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O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晋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珍，男，1952年8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高中文化，昆明市晋宁区第一届人大代表，任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安乐村委会主任，住昆明市晋宁区。2017年7月7日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经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国光，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珍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晋宁区人大常委会许可，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云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珍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农户贿赂款共计14.98万元。超越职权擅自为违法建筑户开具建房证明、审批材料等，擅自上报危房改造审批手续。在整治农房违法加层和无序建房工作中不尽责，不劝阻农户私自建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杨珍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珍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珍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珍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受贿事实及受贿后超越职权擅自为违法建筑户开具建房证明、审批材料，擅自上报危房改造审批手续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整治农房违法加层和无序建房工作中不尽责，不劝阻农户私自建房的事实提出异议称，自己已尽到了监督、管理的职责，该项工作中自己无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杨珍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起诉书中第24至41项被告人杨珍所收取的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该部分款项应从本案的受贿金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珍滥用职权、造成安乐村委会违法违规建筑屡禁不止，该后果实为深层次、多方面的原因所致，责任不能归结为被告人一人。被告人杨珍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年龄较大，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杨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杨珍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文件、通知类书证：
1.昆明市国土资源局2008年《关于停止电池流域农村宅基地审批和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通知》、《晋宁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停止滇池流域农村宅基地审批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紧急通知》，证明2008年1月21日起晋宁县滇池流域范围内农村宅基地建设停止审批。
2.昆明市国土资源局2009年4月《关于停止滇池流域农村宅基地审批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通知》、昆明市农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昆明市人民政府令79号），证明2009年4月停止执行滇池流域农村宅基地审批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村民建房、修缮需要按规定的程序申请、报批。
3.《晋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滇池流域内危房修建的批复》，证明滇池流域内的危房修建授权国土资源局进行审批。
4.《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农村宅基地管理制度切实维护农民权益的通知》、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公告（第29号），证明村民个人建设和统一建房应该由村民委员会签署意见，村委会审查通过后张榜公布，公布时间为10日，期满无异议再报送镇人民政府……。
5.《晋宁县人民政府关于2011年度地震安居工程及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晋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晋宁县农村住宅建设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证明拆旧建新农户必须只有唯一住房，且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D级危房，村组根据情况提出拆除意见，上报镇政府……。
6.中共晋城镇委员会、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加层无序建房整治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农房违法加层和无序建房整治工作宣传方案》的通知、《晋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执行农村住宅建设管理审批流程的批复》、关于上报农房违法建设和临违建筑排查统计数据通知及统计表，证明在整治违法加层无序建房工作中，各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为第一责任人，村委会定期报送该项工作情况，被告人杨珍所报送的该村违章建筑情况为“无”……。
7.《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住宅建设管理的实施办法（试行）》、昆明市住建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住宅建设管理的通知》、关于印发《晋城镇农村房屋现状和农村人居环境信息调查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农户在具备条件并申请原址拆除重建、异地拆除重建、新批宅基地建设、“三类房”改造时，均需由村委会出具同意的文件……，村委会对村镇建设负有监管责任，对擅自进行住宅建设的要及时制止并向乡镇职能部门报告……。
8.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转发《制作发放云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和抗震安居工程建房明白卡的文件》的通知、中共晋城镇委员会、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进一步推进农房违法建设和临危建筑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中共晋城镇委员会、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加层无序建房整治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危房改造农户提交改造申请、危房证明、危房鉴定书，经村委会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评议，符合条件公示5天方可报乡镇、县级审批，在危房改造工作中，严格落实农户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评议、乡镇审核、县级审批的程序。在危房加层和无序建房整治中，村委会领导是查处违法建筑工作的第一责任人……。
9.2016年昆明市规划局、建设局《关于完善农村住宅建设审批流程的通知》、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危房改造相关工作要求的通知、晋城镇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及抗震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方案》、《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晋城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及抗震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及抗震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晋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及抗震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对农村住宅建设的审批、危房改造等工作已明确规定了工作流程、审批程序以及晋城镇人民政府将宅基地审批、危房改造工作、整治无序建房等管理工作交由村委会负责。
10.晋城镇党政办出具《杨珍同志工作简历》、晋城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晋城镇安乐村民委员会关于杨珍任村委会主任期间的情况说明》、《中共晋城镇委员会晋城镇人民政府整治农房违法加层和无序建房工作目标责任书》《晋城镇人民政府农房违法建设和临危建筑整治工作目标责任书》《晋城镇整治违法建设军令状》，证明被告人杨珍2007年4月至2010年4月任晋城镇安乐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全面主持党务及村务工作，2010年4月至今任晋城镇安乐村委会主任，负责土地、危房改造等工作，被告人杨珍系上述工作的责任人。
经质证，被告人杨珍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职能部门的相关文件、通知及其任职简历、工作职责等书证均无异议。
二、其他类书证：
1.晋城镇安乐村委会“三类房”改造收取农户费用的情况汇报，安乐村委会村规民约，“三类房”改造申请表，安乐村委会统计2008年至2017年新建盖房屋情况，证明被告人杨珍上报给晋城镇的该村农户建房信息不实，存在弄虚作假行为。被告人杨珍对安乐村委会村民无序建房、违规加层等行为未尽管理职责。
2.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情况，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区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区人大代表杨珍采取强制措施的批复，拘留决定书及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线索受理登记卡、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珍私自为农户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村委会空白证明等材料。被告人杨珍因群众举报在纪检部门对其调查中于2017年7月4日如实供述了其主要受贿事实。检察机关于2017年7月6日立案侦查。
经质证，被告人杨珍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安乐村委会所出现的200余户违章建筑的责任不能归结于杨珍一人。
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
1.被告人杨珍的供述，安乐村委会领导徐某1、杨某17、杨某18、余某的证言，晋城镇国土分局张某1、城建办主任杨某2的证言，证明安乐村委会领导的分工情况，其中收费工作由其财务人员负责，被告人杨珍对收受违法建筑户贿赂款，索取危房改造户建房押金并挥霍，以及在受贿后擅自为违法建筑户出具建房证明或用废止的建房表格、印章出具建房申请等事实已供认不讳。
2.违规建筑户张某2、李某3、李某4、徐某1、李某5、李某6、李某7、杨某5、尹某、李某5、杨某6、杨某7、郑某2、郑某、杨某9、杨某10、李某5、徐某2、杨某11、徐某3、陈某、杜某、杨某12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珍接受上述人员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以上村民贿赂款人民币112300元。
3.危房改建户张某3、杨某3、张某4、杜某、杨某13、李某8、杨某13、杨某14、杨某19、李某5、杨某15、李某10、李某9、郑某3、杨某20、杨某16、马某、徐某3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珍向上述危房改建户索取贿赂款人民币37500元。
4.证人杨某1、李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刘某等117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珍作为安乐村委会分管村民建房的领导，在管理该村无序建房的工作中滥用职权，造成该村违法违规建房屡禁不止，违规建筑达200余户。
经质证，被告人杨珍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4提出质证意见认为，杨珍在收取危房改建户所交押金时已出具了收条，也告知交款人后期将退还押金，该部分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杨珍的受贿金额。该村委会领导班子不团结导致无序建房管理工作不力，负责该项工作的还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该村虽然存在大量违规建房的事实，但责任不应由杨珍一人承担。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指控证据中，书证类证据和被告人供述，安乐村委会领导徐某1、杨某17、杨某18、余某、晋城镇国土办张某1、城建办人员杨某2的证言，违规建筑户张某2、李某3、李某4等23人的证言，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被告人杨珍收受23户违规建筑户贿赂款人民币112300元的事实以及其受贿后违规为上述部分违法建筑户办理建房手续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指控证据中危房改建户张某3、杨某3、张某4等18人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被告人杨珍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杨珍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上述人员建房押金人民币37500元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指控证据中证人杨某1、李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刘某等117人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安乐村委会违规建筑户多达200余户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珍利用担任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安乐村委会主任并负责本村农房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违法建筑户贿赂款人民币112300元的事实：
1.2017年2、3月份，被告人杨珍接受一组村民张某2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张某2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2.2012年5月至2013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李某3补办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李某3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至2013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李某4露补办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李某4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4.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徐分补办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徐某1妻子杨某4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5.2012年4、5月份的一天，危房改建户李某5文为感谢被告人杨珍帮其出具危房改造证明，送给被告人杨珍现金人民币1000元。
6.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李某6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李某6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7.2016年底，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李某7补办建房手续的请托，先后两次收受李某7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3000元。
8.2017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法加层建房户杨某5要求出具“两户”证明的请托，收受杨某5的现金人民币500元。
9.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杨某21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杨某21妻子尹某2的现金人民币500元。
10.2016年初，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李某5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李某5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11.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杨某6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杨某6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1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杨某7办理建房审批手续的请托，收受杨某7母亲杨某8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13.2013年11月份，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张某5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张某5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4.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郑某补办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郑某的现金人民币11000元。
15.2012年8、9月份至2013年4、5月份期间，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杨某9出具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杨某9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16.2013年的一天，违规建筑户杨某10为了感谢被告人杨珍帮忙出具建房手续，送给被告人杨珍感谢费现金人民币500元。
17.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李某5华补办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李某5华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18.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徐某2办理建房手续、协调有关方面关系的请托，收受徐某2的现金人民币500元。
19.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杨某11协调关系、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收受杨某11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20.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徐某3出具相关建房证明的请托，收受徐某3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21.2014年，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陈某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以收受平方费为由，收取陈某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2012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杜某办理建房手续的请托，以收受平方费为由，收取杜某的现金人民币1.1万元。
23.2016年初，被告人杨珍接受违规建筑户杨某12办理危房改造手续的请托，以收取平方费为由，收受杨某12的现金人民币3300元。
二、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珍利用担任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安乐村委会主任并负责本村农房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私自收取危房改建户建房押金人民币37500元的事实：
1.2016年7、8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四组村民张某3办理危房改造手续过程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张某3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2.2016年7、8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四组村民杨某3办理危房改造手续过程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3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3.2016年7、8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四组村民张某4办理危房改造手续过程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张某4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4.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五组村民杜某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杜某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5.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五组村民杨某金13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金13江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6.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五组村民李某8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李某8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7.2015年，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五组村民杨某13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13金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8.2016年2、3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六组村民杨某4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14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9.2015年6、7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六组村民杨某22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22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10.2015年11月，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四组村民李某5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李某5会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11.2015年3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一组村民杨某15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15忠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2.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四组村民李某10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李某10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13.2014年，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二组村民李某9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李某9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4.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二组村民郑某林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郑某林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5.2016年1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五组村民杨某23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23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6.2015年6、7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二组村民杨某16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杨某16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7.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四组村民马某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马某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18.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杨珍在本村二组村民徐某3危房改建中以收取建房押金为由，索取徐某3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三、被告人杨珍在担任村委会领导期间，对分管的本村土地、农村建房、危房改造、违法加层、无序建房整治工作不认真负责、对出现的违法建筑不按规定如实上报。在收受了违法建筑户李某3、李某5文、李某6、杨某5、杨某6、杨某7、杨某9、杨某10等人的贿赂款后，滥用职权为用废止的公章、建房申请表等材料为违规建筑户出具建房手续等证明材料，助长了该村多户村民的违法建筑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珍利用其担任晋宁区晋城镇安乐村委会领导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晋城镇人民政府对农村建房、危房改建和整治无序建房的工作中，接受违规建筑户张某2、李某3、李某4露等23户的请托或感谢，收受上述人员贿赂款人民币1123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珍在收取他人贿赂款后滥用职权，违反农村建房须由农户申请、村委会集体讨论、公示、上报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核的规定，私自为他人出具建房证明等材料，造成该村违法建筑行为屡禁不止的后果。被告人杨珍滥用其权利索取危房改造户张某3、杨某3、张某4等18户农户的危房改造押金据为己有，严重败坏了村镇基层组织领导在群众中的形象。被告人杨珍的上述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珍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但对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杨珍索取危房改建押金认定为索贿一节，本院认为，危房改建户张某3、杨某3、张某4等18户农户在交款时认为所交款项为建房押金，在新建房屋验收合格后可以退还，其居于对被告人杨珍身份的信任而将款项交出，并无“给予”被告人杨珍财物的意思，被告人杨珍收取押金后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交款人有“权钱交易”的内容。故将该部分事实指控为受贿，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珍利用其身份职务，索取村民建房押金，属其对权力的滥用行为，该行为、后果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将该部分行为纳入滥用职权罪中予以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珍在整治农房违法加层和无序建房工作中不尽责、不劝阻农户私自建房，造成该村200余户违章建筑后果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珍虽负有对本村建房、危房改建和整治无序建房工作的管理职责，但该项工作并非仅有杨珍一人负责，该后果的形成系多方原因所致，虽然该村违规无序建房情形较为严重，但将其责任归结为被告人杨珍一人证据不足。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以上两部分指控内容所提出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的可对被告人杨珍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珍多次收受违规建筑户的贿赂，滥用职权索取多户村民危房改建押金并将其挥霍，其犯罪性质恶劣，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珍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该情形符合自首的规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七月七日起至二0二0年一月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珍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123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杨珍滥用职权收取的押金人民币37500元发还张某1000元，杨某文1000元，张某1000元，杜某1000元，杨某江1000元，李某1000元，杨某金2000元，杨某福1000元，杨某1000元，李某会1000元，杨某忠5000元，李某虎2000元，李某喜5000元，郑某5000元，杨某5000元，杨某明2500元，马某1000元，徐某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树勋
人民陪审员 李云川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蔡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