的家族成员及一些亲戚全部在我家集中，准备一起上坟。由于我兄弟陈明科的妻子黄某2、陈某4的妻子陈某3、侄儿陈某1的妻子祝某、安登学的妻子黄某1去猪场乡打磨石赶场还没有回来，我们大家都在等她们四个人回来一起去上坟，一直不见她们回来。陈某1就打电话给祝某，接通电话后，我听见祝某在电话中说她们在神仙坡被人抢，叫我们快去。在场的陈某2和陈明科去陈某2家骑摩托车朝着神仙坡方向走，其他人分作几路走，当时，和我一路走的人是陈某8，陈某6，陈某9，我们四个人是走路从大坝子朝水城海赛方向转向神仙坡，我们走了十多分钟的时候，安鹏赶上我，陈某8、陈某6、陈某9年纪轻，他们三个跑在我的前面大约一百多米远，安鹏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我赶到现场后，看见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哼。当时我很气愤，就拿从家里带去的一根大约一米五长，一头有我手腕粗，另一头稍微细点的木棒打在王某的右手和右脚上，我打了两棒就把草签扔在地上，然后我就站在旁边和其他在一起，后面陆续来的人都去用脚和拳头踢打王某，也有一些人用我扔在地上的草签去打王某，至于是谁拿去打的我不知道。我们大家断断续续的打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看见王某已经不行了才不让后面来的人打，我们大家一直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我们才走的。我去到现场的时候，王某侧身躺在地上，身体是弯着的。他的身旁有一把小斧头，有些苹果在地上，有一件裙子，有一双白色的胶鞋，有一部白色的翻盖手机，我去打王某的时候，只见他弯着腰侧身躺着，一声一声的哼，没有看见有什么外伤。参与打王某的人有陈明科、陈某8、陈某10、陈某4、安某2、安登学，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
14、被告人安登学的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中午12时许，我从打磨石赶场回来，遇见陈明科和陈某2骑摩托车，陈明科对我说：“快和我们回去，那几个（指陈明科的妻子黄某2，陈某3、黄某1、祝某）被抢了”。陈明科与陈某2就骑摩托车在前，我在后面跑。在神仙坡山歌坡坡那里，我看见陈明科和陈某2分别拉住王某的两只手，我看见王某的右手拿起一把斧头砍陈明科，陈明科歪开后就把王某的斧头抢丢在地上，王某准备打陈明科，陈明科就用脚踢王某的大腿，我跑过去踢了王某的大腿两脚，我和陈明科就把王某打倒在地上，陈某2就喊我们：“不要打，不要打”。陈某2就开始打电话报警，当时那个地方没有信号，陈某2就换地方打电话报警，我们当时没有注意，王某突然间起来没有穿鞋就往树林边跑，跑去四五丈远，我和陈明科又追上去把王某拉回来，陈明科当时非常生气，陈明科就在地上捡起王某的斧头，用斧头背打在王某的膝盖处，就把王某打叫起来，王某就喊：“不要打，不要打”。我又踢了王某的大腿一脚。我看见王某偷偷逃跑的时候没有鞋穿，我们把王某追回来的时候王某也没有穿鞋，王某被陈明科打了一斧头背后，我看见王某一只脚上流血了，我也没有注意当时王某流血的是哪一只脚。我看见陈明亮拿起一棵两米左右长草芊，有七八个人跟在陈明亮的后面跑来，我和陈明科站在王某旁边砍，我看见跟着陈明亮的后面来的人就围到王某打，后来陈某2打电话报警回来喊大家不要打，等派出所的来处理。等到派出所的民警来的时候，王某在那里哼，出警人员问我们为什么要打王某，我们的人说，我们不打王某的话，王某要打我们。当时我看见派出所的人照相，地上有苹果，还有被撕破的裙子，还有夹萝。然后派出所的人问王某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王某给派出所的人说是叫王某，是倮保鸠的。然后我们就回家了，晚上派出所的人找我们去了解情况的时候我们才听说王某已经死了。我总共踢了王某大腿的位置三脚。一开始只有我和陈明科打王某，后来人越来越多，总共有四五十人，来的人都围着王某打，但是怎么打的，我也没有看清楚。我只看见陈明亮拿得一根草芊，其他人太多了，我没有看见。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新房乡通作楷村六组小地名为“神仙坡”的草坝中，该草坝西侧小路宽95cm，小路中央见银色金属装饰扣一个（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金属装饰扣北面210cm处地面上见浅蓝色丝巾一块（编号为2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号为2号的丝巾东侧580cm处的草地中见长55cm、周某为10cm的木棒一截（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棒东侧105cm处的草地中见长30cm、周某10cm的木棒一截（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棒北面llOcm处见衣裙一堆（编号为5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堆衣裙西侧12cm处见全长30cm、柄长25cm的斧头一把（编号为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斧头西北面的草地中见散落的苹果，编号为6号的斧头东北面95cm处草地上见白色翻盖杂牌手机一部（编号为7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编号为5号的衣裙东侧190cm处见130×170cm的不规则的凹陷的草坑一个，草坑内东北面见断裂的木棒四截，编号依次为8-1（全长55cm、周某15cm）、8-2（全长33cm、周某14cm）、8-3（全长28cm、周某14cm）、8-4（全长25cm、周某l0cm），木棒下方的草皮上65×25cm范围内见疑似血迹（编号为8-5，以上物证均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草坑东侧75cm处见60×18×lOcm的石头一块（编号为9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块石头东南侧190cm处草地上见长40cm的白色布条一块（编号为10号，照相固定，朦物提取），该块布条西北面340cm处的草地上见左脚穿胶鞋一只（编号为1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只胶鞋东北面320cm处的草地上见右脚穿胶鞋一只（编号为12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只胶鞋西北面1950cm处的草坝中见全长55cm、周某l0cm的木棒一截（编号为1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以中心现场为中心，向中心现场四周的小路及公路进行搜索及勘验检查，未发现异常。
16、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纳）公（司）鉴（法尸）字[201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外衣左衣袖中下段见1.lcm×1.0cm、0.6×0.lcm破口，中上段见2.0cm×0.lcm1.lcm×0.1cm破口；皮衣左衣袖中下段见1.4cm×0.lcm破口，中上段见2.0cm×0.1cm、1.2cm×0.lcm破口；衬衣左衣袖中下段见1.3cm×0.1cm破口，中上段见2.lcm×0.2cm、0.6cm×0.2cm、1.2cm×0.lcm破口。左颞顶部见2.3cm+0.8cm星芒状边缘不齐有组织间桥的裂伤，左额顶部见1，5cm×0.4cm擦伤，右枕顶部见3.4cm+2.0cmY型边缘不齐有组织间桥的裂伤；左额颞部见10.0cm×8.0cm皮下瘀血，右额部见2.6cm×2．0cm皮下瘀血，左颧部见7．0cm×6.Scffi皮下瘀血，上唇右侧唇粘膜见2.5cm×1.0cm擦伤，下颏右侧见5.5cm×3．0cm瘀血，其中见1.Scm×0.4cm裂伤。左背部见14.0cm×5.0cm皮下瘀血。左上臂上段见11.0cm×7.0cm皮下瘀血，其中见1.2cm×0.3cin擦伤；左上臂中下段见7.5cm×7.0cm瘀肿，其中见五处裂伤，大的为2.4cm×0.9cm，小的为0.4cm×0.3cm;左前臂骨折畸形，中段见“剑”纹身；右上肢背侧瘀肿，右上臂中下段前侧见1.lcm×0.2cm、0.5cm×0.2cm裂伤；右大腿中段背侧致右臀部瘀肿，右大腿中下段步测见四处裂伤，大小1.1cm×0.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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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m×0.5cm；右小腿中段见17cm×9．0cm皮下瘀血，其中见1.6cm×0.7cm裂伤，右足背见4.6cm×0.7cm剑口、1.1cm×0.2cm0.3cm×0.lcm和0.9cm×0.3cm裂伤、9．0cm×7.Ocm友下瘀血；左臀部见12.0cffi×4.Scm皮下瘀血，左大腿中下段前外侧见12.0cm×9.0cm中空性皮下出血，其中见大小为0.6cm×0.3cm-2.0cm×1.0cm不等六处裂伤；左膝关节处3.9cm×0.7cm擦伤；左小腿上段近膝关节处见3.8cm×0.9cm边缘整齐的创口，扪及骨擦音。左小腿下段前侧见3.5cm×2.0cm皮下瘀血。左足外踝处见9.5cm×4.5cm皮下瘀血。冠状切口剖开头皮：左颞顶部头皮下见3.0×2.0cm头皮下瘀血，左颞枕顶部颅臂凹陷性骨折，大小1.3×1.1cm。锯开颅骨，硬脑膜未见异常，揭开硬脑膜，大脑顶部见12cm×11cm蛛网膜下腔出血：直行切口剖开胸腹腔：左胸第四五六肋骨骨折，左胸壁见11.0cm×7.0cm瘀血，左肺上叶边缘处见1.5cm×1.0cm血肿，下叶边缘处见5.0cm×2．0cm血肿，其中见1.5cm×0.3cm裂伤。左侧胸腔少量积血：量约30ml。胃内充盈，胃内容物成分可辨，量约200ml。余未见特殊。鉴定意见：王某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将现场提取的6号物证提供给黄某1辨认，黄某1经过认真辨认，指出该斧头就是王某拿出来威胁黄某1等人，之后被陈明科用来殴打王某的斧头。将在现场提取的6号物证（斧头）提供给祝某辨认，祝某经过认真仔细的查看后，指出该斧头是2015年11月12日陈明科用来殴打王某的斧头。
18、指认笔录证实，将现场勘查中提取的一把斧头拿给陈明科的指认，陈明科指出该斧头就是其2015年11月12日在新房乡通作楷村神仙坡殴打王某时使用的斧头。将现场提取的现场6号物证（斧头）拿给安登学指认，安登学指出该斧头就是陈明科殴打王某时使用的斧头。将现场提取的7根木棒物证分别编号为3号、4号、8-1号、8-2号、8-3号、8-4号、13号材棒分别提供给安登学的进行辨认，安登学指出其中的8-2、8-3、8-4、号木棒系陈明亮使用的木棒打断后形成的，13号木棒系陈明亮拿的木棒折断后的一段，3、4、8-1号木棒安登学表示辨认不出来。将现场提取的7根木棒物证分别为3号、4号、8-1号、8-2号、8-3号、8-4号、13号材木棒分别提供给陈明亮辨认，陈明亮指出：其中的8-2、8-3、8-4号材棒就是其2015年11月12日拿到现场的木棒打断后形成的3段。3号、4号、8-1号、13号木棒陈明亮表示辨认不出来。
19、毕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5）59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编号为3号的木棒未检出人血；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编号为l3的木棒未检出STR分型；3、送检的死者王某左手拭子、死者右手拭子检出人血，未检出STR分型；4、送检的现场提取编号为9号的石头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王某，支持以上血迹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0、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明科出生于1978年3月7日，被告人安登学出生于1989年3月16日，被告人陈明亮出生于1976年4月13日。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对于陈明科辩称“当时得打的人比较多，不知是谁打死被害人王某的”及辩护人所提“陈明科是轻轻打的头部，不是致命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明科供述使用斧头打击王某头部，而被害人王某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明科用斧头打击王某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持斧头挟持陈明科的妻子黄某2等妇女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明科、陈明亮的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件发生后，公安民警接到陈某2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明知有人报警没有外逃，后经传唤到公安机关，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的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安登学、陈明亮的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身体健康致其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陈明科持斧头砍击王某头部、腿部等处，系主凶，即主犯；被告人安登学、陈明亮参与殴打王某，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作案后知道有人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后才离开了现场，经传唤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持斧头挟持陈明科等人之妻在先，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明科、安登学、陈明亮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安登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陈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再佳
审判员 张 腾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