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4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诉原告）：广州曼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鲍传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晓竹，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金嫦，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立讯视窗镜片制品厂。
负责人：刘功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曼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立讯视窗镜片制品厂（以下简称立讯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立讯厂（供货方，下同）与曼昕公司（订货方��下同）签订一份《订购合同》（编号141106），约定：曼昕公司向立讯厂订购面板等产品，数量共6000片，合同金额82250元；……4、违约责任：1）产品如有质量问题，供方除无条件收回全部货物外，还需在本公司要求之日内重新送货。本公司保留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5%-10%的延误费的权力，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2）双方确定交期后若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则自订单规定交货日的第二天起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2%的违约金，罚金从货款中扣除，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2014年11月13日开始交货。
2014年11月14日，立讯厂送货1000片；2014年11月17日，立讯厂送货150片；2014年11月24日，立讯厂送货300片；2014年11月25日，立讯厂送货400片；2014年11月26日，立讯厂送货450片；2014年11月27日，立讯厂送货900片；2014年11月28日，立讯厂送货531片。
2014年11月22日，立讯厂（供货方，下同）与曼昕公司（订货方，下同）另签订一份《订购合同》（编号141122），约定：曼昕公司向立讯厂订购面板等产品，数量共950片，合同金额11820元；……4、违约责任：1）产品如有质量问题，供方除无条件收回全部货物外，还需在本公司要求之日内重新送货。本公司保留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5%-10%的延误费的权力，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2）双方确定交期后若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则自订单规定交货日的第二天起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2%的违约金，罚金从货款中扣除，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2014年11月29日交货。
2014年11月29日，立讯厂送货912片；2014年12月1日，立讯厂送货889片；2014年12月2日，立讯厂送货241片；2014年12月3日，立讯厂送货73片；2014年12月11日，立讯厂送货1394片；2014年12月12日，立讯厂送货796片；2014年12月13日，立讯厂送货931片。
2014年12月9日，立讯厂（供货方，下同）与曼昕公司（订货方，下同）再签订一份《订购合同》（编号141209），约定：曼昕公司向立讯厂订购面板等产品，数量共200片，合同金额2400元；……4、违约责任：1）产品如有质量问题，供方除无条件收回全部货物外，还需在本公司要求之日内重新送货。本公司保留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5%-10%的延误费的权力，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2）双方确定交期后若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则自订单规定交货日的第二天起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2%的违约金，罚金从货款中扣除，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2014年12月15日开始交货。
2014年12月16日，立讯厂送货362片；2014年12月17日，立讯厂送货950片；2014年12月30日，立讯厂送货677片；2015年1月7日，立讯厂送货350片。上述三份合同项下共送货金额为100795.8元。2015年4月2日，曼昕公司将1223片有质量及需尺寸更改的产品退还立讯厂，1223片相应货款为20216.20元。曼昕公司2015年4月7日支付立讯厂上述合同项下货款20000元。此后，立讯厂未再供货给曼昕公司。
立讯厂于2015年4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曼昕公司支付货款60579.60元及其利息。庭审中，立讯厂表示未能依上述合同订单数额交货数量仅为500片，该产品货款并未包括在其上述诉讼请求中，扣除退货部分、已付款项，曼昕公司尚欠货款为60579.6元。
曼昕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反诉要求立讯厂赔偿实际损失250万元（后变更为30万元），要求赔偿因为立讯厂产品品质问题造成的往来快递费2万元，要求立讯厂返还2万元货款，并要求立讯厂赔偿返修费用6万元。
曼昕公司辩称其是组装厂商���立讯厂供应的面板是曼昕公司组装产品中的核心部分，曼昕公司使用了立讯厂的产品供应给下游客户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时，因面板品质问题退货500台，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提出要求曼昕公司赔偿损失，500台按市场价5000元/台计算共2500000元，最终曼昕公司先赔付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首批款30万元，于12月24日支付，剩余罚款分批支付。
为此，曼昕公司提供其与下游客户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该合同金额为8520000元，约定：采购方（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预付20万，等供应所有物料准备齐全后再支付总金额的10%，订单完成并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完剩余货款；2014年11月20日前分批交货，到2015年1月15日完成所有订单数量。如果不能按时交货采购方有权向供应方收取每天��货款的0.1%；每批交货不合格如果超过3%采购方有权按每台50**元的市场价向供应方索赔，若超过10%则采购方有权整批退货并按每台50**元的市场价向供应方索赔。曼昕公司还提供一份2014年12月16日《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质量处理协议》，列明不良产品的数量及经济损失。此外，曼昕公司还提供一份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回单凭证，该凭证载明：2014年12月25日，由曼昕公司转帐付款30万元至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帐号，用途写明“还款”。经质证，立讯厂对曼昕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立讯厂原审诉讼请求为：1.曼昕公司支付立讯厂货款60579.60元；2.曼昕公司支付立讯厂迟延支付货款利息3634.74元（从2015年1月7日起计至2015年7月7日止）；3.曼昕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曼昕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为：1.立讯厂赔偿曼昕公司实���损失250万元（后变更为30万元）；2.赔偿因为立讯厂产品品质问题造成的往来快递费2万元；3.立讯厂返还曼昕公司2万元货款；4.立讯厂赔偿曼昕公司返修费用6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立讯厂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立讯厂与曼昕公司签订的三份《订购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全面依约各自履行付款、交货义务。三份合同均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曼昕公司在立讯厂分批交货时，未能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构成违约。从曼昕公司的退货情况来看，立讯厂提供的部分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立讯厂也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本诉部分，立讯厂要求曼昕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0579.6元及利息，因立讯厂也存在违约情形，应当自行承担利息部分的损失，故除欠款本金外，立讯厂主张的利息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曼昕公司应当支付货款60579.6元。
关于反诉部分，曼昕公司主张立讯厂赔偿其实际损失250万元（后变更为30万元）、赔偿因为立讯厂产品品质问题造成的往来快递费2万元、返还曼昕公司2万元货款、赔偿曼昕公司返修费用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仅为96470元，而曼��公司与其客户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8520000元，立讯厂供应给曼昕公司的面板仅仅是曼昕公司供应给下游客户组装产品中的部分配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产品如有质量问题，供方除无条件收回全部货物外，还需在本公司要求之日内重新送货。本公司保留向供方收取货款总额5%-10%的延误费的权力，或者赔偿本公司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之违约条款，原审法院酌定立讯厂应当赔偿曼昕公司的损失为货款总额96470元的10%，即9647元。曼昕公司的其他各项反诉请求，均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曼昕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立讯厂货款60579.6元；二、立讯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曼昕公司各项损失9647元；三、驳回立讯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曼昕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立讯厂负担50元，曼昕公司负担1350元；反诉费3650元，由曼昕公司负担3600元，立讯厂负担50元。
判后，曼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1.本案中曼昕公司除了已经退回的不合格面板1223片，还有原封不动的不合格面板1089片，金额17968元。已经做成产品出货后发现不合格并退回立讯厂的面板有890片，金额12988.8元。共有不能使用需要退货的面板1979片，价值为30957.3元。因为立讯厂违约在先，导致价值30957.3元的面板均无法使用，立讯厂应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责任，应在货款总额内扣除30957.3元；2.由于立讯厂提供的面板不合格造成曼昕公司直接损失338492.5元，原审法院未对以上事实进行认定，另外由于立讯厂提供的产品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使用，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应退回曼昕公司支付的20000元货款；3.原审法院认定立讯厂提供的面板有质量问题，曼昕公司也在立讯厂提出诉讼之前就面板质量问题���其进行正式通知，也做了沟通，且双方都知道如果不解决质量问题将会有很大的损失。在此情况下立讯厂仍不积极解决问题，立讯厂已经知道甚至已经预见到曼昕公司有重大损失。可是原审法院却无视曼昕公司的损失，反要曼昕公司支付不合格面板的货款，有失公正。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曼昕公司的合法权益。1.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认为曼昕公司在立讯厂分批交货时，未能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构成违约。然而，该条适用于对付款时间没有进行约定的情形。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对付款时间和流程明确约定包括：（1）合同订单完成；（2）验收合格；（3）双方对账；（4）出具发票；（5）支付货款。立讯厂提供的“2014年11月-2015年1月对账单”第4页也明确写到：“付款方式：货到验收合格付款”。因此，双方没有约���明确的支付货款时间，但是可以通过对账单及支付货款流程予以认定。而本案中，曼昕公司虽然收到了货物，可验收没有合格，也没有进行正常的对账，没有开具发票，同时立讯厂也没有完成订单。所以曼昕公司在支付货款方面并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曼昕公司的采购方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多次催促曼昕公司缴清罚款，并准备停止与曼昕公司的业务。国内其他采购商也要求退货和赔偿，其中已经收到采购商南京好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退货和要求赔偿书。到目前为止市面上还有约3800套产品面板存在质量隐患，已经陆续收到退货，还面临更多退货的风险。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市场不信任已经对曼昕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综上，曼昕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立讯厂收回不合格面板1979片，价值30957.3元，从货款总额内扣除；2.判令立讯厂赔偿曼昕公��直接损失338492.5元；3.判令立讯厂退回曼昕公司已付的20000元货款；4.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立讯厂承担。
被上诉人立讯厂答辩称：（一）立讯厂认为曼昕公司的上诉应当针对原审及反诉部分。对于超过原审反诉的问题，立讯厂认为不应当在二审处理。（二）曼昕公司在本案中与立讯厂合同是清晰的，立讯厂按照曼昕公司要求提供产品后，曼昕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货款。（三）立讯厂在本合同纠纷中并没有违约情形，因为曼昕公司数次变更采购产品尺寸，才造成一些翻工，这些责任应当由曼昕公司自身承担，并且曼昕公司在向立讯厂采购案涉产品时提供样品，也约定产品数量、规格，立讯厂是完全按照曼昕公司要求提供的。反则立讯厂从2014年6月为曼昕公司提供案涉产品没有发生过问题的，而曼昕公司自己在产品中遇到问题，立讯厂也是积极配合曼昕公司、帮助其挽回损失、降低损失，但是曼昕公司视立讯厂好意帮助不顾，且不愿意支付立讯厂货款，立讯厂才起诉去法院。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曼昕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发票13页，证明快递产生的费用；2.涉案面板4份，证明存在印刷不合格、胶水及尺寸等产品质量问题。经质证，立讯厂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1.发票上面没有开票日期，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证据也无法与本案有关联性；2.面板只是有小瑕疵，不属于质量问题。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12月25日，曼昕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汇款300000元，用途处备注为“还款”。
曼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QQ对话记录如下：2014年12月17日，QQ名为BOBO的发出以下两条信息：1.��的问题尽快解决，我的产品已经停在生产线上了。2.请杨小姐把新背胶和胶水一起寄过来；该证据未显示有人回复上述信息。2015年4月8日，有人向QQ名为pmma的联系人发出信息称，你好：由于面板品质的问题订单4月3号退回的1千多片面板请在10前完成补货，逾期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你工厂承担，该证据亦未显示有人回复上述信息。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立讯厂主张曼昕公司尚欠其货款60579.6元，曼昕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曼昕公司的上诉理由及立讯厂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曼昕公司要求立讯厂赔偿338492.5元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二）曼昕公司是否应向立讯厂支付所欠货款60579.6元；（三）立讯厂是否应退还20000元货款。
曼昕公司上诉认为立讯厂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可见，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认定立讯厂交付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曼昕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不良产品的图片；2.胶水；3.QQ对话图片；4.电话录音；5.退货单；6.涉案面板4份。本院认为，首先，QQ对话图片的内容缺乏连续性，且也无证据证明对话双方的身份，同时曼昕公司也无法提供电话录音供法庭质证，故本院不予采纳QQ对话图片和电话录音两份证据。其次，根据曼昕公司为证明立讯厂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二审提供的4份涉案实物来看，面板的确存在一些瑕疵，但从直观上来看，瑕疵细微，如非特别留意，则看不出来，更不会影响正常使用。
关于曼昕公司要求立讯厂赔偿338492.5元损失的问题。第一，曼昕公司主张被采购商罚款300000元，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12月25日，曼昕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北京麦格东方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汇款300000元，用途处备注为“还款”，并非曼昕公司所称罚款。此外，曼昕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还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但是在2015年4月7日，曼昕公司仍向立讯厂支付货款20000元，如果该300000元确实如曼昕公司所称，是因为涉案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曼昕公司仍向立讯厂支付涉案货款的行为显然与常理相悖。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曼昕公司主张立讯厂赔偿返工费、维修成本费、快递费，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损失。首先，曼昕公司主张存在返工费、维修成本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曼昕公司提供了快递单据以证明存在快递费用的损失。经本院核查可知，该13页《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邮政业务定额发票》仅载明了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及人民币金额，虽然均盖有速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但无注明开票日期，更未注明款项支出用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曼昕公司主张该快递费用损失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仅为96470元，而曼昕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损失却高达338492.5元，远远高于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所能获得利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规定不符，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前所述，曼昕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立讯厂提供的面板的确存在一定的瑕疵，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实，综合本案的情况酌定按照货款总额的10%，要求立讯厂赔偿曼昕公司损失9647元，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曼昕公司是否应该向立讯厂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曼昕公司主张立讯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退还已交付的20000元货款。如前述焦点问题所述，由于涉案货物的确存在因瑕疵导致的质量问题，据此，原审法院已判令立讯厂承担赔偿9647元损失的责任，现曼昕公司再主张退还货款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查，涉案三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及交货时间有先后顺序，而且根据曼昕公司主张面板存在污点的问题，亦属表面瑕疵，但是曼昕公司在��讯厂前期交货后，并未提出质量异议，现在其以存在质量问题不予支付剩余欠付货款，缺乏依据，应属违约，本院依法认定曼昕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60579.6元。至于利息部分，原审法院根据立讯厂的违约情况，不予支持立讯厂的该部分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曼昕公司在二审关于要求立讯厂收回不合格面板1979片，价值30957.3元应在货款总额内扣除的主张，由于该上诉理由已经超出曼昕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且立讯厂明确表示不予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予以审理，本院依法不在本案中处理该项上诉请求。
综上所述，曼昕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曼昕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广州曼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剑文
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