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4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贡金，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8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监视居住。
委托代理人龚菊燕，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贡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刘贡金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判决部分均无提出抗诉或上诉，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贡金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贡金、询问上诉人刘某1，审阅上诉人刘贡金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7日上午，被告人刘贡金伙同刘增金（另案处理）、刘某2、刘某3、庄某等人以同村村民刘某1侵吞土地为由，组织部分村民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政府拉横幅上访，刘某1及其儿子刘某4带着刘某5、刘某6、王某1、王某2、刘某7等人乘车赶到现场拍照。刘某5在洛阳镇政府门口和刘某3因现场摄像问题发生争执并肢体冲突，刘某4在一旁见状就用拳头击打刘某3的头部，将刘某3打倒在地，后双方多人参与打斗。打斗中，刘贡金手持橡胶锤参与，刘某9持竹竿打伤刘某1头部。双方打斗至镇政府门口的花圃旁时，被告人刘贡金和刘某1互相拉扯摔倒在地，被告人刘贡金压在刘某1身上，击打刘某1左胸部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因外伤致左侧第10、11肋各一处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额顶部受伤，遗留瘢痕6.2cm，属轻微伤。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刘贡金在其侄子陈其池的陪同下到泉州市公安局洛阳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受伤后于2015年7月27日到泉州市第一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同年8月27日出院，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下叶挫伤合并肺部感染并双侧胸腔积液、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头部及胸肩背部软组织挫伤等。后于2015年9月2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同月7日出院，又于同月16日到该院住院治疗，同月29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吉兰巴雷综合症等。经原告人刘某1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刘某1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60天。
被告人刘贡金对原告人刘某1的致伤原因、伤残等级、用药关联性及合理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惠安县人民法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刘某1的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符合钝器伤特征，是因本次外界暴力作用于左侧胸部所导致；刘某1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刘某1的治疗相关医疗费用74315.09元中，与本次损伤治疗存在关联性及合理性费用为28141.21元，与本次损伤治疗不存在关联性费用为46173.8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7日，其在家中听说刘贡金伙同刘某9等人到洛阳镇政府拉横幅上访，诽谤其侵占村集体的土地。9时许，其便和儿子刘某4，带着刘某5、刘某6等人乘车赶到洛阳镇政府门口拍照取证。在现场，有竹竿立着两条横幅，其中一条的内容是“破坏近百亩良田，取土卖钱，还堂头六组村民良田。”，另一条内容是“侵吞集体财产，归还农民财产，还六组村民租金。”虽然这两条横幅上面确实没有标注其姓名，但其知道这两条横幅是在诽谤其，其就手持一台摄影机先下车进行拍摄。后来其看到刘贡金和刘某9等人在镇政府操场旁和驻村干部、洛阳武装部部长陈某交谈，其就上前要录下他们交谈的内容。没多久，其就听到镇政府门口有人喊打架，刘贡金和刘某9先冲出去，其因动作较慢走在后面。出门口后，其看到刘贡金、刘某9等很多人围着刘某4打，并一直往喷水池方向打过去，其顺手抓起村民带来拉布条的竹竿追过去，并朝刘贡金打了几下，但都没打到。这时，刘某9手持一根竹竿朝其打过来，导致其头部、面部受伤。接着，刘贡金把其推倒在地，骑在其身上击打其左肋部，导致其左侧肋骨骨折。其没有留意刘贡金有无持械，但刘贡金是拿着一把橡胶锤从镇政府门口冲出来的。
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上午，其父亲刘某1听说本村六组部分村民跑到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去上访他，其和刘某1、刘某6、刘某5等人开两部车想对村民诽谤刘某1的事情进行取证。赶到洛阳镇政府门口后，其看到门口内外有很多人，大门旁边还拉有布条标语，其下车后，因刘某3打了与其一同前来的刘某5一巴掌，其就冲过去，朝刘某3头部打了一拳。在刘某3被打蹲在地上后，其再次打了他两拳。这时刘某3的弟弟刘基阳从镇政府里冲了出来，与其扭打在一起，边打边往镇政府的大门边退，后来被顶在大门围墙边，多人围着其打，刘贡金拿着一把橡胶锤用木柄连续捅其上半身两侧多下。后来其将围着自己的人推开想跑出去，在推的过程中其看到刘贡金手上拿着橡胶锤又要捅其。其就和刘贡金抢他手上的橡胶锤，这时又被人围攻。其被刘曲波按倒在花圃上后，就从花圃上滚落到地上，随后其站起来时，看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出来制止，对方就没继续围攻，但还是一直有人在骂“打死他”。其走到镇政府大门时看到其父亲刘某1头部被打伤留了很多血，在警察到现场拍完照，其就先送其父亲去医院治疗。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上午，其与同村的刘贡金、刘增金等人一起到洛阳镇政府上访刘某1非法侵占集体土地的事情。到场后不久，其看到刘某1手持摄像机来到镇政府里面对每个来上访的人拍摄，其听说刘某1当时有带其他人过来镇政府，其就手持一个相机到镇政府外面准备拍照跟刘某1一起过来的人。其经过刘某5身旁时，刘某5先动手拍其相机，其就用手朝刘某5拨了一下。那时，刘某4突然冲了过来，用拳头朝其头面部打了一拳，其就倒地了。倒地后，头部又被刘某4打了两拳，当时就失去知觉，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刘某1听说有人在洛阳镇政府门口拉布条上访，让刘某4和王某2驾驶两部车载其和刘某1等人到洛阳镇政府。到场后，其发现镇政府外面有两副标语。刘某1拿着摄像机进入镇政府，其和刘某6站在镇政府门口。其因摄像问题和刘某3起了冲突，刘某4就冲过来将刘某3打倒在地。刘基阳从镇政府里面冲了出来，与刘某4打了起来。刘贡金手上拿着一根橡胶锤，和刘某9等人从镇政府冲了出来。后来刘贡金和庄某等人将刘某4推搡到镇政府喷水池旁的角落里殴打，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看见刘某9手持一根竹竿在打刘某1，刘某1脸上有受伤流血，其就用手拉住刘某9手上的竹竿。后来，镇政府工作人员从镇政府出来，看到刘某1满脸是血，就将刘贡金等人劝住。
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刘某1叫其一起到洛阳镇政府门口看看拉布条上访的情况。在现场，刘某4与刘基阳打了起来。刘贡金手持一根橡胶锤，和刘某9等人从镇政府冲了出来，刘基阳将刘某4推倒在地时，刘贡金嘴里一直大喊“打死他，打死他”，并和庄某等人将刘某4推搡到镇政府喷水池旁的角落里殴打。当时场面比较乱，刘贡金手持橡胶锤要打刘某4，其去阻止刘贡金，被刘贡金用橡胶锤捅了一下腹部。其质问刘贡金，刘贡金没有理睬其，拿起橡胶锤要打刘某4，当时围着刘某4的人有很多，其趁机将橡胶锤夺了过来。公安机关到场后，刘贡金等人就没再打了，就把其手里的橡胶锤拿走，交给公安机关了。后来其发现刘某1脸部受伤流血了，刘某4就把刘某1送往医院治疗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刘某4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洛阳镇政府门口看一下。其弟王某2驾车载其和刘某7到镇政府里面后，其听到刘某7说外面有人打架，就跑出去，看到刘贡金、庄某等人将刘某4按在镇政府外面的一个喷水池旁打，刘贡金手拿着橡胶锤，一边打刘某4，一边说“打死他，打死他”，其转身时，看到刘某1倒在地上，其就将刘某1扶起来，发现他满脸是血。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刘某4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洛阳镇政府门口现场取证。其驾车载其兄王某1和刘某7，将车开进洛阳镇政府里面。突然，其听到刘某7说外面有人打架，就赶紧和王某1、刘某7跑出来，其看到刘贡金手拿一把橡胶锤在捅刘某6，但不清楚有无捅到。接着，刘贡金、庄某等人将刘某4按在镇政府外面的一个喷水池旁打，当时刘贡金手拿着一根橡胶锤，一边打一边对着刘某4大喊“打死他，打死他”，刘某1去拉刘贡金，被刘贡金推倒在地上，刘贡金顺势骑在刘某1身上，用那把橡胶锤击打刘某1两、三下。后来，镇政府工作人员过来劝架，双方就没有再打架了，其才发现刘某1满脸是血。
8、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刘某1叫其一起到洛阳镇政府。到镇政府里面后，其听见外面有人争吵、跑动的声音，就和王某1、王某2三人一起下车跑出去。其看见刘贡金手拿一根橡胶锤和刘某9、庄某等人围着刘某4打，刘贡金一边打，一边大喊“打死他，打死他”。后来镇政府的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到场，双方都没再打架了。那时，其发现刘某1的头面部裂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流了很多血。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其和刘贡金、刘某9等人以刘某1侵占集体财产和土地为由到洛阳镇政府上访。其在镇政府里面听说刘某3在大门口被刘某4打晕在地上，其就和刘贡金、刘某9等人一起跑出去。在大门口，其看到刘贡金、庄某等人正和刘某4打架。刘贡金被刘某4按在镇政府外面一个花圃旁时，刘某1手拿一根竹竿打刘贡金，其就拿一根竹竿要打刘某1，被刘某5阻止。后刘某9要去劝刘某1，被刘某1用竹竿打中手，刘某9才用手中拿的一根竹竿打刘某1，打了两下，刘某1头面部流了很多血。刘贡金过去要打刘某1，跟刘某1相互拉扯一起摔倒在地。其没有看到刘贡金有无用橡胶锤打刘某1，那把橡胶锤是刘贡金听说刘某3被刘某4打后要打刘某4的，但不小心碰到了刘某6，后被刘某6抢走。在公安到达现场后，刘贡金才把橡胶锤从刘某6手上拿过来，交给公安机关。
10、证人刘某8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其和刘贡金等人因刘某1非法侵占集体土地和村里财产到洛阳镇政府上访。在镇政府里面，刘某1拿摄像机拍摄。在听说外面有人在打架后，刘贡金、刘某9和刘某1等人先冲了出去，其随后出去。其看见刘某1手拿一根竹竿在打刘贡金，刘某9就要去抢刘某1手中的竹竿，被刘某1打在手上，后刘某9就手拿一根带有标语的竹竿朝刘某1打了两下，打在刘某1的头面部。刘贡金当时在花圃旁跟刘某4互相拉扯，刘贡金从花圃上摔下来，跟刘某1互相拉扯，后来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刘某1在下面，刘贡金在刘某1身上，后刘贡金就起来了。其他的其没看到。
11、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8时许，其和刘某12、刘贡金、刘某9等人一起到洛阳镇政府上访。其在镇政府里面听说刘某3在镇政府外面被刘某4殴打，就和刘某12等人冲了出去。当时其看到刘某3整个人都懵了，很气愤，就和刘贡金追打刘某4，刘贡金手持一根橡胶锤打刘某4，其拿雨伞打刘某4。那时，刘某1手拿一根竹竿打了刘贡金，刘某9就拿旁边的一根竹竿打了刘某1两下。刘贡金推开刘某4，和刘某1互相拉扯摔倒在地上。
12、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涉案工具橡胶锤一把。
1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刘某9拿竹竿打刘某1及刘贡金与刘某1互相拉扯摔倒在地后，刘贡金暴力击打刘某1左胸部的过程。
14、泉公鉴［2015］1480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鉴定文书更正函，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及损伤程度。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贡金到案的过程。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贡金、被害人刘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刘某9被另案处理的情况。
18、被告人刘贡金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27日8时许，其和刘某9、刘某12等三十多人制作了两条布条到洛阳镇政府，内容是“破坏近百亩良田，取土卖钱，还堂头六组村民良田。”、“侵吞集体财产，归还农民财产，还六组村民租金。”，将布条用竹竿支撑好就插在镇政府大门口的两侧，目的是为了向洛阳镇政府反映本村六组村民刘某1非法侵占集体资产，破坏良田取土卖钱的事情。其在镇政府内坐了一段时间，刘某1带着一部相机进来拍摄。过了不久，其看到刘某1的儿子刘某4将其堂兄刘某3打倒在地，其就手持橡胶锤从镇政府里面冲出来，要劝架。其直接把刘某4推开，和刘某4互相拉扯。在镇政府外的花圃旁，刘某1手拿一根竹竿打其头部两三下。接着，不知谁拉了其脚踩的布条，致其失去平衡，与刘某1一起摔倒在地，其压在刘某1身上，不清楚具体压在什么部位。后来起身时，公安机关就到场了，其就把橡胶锤交给公安机关了。
19、住院病历、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等，证实原告人刘某1的伤情、治疗情况等。
20、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实原告人刘某1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
21、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告人刘某1伤残情况、护理期限及支付鉴定费的情况。
22、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人的伤情成因、其损伤不构成伤残、其与本次损伤治疗存在关联性及合理性费用为28141.21元。
关于被害人刘某1伤情形成原因问题。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的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符合钝器伤特征，是因本次外界暴力作用于左侧胸部所导致。案发当天，被告人刘贡金手持橡胶锤参与双方打斗，期间与被害人刘某1拉扯并摔倒在地，击打刘某1胸部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刘某2、刘某8、庄某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与被告人刘贡金的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贡金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妥善处理矛盾，而是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殴打，其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依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人与本次损伤治疗存在关联性与合理性费用为28141.21元，有相关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惠安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人请求按3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但与本次损伤治疗具有关联性的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930元（30元/天×31天）。3.护理费。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情况及收入状况，护理费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140.06元/天计算。经鉴定，原告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60天。其中，原告人与本次损伤治疗具有关联性的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1天，护理费认定为4341.86元（140.06元/天×31天）；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依赖程度酌定为30%，护理费认定为2521.08元（140.06元/天×60天×30%）；原告人的护理费合计为6862.94元。4.误工费。原告人已年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其职业情况、收入状况，对其请求不予支持。5.营养费。原告人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营养费损失，但鉴于其的病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营养费酌情按医疗费的10%认定为2814元（28141.21元×10%）。6.交通费。原告人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治疗需要，可酌情认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人的损伤经重新鉴定，不构成伤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原告人的后续治疗并未实际发生或经过鉴定，对其请求不予支持。9.鉴定费。原告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其分别支付护理期限评定费800元、伤残程度评定费1000元。鉴于原告人的损伤经重新鉴定，不构成伤残，故其支付的伤残程度评定费10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告人可支持的鉴定费为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0048.1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贡金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刘贡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贡金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贡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40048.15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贡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刘贡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0048.15元。
上诉人刘某1诉称：公安机关故意拖延鉴定时机及规避伤害挫伤直接造成损伤引起的并发症及后遗症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不准确、不全面、不科学，请求重新鉴定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
上诉人刘贡金诉称：其因集体财产受到他人非法侵害而到镇政府上访，刘某1等人则纠集十多人与请愿的人对峙，双方纠纷过程中刘某1多次用竹竿殴打其头部，本案从纠纷的起因、经过及损害后果看，刘某1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60%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其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40048.15元错误，其中判决其赔偿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均缺乏依据。请求予以改判。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纠纷系刘某1一方率先殴打上诉人一方而引起的，双方纠纷中刘某1多次用竹竿殴打刘贡金头部，存在重大过错，原判未予认定并在附带民事部分未判决其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有误；原判认定刘某1存在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均未能举证。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贡金故意伤害致上诉人刘某1轻伤并遭受经济损失等事实均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贡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某1受伤后于2015年7月27日到泉州市第一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同年8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下叶挫伤合并肺部感染并双侧胸腔积液、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头部及胸肩背部软组织挫伤等。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确定刘某1的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符合钝器伤特征，是因本次外界暴力作用于左侧胸部所导致，损伤不构成伤残，其治疗相关医疗费用中与本次损伤治疗存在关联性及合理性费用为28141.21元，与本次损伤治疗具有关联性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1天，该鉴定意见能作定案依据，上诉人刘某1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1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鉴定意见确定与本次损伤治疗存在关联性与合理性医疗费用为2814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元，护理费为6862.94元，营养费为281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鉴定费为8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0048.15元，均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刘贡金的犯罪行为与上诉人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中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系根据上诉人刘某1的伤情及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的，故上诉人刘贡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刘某1一方因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60%的过错责任及不应赔偿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某1、刘贡金诉请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