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3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纪棉,女,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兰(系邱纪棉之婆母),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辉,天津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丰,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永利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宇,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祥宇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镇朱家码头村。
法定代表人:张书才,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才,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祥宇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张书才之子),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栖仙公寓中区33-1-2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军,女,1951年12月24日出生,无职业,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王学军之子),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栖仙公寓中区33-1-2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玉,女,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健(系张某之父),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栖仙公寓中区33-1-2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张莉之兄),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栖仙公寓中区33-1-2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张莉(系王某之母),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栖仙公寓中区33-1-20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张莉之兄),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栖仙公寓中区33-1-201。
上诉人邱纪棉、上诉人王庆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祥宇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被上诉人张书才、被上诉人王学军、被上诉人张健、被上诉人杨文玉、被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张莉、被上诉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纪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兰、丁振辉,上诉人王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宇,被上诉人张健并作为被上诉人张书才、被上诉人王学军、被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张莉、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祥宇公司、被上诉人杨文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纪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祥宇公司、张书才、王学军、张健、杨文玉、张某、张莉、王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截至2015年12月27日尚欠利息56000元,并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自2015年12月2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三、两审诉讼费由祥宇公司、张书才、王学军、张健、杨文玉、张某、张莉、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34万元依据不足,事实上,邱纪棉应张书才要求另给付其现金60000元,双方亦未按借款合同中扣除利息56000元的约定执行。二、关于自2015年12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问题,一审期间,邱纪棉在起诉书第二页和庭审中,均主张该部分利息按照月息2分给付,而一审法院漏算了该部分利息。
针对邱纪棉的上诉请求,张书才、王学军、张健、张某、张莉、王某辩称,邱纪棉陈述的借款金额不属实,实际借款金额应以银行款项流转记录为准,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已计算全面。
针对邱纪棉的上诉请求,王庆丰答辩称:王庆丰对于邱纪棉与祥宇公司、张书才等人的借款事实及数额存在异议。邱纪棉主张的借款数额系基于书面协议、还款计划等确定的,与双方实际的银行转账金额不符。邱纪棉与祥宇公司、张书才等人签订的协议均系其双方的个人行为,王庆丰对此并不知情,亦不予认可,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庆丰利益的可能。
针对邱纪棉的上诉请求,祥宇公司、杨文玉书面答辩称同意张健的答辩意见。
王庆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纪棉对王庆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两审诉讼费由邱纪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邱纪棉认为王庆丰担任祥宇公司股东的20天内出现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状况,但事实上,王庆丰在此期间没有与祥宇公司有任何财务往来,王庆丰也不知晓邱纪棉与祥宇公司、张健、张书才之间的借款关系。王庆丰提供了其担任祥宇公司股东20天期间的所有祥宇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区分明晰,账目独立,人事独立,没有出现任何转移公司财产、新增债权债务的行为。二、王庆丰有新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2016年4月11日,王庆丰收到祥宇公司2015年会计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能进一步证明在王庆丰任祥宇公司股东期间,祥宇公司账目清晰,没有发生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状况。
针对王庆丰的上诉请求,张书才、王学军、张健、张某、张莉、王某辩称,同意其上诉请求,王庆丰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
针对王庆丰的上诉请求,邱纪棉答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王庆丰提交的审计报告,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是为了诉讼准备的,不能客观真实反映祥宇公司的财务情况和经营情况,故该报告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二、王庆丰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祥宇公司从2003年成立至今均未进行过财务审计,一直是公司是我,我是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过一审法院调查,张书才、张健名下分别有三十几个银行账户,王学军、杨文玉名下分别有十几个银行账户,张书才、张健、王学军、杨文玉均称上述账户系祥宇公司的账户,对此,一审判决认定祥宇公司与张书才、张健资产和账目严重混同,对张书才、张健、王学军、杨文玉的民事责任亦已确认。2、张书才自祥宇公司成立后,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王庆丰与张书才进行股权转让后,亦未履行出资义务。3、王庆丰受让祥宇公司期间,祥宇公司为王庆丰的一人公司,张健仍掌管账目。王庆丰受让祥宇公司的目的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小额贷款公司融资。祥宇公司有两个基本账户,张健的三十几个账户自称亦用于祥宇公司,且祥宇公司没有台账。王庆丰提供的祥宇公司其中一个账户的明细是不真实的。4、一审审理后,张书才给部分奶户和员工出具欠条,其中包括王庆丰任股东期间的欠款,即王庆丰经营期间与张书才经营期间财务、资产混同,沿用公司是我、我是公司的财产高度混同的经营模式,张书才、张健、王庆丰共同经营祥宇公司。虽然王庆丰于2015年12月28日又将其持祥宇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张书才,但不影响其对邱纪棉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针对王庆丰的上诉请求,祥宇公司、杨文玉书面答辩称同意张健的答辩意见。
邱纪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祥宇公司、张书才、王学军、张健、杨文玉、张某、张莉、王某共同连带偿还邱纪棉借款本金140万元及2015年10月27至12月27日期间利息56000元,本息合计145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书才与王学军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张健、一女张莉。张健与杨文玉在1998年结婚,育有一子张某,后两人于2015年12月协议离婚,婚生子张某随母杨文玉生活。张莉育有一女即王某。
2014年1月28日,邱纪棉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祥宇公司、张书才、张健、张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述四借款人共同向邱纪棉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月息2%(即每月利息28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签订合同当日通过转账支付134万元,现金支付6万元,上述四借款人其中一方收到上述借款,视为四借款人共同收到140万元借款。签订合同之日支付两个月利息56000元,以后每两个月的奇数月的28日支付两个月利息56000元。至2015年1月27日一次性转账偿还邱纪棉本金140万元及剩余未支付的利息。如上述四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月息仍按2%的约定给付出借人,如果不按期支付利息,利息部分亦按2%的复利支付,直至本息给付完毕。如到期不能归还上述借款,四借款人连带用自己及家庭的财产承担偿还欠款本息的责任。如上述借款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户籍地所属法院管辖,借款人不按期给付利息,出借人可以随时向借款人或法院主张归还欠款本息的权利。合同一式五份,签字生效。借款合同下方借款人处张健、张书才、张莉分别签字,祥宇公司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当日,邱纪棉自其账户向张书才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34万元,张书才收到款项后将其中的130余万元分两次转让张健名下账户。2015年3月6日,邱纪棉及代理人孟晓兰、案外人丁梦阳与张书才、张健、祥宇公司签订协议,张书才手书关于向邱纪棉借款140万元之问题,保证于2015年3月28日前给付,另有其他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做论述,协议落款张书才、张健签名,祥宇公司加盖有公章。张书才提交法庭的14张银行转账小票,其中2015年4月30日两张金额分别18000元、10000元,收款人孟晓兰;2015年5月28日向邱纪棉账户62×××73转账28000元;2015年6月29日向邱纪棉前述账户转账28000元;2015年8月5日向账户62×××73转账28000元;2015年9月7日向邱纪棉前述账户转账28000元;2015年10月分三次三笔向账户62×××73转账即7日10000元、10日10000元和14日8000元;2015年11月份5张中有4张向账户62×××73转账合计28000元,剩余一张转账6200元去向不明,收款账户与前13张出现的孟晓兰、邱纪棉账户均不同,且无任何记载。
另查明,祥宇公司在2013年5月9日将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资至1050万元,张书才一人认缴,并在公司章程中注明已于2013年5月9日缴足注册资金。2014年6月,祥宇公司转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至今。2015年12月8日,祥宇公司股东张书才将个人所持有的祥宇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王庆丰,转让金额为1050万元,同时任命王庆丰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当月28日,王庆丰又将其持有的祥宇公司100%股份转让给了张书才,转让金额为1050万元,并同时任命张健为公司监事,张书才为公司执行董事。庭审中,祥宇公司等未提供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在庭审后王庆丰提交的祥宇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2015年12月份该公司借方发生额34820.82元,贷方发生额774309.9元,借贷余额740000元,为应收账款,已被该院冻结。
还查明,张某、王某名下无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是关于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问题。邱纪棉主张向四个显名借款人祥宇公司、张书才、张健及张莉转账134万元、现金6万元合计140万元,有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及其后还款承诺等佐证,但直接收款人张书才称仅收到转账134万元,6万元属于预先扣息,从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中有签订合同当日即付前两个月的利息,且邱纪棉亦认可已经依约实际履行,故无论是否其将6万元现金交付借款人后借款人又以付息形式返还给邱纪棉,还是如借款人所称并无实际交付现金,均系预扣头息,属于预先扣息的一种形式。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借款时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息的以实际的借到的金额为借款额,据此该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34万元。借款人张书才、张健、张莉均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作为理性成年人其应当清楚自己签字行为的法律意义和后果,现张书才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健、张莉以其不知情签字仅具有形式意义的抗辩,均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二是关于还款及尚欠借款本息情况。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邱纪棉称借款人在2015年10月28日前正常付息,按其主张的以140万元为基数、月息2%、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共还息588000元(含预扣的头息56000元)。而通过张书才提交法庭的银行转账小票显示其系付息至2015年11月28日且属于按月给付,且其主张共向邱纪棉付息616000元,以前述计算方法计算至2015年11月28日止所得一致,亦张书才所称还款616000元同样含预扣的头息56000元,故本案中借款人实际还款数额应为560000元,且均为利息。张书才称其另向邱纪棉代理人孟晓兰付款84000元无证据证明属实,该院不予支持;其称所还款项为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借款人截止至2015年12月27日尚欠邱纪棉本金134万元、利息53600元,本息合计1393600元未付,此款借款人应偿付邱纪棉,对邱纪棉主张超出此数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三是关于还款主体问题。祥宇公司、张书才、张健及张莉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偿还邱纪棉欠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债务。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张书才与王学军、张健与杨文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既无排除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法定事由,借款亦不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恶债,且借款合同中尚有以借款人家庭财产偿债之在先约定,故王学军、杨文玉应对本案债务向邱纪棉负有偿还义务;张某、王某尚未成年,无生活来源,且名下并无财产,不承担本案责任;按照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祥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关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依现有证据,王庆丰不能证明其担任祥宇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个人财产独立于祥宇公司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应对祥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祥宇公司、张书才、王学军、张健、杨文玉、张莉六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邱纪棉借款本金1340000元及该款截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53600元,本息合计1393600元;二、被告王庆丰对前述判决项中确定的祥宇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9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52元,由被告祥宇公司、张书才、王学军、张健、杨文玉及张莉六被告共同负担13380元,被告王庆丰对应由被告祥宇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由原告负担572元。”
本院二审期间,邱纪棉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3月6日张书才出具的欠条两张;2、案外人诉王庆丰、祥宇公司、张书才等借款合同纠纷的另案起诉书、保全申请书、立案登记表。王庆丰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津国财审字(2016)A082号专项审计报告;2、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张健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纪棉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全部上诉请求,对于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漏算利息部分,保留另行诉讼主张的权利。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庆丰是否应当对祥宇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王庆丰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担任祥宇公司股东,持有祥宇公司的100%股权,在此期间祥宇公司属于法律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次,祥宇公司的涉案债务虽然形成于王庆丰担任祥宇公司股东之前,但在王庆丰担任祥宇公司股东期间,祥宇公司的涉案债务始终存续,并未清偿,祥宇公司不能以其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的事由对抗公司的债权人,王庆丰亦不能以不知晓股权受让前的公司债务为由对抗公司的债权人。再次,王庆丰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由其自行委托专业机构出具的祥宇公司2015年度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仅能反映祥宇公司该会计年度整体经营状况,并非针对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发生混同的专项报告,王庆丰并未提交形成该报告所依据的相关财务报表及原始凭证等,邱纪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仅以该报告不足以证实王庆丰的个人财产与祥宇公司财产存在清晰区分。最后,二审期间,王庆丰向本院提交了其个人账户明细,祥宇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账户明细,以证明在王庆丰担任祥宇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祥宇公司此前存在以股东或者高级管理人个人账户流转公司款项的经营模式,其财务制度并不健全,并无完整的公司财产记录。而王庆丰、祥宇公司亦不能证实其提供的账户明细已穷尽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款项流转情况。综上,王庆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案审理期间,邱纪棉申请撤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2元,其中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由上诉人邱纪棉负担,其余17342元,由上诉人王庆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全胜
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白俊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