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深圳市罗湖区。2014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11月10至同年11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2015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国，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国钊，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宝，男，1978年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4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罗文熙、王延伟，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兴国、国钊，被告人张某宝及辩护人罗文熙、王延伟到庭参加诉讼。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于8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被告人张某宝居间介绍，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山东省邹平县张某、邹平县青阳镇杨某某（均另案处理），利用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虚开税额2121763.11元，均已抵扣并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宝上交非法所得50000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宝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宝违反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李兴国的辩护意见：对定性、指控数额无异议。一、自首；二、自动有效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三、当庭认罪，初犯、偶犯。辩护人国钊的辩护意见：一、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二、自首；三、未进行抵扣骗税，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四、初犯；五、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深刻。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从犯；二、自首；三、积极退赃；四、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平时表现良好。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被告人张某宝介绍，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山东省邹平县张某、邹平县青阳镇杨某某（均另案处理），利用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虚开税款2121763.11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宝上交非法所得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第一部分证据：证实同案犯王某、张某波、武某某成立某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武某某供述，其受王某、张某波之邀，利用自己原有服装厂的场地、设备成立沂水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按比例分成。
（2）同案犯王某供述，其与武某某、张某波合伙成立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聘任杨某霞担任会计，并通过杨某某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牟利，赚取费用上述四人按比例分成。
（3）同案犯张某波供述，其在王某的授意下联络武某某后，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牟利而合伙成立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其妻杨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其又在王某的安排下进行具体操作，并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的费用中分成。
（4）同案犯杨某霞供述，其为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办理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在公司成立后担任会计，主要负责领取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没有参与分成，仅是拿取工资。
第二部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宝、张某某通过张某、杨某某从沂水某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张某供述，其经杨某某联系，从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通过张某宝、张某某，向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费用。
（2）同案犯杨某某供述，其受王某之托，利用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通过张某，向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税钱”。
（3）同案犯赵某某供述，其为张某某经营的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承名法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及业务操作。但在该公司被侦查调查期间，应张某某嘱咐，作出虚假证言以帮助张某某隐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逃避打击。
（4）被告人张某宝供述，其居间介绍张某与张某某联系后，张某从他人经营的沂水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向张某某经营的深圳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取中间费用。
（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在从事服装出口业务中，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某宝，从沂水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自己经营的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某（女，27岁，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证实，其在担任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做过沂水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账目。后期公司出现问题后，根据张某某嘱咐做了假证，该公司张某某负责业务，赵某某仅是承名法人。
3、物证、书证
（1）受票公司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相关情况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认证通知书等材料，证实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情况。
（2）开票公司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共计131份，证实2013年5月28日、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31日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先后向深圳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女式上衣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张，虚开价款共计12480959.89元，虚开税款共计2121763.11元，价税合计14602723元。
（3）开票公司与受票公司之间的走账情况
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历史明细对账单、客户回单、应付账款明细账、库存商品明细账等材料，证实：2013年5月28日到2013年8月28日，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先后分十五次向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转账共计约14602723元。后该款项先后进入杨某某、张某、张某宝、张某某等人银行账户，并最终回流至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
（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及抵扣情况
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认证结果清单显示，沂水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向深圳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向沂水县公安局出具证明显示，经核实，深圳某贸易有限公司从沂水县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购进发票未查询到相关退税信息。证实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未利用上述1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退税。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
5、其他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
（2）抓获经过。
（3）办案说明。
（4）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2014年8月6日，被告人张某宝上交非法所得50000元。
（5）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宝违反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虽事后离去，但公安机关提请逮捕时未将其列为犯罪嫌疑人，系在检察机关提出建议后才将其列为逃犯，且二被告人亦当庭供述系办案人员让其离开，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其亲属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后又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上缴非法所得，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李兴国的辩护意见“偶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骗取出口退税，通过张某宝、张某、杨某某等人，从王某等人成立的沂水县某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己开办的深圳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积极准备并实施，不属于偶犯，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国钊的辩护意见第一项，经查，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初转让给被告人张某某后并未从事真正的生产经营，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项，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宝为牟利，居间介绍被告人张某某与他人联系，并通过同案犯，从沂水县某纺织有限公司向张某某开办的深圳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积极参与，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令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应当遵纪守法，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社区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守法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厚胜
审 判 员 张德付
人民陪审员 王全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武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