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328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东，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木垒县汽贸中心建设项目实际施工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阜康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5年12月26日被木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木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月26日被木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被木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新生，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木垒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月1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2月19日，木垒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庭审，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庭审，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了本案。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里马、马飞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及其辩护人魏春、吴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王东从新疆双鑫聚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鑫公司）杨某1手中承包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建设项目，后将劳务分包给杨某2。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东从杨某1手中分三次领取过438万元的工程款，工程开工期间向杨某2支付工人工资34万元。2015年10月23日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建设工程停工，被告人王东尚欠该工地各工种工人工资354万元，工人索要工资，王东为了躲避工人讨薪驾车回四川老家，期间电话关机或者虽开机但不接电话。木垒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11月7日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王东于2015年11月9日前返回木垒县配合核算并支付拖欠杜某等109名工人工资，被告人王东在指定期限内仍未支付拖欠工人工资也未到木垒县劳动监察大队配合解决问题。经政府协调，木垒县东江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垫付工程款254万元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东回到木垒县核算工资。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东称尚欠237.4348万元工人工资，要求木垒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予以立案追回。经协调，双鑫公司同意垫付80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但被告人王东因80万元如何分配问题与班组长发生矛盾，导致双鑫公司垫付80万元未正常发放。经查，王东利用自己核算工人工资的便利条件，制作虚假的工资表意图通过政府给发包方、开发商施压索要工程款。经被告人王东最终核算，尚欠该工地工人工资100万元。2016年1月7日，双鑫公司以借款的方式给杨某2预支80万元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被告人王东委托前妻杨某3发放20万元工人工资。被告人王东在木垒县拘留所被公安干警传唤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东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达354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拖欠工资数额认为是340多万元，而非354万元。施工期间向杨某2支付了44.64万元。自己回老家是因为母亲突然病危，劳动监察大队通知后也按时回来了，只是因为母亲的病迟延了几天。对其他指控的事实无异议。钱已经付清了，希望法庭宽大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东确实没有支付劳动报酬，是因为开发商没有按约付款造成的。王东主观上不是躲避债务，而是去看病危的母亲，心情低沉不接电话和关机有情可原。王东并未转移双鑫公司支付的438万元，而是将绝大部分款支付了材料费、机械费、劳务费等。王东也没有能力支付，故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情况。其主观恶性不大。王东和杨某2有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才支付70%，根据合同王东付款的条件还不成就。劳动监察大队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前没有进行调查，程序上也有问题。王东到案后主动配合调查，认罪态度积极，且在公诉前也已经解决了劳动报酬问题，故王东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东针对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王东母亲的病例、死亡证明，证明2015年10月王东回四川是因为母亲病危。
2、双鑫公司奇台分公司盖章的落款为双鑫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木垒汽车贸易中心项目中王东与杨某2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委托方是双鑫公司。
3、新疆锦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他工程欠王东钱给王东支付的事实。
4、杨某2、涂某、罗立建等人借条、收条、证明等15张，证明杨某2陆续向王东借支的事实以及数额是44.64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双鑫公司杨某1将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建设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人王东，被告人王东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杨某2，杨某2召集人员施工。2015年8月至9月杨某1分三次支付被告人王东工程款共计438万元，施工期间被告人王东向杨某2支付工人工资34万元。2015年10月23日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建设工程停工，被告人王东尚欠该工地各工种工人工资354万元，工人索要工资，被告人王东以无钱为由让工人找开发商讨要（王东账户内当时有147.87134万元）。后为躲避工人讨薪，被告人王东返回四川老家，在此期间关闭手机或者不接电话。2015年10月28日该工地工人涂某、杨某4、罗立建等人向木垒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人王东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审查后于2015年11月7日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王东于2015年11月9日前返回木垒县，配合木垒县劳动监察大队核算并支付拖欠杜某等109名工人工资。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将该指令书在建筑工地张贴，同时通过电话告知了被告人王东。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王东账户余额显示为120.18484万元，在收到《指令书》后，被告人王东将账户内钱款用于归还他人欠款，在指定期限内仍未支付拖欠工人工资也未到木垒县劳动监察大队配合解决问题。与此同时，经政府协调，由该项目开发商木垒县东江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工程款254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东回到木垒县与班组长核算工资。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东称已核算清楚，尚欠工人工资237.4348万元，其要求木垒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案追讨。经协调，双鑫公司同意垫付80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但在2015年12月18日发放该款时，被告人王东为分配该款与班组长发生争议，导致未能正常发放。经查，被告人王东在核算工人工资时制作虚假的工资表，意在通过政府向发包方、开发商施压索要工程款。后经被告人王东最终核算，实际尚欠工人工资100万元。2016年1月7日，双鑫公司以借款的方式向杨某2预支8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被告人王东委托前妻杨某3向工人发放了剩余20万元工资。
被告人王东于2015年12月26日被木垒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经举证、质证、认证，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1.被告人王东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四川省南部县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王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①木垒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对杨某2、杜某、杨某4、李尚仁、张建和、杨鹏涛、窦旺旺、涂某、夏建亭、张勇军、邢鹏涛、罗立建、王东、邹某、杨某5所做的询问笔录20份，投诉登记表1份，被欠薪工人身份证明复印件21张。证实2015年10月28日，涂某、杨某4、罗立建向木垒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王东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并提交了被拖欠109名工人的身份信息。劳动保障检察大队对该案进行了调查，并对相关人员制取笔录20份的事实。
②木垒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执（拍照记录）。证实本案由木垒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已经责令被告人王东支付工人工资，但其在指定期限内并未支付的事实。
③”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施工协议、木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回单三份。证实木垒县东江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新疆双鑫聚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王东（丙方）签署”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杨某12015年8月28日支付王东63元工程款，2015年9月22日支付工程款185万元，2015年9月20日支付工程款190万元的事实。
④木垒汽车贸易中心工地工人工资表十份，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经政府协调由开发商先行支付254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
⑤木垒汽车贸易中心工资表七份，计算清单七张、木垒汽贸易城工资表二份，工资支付管理表三份。证实被告人王东通过虚报确认尚欠工人工资237.4348万元的事实。
⑥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机械材料支付明细单及对应证明材料7份。证实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机械材料开支合计总额2879188.6元，未付2584288.6元的事实。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建设单位（发包方）为木垒县东江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承包人）新疆双鑫聚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奇台分公司，项目中标价为2053.549447万元，委托经办人为杨某1的事实。
4.东江鸿公司支付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工程款的票据24页。证实木垒县东江鸿公司支付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项目工程款共计800.04355万元的事实。
5.杨某2转账业务凭证复印件三张。证实杨某1向被告人王东支付438万元的事实。
6.杨某2银行卡取款业务详单一张、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东将木垒县汽车贸易城项目所有劳务部分以700万元分包给杨某2，并收取杨某24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7.陈某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工地现金日记账14张、材料付款帐58张、购买材料票据164张。证实被告人王东向杨某2支付34万工人工资的事实。
8.被告人王东×××卡开户信息及2015年至今的流水，2015年10月5日1500000元交易转账凭证。证实王东×××卡2015年8月28日转入60万元，2015年9月22日转入185万元，2015年9月30日转入190万元，2015年10月5日交易的一笔1500000元收款人账号为王东×××账户，交易行阜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王东该卡号自2015年10月1日至11月10日陆续支取258万余元，2015年10月24日余额为411416.6元，2015年11月8日至11月10日陆续支取39万余元的事实。
9.被告人王东×××卡号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账户流水。王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张。证实×××卡2015年9月24日转入100万元，9月24日至10月3日陆续支取、转账93元左右，2015年10月5日转入150万元，2015年10月7日至11月5日陆续支取转出76万余元，2015年10月24日，账户余额1067297.2元，2015年11月9日跨行转出80万元，账户余额11258.4元，2015年11月23日转入95万元，11月24日至28日陆续支取4万余元，2015年11月30日跨行转账92万元，该笔跨行转账转至王某1农业银行×××卡内（经责令支付拒不支付）的事实。
10.木垒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工资发放材料53张、情况说明、工资发放表、被带领人工资人员名单及金额表、代领工资承诺书、收条。证实工人投诉、劳动监察部门立案处理、工资发放的这个过程，以及被告人王东为多得工程款虚报工资表，经确认实际欠薪100万元向木垒县双鑫聚汇公司预借80万元工程款作为2015年最后的工人工资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开发商付款的事实。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向被告人王东支付43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在木垒县汽车贸易城工地支付材料款共计250多万元，支付劳务费40多万元，工地账本被侯维要走的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项目购买材料及被告人王东虚报工资的事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与其有借款关系及2015年11月被告人王东向其农业银行汇款92万元钱事实。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与王东系恋人关系，2015年5月份至7月份，何某给王东陆续借了41万元。2015年10月前王东还了13万元。2015年10月24日，王东还了20万元。王东将钱打到了何某×××卡上的事实。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东向其借了5万元，2015年下半年将5万元钱还给其母亲的事实。
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被刑事拘留后，委托杨某3处理工人工资的事宜，由杨某3出资23.4万元结清工人工资，其中3.4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王东自己工人工资的事实。
9.证人白强本的证言。证实木垒县汽车贸易城工地支付过木垒县龙头砂石料厂1万元砂石料款，尚欠11.739万元砂石料款的事实。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被告人王东在乌鲁木齐刚义建材经销部购买PVC管、地暖管、玛钢件等配件，支付了14万元左右，还欠32656元的事实。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木垒县贸易中心工地欠木垒县豪鑫砖厂砖款72408.6元的事实。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木垒的工程卖过价值27万元的钢材，钱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事实。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用普照集团的轮胎抵乌鲁木齐市恒星鑫贸易公司80万元左右钢材款的事实。
14.证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被告人王东在胡艳霞店里买的钢材钱已付清的事实。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王东承包劳务，被告人王东于2015年9月1日支付26万元工人工资，2015年10月13日支付8万元工人日常开销，工程停工后被告人王东称没钱让其带工人到政府讨要，之后失联，以及后期通过劳动监察大队、信访局、建设局讨要工资，自己为了方便领取临时工人工资，在报工资表时将部分临时工工资计算在自己和管理人员头上的事实。
1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手下木工班只领取过2万元生活费及每人预支过2000元钱，欠工资共计130多万元，在政府的协调下开发商已支付87万元，向被告人王东讨要又无法联系，被告人王东认可木工工资表的事实。以及自己报的工资表中存在为了给先走的工人发放工资多报工资的事实。
1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手下土建班只领取过6万元工资，欠工资共计104多万元，在政府的协调下，开发商支付71万元工资。11月10日，被告人王东出面计算所有工人的工资情况，未再结算工资。后双鑫聚汇建筑公司给劳动监察大队打入8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在被告人王东的阻挠下劳动监察大队没有给工人发放。被告人王东为了将他的材料费和他的管理人员的工资拿出来而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供虚假工资表的事实。
18.证人罗立建的证言。证实钢筋班在2015年8月底领过6万元工资，10月8日领过2万元生活费，11月7日在建设局领了41万工资，还有13万元的工人工资没有给，被告人王东让钢筋工干了一个消防水池的活，总共有36000元没有给，停工后，工人找不见王东，打电话也不接的事实。
1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向水电暖、消防预埋施工班组发了30000元的工资，还有32万元没有发，停工后联系不上被告人王东，工人去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去政府投诉、围攻政府，政府出面协调开发商垫付了15万工资，双鑫聚汇建筑公司给劳动监察大队打入8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王东找了几个没有在工地上见过的人到劳动监察大队闹事，在王东的阻挠下劳动监察大队没有给工人发放双鑫聚汇公司的80万元，王东更改了涂某提供的第二份没有发放工资的水电暖、消防预埋施工工人工资表，把17万元改成了12.8万元，把改过的交给了劳动监察大队，自己给工人垫付过两万元的伙食费，2万余元的工资的事实。
20．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在停工后没有向工人支付工资，欠自己工资34000元。
2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在停工后没有向工人支付工资，欠自己工资33000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东于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7月2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东系木垒县汽车贸易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某2负责工程劳务，其从双鑫聚汇杨某1手中领取过438万元的工程款，向杨某2支付工人工资38万余元，部分用于购买工程材料，部分用于清偿个人债务224万余元。停工工人索要工资，其称无钱（信用社账户有120万余元）驾车返回四川并关机，放任工人上访。木垒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其限期发放工资后其仍未支付。新疆双鑫聚汇公司给劳动监察大队8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时其虚报自己工人工资表并在劳动监察大队索要工资，意图将多得部分占为己有。停工后，其共拖欠工人工资300多万元的事实。
四、量刑证据：
1.木垒县公安局盖章的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东在行政拘留释放当天，被民警从木垒县拘留所传唤归案的事实。
2.木垒县公安局木公（城）刑罚决字【2015】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东因木垒县汽贸城工地工人工资与杨某4、杜某二人发生撕扯，被告人王东用胳膊肘子在杨某4胸口捣了一下，用拳头在杜某胸口打了一拳，后被行政拘留8天，并处以200元罚款的事实。
对被告人王东所提供的四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人王东所提供的其母亲住院病例、死亡证明客观真实，但在被告人王东失联期间其母亲并未住院，故其辩解因母亲突报病危而返回老家这一事实并不属实；双鑫奇台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该公司向双鑫公司出具，在形式上不合常理，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东亦非该公司职员，其与杨某1、杨某2所签合同均系个人行为，其自身并无相应建筑资质，亦非职务行为；新疆锦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被告人王东是否具有支付能力，与其资金来源无关；其所提供的借条等证据已在现金账目中经公诉机关核实，且所欠工人工资数额已经被告人王东核实确认。综上所述，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在涉案项目停工后，未积极主动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有能力支付部分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不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东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了所欠农民工劳动报酬，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王东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虚报工资、阻碍工资发放的行为，造成农民工上访闹访，对社会秩序造成了较大的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东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虑，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2017年5月18日第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二）、（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疆卫
审 判 员 张春山
人民陪审员 何光贵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