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11刑初4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明，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7月7日被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正东，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炼，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明及其辩护人林正东、王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沙湾区铁路工程指挥部依照相关规定，对在沙湾区境内成昆铁路复线工程施工挖出的矿产材料明确不得擅自处理，并函告了承建工程的施工单位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2017年1月，张某1（已判）、石某（已判）与被告人雷明通过私人关系，经与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下属项目部之间有施工劳务关系的劳务公司相关人员的私自同意，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雇请货车到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将成昆铁路复线罗湾隧道施工挖出的“红沙”运走出售牟利。同年1月15日15时许，张某1雇请的货车再次到新泉村拉运“红沙”，被该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害人杨某发现，杨某随即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将货车截停，并阻止货车从“红沙”堆放地离开。张某1和石某获悉后，立即打电话告知了雷明，雷明和石某分别打电话纠集了廖某（已判）、李某（已判）、郑某（已判）等十余人，驾车前往运输“红沙”的现场。在将车停好后步行到现场途中，张某1告知众人到了现场先由其上前劝离阻车者，对方继续阻挡货车便强行拖开，石某和雷明则提出可以直接实施殴打。到达现场后，张某1带领雷明等人上前质问杨某为何阻挡其货车拉沙，并与杨某发生口头争执，雷明等人随即上前对杨某拳打脚踢，被当地村民李某劝阻后，雷明等人才停止殴打。杨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李某、胡某、罗某撞倒，随即到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报案。经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张某1代表所有行为人与杨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杨某的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雷明为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系受张某1邀请去的，只喊了罗某和格某，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雷明系从犯，不是主犯；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雷明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雷明参与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5.被告人雷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供了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害人获得赔偿，对雷明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沙湾区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函告知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扩能工程（沙湾段）承建单位中铁十七局，因项目施工开挖产生各类矿产材料均属国有矿产资源，除可作为该项目建设所需建筑材料外，禁止处理。2017年1月，张某1（已判）、石某（已判）与被告人雷明私下取得与中铁十七局下属项目部有施工劳务关系的劳务公司相关人员的同意，从当月11日开始雇请货车到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拉运成昆铁路复线罗湾隧道施工开挖产生的“红沙”出售牟利。同年1月15日15时许，张某1雇请的货车再次到新泉村拉运“红沙”，被该村支部书记即被害人杨某发现并驾车拦截，张某1、石某获悉后打电话告知了雷明。随后，雷明、石磊分别邀约了罗某、格某、廖某（已判）、李某（已判）、郑某（已判）等十余人驾车前往货车被阻现场。在将车停好步行到现场途中，张某1告知众人到现场后先由其前去劝离，杨某继续阻挡就强行拖开，石某、雷明提出可以直接实施殴打。到达现场后，张某1带领雷明等人上前质问杨某为何阻挡货车，与杨某发生口头争执，雷明等人对杨某拳打脚踢，后被当地村民李某劝止，杨某驾车离开现场时将李某、胡某、罗某撞倒，随即到公安机关报警。经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雷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其他犯罪案件的线索并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雷明参与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接案及立案侦查等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雷明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其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6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将网上在逃人员雷明查获。
4．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乐刑终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乐山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本院（2017）川1111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雷明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7月7日被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9日刑满释放；同案犯张某1、石某、廖某、李某、郑某已于2017年12月22日被本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
5．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病人病情证明书、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乐沙公（物）鉴（法医）字[2017]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6．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乐山市国土资源局沙湾区分局关于对成昆复线余山隧道弃土场堆放工程弃土的说明、沙湾区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严禁非法变卖铁路施工中产生的矿产材料的函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扩能工程在沙湾区境内建设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弃土和矿产材料均属于国有矿产资源，除施工单位根据施工需要可作为项目建设所需建筑材料外，禁止擅自处理，沙湾区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对此函告了承建单位中铁十七局。
7．案发当日卡口截图照片，证实张某1的川LX**号玛莎拉蒂轿车和被告人雷明的川LX**号宝马轿车于2017年1月15日出现在沙湾区。
8．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雷明的手机号与张某1的手机号、石某的手机号、罗某的手机号、格某的手机号之间有过通话记录；石某的手机号与雷明的手机号、廖某的手机号、李某的手机号之间有过通话记录；罗某的手机号与雷明的手机号、廖某的手机号、郑某的手机号之间有过通话记录。
9．情况说明、谈话教育记录，证实被告人雷明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冯某某变压器被盗案的线索，公安机关据此破获了该盗窃案。
10．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雷明参与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三组罗湾隧道出口处（余坳口附近）的“红沙”堆弃现场，以及现场遗留的物品、痕迹、血迹等情况。
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杨某接到电话称有人在装“红沙”，随即驾车赶到新泉村三组，看见一辆车牌号为川L602**的货车在装“红沙”，杨某与驾驶员交涉后向镇国土所胡某3作了汇报，通知了中铁十七局负责事务协调的廉某。廉某到后，二人叫驾驶员把“红沙”卸下，准备叫驾驶员离开时来了四五辆车，其中有一辆宝马、一辆玛莎拉蒂、一辆凯美瑞，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年轻人，一个女的走到杨某的车前敲玻璃，杨某从驾驶室下来，那个女的问杨某为啥挡住其工地，杨某回答工地是中铁十七局的，那个女的骂杨某，并说“打”，其身后的人就对杨某拳打脚踢，把杨某打倒在沙堆上后仍继续打，村民李光友进行劝阻，杨某爬起来跑到车上，驾车到公安机关报警，离开时挂倒几个围追的人。
13．证人罗某、胡某1、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石某、雷明、廖某、李某、郑某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的时间、地点、情节，与石某、李某、廖某、郑某的供述相吻合。罗某还证实是被雷明邀约去的，雷明让罗某叫人去，罗某叫了郑某。胡某1还证实是被石某邀约去的，石某让胡某1叫人去，胡某1叫了郑某、胡某，还有三个人是与胡某一起去的，胡某1驾驶的凯美瑞车，在交涉时张某1、雷明与杨某发生口角，石某、雷明等人围着杨某殴打，张某1在旁边看，杨某被打倒在地后，一个男的去劝阻，石某等人又围着杨某打了一会才停手。胡某2还证实是被郑某邀约去的。罗某辨认出杨某、张某1、石某、廖某、郑某、格某；胡某1辨认出杨某、张某1、雷明、石某、廖某、李某、郑某、罗某、胡某、格某，指认在“余坳口”停车的位置、工地入口及案发现场，与现场勘验笔录地点一致；胡某2辨认出杨某、张某1、雷明、石某、郑某。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自称是九胜商贸公司雷明和石磊的两个年轻人到峨眉佛光水泥公司，说有隧道挖出的废渣想请王某的公司“克服”，王某受公司安排与二人说好初步价格并由对方送货，在谈价时二人还打电话向一个人说过。之后对方就供货，送的是黄沙，正式名称是页岩，佛光公司给对方货物确定的名称是“炉渣3”，送了几天就停止了供货。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陈某叫张某2到罗湾隧道堆放工地为一辆货车上“泥巴”，装车时来了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堵在货车车头，车上的胖子下车找到货车司机交谈，陈某和胖子发生争执，后胖子堵在张某2的装载机前门不让离开。张某2走到隧道口时来了一排车，前面是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车，第二辆是白色宝马车，还各有一辆现代车、一辆深蓝色轿车，每辆车上下来三四个人，那群人将胖子围起来打，打翻在地后叫其滚，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开车撞翻两个人跑了。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杨某、陈某。
16．证人张某3、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在嘉农镇新泉村3组堆放泥巴的工地上看到有十多个人围着一个胖子拳打脚踢，将胖子打来躺在红沙堆上后，大多数人都没有围打了，但还有几个人围着胖子，后胖子上了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驾车撞倒两个人就跑了。
17．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杨某打电话向胡某3汇报新泉村出现非法买卖成昆铁路隧道挖出来的矿渣的情况，胡某3就叫杨某帮助制止。
18．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张某1接到电话说工地被挡，遂打电话告诉雷明工地被挡要去处理，雷明答应去，当时石某也在张某1车上。之后，雷明打电话问石某去不去，石某说要去，与张某1在一起。随后，石某打电话邀约了一个人，并叫张某1驾车到峨眉肯德基红绿灯处将廖某、李某接上车，又打电话问雷明车上有几人。途中，石某问廖某、李某带没带东西，二人都说没带，到沙湾区“余坳口”时，雷明开着宝马车也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一辆丰田轿车。大约十余人下车，张某1对雷明、石某等人说到工地时先把问题问完再说，雷明、石某答应了，到现场看见一辆车牌尾号为125的丰田越野车挡在货车和铲车的中间，张某1、雷明、石某走到越野车驾驶座一侧，张某1敲车门玻璃，杨某从车上下来，张某1问杨某为什么挡工地，叫杨某到旁边去说，杨某不愿意，雷明随即骂杨某，并和廖某及几个年轻人围着杨某抓扯，把杨某拉到越野车后面，张某1到越野车后看见雷明、石某、廖某、李某等人将杨某围住，杨某倒在沙堆上，还有人在殴打杨某，张某1将打杨某的人推开，叫杨某把车开走，杨某还没站起来时，雷明、李某各踢了杨某一脚，有个人上前吼阻，杨某起身到车上发动车猛的向前开，将李某、罗某等人撞倒。张某1辨认出杨某、雷明、石某、李某、廖某、罗某。
19．同案犯石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底，石某与张某1、雷明、张良等人一起时，张良提出和十七局的人关系好，想去罗湾隧道复线工地拉“红沙”。2017年1月，张良叫张某1去拉“红沙”，雷明联系卖给峨眉佛都水泥厂，司机由石某和张某1联系。案发当日15时许，石某与张某1通话，得知拉沙工地被挡，张某1开车接了石某，石某分别给廖某和胡某1打电话说工地被挡的事，问二人跟谁在一起，有人就叫上一起去。在峨眉肯德基红绿灯处，张某1、石某把李某、廖某、胡某接上车。到“余坳口”时，雷明开着宝马车和胡某1开着凯美瑞车也到了，随后还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张某1、雷明、石某、廖某、李某、胡某1、罗某、胡某及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下车后，张某1叫石某不要动手，好好说，实在不行就把人拉开。到工地后看见一辆尾号为125的丰田越野车横停在货车前，车旁还停了一辆小轿车，杨某坐在越野车上。张某1和杨某发生争吵，雷明叫杨某把车开走，杨某不答应，并从车上下来，雷明打了杨某一耳光，石某用手推了杨某的肩膀，二人又用脚踢杨某，李某、罗某和一个年轻人也上前围着杨某踢打，打了几十秒才停手。雷明叫杨某起来开车滚，杨某从地上爬起来上车加大油门往罗某等人的位置撞过去，将李某、罗某、胡某撞倒，并碾压罗某后跑了。石某辨认出杨某、张某1、雷明、胡某、李某、廖某、罗某。
20．同案犯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下午，石某打电话给廖某说有事，问廖某有几个人，廖某说有两个人，石某叫廖某把人喊起，并说在红绿灯处等。后张某1打电话叫廖某下楼，廖某和李某下楼走到红绿灯处上了石某开的玛莎拉蒂车，张某1坐在车上，石某让廖某邀约人，廖某就打电话给罗小俊，又叫罗小俊联系了余某。到一处洗车场时，雷明开的宝马车已停在那里，石某说在那里等人，并和张某1下了车，过了十多分钟胡某1开着一辆丰田车和另一辆车也到了。之后，几辆车开到往沙湾方向一处公路边停下，张某1、石某、雷明、廖某、李某、郑某、罗某、胡某1、罗小俊、余某等十余人下车走路，张某1说去和挡工地的人谈，谈不好就把人拉开，雷明和石某说谈不好就打。到工地时看见一辆丰田越野车横停在挖机前，张某1、石某、雷明走到丰田车的车门处，张某1与杨某说了几句话，杨某从车上下来，张某1叫杨某把车挪开，杨某不挪，二人发生争吵，石某、雷明等人就骂杨某，雷明先动手打了杨某一耳光，石某也跟着动手打杨某，其余的人上前围着杨某拳打脚踢，把杨某打来坐到沙堆上后，那些人继续打，廖某冲上去用脚踢，郑某也参与殴打，石某和雷明也一直在打，打了十多秒才停手。石某或雷明叫杨某挪车，杨某起来上车加大油门朝人群冲过去，把李某、罗某等人撞倒在地后开车跑了。廖某辨认出杨某、张某1、石某、雷明、李某、郑某、余某、胡某1等人。
21．同案犯郑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胡某1打电话给郑某说工地有事，问郑某那里有几个人，郑某说有四个人，并问胡某1带不带打架工具，胡某1说不带，二人约好碰面地点。后廖某、罗某分别打电话给郑某说有事，叫郑某一起去。郑某等四人坐车到小转盘，胡某等四人在公交车站台，胡某1驾车到站台叫胡某等人上车，郑某等人坐车跟着胡某1到沙湾方向一个洗车场，一辆玛莎拉蒂轿车和一辆宝马车停在那里，石某和雷明站在玛莎拉蒂车前。会合后开到往沙湾方向一个有牌子的工厂公路边停下，张某1、石某、廖某、李某从玛莎拉蒂车上下来，雷明、罗某、格某和另外两个人从宝马车上下来，胡某1车上下来五个人，加上郑某车上的四个人，一共十八个人。步行了一段路，张某1先与石某、雷明商量后对大家说下去后先给挡工地的人好好说，对方不挡就散了，对方不听就动手打，石某、雷明说对方不听就打。到工地时看见一辆铲车停在一辆丰田车右边，张某1、石某、雷明等人走到丰田车处，张某1叫车上的人把车挪开，对方没说话，石某上去将驾驶室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胖的男的，张某1、石某、雷明与那个人说了几分钟话，雷明先动手打了那个人一耳光，然后和石某、廖某、李某一起围着对方拳打脚踢，把那个人打倒在土堆上，胡某1、罗某、郑某、格某等人也上前去踢打那个人。郑某等人散开后，石某、廖某、李某和格某还在继续踢打，后来有人去劝解，石某等人就没打了。石某叫那个人把车挪开，那个人发动车撞倒罗某和另外一个人就跑了。郑某辨认出张某1、石某、雷明、廖某、李某、罗某、胡某1、胡某、余某、格某。
22．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李某在廖某家睡觉，廖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有事，二人出门到峨眉肯德基红绿灯处路口上了石某开的玛莎拉蒂车，张某1在车上说工地被挡，一起去处理，石某边开车边打电话叫人去工地，同时又让廖某叫人去。到沙湾“余坳口”一个洗车的地方时石某说等人，后边停了一辆宝马车，雷明从车上下来。等了十多分钟，胡某1开着一辆丰田车也到了，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人到齐后往工地去的过程中，张某1说先下去谈，人走了就算了，不走就打。石某接张某1的话说直接打，雷明也说过话，大概意思是表示赞成打。到了后，张某1带雷明、石某先找挡工地人谈，没谈好，雷明或石某先动手打了那个人，其余人一拥而上把那个人打来坐到沙堆上，李某踢那个人，雷明、石某、廖某、郑某、罗某都在打，持续了约一分钟。石某叫那个人开车滚，其他人就停了手，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开车撞倒了李某和罗某后跑了。李某辨认出张某1、石某、雷明、廖某、郑某、胡某1、余某。
23．被告人雷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下午14时许，雷明接到张某1电话说工地被人用车堵了，叫雷明帮忙协调，后石某也打电话叫雷明去看看，后雷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川LX**的宝马车搭载格某和罗某到“余坳口”附近，看见前面有三辆车，最前面的是张某1的玛莎拉蒂车，第二辆是丰田车，第三辆是比亚迪车。张某1对去的人说杨某太猖狂，下去谈不好发生冲突就教训一下，雷明等十余人步行走下去，走了一半路程开车的人就返回停车处把车开下去，雷明是最后一个到场的，看见张某1和杨某在争执，杨某打电话，张某1上去把电话拍到地上，石某动手打了杨某一拳，踢了几脚，大家围上去打杨某，雷明想把围住的人拉开，被杨某抓了一把，就挥手打了杨某一拳，最后杨某被打来坐在一个沙堆上。雷明叫杨某开车滚，杨某发动车朝前开，当时前方有人，杨某依然朝前冲，撞飞了罗某等三个人，还从罗某身上碾过去。雷明辨认出杨某、罗某、石某、张某1、格某、李某、胡某1、廖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明伙同张某1、石某纠集人员对他人实施殴打，并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雷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雷明到案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犯罪案件的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明参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雷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雷明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雷明不仅邀约人员参与事件，且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进行围殴，对危害结果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是新泉村支部书记，发现有人违规拉运“红沙”，遂向当地国土所所长胡某3报告此事，胡某3让杨某帮助制止，杨某阻拦货车并无过错，张某1等人到现场后与杨某发生口头争吵，该争吵行为并不是引起伤害行为发生的主要原因，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雷明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雷明到案后对其提出劝解杨某离开无果即动手殴打杨某、双方发生争执时其首先动手打了杨某一耳光、在殴打过程中其积极参与殴打杨某等主要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请求对雷明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雷明的犯罪行为不属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雷明有立功表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琼
人民陪审员 雷书荣
人民陪审员 王全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颖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