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瑞学，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男，汉族，1973年5月16日生，住寻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有，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赟，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住所地：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石头坡。
经营者：杨道升。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道升，男，汉族，1949年2月24日出生，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银，男，汉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区，系杨道升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义，男，汉族，1969年7月16日出生，户籍地寻甸县，现服刑于贵阳市，
上诉人陈瑞学因与被上诉人杨敏、赵光有、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以下简称“采石场”）、杨道升、李金义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9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瑞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被上诉人杨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被上诉人赵光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赟，被上诉人采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被上诉人杨道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杨加银，被上诉人李金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瑞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赵光有与杨敏所签《采石场转让协议》上的落款时间2016年1月30日系双方串通后所写；依据上诉人所提交赵光有亲笔书写的收条以及证人马某的证言，可证实陈瑞学已付清转让款；陈瑞学已实际受领矿山，也与采石场周边村民签订租地协议，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综合考虑的情况下支持杨敏的诉讼请求不当。
被上诉人杨敏辩称，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光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采石场、杨道升辩称，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金义辩称，杨道升于2008年将采石场转让给我方后，之后我方又将采石场转让给赵光有，但均未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
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杨道升与李金义签订的《合理石场转让协议书》、李金义与赵光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杨敏与赵光有之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均成立；2、确认杨敏为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的合法受让人；3、由被告协助配合杨敏办理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所有的相关证照手续，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相关报批手续；4、判决第三人陈瑞学将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编号为昆FM安许证字A236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公章移交原告；5、判令第三人陈瑞学将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及相关资产整体移交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8年8月10日，杨道升（甲方）与李金义（乙方）签订《合理石场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杨道升采石场”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将所有与本石场有关的一切手续转交乙方（特别是采石证、水土保持证等），并协助乙方办好变更手续；转让费在协议签订时支付5万元，公证并交完全部手续支付25万元，余款5万元在乙方正常开采一段时间后付清。甲乙双方并于2008年8月12日进行了公证。签订协议后，李金义支付31万元转让款，杨道升将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水土保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印章等有关文件移交给了李金义。（2）2010年3月2日，李金义（甲方）与赵光有（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杨道升采石场”以96万元（半年内付清）或者106万元（一年内付清）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在乙方付完第二批现金后三天内甲方把采矿证及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甲方把与杨道升签订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乙方，乙方自行协调处理以后的一切事务，甲方不再对石场和加工厂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签订协议后，赵光有支付了转让款，李金义将采石场的相关证件及手续移交赵光有。（3）2012年10月22日，赵光有将“杨道升采石场”承包给陈瑞学和罗天寿，承包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证明人为杨道升。（4）承包期限到后，2016年1月30日，赵光有（甲方）与杨敏（乙方）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自己从李金义户转来的“杨道升采石场”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在协议生效以后三个月内将采石场以及有关的一切手续转交给乙方（特别是采石证、水土保持证等，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付款方式为乙方已经于2015年12月20日，代甲方偿还本金利息100万元，甲方将石场相关证书转交乙方时，乙方支付110万元，余款60万元待甲方配合将石场的相关证书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付清。签订协议后，因赵光有于2011年1月1日向杨富宽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杨敏作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因赵光有无钱偿还，于2015年12月20日经三方协商本金及利息为100万元，杨敏作为担保人代为偿还杨富宽100万元，杨富宽出具收条及赵光有出具欠条确认；2016年4月5日，杨敏通过段国林账户向赵光有转款60万元，赵光有出具收条确认；2016年4月10日，杨敏向赵光有给付转让款50万元，赵光有出具收条确认，以上共计210万元。（5）2016年3月10日，赵光有（甲方）与陈瑞学（乙方）签订《采石场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甲方以1808000元的价格将“杨道升采石场”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者现金向甲方缴付转让金1808000元，将所有采矿合法手续移交于乙方后，支付全部采矿权转让金；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证件变更的一切过户手续和有关证件变更；签订合同之日起10日内乙方移交所有与采石场有关的证件及手续原件，包括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签订合同后，原告陈瑞学称，代赵光有偿还借款75万元及利息43万元，及赵光有向原告的借款30万元，共计148万元，冲抵采石场转让款；于2016年3月17日陈瑞学又给付转让款38万元，综上，180万元转让款完全付清。
另查明，证号为C5301292009047120016036的采矿许可证上载明采矿权人为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有效期限为2009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2016年3月17日，赵光有作为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和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国土规划分局签订了云南省采矿权行政管理合同，并取得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上载明采矿权人为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7日。现被告陈瑞学持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公章、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杨敏持有采矿许可证正副本、营业证照正副本、水土保持证。
因杨道升、陈瑞学、杨敏对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的采矿权发生争议，杨道升于2016年8月2日、陈瑞学于2016年9月6日、杨敏于2016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陈瑞学、杨敏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当事人上诉后，于2016年11月22日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杨道升案件上诉后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陈瑞学、杨敏之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是否应履行相应的义务？三、赵光有是将采矿权转让给陈瑞学还是杨敏？四、被告赵光有、李金义、杨道升是否应当协助原告杨敏办理报批义务？
一、关于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陈瑞学、杨敏之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据其规定。”本案中，杨道升与李金义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的《合理石场转让协议书》、李金义与赵光有于2010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赵光有与杨敏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及赵光有与原告陈瑞学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均为采矿权转让合同，根据国务院1998年2月颁布实施的《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四条“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由其审批发证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本条第二款规定以外的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之规定，采矿权的转让行为应当经有权机关批准。但本案涉及的采矿权转让行为至今都未办理批准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之规定，以上四份协议书均未报经审批，其效力状态均为成立未生效。
二、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杨敏、陈瑞学是否应履行相应的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探矿权、采矿权等矿业权纠纷案件，应当依法保护矿业权流转，维护市场秩序和交易安全，保障矿产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促进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本案中，杨道升与李金义、李金义与赵光有、赵光有与杨敏、赵光有与陈瑞学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均为成立未生效的合同，但并不等同于无效合同，本案中的采矿权转让只是因为欠缺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而不发生效力，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向有关部门提出批准申请的前提条件，先有采矿权转让缔约行为，再有采矿权转让批准行为，没有办理批准手续并不当然导致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上述四份协议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自己约定的义务，促成合同生效条件的成就，以维护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故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杨敏、陈瑞学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被告杨道升主张李金义不具备转让资格，赵光有、杨敏、陈瑞学不具备受让资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赵光有是将采矿权转让给陈瑞学还是杨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之日起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赵光有与陈瑞学签订的合同成立之日为2016年3月10日，与杨敏签订的合同成立之日为2016年1月30日，按照合同成立的时间顺序，杨敏与赵光有签订的合同成立先于陈瑞学与赵光有签订的合同。在双方签订合同后，陈瑞学主张已给付赵光有转让款180万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赵光有也不予认可。另外杨敏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向赵光有交付了转让款210万元，并得到赵光有的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陈瑞学并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赵光有支付了转让款，而杨敏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按照约定向赵光有支付了转让款，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赵光有将采石场的采矿权转让给杨敏。陈瑞学从赵光有处取得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公章、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理应移交给杨敏。
四、被告赵光有、李金义、杨道升是否应当协助原告杨敏办理报批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履行报批义务或者转让人请求受让人履行协助报批义务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除外。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案件事实和受让人的请求，判决受让人代为办理报批手续，转让人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均为转让人，因在采矿权证有效期内，均未办理报批手续，故原告要求被告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协助办理报批手续，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为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的合法受让人以及要求第三人陈瑞学将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及相关资产整体移交给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是以原告杨敏的申请是否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道升与被告李金义签订的《合理石场转让协议》、被告李金义与被告赵光有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赵光有与原告杨敏签订的《昆明倘甸两区凤合镇腊世卡采石场转让合同》均成立。二、被告寻甸县凤仪乡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杨道升采石场的经营者杨道升、李金义、赵光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杨敏办理采矿权转让申请批准手续。三、由第三人陈瑞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公章、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移交给原告杨敏。四、驳回原告杨敏的其他讼请求。”
二审中，采石场、杨道升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委托书》，二、《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欲证明：涉案矿山采矿权延期申请系采石场委托赵光有办理，赵光有仅系受托人，并非采石场的负责人。经质证，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陈瑞学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协议》、二、《庭审笔录》；欲证明：赵光有曾于2016年3月1日协议将采石场以180万元价格转让给田安旺等人。同时，2016年5月18日杨道升诉赵光有、陈瑞学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庭审中，杨道升也未陈述已将采石场转让给杨敏的事实。因此，赵光有与杨敏所签《采石场转让协议书》上的落款时间2016年1月30日不真实。经质证，采石场、杨道升对《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金义对《协议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赵光有、杨敏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陈瑞学同时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其陈述：赵光有曾于2016年2月份与马某等人协商出售采矿权的事宜，此后赵光有还向陈瑞学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取其款项38万元。欲证明：赵光有在2016年2月还与马某等人协商出售采矿权的事宜，故赵光有与杨敏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事实。经质证，采石场、杨道升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李金义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赵光有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杨敏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最终与赵光有签订转让协议的只有杨敏一方。
杨敏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土地承包合同及村民签字附件》，二、《收条》，欲证明：杨敏于2017年10月1日与寻甸县凤合镇合理村委会阿世卡村第四村民小组59户家庭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采石场所处的山地承包给杨敏，因此，本案采石场的土地均与陈瑞学、杨道升无任何关系。经质证，采石场、杨道升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采石场位于第二村民小组，并未在第四村民小组；李金义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赵光有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陈瑞学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并无法律效力，其目的就是为阻止陈瑞学开采采石场。
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采石场、杨道升所提交的《委托书》、《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经各方质证均对其真实性认可，且能证实采石场委托赵光有办理采矿权延期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陈瑞学提交的《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笔录》无法证实其证明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证人马某的证言无法证实杨敏与赵光有所签转让协议不真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杨敏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村民签字附件》、《收条》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采石场认为，赵光有于2016年3月17日办理采石场延期手续时，并非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而仅是作为受托人代表采石场办理手续。陈瑞学认为，赵光有与杨敏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的时间不是2016年1月30日，而是在2016年5月12日之后。对采石场所提事实异议，依据其二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可证实赵光有并非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对该异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陈瑞学所提异议，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除采石场所提事实异议部分外，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敏与赵光有所签《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杨敏诉请作为采石场受让人、协助办理报批手续、返还证照及移交资产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光有与杨敏所签《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陈瑞学所提该协议系赵光有与杨敏双方串通更改合同签订时间的问题，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敏主张其他各方所签协议依法成立的问题，因杨敏并非其他合同的主体，无权就其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对其他合同的效力作出评判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履行报批义务或者转让人请求受让人履行报批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除外。本案中，因杨道升与李金义所签《合理石场转让协议书》尚未经国土资源部门审批并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同时，李金义与赵光有之间亦未办理上述手续。因此，在前述合同均未获得国土资源部门审批同意并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杨敏所提确认作为采石场受让人、协助办理报批手续、返还证照及移交资产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应待前述合同取得国土资源部门审批并办理完毕采矿权变更手续再予以审查，一审法院判决各方协议杨敏办理采矿权转让申请批准手续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9民初2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赵光有与被上诉人杨敏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成立；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佳
审判员 姚永祥
审判员 郑会利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