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大丰大龙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大龙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杨玉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马路208号。
负责人：姚盛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大丰大龙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龙铸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8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大龙铸造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依此判决驳回大龙铸造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公司理应按照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审慎履行通知及释明义务。本案中，被保险人陈某2死亡后，大龙铸造公司作为投保人，已第一时间及时通知人寿保险公司业务经办人高国勇，但人寿保险公司一直未派人出险，且未了解被保险人死亡原因或核实有关情况。其亦未明确告知受益人只有同意尸检并确认被保险人系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致使其死亡，保险公司方可予以赔偿；如果不进行尸检，不能确定死亡原因，则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等。鉴于人寿保险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使得大龙铸造公司有理由怀疑人寿保险公司拒绝出险、怠于履行释明义务及申请尸检等，从而导致本案死因不确定，恶意成就其免责条件。直至被保险人死亡后近四个月，人寿保险公司才向死者配偶陈某1询问相关情况，此时死者早已火化，死亡原因的尸检程序无法进行。根据法律规定，对被保险人死亡原因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人寿保险公司，其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一审认定陈某2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陈某2系跌倒致死，包括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陈某1等人的笔录、西团派出所的相关材料、大丰急救站出诊医师的调查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陈某2的死亡原因已非常确定，其亲属对死因亦无异议，无需进行尸检。一审认定“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陈某2因自身疾病突发导致死亡”显属不当。大龙铸造公司并不否认陈某2存在自身疾病及就医事实，但该事实并非导致陈某2死亡的真正原因。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投保险种为意外伤害保险，但陈某2的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大龙铸造公司主张跌倒死亡不属于法律上的意外死亡原因，且仅陈某2配偶及大龙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萍的陈述证明陈某2系跌倒死亡，一审已查明陈某2的配偶及杨玉萍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刻意隐瞒陈某2发生事故前身患疾病以及在大丰区人民医院和西团卫生院治疗的事实，在公安机关明确陈某2死亡系意外死亡，依法应当进行尸检，而陈某2亲属明确拒绝尸检，导致死亡原因无法确认，应当认定大龙铸造公司举证不能，不能认定陈某2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死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龙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大龙铸造公司为其公司20名员工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意外伤害险、意外医疗险，保险总金额分别为1600万元、100万元（单个分别为80万元、5万元），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3月29日，保险期间为1年。团体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一栏载明：“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并依法决定是否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大龙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萍在投保人处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公章。意外伤害险保险条款第二条投保范围：特定团体成员可以作为被保险人，由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第四条保险期间：本合同的保险期间最长为一年，除另有约定外，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约定的终止日二十四时止，由投保人在投保时与本公司协商确定；第五条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第六条责任免除（加粗黑体）：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被保险人猝死……；第十三条保险事故的通知：……若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本公司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加粗黑体）……；第十五条被保险人的变动：（一）投保人因所属人员变动需要增加被保险人的，应书面通知本公司，经本公司审核同意，于收取保险费的次日起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新增加被保险人的保险期间届满日与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届满日相同；第二十一条释义：……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等。2016年9月7日，大龙铸造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增加公司员工陈某2为被保险人，其单个意外伤害险及意外医疗险保险金额分别为80万元、5万元，被保人生效日为2016年9月7日。
2017年2月23日13时许，被保险人陈某2在大龙铸造公司内上厕所时跌倒，大龙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萍拨打120救治，120医务人员至现场抢救无效宣告院外死亡。杨玉萍拨打120后，又于14时4分拨打110报警，西团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2017年2月23日13时许陈某2在西团镇大龙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内上厕所时，倒地后死亡，死者家属对死因无异议。同日16时左右，杨玉萍电话与陈鹤锦（保险中间人）联系，告知陈某2跌死，陈鹤锦随后电话将相关情况告知人寿保险公司保险业务经办人高国勇。2017年2月24日，大丰人民医院出具了陈某2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书死亡原因一栏载明为跌倒。同日18时11分，杨玉萍向人寿保险公司客服95519报案，主要内容为反映陈某2昨天中午和其家属一起上厕所，陈某2在上厕所过程中“一滑坐在地上，就瘫下来了”，110、120均到现场的，陈某2已死亡，不知陈某2的火化时间，95519客服要求知道火化时间后告知，以便保险公司核查。2017年2月25日清晨，陈某2家人将陈某2送至大丰区殡仪馆火化。
2017年3月10日，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九一村村民委员会、西团派出所出具《法定继承人确认表》，主要内容为：陈某2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未明确指定身故受益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无遗嘱的及赠扶养协议的，人寿保险公司将向被保险人陈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陈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陈某1、父亲陈友林、母亲徐宏英、女儿许巧燕。
2017年6月7日，陈某1、陈友林、徐宏英、许巧燕（甲方）与大龙铸造公司（乙方）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法定继承人，甲方将保险合同项下甲方享有的保险金权益转让给乙方；本协议之权利转让须书面通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且自该通知到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等。
2017年6月2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公司向被保险人陈某2的配偶陈某1作调查/询问笔录，陈某1称陈某2系上厕所时跌倒，其找大龙铸造公司员工给陈某2做人工呼吸急救并拨打120救护车，救护车到现场后做了心电图检查，心电图显示为一条直线，救护人员宣告陈某2院外死亡；陈某2平时身体正常，未发现疾病史，事故发生时未发现明显外伤及出血的地方，救护医生称是跌倒后死亡，但具体原因不明；陈某1同意将保险金转让给大龙铸造公司。2017年7月6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公司又向陈某1作调查/询问笔录，陈某1称，大龙铸造公司已给付陈某2死亡赔偿金80万元，分两次赔付，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60万元；2017年2月23日上午陈某2一直在大龙铸造公司上班，没有去其他地方。本案审理中，陈某1也到庭证明大龙铸造公司已分数次代为给付保险金计80万元。
2017年6月28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大龙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萍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您提交的关于被保险人陈某2的理赔申请已于2017年6月20日收悉，经审核本次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
一审法院另查，被保险人陈某2曾于2017年2月21日前往大丰人民医院急诊内科就诊，CT检查报告单上诊断意见为：1.脑内平扫未见明显出血征象，2.右侧上颌窦、筛窦炎症。2017年2月22日上午，陈某2曾前往西团镇卫生院门诊就诊，现病史为：在人民医院作CT检查示上颌窦炎；初步诊断为：急性上颌窦炎、可疑冠心病观察。2017年2月23日上午，陈某2又前往西团镇卫生院门诊就诊，现病史为：头昏头痛症状稍好转，但时有心慌及全身无力，要求继续输液治疗，病情初步诊断仍为急性上颌窦炎、可疑冠心病观察。
一审法院依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及职权向西团派出所调取2017年2月24日陈某2哥哥陈道、妹夫袁堂林出具的《关于要求对陈某2尸体不尸检的申请》及西团派出所向陈某1、杨玉萍、卢逢华、丁伟所作询问笔录。《关于要求对陈某2尸体不尸检的申请》主要内容为：死者陈某2，于2017年2月23日13时许在大龙铸造公司内西南角厕所内不慎摔倒导致死亡，亲属对陈某2的死因无疑义，委托我二人（死者大哥陈道、死者妹夫袁堂林）为代表全权处理此事，我二人代表陈某2亲属要求对陈某2的尸体不尸检。西团派出所于2017年2月23日向陈某1所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与老公陈某2今天中午一起去公司厕所上厕所，因男厕所无人，我应陈某2要求也至男厕所；陈某2将裤子脱下刚蹲下来，就脚下一滑倒下来，后口吐白沫，吐了身上前胸很多，我用纸帮他擦的，后其不能说话，一直口吐白沫约五分钟；我无力将其扶起遂到车间找人帮忙，工友许金波和丁伟被我喊来后，陈某2已不再口吐白沫，叫其不回应，后许金波、丁伟帮忙将陈某2抬出厕所平放在地，许金波帮陈某2做人工呼吸；约半小时后，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检查，称陈某2已经死亡，后现场有人拨打110报警；陈某2平时没有什么疾病，仅患有××，但是能正常走路生活；我不要求对陈某2进行尸检。西团派出所于2017年2月24日向卢逢华所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卢逢华为西团镇卫生院内科医生，陈某2曾于2月22日上午8时左右与其家属一起到西团镇卫生院就诊，陈某2家属称陈某2头疼、身上不舒服，2月21日在家中昏倒，后前往大丰人民医院检查，因大丰人民医院没有空病床住院，遂到西团镇卫生院治疗，并携带了大丰人民医院病历及检查单，卢逢华帮陈某2进行输液治疗；2月23日上午8时许，陈某2又到西团镇卫生院，称病情有所好转，但仍有心慌症状，卢逢华遂又帮其开药输液治疗。
2017年10月20日，该院依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及职权向大丰急救站出诊医师葛振华进行调查，葛振华称，陈某2于2017年2月23日跌倒后，是其到现场进行急救，抵达现场后发现陈某2瞳孔已经扩散，心电图显示已无生命体征。陈某2当时状态为跌倒在地，但头部和躯干无外伤，不能说跌倒是死亡原因，具体死亡原因通过外观无法判断，只有通过尸检才能确定。
2017年11月21日，该院依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及职权向大丰急救站主任沈桂芳进行调查，沈桂芳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其出具，死亡原因一栏系根据葛振华医生口述填写为“跌倒”。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大龙铸造公司是否取得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保险金的权利；2.被保险人陈某2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畴。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龙铸造公司是否取得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保险金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大龙铸造公司与被保险人陈某2的法定继承人陈某1、陈友林、徐宏英、许巧燕签订的《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陈某1在保险公司向其作调查/询问笔录时及在庭审中均证实已收到大龙铸造公司给付的保险金合计80万元，故该院对《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及大龙铸造公司已代为支付保险金8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大龙铸造公司取得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保险金的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保险人陈某2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畴。按照双方签订的意外伤害险保险条款约定，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人寿保险盐城分公司应当支付身故保险金。证人陈某1在本案审理中到庭所作事发经过情况的证词，与公安机关事发当日与其所作询问笔录陈述的事件经过不相一致，应以陈某1在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所作事件经过陈述为准。陈某1在公安机关事发当日对其询问时，陈述陈某2裤子脱下来刚蹲下，脚下一滑跌倒，后口吐白沫约五分钟，依照常识人已蹲下后跌倒一般不会直接导致其死亡，无明显外伤情况下又口吐白沫约五分钟，一般应为自身疾病突发，要排除上述一般情况只能通过尸检才能确定陈某2的死因。大丰急救站沈桂芳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所称死亡原因为跌倒，应理解为当时发生了陈某2跌倒在地的事件。因陈某2的亲属要求不尸检，导致目前无法确定陈某2的死亡原因，由此形成的不利后果，应由作为大龙铸造公司的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承继者承担。且陈某2身故当天及前二天曾到大丰卫生院就诊，大龙铸造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陈某2因自身疾病突发导致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大龙铸造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陈某2的死亡原因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主张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大龙铸造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大龙铸造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保险人陈某2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保险公司给付身故保险金。保险合同释义载明“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上诉人大龙铸造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被保险人陈某2死亡的保险赔偿金，其提供的陈某1等人出庭证言、西团派出所接处警登记、大丰急救站出诊登记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某2倒地后死亡系因“跌倒”或“滑倒”所致。从陈某1事发当日在公安机关陈述被保险人陈某2“跌倒”的过程、大丰急救站医生抢救时被保险人陈某2头部及躯干并无外伤，以及2017年2月22日西团镇卫生院门诊病历记载其主诉头昏头痛一周，且在陈某2死亡当天的上午还进行治疗等证据和事实来看，不能排除陈某2跌倒系因自身疾病突发并导致死亡。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陈某2的死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盐城大丰大龙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陈素娟
审 判 员 陈 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金龙飞
书 记 员 吉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