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2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贤江，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辉，罗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肖维全（又名“肖继金”），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威，罗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7）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贤江及其辩护人万辉，被告人肖维全及其辩护人姚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在没有办理河道采沙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南省罗山县定远乡银山村庚庄组竹竿河道中非法采沙并出售。经罗山县水利局委托，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鉴定，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非法采沙，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1484186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肖贤江与肖维全属于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肖贤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肖维全属于自首，可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贤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仅辩称鉴定部门对沙的价格定价太高，其实际是按照每方8元钱的价格卖的沙，鉴定的面积可能包含了湖北的沙场面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不能依据鉴定的破坏价值来认定肖贤江的犯罪情节是否严重，而是应以肖贤江违法所得数额确定，因此应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肖贤江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即非法采沙属于不懂法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本次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维全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仅辩称鉴定的面积大于开采的面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不能依据鉴定的破坏价值来认定肖维全的犯罪情节是否严重，而是应以肖贤江违法所得数额确定，因此应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肖维全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与河南省罗山县定远乡银山村庚庄组的村民签订了位于庚庄组的竹竿河道的采砂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人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协议约定的河道采砂。2015年7月2日，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会同罗山县水利局、罗山县公安局以及罗山县定远乡农业中心的相关人员一起前往采沙现场进行勘查测量，因被告人均不在案，且处于汛期，部分采沙区域被河水淹没，鉴定以当天实地指界人指定的位置为基准，经现场指界确认了肖贤江采沙点挖沙位置，通过野外实地测量和内业数据处理，计算出采沙点所挖沙石体积为67463立方米（水下部分除外），按照物价部门提供的河沙市场价格22元/立方米计算，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了肖贤江采沙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484186元的鉴定意见。案发后，被告人肖贤江于2016年7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维全于2017年1月23日投案。二被告人于案发后上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2016年8月19日证言：我是罗山县定远乡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河南省测绘院的工作人员来的时候，我和水利局的杨平、章成斌、定远乡银山村支书袁某、我办公室的陈峰、庚庄组的一个老百姓叫胡什么田的一起去的现场，当时是村干部和姓胡的老百姓一起指的非法采矿的范围边界。我听说是一个湖北人在那儿采沙。
2、证人袁某2015年10月12日证言：我是定远乡银山村支书。2013年4、5月份，我村庚庄组有湖北人在非法开采，我让村会计去找开采的人让他们停工。那些老板不停工，说跟组里签有协议，他们没有办过任何手续，村里也不知道，我听说他们六七个老板合伙开采，我只认识一个叫肖贤江的老板。我就到组里了解情况，庚庄组没有组长，我找了胡某1和胡某2了解。他们说庚庄组家家都跟那几个老板签了名，我找他们要了一份合同，他们都是合同复印件，原件在老板手里。庚庄组的村民将河沙卖了26万元。庚庄组的河沙是河南的，不与湖北扯皮。他们是2013年4、5月份开始开采，2014年5、6月份，县水利局巡查正式发现这事，然后找了这些老板很多次，老板躲起来了，等水利局一走，他们又开始采，一直到2015年4、5月份才没有继续开采。
其2016年8月19日证言：肖贤江2014年采的是湖北的沙，从2015年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反正是从2015年开始采的是我们庚庄组的沙，是竹竿河的沙，我们这称为前河后河，都是定远乡银山村庚庄组的河，肖贤江采的沙包含了前后河。这些地界是历史形成的，湖北与河南都无争议。指界时我在场，还有定远乡农业中心主任陈某、罗山河沙办的、胡某1。
3、证人胡某12015年10月14日证言：我是定远乡银山村庚庄组村民。庚庄组没有组长，2014年大约5月份的时候，我们组将沙场承包给了湖北的肖贤江、施某开沙场，当时沙场包给他们时，我们给他们讲明组里不负责沙场的一切法律手续。合同签订后，他们就开始采沙了；在签订前，他们就已经在与我们组相邻的湖北河段采沙了。我们签字的合同在沙场老板手里，合同承包费是26万元，是在合同上签名的肖贤江、施某付的钱。我只记得2014年5月份开始进入我组地盘沙场采沙，准确时间不清楚。我组沙场界限与周边的村组不扯皮，肖贤江和施某还在开采，没停。
其2016年8月19日证言：我们组卖的沙场当时是26万元，肖贤江一次性拿出来的现金。我们庚庄组的竹竿河道范围是：上游起自湖北北岗三组交界（无界碑，以山为界，山是分水岭），下游是湖北北岗村二组为界（以我们两组的放水沟为界）。指界那天是阴天，当时我组就我一个村民参加了指界，当时没有人让我签字啥的。我当时指的界限是肖贤江合同上的界限，大约两三公里的样子。
4、证人陈某2015年10月12日证言：我是定远乡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主任。我主要陪同河沙办的人到现场找相关人员，但这些湖北人躲着不把面见，后来省水利厅的人来做鉴定。湖北人开采大概两年了，准确时间我不知道。
5、证人王某2015年10月8日证言：我是罗山县水利局的河沙管理办公室人员。我们提取了村民与湖北人的卖沙合同，但合同上只有两个湖北人的签名，没有村民的签名，我们多次联系湖北人，他们不见面，我们一走，他们就开采。今年6月25日，我局委托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评估，2015年7月10日，该院出具了意见，我们将案件移交到县公安局。我们制止这湖北人采沙有视频。还有现场检查笔录和检查视频。
6、证人胡某22015年10月14日证言：沙场是去年五月份承包给肖贤江的、施某他们的，我在合同上签了字。我们庚庄组大约有29户159人，他们给我们的承包费是26万元。我们组里不管开采手续的事。他们签了合同后才开始采的，现在他们还在采沙。
7、证人胡某32015年10月14日证言：我们庚庄组的位置比较特殊，东、南和北边都与湖北宣化镇北岗村搭界，湾西边有一条河，是竹竿河，有一段河归我组所有。我们组河段的河沙是去年五月份卖的，湖北的肖贤江、肖继金二人到我组，找胡某2要买沙。我们商量后，肖贤江、肖继金和一个姓施的到我组签的合同。承包期7年，承包费26万元。我们合同上写了四至界限。我了解买我组沙的有五个人合伙，肖贤江、肖继金我认识，姓施的我不熟，还有两个姓张的，哪里人我不清楚。这个沙场大概是去年农历六月份开始开采的，开始是挖沙船采，后来用一只采沙船采，主要是白天采，有时候夜晚装车，一直到现在还在采沙。肖贤江在沙场开铲车，平时负责沙场的事。合同上写的采沙要东至田边三十米远，但他们没有留够三十米，威胁到我们的田了。
8、证人施某2017年6月14日证言：我认识肖贤江和肖维全，我们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向我借过钱，他们各自向我借过大约15万元钱，我只记得大约是这个数，他们都是借了还，还了又借，都不是一次性借的，我向他们要的利息也不一样，有时一笔借款两分利息，有时三分利息。当时他们打有借条，但没有抵押，前段时间，两个人将钱还了，利息还没结清，还的都是本钱。我听说他们在宣化北岗村办有沙场，我本人没有沙场，我没有投资，沙场与我无关。当时他们向我借钱是口头协议，要是他们不还钱，要么沙场不开了，要么我就占沙场的股份。
9、被告人肖贤江2016年7月29日供述：罗山县定远乡银山村庚庄组竹竿河道的沙是我们几个合伙人开采的，当时合同上我这方大约有三个人签名。合同是2014年签的，2015年开始开采的。我这方的签名人我记不太清楚，大概还有肖维全、施某。签合同那天他们两个人吵嘴，我记不清他两个签没签名，我签了合同。最开始我是一个人开采，肖继金和施某是后来陆续加进来的。我们跟庚庄组签有合同，他们以26万元将竹竿河道的河沙卖给了我们，26万元是我们三个人平摊的，我在庚庄组有亲戚，他们只认我的账，估计认识施某和肖继金的人不多。我没有办河沙开采许可证，原来想办，但没办下来。我是2015年秋开始开采的，停止开采的时间是头两个月发大水之前，宣化镇政府通知我们停工。我觉得破坏价值鉴定为1484186元高了，开采河道的界限指错了，把可能是我湖北的河道也指到河南庚庄组了。开采河沙，我没赚到钱。今年二月份，我们三个股东平均分配盈利，我分了2100元钱。
其2016年8月1日供述：开沙场合伙人还有两个，一个是肖继金，他平时不管沙场经营，只是分红，给我沙场投资，再有一个合伙人是施某。我们总共投资26万元，先是我一个人付的，后肖继金和施某入股，他们两个人再分摊。我们三人以我为主，他们两个人仅是投入钱，不管沙场的经营。他们不管沙场手续问题，只是要分红，这个沙场是我先购买的，然后他们才加进来的。2016年初，我们每人分过2100元的红。
其2016年8月24日供述：评估价太高，我去年是按8块钱一方卖的沙，评估书是按照22块钱一方。庚庄沙场是我和肖继金、施某三个人合伙，最开始是我一个人投资，后来施某和肖继金才加入的，三个人平分分摊了投资26万元。
其2016年9月21日供述：我印象中是2015年7月份开始开采的，中间有汛期，断续开采的，总共开了多少方我没算过。最开始是按八块一斤卖的，后来按十二块一斤卖的。我们三个股东分了两次钱，平分的，第一次是今年一二月间，我分了2100元钱，第二次是今年三四月间，我分了2800或3000元，准数记不清了，两次总共分了大约5000元钱，也就是说我们三个股东总共分了15000元钱的利润，这是大致扣除人员工资和沙场其他成本后分的。沙从河里抽出来后再运到销售堆沙的地方是按堆起一方沙付六块钱的价钱包给别人的，沙场的铲车三十二万元，是我们三个合伙买的。沙场另外请有一个开票的人员和收款的人，收款的人我只晓得姓李，具体操作这些事的是施某。施某负责沙场运营、经济账，我负责沙场对外关系，肖继金什么都不管，股东开会时给他打个电话。我沙场总共卖了多少钱，我真没有谱，这些都是施某算账。
其2016年9月30日供述：我沙场现在有三个合伙人，我、施某和肖继金，我们各出资三分之一，收益也按这样分。我负责协调沙场关系，施某负责沙场经营，肖继金算账时才来。
其2017年3月2日供述：这个沙场是我跟肖维全二人各投资13万元共26万元，从庚庄组村民手里买下来的，后来我跟肖维全又各自投入4万元，共追加8万元，沙场才正式投产。我负责协调关系，我资金不够，才拉肖维全合伙，肖维全本人不负责沙场任何事，他只有分红。施某有钱，这个沙场投产实际上是我和肖维全各自向施某借的钱，施某只向我们要利息，如果沙场开不下去了，我们就拿沙场向施某抵债。我向施某借了十三万元，没有借条。这个沙场只有我才能同庚庄组的村民签下合同，因为我人熟，但我的钱不多，施某有钱，但我不想让他参与进来，要不沙场就多个股东，我当时想沙场运营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还他的钱了。我错在没有办理采沙许可证，现在沙场我已经买下来了，但没敢继续开采。
其2018年1月24日当庭供述：2014年我们与庚庄组签合同，因资金不足，第二年开采的，我们没有办证。因为我和肖维全开矿资金不足，就找施某借钱，约定还不了钱就让他入伙，施某当时想参股，我们也想他参股，后来眼看沙场不行了他就要他的钱没有参股。我们找施某借钱，后来拿了协议让施某签字。我们卖沙就是8元一方，物价部门的定价太高。我们用农用三轮拉沙，有时一天一车，有时一天二三车。我们是从签合同的第二年七月份开始开采，开采了有一个月左右就被抓了。我不申请重新鉴定。
10、被告人肖维全2017年1月23日供述：听说罗山县公安局的找我，我今天就到公安局了。沙场就我和肖贤江两个人合伙，定远庚庄河道的河沙是我跟肖贤江两个在两年前与村民签的合同，2016年春上开采的，2016年7、8月份肖贤江被抓起来后就停工了。我和肖贤江共投资了26万元，我们各出资了13万元，后续又各自投资了8万元才正式开工。沙场处于亏损状态，分红几次我忘了，大概一共是二三千元钱。施某没有参与沙场的合伙，他是我们的放贷人，我们曾向他借过钱，我俩按年付给他利息。我们只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假如我们还不他的钱就将沙场抵给他。我俩一共向施某借了26万元钱，我和肖贤江各负担13万元的借款，到目前为止这个沙场还是亏损状态，我们没能力还施某。我没有参与这个沙场的财务，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平时在我本人家经营自己的铝合金门窗店，不参与日常的经营，肖贤江一个人打理沙场。肖贤江退赔的50万元是他借的，我个人也借了他4万元。我觉得鉴定高了，这个鉴定范围错了，可能把别的沙场当成我们的沙场鉴定了。
其2018年1月24日当庭供述：庚庄组的沙场是我和肖贤江两人合伙，合同是我俩去签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没有分红，我身体有病，经营是肖贤江管。我们开采的面积没有鉴定上说的那么大。我不申请重新鉴定。
11、罗山县水利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询问笔录及案件调查报告、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进行价值认定的批复、罗山县公安局关于移送案件的评查意见、罗山县定远乡银山村委会情况说明复印件在卷。
12、庚庄组与肖咸（贤）江、肖继金、施某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在卷，该协议显示承包期七年，承包费26万元，四至界限为上游以北岗村三组为界，下游与北岗村二组为界，河西到边；东至田边三十米。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14、罗山县公安局关于肖贤江的到案经过证明在卷，证明肖贤江经长期传唤不到案被上网追逃，2016年7月29日被抓获。
15、罗山县公安局关于肖维全的到案经过证明在卷，证明肖维全于2017年1月23日到罗山县公安局投案。
16、罗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在卷。
17、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罗山县定远乡银山村庚庄组西侧（竹竿河）肖贤江、施某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及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7月9日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在卷，证明2015年7月2日下午，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会同罗山县水利局、罗山县公安局以及罗山县定远乡农业中心的相关人员一起到采沙现场进行勘查测量，由于汛期，部分采沙区域被河水淹没，经现场指界，确认了肖贤江采沙点挖沙位置，通过野外实地测量和内业数据处理，计算出采沙点所挖沙石体积为67463立方米（水下部分除外），按照物价部门提供的河沙市场价格22元/立方米计算，肖贤江、肖维全采沙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484186元。
18、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户籍证明及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
19、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上缴非法所得的银行回单在卷。
经本院委托，大悟县司法局出具，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肖贤江、肖维全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到1484186元，情节特别严重，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辩称鉴定部门的鉴定界限有误，物价部门对沙的单价定价太高；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不能依据鉴定的破坏价值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是否严重，而应以违法所得数额确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肖贤江的辩护人还提出肖贤江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肖维全的辩护人还提出肖维全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非法采砂所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有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该意见根据鉴定原则，以指界人指定的位置为基准，通过野外实地测量和内业数据处理，计算出采沙点所挖沙石体积为67463立方米（水下部分除外），后按照物价部门提供的河沙市场价格22元/立方米计算，最终得出采沙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484186元。肖贤江虽辩称鉴定的面积可能包含了湖北的沙场面积，但证人胡某1、袁某等人均证明庚庄组的河道四至界限不与湖北沙场牵扯，且被告人与庚庄组村民签订的河沙开采协议界限明确，现场指界绘制的图显示该范围在定远乡境内，并不包括湖北省的沙场。故二被告人辩称的鉴定面积过大，鉴定价值过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人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肖贤江与肖维全合伙非法开采河沙，系共同犯罪，二人内部分工的约定，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均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于肖维全辩护人提出的肖维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肖贤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肖维全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其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上缴非法所得，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亦出具了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态度，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肖贤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维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贤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肖维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三、没收被告人肖贤江、肖维全非法所得五十万元，上缴国库。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忠宪
审判员 方 平
审判员 陈玛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