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7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2月9日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建华、刘运梦，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兵，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芳容，女，1982年4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杰，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彬彬，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抓获，次日取保候审。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合检刑诉[2017]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犯非法经营罪、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兵、尹彬彬、周芳容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刘兵、尹彬彬、周芳容及辩护人蒋建华、刘运梦、罗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经营罪
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东在未取得药品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购进阿胶、鹿角胶、龟甲胶、龙血竭等药品，在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中药材专业市场X号门市的X中药行进行销售。2017年3月27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民警在该门市及该市场X幢X号仓库内，查获了刘东尚未销售的东阿牌阿胶（红盒装）64盒、东阿牌阿胶（精选装）292盒、古阿井牌阿胶522盒、东语牌阿胶（260g装）461盒、东语牌阿胶（258g装）819盒、亚昌牌阿胶655盒、福牌阿胶293盒、版纳牌龙血竭40盒、普洱牌龙血竭40盒、华鹏牌龟甲胶6盒、天水牌鹿角胶3盒，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部分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864978元。
(二）销售假药罪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东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购进标识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包装盒有国药准字Z37021368、OTC标志）生产的阿胶600余盒，放置于X中药行进行销售。2017年2月的一天，刘东将其中8盒阿胶以人民币87.5元/盒的价格销售与被告人刘兵。被告人刘兵、尹彬彬在明知该阿胶是假药的情况下，于同年3月10日至19日期间，在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希望城大门处的临时展销会上以人民币350元/盒的价格销售与秦某等人。同年3月19日，被告人刘兵电话联系被告人周芳容再次购买该阿胶。被告人刘东、周芳容在明知该阿肢是假药的情况下，又将其中的12盒阿胶以87.5元/盒的价格销售与刘兵。同年3月27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民警从刘东处查获了销售后剩余的该阿胶635盒。经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阿胶系假药。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刘东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兵、尹彬彬、周芳容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东、周芳容、刘兵、尹彬彬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蒋建华、刘运梦的辩护意见是：1、阿胶等物质属于中药材，被告人刘东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和非法经营罪；2、侦查程序不合法、价格鉴定书中山东阳谷古阿井阿胶厂的价格是1580元每公斤，而价格鉴定意见按1580元每盒计算，鉴定意见不可信、检验报告不合法、在刘兵处查扣的药品不能证明来源于刘东处；3、被告人刘东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处罚。
辩护人罗杰的辩护意见是：1、不能以阿胶价格低就推定被告人周芳容明知所售阿胶是假药，阿胶的属性有争议，认定为假药的主体和相关文件不合法、鉴定不合法，鉴定物与销售给刘兵的阿胶无法体现同一性，被告人周芳容不构成销售假药罪；2、被告人周芳容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东被查获的非法经营药品中，山东阳谷古阿井阿胶厂的古阿井牌阿胶，规格为250克/盒，每公斤价格为1580元，而成都市金牛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按照每盒1580元的价格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刘东非法经营药品的价值共计应为人民币2246408元。此外，2017年3月19日，被告人刘东、周芳容销售给刘兵的12盒假阿胶尚未收到货款。本院查明的其余非法经营事实和销售假药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刘兵归案后，协助警察抓捕了被告人周芳容。被告人刘东接到警察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东归案后检举他人制造毒品，并指认了嫌疑人，随后公安民警根据线索破获了舒某、何某制造毒品案，并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156.5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18.21克、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红色粉末950.94克等物。被告人刘兵、尹彬彬、周芳容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刘兵、尹彬彬因销售本案假药已被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川区分局处以罚款28000元，并已履行。
再查明，被告人刘东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2月9日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东、刘兵、周芳容、尹彬彬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户口查询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价格鉴定意见书、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意见说明、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川区分局关于阿胶等药品经营属性的说明、检验报告等书证，证人秦某、何某2、邓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刘东、刘兵、周芳容、尹彬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载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刘兵、周芳容、尹彬彬为牟取不正当利益，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东接到警察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东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指认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从而侦破其他案件，被告人刘东的行为系立功，且被侦破的案件涉毒数千克，可认定被告人刘东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刘东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刘东的上述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非法经营罪减轻处罚，对其销售假药罪从轻处罚，两罪并罚后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刘兵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兵的上述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周芳容、尹彬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本案查获的药品应予没收。对被告人刘东、周芳容销售假药的非法所得应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刘兵、尹彬彬因本案所缴纳的行政罚款可折抵本案罚金。关于辩护人提出阿胶属性属于中药材、鉴定不合法、检材无法体现同一性、价格低无法明知是假药等，被告人刘东、周芳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东、周芳容系经营阿胶等药品的人员，具有鉴别阿胶真假的基本常识，其在进货及销售过程中已经明知售给刘兵的阿胶系假药而仍予销售，客观上经检验及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所售阿胶确系假药，因此被告人刘东、周芳容均构成所指控的犯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东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以及被告人周芳容具有坦白情节，经查，与本案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芳容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兵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尹彬彬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对被告人刘东、周芳容非法所得700元以及本案查获的药品依法予以没收。
六、禁止被告人刘东、刘兵、尹彬彬、周芳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 刚
人民陪审员 孙邦富
人民陪审员 侯春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