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3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男，1993年3月21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晓晨，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永彬，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伊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立、马陈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万晓晨、沈永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王瑞明知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兴乡巩固村西窝棚屯村民梁某1家没人，大门紧锁，仍然戴口罩从梁某1家东院进入梁某1家院内，打开房门进入梁某1的大女儿梁某居住的房间，用绳子将躺在炕上的梁某双手绑住，把梁某的裤子拖到双脚处，用手摸梁某的胸部及臀部，并用鼻子闻梁某的下体，梁某因为害怕，当时被吓哭，这时梁某1和妻子吕某1开大门进入院内，王瑞把绳子藏起来后，匆忙往屋外跑，吕某1发现后，将王瑞追回，王瑞给其父王某1打电话，王某1到梁某1家将王瑞领走，后王瑞一直外出未归。经鉴定，梁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5年2月8日王瑞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两次去被害人家均大门紧锁，明知家中无人，第三次从被害人家房东前门进入屋内，见家中无其他人在家，对患有智障及侏儒症疾病的被害人梁某进行强制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实施猥亵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虽然不够完整，但主要情节已表达清楚，与现场视频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结合其他间接证据，基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真实，应当认定被告人王瑞犯强制猥亵妇女罪成立，依法应当惩处，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瑞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投案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妇女罪）之规定，以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被告人王瑞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瑞未对梁某实施任何猥亵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应依法改判上诉人王瑞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瑞强制猥亵妇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王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14时许，上诉人王瑞明知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兴乡巩固村西窝棚屯村民梁某1家没人，大门紧锁，仍从梁某1家东胡同前面石墙进入梁某1家院内，打开房门进入梁某1的大女儿梁某居住的房间，用手摸梁某的胸部，将裤子扒到脚脖处，并用鼻子闻梁某的下体，梁某因为害怕，当时被吓哭。这时梁某1和妻子吕某1开大门进入院内，发现将欲离开的王瑞。王瑞给其父王某1打电话，王某1到梁某1家将王瑞领走，后王瑞一直外出直至2015年2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梁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瑞供述。2015年2月5日前几天，梁某1的媳妇上我家下载歌曲后我发现自己的内存卡不见了，想找梁某1媳妇问问是否拿错了。下午1点25分左右，我去梁某1家两次，大门锁着。大约1点40多分，我从梁某1家东院老张家去梁某1家，看见东屋炕上躺着梁某1的女儿，盖着被。我问她你爸妈干啥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她没说话，我在屋里面呆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我刚开他们家南门往出走了两步，听见大门响就又回来了，发现梁某1媳妇进屋了，梁某1在后面拎着水稻种子和营养土，我帮着把东西拎到屋里边的时候，梁某1媳妇从中间屋出来拽我不让我走，说我强奸她家梁大丫头了，还说我拿她们家钱了。梁某1让我打电话把我爸找来了，梁某1媳妇说我把梁大丫头强奸了，好像偷她家钱了。回到家后，我爸、妈问我这事，我说我没强奸梁大丫头，啥也没干。之后我去巩固村甘家屯喂完鹿就去长春了。
2、被害人梁某陈述。我认识后街的王瑞，你们（指梁某爸妈）没在家来过一次，戴黑口罩，问爹干啥去了，我说在外面种苗，没在家，他就给我扒裤子，用白色的绳子绑我手，裤子扒在两脚那，闻我屁股。我害怕，没敢喊。
3、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录音录像整理的笔录基本与询问被害人梁某笔录一致。
4、证人梁某2证言。我来报案，我和丈夫耿伟来我父亲梁某1家，我姐梁某看见我就哭了，说昨天下午家里闯入一个陌生男人，让她不许吵吵，不许喊。之后那个男的就把她的手用绳子绑住了，还脱她的衣服和裤子，还说她内裤很硬（因为来月经了垫着卫生巾）并用手摸我姐的乳房和小便，那个男的让我姐趴在炕上，还往我姐屁股里塞东西，大概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就不动了。我继母吕某1告诉我当时她和梁某1回来看见一个男的从我姐姐房间往外跑，我父亲和继母就把那个男的堵在屋里，这个男的是王瑞。梁某今年43岁、智力偏弱，语言表达不太清楚、身高一米左右、她从小患疾病、智力不健全。
5、证人刘某1证言。2015年2月6日上午九十点钟，我公公梁某1骑摩托车带后老太太吕某1去我家，告诉我咱屯王瑞进咱家被我俩（指和老伴）堵屋里了，他听我大姑姐梁某说，王瑞摸梁某咋咋（指胸部乳房）又摸梁某下面小揪揪（指小便）他俩进屋时梁某正提裤子哭呢，梁某边哭边说，手还用小绳给绑上。当天他俩去双阳买稻种，就梁某自己在家，大门锁了。梁某1意思是梁某被王瑞给强奸了，他又说，当天王瑞被他俩堵屋里。王老华和他媳妇上他家给道过歉，还给跪下。
6、证人梁某1证言。2015年2月5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和老伴吕某1从双阳买稻种回来，我媳妇先进屋看见王瑞往出跑让她给撵回来了，我进屋看见梁某的裤子在脚脖子上，没脱下去。我进屋时王瑞已经被我老伴吕某1整屋里了，就听见梁某不好声的呵呵，意思扒裤子之类的话。后来我让王瑞找来他爸王老华，我媳妇对王老华说，你儿子在我家把梁某祸害了。快黑天，王老华把王瑞领回去了。梁某智力不正常，说话唠嗑都说不明白，不知羞耻，大小便不背人。
7、证人吕某1证言。2015年2月5日上午我和梁某1去双阳区买稻种，下午一两点钟回来，我刚打开大门，看见王瑞从屋里往外跑，当时他脸上带个黑口罩。我撵上王瑞，说你跑啥啊，他说没有，就是溜达，我就回屋了，王瑞也跟过来。我进屋一看，梁某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往上提裤子，我看到梁某上身穿着花色线衣，光着下身，裤子在脚脖子上边堆着，我一看这情况，知道王瑞把梁某给祸害了（指强奸），梁某1跟在我身后进屋说你怎么能做出这事呀，这也不能讹你，你打电话把你爸找来，后来王瑞他爸来了，我和梁某1把看到的事和王老华说了，说完他领王瑞走了。之后梁某说这人把她衣服脱下去，把她绑上，让她哼哼，还说这人摸她屁眼（指小便）摸她扎扎，还说她埋汰，卫生巾也硬，边说边用自己手摸自己下身，说被那人弄的老疼了，绑她的绳让那人揣走了。昨天下午我回家看到梁某的时候，她正在往上提裤子，提裤子过程中还用她自己的花内裤（带点烟色）擦自己的下身来的，我知道她这几天来月经，例假没净呢，内裤还有卫生巾。梁某身高一米多，智力也不行，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自己知道，不知道背人，说话表达不清楚，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
8、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2月5日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儿子王瑞说让我去梁某1家。到那后梁某1媳妇说王瑞把我家大丫头强奸了，王瑞说他啥也没干。我对梁某1说不管这事有没有，你要不把这事说出去，这事以后好说，我念你好，我就把孩子领家去了。回家后王瑞说什么也没干。大约晚上五点钟左右，我和我媳妇到梁某1家，他自己在家，我和我媳妇说，王瑞说他没强奸，啥也没干。梁某1说不会往出说这事，怕影响孩子说媳妇，我挺感激他。当天下午王瑞去喂鹿后再也没回家，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9、证人杨某1、杨某2、刘某2证言。证明三个证人与梁某1家无亲属关系，系近邻，梁某1大女儿与正常人不一样，不出屋，至今43或44岁没成家，梁某1两口子出门大门总锁着。
10、强奸现场平面草图。证明被害人家房屋内外结构。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被鉴定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二）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12、门诊病历查体妇检。被害人外阴发育正常，未见淤血，瘀斑痕迹，处女膜缘未见裂伤痕迹及裂口，余未见异常。
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梁某能简单陈述其被性侵的过程。视频记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检察院录像反应被害人陈述被扒裤子、闻屁股、摸屁眼和扎扎等行为。
14、法院依职权询问和记录仪的视频，反映被害人梁某患有侏儒症，身高一米左右，语言表达不流利，经过询问说来一个人她不认识，用绳子绑她双手，（用手比一尺多的绳）后扒裤子，扒到脚脖处，他跑了。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
关于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瑞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陈述，证人吕某1、梁某1、梁某2、刘某1、王某1、杨某1、杨某2的证言，上诉人王瑞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庭审的当庭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强奸现场平面草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法院依职权的询问和记录仪的视频等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瑞强制猥亵被害人梁某的犯罪事实。虽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不够完整，在一些细节上存在不一致，但主要情节已表达清楚。考虑到梁某的最后一份笔录距之前笔录时间间隔较长，梁某又是中度精神发育滞缓，加之事发时紧张害怕，陈述的细节出现不一致也符合常理。证人梁某1两次证言不一致，其本人在第二次证言中已进行了合理解释。虽上诉人王瑞拒绝供认犯罪事实，但本案的证据共同指向其实施了强制猥亵妇女行为，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认定王瑞强制猥亵妇女的犯罪事实存在。故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在被害人家大门紧锁的情况下从被害人家东院进入被害人家院内，强制猥亵患有侏儒症且智力发育迟滞的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强制猥亵被害人、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改判无罪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瑞强制猥亵妇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滢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