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刑初8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汉族，1970年1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系被害人沈旺生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男，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系被害人沈旺生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女，汉族，1967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系被害人沈旺生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丙，女，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系被害人沈旺生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丁，女，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系被害人沈旺生三女儿。
委托代理人马龙，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国芳，女，汉族，1946年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文盲。2017年6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子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艾华，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旺德，男，汉族，1939年4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文盲，系赵国芳丈夫。2017年6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子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子洲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娜，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巧玲、代理检察员乔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龙、被告人赵国芳及其指定辩护人艾华、被告人沈旺德及其辩护人牛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家与被害人沈旺生家耕地相邻，积怨多年。2017年6月8日下午5时许，在两家有地界纠纷的地里，沈旺德、赵国芳夫妇与沈旺生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沈旺德与沈旺生开始互相推扯，赵国芳见状就用自己拄的木棍，在沈旺生左肩部打了一棍，沈旺生拿起手中的镢头，用镢头把挥向沈旺德，并击中沈旺德头部，致其头部流血，沈旺德、沈旺生即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沈旺德控制住沈旺生，指使赵国芳殴打沈旺生，赵国芳便用镢头多次击打沈旺生，直至沈旺生不动。随后村民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将三人送往子洲县人民医院治疗，沈旺生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死者沈旺生符合他人多次打击头部致颅内压升高、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及支气管后阻塞呼吸道窒息并肢体多处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沈旺德已满75周岁，对其不适用死刑。现对赵国芳、沈旺德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处被告人赵国芳死刑，并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50万元。
被告人赵国芳辩称被害人沈旺生骑在沈旺德身上殴打，其持沈旺德的镢头在沈旺生后脑部多次打击，其没有用小镢头殴打。
被告人赵国芳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双方系因地界纠纷一直未解决导致矛盾激化，引发事端，有别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鉴于赵国芳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旺德对指控供认不讳。
被告人沈旺德的辩护人辩称双方因地界纠纷发生冲突，有别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沈旺德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属自首，应减轻处罚。沈旺德认罪态度好，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与沈旺生(被害人,男，殁年75岁)耕地相邻，因地界问题积怨多年。2017年6月8日17时许，在两家有地界纠纷的地里，沈旺德、赵国芳夫妇与沈旺生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沈旺德与沈旺生开始互相推扯，赵国芳见状就用自己拄的木棍，在沈旺生左肩部打了一棍。沈旺生拿起手中的镢头，打击沈旺德头部，致沈旺德头部流血。沈旺德、沈旺生随即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沈旺德用脚蹬住沈旺生的脖子，双手揪住沈旺生的领口，指使赵国芳殴打沈旺生，赵国芳便用镢头多次击打沈旺生，致沈旺生颅内压升高、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及支气管后阻塞呼吸道窒息并肢体多处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路过的村民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将三人送往子洲县人民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子刚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下午，他从水地湾回家的时候，看见沈旺生全身是血躺在他们村的马路边，沈旺德和赵国芳坐在马路的下边。他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给村干部打了个电话。后找人借了一块塑料布给沈旺生盖在身上。
2.证人白旺林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下午，她在她家地里干活，听见对面公路沈旺德在喊：”打、打，往死打，打死由他顶命。”她就放下手里的活，往沈旺德的地里走。半路上，碰见赵国芳，胳膊下夹一把小镢头。赵国芳心狠，她怕了，就在路边躲了一下。等她到沈旺德的地里，见沈旺生躺在草丛中，满头是血。沈旺德在旁边蹲着，头上也在流血。
3.被告人沈旺德的供述，他和沈旺生因地界问题，关系一直不好。2015年沈旺生因为地界把他打了，他在医院住了几天院。2017年6月8日16时许，他推车去地里干农活，妻子赵国芳手拄一根棍，帮他推车。快走到他地里时，见沈旺生在他们地界的路边坐着。沈旺生说：”这块地是我的，村里大队给我了。”他说：”大队给你的是路，就连我的地也给你了，你这么个流氓小子。”沈旺生说：”都给我了。”他就要往过走，沈旺生就拦住不让他过。后他们两就互相撕扯开，赵国芳见状就拿棍朝沈旺生身上扬了一下。沈旺生就拿起镢头朝他和赵国芳乱扬，他的头被打了一下，血从脸面部流了下来。他就决定往死打沈旺生。他也就拿起镢头朝沈旺生身上乱扬，赵国芳和他一起殴打沈旺生。他们将沈旺生打倒在地，他揪住沈旺生的领口，用脚顶住沈旺生的脖子。他喊赵国芳：”你赶紧往倒放，打不倒，咱们两个今天就不顶事了。”赵国芳不知拿小镢还是棍子，在沈旺生身上乱打，将沈旺生打的不动了，他才松手。后120急救车将他们三人送到子洲县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赵国芳经混杂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木棍就是其平时使用并殴打沈旺生的木棍。
赵国芳经混杂辨认出从其家中提取的镢头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镢头，还辨认出两把镢头中有一把是沈旺德作案时使用的镢头（其中一把就是在杜修英家提取的镢头），但不能确定是哪把。
赵国芳经照片辨认出其与沈旺德一起殴打沈旺生的地点。
4.被告人赵国芳的供述，因为七八年前村里修路，沈旺生的地被推了修路，地里的土都被推到她家地里，沈旺生就说：”他地里的土在哪，他的地就在哪。”由此她们和沈旺生一直有矛盾。2017年6月8日16时许，她和丈夫沈旺德推车去地里干农活。快走到地里时，沈旺生拿着镢头坐在地上，不让她们走。沈旺德说：”你这么个流氓，上也不让上去。”后沈旺德和沈旺生互殴，她拿手中的木棍在沈旺生左肩上打了一下。沈旺生就拿镢头在她大腿外侧打了一镢头。沈旺德也拿起镢头和沈旺生继续互殴，沈旺生在沈旺德头上打了一镢头，当时沈旺德头上就流血了。沈旺生骑在沈旺德肚子上，一只脚蹬在沈旺德的脖子处，沈旺德拽着沈旺生的领口。她就拿镢头在沈旺生后脑勺打了一镢头，沈旺生拿起她的木棍打她，她又在沈旺生的后脑勺打了一镢头，沈旺生头上也出血了。这时沈旺生和沈旺德又站起打斗，打斗到水泥路边上，二人又倒地。这时她听见沈旺德说：”我抓不住他了，他站起来咱们俩都活不了，你在他脚腕上打。”她就拿她家的镢头在沈旺生脚腕处打了两、三镢头。后她们三人被送到医院救治。
辨认笔录及照片，沈旺德经混杂辨认出从其家中提取的镢头就是赵国芳作案时使用的镢头，从杜修英家提取的镢头是其作案时使用的镢头。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子洲县电市镇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沈旺德与沈旺生土地相邻段，道路西侧发现一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大小为72cm×45cm，外沾有一处38cm×24cm的红色斑迹（提取）。道路东侧草地内发现一个沾有红色斑迹的白色单布帽（提取）。单布帽东侧有一双布鞋（提取）。布鞋旁有3块形状不规则的布片，沾有红色斑迹（提取）。单布帽东侧紧靠道路边的草地上发现一处红色斑迹，大小为30cm×11cm（提取）。单布帽东侧70cm处发现一把镢头，沾有红色斑迹（提取）。镢头东侧500cm地面上发现一根长86cm、直径2.3cm的木棍，棍上沾有红色斑迹（提取）。白色编织袋南侧的地面上发现一处30cm×20cm的红色斑迹（提取）。移开白色编织袋，发现地面上有一处50cm×40cm的红色斑迹（提取）。木棍周围的草丛上沾有红色斑迹，大小为75cm×70cm（提取）。道路西侧的土峁上有另一白色编织袋，袋外沾有红色斑迹（提取）。
现场向北300m道路西侧为杜修英住宅，院内发现一辆铁架独轮车，车上搁置一把沾有红色斑迹的镢头，镢头木柄长113cm、镢头刃宽23cm（提取）。
现场向北360m道路东侧为沈旺德住宅，在第二孔窑洞的门口摆放有一台饲料粉碎机，粉碎机凹槽内有一把小镢头，沾有红色斑迹，该镢头木柄长46cm、镢头刃宽12cm（提取）。
6.提取笔录，公安人员在杜修英家提取沈旺德的镢头一把；在沈旺德家院子内粉碎机上提取小镢头一把；从赵国芳处提取灰色外套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一件、红色T恤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咖啡色布鞋一双、赵国芳双手血迹（棉签提取）。
7.DNA鉴定意见证实，杜修英家提取镢头刃、沈旺德家提取镢头刃、东侧草地上红色斑迹、沈旺生所穿红色背心胸均检出人血，与沈旺生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40×1024。沈旺德家提取镢头把、赵国芳所穿白色T恤均检出人血，与赵国芳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43×1018。现场提取镢头刃、镢头把中断、镢头把末端、现场提取木棍、西侧土峁上白色编织袋上、沈旺德左、右手、沈旺德所穿T恤均检出人血，与沈旺德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6.23×1017。杜修英家提取镢头刃、赵国芳左、右手均检出人血，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沈旺生、赵国芳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二者。不排除沈旺生为沈某甲的生物学父亲。
8.尸体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死者沈旺生额部、顶部左颞部可见有多处头皮挫裂创，大小分别为2.2cm×2.0cm、1.7cm×1.9cm、2.0cm×2.0cm、1.8cm×2.0cm、2.5cm×1.5cm。右后枕顶部有一长2.5cm的头皮裂创，距该创下2.0cm处有一长2.5cm的头皮裂创，创缘齐、深达颅骨。枕部有两处长6.5cm、3.5cm的头皮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其中6.5cm的创上端有游离皮瓣形成。左耳后有三处长1.5cm、2.0cm、1.0cm的皮肤裂创，深达颅骨，创周有挫伤带。前额部有大小为6.0cm×2.0cm、2.5cm×1.5cm的皮肤挫伤，其上可见有皮肤裂伤。右面颊部有大小为7.0cm×4.5cm散在的皮肤擦挫伤。下颌部有1.5cm×1.5cm的皮肤挫伤。右耳廓有1.0cm×0.3cm的表皮剥脱。左肩部有1.5cm×0.2cm的皮肤挫伤。右肩部有1.0cm×0.3cm的皮肤挫伤，有肩胛骨可触及骨折。左前臂中段内侧有一弧形长1.5cm的浅表皮肤裂伤。左大腿外侧有10.0cm×0.4cm、1.4cm×0.5cm、3.0cm×0.5cm的皮肤擦挫伤，上段外侧有0.5cm×0.5cm的皮肤挫伤。右膝关节外侧有1.8cm×0.5cm、0.8cm×0.5cm的皮肤擦伤。左踝关节畸形，关节外侧及足背部皮肤肿胀青紫，并可见有散在大小为0.5cm×1.0cm、4.5cm×2.2cm的皮肤擦挫伤，关节内侧有长1.0cm的皮肤裂创，深达骨质。右踝关节内侧有大面积的皮肤擦挫伤，并可触及骨折。其余未见异常。
常规切开头、胸腹部，头部挫裂创对应部位头皮下均可见有挫伤出血，左侧颞肌有挫伤出血，后枕部有大小为2.2cm×0.5cm的颅骨凹陷骨折。左前2、3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左后第4至12肋骨折，肋间肌广泛出血，右前3、4、5肋骨折，胸膜广泛粘连，左侧胸腔有积血400ml。其余未见异常。
结论为死者沈旺生符合他人多次打击头部致颅内压升高、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及支气管后阻塞呼吸道窒息并肢体多处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9.证人杜修英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沈旺德夫妻被120急救车送去医院时，赵国芳让她将推车推回去。推车内有镢头等物。经辨认照片，铁架车上的镢头是沈旺德的镢头，草地上放的那把镢头是沈旺生的镢头，地上放的短把镢头是赵国芳的镢头。
10.证人姬存贵、韩秀花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17时许，她们在挖洋芋，听见沈旺德和沈旺生在地里有争吵的声音。一会下雨，她们就回家了。一会郭子刚骑摩托来到姬存贵家，说沈旺德夫妻二人和沈旺生打架了，沈旺生满头是血爬不起来。找姬存贵借块塑料布，要给沈旺生盖。姬存贵另证沈旺生、沈旺德因为地界的事，常有矛盾。沈旺德嘴碎，爱说人。她不和赵国芳打搅，不知道为人情况。
11.证人沈旺付、沈旺海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17时许，他们来到沈旺德的地里。见沈旺德夫妻在路边坐着，沈旺生躺在草滩子里，头部、腿部在流血。他们喊沈旺生，沈旺生没反应。大概到了18时许，郭子刚骑摩托车回村，看见这个情况，才打了120急救电话。
12.证人郭秀刚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17时许，他回家时，遇到郭子峰的老婆说：”听郭子刚说，沈旺生和沈旺德打架了，把沈旺生打的不会动了。”他随即骑摩托车去打架的地方，见沈旺生睡在地上，头上都是血，一动不动，但还出气。沈旺德在跟前蹲着。在二人不远处有一把镢头，镢头上都是血。
13.证人沈旺清的证言证实，沈旺生与沈旺德两家耕地相邻，沈旺德要种地，必须要路过沈旺生的地，因地里种树、种庄稼双方一直有矛盾。为此双方子女一直在压事，沈旺生的儿子沈某还给过沈旺德5000元。沈旺生、沈旺德平时为人挺好，沈旺德年龄大了，嘴碎，喜欢说。赵国芳平时不说话，敢出手。2017年6月8日天快黑时，沈旺付叫他，说沈旺德和沈旺生打架。他过去看见沈旺生满头是血躺着，一动不动。地里扔一把带血的镢头。
14.证人郭子军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沈旺生在自家地里种了一棵槐树，长了几年，在这棵树周边又长出来一些小树，有些小树长到沈旺德家的地里。沈旺生就将在沈旺德家的小树给砍了。沈旺德不让，认为是他地里长出来的，沈旺生为什么砍。为此沈某给了沈旺德5000元，才把事情给处理了。过了几年，村里修路，铲车铲过后，在沈旺生、沈旺德耕地的交界处，留有大概两三米宽、十几米长的一块地，村里决定这块地让沈旺生种。沈旺德知道后，说修路也占了他的地，也要分这块地。于是村委会就将靠近沈旺德地一丈多点，给沈旺德划给，其余划给沈旺生了，当时双方都没意见。后来种地时，双方都说对方占了自己的地。村委会调解多次，根本说不通。另证沈旺生、沈旺德都是老实人。沈旺德爱说人，但心不狠。赵国芳平时话不多，但心狠。
1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旺生和沈旺德的爷爷是亲弟兄。七八年前，沈旺德叫他父亲一起要低保，他父亲不去，由此引发矛盾。去年，沈旺德说：”你父亲刨了我家的树。”他为了了事，就给了沈旺德5500元。
16.证人沈秀和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为沈旺生的地界问题，沈旺德在他父亲沈旺海面前骂他家人了，他父亲就和沈旺德打架了，沈旺德住院了，他父亲没有住院。后经协调，他们给了沈旺德600元。去年沈旺生的大儿子沈某怕地界闹矛盾，还给过沈旺德5000元，让不要因为此事再吵架。
17.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家与沈旺德家在七八年前因地界问题关系不好了，之后双方在子女的帮助下，重新划清了地界。案发10天前，他回去种地，沈旺德还对他说：”今年你们的地别种了，再种了我就和你们死人拿命了。”
18.证人韩桂珍的证言证实，十来年前，沈旺生在自家地里种了一棵槐树，长了几年，在这棵树周边又长出来一些小树，有些小树长到沈旺德家的地里。沈旺生就将在沈旺德家的小树给砍了。沈旺德不让，认为是他地里长出来的，沈旺生为什么砍。为此沈某给了沈旺德5000元，才把事情给处理了。沈旺德儿子知道这个事，又把5000元给沈某退了。两家孩子都不想让老人闹事。过了几年，村里修路，铲车铲过后，在沈旺生、沈旺德耕地的交界处，留有大概一步宽、四五米长的一块地。沈旺生说是他的，种了庄稼，就被沈旺德给刨了。沈旺德说是路，天天走这块地去种地。为此双方一直有矛盾。
19.证人张雷（120救护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16时多，他在单位接到救助电话，称在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有人打架受伤。他到现场后，见一老头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条腿上有开放性骨折伤口，旁边有个老婆照看。对面有一个老汉和一个老婆坐在地上，老汉脸上有点血。大夫说躺在地上的老头伤情严重.他就对旁边照看的老婆说，要报警了。因他的手机没有信号，他就用照看老婆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他报警时，对面坐着的老汉和老婆没有听见。
20.门诊病历，沈旺生于2017年6月8日20时30分被送至医院，经检查，沈旺生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脉搏消失，呼吸为0。经抢救无效，于21时8分宣告死亡。
21.检查笔录，沈旺德左侧头顶处可见一长1.0cm头皮裂创，已缝合；前额处可见一7.0cm×1.6cm头皮肿胀；左前额处可见一长2.0cm皮肤裂创，已缝合；左侧眉弓处可见一长1.0cm皮肤裂创，已缝合；左侧鼻翼处可见一长1.0cm皮肤擦划伤；上口唇处可见一长1.3cm皮肤擦划伤。其余未见异常。
赵国芳下口唇右侧见一长1.0cm手术缝合瘢痕，相对应口腔内粘膜处可见一长1.2cm手术缝合瘢痕；右手背可见长2.0cm皮肤裂创，2.0cm×2.6cm皮肤擦挫伤；左手背可见长1.2cm皮肤裂创。其余未见异常。
22.毒物鉴定意见证实，沈旺生的肝组织、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物，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以及氟乙酰胺、毒鼠强等杀鼠剂。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赵国芳年龄的证据：
1.证人赵国清的证言证实，他出生于1942年7月24日。赵国芳是其六妹，比他小两岁。其还有七妹叫赵国兰。
2.证人张文格、刘进（子洲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23时许，公安人员带着一个叫赵国芳的老年人，自称72岁。
3.诊断证明、病历，书写姓名赵国芳，年龄72岁。
4.常住户口登记表，沈旺德出生于1939年4月12日，赵国芳出生于1946年1月4日。
5.户籍证明，证明赵国清出生于1942年7月24日，赵国兰出生于1948年10月8日，赵国芳出生于1942年1月4日。
6.子洲县电市派出所、水地湾乡人民政府证明，赵国芳身份证号为612732XXXXXXXXX，从入网开始未发现变更年龄。
户籍证明证明赵国芳出生于1942年1月4日，比其哥赵国清年龄还大，存在矛盾。赵国芳在医院自称72岁，沈旺德亦供称赵国芳比其小七岁，这就与常住户口登记表1946年1月4日出生的情况相符，故应认定赵国芳出生于1946年1月4日。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沈旺德控制，赵国芳打击，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杀人案件，加之沈旺德作案时已满75岁，依法对二被告人不适用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处被告人赵国芳死刑，并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50万元之观点，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等直接损失，因其诉请医疗费等费用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仅支持丧葬费，对其它经济损失予以驳回。赵国芳辩称被害人沈旺生骑在沈旺德身上殴打，其持沈旺德的镢头在沈旺生后脑部多次打击，其没有用小镢头殴打之观点，经查，沈旺德一直供认其揪住沈旺生的领口，用脚顶住沈旺生的脖子，喊来赵国芳往死打沈旺生，且赵国芳在侦查阶段亦是如此供述，且经鉴定，大小镢头均沾有沈旺生的血迹，故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赵国芳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赵国芳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观点，经查，赵国芳当庭认罪态度较差，无悔罪表现，故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沈旺德的辩护人辩称沈旺德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属自首，应减轻处罚之观点，公安人员在询问沈旺德时，已经通过其他证人证言掌握了沈旺德的犯罪行为，确定沈旺德为犯罪嫌疑人，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沈旺德的辩护人还辩称沈旺德认罪态度好，请求酌情减轻处罚之观点，经查，该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国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沈旺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由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丁因沈旺生死亡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30813元，赵国芳与沈旺德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丁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利
审 判 员 马皓贇
人民陪审员 刘 慧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