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汉族，1942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汉族，2012年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被害人冯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冯某2，系冯某1的爷爷。
诉讼代理人冯隐森，四川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李瑶，男，苗族，1994年11月24日出生，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木里藏族自治县，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四川省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5月16日被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江，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光银，女，汉族，1980年3月14日出生，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四川省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22日被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敬堂，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银、李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冯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金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冯隐森、被告人王光银及指定辩护人史敬堂、被告人李瑶及指定辩护人许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王光银到四川省资中县配龙镇六房村7组和其情人李瑶居住在一起。同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光银为获得儿子冯某1的抚养权、达到让儿子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目的，产生杀害冯某3的想法，并将该想法告知李瑶，李瑶表明要帮助王光银一起杀害冯某3。4月7日，被告人王光银、李瑶到达邻水县，之后被告人李瑶在王光银的要求下到九龙某打探冯某3的情况，为次日作案做准备。次日上午，被告人李瑶独自购买了木棒、绳索；下午，被告人王光银、李瑶共同购买了帽子、口罩等；17时许，二被告人携带用于作案的木棒、绳索、口罩、帽子等工具，乘车从邻水县城到达九龙某；19时许，二被告人到达冯某3租住房屋的顶楼伺机杀害冯某3；20时许，被告人王光银、李瑶敲门进入冯某3租住房，随后持木棒先后在客厅、卧室与冯某3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李瑶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缠绕冯某3的颈部，后被告人李瑶、王光银各自拉着绳索的一端用力勒冯某3颈部，在将冯某3勒晕后，二被告人共同将被害人冯某3拖至厨房内。在发现被害人冯某3还有呼吸的情况下，王光银即提出用刀割冯某3，李瑶随即取来挂在厨房墙上的菜刀砍切冯某3颈部，致其颈部血管、肌肉、神经、气管、食管、第四颈椎椎体完全离断。经鉴定，冯某3系绳索勒压颈部及锐器砍切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并大失血死亡。
针对上诉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木棒、绳索、菜刀等物证，冯某1、冯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光银、李瑶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光银、李瑶为实现自己的私欲，产生剥夺被害人冯某3生命的想法，并准备了作案工具木棒、绳索、口罩等，实施了用木棒敲打、用绳索勒、用菜刀切砍冯某3颈部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冯某3因绳索勒压颈部及锐器砍切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并大失血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光银、李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的诉讼代理人称：王光银审判期间终止妊娠，不能成为免死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光银死刑，同时判令二被告人共同承担冯某3丧葬费2721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251.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00元,精神损失费25000.00元,共计809163.50元。
被告人王光银、李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服法，愿意但无能力赔偿损失。
被告人王光银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希望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王光银作案期间怀孕，不适用死刑；王光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
被告人李瑶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瑶在本案中处于被动地位，属于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一直很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王光银离开自己和冯某3在四川省邻水县九龙某共同生活的家，到四川省资中县配龙镇六房村7组和被告人李瑶居住在一起。3月中旬，被告人王光银为获得与冯某3生育的儿子冯某1的抚养权，达到让儿子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目的，便产生了杀害冯某3的想法，并将该想法告知李瑶。李瑶表示要帮助王光银一起杀害冯某3。4月7日，被告人王光银、李瑶乘车从四川省资中县至邻水县，后入住邻水县新洲宾馆，当日16时许李瑶在王光银的要求下先行到九龙某打探冯某3的情况，为次日作案做准备。李瑶探得冯某3在家后遂返回新洲宾馆。4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李瑶独自到邻水县交化店购买了木棒、绳索。其后，二人换住到邻水县居豪宾馆。15时许，被告人王光银、李瑶共同到邻水县鼎屏镇红枫文体商行购买了帽子、口罩等。17时许，二被告人携带木棒、绳索、口罩、帽子等工具，乘坐川Ｘ×××××出租车从邻水县城到九龙某；19时许，二被告人步行至邻水县九龙镇商贸街53号冯某3租住房屋的顶楼，伺机杀害冯某3。20时许，被告人王光银、李瑶敲门进入冯某3租住在该栋楼房的二楼房屋内，随后王光银、李瑶手持木棒先后在客厅、卧室、客厅与冯某3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李��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缠绕冯某3的颈部，后李瑶、王光银各自拉着绳索的一端用力勒冯某3颈部，冯某3勒晕后，二被告人共同将冯某3拖至厨房内。在发现冯某3尚有呼吸的情况下，王光银即提出用刀割冯某3，李瑶随即取来挂在厨房墙上的菜刀切割冯某3颈部，致冯某3颈部血管、肌肉、神经、气管、食管、第四颈椎椎体完全离断。之后，王光银、李瑶带着冯某1乘川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3系绳索勒压颈部及锐器砍切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并大失血死亡。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光银2017年3月份怀孕，4月8日犯罪，4月12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成功引产，7月14日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11月22日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冯某3死亡后其家人对其进行了安葬，冯某3的儿子冯某1随冯某3的父亲冯某2生活。被告人王光银、李瑶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冯某3的丧葬费人民币27212.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刑事部分的证据
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2017年4月10日15:50-19:10，广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广安市邻水县九龙镇商贸街53号二冯某3理租房进行勘验。
理租住房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房屋中部为客厅，客厅西侧为卧室，东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厨房、卫生间。
客厅：门与锁均完好。客厅南墙靠东墙开一单扇内开木门，房门���面距地117cm处有一个黑色金属插销，插销处有触摸状的疑似血迹。在门北面距地92cm、距门沿36cm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该血迹向下形成流柱状血迹形态。在客厅门口北侧地面发现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窗户安装有铁条窗栅，无异常。紧靠客厅南墙、距东墙105cm处摆放一白色塑料桶，桶盖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在桶南侧南墙上距地193cm至20cm处有长90cm的抛甩状疑似血迹。客厅地面有金属磨刀棒，棒身前端有点状疑似血迹。客厅距南墙111cm、距东墙24cm处地面有一个灰色和雪花状花纹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口罩。地面一人字拖鞋鞋底左侧面及左侧鞋帮上有点状疑似血迹。客厅内高条凳凳面上有擦拭状及滴落状疑似血迹，凳腿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凳腿周围有滴落状及擦拭状疑似血迹。客厅内有一塑料椅，椅子腿部有一根木棒，木棒粗端直径4.0cm、细端直径3.7cm、全长45cm，粗端有��摸状疑似血迹，细端有片状疑似血迹。木棒北侧有一顶黑色鸭舌帽，帽额处有一个白色“8”字图案。客厅地面有两根不锈钢空心棍。在餐桌东北侧地面有南北两枚加层疑似血踩踏痕，呈波浪形花纹。
卧室：门锁完好。窗帘呈闭合状。在窗帘中部有浸染状疑似血迹。地面有一个格状灰体棕边拉链呈开启状的行李箱，箱北沿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地面有面积为49cm×59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西北角摆放有一张木方桌，桌东南角有滴落状疑似血迹。木桌旁有一方桌，桌面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方桌上沿南端有一顶灰色毛线帽，帽沿内侧有点状疑似血迹。室内有残缺血鞋印。室内有一铁皮柜，柜面有两件粘附疑似血迹的内层朝外的未成年人衣服，柜面北沿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
厨房：门、锁完好。厨房门中央地面有一枚足尖朝西北有右脚残缺血鞋印，鞋底为波浪形花纹。厨房西北地面有一枚左右残缺血足迹。地面有一具男尸（冯某3），尸体上身穿一件白色线条格状衬衣，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赤足。尸体膝关节处有一根呈捆绑状的绳子。尸体颈部有伤痕。尸体东北侧地面有拖动痕迹。尸体东侧距西墙142cm、距北墙90cm处地面有一枚足尖朝西的左脚残缺血鞋印，鞋底可见菱形、三角形和梯形花纹组合。尸体左手腕及左腿处地面有四枚足尖朝东的残缺血鞋印，鞋底为波浪形花纹。尸体脚北侧地面有一把铁铲，柄上有喷溅状疑似血迹，铁铲西北侧地面有滴状疑似血迹。尸体南侧地面有面积为121cm×110cm的血泊状疑似血迹。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摆放有一把菜刀，刀全长28cm、刀身长18cm、宽10cm，刀柄长10cm。在菜刀刀刃上有疑似血迹。
厨房东墙靠南墙是一个门洞，门洞东侧是卫生间，内无异常发现。
经外围勘查，由二楼楼梯间上至楼顶。楼顶中部用砖分割成东西两个平台。在楼顶西侧平台地面发现减层灰尘踩踏痕迹，可见菱形、三角形和梯形花纹组合。在楼顶东侧平台地面发现减层灰尘踩踏痕迹，可见菱形、三角形和梯形花纹组合。
(2)对李瑶的人身检查笔录
李瑶供述自己在与冯某3打斗过程中自己受伤。经检查，李瑶右头顶部有0.3cm挫裂伤，左额部有0.5×0.4cm皮肤擦伤；右眼圈皮肤青紫；右下眼睑有1.2×0.7cm皮下擦伤；右眼球结膜充血；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
(3)王光银、李瑶对作案工具菜刀、绳子的辨认
①王光银对作案工具绳子的辨认笔录及说明
王光银辨认，自己和李瑶一起用于勒冯某3颈部的绳子与图片中的1号或者4号类似，因为当时没有注意勒冯某3绳子的特征，不能确定是1号还是4号绳子，同时，侦查机关注明，图片中的4号绳子系从邻水瑞丰五交化店冯某4处（即李瑶购买绳子的店主）扣押而拍摄而来。
②李瑶对作案工具绳子的辨认笔录及说明
李瑶辨认出，照片列表中4号绳子，和自己购买用于勒冯某3颈部的绳子是同一类绳子，侦查机关注明，4号绳子照片来自于李瑶购买绳子的店主冯某4处。
③王光银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辨认
王光银辨认出照片列表中7号就是李瑶用于割冯某3颈子的菜刀。该菜刀拍摄图片来自于冯某3租房厨房地板上。
④李瑶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辨认
李瑶称自己作案时没有注意割冯某3脖子的菜刀的特征，故无法辨认出该把菜刀。
(4)王光银、李瑶对作案过程和现场的指认
①王光银对准备作案的过程和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王光银对作案前入住的宾馆、购买帽子、口罩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并对自己作案的现场房屋内作案的具体情况进行指认。
②李瑶对作案前的准备过程和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李瑶对作案前入住的宾馆、购买木棒、口罩、帽子的地方进行了现场指认，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认。
(5)李瑶、王光银相互之间，以及对死者冯某3进行辨认
①王光银对李瑶进行辨认，指出照片列表中8号为李瑶,就是与自己一起杀死冯某3的男子。
②李瑶对王光银进行了辨认，指出照片列表中4号就是和自己一起杀死对方丈夫的王光银。
③王光银、李瑶对冯某3进行辨认
王光银指出照片列表中2号就是自己和王光银一起杀死的冯某3。
李瑶辨认指出照片4号就是被他和王光银一起杀害的男子（冯某3）。
(6)相关证人对于二被告人的辨认
①冯某1对王光银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列表中的4号王��银就是自己的妈妈，其和另一个叔叔一起打自己爸爸冯某3。
②冯某1对李瑶进行辨认,冯某1辨认出照片列表中的8号李瑶，就是他和自己的妈妈王光银一起打自己爸爸冯某3。
③张某,4对王光银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列表中的4号王光银就是4月8日晚上，叫其开车将其本人及一男子和小孩送至重庆的人。
④张某,4对李瑶进行辨认,没有辨认出李瑶。
⑤冯某4对李瑶的辨认,辨认出照片列表中8号李瑶，就是在其店里购买木棒和绳子的男子。
⑥白某,4对王光银、李瑶的辨认,辨认出4号王光银是到红枫文体商行购买帽子、口罩的女子;没有辨认出李瑶。
⑦邱某2对王光银、李瑶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王光银是乘坐自己车子从邻水县城到九龙的女子;辨认出8号李瑶是乘坐自己车子从邻水县城到九龙的男子。
2.鉴定意见
(1)对杀人现场提取的血迹、帽子等进行DNA-STR检验及分析（广公物鉴（DNA）字〔2017〕56号）
案发现场卧室、客厅、厨房提取到的27处血迹中，经鉴定，1-24号、34号共计25处血迹DNA与冯某3具有同一性，另外两处（25号、27号）卧室地面、厨房地面的两处血迹未检出DNA-
STR分型；（26、28、32、33检材）中的脱落细胞未检出DNA-STR分型。
(2)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口罩、木棒、毛发进行DNA比对鉴定（渝法医所〔2017〕物证B鉴字第130号）
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1把、口罩1���、木棒1根、冯某3右手无名指背侧附着的毛发一段。刀上的血迹、刀把上的擦拭物、口罩上的血迹、冯某3右手无名指上的毛发经STR基因分型具有同一性，口罩上的擦拭物与前面提取物不具有同一性，木棒上的血迹及擦拭物未获得STR基因分型。
(3)对提取的冯某3的内肋软骨、王光银、李瑶血样进行DNA鉴定，同时与前面渝法医所〔2017〕物证B鉴字第130号鉴定进行比对(渝法医所〔2017〕物证B鉴字第150号)
依据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刀上的血迹、刀把上的擦拭物、口罩上的血迹、冯某3右手无名指上的毛发为冯某3所有，口罩上的擦拭物为李瑶遗留。
(4)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邻)公(物)鉴(法医)〔2017〕030号
冯某3死亡原因：可排除敌敌畏、氯氟氰菊酯、地西泮成分等毒物中毒死亡,系绳索勒压颈部及锐器砍切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并大失血死亡。
(5)对王光银的精神病鉴定（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427号）
王光银作案时无精神病；王光银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物证
(1)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光银涉案的大金牛牌手机1部
(2)公安机关扣押的李瑶的银行卡1张、火车票2张、白色三星手机1部
(3)从冯某4处扣押的与李瑶购买的同类绳子(彩丝绳)
(4)从白某,4处扣押的与用于作案的同类口罩
(5)公安机关在邻水县九龙某盛世街一在建房的一立桩旁，搜查出李瑶供述的其扔在在建房屋中的作案工具木棒一根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王光银、李瑶、张某,4涉案手机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
王光银手机号152××××6964和李瑶手机151××××7041，2016年10月、12月存在联系，通话时间长，称呼暧昧，关系密切。王光银的该手机在2017年4月8日晚上21:16、21:21、21:24、21:25多次和司机张某,189××××4375、158××××7236通话。
(2)李瑶、王光银2017年4月7日入住邻水县新洲宾馆、4月8日入住居豪宾馆的入住记录及相关监控视频
(3)王光银、李瑶在邻水县红枫文体商行购买作案工具的监控视频
(4)邱某2川Ｘ×××��×车辆2017年4月8日16:50-18:00的活动轨迹及车辆抓拍照片。证实王光银、李瑶乘车从邻水到九龙的情况。
(5)司机张某,川Ｘ×××××车辆2017年4月8日22:00-9日0:00行车记录仪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王光银、李瑶作案后离开现场的路线。
(6)邻水县袁市镇邮储银行2017年4月8日20:00-22:00的监控视频,以及李瑶账号为62×××66的一卡通取款明细。证实4月8日李瑶在邻水袁市镇取款2000.00元。
5.书证
(1)王光银入所健康检查表
2017年4月12日入所,身体未检出明显异常，尿检为阳性。
(2)王光银在邻水县人民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
2017年4月12日检���,宫内早孕。
(3)王光银引产申请书及离开监视居住地申请
鉴于王光银和李瑶杀害冯某3构成犯罪,自己怀的孩子无人抚养,为不给孩子带来伤害,王光银于2017年5月10日申请引产。2017年6月6日,王光银向公安机关申请离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去打胎。
(4)王光银在广安宏州医院的出院记录
王光银2017年6月8日入院,诊断为怀孕16+3周,6月10日引产成功，6月12日出院检查身体基本无大碍。
6.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的证言
昨天我和我妈妈、一个叔叔爸爸，我们三个人坐了火车、公交车，我知道那个叔叔什么时候去了我家，那个叔叔和我��妈一起在我爸爸住的地方，他们两个和我爸爸打了架，那个叔叔、妈妈拿的木头棍棍打的我爸爸，我爸爸流了血，我爸爸也打了他们，他们拿的有刀、棍棍，我当时坐着耍，他们就在我们住的那个屋头打架。
(2)证人刘某1的证言
我是冯某3楼下的邻居。4月8号晚大概九点钟的样子，我听见冯某1哭喊妈哟妈哟，冯某3家有动静，杂乱声持续了一个小时。4月9日早上我没有看到冯某3和他儿子下楼。4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冯某3的父亲上楼看后下楼对我说他儿子死了，我让他报警，他说先去看看孙子，后来我租房隔壁一个妇女知道了这个事情打电话报了警。我没去过案发现场。
冯某3妻子（王光银）在冯某3外出务工期间，2016年5、6月份，家中来了一名男子在冯某3家住了半个月左右，冯某1说是叔叔不是爸爸。
(3)证人叶某,4的证言
我是冯某3租房附近的居民。居住在冯某3房屋后面十几米远，4月8日晚上9点我听到前面居民楼有人喊“妈哟妈哟”，具体不知道从哪家传出来的声音。
(4)证人林某,4的证言
我是冯某3租房隔壁的邻居。我最后一次看到冯某3是4月7日下午。8日晚上大概10点左右，我听到冯某3娃儿“妈哟妈哟”的哭喊，另听到冯某3那边屋子的地板砰砰响断断续续有十几二十分钟，听到门砰砰响有十几下，门砰砰响后又听到咚咚响，像是敲墙的声音。
(5)证人冯某2的证言
我是死者冯某3的父亲。4月10号中午12点多，我到我二儿子冯某3租住的房子（九龙镇商贸街粮油市场旁边二楼）那里去看他，发现儿子冯某3躺在厨房地上不动，鼻孔没有了气息，冯某3头的一边放了一把平时用的菜刀。随后我去寻找冯某1，发现孙子冯某1也不见了，怀疑儿子是被媳妇王光银因为争夺冯某1的抚养权杀害。
(6)证人秦某,4的证言
我是冯某3的邻居、报案人。4月10日中午吃饭时听楼下有人说有个男人死了，隔壁楼下大爷说楼上有个男的死了，是死者父亲说的，老大爷没有报警，我就借了卖咸菜的大姐的手机（号码是131××××7773）打110报警了。
(7)证人邱某1的证言
我是川Ｘ×××××出租车司机。大概10天前一天（4月10日左右）下午四点半的样子，一对男女（女的拿的一个包包）和我谈成130元的价格让我送他们到九龙，4点40多分才走的，我们直接从老出口（邻水南站）上的高速去九龙，走到九龙两路口的地方他们下车。
(8)证人张某,4的证言
我又名张光富，是川Ｘ×××××（白色的力帆越野车）的司机，车里安装的有行车记录仪。我的手机号码是189××××4375、158××××7236。2017年4月8日晚上大概8点多，一个女的打电话让我到九龙加油站去接她，那个女的上车，我看到一个男的背起一个小娃儿从公路边出来也跟着上车，女的坐驾驶室后面位置、男的坐副驾驶后位置，小娃儿坐的中间，到袁市红绿灯路口时，那个女的说要取钱，我把他们拉到袁市邮局取的钱。我和那个女的说成送到重庆给550元车费，中间把他们送到邻水新车站宏达宾馆斜对面的宾馆位置，那个男的下车四、五分钟后提了一个塑料口袋从车后面方向的宾馆出来，口袋里面装的什么不清楚，后来，我要600元车费，那个女的同意，给了我6张百元面值的钱。我把他们拉到重庆南广场后就回邻水了。4月7号晚上大概7点多我在邻水新车站那里喊拉客，那个女的当时问我到九龙好多钱，并留了我电话，我当时用我的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隔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我还给那个女的打了电话问她却不确定要我去接人，因为我还是想敲定这笔生意，她当时说到时给我打电话。
(9)证人白某,4的证言
我是邻水县红枫文体商行的老板。十天前（2017年4月8日）下午三点有一对男女来我们店买过口罩和帽子的，帽子是黑色的鸭舌帽，店里没有相同的了，口罩是一袋十个黑色的，店里还有相同的。
(10)证人冯某4的证言
我是邻水县瑞丰五交化店的老板。大概在十五天前的样子，上午十点多钟一个男子到我店里来买了根木棒，就是一般的树木棒棒，大概有三四公分粗，长有八十多公分长，树木棒皮皮没有剥，没有加工抛光过，那个男的叫我把木棒锯成两根，每根大概四十多公分长，店里没有同样的木棒了，本来木棒是打算自家用于做二锤把把的，那名男子在我们店里还买了绳子，绳子是棕色的彩丝绳，型号是“8个”那种，买了4米长，他还看了一个斧头，但是没有买。绳子和木棒共计18元。
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光银的供述和辩解
我的���话是152××××6964，QQ号是34×××61，网名“已经”。
我和冯某3没有办结婚证，也没有办理离婚，生育有一个儿子冯文杰。我和李瑶是2016年6月通过QQ聊天认识的，2017年2月5日我到内江李瑶那边和他一起生活。
2017年3月十几号到二十几号期间，我因为太想娃儿冯某1了，冯某3不让我带娃儿，不让我跟娃儿冯某1联系，我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不让我跟娃儿通话，我就产生了把冯某3弄死的想法，我不这样做的话，只有回去继续跟冯某3生活，才能见到娃儿。我把想法给李瑶说了，李瑶说他太喜欢我了，他不忍心我一个人受罪，他跟我一起去把冯某3弄死，要跟我一起承担。3月30日那天，我想到用木棒把冯某3打死时，还想到一人带一个口罩、帽子，不让冯某3把我们认出来。4月4、5号的时候，我跟李瑶说过用木棒打、绳子勒冯某3的颈子把冯某3弄死，我就说到木棒、绳子啷个弄，后来我就说到邻水再买。
2017年4月7日我和李瑶坐火车从资阳到重庆，后坐汽车从重庆到邻水，大约是4月7日下午3点左右到邻水，在邻水汽车站对面一个宾馆入住，办理入住是李瑶用他的身份证，住宿在三楼，在房间休息大概一个小时，我叫李瑶去九龙看一下，看有没有机会怎么下手才能把冯某3弄死，李瑶就一个人去九龙了，他回来后，天黑了，我问李瑶可不可以去整，就是有没有机会把冯某3弄死，李瑶当时没怎么回答我。
4月8日中午一点的样子，我们退房后去附近另一家宾馆开房。我们去一个店里购买了两根长约60公分的木棒（木棒很硬，长短、粗细都差不多），之后又出去买了一个黑色的太阳帽，还买了绳子。我们除了在那个店买帽子，还买了一袋黑色的口罩（好像是10个）。我们从内江过来时，还带了两个口罩、两幅眼镜和一个帽子。
大概在下午5点多钟，我们把木棒、口罩、帽子、眼镜装在背的一个包包里面，然后去车站外面的公交站台租了一辆出租车，我和李瑶坐车去九龙。坐到九龙两路口的地方因为晕车，我们就下了车，7点半左右我们走路到了冯某3的租房，租房楼下卷帘门没有关，我和李瑶就直接进屋，当时底楼八十多岁老头的房间灯亮着，电视开着，冯某3的租房内灯也是亮着。我们到了顶楼也就是四楼，隔了半个小时，冯某3到顶楼收衣服发现了李瑶，他们说什么没有我不知道。隔了一两分钟，我没看到冯某3，就问李瑶去不去弄，说他现在发现你了，不去弄的话他会报警还来弄我们，然后我和李瑶一起��楼去弄冯某3。
敲门时，我和李瑶各自手里拿了一根木棒，我们还把带去的口罩、帽子戴起，李瑶还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当时我头上戴的黑色的太阳帽，李瑶戴的毛线帽，我嘴上戴的灰色的口罩，李瑶嘴上戴的黑色的口罩。李瑶去敲门，冯某3在屋里说“滚下去，不滚下去的话就把你赶下去”，李瑶敲了几下门冯某3就把门打开了，当时冯某3手上拿了一根我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买的磨刀棍。当时冯某3拿起铁棍棍打李瑶，打没打到李瑶没注意，然后我拿起手里的棒棒朝冯某3打，李瑶也拿起棒棒朝冯某3身上乱打，冯某3也拿起他手里的棒棒打我们，我们在进屋那间屋打了一会儿，后来我们打到卧室去了（在卧室里我发现娃儿冯某1在床上），还把卧室里面的水瓶、桌子等东西弄烂了，后来冯某3喊“救命”，我和李瑶把冯某3往屋里拉，不让他喊救命，冯某3还把床罩拉到起，并把床罩和罩杆弄垮了，罩子把娃儿蒙住，冯某1当时大声的哭喊。李瑶去看娃儿，我和冯某3还在用手脚朝对方乱打。然后我们三人又打到中间屋子，把冯某3打到地上半坐起，李瑶就拿了一根绳子缠在冯某3颈子上（当时李瑶从哪里拿的绳子我没注意），然后用力拉绳子勒冯某3的颈子，我就在一边把冯某3按住，不让他反抗、乱动，然后我和李瑶一起各拉绳子的一头，用力拉绳子勒冯某3的颈子，勒了一会儿我们就松手了，然后冯某3倒在厨房门口。我们又去勒紧套在他颈子上的绳子，然后冯某3晕过去了，我们就将冯某3拖到厨房里面。后来李瑶又把绳子的另一头捆在冯某3的腿上。李瑶说冯某3还在出气，我当时说有没有刀，只有拿刀割，然后李瑶赶紧将厨房挂钩上的菜刀取下来，��刀割冯某3颈子。我转身去水缸洗了一下手，然后去卧室看娃儿了，李瑶在厨房怎么做的我不清楚了。冯某3的头部和颈子受了伤，头和颈子流了很多血。除了用绳子勒冯某3颈子外，我没有对冯某3的手脚等部位进行捆绑，至于李瑶后来有没有捆绑，我不清楚。
打斗过程中使用了木棒、绳子、菜刀、磨刀棒。木棒是我们带去的，绳子是怎么来的不清楚，是李瑶拿出来的，菜刀是从冯某3家的厨房拿的。绳子看起来像尼龙绳，颜色有点带黑色，绳子大概有小拇指第一指节那么粗，有多长不清楚，菜刀刀身看起是亮亮的，应该是不锈钢的，刀柄是什么样子没注意，刀一般是家用切菜的那种。我使用的木棒、口罩和帽子全部在冯某3的租房里，李瑶戴的帽子也在冯某3的租房内，李瑶带的口罩和木棒我不记得他有没有拿走，绳子在冯某3的颈子���缠起的，李瑶用来割冯某3颈子的菜刀也在冯某3的租房里。
作案当天，我穿的浅绿色的羽绒服，黑色紧身休闲裤，黑色休闲鞋；李瑶穿的黑红黑红的夹克，灰色牛仔裤，浅绿色胶鞋；冯某3上身穿的一件格子衬衣，下身穿牛仔裤，鞋子是一双拖鞋。我和李瑶的衣服没有破损但是沾了血，是我们在打冯某3的时候，冯某3流的血沾到我们身上的。我们到重庆的时候，把衣服、裤子扔在了宾馆外面的垃圾堆里，李瑶还把他穿的鞋子扔了，我回到李瑶他们那里把鞋子烧了。扔掉衣物、鞋子、烧掉鞋子，是因为沾的有血。
我的头部右边有点疼，主要是被冯某3用手抓头发弄伤，另外我的右脚膝盖有点痛，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受伤；李瑶有一只眼受伤了，眼睛肿了，颜色是乌黑的，他还有没有伤不清楚。
案发后，我背起娃儿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把卷帘门打开离开。我给一个跑客运的小车驾驶员联系（我不认识驾驶员。4月7号晚上我看到他在邻水车站门口的公交站台喊拉客，就问他跑一趟九龙多少钱，并留下了他的联系电话。他是一辆白色车，车牌号没注意，具体车型不清楚），叫他到九龙加油站来接我们，大概20分钟过后，小车就来了。在去邻水的路上，在袁市停了一下，李瑶去邮局取了2000元钱。回邻水后，车子把我们拉到住宿的宾馆，李瑶去拿包，我们又让驾驶员把我们送到重庆，那个驾驶员把我们拉到重庆龙头寺后面的地方，我们下车给了驾驶员600元。下车后在附近找了一个旅馆，旅馆是李瑶去登记入住的。9日早上7点多钟，我们坐火车从重庆回李瑶他们那里。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我大概在2017年3月14日左右怀孕，孩子父亲是李瑶。我坚持将腹中胎儿打掉，原因是5月10日左右和李瑶妈妈通了两三次电话，李瑶妈妈不愿意带娃娃，虽然李瑶坚持要把娃娃生下来，但是我认为娃儿生了拖后腿，自己犯了事，不要娃，特申请堕胎。
(2)被告人李瑶的供述和辩解
王光银是我们木里藏族自治县白碉苗族乡阳山村野猪凼组的人，我和王光银自幼就认得，她出来安家后就一直没有联系。2016年2月份，通过我妈妈王志美的手机得知了王光银的电话号码，之后通过她的手机号查到她的QQ号，之后我们就通过QQ互相聊天。11月份时，我追王光银，王光银同意跟我。2017年春节前，我妈妈晓得我们的事情后，叫王光银带着她的小孩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来耍，王光银就带起她儿子到我家。年后，王光银先一个人回到��水找他男人说离婚的事情，她男人不同意，王光银就让我们把娃儿带过来交给她男人，我和我妈妈就一起把王光银的儿子带到四川省邻水县王光银的男人住的地方交给王光银男人。我们在九龙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我妈、王光银我们就离开了。
2017年3月，王光银很想念娃儿，给我说娃儿过得不好，还说只有把王光银的男人打死才能带走娃儿，我开始不同意，并把事情给我妈妈说了，我妈妈也劝王光银，王光银就说她要死，不和我过了，我很喜欢她，想王光银和我一起过，就答应她一起到邻水帮她要娃儿。
王光银是到邻水两三天前向我提及采用木棒打、绳子勒的方式将冯某3杀害。在到邻水前，我们还准备了一个毛线帽子和一个灰色口罩。4月7日11点，我和王光银从资阳坐火车先到重庆，再坐��车到邻水，到邻水后我们就在邻水车站旁边对面一个宾馆开的房间，开房登记我的名字。王光银让我到九龙去瞄一眼，去看看好整王光银男人，然后我就一个人戴着口罩去九龙，在九龙“龙脑壳”看到王光银的男人带着他儿子在广场耍，我之后回到宾馆，王光银问我好不好整，我没有开腔。
4月8日早上早饭后，王光银给我说为了不被发现，去买帽子、口罩以及其他工具，我默认了。上午11点多钟，我去买了一根斗洋铲的木棒棒（是在新车站对面一个店买的），然后叫店老板将木棒割成两截，我还在那个店里买了一根绳子。之后我们到下面一点的一个宾馆去开房。我们在邻水街上逛，买了一顶黑色的遮阳帽，帽子上有一个白色的8字，还买了一版（10个）黑色口罩。午饭后，我们用一个花灰色的布背包将这些���西装好由王光银背着，然后我们就从宾馆外的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九龙某，花了130元。王光银晕车，在公路上的石门前面的树子那里下车。
王光银安排走小路到的王光银男人住处，去了之后天没黑就在加油站下面等天黑，王光银叫我先过去看，我过去之后王光银通过微信和我聊天问我人在不在，我说人在。然后天快黑时，王光银过来叫我一起上，之后我们就一起到他男人住的顶楼，我们在那里等待动手机会。等了一段时间，王光银的男人就上顶楼来收衣服，他看到我，用电筒照了我一下就走了，王光银在旁边他没有看到。
我们等了10分钟的样子就下去，下去后我敲门，对方一直没有开，王光银说“不怕，是不是撬？”还把木棒给我，她自己也拿的有，我们��口罩、帽子戴起，这时王光银的男人就把门打开了（他手上拿的一根铁的磨刀棒）。我先进去，王光银在我后面进来，进去之后对方就用磨刀棒打我脑壳，我当时就昏了，就用两只手抓住对方的右手，我手上的木棒掉了，王光银进来刚好就站在她男人的后面，我进去被打后就移动了一下站在对方的旁边，对方就站到我和王光银中间来了，王光银就用从邻水买来的木棒打他男人的脑壳，打了好几棒，然后对方就把我们一起甩到中间那屋去了，甩过去后对方压到我身上，我还是把他手拉住的，王光银就用木棒打对方的脑壳、背、肚皮、脚、腿，对方挣脱之后跑到房间的窗子吼了几声“救命”，然后用房间床上的罩子将对方的娃儿盖住，然后对方就想从屋头跑出去，我就把他抓到起，王光银就将外面的门关了，王光银继续用木棒打对方的肚皮、��壳，对方就倒下了，之后又爬起来，王光银让我用绳子缠住冯某3，我就把绳子拿出来（绳子是8号那天我在邻水一个店买的，有两米左右长，有点红灰色），把绳子在冯某3的颈子上绕了两圈，然后用力拉绳子勒冯某3的脖子，之后我就和王光银勒对方的颈子，对方就用手解绳子，解到只剩最后一圈没有解脱就昏倒了。然后王光银拉着绳子的一头，我一手拉着绳子一头另一只手提肩膀的衣服，将对方往厨房拉，拉到厨房后我们发现对方还有气，喉咙在响，但手脚、身子都没有动，王光银就说“快点把刀拿来割”，我到厨房靠门墙上的铁挂钩上取的菜刀（菜刀有十五公分左右，有八公分左右宽，白色铁制），把菜刀拿过来后，王光银就说“快割”，我拿','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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