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7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诣，男，199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3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远建，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绰号瑶瑶，女，1991年10月14日出生彝族，四川省甘洛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川0726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阿衣热哈与其同居男友石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诣商议从绵阳购买毒品吸食,期间,李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被告人阿衣热哈购买毒品,后被告人阿衣热哈、张诣与石某一同从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搭乘“野的”（非法营运车）到该区花荄镇，被告人阿衣热哈与石某在该镇下车,被告人张诣搭乘该“野的”到绵阳购买毒品。后被告人阿衣热哈到李某家中，李某通过支付宝给其转款2100元，被告人阿衣热哈与绵阳毒品卖家联系后指使已到绵阳购买毒品的被告人张诣返回绵阳市“圣水寺”旁一小区外从之前联系的毒品卖家处取得甲基苯丙胺（冰毒）以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若干，并运至李某位于绵阳市安州区界牌镇的家中，后阿衣热哈将其中的甲基苯丙胺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贩卖给李某。
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阿衣热哈安排石某在二人位于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桥楼村1组的家门口以700元的价格折抵欠款的方式向李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
另查明，被告人阿衣热哈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9月6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未交付执行。被告人阿衣热哈与石某育有一女，该女于2016年12月15日出生。
原审判决采信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发时间及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人口信息及吸毒人员管控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系吸毒动态管控对象。
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住院病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阿衣热哈于2016年12月15日入院分娩。
5.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绵涪公（新皂）行罚决字（2016）13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阿衣热哈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9月6日被予以行政拘留十日，未交付执行。
6.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于2016年5月20日向“说说说说你爱我”的支付宝账户转款2100元；金贵富于2017年2月22日通过手机微信向石某转款1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告人阿衣热哈系同居关系并育有一女。2016年夏天，“刘二水”妻子刘某1电话联系阿衣热哈购买毒品，他二人到其家后，刘某1问阿衣热哈能否找到毒品，阿衣热哈电话联系毒品卖家后，他便让表弟张诣到绵阳市捎带东西回来，后张诣将一个牛皮信封带至刘某1家中，被告人阿衣热哈与刘某1到卧室里分完该毒品后，阿衣热哈携带其中的冰毒2-3克、“麻古”数颗与他和张诣离开。同年5月20日后的一天晚上，阿依热哈交给他的一袋毒品，让他带给在二人位于秀水镇桥楼村1组的家门口的毒品买家，他便交给了门口车内的一名男子。经他辨认，刘某1系李某。他的微信昵称为“。”，支付宝昵称为“石先生”“李磊”，阿衣热哈的微信昵称为“小小小小衣”，支付宝昵称为“遥不可及”。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0日，她电话联系瑶瑶购买毒品，瑶瑶及其男友先后到她位于绵阳市安州区界牌镇的家后，她通过支付宝向瑶瑶昵称为“说说说说你爱我”的账号（真实姓名：张诣）支付购毒款2100元，后瑶瑶的表弟将毒品送到她家后离开，瑶瑶从中卖给她冰毒20克、“麻古”20颗，后让她从购得的上述冰毒中分出3克，与其额外留下的“麻古”10颗一并交给她的另一买家。同年5月23日左右20时许，瑶瑶以抵债的方式向她贩卖冰毒10克，经其安排，她搭乘“波娃子”驾驶的车在瑶瑶秀水镇的家门口从其男友处取得该毒品。经她辨认，瑶瑶即被告人阿衣热哈，其男友即涉案人员石某。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野的”司机，2016年5月的一天，他驾车搭乘瑶瑶及其老公、戴眼镜的弟弟从秀水镇至绵阳市，瑶瑶及其老公分别在绵阳市安州区妇幼保健院、农业银行下车，其弟在绵阳市“圣水寺”附近一小区下车，约二十分钟后他搭乘其弟行至界牌镇时，其弟让他返回至上述小区并等候，约十分钟后再次返回界牌镇，后搭乘该三人返回秀水镇。经他辨认，瑶瑶即被告人阿衣热哈，其弟即被告人张诣。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从李某的电话信息中得知，李某于2016年5月的一天，从秀水镇瑶瑶处购买了冰毒20余克，她二人的交易方式是李某转账后到瑶瑶指定的地点取货。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2日，他电话联系石某购买毒品并通过微信转账购毒款100元，后与石某安排的一名男子在秀水镇“紫藤花园”交易了0.2克冰毒。他的微信昵称为“Adream”，石某的微信昵称为“万万”。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野的”司机，数次搭乘瑶瑶、石某、张诣往返他们秀水镇的住宅与绵阳市青义镇、高水镇，2017年年初，石某曾将一个装有卫生纸的杯子落在车上。
（三）搜查、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称量记录及照件、扣押清单、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毒品入库单，证实对涉案地点被告人阿衣热哈位于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桥楼村1组住宅及证人李某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竹林寺下街65号幸福小区二期6栋1单元401号住宅的搜查情况；对被告人阿衣热哈上述住宅现场查获的“VIVO”牌手机等物品的扣押情况；对李某上述住宅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物的称量、扣押及入库上缴情况。
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勘验手机聊天截图，证实对扣押在案的“VIVO”牌手机电子数据提取情况及涉案人员石某与被告人阿衣热哈、张诣、昵称为“Adream”的微信用户的聊天内容。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阿衣热哈、涉案人员石某对证人李某的辨认，证人李某对石某、被告人阿衣热哈的辨认，证人金贵富对石某的辨认情况。
（四）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理字[2016]19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6月1日从李某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竹林寺下街65号幸福小区二期6栋1单元401号住宅查获的白色晶体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红色片剂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阿衣热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与石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同居并育有一女。2016年，“刘二水”妻子电话联系她购买冰毒，她与石某乘车至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农业银行，“刘二水”妻子安排车辆将她二人送到其位于绵阳市安州区界牌镇的家中，并通过手机支付宝向她转款2100元，她便联系他人从绵阳市带回冰毒25克、“麻古”20-30颗，将该毒品交给“刘二水”妻子，其中部分毒品用于抵扣欠款。当天，她让“刘二水”妻子从上述毒品取出冰毒2克、麻古数颗交给“强娃子”（绰号）。几天后，她以抵账的形式向李某贩卖冰毒10克，并安排石某在二人位于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桥楼村1组的家中将毒品交给“刘二水”妻子。经她辨认，“刘二水”妻子即李某。她使用过以被告人张诣的身份信息办理的昵称为“说说说说你爱我”的支付宝账号，石某使用以张磊的身份信息办理的昵称为“我我我我说不出口”的支付宝账号。
2.被告人张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他与石某、阿衣热哈一同乘车从秀水镇出发到绵阳购买毒品吸食，石某和阿衣热哈因故在花荄镇下车，便由他一人到绵阳市“圣水寺”附近一小区电话联系付锐购买毒品，并从对方指定的墙角处取得药盒包装的冰毒共3克，购毒款由阿衣热哈微信支付。返程途中，阿衣热哈电话联系他从付锐处捎带东西回去，他便返回“圣水寺”从相同位置再次取得一个药盒，他未拆开查看但推测是毒品，后将该药盒交给了在界牌镇一女子家中的阿衣热哈和石某。他未帮石某带东西到秀水镇紫藤花园。阿衣热哈曾使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支付宝账号。
原判认为：被告人阿衣热哈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诣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关于被告人阿衣热哈毒品代购行为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阿衣热哈辩解称，其为他人代购毒品，未从中牟利，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经查证，被告人阿衣热哈系受李某邀约购买毒品，有证据证实李某长期进行毒品贩卖活动，被告人阿衣热哈明知李某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代购数量较大的毒品，无论是否牟利，均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诣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1）被告人阿衣热哈、张诣、涉案人员石某长期一起吸食毒品。2017年5月20日，三人共谋购买毒品吸食，后被告人张诣到被告人阿衣热哈联系的毒品卖家和交易地方取得隐蔽包装的毒品。返程途中，被告人阿衣热哈指使被告人张诣“捎带物品”，虽未被明确告知系毒品，但被告人张诣在同一地点、以相同方式从同一交易卖家处取得相似包装的物品，应当知道是毒品，而受被告人阿衣热哈的指使为其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涉案毒品纯度高低，不影响二被告人毒品犯罪数量的认定；（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诣参与了此次毒品交易。对被告人张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符合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阿衣热哈指使被告人张诣运输毒品用于贩卖，被告人张诣明知是毒品而帮助运输，二被告人系共同毒品犯罪，被告人阿衣热哈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表现，但未经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阿衣热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诣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阿衣热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予以追缴；四、扣押在案的“VIVO”牌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小米牌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塑料封口袋6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诣的上诉意见是，其不知道2016年5月20日帮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捎带的毒品系用于贩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诣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上诉人张诣贩卖的毒品数量、纯度均不能确定；2.上诉人张诣帮忙捎带物品，未参与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与李某的毒品交易，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张诣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其归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贩毒者信息，虽然公安机关未破案，但是应考虑其愿意立功，给予其从宽处理。综上，原判对上诉人张诣的量刑过重。
二审采信的证据和以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诣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指使上诉人张诣运输毒品用于贩卖，张诣明知是毒品而帮助运输，二人系共同毒品犯罪，阿衣热哈是主犯，张诣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诣是否明知其于2016年5月20日帮原审被告人阿衣热哈捎带的毒品系用于贩卖，不影响对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的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张诣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张诣量刑过重的辨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明文
审 判 员 刘雨林
审 判 员 吴莹迪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向星燃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