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
负责人：张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开龙，男，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松，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黄釉，男，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赵庆芳，女，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因与被上诉人徐开龙、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黄釉、原审被告赵庆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宣玥砂石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两份合同的时间有重合就认定两份合同是补充和变更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双方是合作生产经营关系，被上诉人未按照《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约定支付砂石提成款，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有权作为违约金没收。2.被上诉人支付的检修费及维修费46121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即便上诉人自愿承担，也是从砂石销售提成款中扣除。3.《出租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保证金，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1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违规生产和拖欠工人工资，被安监局责令整改，供电部门强行断电，一审判决不但未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还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不公。5.被上诉人未提供实际遭受的损失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停工损失10万元与实事不符。6.被上诉人应按《出租协议》约定足额支付40万元租金给上诉人，同时承担机器设备损坏的维修维护费用及停业损失。
被上诉人徐开龙二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黄釉、赵庆芳二审未述辩。
徐开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出租协议》及《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解除时间，鉴定费11000元由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负担；2.判决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返还徐开龙安全保证金10万元；3.判决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赔偿徐开龙租挖掘机费用4500元；4.判决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赔偿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停工损失16万元；5.判决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返还徐开龙垫付2014年的检修及维修费共计46121元；6.判决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赔偿徐开龙堵工损失人民币22000元；7.判决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因未支付砂石款及未支付村民土地款等违约行为赔偿徐开龙违约金共计10万元；8.镇宁自治县宣玥沙石厂、黄釉、赵庆芳承担本案诉讼费。
宣玥砂石厂、黄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徐开龙向其支付租金40万元；2.判令徐开龙偿还反诉人为其垫支的电费、救济费、炸药费及设备维修费共计92053元；3.判令徐开龙赔偿其租赁设备损失费147136元；4.判令徐开龙赔偿其砂石厂停业损失617600元；5.徐开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26日徐开龙与宣玥砂石厂的委托人黄釉签订《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约定徐开龙承包宣玥砂石厂的砂石生产线（不包含爆破），负责该厂砂石的生产，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2月1日。徐开龙销售的砂石、二五石、钢砂、面砂按照每立方12元支付黄釉，黄釉销售出的砂石，也按每立方12元结算。徐开龙每月5日前将上月销售的砂石款支付给黄釉。徐开龙支付10万元作为保证金，若徐开龙违约，黄釉有权没收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徐开龙向黄釉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徐开龙与黄釉协商，双方于2014年8月1日又签订了《出租协议》，约定黄釉将砂石厂砂石破碎生产线、砂石厂符合国家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证件和手续及挖掘机、装载机、变压器等设备出租给徐开龙（不包含爆破），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2日。徐开龙在接管设备前需做设备检查，如有问题及时提出协商解决，到租赁期满需交付黄釉如数完好的设备。租赁金额为40万元，2014年11月10日前先付20万元，余下的20万元于2015年1月1日前付清。徐开龙向黄釉交纳1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黄釉遗留下与周边农户的矛盾纠纷由其自行处理，如果不及时处理给徐开龙造成停产的，每天支付1000元。同时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合同自行解除。徐开龙于2014年8月2日向黄釉支付人民币4万元，于2014年8月27日受黄釉的指示向其朋友龙飞的账户转账2万元，于2014年9月2日向黄釉的账户转账2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向黄釉的账户转账8000元。2014年5月18日，黄釉在徐开龙支付的6849元的材料款等费用上签名，并表明从砂厂的经营提成中扣除。2014年5月25日，黄釉出具收条，表明收到徐开龙交来的金额为39272元的配件款发票，由徐开龙垫付，从砂厂的经营提成款中扣除。2014年11月22日，因挖机出现问题，徐开龙在外租赁挖机使用一天，为此支付租金人民币4500元。2014年4月4日，黄釉支付矿山救援服务费5000元。2014年5月11日，徐开龙出具收条，表明收到黄釉2万元。2014年6月2日、7月5日，黄釉共支付给罗程工资4000元。此外，自2014年3月25日，黄釉支付宣玥砂石厂的材料费、爆破费等共计人民币46917.5元。2014年10月22日镇宁自治县大山镇人民政府告知宣玥砂石厂停电事宜。2014年10月23日，镇宁安监局对宣玥砂石厂进行检查，发现宣玥砂石厂在安全生产方面存在一些问题，被责令限期整改。2014年10月24日黄釉向镇宁供电局申请变压器报停。同日，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通知大山镇供电所停止对宣玥砂石厂供电。2014年10月25日，因黄釉未按时支付挖机按揭款，挖机的电脑板被出租人拆走。2014年11月21日，挖机整机被收回。同时查明：黄釉在徐开龙承包砂石生产线期间，在砂石厂拉砂石3366方，用于供应大山政府“一事一议”工程，一审法院已另案处理；黄釉系受宣玥砂石厂的委托与徐开龙签订合同、协议。一审中，徐开龙申请对《告知书》及《停电通知》中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表明不能确定《告知书》及《停电通知》上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的印章形成时间。徐开龙因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釉受宣玥砂石厂的委托，与徐开龙签订的《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及《出租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条件下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表明徐开龙承包宣玥砂石厂的砂石生产线，负责该厂砂石的生产，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2月1日。而《出租协议》约定黄釉将砂石厂砂石破碎生产线、砂石厂符合国家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证件和手续及挖掘机、装载机、变压器等设备出租给徐开龙，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2日。由合同的内容来看，《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与《出租协议》的性质均属租赁合同，《出租协议》的租赁期限包含《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且合同截止时间几乎一致。两份合同均约定徐开龙向黄釉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保证金，但该10万元的保证金仅在双方签订《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时支付过一次，在签订《出租协议》时未再支付。故一审法院认为，《出租协议》是对《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和变更，《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已于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出租协议》时解除。《出租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限届满，已自行终止。故徐开龙诉请确认《出租协议》及《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解除时间，不再作出处理。关于停电致砂石厂无法生产系哪方的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2014年10月22日镇宁自治县大山镇人民政府告知宣玥砂石厂停电事宜。2014年10月24日黄釉向镇宁供电局申请变压器报停。同日，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通知大山镇供电所停止对宣玥砂石厂供电。大山镇政府在停电两日前以宣玥砂石厂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通知宣玥砂石厂停电事宜，已提前预见，若黄釉通知徐开龙，徐开龙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完全可以避免砂石厂被停电，故不符合不可抗力的定义。黄釉在明知宣玥砂石厂已租赁给徐开龙生产经营，申请报停变压器必然会导致砂石厂无法继续生产，以致于徐开龙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此项对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的事实，黄釉在向镇宁供电局申请报停变压器时，未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通知徐开龙，违反了合同义务，应系宣玥砂石厂违约。且宣玥砂石厂因未按时支付按揭款，致挖机的电脑板于2014年10月25日被拆走，挖机整机于2014年11月21日被收回。违反了《出租协议》约定的义务，致徐开龙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徐开龙诉请原审被告支付停工损失，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原审被告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徐开龙的经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出租协议》的合同金额（即租金）的25%计算，由宣玥砂石厂向徐开龙承担违约金。即40万元×25%=10万元。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釉辩称未按时支付按揭款的原因系徐开龙未按时支付租金，因黄釉支付挖机按揭款与徐开龙支付租金之间无因果关系，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砂石厂在被停电之前，徐开龙正常经营了2个月23天，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6个月1天共计400000元，折合每天为2210元，故徐开龙应支付给黄釉租金人民币183430元。徐开龙于2014年9月30日前共向黄釉支付了88000元，虽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但《出租协议》约定徐开龙于2014年11月10日前先付黄釉租金20万元，故该8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系徐开龙向黄釉支付的砂石厂的租金。徐开龙应支付的租金183430元，扣除已支付的88000元，剩余95430元。《出租协议》签订后，徐开龙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的6849元的材料款及2014年5月25日支付的39272元的配件款，根据黄釉在其上所写的“由徐开龙垫付，从砂厂的经营提成款中扣除”的字样，该款应由宣玥砂石厂承担。徐开龙于2014年11月22日租赁挖机使用，花费4500元，因《出租协议》中约定徐开龙须按使用说明对机械进行保养和维护，故挖机因日常故障不能使用，徐开龙为此另行租赁挖机支付的租赁费，应自行承担。黄釉于2014年4月4日支付的矿山救援服务费5000元，依《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中“其他上级部门收取的规费由甲方负责”的约定，此款应由宣玥砂石厂自行承担。黄釉于2014年5月11日支付给徐开龙的人民币2万元，以及自2014年3月25日起，在徐开龙承包及租赁期间，黄釉支付宣玥砂石厂的材料费、爆破费等46917.5元，共计66917.5元，根据《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中“设备的维修、电费、燃油、炸材及工人工资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的约定，应由徐开龙承担。黄釉于2014年6月2日、7月5日支付给罗程的工资4000元，因不能证明罗程是徐开龙聘请的工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开龙支付给黄釉的保证金10万元，为安全生产保证金，徐开龙在承包及租赁期间，仅因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被责令限期整改，未发生安全责任事故，故此款，宣玥砂石厂理应退还给徐开龙。综上，徐开龙诉请宣玥砂石厂返还安全保证金10万元，垫付的检修及维修费4612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请宣玥砂石厂赔偿停工损失16万元，一审法院支持10万元，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诉请宣玥砂石厂赔偿租赁挖机的费用4500元，堵工损失22000元，以及因未支付砂石款及未支付村民土地款的违约金10万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釉系受宣玥砂石厂的委托，与徐开龙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合同的责任应由宣玥砂石厂承担，徐开龙诉请黄釉、赵庆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开龙申请鉴定花费的鉴定费11000元，应自行承担。宣玥砂石厂诉请徐开龙支付租金40万元，一审法院支持95430元，因原审被告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剩余的不予支持。诉请徐开龙偿还其垫支的电费、救护费、炸药费及设备维修费92053元，一审法院支持66917.5元，剩余的不予支持。诉请徐开龙赔偿租赁设备损失费147136元，仅提供照片证实设备损坏的现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设备系租赁给徐开龙的设备，且不能证实设备损失的金额，达不到证据该有的证明力，诉请徐开龙赔偿砂石厂停业损失6176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并且系原审被告违约造成。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开龙保证金100000元。2.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开龙垫付的检修及维修费46121元。3.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开龙停工损失100000元。4.驳回徐开龙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5.徐开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租金95430元。6.徐开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垫支的电费、救护费、炸药费及设备维修费66917.5元。7.驳回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8.驳回黄釉的起诉。本诉案件受理费7786元，徐开龙承担3356元，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承担4430元；鉴定费11000元，由徐开龙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112元，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承担13979元，徐开龙承担2133元。
二审中宣玥砂石厂申请本院向镇宁供电局调取其他被停电户补办申报停电手续情况，核实停电操作系先停电，后通知被停电人到供电局办理相关申报手续。因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镇宁供电局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了《关于要求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停电补办手续的情况说明》，对停电的过程进行了说明，故宣玥砂石厂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与《出租协议》的关系如何认定。2.宣玥砂石厂是否应返还徐开龙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3.徐开龙支付的检修费及维修费46121元应由谁承担。4.宣玥砂石厂被停电，应当由谁承担责任。5.徐开龙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6.徐开龙是否应向宣玥砂石厂支付租金40万元及支付机器维修维护费用和停业损失。
本院认为：《出租协议》签订时，《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合同期并未届满，且《出租协议》的合同期包含于《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合同期内，故一审认定《出租协议》是对《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变更并无不当。
《出租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徐开龙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通知大山镇供电所停止对宣玥砂石厂供电，镇宁供电局接到通知后，通知黄釉补办了停电手续，故徐开龙承包的宣玥砂石厂被停电并不是因为黄釉补办停电手续的单方原因造成的，大山镇供电所应当知道只依照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的通知就对徐开龙承包的宣玥砂石厂断电，有可能对宣玥砂石厂构成侵权，故通知黄釉补办停电手续后，就使其停电行为合法化，客观上使徐开龙今后的维权增加了困难。因此黄釉明知自己负有保障宣玥砂石厂正常用电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协助大山镇供电所办理停电手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宣玥砂石厂被断电是徐开龙拖欠农民工工资、镇宁自治县大山镇政府要求停电、黄釉协助办理停电手续、大山镇供电所执行停电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徐开龙主张的停工损失虽客观存在，但并不能要求黄釉全部承担，且诉讼中徐开龙并未举证证明其停工损失是多少。如徐开龙的停工损失得到弥补之后，停工期间的租金其亦应当交纳，故本院认定黄釉应承担的停工损失与徐开龙应缴纳的停工期间的租金相抵后，双方互不支付，徐开龙如有其他停工损失由其向停电事件中的其他责任方主张。一审判决认定10万元停工损失的同时，又不支持黄釉停工期间的租金不当。
《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变更为《出租协议》后，双方就前一份合同中的10万元保证金，并没有结算，而是在后一份合同中又约定了1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且《出租协议》签订后双方又正常地履行了该合同两个多月，按照常理保证金应当在合同履行前预交，鉴于《出租协议》是对《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变更，故《爆破采石、加工生产承包合同书》中10万元的保证金应视为已转化为《出租协议》中的1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因黄釉并无证据证明徐开龙承包宣玥砂石厂期间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故一审判决判令其返还10万元的安全生产保证金并无不当。
在徐开龙支付46121元的检修费及维修费票据上，黄釉已明确从砂石提成款中扣除，但双方因砂石款支付问题已导致了另外的诉讼，本案无法确定砂石款的具体数额，一审判令由宣玥砂石厂负担并无不当。
徐开龙违规生产和拖欠工人工资行为均发生于《出租协议》履行期间，徐开龙违规生产和拖欠工人工资的责任应由徐开龙自行承担，但黄釉在保障宣玥砂石厂正常用电和正常使用机器设备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宣玥砂石厂主张的机器设备维修维护费用，一审判决已根据合同约定支持了66917.5元，并无不当。宣玥砂石厂主张的停业损失，因《出租协议》履行后，宣玥砂石厂只有租金收入，无停业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宣玥砂石厂关于合同关系及租金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
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本诉受理费7786元，由徐开龙负担3786元，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负担4000元；鉴定费11000元，由徐开龙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6112元，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负担13979元，徐开龙负担2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8元，由徐开龙负担15000元，镇宁自治县宣玥砂石厂负担8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美 娟
审判员 辜 贤 莉
审判员 宋 颂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倩（代）
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