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相芳，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洛阳市涧西区。2003年2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7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西安市安康医院）。
指定辩护人周刚，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景正，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新城区，住西安市莲湖区。1996年1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0年8月17日减刑假释，2001年11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相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景正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相芳、刘景正及其辩护人周刚、苏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刘景正电话联系被告人黄相芳购买毒品海洛因，准备贩卖牟利。同月17日，被告人刘景正向黄相芳提供的户名为黄某的银行账户打款5万元作为毒资。次日被告人黄相芳在河南洛阳从当地毒贩手中购得毒品两包，并藏匿于其驾驶的豫Ｃ×××××大众汽车引擎盖下空滤内。后黄相芳雇人驾驶并乘坐该车从河南洛阳出发，前来西安运送毒品。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相芳抵达西安，并在本市莲湖区城市新苑小区与刘景正见面，被告人黄相芳从汽车引擎盖下空滤内取出藏匿的毒品交给刘景正，后二人行至该小区6号楼1单元楼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刘景正短裤右侧口袋内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块状物品二包，净重共计131.3316克。经鉴定，从查获的白色粉块状物品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移送了：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2、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称量及指认毒品的笔录及照片；3、刑事科学鉴定书；4、书证；5、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供述；7、物证等证据。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相芳为谋取非法利益，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景正购买毒品准备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相芳、刘景正均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且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黄相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相芳认罪态度好，贩卖、运输毒品的目的是以贩养吸，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景正辩解称其只是帮黄相芳拿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引诱黄相芳所作的证明刘景正贩卖毒品的供述应当排除，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黄相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刘景正电话联系被告人黄相芳购买毒品海洛因，并准备贩卖。同月17日���被告人刘景正向黄相芳提供的户名为黄某的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作为毒资。次日，被告人黄相芳在河南洛阳从当地毒贩手中购得毒品两包，并藏匿于豫Ｃ×××××黑色大众牌汽车引擎盖下空滤内。后黄相芳雇人驾驶并乘坐该车从河南洛阳出发，前往西安运送毒品。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相芳抵达西安，并在刘景正居住的西安市莲湖区城市新苑小区与刘景正见面，被告人黄相芳从豫Ｃ×××××黑色大众牌汽车引擎盖下空滤内取出藏匿的毒品交给刘景正，后二人行至该小区6号楼1单元楼道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刘景正短裤右侧口袋内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块状物品二包，净重共计131.3316克。经鉴定，从查获的白色粉块状物品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
另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刘景正向崔某出售过毒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将犯罪嫌疑人刘景正、黄相芳涉嫌贩卖毒品案移交至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该局于当月10日立案进行侦查。同年6月18日13时许，该局自强路派出所接西安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指令在本市莲湖区城市新苑小区对刘景正、黄相芳进行布控，当日20时许民警在该小区6号楼1单元楼道内将刘景正、黄相芳抓获，当场从刘景正下身短裤右侧口袋内查获两个黑色塑料袋、内有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块状物，经现场称重，白色块状物毛重140克。
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扣押刘景正黑色面金色底三星SM-7100手机一部（号码为155×××××××3、181×××××××8），毒品海洛因二袋（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装，毛重140克）；民警扣押黄相芳白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151×××××××9，串码：867663029127658），黄黑色塑料把手的十字螺丝刀一把，豫Ｃ×××××黑色大众牌汽车一辆。
3、提取笔录、查获经过、称重笔录、封存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刘景正下身短裤右侧口袋内查获两个黑色塑料袋、内有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块状物并现场进行称量、封存，经称量查获的毒品毛重为140克，黄相芳、刘景正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对称量结果予以确认。被告人黄相芳、刘景正均指认出牌号为豫Ｃ×××××的黑色大众牌汽车是黄相芳于2016年6月18日从河南洛阳开到西安的汽车，该车引擎盖���空滤内是藏匿毒品的地方。被告人黄相芳指认出民警提取的黄黑相间的十字螺丝刀是其打开空滤取毒品时使用的工具。
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证人崔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刘景正是给他卖毒品的老刘，辨认出刘景正给他卖毒品时所骑带蓝色遮阳伞的电动车；被告人刘景正对其于2016年6月17日到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北关支行汇款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黄某对其于2016年6月17日到中国工商银行洛阳徐家营支行柜台取款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黄某对其于2016年4月3日帮助黄相芳向155×××××××3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的截图进行了辨认，该短信内容为:工商银行，62×××23，黄某。
5、银行凭证、银行卡明细证明：被告人刘景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北关支行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17日通过现金转账方式分别向户名为黄某，账号为62×××23的工商银行账户各汇款5万元，共计汇款15万元；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7日黄某分别在中国工商银行洛阳徐家营支行各取款5万元，黄相芳名下62×××35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7日均无业务发生。
6、车辆通行记录证明：豫Ｃ×××××号黑色大众汽车于2016年6月18日14时51分从洛河北收费站驶入高速。该车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0日、2016年6月18日出现在西安。
7、陕美法司[2016]毒鉴字第485号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1号检材毛重103.8411克，净重99.4189克，留检2.2045克，2号检材毛重33.9253克，净重31.9127克，留检2.0330克，上述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70.9%、67.4%。
8、陕西省信息网络安全协会声像资料司法鉴定中心陕信协司某字[2016]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黑色三星手机机身中提取短信记录20条，提取通话记录500条，恢复已删除通话记录467条，提取微信账号“平淡”的聊天记录162条，在SIM卡2中提取短信记录6条；在送检的白色OPPO手机机身中提取通讯录18条，恢复已删除通讯录11条，提取短信记录70条，恢复已删除短信记录81条，提取通话记录500条，恢复已删除通话记录120条，提取微信“小毛”的聊天记录159条，在SIM卡中提取短信记录22条。
9、手机通话及漫游记录证明：刘景正所持155×××××××3的手机号码与黄相芳所持151×××××××9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6月4日通话2次，2016年6月6日通话1次，2016年6月8日通话1次，2016年6月9日通话2次，2016年6月12日通话1次，2016年6月14日通话1次，2016年6月16日通话3次，2016年6月17日通话2次，2016年6月18日通话7次；刘景正所持181×××××××8的手机号码与黄相芳所持的151×××××××9手机号码于2016年6月13日通话1次，2016年6月18日通话1次；刘景正所持155×××××××3的手机号码与崔某所持158×××××××9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6月10日通话2次，2016年6月11日通话1次，2016年6月13日通话1次，2016年6月15日通话1次，2016年6月16日通话3次，2016年6月18日通话1次；黄相芳所持151×××××××9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6月18日省际漫游。
10、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相芳是他的父亲。卡号62×××23的工商银行卡，是他的卡，一直是黄相芳在使用，没有其他人使用。银��卡平时由黄相芳拿着，取大额的钱，需要本人时，黄相芳便让他去取钱。从今年开始，他每个月都帮黄相芳取钱，有时候一个月取两次，加起来有十几次。其中，在ATM机上取了三四次，每次取二万，在柜台取了七八次，每次最低取五万、最多取十一万，累计加起来有五十多万。他帮黄相芳取钱时，大多数是他一个人去取，有时黄相芳和他一起去取钱，每次都是在他家附近的工商银行洛阳徐家营支行。2016年6月17日，黄相芳说卡里有钱，让他去取五万元，他独自到他家附近的工商银行徐家营支行取了五万元，回家后，把钱和卡都给了黄相芳。黄相芳一直使用一部白色OPPO手机，手机号码是151×××××××9。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黄相芳让他用黄相芳的手机将其工商银行卡号用短信发到155×××××××3的手机上。他不认识刘景正。他父母二十多年前离婚，后来黄相芳因贩毒被判刑，一直都是他母亲颛五香照顾他。黄相芳刑满释放后，跟他一起生活。黄相芳没有具体工作，在家待几天，跑出去几天，具体干什么，他不知道。2016年6月18日14时许，黄相芳说是要去朋友那里，从他那里借走了豫Ｃ×××××的黑色大众宝来汽车。这辆车登记在他母亲颛五香名下，平时他开着这辆车。
（2）证人颛五香的证言证明：黄相芳是她前夫，现在还在一起居住。豫Ｃ×××××黑色大众汽车是他儿子的车，登记在她名下。
（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左右，他在老刘处买了3次毒品。第一次毒买毒品时，他给老刘打电话说想买1000元的冰毒，他和老刘约在桃园路十字路口见面，见面后老刘让先给钱，后给他说旁边的树根处有一个烟盒，东西在里面放着，说完老刘骑着电动车走了。他把��西打开一看，里面是用餐巾纸和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老刘给他送毒品时骑一辆黑色电动车，车头上装了个蓝色的伞。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约22时许，他又给老刘打电话，想要买2000元的冰毒，老刘说没有那么多，只能给他1000元的冰毒，第二天中午，老刘把毒品送到了桃园路上次见面的地方。大概过了两三天，他又在老刘处买了3克冰毒，他给了老刘1000元，老刘给他送毒品的方式跟前两次一样。2016年7月份，他给老刘打电话，发现电话关机了，之后又打了几次都是关机，他以为老刘换电话了，就再没联系老刘，把老刘的电话删除了。他从2016年3月份开始吸食毒品，现在不吸食毒品了。他的电话是158×××××××9。
11、被告人黄相芳的供述：他和刘景正在华山监狱服刑时相识。刘景正问他能不能买到海洛因，他说在河南洛阳可以买���，刘景正让他帮忙买5万元的海洛因。2016年6月17日，刘景正给他汇了5万元。他拿到钱后，给老张打电话说要购买5万元的海洛因，并约定次日早晨交易。老张是50多岁的男性，河南人，身高约160厘米，身材偏瘦，他用自己的电话跟老张联系的，联系完后就删除了老张的电话。6月18日12时许，他和老张在洛阳市洛瀑公园的路边进行交易，他给了老张5万元，老张给了他两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他从洛阳三山劳务市场雇了一个叫王军的男子，给其200元，让其帮他把车从洛阳开到西安。当日15时许，他在高速路口用车上自带的十字口螺丝刀，把毒品装到汽车空滤内，王军在收费站等他，后他俩从连霍高速开车到西安。20时许，他到了刘景正居住的小区，他用螺丝刀将藏匿在汽车空滤中的毒品拿出来交给了刘景正，刘景正将毒品装到了口袋里。他从空滤内取毒品时，刘���正在现场。他把毒品交给刘景正不久，他们就被抓获了。公安人员从刘景正的裤子口袋里查获了毒品，毒品是两个黑色塑料袋包着两个透明塑料袋的块状白色粉末海洛因。他把毒品运到西安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大众宝来轿车，车牌是豫Ｃ×××××。车是他借的，车主是他前妻颛五香。他把毒品放到空滤内是害怕路上被警察查到。王军把车停到刘景正居住的小区后就走了，他没有王军的联系电话，不知道王军的真名。他的手机号是151×××××××9。
12、被告人刘景正的供述：2016年6月18日19时许，黄相芳和一名男子开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到他居住的西安市莲湖区城市新苑小区来找他，他们将车停到小区后，和黄相芳一起来的男子出了小区。黄相芳从车副驾驶门上取了个螺丝刀，把前车盖撑起来，用螺丝刀把车的空滤盖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给他。黄相芳说是烟，他知道黄相芳吸毒，还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他就知道是毒品海洛因。他知道是毒品后，赶快把毒品装到自己所穿短裤右边的口袋里。他俩准备上楼时，在6号楼1单元门口被民警抓获。民警从他短裤右侧口袋查获了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块状物。这两包白色块状物是海洛因，毛重140克。民警对查获的海洛因进行称重和封装时他都在现场。他和黄相芳是在华山监狱服刑时认识的，是朋友关系。他和黄相芳最近有电话联系，他的电话是155×××××××3、181×××××××8，黄相芳的电话是151×××××××9。2016年6月的一天早上，他给黄某名下的工商银行62×××23账号汇过5万元。他和黄相芳没有经济往来，他不认识黄某。他给家里办宽带时，电信公司送了3张电话卡，其中181×××××××8留在家里用，181××××1180这��电话卡，送给在舞厅认识的一名妇女了，还有一张电话卡给他弟媳妇了。他有一辆立马牌黑色踏板电动车，夏天车上装有遮阳伞。
13、技侦语音材料证明：刘景正与黄相芳电话联系频繁，通话内容涉及毒品交易，崔某电话联系刘景正购买毒品并商议购买毒品的数量和价格。
14、手机恢复信息证明：2016年4月3日9时34分，黄相芳所持手机151×××××××9给刘景正所持手机155×××××××3发送短信，内容为：工商银行，62×××23，黄某。2016年2月23日130××××8575向黄相芳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小毛他家人托人去问，当时按五十报的，非法持有，说不来有没你的事，他媳妇说是上家点的毛，我说不可能，小毛不打电话人家不来，再说，小毛是晚上八点出的事，你是五六点走的，你不管，以后开庭我去旁听，啥都知道了，咱是啥关系，他一出事我就给你打电话；2016年7月6日9时25分，崔某所持手机158×××××××9向刘景正手机155×××××××3发送短信，内容为：请回电。
15、尿检报告证明：黄相芳尿检呈阳性，刘景正、崔某尿检呈阴性。
16、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黄相芳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7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景正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6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0年8月17日被假释，2001年11月8日又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2月12日刑满释放。
17、户籍材料证明：黄相芳出生于1965年4月12日，刘景正出生于1960年7月31日，二被告人均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相芳从河南洛阳购买毒品后向被告人刘景正出售，并雇人驾车且乘坐该车将131.3316克海洛因从河南洛阳运输至陕西西安，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景正以贩卖为目的向黄相芳购买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相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相芳贩卖、运输毒品的目的是以贩养吸，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相芳虽系吸毒人员，但在本次犯罪中，黄相芳购买毒品的目的是贩卖，不是吸食，且已收取毒资并将涉案毒品交付给刘景正，不存在以贩养吸的情形；被告人黄相芳当庭未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人刘景正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认罪态度好，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刘景正的辩护��所提公安机关引诱黄相芳所作的证明刘景正贩毒的供述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中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存在引诱黄相芳的情形，且黄相芳在庭审中亦承认涉案的毒品是刘景正向其购买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刘景正所提其是帮黄相芳拿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刘景正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景正电话联系黄相芳购买毒品，2016年6月17日，刘景正将毒资五万元汇入黄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次日，黄相芳即雇人驾车并乘坐该车将从河南洛阳购买的毒品送至刘景正居住的小区，二人毒品交易完成后被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黄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车辆通行记录、银行凭证、银行卡明细、银行视频截图、手��通话记录、技侦语音材料、手机恢复短信等证据证实。刘景正虽否认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但证人崔某证明其曾于2016年6月份在刘景正处多次购买过毒品，并辨认出了刘景正及刘景正给其送毒品时所骑的电动车，手机通话记录、技侦语音材料、手机恢复信息能够印证此节，且还能证明在刘景正被抓获的数小时前，崔某曾电话联系刘景正购买毒品，刘景正被抓获后，崔某还发送短信联系刘景正，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景正长期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景正以贩卖为目的向黄相芳购买毒品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惟在本案中，黄相芳是刘景正的毒品上线，其已收取毒资并将毒品海洛因从河南洛阳长途运输至陕西西安，毒品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刘景正收到毒品后即被公安机关抓获，���购毒品尚未出售，故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根据被告人黄相芳、刘景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相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景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31年6月17日止；没收财产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螺丝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燕萍
代理审判员 袁 兵
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萌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