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蔓,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天津工务段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刘波,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晓玲,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之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代理人刘波,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晓玲,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之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刘波,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晓玲,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国,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劝业场家乐福河东商场退休职员,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代理人吕桂琴(原告之妻),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同上。
上诉人李蔓、李军、李毅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何通海、何通江、何秀荣系兄弟姐妹关系。何通江系原告何建国生父,后何通江将原告过继给何通海。何通海于1997年7月2日死亡,何通江于2012年12月19日死亡。何秀荣系被告李蔓、李军、李毅之母,何秀荣于1996年8月5日死亡,何秀荣之夫李振兴于2007年6月18日死亡。诉争之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37号第6、7间号房屋系何通江所建,1956年1月7日该房屋登记在何通海名下,1958年5月15日变更至何秀荣名下。诉争房屋第6间号建筑面积13.87平方米,第7间号建筑面积13.87平方米,共计27.74平方米。2009年10月31日,何通江、李军、李毅、李蔓、何建国在一份书面材料中签字,该材料内容载明诉争房屋系何通江所建,登记为何通海、何秀荣的原因以及实际所有权人为何建国。庭审中,原告表示诉争房屋一直由原告及其养父何通海居住,何通海去世后,原告将诉争房屋出租至2007年,现在用于存放原告的家具,用品;因何秀荣结婚无房,何通海曾于1964年将诉争房屋其中一间腾空让与何秀荣一家居住,至1974年何秀荣全家搬走后再也没有回来居住过。三被告表示诉争房屋确由原告与何通海居住,其母何秀荣于1958年回津后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并结婚,三个被告均在诉争房屋内出生,其全家在1974年搬走之后,1976年因地震又搬回来了,住至1980年才搬走,其中李蔓又于1986年至1990年在诉争房屋内结婚生子;自1990年之后,三被告再没有居住使用过诉争之房,亦未对诉争之房进行过维修和管理。诉争房屋现面临政府征收,原、被告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发生争执,以致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与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诉争房屋虽登记在三被告之母何秀荣名下,但通过原、被告当庭陈述,能够确认原告及其养父何通海一直在诉争房屋内居住以及在何通海死亡后诉争房屋由原告实际控制并使用。原告所提交的有三被告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中记载了诉争房屋系原告生父何通江出资建造,先后登记为何通海、何秀荣的原因,何通江、何通海、何秀荣曾有将诉争房屋变更至原告名下的意思表示以及三被告曾对原告系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不持异议的事实。对此,三被告提出签字原因系为了安慰何通江,但三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处理涉及自身利益的重大问题上应当慎重,若三被告在完全不知材料中所载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仅因上述理由而将自身权利让与他人,该理由太过牵强,无法令人确信其真实性;何秀荣与三被告虽在诉争房屋间断居住,但至少于1990年之后至今,何秀荣与三被告未对诉争房屋进行使用、管理和控制,特别是在三被告父母死亡之后,三被告作为继承人仍未对其母名下的房屋向原告主张过腾房或返还,而任由原告占有、使用并对外出租获取收益,有悖房屋权利人的正常表现,故原审法院对三被告提出的因安慰何通江而书面承认原告为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上述书面材料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为诉争房屋所有人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37号第6、7间号房屋归原告何建国所有。案件受理费4629元,减半收取2314.5元,由被告李蔓、被告李军、被告李毅各负担7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判决后上诉人李蔓、李军、李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被上诉人原审证据五。案外人何通海与刘万秀结婚之前就居住在讼争房,不是何通江因何通海婚后无房而让他居住的;证据显示何通海因担心刘万秀谋取房产而将讼争房过户至何秀荣名下,与被上诉人何建国当庭陈述何通海意欲将房屋留给何建国不符;何秀荣本人不知情明显不符合过户的规定;原审证据是上诉人为安慰何通江才签字的,“实际此房产权人为何通海之子何建国”字样是何建国后加上去的,证据中也没有何秀荣的丈夫签字;根据被上诉人笔录内容分析,证据显示日期明显是伪造的。2、关于证据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道听途说,证言不应采信。3、原审判决不应认定讼争房为何通江所建。二、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认定讼争房是何通江所建,则应认定为何通江与其妻冯氏夫妻共有,则二人所育六子女均有继承权,应当均被列为本案当事人。综上理由,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建国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因被上诉人情绪激动致身体不适,故对双方当事人分别进行询问。上诉人李蔓、李军、李毅在询问庭中补充如下事实:何通江的妻子冯某死亡时间是2012年10月,夫妻二人生前育有六子女,何俊英、何建设、何俊杰、何建国、何俊华、何俊莉。上诉人提供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身份是案外人刘万秀与其前夫之女,后随刘万秀、何通海共同生活。证人证明何通海婚前即居住并拥有讼争房屋,并与家人协商过涉诉两间房屋中一间归何建国所有,一间归证人本人。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2009年10月31日,三上诉人李蔓、李军、李毅与被上诉人何建国及案外人何通江,签署书面材料,记录讼争房屋为何通江所建造的事实,描述该房屋产权登记历经何通海、何秀荣名字的原由,并共同确认讼争房屋最终权利人为何建国。此证据形式及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签约当时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现主张该证据系为安慰老人而签署,以及部分证据内容为被上诉人事后添加等,均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认定。因前述书面材料中有讼争房建房人何通江本人签字,应视为其对本人权利的有效处分,上诉人主张本案追加其子女做为诉讼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作为讼争房登记的产权人何秀荣现存全部法定继承人,在书面材料中亦有签字,至此,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讼争房权利属于被上诉人何建国所有,理据充分。关于案外人何通海,虽然讼争房屋曾经登记在其名下,但该房屋现登记的权利人为何秀荣,本案中无证据显示何通海享有该房屋实体权利。其继承人如主张权利,应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元,由上诉人李蔓、李军、李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孟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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