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环，女，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琴，女，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连，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燕，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佳，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伟、黄武军，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狮亭村村民委员会，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狮亭村。
法定代表人：薛云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武，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狮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狮亭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伟、被上诉人狮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黄某某等六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推定狮亭村委会关于69804元系上述“五笔借款”结算后尚欠的借款本金，是违背事实的认定。本案借款时间不同，这笔69804元不在“五笔借款”当中。书证借据不能被所谓的言辞所否定。
狮亭村委会辩称，69804元是前几笔借款本金、利息的结转，所以这笔69804款项不是单独的借款，在狮亭村委会管理混乱被相关部门审计后即被禁止向外继续借款，案外人黄金菊在前面五笔借款还没偿还的情况下不可能继续借款给狮亭村委会，另外，案外人陈某负责办理黄金菊出借给狮亭村委会的所有手续，在另案中证实了黄金菊只借五笔款项给狮亭村委会，没有其他的款项。黄某某在另案的法庭调查中，也承认了他母亲黄金菊把狮亭村委会所欠的所有债务转移给了黄某某，所有这笔69804元的款项是前面五笔款项结算的金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狮亭村委会归还借款本金59224元，并支付该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5万元自1996年10月1日起、借款本金44224元自199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玉辉系黄金菊（又叫黄金菊，于2012年8月死亡，其父母、配偶及儿子杨玉辉均先于其死亡）的子女，杨雪燕、杨佳佳系杨玉辉的女儿。1996年10月1日，狮亭村委会向黄金菊借款1.5万元。时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20964）一份，内载“收借款15000.00元，月占用费24‰”。在该《收款收据》背面载有“息结到98.元.1”和“占用费计到2000.7.31”字样。2016年10月8日，黄某某就该1.5万元借款起诉狮亭村委会，后撤诉。1996年2月17日，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20681）一份，内载“借款单位或姓名黄金菊款项来源收借款7000元月利息24%”。1997年1月1日，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20962）一份，内载“借款单位或姓名黄金菊款项来源收借款21722.00元，月占用费24‰计”。1997年2月1日，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20971）一份，内载“借款单位或姓名黄金菊款项来源收借款10000.00元，月占用费24‰计”。1998年1月1日，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凭据》（编号为003662）一份，内载“向黄金菊借款44224.00元，利率按24‰计”。在该《收款凭据》背面载有“占用费计到2000.7.31日”字样。上述“五笔借款”合计97946元。1998年9月30日，原莆田县农村财务审计所向原莆田县村财管理领导小组出具《关于白沙狮亭村财务审计的报告》（莆农审字〔1998〕第009号）一份，内载：根据莆田县政府领导批示，为认真贯彻落实荔政办（1998）60号《关于开展村级财政审计的通知》精神，结合白沙狮亭村财务管理的实际状况，原莆田县农业局决定成立审计小组对狮亭村自1991年1月至1998年8月的财务进行审计；狮亭村自1991年至1997年上半年几乎没有建帐，收执凭证大部分在原村主任兼出纳（违规）薛云灿手中，小部分在其他村干部手里，直到1997年3月薛云灿在清明节死亡之后，村干部才从其家中清理处理凭证，并进行为期六年多的村经济往来财务一次性建帐，故科目记不清，明细分不明，收支残漏不全，滞帐屡见不鲜；截至1998年8月，狮亭村未还借款有1135031元，其中黄金菊97946元等。狮亭村九八年度财务审计（九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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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年七月）借款明细帐摘录（供对照使用）显示，1996年2月17日借黄金菊7000元、1996年10月1日借黄金菊1.5万元、1995年4月30日还黄金菊利息4380元、1997年2月1日借黄金菊1万元、1997年1月1日借黄金菊21722元，1997年1月1日还黄金菊利息1080元、1997年3月13日还黄金菊利息10248元、1998年1月1日还黄金菊利息2161.14元、1998年1月1日还黄金菊利息2812.8元、1998年1月1日还黄金菊利息5866.56元、1998年1月1日还黄金菊利息6706.38元、1998年1月1日借黄金菊44224元。上述“五笔借款”计97946元，已还利息计33254.88元。1999年12月31日，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有莆田县农业局经管站农村票据专用章）一份，内载“借款单位或姓名黄金菊收款项目收借款69804.00元，月占用费按20‰计，期限6个月”。2004年11月30日，黄金菊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11561）一份，内载“收狮亭村借款69804.00元月息20‰时间自（20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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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30）1260天，计息58596.00元”。同日，黄金菊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11564）一份，内载“收狮亭村还借款本金69804.00”。2004年12月11日，狮亭村委会出具《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编号为7342962）一份，内载“交款单位（或交款人）黄某某项目向个人借款128400.00元月息10‰备注还旧借款收款人陈国楷（签字）会计林添丁（印章）”。2006年6月29日，黄某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载“收狮亭村借款128400.00元，月息10‰时间自（200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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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6.29）569天，计息24300.00元”。2016年1月27日，黄某某以上述2004年12月11日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起诉狮亭村委会，主张狮亭村委会归还借款128400元及该款自2004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闽0303民初55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黄某某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如下：“黄某某与案外人黄金菊（真实姓名黄金菊）系母子关系，狮亭村委会向案外人黄金菊借款，并依规定向白沙镇人民政府申报债务。2004年12月11日，狮亭村委会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给黄某某收执，载明狮亭村委会向黄某某借款128400元，双方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实际以案外人黄金菊享有的债权转为黄某某所享有。黄某某与狮亭村委会双方实际未发生借贷行为，黄某某也未交付狮亭村委会本案所诉借款，且依旧以案外人黄金菊名义向白沙镇人民政府申报。在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后，其分别于2012年1月8日偿还案外人黄金菊借款20000元，于2014年12月4日偿还30000元，于2016年1月10日偿还30000元，合计偿还案外人黄金菊借款80000元。”后该案被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2016）闽0303民初3722号黄某某与狮亭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重审期间，黄某某提供2004年12月11日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欲证明黄金菊与狮亭村委会结算借款69804元的利息为58596元，并约定黄金菊将其对狮亭村委会享有的上述借款本息128400元的债权转移给黄某某；黄某某陈述其与狮亭村委会前支书陈某系亲戚关系，陈某称呼黄某某的母亲黄金菊舅妈，狮亭村委会现任支书陈秉杏系陈某儿子。黄某某申请案外人陈某（陈某声称其与黄某某系表兄弟关系，其于1987年2月至1992年3月在狮亭村委会担任主任，于1992年3月至1999年9月在狮亭村委会担任支书）出庭作证，欲证明黄金菊1999年12月31日的借款69804元是狮亭村委会的单独借款，不是“五笔借款”的结算款；128400元的债权系69804元借款本息的结算款。时案外人陈某陈述，其经手所有黄金菊借给狮亭村委会的借款，狮亭村委会除了向黄金菊借上述“五笔借款”外没有向黄金菊再单独借款；狮亭村委会未向黄某某单独借款，69804元借款应是“五笔借款”的利息结算款，58596元系69804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将狮亭村委会分别于2012年1月8日、2014年12月4日、2016年1月10日归还的8万元交给黄某某；黄金菊因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将其对狮亭村委会享有的债权128400元（69804元及利息58596元）转移给黄某某;其借到狮亭村委会的二本账目；狮亭村委会有归还“五笔借款”的利息二万多元等。2012年1月8日，黄金菊向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据》（编号为0005379）一份，确认收到狮亭村委会“付本人借款”2万元。2014年12月4日，黄金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狮亭村委会“付还本人借款”3万元。在该《收据》上有狮亭村委会的内部报销审批手续，显示“付还黄金菊借款本息”，陈秉杏签署“建议报销”，另加盖涵江区白沙镇狮亭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章。2016年1月10日，黄金菊向狮亭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215051）一份，确认收到狮亭村委会还款3万元。黄某某认可收到上述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狮亭村委会向黄金菊借款五笔（含本案黄某某等六人主张的二笔），此有双方的陈述、狮亭村委会出具交黄金菊收执的1996年10月1日的《收款收据》和1998年1月1日的《收款凭据》及《关于白沙狮亭村财务审计的报告》、狮亭村九八年度财务审计（九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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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年七月）借款明细帐摘录为凭，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狮亭村委会于1999年12月31日出具交黄金菊收执的69804元的《收款收据》是新的借款还是上述“五笔借款”结算后尚欠的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外人陈某经手狮亭村委会向黄金菊的所有借款。黄某某等六人主张69804元是狮亭村委会向黄金菊的单独借款，但黄某某在就128400元起诉狮亭村委会民间借贷一案重审期间申请的证人陈某陈述不能证明黄某某等六人的上述主张。陈某陈述黄金菊将借款69804元及利息58596元的债权转移给黄某某的原因是黄金菊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且狮亭村委会于2012年1月8日、2014年12月4日和2016年1月10日归还的8万元（还款理由是付黄金菊借款）都是陈某代签“黄金菊”签名并将该8万元交给黄某某，故黄某某等六人主张黄金菊单独将借款本金69804元及利息58596元转移给他，而不将上述“五笔借款”都转移给黄某某，此与黄某某在庭审中的自认（黄某某自认黄金菊将享有的狮亭村委会的全部债权转移给黄某某）不符，也与常理不符。现黄某某在另案中申请的证人陈某（黄某某陈述狮亭村委会现任支书陈秉杏系陈某之子）陈述其经手狮亭村委会向黄金菊的所有借款，狮亭村委会除了向黄金菊借上述“五笔借款”外没有向黄金菊再单独借款等，陈某作为黄某某的证人持有应由狮亭村委会保管的二本账目，且本案黄某某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上述二本账目，根据证据规则可推定狮亭村委会关于69804元系上述“五笔借款”结算后尚欠的借款本金的主张成立。本案双方均认可黄金菊将借款69804元及其利息58596元（计128400元）的债权转移给黄某某，故本案讼争的二笔借款的债权已经转移给黄某某，本案黄某某等六人以黄金菊的继承人的身份主张讼争的二笔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1元，减半收取3260.5元，由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狮亭村委会提供如下证据：一、狮亭村会计交接清单复印件，拟证明狮亭村当时财务交接时记载有七本记账凭证以及其他账目，但是案外人陈某只归还了两本；二、证明和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陈某系白沙镇农村合作基金会的股东，黄金菊早期借给狮亭村委会的97946元，实际是借给白沙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而不是狮亭村委会，陈某与其他人把白沙镇农村合作基金会所欠的债务转嫁给狮亭村委会的事实。黄某某等六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陈某系案外人，其拿走账目的后果不应当由黄某某等六上诉人来承担；其是否系白沙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股东与本案毫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账目问题，应当由狮亭村委会与陈某交涉，不能归责于黄某某等六上诉人。黄某某等六上诉人基于涉案主张所提供的收款收据明确是以狮亭村委会名义出具，1998年的审计报告也确认系狮亭村借款，狮亭村委会以借款用途抗辩其非借款人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黄某某等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地方为：审计报告只有复印件，本身是个待证的事实；狮亭村九八年度财务审计借款明细账摘录也是待证的证据；对于偿还8万元的事实不清楚。狮亭村委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截止至1998年8月，狮亭村委会与黄金菊之间存在五笔债权债务，狮亭村委会尚欠黄金菊97946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在这之后，即1999年12月31日，狮亭村委会再次向黄金菊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黄金菊借款69804元”，黄某某等六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系新出借的借款，而其在另案中申请的证人陈某则表示是前述五笔债务的利息结转，狮亭村委会则抗辩是前述五笔债务的本息结转，对于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推定系前述五笔债务的本息结转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现黄金菊已经去世，狮亭村委会在黄金菊去世前后偿还了8万元，双方均无法说清系偿还哪一笔借款，黄某某等六上诉人与狮亭村委会对双方之间的账目至今未进行过结算，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清狮亭村委会是否尚欠借款，以及尚欠金额为多少。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某某等六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尚存在，尚欠借款未偿还，应当对黄金菊与狮亭村委会所发生的所有借款进行事实主张，在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确定本息后，最终才能确定狮亭村委会是否尚欠黄某某等六上诉人借款及借款的数额。现黄某某等六上诉人仅拿出其中部分款项进行主张，本案仅凭现有证据无法得出黄某某等六上诉人所诉的欠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某某等六上诉人举证证据不能直接得出所诉请求数额，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说理直接认定双方借款关系已经结算并转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某某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1元，由黄某某、杨玉环、杨玉琴、杨玉连、杨雪燕、杨佳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江琦敏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