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龙山大道德达广场二楼，组织机构代码21628196-4。
负责人：兰红兵，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客车站旁京穗房地产京都广场A座楼1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75411529X。
负责人：张龙跃，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友，男，1966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瀚、邹兴龙，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2001-13号鸿通城A区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777M。
法定代表人：叶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瓮安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麒龙集团（瓮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经济开发区麒龙财产中心B-3-4、B-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3373178634。
法定代表人：顾吉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漪哪、陈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刚，男，汉族，1964年7月9日生，重庆市大足区人，住重庆市大足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登友、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贵州麒龙集团（瓮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龙公司）、李秀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部分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投保人与保险人在合同内容上并无争议，本案也非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否认保险合同的内容不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登友并非是保险合同的订立人与签约人，上诉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他错；3、被上诉人李登友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属雇佣关系，属于雇佣责任，而一审将保险合同之外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保险公司，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李登友的损失第二至第八项，共计48659.55元，不在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应由被上诉人李登友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在雇员与雇主之间承担法律责任。
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投保人与保险人在合同内容上无争议，本案也非保险合同纠纷，然而一审否认保险合同的内容不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登友并非是保险合同的订立人与签约人，上诉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他错；3、被上诉人李登友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属雇佣关系，而一审将保险合同之外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保险公司，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李登友的损失第二至第八项，共计48659.55元，不在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应由被上诉人李登友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在雇员与雇主之间承担法律责任。
李登友二审辩称：一、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基本一致，即一是认为本案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二是答辩人与二上诉人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三是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是雇佣关系，应由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先赔偿；四是对赔偿事项第二至第八项共计48659.55元不在保险合同范围之内，不应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前后矛盾，其在一审中对赔偿事项第一项是没有异议的，而在上诉中又以不是保险合同纠纷而给予否定。答辩人虽不是投保人，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但答辩人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依法有权直接要求上诉人赔偿，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直接赔偿有法律依据，且二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系被上诉人建工第五建筑公司申请追加的；二、赔偿事项第二至第八项费用为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这七项费用是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用，在计算时一审还是按低标准计算的，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分别承担50%并无不妥。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请求，先由被上诉人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然后再向保险公司追偿，无疑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建工第五建筑公司、麒龙公司、李秀刚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李登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复查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871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与麒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建麒龙公司位于瓮安县高家坳的瓮安麒龙城市广场A区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施工。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在实施该工程基础孔桩挖掘中，挖基础的项目负责人李秀刚聘请原告与其妻子倪光兰负责麒龙城市广场五号楼××号孔桩挖掘工作，按挖掘深度计算劳动报酬，挖泥土每米140元、挖石头每米400元。原告及妻子在挖掘孔桩的过程中，由原告在井下挖掘，其妻将挖掘的泥土及石头吊出并沿孔桩井边堆砌，2015年8月2日，因孔桩井口堆砌的石头掉落井中，将原告砸伤后于当日入住黔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寰椎粉碎性骨折；2、第六颈椎椎极骨折；3、颈7、胸1、胸2、椎体前柱骨折；4、右第二掌骨骨折；5、额部皮肤裂伤。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出院，住院19天。2016年3月23日经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委托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90日、90日。花费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系原告垫付。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64561.54元、生活费2500元，共计67061.54元。原告系农业人口，于1966年7月11日生，一直从事建筑孔桩挖掘工作。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系国有独资的建筑工程公司，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在庭审中，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认可与原告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分别向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两份保险的意外医疗最高限额均为4万元，身故伤残的最高限额均为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何确定、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一、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各项损失应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告虽系农业人口，但其已从事建筑孔桩挖掘工作多年，亦非居住在农村以农业收入为生活主要来源，目前我国正实行户籍制度改革，已打破了农业人口与城镇居民人口之间的限制，对原告要求的各项损失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合理之处，故认可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项费用计算为：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20年×0.2（九级伤残系数）=98318.56元；2、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鉴定为180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故酌定按2014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计算为：2014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42114元/年÷365天×180天=20768.55元；3、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鉴定为90日，护理费计算为：2014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5656元/年÷365天×90天=8791元；4、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及贵州省2014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9天=1900元；5、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鉴定为90日，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按20元/天计算，计算为：20元/天×90天=1800元；6、后续治疗费：原告因受伤骨折进行内固定术，后续确需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治疗，经鉴定其取出内固定的费用为13000元，予以认定；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实际情况不符，酌定支持原告到都匀就医及到遵义鉴定的往返交通费用共计600元；8、鉴定费：180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9、医疗费及复查费：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共64561.54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复查费2500元，仅提供了医疗门诊发票，未提供门诊病历、检查报告等病历材料相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请求的复查费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受雇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从事孔桩挖掘工作，原告与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在做工的过程中被砸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且原告系因不可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导致的，原告在此次受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应由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基于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内，现建工第五建筑公司雇佣的人员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均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就同一工程向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均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重复投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应当将重复保险的有关情况通知各保险人。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两份保险的意外医疗最高限额均为4万元，身故伤残的最高限额均为40万元，故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各承担50%的保险赔偿责任。在具体赔偿项目上，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仅认可赔偿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在免陪100元之后的80%部分，对其余费用均不同意赔偿。从两份保险单来看，医疗费部分应按保险合同约定，除约定了医疗费在免赔100元后按80%赔偿外，并未对具体赔偿的项目名称进行详细约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已将该保险的保险条款告知投保人，在该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团体人身意外险的具体赔偿项目名称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但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将以上保险条款告知投保人或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对被告阳光财保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不予赔偿除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之外各项费用的主张，亦不予采纳。被告李秀刚系建工第五建筑公司麒龙城市广场工程挖基础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李秀刚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受伤亦无过错，故被告李秀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麒龙公司依法将瓮安麒龙城市广场工程承包给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建，对原告受伤亦无过错，故被告麒龙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1539.65元，原告受伤后，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已先行向原告支付67061.54元，此款应从原告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应得款项为144478.11元。其中的医疗费64561.54元，按保险合同约定，应由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免赔100元后按80%共同赔偿，即（64561.54元-100元）×80%=51569.23元，因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承保的医疗费保险限额均为4万元，其余24561.54元医疗费应由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先行垫付的款项67061.54元在减除其应承担的医疗费24561.54元后为42500元，应由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在履行赔偿责任时一并支付给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故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分别向原告支付72239元（四舍五入到元），并分别向被告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支付21250元（四舍五入到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登友支付七万二千二百三十九元，向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元；二、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登友支付七万二千二百三十九元，向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元；三、驳回原告李登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02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已支付了李登友医疗费64561.54元、生活费2500元，共计67061.54元的事实，以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登友因本次事故共造成211539.65元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李秀刚与李登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麒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有建设资质的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建，对李登友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李秀刚与麒龙公司均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审诉讼中，李登友以其受建工第五建筑公司雇佣从事孔桩挖掘工作受伤为由，起诉要求建工第五建筑公司、麒龙公司、李秀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李秀刚一审答辩对李登友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构成雇佣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雇员李登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一审中，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提出其分别在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处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李登友在保险期间内受伤，李登友受伤产生的费用应由两家保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意见，但本案系雇佣关系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一审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应向李登友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1539.65元，由于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已先行向李登友支付了医疗费64561.54元、生活费2500元，共计67061.54元，此款应从李登友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还应向李登友赔偿144478.11元。对于太平洋财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可依据其与太平洋财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解决。太平洋财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主张本案并非保险合同纠纷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限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登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478.1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1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84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军
审判员 李雪莹
审判员 田一铭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