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2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武，男，1972年9月18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普定县人大常委会正乡长级干部，户籍住址贵州省普定县，现住普定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普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军，系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ＸＸ，系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武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我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经本院决定依法延期审理，2017年7月5日普定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7月6日经本院决定依法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兴权、张文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武及其辩护人赵军、郭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兴武先后担任中共普定猫洞乡党委副书记、书记、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中央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35万元；索取合同承包方王某1的黄某种植项目款共计225196元。具体如下：
1.2012年7月，李兴武利用担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授意猫洞乡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刘某1虚列猫洞乡来格村中药材种植项目报账资料，套取中央扶贫资金30万元占为己有。
2.2011年，在普定县猫洞乡实施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项目过程中，李兴武利用担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党委副书记、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以猫洞乡人民政府办公经费紧张为由，索取合同承包方王某12011年度的黄某种植项目款。2012年8月8日，资金拨付到账后，王某1按照李兴武要求将22.5196万元的黄某种植项目款存入以自己名义新开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后把存折送给李兴武。
3.2013年2月4日，李兴武利用担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授意杨某1从猫洞乡财政扶贫资金专户借支5万元中央扶贫资金，用于购买贵Ｇ×××××号丰某越野车占为己有。2014年5月29日，李兴武安排财务人员以小桔梗移栽补助款名义在扶贫账目中将此款冲销平账。
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李兴武将所得赃款30万元存入猫洞乡财政扶贫资金专户；2015年12月24日，李兴武家属穆某1代其退交赃款5万元到中共普定县纪委廉政专户；2016年1月14日，李兴武退交赃款20300元；杜某退交赃款11000元到普定县人民检察院罚没专户。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1.中共普定县委任免职文件、户籍证明、转账支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鉴定意见;3.证人王某1、刘某1、杨某1、杜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兴武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武在担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指使下属虚列开支冲销平账套取中央扶贫资金3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同时利用担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党委副书记、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在猫洞乡实施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项目过程中，索取合同承包方王某12011年度的中药材种植项目款22519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庭审中认为被告人李兴武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其系索贿，应从重处罚。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并处
罚金的量刑建议。
庭审中，被告人李兴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一、套取扶贫款30万元是事实，分管领导及财务人员均知道此事，且套取的款项中有29万元是由自己用于支付王某1的桂花种植项目的费用，有1万元是用于支付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大坝村、中孟村、龙场村的太阳能路灯安装费用;二、王某1返款225196元一事是事实，但系王某1主动提议，且是赞助猫洞乡苗族仡佬族乡人民政府，时任乡长康某1知道;赞助的款项中有76000元自己用作购买贵Ｇ×××××号丰某越野车的部分首付款，余款自己用于支付该车的按揭款和之前该乡购买的贵Ａ×××××号丰某越野车的按揭款;同时这两辆车均为公务所用，部分领导均知此事；三、安排杨某1借支5万元扶贫款是事实，但是由自己用于支付贵Ｇ×××××号丰某越野车的部分首付款，且该款在冲销时自己已调任白某党委书记，自己不知道冲账一事；四、自己确有公款与私款混用的情况，但自己没有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且自己为公务亦垫付了相应费用，所以不构成犯罪；五、在纪委有自首情节；六、自己在纪委被暂扣的两张银行卡中有存款16万元左右，加上之前退缴的赃款，已全部退清赃款。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为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李兴武主观上没有贪污和受贿的故意，其安排套取30万元扶贫款和接受王某1225196元返款均是为了单位利益，单位上的部分领导也是知情的；二、被告人李兴武客观上未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李兴武将上述款项均用于公务开支，单位上的部分领导也是知情的；三、被告人李兴武安排杨某1借支5万元扶贫款是事实，但该款是用于公务用车贵Ｇ×××××号丰某越野车的部分首付款;且事后该款冲销时，李兴武已调离，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四、被告人李兴武的行为属于违反财经纪律，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应当宣告无罪；五、被告人李兴武到案后如实供述，在案发前后积极退赃;工作期间尽职尽责，希望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受贿罪部分
2010年年末至2011年，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人民政府实施以中央财政扶贫资金为主的“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乡推进、连片开发”中药材种植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李兴武利用时任该乡党委副书记、乡长的职务之便，向该项目黄某苗木供应商和种植承包人普定县绿林生态园艺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某1提出，从向王某1支付的每株1元的种植费中按每株0.4元提取回扣给该乡作为办公经费，王某1为了今后能在该乡继续获取项目表示同意。王某1将2011年度的黄某种植项目实施完毕后于2012年8月8日到该乡财政分局报账时，已时任该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李兴武安排财政分局将王某1应获得的种植费56万余元按60％与40％的比例分别开具金额为337794元和225196元的两张转账支票交给王某1。尔后，王某1采取以其名字转账存折开户的方法将225196元存入猫洞苗族仡佬族乡信用社2359080101020103258218账户，并在乡政府附近将该存折交给被告人李兴武，此款被其占为己有。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普定县财政局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分局提供的该乡2011年度“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中药材种植项目财务报销凭据及苗木种植协议证实，2012年2月12日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人民政府周某与王某1签订黄某种植协议，协议约定，黄某种植费为1元/株；2012年8月8日该乡财政扶贫资金专户拨付该项目种植费562990元给王某1，拨付方式为分别开具了金额为337794元和225196元的两张转账支票。同时结合证人周某、杨某2、王某1证言证实该份苗木种植协议为后补。
2.杨某2提供的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2011年度“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中药材种植项目苗木种植协议证实，2012年2月17日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人民政府周某与普定县林业局王某1签订的苗木种植协议中黄某种植费为0.6元/株；同时结合证人王某1、周某、杨某2证言证实苗木种植协议的种植费实际单价为0.6元／株，而非1元／株。
3.普定县农信联社猫洞信用社提供的中国信合储蓄卡业务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证实，2012年8月8日普定县财政局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分局扶贫资金专户转账续存入王某1账户，交易金额337794元；同日以转账支票有折开户支付王某1黄某种植挖坑补助225196元。
4.李某1提供的黄某栽种情况记录证实，李某1记录2011年、2012年其帮助王某1在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种植黄某苗木情况。
5.普定县财政局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分局提供的关于吉某、刘某2借款13万元的情况说明及财务凭据证实，2012年3月24日，吉某在普定县猫洞乡人民政府账上借支工作经费3万元；刘某2在普定县猫洞乡专项资金账上借支大坝村危岩排除工程款10万元，至今未归还或者核销。结合证人刘某2证言及被告人李兴武供述证实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贵Ａ×××××号丰某越野车的首付款。
6.中共普定县纪委提供的贵Ａ×××××丰某越野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关于该车的处置情况说明、中国工行安顺分行提供的该车按揭还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贵Ａ×××××丰某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刘某4以及该车2010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5日按揭还款情况。同时证实2014年年初中共普定县纪委对该车已进行收缴，并由普定县人民政府调剂给县投资促进局使用。
7.吴某提供的贵Ｇ×××××号丰某越野车的车辆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2月4日该车转让给杨某1，首付款为12.6万元，转让之日起该车按揭款由杨某1负责。
8.中国工行普定支行提供的贵Ｇ×××××丰某越野车按揭还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该车2011年5月7日至2015年11月3日按揭还款情况。
9.中共普定县纪委提供的贵Ｇ×××××号丰某越野车机动车行驶证及暂扣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21日中共普定县纪委在被告人李兴武岳父穆某2处暂扣该车及车钥匙一把，所有人为吴某的该车机动车行驶证一本。
10.普定县农信联社提供的杨某1农村信合卡交易明细、吴某开户信息证实，2013年2月4日杨某1信合卡转信合卡，转入吴某账户2359080101020101102487，金额126000元。
11.普定县财政局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分局提供的龙场村瓦窑冲太阳能路灯安装合同及财务依据证实，2012年8月1日，上海传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陈某2办理普定县太阳能路灯项目，授权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2012年8月29日，该乡人民政府康某1与上海传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余某签订太阳能路灯供货合同书。合同约定，路灯数量共50套，合同总价249600元。2012年11月5日，猫洞乡财政专项资金户付龙场村太阳能路灯款50000元，收款人陈某2；2013年2月1日，猫洞乡财政专项资金户付龙场村太阳能路灯款199600元，收款人陈某2。
12.被告人李兴武之妻穆某1提供的大坝村、中孟村、龙场村太阳能路灯安装合同及发票联证实，2013年4月18日，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大坝村村委张某1、龙场村村委王某2、中孟村村委胡某1分别与上海合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林某签订太阳能路灯供货合同书，路灯数量分别为20套、24套、18套，合同总价297600元；2013年5月14日，上海合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收到猫洞乡龙场村、中孟村、大坝村付太阳能路灯款共计297600元。
13.普定县财政局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分局提供的记账凭证、普定县村级财务专用收据、收条证实，2013年4月24日，李兴武所打收条体现韦某分别收到大坝村、中孟村支付太阳能路灯款各3万元。
14.普定县财政局猫洞苗族仡佬族乡分局提供的支付公务经费至陈某2、韦某信合卡财务报账凭据、普定县农信联社提供的陈某2、韦某信合卡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12月10日，猫洞乡人民政府支付陈某2公务经费22265.38元；2013年5月14日，猫洞乡人民政府支付韦某公务经费66458.86元。
15.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贵州省财政厅文件（黔开办〔2010〕313号、黔财农〔2010〕417号）、普定县农业局、普定县财政局文件（普财社管字〔2011〕23号）、记账凭证、拨款凭证证实，2010年12月31日，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贵州省财政厅提前下达2011年第一批中央和省级财政扶贫项目资金，普定县分配的整合资金500万元为中央资金。2011年3月31日，普定县农业局、普定县财政局将该资金500万元转下达到猫洞乡，专项用于桔梗种植和黄某种植项目。2011年4月7日拨付到猫洞苗族仡佬族乡财政扶贫资金专户。
1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我绿林生态园艺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度黄某种植项目的苗木供货商并和猫洞乡签订黄某苗木供需合同后，李兴武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办公室，在他办公室他对我讲说经过他们乡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由我承包黄某苗木的栽种，当时谈定的价格是每株1元。第二天李兴武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一趟，李兴武在他办公室对我说，黄某苗木决定承包给我栽种，但种植价格不是每株1元，按每株0.6元付给你，0.4元因为该项目没有办公经费，所以要作为办公经费返还给乡政府，我认为每株0.6元单价太低，不划算，一开始不同意，李兴武对我讲亏就亏点，以后会勾补我，我就同意了。种植单价达成一致当天，我就与李兴武分别在一份拟好的合同（每株0.6元种植费）上签了字，并加盖了乡政府的公章。过了10余天，我就组织黄某苗木和工人到猫洞开始种植，种植历时1个多月，项目完成。2012年8月7日，我打电话问李兴武能不能结账，他说可以，让我第二天到猫洞找他。8月8日李兴武让我去开领条找杨某2、康某1签字后去财政所结账，结完账后财政所郭某就开了两张支票给我，支票上的收款人是我的名字，我就拿这两张支票（一张是应付我的种植款金额为33万余元，另一张是作为办公经费应返还给猫洞乡的，金额为22万多元）。我拿起这两张支票到了猫洞乡信用社，我将33万余打入我个人账户，把22万余元打入新办的存折里。我从信用社出来，在财政所院坝遇到李兴武，我将22万多元存折给了李兴武。至于后来李兴武有没有将这22万余元作为办公经费入乡政府的账以及这22万余元的使用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014年审计时，李兴武叮嘱我，说如果相关部门找我调查，要我说是按每株1元付给我的黄某种植费。
2013年6月份左右，李兴武对我讲，县扶贫办说2011年度黄某种植报账资料中没有合同，单用花名册报账不行。因为0.6元每株的合同不能拿出来，需要签一份1元每株的种植合同。我就以每株1元的种植费重新打印了合同。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王某1找到我说他中标2011年度猫洞黄某苗木的供货商，并承包得猫洞黄某苗木种植，每株种植费0.6元，一共54万株，他说他没有时间，请我过去帮他招呼，和他合伙做，最后得利润我和他平分。当时我同意并对他说，按正常程序你应该把合同拿来，我们要按合同约定进行种植，他说没有问题，都和猫洞那边讲好的，合同以后再补。我给王某1说苗木过了最佳种植期不好成活，王某1说他给猫洞政府讲过，但猫洞方面一直在拖。直到2011年3月2号进行栽种，中途猫洞政府喊停了7、8天历时一二十天，当年黄某苗全部种植完成。清点验收是村里面点好后打收条给王某1，清点过程中并没有乡政府人员在场。2012年猫洞黄某苗木的供应商也是王某1，当年的苗木种植也是我和他合伙做的，黄某苗是王某1从外地调运来，直到2012年4月份才开始种植，已过了苗木最佳种植期，大约有10万株黄某苗死亡，种了一二十天，才将2012年将黄某苗种完。猫洞乡政府是否验收，如何验收的我不清楚。种植完之后我就喊王某1去要钱，2011年的种植工价都还没有付，不能再拖了。王某1讲2011年的种植费他和猫洞乡的人会去付，具体付款情况我不晓得。我笔记本里记录有应付种植费70250元（未包含车辆转运费、苗木看护费等杂项，总共大概万把块左右）。
18.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项目是扶贫项目，分两年实施，即2011年度和2012年度，每年资金500万元，两年共计1000万元。项目是从2011年开始实施的，种植桔梗和黄某，我对2011年度的实施过程不清楚。我2012年4月到猫洞工作，作为猫洞乡人民政府法人代表，只是对该项目2011年度报账资料中需要签字的票据履行。我到猫洞工作时，2012年度的黄某种植正在实施，由副乡长冯晓燕分管，农业服务中心负责组织实施。关于项目返还部分款项供猫洞乡作为工作经费使用，我没有召开过会议作过安排，没有参加过任何会议讨论安排过，也没有和班子成员商量过。王某1所打的562990元黄某种植挖坑款领条上“康某1”是我签的字，我只是履行报账手续，至于这562990元是开一张还是两张支票给王某1我搞不清楚。黄某种植项目不存在返还款的情况，我们乡党委、政府没有开过会商讨过返还款的事，也没有人私下告诉过这个事情，时任书记李兴武也没有告诉我有此事。李兴武在猫洞用过的车有两辆，车型都是丰某越野车，一辆车牌号是贵Ａ×××××，一辆是贵Ｇ×××××。对于这两台丰某越野车的使用，乡里没有开过会做过具体安排，车的来源我不清楚，乡党委、政府没有开过会讲过购买这两辆车。
1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据我所知千万资金整合种植中药材项目没有返还款这回事，我也没有在乡里开会时听人讲过有这事。李兴武在猫洞时使用的贵Ａ×××××丰某的来源我不清楚，乡党委政府没有开会研究过买车，其他场合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两辆车的情况。后来李兴武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贵Ｇ×××××丰某，贵Ａ×××××就让给了康某1使用，他自己使用贵Ｇ×××××。2012年左右，县里提出“美丽乡村”建设，时任书记李兴武提出，有条件的村以及民族村可以安装太阳能节能路灯。后经过研究，在猫洞乡新民村、大坝村、中孟村、龙场村进行安装，村里解决一部分资金，剩余资金由乡政府解决。路灯安装企业是李兴武联系的，他是如何联系公司，有没有签订合同，怎么付款我都不清楚。不久对方公司就安排人员拉路灯来安装，在安装之前李兴武安排我牵头到中孟和大坝村实地查看安装路灯的位置，本着解决老百姓实际问题，当时确定中孟某路灯的数量为18棵，大坝村的数量为20棵，因新民和龙某的路灯安装我没有参与，所以对于这两个村的路灯数量不太清楚。记得每棵路灯的单价是4800元，中孟某数量是18棵，涉及资金86400元，这86400元中，中孟某用县移民局支持路面硬化资金付了其中的3万元，其余5万余元应该是乡政府解决的，但我不经手财务，所以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当时中孟村村主任胡某1给我讲过，经过村里研究，从村级财政专户将原打算用于路面硬化的3万元资金取出来用于路灯安装，他将3万元取来交给了李兴武，李兴武打得一张收条给他。对于新民、大坝、龙场这三个村的路灯安装款是如何支付的我更加不清楚了。李兴武有没有垫付过路灯安装款我们不清楚，他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我们一直以为是乡政府支付的。
20.证人郭某证言证实，猫洞乡2011年度“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中药材种植项目的报账是杨某2负责的，他将相关报账资料找乡领导签字，并经县扶贫办、县财政局审核后，将所有报账资料交给我，我对需拨付的金额进行核对无误后，就按规定将报账清单上的相关款项拨付出去。2011年度的黄某种植费共计56万余元，是在2012年8月份拨付给黄某种植方王某1的，拨款当天李兴武和王某1都在我们财政所，李兴武让我将2011年度黄某种植费56万余元按60%和40%的比例开两张转账支票给王某1，我按李兴武要求，分别开了33万余元和22万余元的转账支票拿给王某1将款拨付出去。当时我并不清楚为何李兴武让我分别开两张支票，是后来我听杨某2讲原本这40%比例的种植费是准备付给农户的，但为什么到最后没有付给农户我不清楚。因为李兴武是乡领导，我只能按他的安排做。
2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7月到猫洞乡工作的，担任猫洞乡党委委员，2011年10月任猫洞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猫洞乡实施千万资金整合，整乡推进，种植桔梗、黄某，虽然乡里明确这个项目由我分管，但因我在猫洞工作时间不长，甚至连办公室都没有，所以这个项目具体怎么实施我不太清楚。一般在涉及这个项目上需要我签字时，李兴武才让我签字。当时是李兴武安排项目办杨某2具体负责该项目组织实施，项目的进展情况杨某2他们都是直接向李兴武汇报，该我签字时李兴武再让我签字。关于合同签订，是在2012年2月份左右，李兴武喊我去他办公室，我到他办公室后看到王某1也在，李兴武给我一份苗木种植协议，让我在合同上签字，当时王某1已经在合同上签好了字，我接过合同，看了一下，内容大概是关于黄某和核桃的种植事项，既然李兴武让我签，我就签了，至于合同的具体内容我没太在意，签完字后我就走了。后来在2013年5月份的一天，李兴武打电话给我，说之前我和王某1签订的种植合同王某1找不到了，现在又忙报账，让我去安顺誉卿园饭店补签一下合同。因我已不在猫洞工作，怕补签的合同有问题，于是就喊起和我同在市委宣传部工作的张帝，目的让他做个见证，以后说得清楚。我们两个一起到了誉卿园饭店的一个包房，当时李兴武，还有柯托村村干部穆某4、兰华也在，李兴武没有说什么，就拿出合同的最后一页（即甲乙方签字页，当时王某1还没有签）叫我签，我就签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那份在我在猫洞工作时签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2日那份在安顺签的。
2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在担任猫洞乡农业服务中心负责人期间，经办过2011年猫洞乡实施“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种植中药材的报账，所以2011年的情况是比较清楚的。2011年猫洞乡在窝子、石板、柯拖、木耳、补龙、抵挡、来格都、来腰鼓、龙场、猫洞、新民、又奋、月亮、中孟、梨口、干子羊、可处、螳螂、普祥一共19个村实施桔梗、黄某中药材种植项目，其中中孟、可处、螳螂三个村没有实施黄某项目，仅实施了桔梗项目。项目批下来后，由村向乡里申报种植面积，乡里统一采购所需种子、苗木以及化肥后，按种植面积由村里发放给种植农户，后再提供发放登记表给我们，我们根据发放登记表在乡财政报账。黄某种植由乡里负责采购黄某苗木、化肥，苗木的中标人是王某1。2011年和2012年挖坑补助是以黄某苗木的总量按每株1元付给王某1的。我记得当时乡里和王某1口头约定的是每株挖坑费0.6元，但后来付款给他时却是以每株1元挖坑费，这其中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我就这个挖坑费的标准在报账之前向时任乡长李兴武提过，就是如果按照每株1元的标准兑现挖坑费，应该按之前和王某1的约定按每株0.6元的标准付给他，其余的按每株0.4元补助给栽种农户，但当时李兴武让我先报账再说，于是我就按照李兴武乡长的意思以每株1元的标准报了2011年度的账，2012年7月份我已到县扶贫办工作后，李兴武打电话给我，让我回猫洞一趟，记不清是在谁的办公室，李兴武给我讲，王某1要把2011年挖坑补助的钱取出来，让我帮在一张50多万元的收条上签个经办人名字，于是我就在那张收条上签上了我的名字就离开了，离开后我就到了财政所，在财政所我还给郭某讲，说我的意思是以每株0.6元的挖坑补助付给王某1，其余按每株0.4元补助给栽种农户，郭某讲这个没有办法，领导怎么签我们财政所怎么付。后来财政所也就将挖坑补助全部付给了王某1。
2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据我所知千万资金整合种植中药材项目款不存在返还给乡政府的情况。正式场合如会议、或者其他一些场合都没有人给我讲过有这回事。李兴武在猫洞时使用的贵Ａ×××××丰某来源我不清楚，乡党委政府也没有开会研究过买车，其他场合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两辆车的情况。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又开来一辆车牌号贵Ｇ×××××汉兰达自己用，就将贵Ａ×××××让给康某1使用。康某1用过一段时间后，因为车辆超标，这辆贵Ａ×××××就被县纪委收去拿给招商局使用了。
2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兴武在猫洞时先后使用的贵Ａ×××××和贵Ｇ×××××丰某的来源我不清楚，我们乡党委、政府也没有开会研究过，也没听李兴武讲过车的来源。李兴武自己用那辆贵Ｇ×××××后将贵Ａ×××××让给了康某1使用，一段时间后，贵Ａ×××××被县纪委收回调给县招商局。李兴武调到白某任书记后，将贵Ｇ×××××开到了白某。
25.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我在2011年5、6月份出售过一台丰某给李兴武，车子是我在2010年以刘某4名义在贵阳购买，贵阳落户的，车牌号是贵Ａ×××××，我开了几个月，大概在2011年5、6月份时，李兴武和他驾驶员丁峰来我修理厂，我对李兴武讲这个车每月要花几千块，用下来比较困难。李兴武就讲拿转卖给他，我和他协商按购车的原价转让给他，一共是12万多元，我开始交的按揭就不算，剩下的按揭由李兴武负责。谈好后，李兴武就将车子开走，我将车子的手续转交李兴武，让他签一份转让协议，他讲车子的名字不是我的，签协议不起作用，当时没有签订转让协议。后来车子也一直没有过户给他。过了两三天，我到猫洞乡找李兴武，李兴武就安排人付了我10万元，记不清时现金还是转账了。剩余的2万多元是李兴武去我的修理厂付给我的。买车时李兴武没有讲是乡政府购买还是他个人买，我想如果是乡政府购买，应该和我签订合同。
2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和李兴武没有直接经济往来，只是在2012年3月份，我从猫洞乡财政所借支10万元的大坝危岩排险工程款给了李兴武。2012年3月份的一天，即借款出来前的一天下午，李兴武打电话叫我去顺时小区黄金海岸KTV楼下的一间茶吧喝茶。我到后李兴武和冯玉华都在，李兴武让我代表腾达爆破公司与猫洞乡政府签订大坝危岩排险工程的承包协议，合同签订后，让我从乡财政借支10万元给他去给乡里买车，事实上我与腾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李兴武是乡领导，他这样安排，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李兴武把合同拿出来，我看到合同上猫洞乡政府和腾达爆破公司已经盖好章，一式三份，我签好字后我留一份，其他两份分别给了李兴武和冯玉华。第二天冯玉华就拿得一份委托书给我，委托内容是腾达公司委托我代表公司与当地农户协调土地、处理纠纷等事项。我拿合同和委托书到猫洞财政所找郭某，在财政所打借条后，郭某就开出一张10万元的支票给我，我将10万元取出后就交给了李兴武。我拿钱给李兴武过了没多久，李兴武就从安顺深港汽修厂肖某处买得一辆二手丰某，车牌号是贵Ａ×××××，但这个车李兴武是花多少钱买的，以及买车具体过程我就不清楚了。
2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在贵阳金阳通源骑车销售公司我总的花了300800元买了一部丰某越野车，首付9万多元，每月还贷7000多元。2013年元月份，我车子被其他车撞了，就拿到我同学肖某的安顺市深港汽修厂维修，我对肖某讲，现在经济困难，如有人想买车，价钱合适我就卖了。几天后肖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想买我的车，叫我过去，我到后，肖某介绍猫洞乡龙场村的杨某1看我的车子，当时我讲车子除了剩下的按揭，我要13万多点，杨某1说第二天回话。第二天肖某打电话给我，说杨某1决定买，我就去修理厂和杨某1把价格谈成12.6万，杨某1当天就和我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2013年2月5日中午11时许，我把车开到猫洞乡信用社那里，我将车子手续、还按揭的卡交给杨某1，他就在猫洞信用社取得12.6万元给我。我和杨某1谈买卖车子、签订转让合同、移交手续及付钱时李兴武均不在现场。我和李兴武没有往来，他可能不认识我。
2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起了），李兴武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商量一点事情，我从茶山上下来到乡政府后，李兴武就喊我和他一起在乡政府食堂吃饭，吃饭过程中，李兴武讲他家老外公要买一辆车，让我帮在一份购车协议上签字，我讲可以。我就和李兴武到了他办公室，当时安顺深港汽修厂老板肖某和吴某也在，李兴武就拿出一份购车协议，让我在上面签了字。签字过后，李兴武就喊我到他办公室前面的走廊，在走廊上他问我有钱没有，先帮他把车款付了，我讲卡上只有10多万，但近期也忙开工人采茶工资，他听我这样讲就讲，不怕的，你先把车款付了，然后他就打电话给猫洞财政所的郭某，讲我去郭某那里打条子取5万元钱。李兴武和郭某通完电话就让我去财政所找郭某，我到财政所后郭某就给我开了一张5万元的支票，同时让我在郭某已经打好的5万元借条上签了字，我就拿这张支票和吴某一起到猫洞信用社，先存入我的信合卡，然后再将车款126000元钱转到了吴某的卡上。转完钱之后，我就把情况告诉了李兴武，李兴武让我先回去，并说工人采茶时他会整钱给我。大概在当年的3月份，李兴武在我的茶场给了我5万元，又过个头十天，在我的茶场拿给我1万元，再过了十多天，又在茶场拿给我1万，最后一次他在茶山上给了我6000元。总共给了我7.6万元。
29.证人穆某2证言证实，我是李兴武的岳父，他开的贵Ｇ×××××丰某越野车是我出了12万元向别人买的二手车。2012年时，我以30万元左右入股杨某1的茶叶合作社，我当时开的车是轿车，因时常到茶场去，而且山路较多，2013年年初，我准备购买一款越野车。李兴武得知我要购买越野车的想法后，对我讲，正好有人出售一辆丰某越野车，是别人在贵阳购买后来不想要了准备出售，首付款的价格也差不多10万多点，如果购买过来每月付些按揭款就可以了。我就同意购买这辆车。买车时是李兴武和对方对接的，是从谁的手中购买的，有没有签订购车合同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后来我听杨某1讲这台车杨某1从中介绍购买的。和对方谈好后，我分两次给了李兴武12万元钱，都是现金。第一次10万是在2013年年初，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在我畔山龙庭家中我拿给李兴武，用于付这台车的首付，第二笔2万元是过了2个多月作为车辆按揭款才拿给他的。我拿给李兴武的12万元是普定康馨医院付给我的房租。因车辆迟迟得不到过户，为这事我还有点生气，后面的按揭款我就没有再管了。这辆车李兴武开来后，就对我讲，他在猫洞工作，经常走山路，开越野车比较好，说要用这台车，因他毕竟是我的女婿，我也不好说什么，就答应了他。所以这台车基本上都是李兴武在用，我用的次数很少。2015年9、10月份时，因这台车在李兴武手中没买保险，不做保养，我就让李兴武把这台车开了回来，开回来后，我到安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了车险，又让我儿子穆伟到贵阳孟关汽车城丰田4S店做了车辆保养，还花了我16500元。上好保险，做完保养后，我就把这台车拿给我儿子穆伟用了。
30.证人穆某1证言证实，我与李兴武是夫妻关系，2013年年初，我父亲和杨某1搭伙搞茶叶合作社，他说经常上山路不好，想买一辆越野车开。当时李兴武就问我父亲想买什么样的越野车，并讲他有个朋友（具体名字不详）正好有辆越野车要卖，问我父亲想不想买，首付款10万多，以后每月付按揭就行。车是如何和车主对接的我不清楚，只是车子买好之后，李兴武开来家中，我问李兴武怎么开台越野车来，李兴武讲这台贵Ｇ×××××丰某越野车就是老爹买的。事后我问我父亲，他讲这台车是他拿了10多万元给李兴武去买的。车子买来后，我父亲和杨某1搭伙做的茶叶合作社生意也不好，所以去的也少，李兴武就几次向我父亲提出要拿这台车去用，我父亲也只好答应，这台车平时都是李兴武在用。在今年，穆伟到贵阳上班需要用车，我父亲就让李兴武把车子开了回来把车拿给穆伟用了。今天上午，纪委通知我父亲把车子开到纪委去，我就和我父亲将车开到了县纪委。开车过去时，我父亲很生气，说车子交给纪委了，他买车花的10多万不知道到哪里去要。
3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千万资金整合黄柏种植是否存在种植款返还给乡政府的情况我不清楚，没有人给我讲过。
2012年，李兴武对我讲乡里准备在瓦窑冲地灾点安装路灯，让我找人打路灯基座，我找了马场的姚明南谈了，由他组织打50个路灯基座。他打好基座拿发票在乡财政报销，具体从哪个项目中列支我不清楚。是否签合同、单价我都不清楚。2013年中孟某安装路灯，当时我只是到中孟某实地查看并确定路灯安装位置，其他事情都没有管，路灯数量、资金来源我不清楚。
32.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有一次在乡政府李兴武给我讲，他准备给新民村安装一批路灯。后来我用皮尺在村里量了一下，估计了所需的路灯数量报给李兴武。过了不久，乡里就打电话通知村里去拖路灯，路灯拉来后乡里安排了一个安装人员来安装，安装费用由乡里解决。路灯是乡里采购的，如何采购、结算我不清楚。
3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2001年至2014年担任龙场村村主任。我们龙某安装过两次路灯，一次是在龙场和来格都地灾安置点瓦窑冲、一次是在龙某。瓦窑冲的路灯是2012年左右，乡政府为解决地灾安置点统一安排的，乡政府联系的公司来安装，安装好后我们村里统计工价在乡政府报销，时间长了具体金额记不清。我们只是统计名单给乡里，由乡里直接付给安装路灯的村民。2013年我们村委找到李兴武，请示在龙场安装一些路灯，乡里同意后安排刘某1来统计了路灯数量，乡里联系厂家来安装，我记得是20棵左右。我们统计做工人员名单报乡里，由村民直接到乡里领工钱。路灯费用是由乡里解决，我们没管。我确实和厂家签过合同，但时间长了具体细节记不清。
3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一天，我们村委到乡里反映移民问题，李兴武讲给我们村解决18棵太阳能路灯，由我们村里出3万元，安排村民打好路灯基座后，其他事情不用我们管。我们觉得是件好事情，回来后选定了18棵路灯的具体安装位置，动员村民打了路灯基座，不久厂家就拉得路灯到村里安起了。厂家是谁联系、怎样联系、路灯单价我们搞不清楚。我们村出的3万元是做煤炭生意的村民吴华拿支持村公共事业的，当时他拿了5万元给村里，我们将其中的3万元拿给了李兴武，打得张3万元的收条给张相华。除了村里出的3万元，路灯安装的其他资金是如何解决的我们不清楚。
35.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猫洞乡中孟村村主任。2013年4月，猫洞人大主席李某2给我讲，乡里准备在几个村安装路灯，包括我们中孟某，让我们把他之前在移民局争取到的3万元路面硬化款拿出来安装路灯。我们就把这3万元拿到了乡里，由乡里安排给我们村安装太阳的路灯，当时我记得合同是李某2通知我到乡政府签的，我们村的路灯数量是18棵，单价为4800元每棵，合同签订后不久，路灯厂家就派人来安装了。当时拿给村里的3万元时给当时的乡党委书记李兴武，他以韦某名义打得一张收条给我。我们村只出过这3万元，其他资金如何解决的我不清楚。
3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联系厂家给猫洞乡安装过两次太阳能路灯，第一次记不清是在2012年还是2013年了，有一天李兴武讲他们乡里准备在瓦窑冲实施照明工程，准备选择一家太阳能路灯公司来安装。我就对李兴武讲看看我能不能做。回来后我就在网上搜索到上海一家太阳能路灯企业，我和对方姓余的业务员电话取得联系后，询问了路灯价格及有无优惠条件。不久那个业务员就到普定来，我就喊起李兴武和那个业务员见了面，当时就谈好了价格及数量，记得每棵路灯单价两三千元，那个业务员回去后就安排发路灯过来拉到瓦窑冲，由对方厂家安装了。合同是姓余的业务员和猫洞乡政府签订的，我是以我姐陈某2的名义来做瓦窑冲路灯安装工程的。第二次和第一次差不多，也是李兴武讲他们乡里准备再给几个村安装路灯，好像是在中孟村、新民村、大坝村以及龙场村，让我联系上次的厂家来安装，于是我就联系上次那个业务员，讲还需要给几个村安装太阳能路灯，并告诉了对方需要的数量，价格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不久厂家就把路灯拉来安装好了。这次是我让我侄女韦某代表厂家和几个村村委签订的合同。因为路灯安装工程是以韦某和陈某2名义签订的合同，为了结算方便，我还用她们的身份证在猫洞信用社各开了一张信合卡。过后我就将该卡拿给了李兴武，这两张卡都是他在保管和使用，每次要付路灯款给厂家时，李兴武才拿钱给我，由我去付给厂家。有时他直接拿现金给我，有时他是转账到我本人银行卡上，但转给我的每笔钱是否属于路灯款我分不清楚。路灯款都是通过我付给厂家的，有时是现金直接存到对方账户上，有时通过转账的方式，李兴武没有直接付过路灯款给厂家。他用韦某的银行卡转给我一笔53000元、一笔78000元钱，这两笔钱是之前李兴武以我名义贷款10万元，后来还给我的。总的来说这两次安装路灯我从中赚的差价有10万元左右，之前李兴武断断续续给过我大概5万元，现在还剩5万元没有给我。
37.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李兴武让我从乡财政以民族民间文艺队建设用费的名义借支5万元出来拿给他，具体用途李兴武没有讲，因为他是领导，我也不好问，我打条子并经乡长康某1签字同意后，就从乡财政郭某那里将这5万元钱借支出来，当时郭某是开了张支票给我，我拿这张支票到猫洞信用社将这5万元钱从我信用社账户中转账到了李兴武提供给我的一个客户名是陈某2的账号里。事实上这笔钱并没有用于民族民间文艺队建设，真实用途我就不清楚了。2014年时，乡里对职工借款进行清理，这5万元我拿给了李兴武，所以是李兴武拿发票核销的，他是拿哪方面的支出发票核销我不清楚。2014年7月记账36号凭证中核销借款清单明细表中体现5万元借款是以外出就餐以及小车加油费名义支出是否真实我搞不清楚，要问李兴武。支出发票是李兴武拿来让我和杨某4签的，他是我们领导，我们不好不签。后面李兴武是怎样从乡财政将钱报出来，支票上为何体现“陈某2”、“韦某”的名字我搞不清楚，我不认识这两个人。
38.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我在上海传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任贵州省片区的销售经理，我们就联系贵州省下面的各乡镇乡长、书记，我联系过普定县猫洞乡的李兴武书记，询问他们是否有安装太阳能路灯的项目，他告诉我有的，我联系了多次他比较忙，一直没有定下来。直到2012年6、7月份，安顺一个姓陈的女子就主动打电话问我太阳能路灯的价格，开始我报价比较高，这个女的就告诉我，她和猫洞乡政府的谈好了，承包路灯项目来安装，让我给他供货，她做我们的代理，我给公司领导汇报后得到同意，我又打电话给猫洞乡李书记确认此事，他告诉我确有此事。我就和姓陈的女子谈好每盏灯按900元的差价让她代理。然后我从上海带着合同书和代理委托书来安顺与李兴武书记和姓陈的女子见面，见面后确认了代理和价格的事情。我就将你好的合同和代理的委托书给姓陈的女子，后来她拿给猫洞乡政府签好后给我们寄过来。我们和猫洞乡政府签订的合同是50盏太阳能路灯，总价249600元。我们口头约定每盏灯给姓陈的女子900元差价，一共是4.5万元。款由猫洞乡政府直接付给她，她将差价直接扣除后再把余款204600元存给我。2013年年底，姓陈的女子又打电话给我，讲她与猫洞乡的几个村谈好安装太阳能路灯，让我给她供货，她做我的代理，价格也和之前签的合同一样，每盏灯给她900元差价。当时我不想在传金公司干了，我朋友林某与其他人注册成立了合昱能源公司，也是销售安装太阳能路灯的，我就把这笔业务介绍给他，让他适当给我点介绍费。后来是林某和姓陈的女子联系，他们公司去签的合同、安装路灯，一共是62棵，总价297600元，给姓陈的差价共55800元。他们怎样付款我不清楚。
3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3年时，以前和我在传金能源公司一起上班的余某知道我和别人合伙创立了上海合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开展太阳能路灯业务，他给我说对方是猫洞乡的，要安装62棵路灯，他说和对方谈的价格是每棵4000元左右，我按每棵500元提成给他。我下单后把这批路灯拉到猫洞乡去，我也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将路灯安装完毕。出示的三份合同确实是62棵路灯的安装合同，但我们实际未按合同履行。之前我拟出合同模板将电子档发给对方提供的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将单价修改为每棵4800元，增加合同后面的安顺代理商及银行账号，后将模板传给我，我把修改后的三份合同打印出来盖好我们公司的公章，发给那个中间人。实际操作中，那个中间人是以每棵3900元的价格和我结算，我再以每棵500元提成给余某，那个中间人我不认识，62棵路灯他应该要赚5万元。合同上体现的代理商韦某我也不认识，不管她是不是那个中间人，但肯定和这批路灯有关系。
4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是陈某1的姐姐。2012年时，具体时间记不到了，我妹陈某1讲她需要用我身份证在猫洞信用社开张银行卡，具体什么事情我也没有问，就把我的身份证拿给了她，是她拿我的身份证在猫洞信用社开的户办的卡，卡办出来就在陈某1那里，她如何保管使用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和猫洞乡政府无任何经济往来，猫洞乡政府2012年12月10日记账凭证附件中的支票有我的名字，但实际上我对于猫洞乡政府这22265.38元的支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附件中的保险发票及餐饮发票我更是一点都不清楚。如果这笔钱是打入我名字在猫洞信用社开户那个账户里，应该陈某1的朋友李兴武清楚，听陈某1讲那张卡她拿给了李兴武用。大概在2014年，陈某1讲她朋友李兴武要借钱还贷款，让我帮李兴武从猫洞信用社贷10万元出来，我也同意，不久我就和陈某1到了猫洞信用社以我名义贷款10万元，这笔贷款应该也是打到以我名字开的那张信合卡里，当时那张卡正是在李兴武手中，后来这笔贷款李兴武也还清了。我从没有代理过太阳能路灯业务，也没有收到过这249600元，估计是打到我帮陈某1开的那张信合卡里，卡是李兴武在用，他应该清楚。
41.证人韦某证言证实，我之前一直搞测绘工作，太阳能路灯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也从来没有做过与太阳能路灯相关的工作。（出示上海合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路灯供货合同书三份合同号：SHHY-2013-137、SHHY-2013-138、SHHY-2013-139买方分别为猫洞乡大坝村村委、龙某村委、中孟某村委）的三份太阳能路灯','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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