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9民初9769号
原告朱毛头,男,汉族，1949年1月7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代理人杨建忠，苏州市吴江区震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菊康,男,汉族，1962年7月25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代理人朱全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娇，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己福,男,汉族，1953年4月10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代理人施金林，苏州市吴江区横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水利局松陵水利管理服务站,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兴西路北星弄。
负责人赵荣方。
委托代理人刘利，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诗茗，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毛头与被告朱菊康、张己福、苏州市吴江区水利局松陵水利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松陵水利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菊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7年10月25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毛头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忠，被告朱菊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全明、秦娇，被告张己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施金林，被告松陵水利站的委托代理人刘利、徐诗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毛头诉称：2016年8月12日，原告在对被告松陵水利站位于横扇社区的房屋进行翻修施工时，在经过门前水泥板时，不慎连同水泥板一起坠落，造成原告身体多处受伤。原告参与房屋翻修时受雇于被告朱菊康，被告朱菊康向张己福承包该工程，被告松陵水利站将房屋翻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张己福。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朱菊康已支付医疗费25000元、被告张己福已支付200000元。现原告已治疗终结，诉请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413287.78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菊康辩称：一、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与被告朱菊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一般的工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与被告朱菊康系工友关系，平时都是接到包工头的通知后一起去做临时工，被告朱菊康对原告没有任何的管理或制约的权利，原告的劳动报酬也不是由被告支付，而是由包工头进行支付。在本案中，被告张己福是该修缮工程的包工头即雇主，对下属雇员负有管理责任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而被告朱菊康和原告同作为雇员，工友间相互转告通知行为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的雇佣关系。2、对于原告与被告朱菊康实际共同受雇于被告张己福的事实，被告张己福作为包工头从被告松陵水利站承包了本案中房屋屋顶的修缮工作，该事实原告也已在诉状中予以认可。后被告朱菊康转达被告张己福有活干的通知，原告和被告朱菊康及其他工友一起前往修缮屋顶。3、在提供劳务期间，被告张己福也派手下人到现场对雇员进行管理和查看，后因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出事，故还未将干活的工钱结算给工友。综上，被告朱菊康认为：从被告张己福作为雇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对雇员所负的安全管理责任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来看，并结合事发时的五名工友的证人证言，原告朱毛头、被告朱菊康均作为雇员与被告张己福作为雇主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依据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己福应当在雇员从事指定的雇佣活动中，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保障雇员的人身安全，还应在选任雇员时对其自身年龄、身体状况及相关工作技能予以必要的考察，负有现场安全方面的管理、提醒和监督义务。二、原告作为成年人在本次房屋修缮过程中，应该是可以预见到工作环境存在着安全隐患的问题，自身在提供劳务时应尽到谨慎注意的防范义务，故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被告松陵水利站将屋顶修缮的工作承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个人即被告张己福，因此在选任承揽人时也存在着一定的过失，应当在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告朱菊康作为原告的工友，在双方没有法律规定的帮助义务下，已于原告治疗期间，出于工友之间的相互帮助向其垫付了共计25000元，应由责任人返还被告朱菊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朱菊康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己福辩称：一、原告并非受雇于被告张己福，而是受雇于被告朱菊康，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己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张己福的起诉。二、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1、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房屋维修工程由松陵水利站总承包给被告张己福。2、事发工地的房产属于松陵水利站。3、上述房产长期出租给朱孝荣，因该房屋年久失修，屋顶漏水，需要重新加盖屋顶，于是被告朱菊康找到被告张己福帮忙整修。原告受雇于被告朱菊康而非被告张己福，原告的工资也是与被告朱菊康进行结算。4、涉案房屋维修时所使用的建材（包括使用的木梯）由被告朱菊康提供，木梯由原告自行摆放，正因该梯子摆放位置造成大门天盘坠地，导致原告摔伤。由此可见，原告摔伤的主要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受伤后住院需要支付高额费用，于是原告多次派人到被告张己福家中，无奈之中分数次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0万元，此款被告张己福保留另行诉讼之权利。四、原告朱毛头受雇于被告朱菊康，究竟每天支付多少工资？由谁支付？工程翻建屋顶的费用由谁承担？这些被告张己福均不得而知。由此可见，该工程的承包人并非张己福而是朱菊康。综上，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依法驳回原告请求被告张己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
被告松陵水利站辩称：1、被告松陵水利站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在为被告朱菊康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了人身损害，应由被告朱菊康承担责任。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说，其参与房屋维修时受雇于被告朱菊康，即该房屋承租人朱某的父亲，被告松陵水利站仅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承租人雇人修补房屋这一情况，更没有与任何人签订有关维修该房屋的合同，原告从2016年8月12日摔伤住院，被告松陵水利站一直不知情，期间原告也未找过被告松陵水利站索要医疗费及赔偿，直到收到法院传票，被告松陵水利站才逐步了解相关情况，被告松陵水利站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对其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修补房屋的过程中，应当掌握相关修补房屋的技能及注意的义务。原告在自身过错及疏忽大意的情况下，导致本起受伤的事故，自身是主要原因。所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原告应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综上，被告松陵水利站认为与原告受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松陵水利站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被告松陵水利站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案外人朱某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松陵水利站将座落于横扇社区横扇大桥路282号内部分房屋出租给朱某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租金为每年52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自行承担实际使用该租赁标的（包括转租、分租、门窗损坏、房屋漏水、水电维修等事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因其他原因造成相关的财产、人身损害以及因承租标的发生的一切经济、民事纠纷、税费、安全事故及社会性负担，与甲方无关；租赁期间，甲方同意乙方对房屋进行适当装修，但乙方不得擅自变动房屋结构。若乙方需变动房屋结构则必须提前7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在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后方可改变房屋结构，装修费及装修行为由乙方负责。
案外人朱某系被告朱菊康的儿子，上述承租房屋由被告朱菊康的配偶张某作仓库使用。因上述承租房屋存在漏水情况，张某曾向被告松陵水利站反映过该情况，被告张己福曾到现场查看过房屋状况，张某提出其配偶即被告朱菊康系瓦工，可以修缮上述房屋，被告张己福同意由被告朱菊康组织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张己福向松陵水利站结算后支付给朱菊康，朱菊康再将劳务报酬支付给其他人。
2016年8月，被告朱菊康组织了包括原告朱毛头在内的7人对上述房屋进行维修。2016年8月12日，原告等人对上述房屋屋顶进行更换瓦片等修缮工作，原告从屋面下来过程中，因门前雨棚松动，连同水泥板一起摔落至地面，致使原告受伤。
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5月9日，原告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了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毛头因外伤致尿道断裂行成形术构成七级残疾；骨盆多发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遗留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毛头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
事发后，被告朱菊康向原告支付了25000元，被告张己福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
2016年9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安监局对被告张己福进行了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问：2016年8月12日有一工人在施工中受伤的事你是否清楚？答：房子是机电站的，房屋比较破了，拍租给朱菊康的，他们用来当仓库存放羊毛衫的，去年他们跟机电站提出要修一下，四月份的时候朱菊康的老婆跟我说朱菊康自己也做泥水工的，自己会修，跟我说让他自己修修么好了，让我帮忙到时和机电站结算一下，我想他们自己修也好，省的我们修麻烦。到了八月份朱菊康才开始修，朱菊康自己叫了几个人一起修的，至于叫了哪些人我也不清楚。具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清楚。问：这个维修的活是谁接的？答：这个活是机电站在去年过年前跟我说了一次，四月份的时候朱菊康老婆跟我说朱菊康做泥水工的，想让朱菊康自己修一下，然后让我去结算。问：朱毛头的工资是谁发的？答：朱菊康做完以后，把工时报给我，我给机电站结算，然后我再把钱给朱菊康，朱菊康再自己发给他叫来的工人。我就是帮忙在机电站这结算一下。问：修补房子这个工程你有没有收取利益？答：没有的，他们做多少我就报给机电站，在中间我是不收钱的。
2016年9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安监局对朱菊康进行了询问，主要内容为，问：请你具体叙述下2016年8月12日朱毛头事故的经过？答：7月份左右包工头张己福联系我，叫我叫几个工友一起去翻一下横扇水利站的屋顶，当时一直下雨没有去。8月11日傍晚我去他家问张己福这几天没有雨，明天要不要去做。张己福说好的，叫我们明天叫几个工友一起去做，他会安排负责人百林到地上查看监督管理的。然后我就叫朱某甲、朱毛头、荣某、建某、杨某等一共7个人在8月12日去干活了，张己福安排了现场负责人百林，他安排好工作后，我们开始工作了，然后8点左右百林就离开了现场去采购施工的材料了。施工时我们把屋顶的瓦片都去掉了，然后到中午下来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当时我们都在屋顶上，朱毛头走在前面，在走下来时不慎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当时有块水泥块也掉了下来，正好压到了朱毛头的腿部，我们就拨打了110、120，朱毛头被送往永鼎医院救治。问：施工的房子是谁的？答：是横扇水利站的房子，是朱某今年三四月份租下来的，租来的时候发现屋顶漏水，然后和水利站联系后，横扇水利站找到了包工头张己福，张己福知道我是泥瓦工会做这种活，就叫我叫几个一起做下。问：那你们的人工工资是跟谁结算？答：是跟张己福拿的，工资根据市场泥瓦工价格计算的，我叫来的几个人也是张己福付的，我从中不收取任何利益。
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拍卖规定、房地产权证、病历、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录音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本起事故中原、被告存在的过错以及应承担的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朱菊康的儿子朱某承租了被告松陵水利站所有的房屋，因该房屋存在漏水情况，被告朱菊康的配偶张某向松陵水利站反映房屋存在漏水情况，后张己福到现场查勘过房屋状况并同意由朱菊康组织工人进行维修。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松陵水利站对涉案房屋漏水情况知情，指派了张己福对现场进行查勘、维修，松陵水利站与张己福之间就房屋维修成立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张己福同意由朱菊康组织工人对上述房屋进行维修，朱菊康组织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进行房屋维修工作，上述劳务报酬由张己福向松陵水利站结算后，再支付给朱菊康，并由朱菊康分配给其他工人，故原告系为张己福提供劳务，被告张己福系劳务的接收方，原告与张己福之间成立劳务关系。
被告张己福作为涉案房屋维修工作的承揽人以及朱毛头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在维修施工前，应对涉案房屋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制定、实施能够保障施工安全的工作方案，采取必要的安全生产措施，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朱毛头作为劳务提供方，自身在高处进行危险作业，应当具有高度的安全生产意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谨慎小心，并采取措施保护自身的人身安全，未尽到相应的义务也应当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松陵水利站将房屋维修工作交予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张己福，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朱菊康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的维修具有高度危险性，被告朱菊康自身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依然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工人进行危险作业。其次，涉案房屋由朱菊康的儿子朱某承租，并由朱菊康的家庭作为仓库使用，故被告朱菊康系涉案房屋的使用人，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对涉案房屋负有管理义务，避免建筑物脱落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本案原告朱毛头正是在水泥板脱落过程中受伤。最后，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人对涉案房屋负有维修义务，并承担安全事故责任，故朱菊康在组织工人施工前，也负有安全隐患的排查、采取安全施工措施的义务。被告朱菊康未尽到上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原告朱毛头自担40%的责任，被告张己福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朱菊康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松陵水利站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二、原告朱毛头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
对于原告朱毛头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原、被告的举、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345138.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88天*50元/天）。3、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4、护理费15886.80元（99天*120元/天+4006.80元）。5、交通费2000元。6、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且事发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结合原告事发时确实在从事劳动取得收入的事实，本院参照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故认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7266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5月8日）。7、残疾赔偿金197547.84元（40152元/年*12年*41%）。8、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10、鉴定费2520元。以上损失合计611258.92元。
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611258.92元，原告自担其中40%的损失，被告张己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承担244503.57元，被告朱菊康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61125.89元，被告松陵水利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承担61125.89元。被告张己福已支付的200000元、朱菊康已支付的25000元，应从上述应赔款中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己福赔偿原告朱毛头各项损失244503.57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余款44503.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朱菊康赔偿原告朱毛头各项损失61125.89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余款36125.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水利局松陵水利管理服务站赔偿原告朱毛头各项损失61125.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朱毛头的其他诉讼请求。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原告朱毛头承担986元；由被告张己福承担986元、被告朱菊康承担247元、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水利局松陵水利管理服务站承担24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朱毛头。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陆菊文
人民陪审员 李圣楹
人民陪审员 李丽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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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万珍
书记员吴旷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