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二初字第00012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进通。
辩护人柳某、汤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
辩护人谢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某。
辩护人陆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甲。
辩护人孟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4]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庞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某甲、陈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6日立案，2015年2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庞某、徐某甲、陈某及辩护人汤某、徐某、谢某、陆某、孟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冯进通辩称：其主要从事销售保健品，没有生产。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冯进通系初犯、偶犯，坦白；2、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甲属立功。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主要意见：张某甲是按照冯进通的订单进行生产，初犯、偶犯，坦白，认罪，悔罪表现好，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庞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意见：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表现好。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主要意见：1、徐某甲系初犯，认罪；2、从犯。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辩称：所销售的保健品是可以卖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冯进通在生产、销售保健食品过程中，明知西地那非（俗称伟哥粉）是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仍予以添加，以保健食品“强龙益肾胶囊”等品名订制包装盒，从被告人张某甲处购入成品或购入半成品自行包装，后采用发布网络广告及物流邮寄等方式销售给被告人陈某或他人，生产、销售金额计人民币4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在生产、销售保健食品过程中，明知西地那非是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仍予以添加，后以各类保健品成品或半成品的形式销售给被告人冯进通或他人，生产、销售金额计17万余元。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庞某在生产、销售保健食品过程中，明知西地那非是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仍予以添加，并以“黄金鹿宝”等品名生产、销售；被告人徐某甲在销售保健食品过程中，明知被告人庞某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添加了西地那非，仍将上述保健食品销售给被告人陈某或他人，生产、销售金额计9万余元。
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陈某在销售保健食品过程中，明知西地那非是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仍从被告人冯进通、徐某甲等人处购进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的“强龙益肾胶囊”、“黄金鹿宝”、“三鞭强肾胶囊”、“参芪源胶囊”、“活肾王”等保健食品并销售至无锡、常熟等地药店、保健品店，销售金额计7万余元。
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惠山分局在被告人张某甲、庞某、陈某及无锡市惠山区前洲镇某药店、无锡市惠山区陆区某药店等处查获“强龙益肾胶囊”、“黄金鹿宝”、“三鞭强肾胶囊”、“参芪源胶囊”、“活肾王”、“SLY片”、“青白胶囊”、光板“大黑丸”等物品。经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物品中均检验出西地那非。
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在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徐某甲处查获犯罪中使用的电脑主机、包装机、封口机、搅拌机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证人迟某、刘某、周某甲、吴某甲、王某甲、徐某乙、穆某、杨某甲、黄某、王某乙、杨某乙、顾某、姚某甲、李某、姚某乙、张某乙、吴某乙、张某丙、蒋某、王某丙、周某乙、张某丁、殷某、唐某、张某戊、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庞某、徐某甲、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据清单及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记录及照片，检验报告，送货单，快递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材料，通信记录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冯进通、陈某的辩解，本院经审查认为：1、根据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的多次稳定供述及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冯进通购入半成品后自行包装并予以销售，该行为的性质属于生产、加工的范畴。故被告人冯进通提出“主要从事销售保健品，没有生产”的辩解不予采信；2、被告人陈某多次稳定供述“知道购入的保健食品都是不正规的，是添加了西药壮阳成分，但为了挣钱、市场有需要”，与被告人冯进通、徐某甲的供述及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陈某明知其购入、销售的保健食品系添加了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使用的物质，故对被告人陈某提出“所销售的保健品是可以卖的”的辩解亦不予采信。
另：被告人冯进通归案后交代被告人张某甲的基本情况及联络方式，均属其应当交代的范畴，不能作为有立功情节，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冯进通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甲属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甲与被告人庞某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可或缺，不宜区分主从犯；又被告人徐某甲的犯罪情节不符合减轻、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徐某甲辩护人提出“从犯，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均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进通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销售金额计41万余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某甲、庞某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庞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某甲、陈某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庞某与徐某甲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冯进通、张某甲、庞某、徐某甲、陈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故均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因公安机关尚未查实，故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三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进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庞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犯罪用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许景波
代理审判员 蒋丽娜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纪以超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一）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三款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