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甬鄞商再字第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建筑装饰
门窗厂（组织机构代码为××××），住所地：宁波市××朝
晖路××南1-
23，实际经营地址：宁波市江北区康庄南路455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集团有限公
司××司（组织机构代码为××××），住所地：宁波市××
××号。
诉讼代表人：王甲。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集团有限公
司（组织机构代码为××××），住所地：上虞市××区。
法定代表人：王乙。
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某。
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某。
申诉人宁波市江某某力门窗厂（以下简称卓力门窗厂）
因与被申诉人中××集团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中××司
）、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承揽合同纠
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甬鄞民二初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0月28日
作出（2009）甬检民行抗字第130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
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
09年11月26日作出（2009）浙甬民抗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
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
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
院检察员陈燕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卓力门窗厂的委托代理人
陈某某，被申诉人中××司、中××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
某、尹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8月13日，原审原告卓力门窗厂诉称：2003年8月2
7日，原审原告与浙江樟塘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己分公司（于200
4年11月份变更为中××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浙江樟塘建
筑集团有限公司己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宁甲克斯盛某某方1#楼高
层住宅工程的彩色铝合金门窗委托原审原告制作安装。后原审
原告为浙江樟塘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己分公司制作安装门窗面积
共计5992.4平方米，浙江樟塘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己分公司甲原
审原告承揽价款为1954520元。期间浙江樟塘建筑集团有限公
司己分公司仅支付给原审原告1010000元，截至2006年12月，
余款944520元未付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
益，于2006年12月12日起诉原审被告中鑫分公司。在原审原告
起诉后，原审被告中××司同意支付所欠工程款，经商定，待
原审原告撤诉后付清门窗工程款，其中无框阳台窗价款待2007
年春节后结清。但原审被告中××司至今仍未付无框阳台窗部
分价款。为此，要求法院判令两原审被告立即支甲揽价款702903.3元（计算依据：无框阳台窗安装面积为1511.62平方米，
合同约定是钢化玻璃，定价365元／平方米，实际使用了夹胶
玻璃，与业主商定价为465元／平方米），并赔偿逾期付款利
息损失162874.36元（暂从2005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587%计
算至2008年7月21日止，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
判决生效日止）。
原审被告中××司、中××公司对双方签订承揽合同，
约定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中××司承建的宁甲克斯盛某某方1#
楼高层住宅工程制作安装彩色铝合金门窗的事实无异议，但答
辩并反诉称：
首先，原审原告诉称工程己价款1954520元无事实依据。
原审原告诉称的工程量以设计图纸上的面积计算不妥，应以实
际制作安装尺寸计算面积，原审原告已对决算表签字确认，实
际安装的总面积为5577.3平方米，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优良单
价计算的工程己价款为1724723元，原审被告垫付费用4660元
，无框阳台窗541221.82元暂不结算以及合计在工程按优良标
准情况下，应付款为1183841.18元。
其次，原审原告无框阳台窗的安装、制作面积是1482.79
95平方米，按合同约定，使用的型材型号是钢化玻璃，单价是
365元／平方米，故无框阳台窗部分的承揽价款应是541221.82
元。对此，原审原告在决算表中也签字认可。现原审原告以其
使用的是夹胶玻璃为由，诉称无框阳台窗部分价款为702903.3
元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
第三，合同约定门窗施工质量等级必须达到优良评定标准，合同约定的各种门窗单价也是工程质量达到优良的基础上
的单价，如达不到优良的，单价每平方米扣除100元。但2004
年8月1日，原审原告施工的门窗工程经原审被告及监理、设计
单位验收，仅被评定为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优良标准，依
照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米应扣除100元。根据原审原告确认
的承揽面积为5577.3平方米，因此原审原告的承揽价款合计应
扣除557730元。故原审被告应支付给原审原告的承揽价款为评
上优良工程的总造价1724723元扣除557730元，为1166993元，
而原审原告已支付给原审被告1223841.18元，多支付了61508
元。
第四，合同还约定若原审原告施工的门窗工程庚质量、
安某某题而导致原审被告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原审原告负责承
担，原审原告也出具“承诺书”同意无框阳台的所有维修费用
由原审原告承担，并在原审被告的应支付原审原告的工程款中
扣除。2005年8月小区交付后，业主发现原审原告施工的无框
窗渗水严重，强烈要求解决，但原审原告对渗漏水问题一直没
有解决，导致原审被告的工程款被开发商宁甲克斯置业有限公
司扣款383251.2元，用于因1#楼无框窗质量问题对102户业主
的维修补偿。对此原审原告也承诺因维修产生的费用均由原审
原告承担。
综上，两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门窗施工质量未达到
优良评定标准，依照合同约定应扣款，原审被告不仅不欠付原
审原告工程款，而且多支付了61508元，原审原告理应返还；
原审原告施工的门窗工程庚质量问题而导致原审被告已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审原告承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本
诉请求，并判令：1、原审原告返还原审被告中××司多付价
款61508元，支付自200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
息损失（暂计至2008年8月30日为人民币8137元）；2、原审原
告赔偿原审被告因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给原审被
告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383251.2或在奥克斯同意承担40%的情
况下赔偿原审被告垫付的维修款229055.04元；3、反诉诉讼费
用由原审原告承担。同时，原审被告并保留因原审原告施工的
门窗工程庚质量问题而导致原审被告新产生的经济损失向原审
原告索赔的权利。
原审反诉被告卓力门窗厂针对原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答辩称：1、原审被告提出已付款1223841.18元不是事实，其
中的30000元是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中××司实际负责人尹某
位于2号楼家装修支付的装修款，不属于原审被告支乙案的工
程款，故原审被告实际上支付的款项为1193841.18元。2、合
同的确约定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甬江杯，但甬江杯不等同于工程
就是优良，且原审被告并没有去评定，不能认为原审原告交付
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甬江杯的要求，且甬江杯的评选涉及对原审
被告承包的整个工程的综合评定，并不是原审原告承揽的单项
工程项目所能决定的，故原审被告提出按100元／平方米扣除
工程款依据不足；3、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
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有质量问题，也不一定是原审原告造成的
，而且不能凭开发商单方决定的赔偿金额确定原审原告的赔偿
数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审被告的反诉请求，并支持本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卓力门窗厂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及原审被告质
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原审原告与浙江樟塘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己分公
司盛某某方甲部于2003年8月27日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
，证明项目部将宁甲克斯盛某某方1#楼高层住宅工程中彩色铝
合金门窗承包给原审原告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了材料要求、
质量标准、付款方法、违约责任等事项，现原审原告已经按约
履行了合同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
议，但提出原审原告的履行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优良标准。
第二组：盛某某方乙的面积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原
告为原审被告安装、制作各类门窗、栏杆的总面积为5992.4平
方米，总承揽价款为1954520元，其中无框阳台窗部分承揽面
积为1511.62平方米，价款702903.3元。原审被告质证后对真
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审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原
审被告的确认，同时面积是通过图纸计算出来的，不是实际安
装的面积，其面积应按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
第三组：1.2004年8月23日的单位工程甲工报告一份，证
明经监理单位和业主审核，宁甲克斯盛某某方1#楼工程乙质量
符合设计要求及施甲范某定要求和国甲制性条文要求，已达到
竣工验收标准的事实；2.竣工工程质量报告一份，证明工程已
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结构安全、使用功能符合设计要求及施甲
范标准要求，原审被告自评为合格，从而证明原审原告的工作
成果也合格的事实；3.隐蔽工程验收纪录表五份，证明施工单位盛某某方甲部对分项工程金属门窗安装的质量要求为合格，
且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验收时均评定符合要求，而非原审被告
主张的工程质量要达到优良的事实；4.2004年9月8日的整改报
告一份，证明原审原告对其制作安装的门窗在竣工验收时发现
的问题已进行过整改，已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审被告质
证后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1只是1号楼
的竣工验收报告，而不是原审原告说的整个工程的验收报告，
对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2没有异议；对证3
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验收纪录只是隐蔽工程的验收纪录，并
不是整个工程的验收纪录，对上面的质量要求合格的约定也只
是对隐蔽工程的约定，不是整体工程的约定，合格只是基本的
要求，并不能认为质量达到优良标准；证4仅仅是原审原告对
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整改，并不能说明工程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
，也不能免除其他的责任。
第四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12月12日
，原审原告曾诉至法院，向原审被告主张工程款，后因原审被
告同意付款，原审原告为此于同月26日撤诉的事实。原审被告
质证后对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
告想证明的目的。
第五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被告名称
于2004年11月24日发生变更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
没有异议。
第六组：2006年12月28日的盛某某方乙2号楼决算表一份
（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一项23962元（实为30000元）系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中××司实际负责人
尹某某装修后原审被告支付的装修款，不应该包括在本案的工
程款中，应该扣除。原审被告质证后提出原审原告的实际承揽
面积本来没有这么多，装修款折算到原审原告的承揽面积上去
了，故不应该扣除。
第七组：法院调取的开发商宁甲克斯置业有限公司发给
原审被告的《关于要求支付赔偿金的函》（落款时间2008年7
月25日）以及邮件详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开发商只是主张
扣款，不能说明原审被告的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开发商也没有
向原审被告主张100%扣款。原审被告质证称没有收到过该证据
，要求原审原告将原件交给原审被告作为依据，防止将来奥克
斯100%地扣除原审被告的工程余款。因为据原审被告收到的函
件，开发商是要求原审被告100%承担业主的损失，同时该证据
也不能证明开发商没有扣款，实际上原审被告的工程余款已经
被开发商扣除了，原审被告的意见是原审被告被扣除多少，原
审原告就承担多少。
原审被告中××司、中××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举
证及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合同一份（与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相同
），证明原、原审被告签订合同，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的
事实。原审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二组：门窗工程验收记录一份，证明2004年8月份，原
审原告施工的门窗工程经原审被告及监理、设计单位验收，仅
评定为合格的事实。原审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表明原审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将门窗交付原审
被告验收。
第三组：2006年12月28日的盛某某方乙1号楼工程丙算表
六份（复印件），证明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与原审被
告的员工吴增高一致确认原审原告完成某揽的面积为5577.30
平方米，总造价为1724723元，其中无框阳台窗面积为1482.79
95平方米，单价365元／平方米，合计541221.82元，暂时不结
算。原审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实经过决算，
但是该决算是对整个工程的决算，因为后来无框阳台窗存在争
议，因此先对没有争议的进行决算，有争议的部分暂时不作结
算；决算表中的“补10000元”，和本案没有关系，该款是对2
006年原审原告撤诉的一个费用补偿，原审原告承揽的真实面
积应该是5900多平方米。
第四组：2006年12月29日杨某某确认收款清单一份（复
印件），证明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确认原审被告已支
付价款1228501.18元的事实。原审原告质证后承认该清单中的
签字是杨某某所签，但其对付款金额有异议，其中的1193841.
18元是付本案的工程款，但30000元是另外添上去的，原审原
告替原审被告实际负责人家装修款项，即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
六中的23962元，和本案款项没有关系。
第五组：1.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于2005年10月25
日签字确认的《关于无框阳台窗的问题》一份；2.2006年6月1
4日的会议签到表一份；3.开发商宁甲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于200
6年12月11日出具的已维修无框阳台窗汇总表；4.小区管理处于2008年8月4日出具的《无框阳台窗事发经过》一份；5.盛某
某方无框窗质量补偿款退结算清单九份（1，2号楼）；6.业主
收条和确认书（复印件）等若干，证明2005年8月份小区交付
后，业主反映原审原告施工的无框窗渗水严重，且原审原告也
无法修理完好，开发商奥克斯房产公司召开协调会，决定向原
审原告承揽的1号楼的102户业主支付某某补偿费383251.2元，
让业主自己维修，决定费用最终由原审被告中××司承担的事
实。原审原告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中的签名人员是否是小区
的真实业主存在疑义，也没有明确具体的质量问题，且质量问
题没有经过原审原告的确认，因此无框窗的质量问题不能证明
是原审原告造成的，开发商自愿补偿给业主，和原审原告无关
。
第六组：关于赔偿金支付的函（落款时间2007年1月11日
）一份，证明开发商发函给原审被告，提出中××司承包的1
、2幢楼的无框阳台窗存在质量问题，经几次维修均没有解决
，开发商经与业主协商后先按480／平方米的标准按实对配置
无框阳台窗的业主进行经济补偿（委托物业公某某行），此款
在中××司的工程款账户余额中直接扣除，给原审被告造成经
济损失的事实。原审原告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
为这是开发商和原审被告之间的事情，和本案没有关系。
第七组：原审原告于2006年12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
，证明原审原告承诺：1、同意无框阳台待原审被告与业主有
关某修产生费用最后协商后，所有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与原
审被告无关，此费用在无框阳台窗结算款中扣除；2、关于某某工程未评上，原审原告同意按每平方60元给予补偿给原审被
告，在铝合金工程款中扣除。原审原告质证后提出有几个字是
其写的，有几个字不是其写的，其现在记不清楚有无出具过该
证据。
第八组：宁波市“甬江建设杯优质工程奖”评审办法一
份，证明评选甬江杯的条件之一是工程建设项目的质量必须达
到优良标准。原审原告质证后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评定
之前工程要先列入优选计划，但原审被告的工程并没有列入该
计划，原审被告显然没有评选甬江杯的资格；原审原告的门窗
质量全都验收备案合格，因为验收中没有优秀，这和甬江杯的
合格是不同的要求，原审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完全某某评选
甬江杯要求的。
综合原审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原审综合认证如
下：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合同与原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
证据合同系同一份证据，双方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能够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就门窗工程具有承揽关系，本院予
以认定；原审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和原审被告提供的第三组
证据均属双方对原审原告承揽工程的总面积和总价款、无框阳
台窗部分面积和价款所举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
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
而原审被告提供的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审被告无异议，并
有原审原告的负责人签字确认，故对原审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
予以认定，据此本院确认原审原告共为原审被告的工程制作、
安装门窗总面积为5577.3平方米、价款为1724723元，其中无框阳台窗的安装、制作面积是1482.7995平方米，价款是54122
1.82元；原审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1-
3和原审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均证明原审原告交付的工作
成果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
认。但双方举证目的不同，原审原告认为只要合格即属于履行
了合同义务，而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承揽的工程质量仅合格
尚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优良标准。该争议本院将在下文阐述。
同时，原审原告以其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证4证明其已对验收
过程丁现的门窗质量问题进行过整改，意欲证明其制作、安装
的门窗已不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
原审原告确曾对发现的部分门窗质量问题进行过维修的事实，
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日后就不可能再发现或存在其它质量问题，
本院对原审原告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原审原告提供的第四组
、第五组证据，原','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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