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9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云龙,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6月23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蓟州）分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十日、直接警告、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20日在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宏娟，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云龙被控寻衅滋事一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6日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陆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云龙自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以举报本村道路被占用、村干部踹门等问题名义进行信访，在其信访诉求已得到蓟州区别山镇政府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据不遵守《信访条例》的规定，以对镇政府的答复不满为由，遂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多次非正常上访，在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并明确告知上述区域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后，被告人谢云龙仍频繁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因此被告人谢云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行政拘留3次、警告1次。
后被告人谢云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被告人谢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供认，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承认去北京上访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但辩解称去上访的原因是因为其反映的问题政府都没有给予解决。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谢云龙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1、被告人的确有多次上访，也确实到过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但并非起哄闹事。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益，不能简单以信访方式、次数、区域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虽多次进京在敏感区域上访，只是想通过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解决问题，不是逞强好胜，寻求精神刺激。2、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多次上访，区里派人去接，动用了一定的人力物力，但没有闹事。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常反映问题，不属于寻衅滋事。3、被告人上访行为已经受到训诫或者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并不构成犯罪，且已经执行完毕结案，不应当再次重复处罚，重复处罚只能激化矛盾。综上，被告人的上访决不属于无理或非正常，他是有理才去上访的，即使事后证明他的主张不完全正确，只能说明他判断有误，而不是故意犯罪，谢云龙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云龙在2014年8月1日前，到镇政府反应村里修路占用其家土地、原低保待遇被取消、村里修路造成门前积水、住房漏水要求政府维修等四个问题，镇政府于2014年8月1日给予答复，就答复内容，被告人谢云龙及其妻陈某2在答复意见书上签字表示“同意镇政府处理义见，对以上四个问题及以前陈旧问题不在上访”。2015年2月和6月被告人以要求解决低保问题、本村的公职人员在村里有宅基地不合法并占了自己家自留地要求退出、村干部到其家踹门造成其妻心脏病要求赔偿等事由，两次到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就此别山镇政府于2016年12月恢复了其低保户的待遇，并在2016年12月12日就上述信访问题，别山镇政府与谢云龙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镇政府给予谢云龙夫妻困难补助款人民币30000元，分三次给付，2017年3月30日第三次给付完毕，谢云龙夫妻“不得以上述理由再次到任何部门、机构信访，不得再向镇、村及任何单位提出任何要求，此案终结”。谢云龙签字未提异议。2017年7月、9月被告人谢云龙又以上述理由先后三次到北京天安门西、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其目是给当地政府施压。在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并明确告知上述区域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后，被告人谢云龙仍多次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谢云龙到北京上访被接回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来源情况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接受证据清单，2014年8月1日关于马各庄村谢云龙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2016年12月12日调解协议书、2013年8月5日关于取消谢云龙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公示，证实蓟州区别山镇政府与谢云龙信访问题的答复和调解及低保被取消的情况。2014年9月18日蓟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信访事项不予复查告知书，证实谢云龙反映的镇南道路被占用、出村2条道路被堵、镇民政干部贪污低保补贴、本人与唐某1、唐某2宅基地纠纷法院不予受理等问题，属于规定中的不予受理的第九类情况，不予复查。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谢云龙上访携带的信访材料照片复印件。
4、谢云龙自家门口拦截道路照片两张，证实被告人拦截道路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谢云龙的前科情况。
6、现场处置记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及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蓟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谢云龙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6月19日、2017年9月20日因到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现场处置，并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6月19日、2017年9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6月23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蓟州分局予以行政拘留、直接警告的处罚。
7、涉案人员居民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8、2013年1月24日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谢云龙被判刑的情况；2016年10月21日本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谢云龙之妻陈某2起诉村干部石某去其家踹门造成心脏病要求赔偿，本院驳回陈某2的诉讼请求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蓟州区别山镇政府纪委书记，是别山镇二片片长，负责马各庄等村。谢云龙是别山镇马各庄村的村民，长期上访。主要是因为两件事，一件事告马各庄村主任石某晚上踹门，造成谢云龙妻子陈某2心脏病突发，要求镇政府给陈某2报销医药费；另一件事是告马各庄村唐某3宅基地的问题，要求取消唐某3的宅基地。谢云龙以前是低保户，因为故意伤害低保被取消，谢云龙认为是石某给取消的，后来就到石某家去闹，当时调解了，后来谢云龙就告石某晚上踹门，造成其妻子心脏病突发。因为这个事谢云龙起诉石某了，但是最终的判决是谢云龙败诉。取消谢云龙的低保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因为谢云龙和陈某2是二婚，谢云龙被判刑入狱后，陈某2由其子女赡养，不应该再享受低保。唐某3是公职人员，谢云龙要求取消唐某3的宅基地，谢云龙说公职人员不应该在农村有宅基地，这纯属是无理要求。关于低保问题，在2016年12月12日政府最后帮助协调，认为谢云龙家确实困难，继续让谢云龙享受低保，给予生活补助3万元。这个解决方式谢云龙同意了，我们手里有谢云龙的签字协议，协议生效之后，谢云龙保证不再因各种理由上访。2017年谢云龙去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三次，在村里还于2017年3月份，断了村里的路，他认为村里修路占用了他的地，还有就是路面高于他家的门口，下雨的时候积水排不出去，但这些问题在2014年都已经解决了，占地的事村里已经给了谢云龙2000元钱的补贴，当时谢云龙也同意了。积水的问题村里也给他下了管道。但是后来他又无故将路拦上，车辆现在无法通行。谢云龙的所有诉求，政府都已经解决，而且谢云龙本人也同意，但是现在他又反悔了。谢云龙到镇政府几乎天天去闹，有时候在政府的楼道里和院子里骂，没有明确的骂谁，就是骂政府不为老百姓干事、不服务等，骂的都是比较难听的脏话。现在谢云龙说：陈某2身体不好，夏天热出不来气，要求政府给安装空调。陈某2腿脚不好，要求政府将他家后院的路修好，每年年底给几千元钱的补助。谢云龙就是变相的跟政府要钱。
10、证人么某证言证实，我是别山镇政府信访办主任。谢云龙是马各庄村人，基本上每天都去别山镇政府，且多次进京上访。一件事是提高低保待遇问题，二件事是石某到他家中，导致他妻子陈某2患病的问题，三件事是唐某3宅基地问题。第一件事，由于谢云龙长期上访，低保待遇已经最大限度给解决了。第二件事，谢云龙说唐某3是公职人员，不能在村里有宅基地，要求收回唐某3宅基地并且将这个宅基地给他。唐某3的宅基地是按照程序审批的，他的这个要求根本不合理。第三件事，石某去他家的事，后来法院已经对这件事判决了，但是他对判决结果不满意，多次进京上访。谢云龙这些问题，都解决答复了，谢云龙也写过保证书了，保证不再上访。但是现在他们又反悔了，在2017年有三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而且几乎每天都去镇政府反应这些问题，在镇政府谢云龙态度非常蛮横，在镇政府骂街。他的目的就是给镇政府施压，好给他钱。2017年3月份，谢云龙把他们家门口水泥路给挖断了，他说是水泥路修的高，积水，还有修路占了他的地。这些问题在2014年都给解决了，积水问题村里给下了管道，占地的事村里还给了谢云龙两千元钱，谢云龙也同意了。他再次去上访。还是要求取消唐某3家宅基地以及陈某2医药费问题。后来他要求政府给他家安装空调，要求政府每年在额外给他点补助，还要求将他的低保提到最高。他这些都是不合理的要求，政府为了维稳才给他补助的。他就是感觉去上访一趟，镇政府就给钱，他还是想要钱。
11、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是别山镇马各庄村的村主任。谢云龙他经常上访，镇政府几乎是天天去，有时去县政府，还去过几次北京。唐某3和谢云龙家是对门，唐某3花六十多块钱批了一块宅基地，还有就是修路的时候，他说占用他家门口的地了，要求补偿。实际那是村里集体的地都走了几十年了，村里为了把路修上，给了谢云龙2000元钱，当时谢云龙同意了，后来又反悔了。唐某3的宅基地是合理合法的，谢云龙就是胡搅蛮缠。谢云龙他还告我说我晚上去他家踹门着，把他媳妇陈某2吓出心脏病了。我没有踹他家门，也没有理由去踹门。谢云龙两口子享受低保，因为他被判刑陈某2由其子女抚养，按照规定取消了低保，这是合理合法的，市民政局决定的，谢云龙认为是我给取消的。为了维稳怕谢云龙上访去，我晚上去他家找谢云龙，谢云龙没在家我就走了，后来谢云龙就说我踹门把他媳妇吓出心脏病了。他就是胡乱找借口要钱。他去北京中南海上访，我去接过他好几次呢。现在政府维稳有考核制度，有进京上访的考核一票否决。谢云龙自己都说上访就是给政府制造压力，变相要钱。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别山镇马各庄村党支部副书记。谢云龙是老上访户，经常去镇政府上访，下午天天打麻将，没有别的事。他和妻子陈某2享受低保，就靠这个生活。谢云龙上访有时去县政府，还去过北京几次，去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们村主任石某接过几次。它主要反映唐某3宅基地的问题。他说唐某3在政府上班，宅基地应该交出来，把宅基地给他。唐某3家在二、三十年前，花60多块钱批了一块宅基地，谢云龙要求现在60元钱政府也给他一块宅基地。现在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他的要求是不合理的，也不能满足他。谢云龙家门口的道是集体的道，这条道走了几十年了，当时修水泥路的时候给了谢云龙2000元钱，谢云龙也同意了，现在他又反悔了，也属不合理要求。谢云龙反悔之后，把他家门口的道给挖断了，老百姓从那过摔过好几次。他就是想再跟村里要钱，让把唐某3的宅基地交出来，他才让门口的道通行。由于他把道挖了一个大沟，骑车的人过的时候摔了几次，村里就给他家门口修上了，现在谢云龙又用杂物将路拦上，还是过不去。
13、证人纪某1证言证实，我是别山镇马各庄村村民，谢云龙天天没正事，除了上访就是打麻将。我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上访，他把他家门口的道给挖断了，我骑车从那儿过被摔过，把电动车都给摔坏了。他为什么断道我不清楚。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现在别山镇政府工作。2017年7月4日下午我接到别山镇政府办公室电话，得知谢云龙进京上访，我和政府工作人员秦某一起乘车去北京，最后我们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谢云龙，将其接到别山派出所。这次我听说他是去天安门西，在接的过程当中他的情绪比较稳定，没有过激行为。
15、证人尤某1证言证实，我现在别山镇政府工作，2017年7月4日下午，我接到我们镇政府值班室来的电话，才知道谢云龙去北京上访了。我和我们政府的张某一起开车去的北京，最后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谢云龙，将其接到别山派出所。这次好像是去北京的天安门西上访来着，在回来的途中情绪比较稳定，没有过激行为。
1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是别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25日上午9:00多接到领导电话，说谢云龙还有杜文在北京不回来，梁某在北京呢，让我去北京找梁某，我就去北京了。是在北京接济中心天津厅接到的谢云龙，通过做工作谢云龙才同意回来。他具体反映什么问题我不清楚。
1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是别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25日下午是我打电话报的警。因为别山镇马各庄村的谢云龙和二里店村的杜文去北京信访，我接回的他们，所以我报警。我是在2017年7月24日晚上到北京找到谢云龙的时候我进不去，是第二天早上我才进去的。第二天上午，我同事陈某1也去了，我们将他们接回来了。
三、被告人供述
18、被告人谢云龙预审口供，我没有寻衅滋事，我只是上北京上访着。我去的是北京天安门附近，因为石某半夜踹我家门，把我媳妇吓得成心脏病了，后来还把我媳妇胳膊拉伤了。在石某踹我家门之前我媳妇没有心脏病。我上访带着白色的横幅，写着字呢，还有一些信访材料。我知道北京中南海地区不接待信访，不能解决问题，我去北京上访的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压，到那后地方政府就得去接，就会找我解决问题。在北京上访时我没有过激行为，在别山镇政府和派出所我大声吵闹过，骂过一些脏话，镇政府我几乎天天去。
被告人谢云龙捕前交代，我从家里坐车到蓟县，又从蓟县车站坐车到北京四惠，然后坐1路公交车到终点站下就是天安门西。我去天安门西上访，那儿的人就能把我带到久敬庄，那里有办事处，办事处会通知区政府，区政府会通知当地政府，给他们造成压力，地方政府就要被扣5万块钱。然后政府就会找我解决。我知道北京中南海地区不接待信访，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会通知地方政府，扣了钱之后，地方政府就找我解决。我有个白色状衣，上面写着我需要上访的事由。之前上访的时候北京的公安没收过我的横幅，所以这次我没有放在我的包里，是系在我的腰上。我上访的事由，一是我妻子陈某22016年12月份被石某拽胳膊着，陈某2受到惊吓，现在造成陈某2心脏病入肾入神经。这事我们去法院起诉着，结果法院判决我们输了，我不服，但上诉还没有钱。政府协调解决，给了我三万元钱，我当时承诺不再因为此事上访，现在我要他赔我50万。二是我判刑入狱后享受的低保就没有了，我认为就是石某给我取消的。还有就是我和唐某3家住对门，我和唐某3不和，当时我们村打道，我为了不给唐某3方便，坚决不让打。唐某3是公务人员，他们不在家住，不应该有房基地，我认为应该收回。我家门口的道，是我的自留地，原来有一条一米宽的道，其余的地方都是我的自留地，当时村里占用我的地给了我2000元钱的补助，当时我同意了，也在协议上签字了。现在我妻子陈某2病情加重，我没有钱给她治病，我需要政府给我妻子出钱治病，所以我上访。去镇政府我几乎天天去，政府答应我的事没给我办好，我就骂，次数很多，我记不清了。
四、视听资料
19、接受证据清单、光盘2张，证实被告人谢云龙到镇政府信访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云龙的信访事项被相关机构答复和作调解、补偿等处理后，明知北京的天安门西和中南海周边等有重大影响的地区系非信访接待场所，且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以及当地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接回、劝导后，仍不思悔改，为了给当地政府施压，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通过卷中被告人谢云龙的供述、北京市公安机关的现场处置记录及训诫书、天津市公安局蓟县（蓟州）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足以证实谢云龙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多次，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法信访是公民的权利，但权利不应滥用。《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谢云龙在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后，明知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反复实施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为给当地镇政府施加压力，而借故生非，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云龙在案发后，能如实的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虽然不认罪，但属于是对犯罪性质的认识问题，不影响坦白的成立。被告人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而被行政拘留的天数，依法应从其刑期中折抵。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并参照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
人民陪审员 沈桂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朝东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四）项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