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梅新生（上诉人），别名梅大新，男，1977年8月8日出生，安徽省庐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园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因违反监视居住的规定被眉山市公安局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监视居住。经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3日被监视居住。经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经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素华，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树江，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梅新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川1402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梅新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姊沫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梅新生及其辩护人王树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左右，被害人周某2聘请被告人梅新生为眉山市东某区华能燃器具经营部驾驶员，主要负责为液化气充气、配送、现金付账等日常经营工作。2015年5月开始，因梅新生认为其工作量与收入不成正比，便产生了将周某2已购买的液化气变卖获利的想法，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周某2已经购买的液化气171.5公斤，并转卖给经销商获取非法利益。经眉山市东某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认定液化气单价为10.7元/公斤，171.5公斤价值人民币1835.0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裁定书、立案通知书等，载明，被告人周某2于2015年6月17日到眉山市公安局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梅新生长期盗其液化气，后刑事侦查大队将该案件线索移交至城西派出所。城西派出所于2015年7月1日受理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后眉山市公安局园区分局以该案属于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为由于2015年10月29日向周某2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周某2以被告人梅新生犯侵占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以该案不属于自诉范围为由于2016年1月11日裁定不予受理。后眉山市公安局园区分局于2016年1月27日对被告人梅新生涉嫌犯盗窃罪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梅新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梅新生出生于1977年8月8日，案发时系我国成年公民。
3．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梅新生系被动到案。
4．出库单、充装单，周某2需要充装气量的记录，载明：
2015年5月3日，出库单上载明充气量为1236.5公斤，对应周某2需要充装气量的记录为1236.5公斤，充装单上记录实际充装1203.5公斤，差值为33公斤，充装单上有“+33”字样；
2015年5月5日，两张出库单其中一张上载明充气量1111公斤，对应周某25月5日上午需要充装气量的记录上载明需要充装1111公斤，对应充装单上记录实际充装量为1079.5公斤，差值为31.5公斤，在充装单上有“+31.5”字样；
2015年5月7日，出库单载明充装量为1438公斤，对应周某2需要充装气量的记录为1438公斤，充装单上实际充装量为1436公斤，差值为2公斤，充装单上有“+2”字样；
2015年5月9日，两张出库单中其中一张出库单载明充装量为920.5，对应周某25月9日上午需要充装量记录为920.5公斤，充装单上实际充装量为920.5公斤；另一张出库单上载明充装量为503.5公斤，对应周某25月9日下午需要充装气量记录为503.5公斤，充装单上实际充装量为948.5公斤，差值为445公斤，充装单上有“-445”字样；
2015年5月11日，其中一张出库单载明充气量为943.5公斤，对应周某25月11日上午需要充装气量记录943.5公斤，充装单上实际充装943.5公斤。另一张出库单载明充装气量566.5公斤，对应周某25月11日下午需要充装气量记录566.5公斤，充装单上载明实际充装量为461公斤，差值为105.5公斤，充装单上有“+105”字样。
5．眉山市东某区价格认证中心眉东价认[2016]1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盗液化气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5年2月28日--
2015年5月16日眉山当地市场零售中等价为10.7元/公斤。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眉山市东坡区城兴燃气有限公司位于眉山市东坡区白马镇万坡村1组万坡山。
7．眉山市城兴燃气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向其调取的2012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周某2在眉山市城兴燃气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和充装单因未保留故无法提供。
8．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2年，我经营的华能燃具经营部聘请梅新生做司机，主要负责把经营部的空液化气瓶子运送到加气站，将充装好的液化气运回门市并送到买家铺面上。2015年5月的一天，有一批要送修文的罐子，我在统计罐子数量时，通过充装单和我的账本对账后，发现充气瓶数量不吻合，我就有点怀疑梅新生了。我就查梅新生的账，我觉得很奇怪，修文有一家买气的买家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买过气了，平时都是梅新生在送气，我就问梅新生，梅新生说修文那边路断了，我想路断了商家也要卖气，不可能不充气。后来我找了城西加气站拿到了一部分充装单，我发现每张都有问题。其中2015年5月9日问题最严重。当时我实际充装了400多公斤，充装单上写的是800、900公斤，以当时的价格，差距大约5000元。我后来给修文的买家代志云打电话，我问他最近什么时候买过气，他告诉我在2015年4月20几号拉了20、30瓶，有400、500公斤。这两次送到修文的气我账上没有，且梅新生告诉我说修文路断了，修文在最近一个月没有在我那里买过气。后来我到众和公司查了梅新生开的那辆汽车的记录，发现梅新生多次在早晨5点过就动过车，而且在他启动过后行车记录仪就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清理了以前的账，发现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5月16日期间，梅新生总共倒卖了我3459.5公斤的液化气，价值37016.65元，我将此形成了文字清单和城兴燃气站的出库单、充装单一起提供给公安机关。我的统计方法是：通过对这段时间需要购买液化气的账本、气站的充装单、气站的出库单进行核对后，统计出来的：1、将购买液化气的大、中、小瓶的个数与充装单上实际购买的液化气瓶子的个数进行核对，核对出的差值就是梅新生自己私自放入的瓶子个数，再根据瓶子的充装量计算出梅新生盗窃的液化气数量。2、直接计算充装单上的液化气总量与出库单上液化气重量的差值，这个差值就是梅新生盗窃的气量。3、直接查看充装单上是否有中瓶充装11公斤（不包含11公斤）至15公斤（包含15公斤）的液化气。因为根据规定，眉山城区里液化气经销商不能充装这样的中瓶液化气。4、以上三种方法混合使用，统计出了梅新生盗窃我液化气总量3459.5公斤的结论。其中：2015年5月1日，我需要购买的液化气总量为1236.5公斤，充装单上充装的液化气总量为1134.5公斤，差值为102公斤；5月3日我需要购买液化气的总量为1236.5公斤，充装单上充装的液化气总量为1203.5公斤，差值为33公斤，充装单上显示“1×3”表示充装了一个3公斤的记录，但是我需要购气的账本上没有充装3公斤的记录，所以当天梅新生盗窃的液化气量为36公斤；5月5日上午我需要购买的液化气总量为1111公斤，充装单上充装的液化气总量为1079.5公斤，差值为31.5公斤。下午我需要购买的液化气充装瓶为：5个大瓶、37个中瓶、17个小瓶，充装单上充装的液化气瓶子个数为：5个大瓶、39个中瓶、9个小瓶，计算出多充了34公斤；5月7日通过对比我需要充装的瓶子和充装单上的瓶子，发现当天多充了60公斤的气，同时充装单上的总量为1436公斤，我需要购买的液化气总量是1438公斤，差值为2公斤。所以当天梅新生盗窃了我62公斤气；5月9日上午梅新生多充装了一个14.5公斤、一个15公斤的气瓶，盗窃了我共计29.5公斤。下午，对比需要充装的气量和充装单，梅新生多充装了472公斤；5月11日上午经过对比，发现充装单上多装了一个30.5公斤，经过计算，中瓶和小瓶需要充装量和充装单上差值正好为30.5公斤。下午我需要充装量为566.5公斤，充装单上载明实际充装量为461公斤，这105公斤的气就是梅新生盗我的气；5月16日我需要购买液化气的总量为1024.5公斤，充装单上充装的液化气为983公斤，差值为41.5公斤。（附周某2《关于梅新生一案的情况说明》）需要购买液化气的量是在购气之前对所需充气的瓶子、气量的一个统计，充装单是气站工作人员当天对梅新生拉到气站所需要充装的瓶子个数、气量的一个统计，出库单是气站工作人员对我当天所需充装的液化气总量，价格的一个统计。出库单是梅新生给我的，充装单是气站自己拿到的，需要购买的液化气账本是我自己铺子上做的一个账本。需要购买的液化气账本是我们事先打的一个草稿，然后梅新生将气瓶拉到气站充气，然后气站工作人员填写充装单，充完气后，由气站工作人员开出出库单，梅新生带着出库单和充好的气罐子拉回铺子，然后拿着需要购买的液化气账本草稿进行核对梅新生拉回来的罐子气量是否一致，然后再入库。
梅新生主要通过以下方式偷我的气：一是因为加气罐子数量较多，他将自己准备好的空罐子放在车上，加气的时候讲经营部加气的斤两克扣下来，装到他准备的空罐子里。还有一种方法是梅新生和加气站勾结，预先将气充到他准备的空瓶子里，欠着气站，以后再将我经营部的加气的时候扣下来还，还有一种是将经营部的气扣下来存在加气站，等他准备好了空罐子的时候讲扣下来的气拉走。
9．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周某2经营的华能燃具经营部当营业员，主要业务是接听电话，统计我们华能燃具经营部需要充装的液化气量，安排司机到加气站充气和送液化气到客户处。我们华能燃气燃具经营部的员工将充了液化气的瓶子送到客户处，然后将客户的空瓶拉回到经营部。我就将拉回来的空瓶子逐一进行称重，然后根据我们经营部充气的标准，将所需要的充装的量用粉笔写在液化气瓶子的瓶颈位置，最后用草稿本子对当日所需的充装的液化气瓶子进行统计，统计出需要充装的总量后，计算需要充装的液化气所需要的金额，然后通知司机到经营部按照我统计的本子，将需要充装的大、中、小瓶个数、需要充装的量以及当天需要充装的总量抄写到自己统计的本子上，司机随后到东坡区的加气站充气，加气站根据我们经营部卸载空瓶颈上的量进行统计充装，充完气后，司机将充满液化气的瓶子拉回经营部，司机将加气站填写的出库单交给我，我对比出库单上的总重量和经营部需要充装的液化气总量，一致后，我将草稿本上统计的大、中、小瓶的个数和需要充装的液化气量抄到经营部我的记账本上，随后就将充气后的液化气瓶子拉回仓库存放。如果经销商要得急，一般是先拉回经营部，然后先给经销商拉过去。我每次在液化气的钢瓶上用粉笔写下所需充装量后，梅新生到气站充气后，回到经营部时，我用粉笔写下的应装量都是被搽去了，所有我只能按照梅新生所提供的加气站开具的出库单总量进行对账。按照公司的经营习惯，梅新生是不能将我写在气瓶上的应充量搽去的，需要留下了我一一对应记录后出库到经营部前在搽去。我们每次都是根据我用粉笔写下的应装量计算价格，按照总价格将现金交给梅新生，梅新生带着钱到加气站去充气并结账。梅新生在上班期间，下面的经销商多次反映梅新生送的液化气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有次和梅新生对账时，发现他车上放的液化气瓶子多了，梅新生回答是经销商的瓶子，给经销商送气的时候没有下完的。2015年4月29日以后的是周某2记录的。梅新生在2011年2、3月份开始在华能燃气具经营部工作，5、6个月后，周某2发现他和下面的经营部勾起吃钱，被周某2开除了，后来2012年3、4月份的样子，梅新生又找到业务经理做工作回到了经营部工作。
10．证人罗某均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梅某是周某2的司机，他负责将周某2的空液化气罐子拉到我们加气站充气。我们与经销商的司机不会有债务，但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给梅某开了900多公斤的充装单，但梅某只交了500多公斤的气钱，我给他开了500多公斤的出库单，周某2欠我们气站400多公斤的气。那次多充了400多公斤的气过后，梅某通过减少周某2每次的充气量来还我们气站给他多充的400多公斤液化气，最后一次是梅某通过交钱买气将气补完的。除了最后一次梅某出钱买气补我们气站以外，之前没有出钱买气补过我们气站的气的情况。2015年5月9日的充装单和出库单上面“-445”表示周某2欠我们气站445公斤气，503.5是周某2当天那次需要加的503.5公斤液化气。
我于2016年3月15日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份情况说明，内容是周某2于2012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周某2在城兴燃气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和充装单无法提供，但在2015年7月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周某2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红色充装单及出库单、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7日蓝色充装单及黑色出库单，这是因为2015年7月1日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述证据，但在2016年3月9日公安机关再次向我们调取证据时，过了近一年的时间，我把2015年7月1日向你们提供的证据都忘记了，所以才会出这样的情况说明，当时票据核对后放在那里应该是忘记销毁了的。
1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眉山市城兴燃气有限公司加气站充装员，我在里面负责填充装单和充气。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5月20日眉山城兴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周某2充装单和出库单是我亲手填写的，出库单是张淮忠开的。我负责将梅某（梅新生）拉来的液化气罐上应该充装的液化气量、罐子个数一一对应填在充装单上，然后将充装单交给张淮忠，有职责算账，我把充装单交了之后，就给梅某拉来的罐子进行充气。充装单上“+”表示气站欠周某2的气，“-”表示周某2欠气站的气。气站还欠周某2的气的方式，举个例子：避让梅某拉着周某2的罐子来充气，需要充180公斤，我将梅某拉来的罐子填写充装单，然后充装单交给张淮忠，张淮忠算账时发现充装单上只有170公斤，张淮忠找我核对时，我拿着充装单去核对罐子发现没有问题，我就告知张淮忠，经梅某同意后张淮忠就在充装单上写上“+10”，下一次梅某来充180公斤气的时候，我填写充装单，张淮忠以充装单进行算账，发现加了190公斤，经梅某同意后张淮忠就在充装单上写上“-10”，这样就把欠周某2的气还完了。周某2欠加气站的液化气的时候，按照上述相反方式就可以将周某2欠加气站的气归还完毕。归还液化气给周某2或者气站时，周某2方都是梅某在经手并付钱。梅某不会按照充装单上的气量进行付钱，梅某是按照周某2需要购买的液化气总量进行付钱的。梅某拉来的罐子不都是周某2的，周某2手里还有几个经销商，也是梅某一起把液化气罐子拉来加气的。我开的周某2的充装单上12公斤至15公斤的液化气瓶子不是周某2的，梅某说是修文的，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因为眉山城里规定中瓶液化气瓶最多只能充装11公斤的量。
12．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眉山市城兴燃气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做的工作是清理检测充气瓶是否报废、是否超期和计算充装单上的数据。在加气前对运来的空液化气罐进行分类，按照大、中、小罐的类别进行分类后，然后对这些液化气罐按照需要加气量填写一个充装单。在充气时出现有误差的情况，我会立即告知对方，待双方查验核实后，在充装单上注明，“+”表示我们加气站欠对方的液化气，“-”表示对方欠我们加气站的液化气。2015年5月9日，周某2的司机梅某在我们气站加了两次气，他只付了503.5公斤的气钱，但我给他多加了445公斤的气，所有我在计算充装单时，就在那次的充装单上注明“503.5”表示梅某实际给我们气站503.5公斤的气钱和“-445”表示他欠我们气站445公斤的气。充装单上“检3”表示那次我们检测了3个瓶子。后来梅某把欠的这445公斤的气还给我们气站了，我看了下出库单和充装单，有些在上面注明了他还我们气站的气量，有些没有注明。如2015年5月11日充装单上的“+105”和5月16日充装单上的“+41.5”都表示他还我们的气量。我们按照他拉来的空罐子填写充装单，然后按照充装单充气，梅某交钱给气站时，我们发现他交的气比我们给他加的气多，但是他要求我们给他开具他交了多少钱的出库单，所有出库单和充装单有这么一个差值，于是我就在充装单上写上“+差值”。他还了300多公斤，最后还有几十公斤时，他直接给我们气站的钱。5月9号之前梅某偶尔会出现通过上述方式使周某2购买的气量减少的情况。欠气的原因是梅某说没有收到钱，具体什么原因没有说，我们气站认为周某2欠我们的气。后来周某2来气站说梅某扣她的气，这样我们才知道那445公斤是梅某自己欠我们气站的，然后他用周某2购买的气减少来还我们气站的。
梅某每次都是周某2拿多少钱给他他就叫我们开多少钱的票，之所以不按照实际充装的气量付钱，是因为周某2只拿了需要充装量的钱，气站和周某2时长期的生意伙伴，周某2每次加气都是梅某直接带现金过来的，而且梅某欠加气站的气都是下一次或者下几次就将气还了气站。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在有差额的情况下梅某要求我们在出库单上开具周某2需要充装的总气量。充装单上12至15公斤的液化气瓶不是周某2的。
13．证人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修文镇卖饮用水和液化气，液化气是上级经销商眉山市华能燃器具经营部老板周某2提供的。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周某2请了梅师作为驾驶员的时候，他对我说我有罐子需要加气的时候，直接给他打电话，我想到这样方便些，之后每次购买液化气之前我都没有给周某2打电话了。我每月在周某2处购买三两次液化气，每次数量为100公斤至300公斤，每个月销售量为五六百公斤。每次充气之前，我就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周某2的司机。2013年或者2014年的时候，梅师卖过两次气给我，把罐子也卖给我了。这两次卖给我的都是中罐的罐子，有7、8个液化气罐。梅师这两次卖给我100公斤左右的液化气。我在梅师那里购买的液化气罐子是80元钱一个。在2015年4、5月份，修文镇至眉山那段路在修建期间，我一次性充过310公斤至320公斤的液化气，用了一二十天，过后又充了一次，这次充了100至200公斤，那个月我只充了两次。梅师给我送的液化气每次基本达到标准，一年一次左右会有一个差一两公斤，我给他说之后，他给我补好了。我之所以能确认每个罐子的充气量，我用粉笔在罐子上标注此罐子需要充气的数量。如：需要充装11公斤的气，我就在瓶子上写11，如果罐子里有一公斤气剩余，我就在罐子上写10。
14．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眉山市东坡区经营味品香冷锅鱼店，我店铺里所需的液化气来自一个电话为3810×××9的公司，打了电话后有人给我送气过来，我就付钱给他。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购买液化气后，其中一个中罐我在使用时发现只有半罐，因为以往我购买的中罐要炒两锅料，但那次我只炒了一锅料就没有气了，我就打电话给3810×××9，接电话是个女的，当时我们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并对我说会安排当时负责给我充气、送气的工作人员来处理。后来送气的工作人员过来对我说要怎么处理，我就说这只有半罐气，各人认一半，他同意了，后来他补了我60元钱就走了。
15．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经营真情燃具店，主要销售燃具和液化气。我先给周某2打电话告知需要充气的罐子，然后周某2就安排梅新生到我店里捡空液化气罐，同时我将需要的购气钱交给梅新生，加气站按照梅新生收到的钱充气，气站统一以周某2的名义开票，梅新生再将我充满气的罐子送到我铺子上。在这过程中出现缺斤少两的情况，我叫梅新生将缺斤少两的罐子拉到加气站重新加过，但这种情况很少。
16．被告人梅新生供述：
于2016年2月29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在周某2经营的华能燃气经营部上班期间负责将周某2自己的空液化气罐和周某2的经销商的空液化气罐拉倒白马镇城兴加气站加气，我还负责配送周某2的经销商加满气的液化气罐。每次加气前，周某2先将充气的大、中、小的气瓶子的数量算好后，我就到周某2库房和铺面上将空罐子点好装车，然后周某2将充气的现金交给我，我到城兴加气站后，和加气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将罐子从车上卸下来，按照罐子需要充气量进行分类摆放，城兴加气站的工作人员李某或者刘师开始统计大、中、小瓶子的数量和总量，然后开一个充装单，我就讲周某2给我的现金和经销商的现金交给充气站工作人员罗均，然后加气站对空瓶子进行充气，充气过程中遇到充不上，就直接在充装单上注明一个“+”，表示加气站欠周某2的气，然后下车将气补给周某2或者表示加气站欠我的气，我将这部分气存在加气站，充装好后，加气站给我一个出库单，然后我把出库单交给周某2。充不上的空瓶子我就和充满气的罐子混在一起拉回周某2的铺面，周某2只数瓶子个数，只要她不问我是否有空瓶子，我就不会给她说。
因为我在周某2那里干活和收入不成正比，我对周某2不满，在这期间，我克扣过周某2的气和周某2下面四家经销商的气。我通过以下三种方式克扣周某2他们的气，一是到加气站充气点数量的时候，中罐数量较多，加气站觉得麻烦就直接问我，我就少报中罐空罐数量，然后将少报的中罐的加气量放在加气站，然后用“+”注明加气站欠我的气的数量，过后我用自己的空罐子将加气站欠我的气拉走。二是改空罐子的重量。本来没气了我改重过后表示罐子里有气，我就克扣改重了的气量，最后加气站就注明欠我的气重。三是我在周某2处秤空瓶子的重量的时候少报重量，我到加气站加气的时候告知瓶子里有气，然后我就将少报的重量克扣下来，加气站就将这部分气注明欠我的气。
2015年5月9日吃完中午饭后，我倒周某2的库房里开车到修文镇姓代的那里拉了17、18个空液化气瓶，加上周某2需要加气的空罐子开车到加气站将空罐子全部加满。当时充装单上写着我欠加气站447.5公斤的气，我将这部分气用修文的大罐子将该部分气给修文代老板送过去了，当时代老板给我3000元钱，他没有将钱给完，我就给修文代老板说他欠我的钱。然后我将剩下的罐子送到了周某2的门市。2015年5月9日有两张充装单和出库单。一张出库单上的填写的充气数量为920.5公斤，对应的充装单上面写有“合计923.5-2.5=920.5”字样，其中“-2.5”表示加气站多给我充了2.5公斤；另一张出库单上填写充气数量为503.5公斤，对应的出库单上写有“-445”字样，该字样表示加气站多给我充了445公斤，那天加气站总共多给我充了447.5公斤液化气。
从2015年5月1日至9日之前我用了5次将加气站欠我的气存在加气站以及2015年5月11日至18日，我分3次用了上述三种方式克扣周某2以及她经销商的气，总共还了加气站300多公斤气，5月1日+102；5月3日+33；5月5日+31.5；5月7日+2；5月11日+105；5月16日+41.5。2015年6月5日左右我没有在周某2那里做了，我就将欠加气站的100多公斤气的钱给了加气站。出库单和充装单上的“+”表示加气站欠我的气也就是我克扣周某2及经销商的气的数量，“-”表示我欠加气站的气。我非法获利3000多元，还了加气站1000元钱，剩下的2000多元钱用于了日常开销。因为我经常在加气站充气，比较熟悉，加气站也比较信任我，我原来也在加气站存过气，基于上述缘由，加气站才在5月9日给我多充了那么多液化气。修文的代老板月销量大约200公斤，他如果需要气都是通过周某2在城兴加气站充的气，然后我给他送过去的。
于2016年3月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之前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属实的。出库单和充装单上填写的数量是和周某2及其经销商需要加气的数量一致，因为他们只给我充这么多气的钱，这些出库单我都交给了周某2了。充装单上的“+”、“-”表示加气站少加了气或者多加了气，主要是因为：一是填写充装单的工作人员数错罐子；二是因为填写充装单的工作人员抄错了罐子上写的需要加气的数量；三是加气站检测到了不能充气的罐子；四是将需要加气的罐子的重装量分类错了。因为我想到我只给他们那么多钱，他们就会给我加那么多的气，所有上述少加或者多加的情况我没有告诉周某2他们。我只在2015年5月克扣过周某2及其经销商已经购买的气。我在这种行业干了那么久，看到这些现象很普遍，我在2015年5月份周某2铺子上一个叫何某的女的回家生孩子了，我一个人在周某2那里累得很，但工资只有那么多，想到收入与付出不成正比，就想到克扣他们的气来卖。
于2016年3月1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5月份，周某2铺子上只有我一个人负责，每天十分忙。在接到修文镇代老板的电话说需要充气后，2015年5月9日下午载着周某2和她另外两家经销商的空罐子来到修文镇姓代的铺子上，经过清点核实后，姓代的要求充气后付钱，我听后同意了，就将空罐子拉到城兴加气站，并对加气站工作人员说今天欠他们400多公斤气，气站工作人员听后“哦”了一声，然后按照我拉来的气罐填写充装单和充气。后我把身上的钱交给了加气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给我一张出库单，出库单上记录了我交了多少钱的加气量。我给代老板配送时，我把他全部装满气的罐子送到他的铺子上，以9元一公斤卖给他，他给我3000元钱。因5月份十分忙，我本打算将这3000元钱拿给周某2的，但一时忘记了这件事情。卖了代老板3000元钱的气，按照9元一公斤来算，卖出333公斤，剩余的气给了周某2的其他经销商，这些经销商在下一次将这气钱补给我了，我把钱补给了气站。我5月9日卖气给代老板，我没有在周某2那里记账。之前说卖给代老板400多公斤的气全部卖给了修文镇代老板，今天说只卖了333公斤，因为我现在回想一下，那天到代老板那里拉了15个左右的中罐和小罐去加气，不是之前说的17、18个罐子。2015年5月9日加气站给我多加了445公斤的气量，我是以以下方式来还加气站的：一是5月9日我卖了333公斤气给代老板，剩余的112公斤给了其他经销商，这些经销商后来将钱补给我，我补给气站；二是用三种方式克扣周某2及其她经销商的气进行偿还，克扣了220公斤；三是我离开周某2铺子后，自己出了1000元的钱进行偿还。
原判认为，被告人梅新生在被害人周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将周某2已经购买但未实际充装的价值1835.05元的液化气私自变卖获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梅新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梅新生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35.05元。
原审被告人梅新生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具体理由是：1.其占有的是用户抛弃的余气，不触犯刑法。2.原判认定其盗窃液化气171.5公斤未扣除代某、李某、余某罐内余气以及认定多次盗窃属认定事实错误。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新生自愿认罪，并退赔被害人周某2经济损失，建议本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新生自愿认罪，并退赔被害人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35.05元。
上诉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收据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新生在被害人周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将周某2已经购买但未实际充装的价值1835.05元的液化气私自变卖获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中上诉人有自愿认罪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刑初2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梅新生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35.05元；
二、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刑初2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梅新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新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羁押期间于2017年6月24日至9月11日被监视居住，刑期的终止日顺延至2017年1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劲松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