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浙江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08年5月8日因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2010年5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李宁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0年5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主刑）执行完毕。2015年11月10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利飞、徐冰，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文学，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中专文化，浙江居民，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2月9日因疾病被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申屠晓娟，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7）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徐文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及辩护人杨利飞、徐冰、申某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6月，被告人李宁向被告人徐文学承租了位于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东路658号杭州纷尼诗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尼诗公司”）的沿街综合大楼，用于转租及经营酒店项目。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宁以酒店装修工程为名，在明知该综合大楼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且消防不合规范要求，酒店无法对外经营的情况下，仍然以该酒店装修项目名义与多家建筑装饰公司以及个人签订酒店装修协议，骗取装修保证金归个人使用，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69万余元。具��如下：
1、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李宁与杭州亘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方某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意向书》，并骗取被害人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方某装修一段时间后，因被告人李宁未能及时支付装修工程款人民币9万余元，工程停工。在被害人多次催讨下，被告人李宁在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2月6日间陆续归还13万元。被告人李宁骗取并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6万余元。
2、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李宁与诸暨市一鸣装饰设计经营部的被害人余某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之后又于2015年6月23日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告人李宁骗取被害人余某人民币30万元。
3、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宁与杭州汇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害人胡某1《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2015年7月18日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人李宁退还保证金，但被告人李宁一直未予退还。被告人李宁骗取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10万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李宁与杭州伟宏装饰有限公司的被害人陈某2签订酒店装修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后超过合同约定开工时间，2015年6月2日被告人李宁与被害人陈某2重新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工程依然未能开工。2015年8月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李宁承诺归还保证金，但一直未予归还。被告人李宁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40万元。
5、2015年4月，被告人李宁与上海能民建筑工程公司宴桂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被害人要求，被告人李宁于2015年6月25日退还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李宁骗取被害人宴桂某保证金人民币38万元。
6、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李宁与安吉递铺荣飞建材商行的被害人陈某3签订《订货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7、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李宁与被害人陈某4、巫某1签订《建设（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告人李宁骗取被害人陈某4、巫某1人民币15万元。
（二）2015年1月，被告人李宁与被告人徐文学经协商成立杭州云某1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1公司），欲对位于桐庐县经济开发区春江东路658号（春江东路与桑园路交叉东南侧）纷尼诗公司所使用���工业地块进行开发建设智慧养老公寓项目。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李宁、徐文学以纷尼诗公司名义与桐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协议。2015年5月经桐庐县“退二进三”办公室联审同意该地块土地性质可以转变为商业用地。2015年7月3日纷尼诗公司与桐庐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该地块的土地出让协议，并约定在2015年8月3日前需要交清土地出让金824.11万元人民币。后经桐庐县国土资源局催缴，被告人李宁、徐文学于2015年8月10日和8月28日分2次缴纳土地出让金共计450万元人民币，剩余土地出让金一直未交纳。
同时，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通过杭州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智慧养老项目进行代理招投标，因未能提供代理招标的相关材料，杭州建友工程咨询公司仅对该项目制作了招投标范本（非正式招标文件）。��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利用该招标范本对外进行项目招标。两被告人在明知该项目土地性质没有变更为商业用地、建设资金未到位以及工程项目相关手续没有办理，根本不具备项目开发建设条件的情况下，以许诺将工程项目交给缴纳保证金的施工单位，并且能马上开工建设的方式，以云某1公司的名义与多家建筑公司及个人签订智慧养老公寓项目相关的工程合同，骗取工程项目保证金，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044万余元，除330万元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以外，剩余保证金被被告人李宁、徐文学用于个人使用，其中查明300余万元被被告人徐文学用于个人归还欠款、购车等用途；180余万元被李宁用于归还借款以及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程某签订《工程承包框架协议》，并收取保证金1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后两被告人也未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0万元。
2、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桐庐富春建工集团的被害人王某1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18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害人要求退还保证金，但两被告人一直不予归还。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80万元。
3、2015年5月5日，被告人李宁以杭州荣某物业公司名义与华某1、赵某签订了《杭州智慧养老公寓项目承包协议》，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后经被害人要求退还保证金两被告人一直未予退还，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华某1、赵某人民币10万元。
4、2015年6月5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江苏沪武建设集团的被害人谈某签订《杭州智慧养老公寓工程意向协议书》并分两次收取保证金共计10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谈某人民币100万元。
5、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浙江云某2建设有限公司的被害人章某1签订《智慧养老公寓工程施工意向书》，并收取保证金8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被害人多次催讨，被告人徐文学归还保证金20万元。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60万元。
6、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杭州文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朱某签订《工程项目意向协议书》，收取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宁找到被害人朱某要求提前交纳50万元保证金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但该工程一直���能开工，后两被告人未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50万元。
7、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浙江万某建设集团的被害人马某1均签订《承建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6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被害人多次催讨，两被告人一直未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马某1均人民币60万元。
8、2015年7月，被告人徐文学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被害人陈某5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8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被害人多次催讨，两被告人一直未能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陈某5人民币80万元。
9、2015年7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宁波建工集团的被���人王某2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收取保证金8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被害人催讨，两被告人一直未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80万元。
10、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徐文学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浙江万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被害人田某、何某签订《杭州智慧养老公寓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5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文学以规划设计图纸已经变更完成为名，要求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再次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但该项目仍不能开工。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田某、何某人民币100万元。
11、2015年10月，被告人徐文学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丽水市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并收取保证金20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被害人多次催讨，两被告人一直未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00万元。
12、2015年11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郑某1签订《土方清运合同》，并收取保证金10万元，因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害人郑某1的合伙人要求退出，被害人郑某1从被告人徐文学处借款6万元用于支付合伙人交纳的保证金。2016年4月被害人郑某1应被告人徐文学、李宁要求做了该项目的奠基，但被告人李宁、徐文学未支付工程款5万余元。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以及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9万余元。
13、2015年10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了《杭州智慧养老外墙装修合同》，并收取保证金5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保证��也未退还。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万元。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租赁合同、合作开发协议、投资协议、桐庐县城镇用地“退二进三”办公室文件、简某单、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附件、交地协议、酒店装修协议、智慧养老公寓项目工程合同、收据、银行流水明细账以及转账凭证、杭州智慧养老公寓招标文件（范本）、伪造的土地出让金发票、借条、地上建筑物抵押和查封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方某、余某等被害人陈述；证人徐某1、陶某、顾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宁、徐文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宁、徐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宁在有��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宁对其以酒店装修项目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没有异议。对其以云某1公司开发养老项目为名，骗取保证金的指控，辩解，云某1公司负责人是徐文学，钱也是打入云某1公司，其没有用过一分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目的。
被告人徐文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李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宁以酒店装修之名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犯罪，但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酒店装修之初，被告人李宁并无占有故意，且归还了13万元，方某已装修工程款9万元，无证据证明，对此应在数额中扣减。被告人李宁犯罪后坦白、认罪，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处罚。
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进行合同诈骗的指控，其经手收取的保证金都打入云某1公司账户，然后再转入徐某1（徐文学侄子）个人账户，款项实际由徐文学控制，李宁也不知道徐文学有那么多债务，收取的保证金中有330万元交纳了土地出让金，李宁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徐文学的辩护人提出，支付给国土资源局的330元，没有占有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应支付给郑某1的25000元，依约履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诈骗行为；起诉指控骗取吴某15万元，徐文学未参与；被告人李宁用于归还借款及个人使用的金额有400余万元，而非起诉书认定的180万元。同时提出，徐文学作用小于李宁；徐文学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6月，被告人李宁以杭州荣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物管公司”）名义，与被告人徐文学经营的纷尼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东路658号纷尼诗公司的沿街综合大楼。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宁以所租大楼（部分店面房已转租）筹建的“658精品酒店”需要装修，以荣某物管公司的名义，与多家建筑装饰公司以及个人签订酒店装修施工合同或意向书，以要求施工方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他人支付的装修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60.01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名义与杭州亘泰���筑装饰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方某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意向书》，骗取被害单位支付的人民币30万元。方某组织人员装修一段时间后，因被告人李宁未支付装修工程款，方某停止施工。在方某多次催讨下，被告人李宁于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2月6日间陆续归还13万元。被告人李宁骗得杭州亘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人民币17万元。
2、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之名与余某（以诸暨市一鸣装饰设计经营部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余某支付的人民币30万元。之后又在2015年6月23日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一直未开工。被告人李宁骗得被害人余某人民币30万元。
3、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之名与杭州汇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胡某1签订《室内装修施工合���》，骗取被害单位的人民币10万元。因工程未能开工，2015年7月18日双方协议解除合同，胡某1要求被告人李宁退还保证金，但被告人李宁一直未退还，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10万元。
4、2015年6月初，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之名与杭州伟宏装饰有限公司的被害人陈某2签订酒店装修合同，骗取陈某2支付的人民币40万元。因工程未能开工，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李宁于2015年9月10日承诺10月9日归还，但一直未归还。被告人李宁骗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40万元。
5、2015年4月，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之名与上海能民建筑工程公司经办人宴桂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40万元。因工程未能开工，经宴桂某催讨，被告人李宁于2015年6月25日退还人民币19900元，被告人李宁���际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38.01万元。
6、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之名与安吉递铺荣飞建材商行的经办人陈某3签订《订货合同》，骗得被害单位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
7、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之名与被害人陈某4、巫某2签订《建设（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骗得被害人陈某4、巫某2人民币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纷尼诗公司的被告人徐文学签订租赁合同，李宁承租位于桐庐经济开发区春江东路658号纷尼诗公司的沿街综合大楼，用于转（分）租。
2、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方某为装“酒店”支付过保证金，具体多少不清楚。之后方某为李宁装修酒店的样板间，装了一半，因李宁不付工程款而停息。
3、证人方某（1961年出生）陈述证明，2014年7月18日，其以杭州亘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名义，与荣某物管公司的李宁签订“酒店”的室内装修合同过程中被骗，并有方某提供的《装修工程项目意向书》、收据、还款承诺及荣某物管公司开户在杭州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印证。
4、被害人余某陈述证明，2014年9月，萧山区楼塔镇岩上村的俞信方介绍桐庐有个酒店要装修，并带其到杭州下城区绍兴弄400号智库产业园区3Ｈ荣某物管公司，其与李宁签订合同，在此过程中被骗，并有李宁的荣某物管公司与诸暨市一鸣装饰设计���营部签订的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单、荣某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据等书证印证。
5、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2015年1月23日其经营的公司与李宁的荣某物管公司签订658精品酒店装修合同，交付保证金后，听说李宁涉嫌犯罪，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有室内装修施工合同、转账支票存根等佐证。
6、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明，其在杭州伟宏装饰公司工作。2015年6月其在承接658号酒店装修过程中，被骗保证金40万元，并有陈某2提供的收据、农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承诺书、酒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设备清单等印证。
7、证人宴桂某证言证明，其为上海能民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4月10日其与李宁的荣某物管公司签订酒店装修合同，支付李宁40万保证金，后来工程没有开工，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还保证金，法院告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就向公安报案，并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收据、杭州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等印证。
8、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在安吉经营递铺荣飞建材商行。2015年11月时其通过郑某1联系到李宁，李宁是浙报集团下派到杭州的老总。2016年1月12日，其与李宁签合同，并于次日交付10万元保证金，同年8月发现被骗，并有杭州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陈某3提供的订货合同、银行单笔交易明细等佐证。
9、被害人巫某2陈述证明，其听说这个酒店装修项目，且李宁是杭州日报的下属单位。2016年3月4日其与李宁签订合同，以交付保证金名义被骗，并有巫某2提供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李宁联合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等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1月，被告人李宁与被告人徐文学经协商成立云某1公司（筹），对位于桐庐经济开发区春江东路658号（春江东路与桑园路交叉东南侧）纷尼诗公司所使用的地块内开发建设智慧养老公寓项目。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李宁代表云某1公司，与浙江省桐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2015年5月27日，经桐庐县城镇用地“退二进三”办公室联审，同意该地块按照就地改造方案（整体改造）实施“退二进三”项目，改造为商业用地，兴办第三产业，并按法定程序办理。2015年7月3日，纷尼诗公司与桐庐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交地协议，并约定在2015年8月3日之前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人���币824.11万元。后经桐庐县国土资源局催缴，被告人李宁、徐文学经手缴纳部分土地出让价款后，余款一直未交纳。
同时，被告人李宁、徐文学通过杭州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智慧养老项目进行代理招投标，因未能提供代理招标的必备材料，杭州建友工程咨询公司仅对该项目制作了招投标范本（非正式招标文件）。后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利用该招标范本对外进行智慧养老项目招标，以许诺将工程项目交给缴纳保证金的施工单位，并且能马上开工建设的方式，以云某1公司的名义与多家建筑施工单位及个人签订智慧养老公寓项目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合同），骗取他人缴纳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39万元。其中，除330万元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外，其余钱款被被告人李宁、徐文学用于归还借（欠）款及购车等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程某签订《工程承包框架协议》，收取保证金后，工程不能开工，两被告人也未退还保证金。两被告人骗得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0万元。
2、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桐庐富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后，工程不能开工，两被告人也未退还保证金。两被告人骗得桐庐富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王某1经手支付的人民币180万元。
3、2015年5月5日，被告人李宁以荣某物管公司名义与华某1、赵某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由华某1、赵某承包施工智慧养老公寓，赵某转账支付“履约、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后被害人华某1得���该工程已签约给其他单位，其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两被告人骗得被害人华某1、赵某人民币10万元。
4、2015年6月5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人谈某签订《杭州智慧养老公寓工程意向协议》，两被告人骗得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汇付的人民币100万元。
5、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浙江云某2建设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章某1签订《智慧养老公寓工程施工意向书》，并收取保证金80万元，因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章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徐文学退还20万元。两被告人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60万元。
6、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杭州文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朱某签订��工程项目意向协议书》，收取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宁至杭州找到朱某以交土地出让金为由，要求提前交纳另50万元保证金，最后两被告人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150万元。
7、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浙江万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人马某1均签订《承建工程合同》，两被告人骗得被害人马某1均人民币60万元。
8、2015年7月，被告人徐文学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人陈某5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收取保证金方式，两被告人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80万元。
9、2015年7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2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以收取保证金方式，两被告人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80万元。
10、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徐文学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田某、何某（以浙江万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名）签订《杭州智慧养老公寓项目建设工程合同》，收取保证金50万元，但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文学以规划设计图纸已经变更完成为名，要求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再次支付50万元保证金，但该项目仍不能开工。两被告人骗得被害人田某、何某人民币100万元。
11、2015年10月，被告人徐文学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丽水市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李某1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收取保证金后工程不能开工，两被告人也未退还保证金，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200万元。
12、2015年11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郑某1签订《土方清运合同》，收取保证金10万元，因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害人郑某1的合伙人要求退出，被害人郑某1从被告人徐文学处借款6万元用于支付合伙人交纳的保证金。两被告人骗得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4万元。
13、2015年10月，被告人李宁以云某1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了《杭州智慧养老外（幕）墙装修合同》，以收取保证金方式，两被告人骗得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投资协议书、简某单、桐庐县城镇用地“退二进三”办公室文件、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附件、交地协议、伪造的土地出让金票据、杭州智慧养老公寓招标文件证明，被告人李宁以浙报理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荣某物管公司名义，提供建房资金人民币4500万元，与纷尼诗公司合作开发桐庐经济开发区春江东路658号8.5亩地块。成立云某1公司（筹）（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徐某1认缴30%；李宁委托的股权代持人为：岱山县高亭镇银舟公寓2号楼502室毛海明、开化县音坑乡前洲村江某2各认缴35%），开发项目为智慧养老和商业配套项目，并采用招标方式选择建设施工单位等情况。
2、云某1公司建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证明，云某1公司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或单位支付的钱款；陶某、徐某1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流水明细账以及转账凭证证明，所收取的款项被提取、转账等情况；土地出让金票据证明缴纳出让金的数额、时间、地块等。
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纷尼诗公司所有的房屋���建设用地使用权有抵押和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
4、证人汤某证言证明荣某物管公司相关情况，2014年李宁叫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没有业务，2015年初就没有正常经营。汤某提供的由李宁出具的声明证明，荣某物管公司实际由李宁控制，无需汤某承担任何责任。
5、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徐文学让其担任云某1公司法人代表，签订合同时签签字；领月工资。公司实际由李宁、徐文学运作。智慧养老项目于2015年5、6月份立项，其经手签过2份合同，签订合同都收取保证金，保证金的钱进入公司账户后，汇入其建行卡内，由他们两人支配的，并有证人陶某证言、银行回单、汇款凭证等印证。
6、证人顾某（杭州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2014年底，桐庐养老公寓项目要招标代理，李宁只向其提供了简单图纸，无法做预算。2015年3月，应李宁要求，帮李宁制作了招标文件的范本，后来的程序没有走下去，并提供相应的工程招投标管理办法等文件，前述内容也与证人马某2证言相印证。
7、证人孙某、皇某、李某2等人证言、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地上建筑物抵押和查封情况等证明，纷尼诗公司转让抵债及徐文学所负债务较多等情况。
8、被害人程某陈述证明，其与云某1公司的李宁、徐文学商恰谈承接智慧养老公寓工程过程中，以支付保证金方式被骗的情况，并有程某提供的工程承包框架协议、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印证。
9、证人王某1（桐庐富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证言证明，其与李宁恰谈承接智慧养老公寓工程过程中，以缴纳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方式被骗的情况，并有王某1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印证。
10、被害人华某1陈述证明，经谢晓强介绍，其与合作伙伴赵某一起，与李宁商谈建设工程，并在杭州下城区香积寺路两岸咖啡店签合同，合同签订后赵某手机银行转给荣某物管公司10万元保证金，之后发现被骗，并有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转账记录、建行交易明细报表、建行银行卡交易查询证明等印证。
11、证人谈某证言证明，其以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徐文学商谈承接智慧养老公寓工程过程中，以交付保证金方式被骗100万元，并有谈某提供的养老公寓工程意向协议（李宁签字）、担保书、汇款凭据、书函及银行账等印证。
12、证人章某1证言证明，其以浙江云某2建设有限公司之名，与云某1公司的徐文学、李宁签订养老公寓施工意向合同过程中被骗。并有施工意向合同、建行客户专用回单、云某1公司银行账、徐某1银行账、陶某银行账等印证。
1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经吴某3、吴某4介绍，其以杭州文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名，与李宁、徐文学在签订承包养老公寓工程意向书过程中，以支付保证金方式被骗，并有杭州智慧养老公寓工程项目意向协议书、网上银行记账凭证（付款）回单、收据、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徐某1银行卡交易等佐证。
14、证人马某1均证言证明，经人介绍认识李宁，李宁称要在开发区建造智慧养老公寓，还说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其代表浙江万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云某1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被骗，并有马某1均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协议书、承诺书、收款收据及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等印证。
15、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其以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名与徐文学签订智慧养老公寓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过程中被骗，并有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等印证。
1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经陈品华介绍认识徐文学，徐文学负责供地，李宁负责出资，建设智慧养老公寓。其在承接该智慧养老公寓工程过程中被骗，并有王某2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银行业务凭证等印证。
17、被害人田某陈述证明，其为个体建筑承包商，并与合作伙伴何某，以浙江万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名，李宁、徐文学恰谈签订智慧养老公寓土建及装修等工程过程中被骗，并有田某提供的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等印证。
1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以丽水市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名，与徐文学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交付保证金，后发现被骗，并有李某1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云某1公司、徐某1、陶某的银行账户交易等印证。
19、被害人吴某1陈述及幕墙装修施工合同、荣某物业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荣某物管公司与杭州皇嘉郞装饰有限公司（杨利文）签订外（幕）墙装修合同后，2015年10月29日荣某物管公司收取其保证金5万元。
20、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明，其为了做春江东路658号养老公寓土方工程，以支付保证金方式被骗，并有借���、银行凭证佐证。
21、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考验期满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宁、徐文学的身份及被告人李宁前科情况。
22、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供述，所供相关情节与程某、谈某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所证相符。
2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到案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宁辩护人就上述指控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施工合同、银行账款凭证等在案证据所证不符，不��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徐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宁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宁否认其以云某1公司开发养老项目收取工程施工保证金，骗取财物。经查，被害单位证人、相关书证等，证明被告人李宁直接实施相关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故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徐文学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文学系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缺乏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徐文学的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用于交纳出让金的款项，没有占有故意。审理认为，该款系从被害人处非法取得并占为己有，交纳出让金系两被告人对所得赃��的处分行为，故辩护人所提没有占有故意，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在共同合同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李宁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李宁单独实施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被告人徐文学对被告人李宁的上述不法行为，应当知晓，故辩护人所提徐文学未参与骗取被害人吴某25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文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已由本院执行部门从桐庐县国土资源局扣划的人民币330万元，退赔给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共同合同诈骗犯罪中的各被害人（单位）。
四、责令被告人李宁将违法所得（含公安机关扣押财物）退赔给单独合同诈骗犯罪中的方某等被害人（单位）；责令被告人李宁、徐文学将其余违法所得（含公安机关扣押财物）退赔共同合同诈骗犯罪中的被害人（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濮伟军
人民陪审员 胡蓉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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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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