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忠华（曾用名江兴传），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君祥（曾用名柯桂祥），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榕，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玉华，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招妹，女，193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上诉人江忠华、柯君祥因与被上诉人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芳、上诉人柯君祥、被上诉人江小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柯玉华、黄招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忠华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的各项损失由柯君祥承担，江忠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前后矛盾。（一）原审法院对江忠华与柯君祥建筑工程承包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并前后矛盾。第一，对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三的两份询问笔录，江忠华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这份证据的形式上真实但内容不真实的质证意见，证明江忠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承包人，只是扎钢筋工作施工人员的代表，故原审法院关于江忠华与柯君祥承包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二，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四层楼房的建筑系比较复杂的建筑工程，施工者应具有一定的技术及建筑资质，江忠华不具有此等资质。”，另一方面又认定没有建筑资质的江忠华与柯君祥存在承包关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二）原审法院对涉案的金属人字梯系江忠华提供的认定亦是错误的，因为没有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的证据证明，亦未得到江忠华的确认。首先，江忠华并未认可涉案的金属人字梯在多幢房屋的施工现场使用，只认可人字梯在多幢房屋的施工现场都需要用到，故并不能依此推论出涉案的金属人字梯曾在多幢房屋的施工现场使用的结论。其次，结合当地农村自建房屋时的习惯，人字梯都是房东提供的，因为除了扎钢筋需要用到人字梯，其他工程诸如浇灌水泥板、装修都需要用到人字梯。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称梯子系江忠华提供的，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对“该人字梯系江忠华提供”的认定是错误。二、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原审法院认定江忠华与柯君祥存在承包关系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江忠华与柯君祥存在承包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在本案中，江忠华和柯君祥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江忠华与柯君祥即便达成了口头承包合同也是无效的。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江忠华与柯君祥存在承包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原审法院在江忠华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认定江忠华与柯君祥存在承包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人字梯系江忠华提供的，并让江忠华承担不利的后果，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主张梯子系江忠华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审时，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柯君祥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江忠华也对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的这一主张予以否认，法院就应当判决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人字梯系江忠华提供的并让其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提供的证据三不足以证明江忠华与柯君祥存在口头承包合同；在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且江忠华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江忠华与柯君祥之间即便存在口头承包合同亦是无效的；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人字梯系江忠华提供的。
江小榕辩称，其父亲江正伟给江忠华做事做了3、4年的时间，一直都是雇佣关系，其父亲江正伟是江忠华请的小工，江忠华之前在笔录承认其父亲江正伟是江忠华请的员工，我听知情的人说过人字梯是江忠华提供的。
柯君祥辩称，一、本案事实江忠华在公安派出所已经陈述很清楚，其上诉状所述不属实，请求合议庭明察。二、依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利用其一定的技术专长和相应的工具，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楼房钢筋定作人柯君祥，把楼房钢筋交给有技术专长的江忠华制作，承揽人江忠华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柯君祥给付报酬是按600元每吨支付，是标准的加工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柯君祥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江忠华承揽楼房钢筋的制作后，雇请江正伟帮忙，他们之间是雇佣的劳务合同关系，属于个人劳务关系。江忠华在江正伟施工干活过程中，负有提供安全工作条件并监督的义务，其疏于管理、未做好施工安全的防护，对江正伟摔伤直至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江正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施工过程中，自身也负有谨慎施工、保障安全的注意义务，因此对于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柯君祥不承担赔偿责任。
柯君祥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2.改判柯君祥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连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利用其一定的技术专长和相应的工具，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楼房钢筋定作人柯君祥，把楼房钢筋交给有技术专长的江忠华制作，承揽人江忠华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柯君祥给付报酬是按600元每吨支付，是标准的加工承揽合同。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柯君祥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法律规定，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给社会的服务民事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一般是独立经济实体的单位之间、公民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产生。江忠华承揽楼房钢筋的制作后，雇请江正伟帮忙，他们之间是雇佣的劳务合同关系，属于个人劳务关系。三、本案中柯君祥将农村自建房楼房钢筋交给有技术专长的江忠华制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建筑法，故柯君祥与江忠华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柯君祥与江忠华之间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江忠华承揽楼房钢筋的制作后，雇请江正伟应为个人劳务(雇佣)关系。江正伟应为江忠华提供劳务者，对于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江忠华在江正伟施工干活过程中，负有提供安全工作条件并监督的义务，其疏于管理、未做好施工安全的防护，对江正伟摔伤直至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江正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施工过程中，自身也负有谨慎施工、保障安全的注意义务，因此对于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本案是过失行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结合本案情况，依法不应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
江小榕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江忠华辩称，一、支持柯君祥第一项上诉请求，即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二、请求驳回柯君祥第二项上诉请求，改判为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的各项损失由柯君祥一人承担，理由如下：第一、建设工程根本就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的问题，因为将建设工程的相关合同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不符合民事案件案由定性的司法解释；第二、柯君祥作为房东，虽不直接聘请受害人江正伟，但其作为发包方，工作安排、工作成果均由其受益，柯君祥才与江正伟存在雇佣合同关系。第三、作为工长的江忠华，与受害人江正伟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同时，江忠华又不是一个企业，只是个人（其本身也没有相关资质），如何能与他人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呢？
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忠华、柯君祥共同赔偿江小镕、柯玉华、黄招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37012.59元，江忠华、柯君祥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君祥在连城县菜市场旁边购买一块土地建四层楼房。2017年10月10日下午4时20分许，受害人江正伟在柯君祥建房的二楼扎钢筋(二楼至三楼的混凝土水泥柱钢筋)作业时，受害人江正伟脚踩的金属人字梯的横杆焊点脱落，受害人江正伟从金属人字梯的横杆上摔下后从二楼摔至一楼，受害人江正伟当场死亡。江正伟施工时，未戴安全帽。在涉案房屋施工的一刘姓男子用电话通知柯君祥，柯君祥赶到现场后，通知江忠华到场，江忠华到场后，向连城县公安局北团派出所报警。事故发生后，江忠华支付给江小榕(系江正伟儿子)、柯玉华(系江正伟妻子)、黄招妹(系江正伟母亲)损失40000元，柯君祥支付给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损失10000元。黄招妹生于1932年11月15日，黄招妹生育有三个儿子。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柯君祥主张，柯君祥建房时将扎钢筋事务以600元／吨的价格承包给江忠华，受害人江正伟系江忠华雇请的工人。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提供北团派出所的两份询问笔录为证。江忠华否认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柯君祥主张的上述事实，江忠华称，其未承包柯君祥建房的扎钢筋事务，其与江正伟一样，均受雇于柯君祥。但江忠华未举证证明。2.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柯君祥主张，致江正伟摔倒的金属人字梯系江忠华自带的施工工具。江忠华否认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柯君祥主张的上述事实，江忠华称，其在柯君祥建房的小区，曾参与六幢房屋的扎钢筋事务，这个金属人字梯系其中一个房东提供的，这个房东是谁已忘记了。双方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北团派出所的两份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柯君祥、江忠华，柯君祥、江忠华在向北团派出所陈述事实时均承认：柯君祥建房时将扎钢筋事务以600元／吨的价格承包给江忠华，受害人江正伟系江忠华雇请的工人。且在庭审中，柯君祥、江忠华均认可，虽然柯君祥建房扎钢筋的工资未结算，但柯君祥已预付了3000元给江忠华。从上述二份询问笔录及江忠华的自认可认定：柯君祥建房时将扎钢筋事务以600元／吨的价格承包给江忠华，受害人江正伟系江忠华雇请的工人。江忠华自认，涉案的金属人字梯曾在江忠华扎钢筋的多幢房屋的施工现场使用，结合当地农村自建房施工人应自带工具的习惯，故应认定该人字梯系江忠华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江忠华雇请江正伟后，在指派江正伟从事雇佣活动时，应提供安全的劳动工具、防护用具，提供安全的劳动条件，并尽到提醒雇员注意安全的法定义务，在本案中，江忠华提供的用于施工的人字梯有缺陷，且江忠华未向雇员江正伟提供安全帽等防护用具，江忠华对江正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受害者江正伟从事的是在二楼的空中从事扎钢筋的劳动，这一劳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江正伟在从事这一雇佣活动时，应认真细致检查人字梯是否能承受其体重及作业时的负重，并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但江正伟未采取上述措施，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四层楼房的建筑系比较复杂的建筑工程，施工者应具有一定的技术及建筑资质，江忠华不具有此等资质，柯君祥将四层楼房的钢筋铺设发包给江忠华不当，柯君祥对江忠华的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正伟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给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99984元，黄招妹被扶养人生活费21518元，丧葬费31569元，亲属处理丧葬事误工费酌定为1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总计损失为354571元及30000元精神抚慰金。上述损失中的354571元由江忠华赔偿80%计283656.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江忠华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忠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赔偿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3656.8元，扣除江忠华已支付的40000元，柯君祥已支付的10000元，江忠华实际应支付263656.8元。二、柯君祥对江忠华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减半收取3177.5元，由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负担700元，由江忠华负担247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忠华虽主张北团派出所分别对柯君祥、江忠华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不真实，但江忠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江忠华、柯君祥对该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两份询问笔录及江忠华的自认认定柯君祥将案涉扎钢筋事务承包给江忠华、江正伟系江忠华雇请并无不当。江忠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柯君祥是承包关系是错误的及柯君祥主张其与江忠华系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作为雇主的江忠华，应当为雇员江正伟的作业提供安全的劳动工具、防护用具，提供安全的劳动条件。因此，本案有缺陷的人字梯不管是不是江忠华提供，均不影响江忠华作为雇主应当提供安全的劳动工具而未提供所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审判决综合江忠华、江正伟对事故发生的过错，酌定由江忠华承担80%赔偿责任、江正伟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四层及四层以上农村住宅，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本案中，案涉住宅设计为四层，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但柯君祥却将案涉扎钢筋事务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江忠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柯君祥应当对江正伟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柯君祥主张其对江正伟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因本次事故失去亲人，心灵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和创伤。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柯君祥认为不应当支持江小榕、柯玉华、黄招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忠华、柯君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柯玉华、黄招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江忠华、柯君祥各负担31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聪聪
书 记 员 陈其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