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584号
原告尉国新，男，汉族，1957年2月2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汉京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大鸣，男，汉族，1957年9月20日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平，女，汉族，1964年2月13日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尉国新与被告朱大鸣、范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荆、汉京琳，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海岸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岸线公司)向原告给付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3,820.7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376元，该民事判决书在2013年2月14日生效后，海岸线公司没有自觉履行，原告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4月15日，法院以(2013)奉执字第17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民事判决书执行。海岸线公司于2002年3月21日设立，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初始股东为被告朱大鸣(占40％)、被告范平(占10％)、褚光明(占35％)、包文初(占15％)四个自然人。2002年8月13日增资1,000万元，合计注册资本2,000万元，四位自然人股东应缴出资额比例同上。2003年9月18日，二被告将各自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春之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之声公司)，褚光明、包文初将各自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奉青企业集团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青公司)。2003年9月29日，春之声公司将45％股份、奉青公司将45％股份同时一并转让给天津融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朱大鸣为春之声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占70％股份，又兼任法定代表人；褚光明为奉青公司的控股股东，占60％股份，也兼任法定代表人。二被告、褚光明与海岸线公司、春之声公司、奉青公司彼此之间是关联企业，存在关联关系。综上所述，二被告对海岸线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现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对海岸线公司向原告应付债务146,958.24元［本金103,820.70元、案件受理费2,376元、双倍罚息(自2013年2月25日始暂算至2015年12月1日为34,735.30元，按年利率6.15％实际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证明、(2013)奉执字第1772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海岸线公司对原告应付债务14万元(利息存在变动)，判决书于2013年2月14日生效。原告于2013年2月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4月15日，因海岸线公司没有资产可供执行，所以案件终结执行。2、海岸线公司于2002年3月设立时的章程一组、2002年8月增资时章程修正案一组、2003年9月18日的工商资料一组、2003年9月29日工商资料一组，证明海岸线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初始股东为二被告及褚光明、包文初。经关联方相互股权转让，现股东为春之声公司、奉青公司、融创公司。二被告及其关联企业春之声公司收取了股权转让款。3、二被告户籍资料一组、春之声工商资料一组、奉青公司工商资料一组，证明二被告为夫妻关系，朱大鸣为春之声公司的绝对股东，持有占70％股权，又兼任法定代表人。二被告与褚光明、海岸线公司、春之声公司、奉青公司彼此之间是关联企业，存在关联关系。4、海岸线公司2002年3月设立时的验资报告一组、2002年8月增资时验资报告一组，证明海岸线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际不到位。初始股东二被告及褚光明、包文初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况。关联企业春之声公司对此是知晓的。5、(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判决书认定二被告对海岸线公司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合计1,000万元，该判决为生效判决。6、投资款付款声明与见证书、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证明、王蓓蓓户籍资料各一份，证明出资义务是1,000万元，但是补充出资的证明有1,400万元，存在证据虚假的事实。7、审计报告三份、情况反映、王秀珍注册信息、注册会计师名单、谈话笔录、(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二被告在二审期间想要补强证明其补足了出资，但因为提交的审计报告虚假，所以撤回了上诉。二被告共同辩称，二被告是海岸线公司的发起股东，海岸线公司成立阶段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增资时亦履行了增资义务。原告主张的债权发生在二被告股权转让后。海岸线公司现在存续。2009年及2011年的诉讼，海岸线公司均没有出庭应诉，所以二被告对债权的真实性有异议。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四份，证明二被告于2002年5月及2002年9月分四次向海岸线公司投入投资款800万元。虽然设立后有将验资资金转出的事实，但在公司实际运营中二被告也投入了800万元出资款，二被告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2、(2009)奉民二(商)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2009)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1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09年，上海鑫寅投资有限公司起诉二被告，追究二被告对海岸线公司抽逃出资的赔偿责任。2010年3月，二被告支付赔偿款100万元，上海鑫寅投资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二被告履行了两份生效判决确定的二被告的补充赔偿责任，加上诉讼费已经超过200万元。3、上海银行本票申请书一份、上海鑫寅投资有限公司本票收条一份、上海鑫寅投资有限公司发票十份，证明二被告向上海鑫寅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的事实。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经质证后共同认为，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证明的内容也不表示异议，对证据4-5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4本身显示不出两被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证据5作为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关于抽逃出资法律的认定标准已经发生了变化，2011年的生效判决不能适用于本案的判决。2013年的公司法取消了法定的验资过程，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于2014年进行了修改，取消了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故在修改后，不能认为转入出资款又转出出资款是属于抽逃出资。证据6、7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二被告主动对海岸线公司赔偿100万元应当认为是被告对出资款的补足，所以二被告累计一共承担了800多万元的出资责任。对二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关联公司仅凭财务盖章不能证明实际支付。况且这些证据均形成于前案判决前，不能证明之前的生效判决错误。证据2中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生效及履行情况不清楚。现在二被告认为已经支付200万元。但海岸线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二被告应该在2,000万元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股东之间相互追偿与原告无关。支付1,000万元只能体现春之声公司向某人支付了一笔中介费或服务费，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为了填补二被告的出资款，撤回上诉就是为了该笔款项不具有针对性，不能证明是为了补足出资。即使原先是该目的，但是从诉讼行为来看也是消灭了这种效果。故原告认为该款项的支付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无关。证据3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关联性也有异议。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一)二被告分别原系海岸线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发起股东之一，二被告出资额合计应为800万元。(二)生效的(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认定海岸线公司发起股东抽逃出资。(三)在生效判决确定二被告对海岸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海岸线公司的债权人起诉二被告对海岸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后，二被告支付了若干款项给海岸线公司的债权人。(四)于2013年2月14日生效的(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海岸线公司支付原告款项103,820.7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376元；若逾期给付，需双倍支付原告罚息。嗣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4月15日，因海岸线公司没有资产可供执行，法院以(2013)奉执字第17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二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进行了认定。至于二被告抗辩相应司法解释于2014年进行修改，故二被告不属抽逃出资。但本院需要强调的是，抽逃行为发生于司法解释条文修改之前，故对该节事实的认定仍然适用当时的规定。因此，二被告应向海岸线公司承担瑕疵出资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还抗辩其支付了200万元，已经全部履行了对公司的不足出资的义务。但对照本案证据记载的相应数据。显然二被告没有完成补足出资款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大鸣、范平对上海海岸线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尉国新应付债务106,196.70元以及以106,196.70元计，自2013年2月25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被告朱大鸣、范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尉国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亦兵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臻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
第三十四条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