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
委托代理人陈良俊，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李乔。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程孝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伏龙，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建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某。
委托代理人赵少岚，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
委托代理人赵少岚，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委托代理人赵少岚，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某、刘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全某、赵某、金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9日10时43分，赵某驾驶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长张高速公路159KM＋633M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车距，致使车辆与前方因不熟悉路况和车辆性能而在行车道内紧急制动的、由戴某驾驶的湘A×××××号小型越野车尾随相撞，造成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某甲当场死亡、全某、赵某、金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全某受伤后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7月17日（住院8天），出院诊断：1、创伤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3、左肱骨踝间粉碎性骨折；4、右腓骨小头骨折；5、左头面部、眼睑皮肤裂伤；6、左小腿皮肤撕脱裂伤；7、脑梗后遗症。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后转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21日出院，住院36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肱骨踝间粉碎性骨折；3、右腓骨小头骨折；4、左头面部、眼睑皮肤裂伤；5、左小腿皮肤撕脱裂伤；6、脑梗后遗症；7、冠心病。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风寒；2、不适随诊复查。全某为此共支付住院医药费33775.46元。全某于2011年11月29日通过交警部门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1）法临鉴字第4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全某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预计约需10000元左右。
赵某受伤后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7月17日（住院8天），出院诊断：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锥管狭窄；2、右外踝骨折；3、左腓骨小头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右肱骨外科颈撕脱性骨折；6、右下桡尺关节脱位。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后转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21日出院，住院36天，出院诊断：1、右外踝骨折；2、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锥管狭窄；3、左腓骨小头骨折；4、右肱骨外科颈撕脱性骨折；5、右下桡尺关节脱位；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调饮食；2、卧床休息4个月，加强腰背功能锻炼；3、使用腰背支架；4、不适随诊复查。赵某为此共支付住院医药费18576.28元。赵某于2011年11月29日通过交警部门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及误工休息时间进行鉴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1）法临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建议按前期医疗费用的10%进行核算，误工休息时间评定为120日。
金某受伤后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7月17日（住院8天），出院诊断：1、无骨折脱位致脊髓损伤；2、腰2、腰4椎体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后转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21日出院，住院36天，出院诊断：1、腰2、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2、颈部脊髓损伤；3、颈部椎间盘突出症；4、左第9肋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风寒；2、佩戴腰部支架；3、不适随诊，定期复查。2011年8月28日，门诊复查，医嘱绝对卧床休息4个月。金某为此共支付住院医药费23380.4元。金某于2011年11月29日通过交警部门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及误工休息时间进行鉴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1）法临鉴字第4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金某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建议按前期医疗费用的10%进行核算，误工休息时间评定为120日。
2011年8月1日，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现场道路平坦无障碍，沥青干燥路面；该路段最高限速小型汽车为120KM／h，其他车辆为100KM／h，最低时速为60KM／h；事故发生天气为晴天，视线良好；湘A×××××号小型越野车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21.8KM／h-26.3KM／h之间，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99KM／h-110.4KM／h之间。认定赵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某承担次要责任，赵某甲、金某、全某不承担责任。后因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于2013年2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在审理过程中，全某、赵某、金某与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同意按照15%的比例核减医保外用药。
另查明，1、全某系赵某之母、赵某与金某系夫妻，全某和赵某甲共同生育了4个子女，于2010年初开始与赵某共同居住在长沙市湘府路××××花园H-1102室。2、金某之父金某甲，1935年4月9日出生，系退休人员，金某之母李某甲，1933年1月15日出生，金某甲与李某甲生有3个子女，长子金某乙系残疾人。3、湘A×××××号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刘某，该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4、刘某系肇事车主，事故发生前，刘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戴某驾驶前由其他驾驶员驾驶。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责任的承担。
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全某、赵某、金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对其超过部分的损失，由赵某和肇事机动车驾驶人戴某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鉴于本次一人死亡、三人重伤（赵某父亲死亡，赵某本人及其母亲、丈夫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系因戴某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时，最低时速不得低于五十公里与机动车驾驶离高速公路时，应当按出口预告标志进入与出口相接的车道，加速行驶，从匝道驶离高速公路时，必须提前开启右转向灯，驶入减速车道，然后经匝道驶离的规定，在行车道内紧急制动（时速为21.8KM／h-26.3KM／h），加之戴某不熟悉路面状况和车辆性能，同时，赵某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遇路面出现危险情况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所致，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赵某承担52%的责任，戴某承担48%的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由戴某承担的部分，根据刘某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担，仍不足部分，由戴某承担。刘某系肇事车主，事故发生前，刘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戴某驾驶前由其他驾驶员驾驶，戴某接替驾驶时，刘某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将车辆性能、操作规范要求等充分告知戴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刘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戴某、刘某各承担50%的责任。
二、关于全某、赵某、金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
（一）医疗费用：全某的医疗费用。1、医药费。根据全某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原审法院确认全某因本次事故花费医药费为33775.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全某两次住院治疗44天，全某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全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30元／天×44天）；3、营养费。全某主张营养费2000元，考虑到全某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4、后续治疗费。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全某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全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以上1-4项，合计46095.46元。
赵某的医疗费用。1、医药费。根据赵某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原审法院确认赵某因本次事故花费医药费为18576.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某两次住院治疗44天，赵某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3、营养费。全某主张营养费3000元，考虑到赵某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4、后续治疗费。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赵某后续治疗费按前期医疗费用的10%进行核算。故原审法院认定赵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857元。以上1-4项，合计23253.28元。
金某的医疗费用。1、医药费。根据金某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原审法院确认金某因本次事故花费医药费为2338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某两次住院治疗44天，赵某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30元／天×44天）；3、营养费。金某主张营养费3500元，考虑到金某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4、后续治疗费。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金某后续治疗费按前期医疗费用的10%进行核算。故原审法院认定金某的后续治疗费为2338元。以上1-4项，合计29038.4元。
全某、赵某、金某的医疗费用总计98387.14元，其中医药费为75732.14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按15%核减即11359.8元。该11359.8元非医保用药中的10000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予以承担。医保用药及其它医疗费用共计约86027元因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故由赵某和戴某、刘某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其中赵某承担44734元（86027元×52%），戴某、刘某共承担41293元（86027元×48%）；又因刘某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戴某、刘某所应承担的该41293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负担。对于非医保用药中交强险之外的1359.8元费用（11359.8元-10000元），因刘某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非医保用药不赔，故戴某、刘某应按其责任比例自行承担，即各承担326.35元（1359.8元×48%÷2）。
（二）伤残赔偿费用：全某的伤残赔偿费用。1、交通费。全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提供了相应部分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800元；2、护理费。全某住院44天，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和全某的伤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原审法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故全某的护理费为7040元（80元／天×44天×2），全某主张166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全某在长沙市形成稳定居住满1年，其主要生活来源也在本市，可以适用城镇标准，按照2012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计算，全某构成十级伤残，全某的残疾赔偿金为34110.4元（21319元／年×16年×10%），全某主张残疾赔偿金3411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全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根据全某的伤残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4项，共计48950元。
赵某的伤残赔偿费用。1、交通费。赵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提供了相应部分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800元；2、护理费。赵某住院44天，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和赵某的伤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原审法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故赵某的护理费为7040元（80元／天×44天×2），赵某主张140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赵某系城镇居民，构成九级伤残，赵某的残疾赔偿金为85276元（21319元／年×20年×20%），赵某主张残疾赔偿金8527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赵某的伤残程度、案情和事故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的母亲全某年满64岁，有四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687.2元（14609元／年×16年×20%÷4），赵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8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误工时间计算164天，赵某事故发生后仅发基本工资1180元，扣除其它工资14800元、岗位津贴17500元、福利8600元，减少工资收入40900元，故赵某的误工费为40900元。以上1-6项，共计157703.2元。
金某的伤残赔偿费用。1、交通费。金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提供了相应部分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800元；2、护理费。金某住院44天，出院后，医嘱绝对卧床休息4个月，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和金某的伤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原审法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故金某的护理费为16640元（80元／天×44天×2＋80元／天×120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金某系城镇居民，构成八级伤残，金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27914元（21319元／年×20年×30%），金某主张残疾赔偿金12791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金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根据金某的伤残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金某的父亲金某甲、母亲李某甲均75岁以上，有3个子女（其中一人为残疾人），金某甲系退休人员，有收入来源，被抚养人李某甲的生活费为10956.75元（14609元／年×5年×30%÷2），金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364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误工时间计算164天，金某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26880元，事故发生后仅发基本工资18816元，扣除补贴、绩效工资、年度奖金等，实际减少收入95000元，故金某的误工费为95000元。以上1-6项，共计268310.75元。
全某、赵某、金某的伤残赔偿费用总计474963.95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2598.22元（474963.95÷（474963.95＋赵某甲的死亡赔偿金359661=834624.95）×110000），超出的部分412365.73元，由赵某和戴某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其中赵某承担209230.18元【（412365.73元-赵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2%】，戴某承担207935.55元（412365.73元×48%＋赵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戴某承担的部分，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先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92227.46元（207935.55÷（207935.55＋赵某甲的死亡赔偿金149884.43=357819.98）×（200000-41293=158707）】。超过部分的115708.09元，由戴某和刘某各承担57854.05元。
全某主张鉴定费1000元、赵某主张鉴定费1500元、金某主张鉴定费1500元，提供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赵某承担2080元（4000元×52%），戴某、刘某各承担960元（4000元×48%÷2）。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全某、赵某、金某保险金206118.68元；二、戴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59140.4元；三、刘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59140.4元；四、驳回全某、赵某、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14.5元，由全某负担857.25元、戴某负担428.63元，刘某负担428.63元。
戴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赵某与戴某按52%和48%的比例分担损失严重失衡。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由于赵某违规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且发现紧急情况后处置不当，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其过错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赵某至少应承担70%-80%以上的责任。2、戴某系无偿帮刘某驾车，属无偿帮工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因其朋友在湘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需法律服务，遂请戴某前往项目所在地了解相关情况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刘某因前一晚没休息好，提出要戴某代其开车，戴某跟刘某说，其助手杨朝军也有驾照、会开车，为避免疲劳驾驶，先让杨朝军开一段再由戴某开，刘某表示同意，因此戴某系无偿帮刘某开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全某、李某甲均系农村户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长期居住，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缺乏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存在以下错误：首先，认定全某、赵某、金某住院期间每人按两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每人最多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其次，原审判决支持金某出院后护理费9600元缺乏依据，而且超过了金某主张出院后护理费5400元的诉请；再次，对全某、赵某、金某住院时间认定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赵某、金某的误工费存在以下错误：首先，赵某、金某所主张的工资标准畸高，没有提供工资存折、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等予以佐证，应按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其次，赵某主张误工费30057元，但原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40900元，明显超过其诉请。6、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项目标准过高。7、原审判决在认定赵某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认定戴某承担赵某全部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关于戴某应承担赔偿数额计算错误，重复计算赵某精神抚慰金，应予纠正。
刘某答辩称：刘某将车无偿出借给戴某，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戴某、刘某承担。
全某、赵某、金某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具有证据效力，不是本案损失赔偿责任的当然依据。戴某非紧急情况紧急制动，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导原因，赵某未保持安全距离、未及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是被动原因，因此原审判决酌情认定赵某承担52%的赔偿责任，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2、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全某已在长沙市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全某的各项赔偿数额完全正确。3、全某、赵某、金某住院期间每人按两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金某出院后三个月的护理费有医嘱证明。4、赵某、金某提供了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费，原审判决没有超过诉讼请求总额。5、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无误，全某、赵某、金某是分别躺卧在三台车上的担架来长沙的。6、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合情合理合法，本案中全某、赵某、金某均构成伤残，理应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有医嘱证明。
刘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赵某、戴某的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比例划分接近同等责任。赵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不低于70%的损失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对戴某所负次要责任中应承担的比例认定错误。戴某经刘某介绍，于2011年5月8日与吉首某项目公司股东冯志签订《项目全程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戴某每个月不少于三次前往该项目进行值班和现场法律服务，并约定交通费由戴某自行承担。事故前日，冯志要求戴某次日前往吉首履行法律服务义务，戴某本应自行前往，但其认为刘某系本项目介绍人，遂邀请刘某陪同并提出借开刘某的湘A×××××越野车，刘某考虑到戴某曾多次借用该车，清楚车辆性能，熟悉路况，便将车辆无偿出借给戴某使用。事故当天，戴某安排其助手杨朝军开车，戴某接替驾驶时，刘某已在车上熟睡并不知情。且刘某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刘某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出于人道主义，刘某表示愿意补偿受害者家属人民币2万元，并在交警部门的见证下与赵某签订了补偿协议，因赵某方拖延才导致协议未履行。3、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全某的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全某为农村户口，只是偶尔在长沙的子女家里度假，在长沙并无收入来源，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4、原审判决认定全某、赵某、金某护理费过高，全某、赵某、金某住院期间三人住在同一病房内，三位病人有六位护理人员，不符合常理，且出院医嘱和司法鉴定中均无关于护理依赖的说明，最多按一人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金某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缺乏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全某、赵某、金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认定全某、赵某、金某营养费4500元过高。6、原审判决认定全某、赵某、金某交通费过高，全某、赵某、金某提供的出租车发票绝大多数出自同一台出租车，而且日期非常集中，不能作为医疗期间交通费的合法证据。全某、赵某、金某提交的汽油发票不能证明系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人转院时系乘同一车，不应重复计算2100元的租车费。7、赵某、金某主张误工费损失却未提供工资收入银行流水账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的收入情况和工资实际减少数额，且赵某主张误工费为30057元，而原审判决认定40900元，明显超过其诉求。8、原审判决认定赵某、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扶养人全某、李某甲均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金某甲为退休人员，有固定收入，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
戴某答辩称：戴某系帮刘某无偿代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戴某、刘某承担。
全某、赵某、金某答辩称：车主刘某未将车辆性能、操作规范要求充分告知戴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是依据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全某、赵某、金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进行的认定，不存在错误。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赵某承担52%的民事赔偿责任，戴某承担48%的民事赔偿责任既缺乏充足的依据也缺乏明显的证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戴某、刘某承担。2、原审判决认定医药费为75732.14元，如按15%进行扣减，则为11359.8元，原审判决将11359.8元中的10000元确认由交强险先行赔付是错误的。3、赵某、金某主张误工费没有工资卡、银行流水账单、完税证明等予以佐证，应不予支持。赵某主张误工费30057元，原审法院认定40900元，明显超过其诉求。4、金某主张护理费14000元，原审判决认定16640元，超过其诉求。5、全某、赵某、金某几乎没有提供任何正式凭证证明其交通费，应不予支持。6、赵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原审判决在认定精神抚慰金时应考虑赵某自身过错，予以核减，且原审认定赵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
戴某答辩称：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限制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
刘某答辩称：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限制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
全某、赵某、金某答辩称：1、不论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如何约定，全某、赵某、金某的损失应得到赔偿。2、原审法院是依据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全某、赵某、金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进行的认定，不存在错误。
本案二审过程中，戴某向本院申请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交警询问笔录》，拟证明：1、赵某应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戴某没有借刘某的车，正因为刘某交通事故前一晚没休息好，才让戴某代驾，戴某作为法律顾问，没有开车的职责。刘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全某、赵某、金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戴某并没有逐渐踩刹车，正因为戴某不熟悉路况、车况才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
刘某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项目全程法律服务合同》，拟证明戴某去吉首是为履行法律顾问的合同义务；证据2、冯志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戴某去吉首是为了履行法律顾问的合同义务；3、刘振华、杨朝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戴某去吉首是为了履行法律顾问的合同义务，并主动要求后半段开车，并不是刘某要求戴某开车。戴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某在该项目中也有股份，不能因为差旅费应由戴某承担，就得出戴某借刘某车的结论，戴某在本案中就是搭顺风车，并没有借车的行为；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戴某是与刘某一同前往吉首的，不能得出戴某向刘某借车的结论；证据3与事实不符，戴某说杨朝军会开车，刘某才同意让杨朝军、戴某一人开一程。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全某、赵某、金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全某、赵某、金某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新华联集团管理制度汇编》，拟证明金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95000元。戴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金某的工资标准，也不能证明金某在住院休息时间的收入减少情况；2、对《新华联集团管理制度汇编》，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金某的工资水平和其住院休假期间工资减少的情况。刘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金某的工资标准，也不能证明金某在住院休息时间的收入减少情况；2、对《新华联集团管理制度汇编》，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金某的工资水平和其住院休假期间工资减少的情况。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金某的误工损失，应按其银行流水计算其误工费。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交警询问笔录》系交警部门所作，程序合法，有当事人的签字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笔录的内容无法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项目全程法律服务合同》、冯志、刘振华及杨朝军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刘某借车给戴某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情况说明》及《新华联集团管理制度汇编》，以上两份证据能与全某、赵某、金某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金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情况，故对以上两份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赵某与戴某之间的责任分配；2、关于戴某与刘某之间的责任分配；3、关于全某、赵某、金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
一、关于赵某与戴某之间的责任分配
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定性、定量的评断。而民事赔偿责任是行为人侵犯他人民事权利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对已经造成的权利损害和财产损失给予恢复和补救。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湘公交高九认字（2011）第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是作为法院对交通事故双方责任进行划分的一种技术性文书证据，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具体案件事实予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中赵某父亲死亡，赵某本人及其母亲全某、丈夫金某重伤，赵某驾驶的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及刘某所有的湘A×××××号小型越野客车受损，湘A×××××号车上人员无损伤。生命权是人的最高人格利益，是宝贵的、不可估价的，一个生命的丧失将会给一个家庭带来巨大的创伤。本次事故造成赵某父亲死亡、赵某本人及其母亲全某、丈夫金某重伤的严重伤亡情况给其家庭带来了重大损失和创伤。刘某所有的湘A×××××号小型越野客车（品牌型号为凯宴WP1AA29P）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坏，维修费用高达几十万元，刘某针对该车损失及其他损失已另案起诉赵某赔偿，该案正在审理中。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几起诉讼中当事人各有给付义务。综上，基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综合考虑生命价值、双方损失后续赔偿、司法裁判惯例等因素，本院认为酌情将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调整为赵某承担55%的责任、戴某承担45%的责任较为适宜。
二、关于戴某与刘某之间的责任分配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称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商业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并予以了相应说明，因此，本院对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由戴某承担的部分，根据刘某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担，仍不足部分，由戴某承担。
戴某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无偿帮刘某驾车，属无偿帮工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刘某上诉称其将车辆无偿出借给戴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无偿帮工亦即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依据《交警询问笔录》及冯志、刘振华、杨朝军的证人证言可知，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戴某前往吉首是为履行其合同义务，因而戴某驾车并不符合无偿帮工的性质。刘某系肇事车湘A×××××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该车没有脱离其控制。事故发生前，戴某驾驶前该车由杨朝军驾驶，刘某亦坐在副驾驶位置。综合本案情况可知，刘某诉称其无偿出借车辆给戴某驾驶证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在于戴某不熟悉路面状况与车辆性能而紧急制动，因此戴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刘某在未将车辆性能及行车路线告知戴某的情况下让戴某在高速公路上驾驶其车辆，且戴某所驾驶的湘A×××××号小型越野车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21.8KM／h-26.3KM／h之间，低于高速公路上车辆最低时速限制，刘某作为该车车主，且坐在副驾驶位置，其未对戴某低于高速公路车辆最低时速的驾驶行为尽到提示义务，故刘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酌情认定由戴某承担60%的责任，刘某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宜。
三、关于全某、赵某、金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
1、关于全某的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全某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赵章泽及李文香的证人证言、湖南省永顺县吊井乡吊井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湖南喜达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长沙××××花园客服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全某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虽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全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赵某提交的《工作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长沙理工大学劳动纪律管理规则》、《长沙理工大学校内岗位津贴分配办法》、长沙理工大学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及交通事故发生前半年赵某的《工资条》等证据能充分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虽上诉称赵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均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赵某误工费40900元超过其诉求30057元。本案中，赵某在起诉时主张误工费30057元，但其庭审过程中变更误工费诉求为409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40900元并未超过其诉求。金某提供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原为望城县新华联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虽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原审法院对赵某、金某的误工费认定并无不当。
3、关于交通费。全某、赵某、金某因住院、检查、复查、转院等治疗活动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且提供了相关交通费票据，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虽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全某、赵某、金某的交通费并无不当。
4、关于营养费。全某、赵某、金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分别造成十级、九级、八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恢复身体，且其医嘱明确写明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根据全某、赵某、金某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全某的营养费1000元、赵某的营养费1500元、金某的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
5、关于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是基于人身受到伤害所产生的精神痛苦而给予的精神抚慰，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赵某父亲死亡、赵某本人及母亲全某、丈夫金某重伤，可见本案交通事故给全某、赵某、金某身心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全某、赵某、金某的伤残程度和事故责任，酌情认定全某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赵某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金某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
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审法院查明，赵某的母亲全某出生于1946年11月19日，为农业户口，但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生活来源也在城镇，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金某其父金某甲，生于1935年4月9日，系退休人员，有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未将其纳入被扶养人范围。金某其母李某甲，生于1933年1月15日，住江苏省通州市平东镇赵甸居二十七组008号，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赵某、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7、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均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全某、赵某、金某的护理费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且认定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根据全某、赵某、金某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可知，该三人均住院44天，金某出院后的医嘱明确说明“绝对卧床休息4个月”，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某、赵某、金某的《常德市第一医院住院门诊诊断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证明》、护理费收据、三人的具体伤情等因素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戴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均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金某护理费16640元超过其诉求14000元。本院认为，金某起诉主张赔偿总额为321092元，其中护理费为14000元，原审法院虽认定金某护理费16640元，但认定其赔偿总额为297349.15元，没有超过其诉求总额，故原审法院认定金某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全某、赵某、金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为：
（一）医疗费用，全某医疗费用为46095.46元，赵某的医疗费用为23253.28元，金某的医疗费用为29038.4元，全某、赵某、金某的医疗费用总计98387.14元，其中医药费为75732.14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按15%核减即11359.8元。全某、赵某、金某的医疗费用98387.14元扣除非医药用药后87027.34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外部分77027.34元，由赵某和戴某、刘某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其中赵某承担42365.04元（77027.34元×55%=42365.04元），戴某承担34662.3元（77027.34元×45%=34662.3元），因刘某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戴某所应承担的该34662.3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负担。对于非医保用药11359.8元，因刘某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非医保用药不赔，故由戴某承担3067.15元（11359.8元×45%×60%=3067.15元），刘某承担2044.76元（11359.8元×45%×40%=2044.76元）。
（二）伤残赔偿费用，全某的伤残赔偿费用为48950元，赵某的伤残赔偿费用为157703.2元，金某的伤残赔偿费用为268310.75元。全某、赵某、金某的伤残赔偿费用总计474963.95元，其中，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2598.22元（474963.95元÷（474963.95元＋赵某甲的死亡赔偿金359661元=834624.95元）×110000），超出的部分412365.73元，由赵某和戴某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其中赵某承担221301.15元【（412365.73元-赵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5%=221301.15元】，戴某承担191064.58元【（412365.73元-赵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5%＋赵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91064.58元】，戴某承担的部分，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先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95271.31元（191064.58元÷（191064.58元＋赵某甲的死亡赔偿金140516.65元=331581.23元）×（200000元-34662.3元）=95271.31元】，超过部分的95793.27元，由戴某承担57475.96元（95793.27元×60%=57475.96元），刘某承担38317.31元（95793.27元×40%=38317.31元）。
（三）鉴定费，全某主张鉴定费1000元，赵某主张鉴定费1500元、金某主张鉴定费1500元，提供了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由赵某承担2200元（4000×55%），戴某承担1080元（4000×45%×60%=1080元），刘某承担720元（4000×45%×40%=720元）。
综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202531.83元（10000元＋34662.3元＋62598.22元＋
95271.31元=202531.83元），戴某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61623.11元（3067.15元＋57475.96元＋1080元=61623.11元），刘某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41082.07元（2044.76元＋38317.31元＋720元=41082.07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202531.83元；
三、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全某、赵某、金某赔偿款61623.1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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