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俊洋，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华、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俊洋犯绑架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528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俊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俊洋及其辩护人刘子华、李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绑架事实
2012年12月21日中午，被告人赖俊洋与同案人杨文海（已被判刑）到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寨后一“牌九”赌摊赌博。期间，两人因输钱而怀疑庄家“出千”（即作弊）。当日14时许，赖俊洋拿了1支塑料玩具手枪和1把枪状的烟花筒，纠集吴某1（已被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汽车返回赌摊，要将正在赌场坐庄的被害人杨某1心及参与赌博的被害人钟某1两人带走。杨某1心不肯走，赖俊洋遂用枪状烟花筒朝天上开了一枪恐吓。尔后，杨某1心、钟某1被赖俊洋等人带走并关押在普宁市梅林镇一山上的一间小屋里，由杨某3海、吴某2等人看管。期间，赖俊洋以杨某1心在“牌九”赌摊坐庄时作弊为由，要杨某1心赔偿人民币（下同）4.8万元，最后谈妥4万元，双方并约定了交款地点。杨某1心联系妻子陈某2，让其将钱带到约定地点交接。16时许，陈某2在约定地点附近将钱交给赖俊洋等人，杨某1心、钟某1才得以释放。后赃款被赖俊洋、杨某3海瓜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心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3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赖俊洋及同案人杨某3海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赌博事实
2016年9月7日晚，被告人赖俊洋在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一“数毫子”赌摊中坐庄供人赌博。当时，参赌人员有20多人。当晚23时许，公安机关现场抓获赖俊洋，同案人陈某4、陈某5评、林某2（均另案处理）以及参赌人员刘某、沈某1、杨某2等10多人，查获赌资49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俊洋及同案人陈某4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俊洋与同案人为勒索钱财，持枪状物采用胁迫等暴力手段绑架他人，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绑架罪。赖俊洋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妨碍社会管理秩序，还构成赌博罪。对赖俊洋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赖俊洋积极实施绑架，控制人质，索取赎金，参与分赃，在绑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赖俊洋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赖俊洋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赖俊洋在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赖俊洋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俊洋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俊洋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属绑架，应定性为非法拘禁，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作出判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赖俊洋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而非绑架；请求依法改判。
检察员出庭认为赖俊洋的行为应定性为绑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21日中午，上诉人赖俊洋与同案人杨文海（已判刑）到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寨后一“牌九”赌摊赌博。期间，两人因输钱而怀疑庄家杨某1心作弊。当日14时许，赖俊洋持1支塑胶状枪状物和1支黑色带圆筒枪状物，纠集吴某1（已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汽车返回赌摊，要将正在赌场坐庄的被害人杨某1心及参与赌博的被害人钟某1两人带走。杨某1心不肯走，赖俊洋遂持枪状物朝天上开了一枪恐吓。尔后，杨某1心、钟某1被赖俊洋等人带走并关押在普宁市梅林镇一山上的一间小屋里，由杨某3海、吴某2等人看管。期间，赖俊洋以杨某1心在“牌九”赌摊坐庄时作弊为由要杨某1心赔偿其所赌输的钱额，最后双方谈定赔偿4万元并约定了交款地点。杨某1心联系妻子陈某2让其带钱到约定地点交接。16时许，陈某2在约定地点附近将钱交给赖俊洋等人，杨某1心、钟某1得以释放。后赃款被赖俊洋、杨某3海瓜分。
2017年1月8日，被害人杨某1心对赖俊洋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赖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载明：（1）2016年7月份，赖俊洋的亲友曾在赖俊洋被抓捕前动员其投案自首，并事先到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联系其投案自首事宜。（2）2016年9月7日晚，普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抓获涉赌人员赖俊洋，经查，赖俊洋系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在侦案件的在逃犯，遂将该犯移交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
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赖俊洋住家阁楼楼梯处提取、扣押到塑胶状枪状物和黑色带圆筒枪状物各1支、圆筒形物品3个。
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2］12015号DNA鉴定书。载明经鉴定，案发现场屋内外提取的7个烟头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1个塑料瓶瓶口擦拭物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杨某1心的基因分型一致，案发现场提取的另1个塑料瓶瓶口擦拭物检见包含杨某1心的基因分型的混合基因分型；案发现场屋内提取的5个烟头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钟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
谅解书。载明案发后赖俊洋的家属多次向杨某1心赔礼道歉，杨某1心表示谅解赖俊洋的行为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
被害人杨某1心的陈述。杨于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22日、2013年6月30日、2017年1月4日在侦查机关陈述2012年12月21日13时许，他到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村后一“牌九”赌摊赌博并坐庄。赖俊洋和几名男子也到赌摊赌了一会便离开。三十多分钟后，这伙人又返回来。他听到有人说“石牌人不要走”。赖俊洋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手持1把猎枪。当时，钟某1也在场。那帮人拖着他走，他不肯走，赖俊洋就向天上开了一枪恐吓，其中吴某1持一铁棍威胁他，他不敢反抗，被押上1辆汽车，钟某1也被带走。后他俩被带到普宁市梅林镇一山上，并被关在山上的一间小砖屋内。赖俊洋在小屋内声称他赌博坐庄时作弊，并要他赔偿损失5万元。他辩解没有作弊，但因赖俊洋等人持2把枪，外面又有几个人看管，他为了快点出来，便问他们能不能少点钱，后赖俊洋他们表示至少4万元。他便联系妻子陈某2向别人借4万元，并称他被人抓起来，需要用钱解决。当日17时许，陈某2拿到钱后与他联系。后赖俊洋等人载着他和钟某1到梅林镇后南阳村一路口与陈某2见面，拿到4万元后就放他和钟某1回家。杨还陈述他跟赖俊洋赌牌时并没有出千，系因受到赖俊洋等人持枪恐吓、威胁，才答应赔偿4万元。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赖俊洋，还对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枪状物2支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杨于2016年11月7日（侦查机关）、2017年10月24日（检察机关）陈述赖俊洋于2012年12月21日在普宁市梅林镇一山上的小砖屋内说他作弊并要他赔偿4.8万元，后经协商双方谈妥由他赔偿其4万元，当时他并没有受到殴打或恐吓；并称他赌牌时有出千，出千的方式就是在“牌九”上划花，作记号。
杨于2017年11月22日在侦查机关陈述他与赖俊洋等人赌牌时并没有出千，当时同意赔偿赖俊洋他们4万元是由于受到赖俊洋他们持枪状物恐吓才答应的。
杨于二审开庭时出庭陈述他跟赖俊洋等人赌牌时，台面赌注有几百元到一两千元，当时赖俊洋每注就下了一两千元。他赌牌时有出千，就是在“牌九”上作记号辩大小。赖俊洋输给他有四五万元，而他在该赌摊赢了一万多元，其余被别人赢走。
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钟陈述2012年12月21日14时许，他在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村后一“牌九”赌摊赌博，赌摊赌注比较小，每次都是5元、10元不等。不久，有5人冲进赌摊，其中1人是之前赌博中途先走的“洋仔”（赖俊洋），当时赖俊洋拿着1支长枪，另1名男子持1支短抢，两支枪均指着杨某1心，他的衣服也被杨某3海扯住，还有1名外号叫“怕鸟”的男子（杨某3海）嚷“石牌人不要走”。现场只有他和杨某1心及杨某4是石牌人，当有人去抓杨某4时，杨某4说其没有赌博就没人去抓。接着这伙人带他和杨某1心一起离开，刚走了几十米远，他见押杨某1心的人向天开了一枪。尔后，他和杨某1心被带上2辆小轿车到了普宁市梅林镇一山上的一间小屋里。赖俊洋他们和杨某1心一直在屋里谈钱的事，好像与赌博作弊有关，赖俊洋他们开始说要杨某1心拿5万元来解决，后因杨某1心没那么多钱，最后说好由杨某1心拿出4万元解决事情。具体解决什么事情他就没听清楚。当日17时许，杨某1心的妻子“阿某”带钱到达梅林镇后与杨某1心联系，杨某3海等人就驾驶汽车载着他和杨某1心来到梅林镇路口与“阿某”见面，“阿某”将钱交给杨某3海后，杨某3海就放他和杨某1心下车，随后他和杨某1心坐上“阿某”驾驶的汽车离开。钟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杨某3海；还对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枪状物2支的照片辨认，确认无误。
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2年12月21日12时许，杨文海驾驶汽车搭载她到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村后一“牌九”赌摊赌博。10多分钟后，赖俊洋、吴某2等人到该赌摊赌了几把便离开。约30分钟左右，赖俊洋与吴某2、一名吴姓男子及另一名男子返回来，赖俊洋持1支长的枪，吴某2持1支短的枪。他们冲进赌场抓住身材较胖、坐庄的男子和另一名身材较瘦的男子。坐庄男子走了约100米后不肯走，赖俊洋朝天开了一枪。后坐庄男子被赖俊洋和吴某2押上赖的汽车，身材较瘦的男子被押上杨某3海的汽车，她和杨某3海、杨某5和吴姓男子坐上杨某3海的汽车。上车后，杨某3海称被抓的人在赌博时“出千”。杨某3海开车跟随赖俊洋的汽车来到普宁市梅林镇山上一小屋，她问为何要抓人，赖俊洋等人称是要拿回赌博时输的钱，坐庄男子也承认其赌博时“出千”并愿意赔偿，最后双方谈定赔偿4万元，并约定在南阳交钱。尔后，赖等人去拿了钱后将那2名男子释放。陈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分别辨认出赖俊洋、杨某3海，还辨认出杨某1心就是该名坐庄男子，钟某1就是另1名被劫持的男子。
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证实2012年12月21日16时许，她的丈夫杨某1心来电称被人抓了，需要4万元赎金，她马上筹借赎金并按约定到普宁市梅林镇南洋十字路口。在往梅林镇方向与载着丈夫的小轿车相遇，她将4万元赎金交给小轿车里的人后，杨某1心、钟某1下了轿车，各自离开。
证人赖某的证言。赖系上诉人赖俊洋之父，证实2016年6、7月期间，他得知儿子赖俊洋被网上通缉，遂联系在外的赖俊洋要其回家投案自首，赖俊洋答应。同年8月，赖俊洋回家准备投案。期间，他和钟某2到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联系赖俊洋投案一事。9月份，赖俊洋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人钟某2的证言。钟证实2016年7月份，赖某联系他称其儿子赖俊洋犯了法被网上通缉，让他陪其到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联系投案自首事宜。同年8月底，他和赖某一起到普华分局联系了该事。后赖俊洋尚未投案便被公安机关抓获。
同案人杨某3海的供述。杨供述其外号叫“怕鸟”。他先后3次到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村后一“牌九”赌摊赌博，输给3个不同的庄家共七八千元，最后一次赌博是在2012年12月21日12时许。当日他驾驶小轿车搭载陈某1到该赌摊赌博。当日13时许赖俊洋也到赌摊赌博。约三十分钟后赖俊洋离开并打电话给他，让其看好“牌九”牌，称坐庄的人作弊，还说一会儿再回来。不久，赖持1支长枪和3名男子回到赌摊，现场很多人看到枪便跑开，剩下坐庄男子及另外2名石牌人。赖俊洋抓住坐庄男子的衣服，他则说“石牌人不要走”。然后，他与赖俊洋等人一起将坐庄男子和一名参赌男子带走。起初，坐庄男子不肯走，被赖俊洋等人拖着走，他还听到一声枪声。参赌男子是被他和赖俊洋带来的男子抓的。赖俊洋将坐庄男子押上小轿车，那名参赌的男子被赖俊洋安排坐他的汽车跟在赖俊洋汽车后面，陈某1及赖俊洋带来的男子也坐在他的汽车后座位。他们来到普宁市梅林镇一小山上。后坐庄男子及参赌的男子被关进山上的小屋子内。期间，1名男子拿1支手枪给他，但他没拿。他在门口，赖俊洋在屋子里和被抓2名男子谈赌博作弊事情。赖俊洋称要其赔偿5万元，最后双方谈定4万元。尔后，赖俊洋持枪出去一会儿返回，让他和陈某1先回去，赖俊洋等人也开车离开。当他驾车到南洋村时碰到赖俊洋，赖俊洋称4万元已到手，并给了他8000元。杨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
同案人吴某1的供述。吴供述2012年12月21日13时许，他在普宁市梅林镇梅林中学附近遇见赖俊洋，赖俊洋驾驶小汽车并叫其上车，说一起去一下便回来。他便上车，当时车里已有吴某2及另1名18岁左右的男子。赖俊洋驾车从梅林镇经南洋后到一小学附近的“牌九”赌摊，赖俊洋与那名18岁左右的男子抓了1名胖子，他和吴某2在“牌九”赌摊周围，杨某3海和1名女子也在场。赖俊洋持枪将胖子押上其汽车，他则坐上杨某3海的汽车跟着赖俊洋的车到梅林镇一山路。因杨的汽车底盘太低，无法上山，吴某2下来接他们到山上一间瓦房，他一直在房子外面。不久，赖俊洋等人的事情办妥，其中1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载他回到梅林镇，之后他去了深圳市。
同案人吴某2的供述。吴供述2012年12月21日12时许，赖俊洋驾车载他和“山猪”来到石牌二方村一赌摊，赖俊洋和“山猪”到“牌九”摊里面赌博，而他则在外面与“胖鸟”聊天。约过了三十分钟，赖俊洋从赌摊里出来对他说“走了，输光了”。然后他跟“山猪”坐上赖俊洋的车一起离开。途中，赖俊洋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开车来到其家门口。过了一会赖俊洋提了1个黑色手提包上车，然后驾车到梅林中学门口载上吴某1后来到二方村的“牌九”摊。赖俊洋从手提包里拿出1把长枪，还拿了1把手枪交给他。他发现是玩具枪就没多想。他们下车后走向“牌九”摊，这时“胖鸟”喊了一声“石牌人全都不能走”，接着赖俊洋拿枪指着1名胖子，还与胖子在拉扯说着什么。突然他听到一声枪响，然后赖俊洋、“山猪”将胖子押上车，他也跟着上车，并将玩具枪还给赖俊洋。随后他们驾车来到梅林一座山上。赖俊洋和“胖鸟”在山上的小屋内与胖子及另1名被抓来的男子说话。过了一会，赖俊洋走出来说“走了，回家了”。他与胖子及另1名被抓来的男子坐上赖俊洋的车，然后来到梅林往南阳的一路口。赖俊洋将车停在路边，不久走来1名女子递了1包黑色的东西给赖俊洋，接着胖子和另1名被抓来的男子下车离开。这时“胖鸟”也来到了路口，赖俊洋下车跟“胖鸟”聊了一会后，就开车送他回家。并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赖俊洋，还辨认出“胖鸟”就是同案人杨某3海，被害人杨某1心就是该名胖子。
上诉人赖俊洋的供述。2012年12月21日中午，他与杨文海、“小杨”以及“小杨”的朋友到普侨区茶山管区二方村寨后一“牌九”场赌博，当时庄家是杨某1心。他在那赌了约三十分钟，共输了4.8万元。在回家路上，他接到杨某3海来电称庄家“出千”（作弊），让他回赌摊。他遂从家里拿了1支塑胶玩具手枪和1把枪型的烟花筒，叫上吴某1、“小杨”以及“小杨”的朋友等人驾乘1辆无牌照的白色丰田牌小汽车返回赌摊。到场后，杨某3海喊“石牌人不要走”，让他将杨某1心和另外1名男子带走。杨某1心不肯走，他拿出烟花筒转了一下，“嘭”的一声，杨某1心被吓到，就跟着他上了车。当时，车上有“小杨”以及“小杨”的朋友。杨某3海让他把人带到往普宁市船埔镇方向的一小山上。因杨某3海的汽车上不了山，他在山上与徒步上来的杨某3海汇合后，将杨某1心及另1名男子关进山上的一间小屋。杨某3海进屋与杨某1心2人谈，其他人在外面等。期间，杨某3海出来表示杨某1心承认作弊，并问其输了多少钱，他回答输了4.8万元，杨某1心在里面听到他的话，称没有那么多钱赔，提出让其妻拿4万元偿还。他应允。他回到梅林镇约15分钟后，杨某3海来电称杨某1心的妻子已将钱送到南阳路口，让他回来载杨某1心并到南阳路口拿钱。他遂接杨某1心到南阳路口，杨某1心下车从其妻子拿过现金给了他。杨某1心等人离开后，他在原地等杨某3海，杨某3海到场将4万元中的2.5万元给了他。2016年8月份，他在外得知因上述事情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遂回家联系义父钟某2，准备近期让其陪同他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上旬的一天晚上，他在梅林镇上楼村被查处赌博活动的民警抓获。
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人杨文海于2013年8月5日因本案被普宁市人民法院以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案人吴育彦于2013年12月4日因本案被普宁市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户籍证明。载明上诉人赖俊洋的身份情况。
（二）2016年9月7日晚，上诉人赖俊洋在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一“数毫子”赌摊坐庄供人赌博。当时，参赌人员有20多人。当晚23时许，公安机关现场抓获赖俊洋、同案人陈某4、陈某5评、林某2及参赌人员刘某、沈某1、杨某2等10多人，查获赌资494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9月7日晚，普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群众举报称在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有三四十人聚众赌博。接报后，治安管理大队遂出警处置，现场抓获涉嫌赌博嫌疑人赖俊洋、林某2、陈某5评、陈某4及参赌人员刘某、沈某1、杨某2等10多人，查获赌资4945元。
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载明普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6年9月7日23时许对位于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进行检查；从陈某4、陈某5评处各提取、扣押到赌资30元、50元，并对现场进行拍摄照片，经上诉人赖俊洋辨认，确认无误。
证人刘某的证言。刘陈述她先后两次到位于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赌博。第一次是在2016年9月6日下午，她参赌当时没有注意是谁坐庄、谁负责“陪吃”。第二次是同月7日晚上。她不清楚赌摊是何人开设，赌摊如何抽水渔利。当时庄家是赖俊洋、而林某2负责“陪吃”。赌摊上参赌的人员每次有20多人，每次投注金额为10元至200元。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就是案发时该赌摊的庄家，还辨认出林某2。
证人沈某1、林某1的证言。上述2人证实其先后3次到位于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赌博，均不清楚前两次的具体时间，最后一次是在2016年9月7日晚。当时他俩和蔡某乘坐林某2的汽车到赌摊。他们不清楚赌摊是何人开设，但有人在场坐庄、“赔吃”等。赌摊上参赌的人员有20多人，每次投注金额为10元至上百元不等，赔率为一赔一。沈和林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林某2、蔡某；林还辨认出赖俊洋就是案发时该赌摊的庄家。
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证实2016年9月7日21时许，赖俊洋让她到位于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赌博。当时参赌人员有20多人，其中有3个人在赌摊帮忙，一人身上有纹身，一人穿橙色衣服，记不清第三个人的特征。因她不会玩，赖俊洋提出她出资5000元，由其坐庄，输赢算她的，她应允并将现金给了赖。不久，赖称输了钱，并将余下的3400元还给她，她遂和颜某在附近聊天。当晚23时许，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她身上的赌资3400元被扣押。杨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还辨认出陈某5评、林某2是在赌摊中帮工的2名男子。
证人颜某的证言。颜证实2016年9月7日21时许，杨某2驾车搭载她到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找赖俊洋。赖俊洋在赌摊上用分“毫子”（硬币）方式进行赌博，当时参赌的人员有20多人。因杨某2不会赌博，赖俊洋就提出帮其玩几盘，输赢算杨的，杨某2应允并拿给赖俊洋5000元。不久，赖俊洋称输了1600元。杨某2不玩了，赖俊洋将余下的3400元还给杨某2。之后，她和杨某2在附近聊天。当晚23时许，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颜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杨某2。
证人蔡某的证言。蔡证实2016年9月7日晚，她和沈某1、林瑞兴乘坐林海钊的汽车到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赌摊上参赌的人员有20多人，每次投注金额为10元至200元不等，赔率为一赔一。她不清楚赌摊是何人开设，不清楚赌摊是否有抽水渔利。因她站在后面，看不清庄家的容貌。蔡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林某2。
证人单某、方某的证言。单、方2人分别证实2016年9月7日19时许，她俩和陈少营、洪某乘坐陈海评的汽车到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赌博。他们不清楚赌摊是何人开设，赌摊有人负责“赔吃”、抽水。当时参赌人员有20多人，其中庄家是1名30多岁的男子，1名身上有纹身的男子负责“赔吃”。赌摊每次投注金额为10元至200元不等，赔率为一赔一。单、方2人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某5评，还分别辨认出赖俊洋就是案发时赌摊的庄家，林某2就是在赌摊“赔吃”的男子。
证人洪某的证言。洪证实他先后2次到位于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参与赌博。每次去赌摊均是乘坐陈某5评的汽车。2016年9月3日左右20时许，他与另1名不认识的女子乘坐陈某5评的汽车到场赌博，当时参赌人员有20多人。当晚22时许，他又乘坐陈某5评的汽车回家。同月7日晚，他和单某、方某等人乘坐陈某5评的汽车到场赌博。当时现场已有20多人，赖俊洋在场坐庄家，陈某4、林某2负责“赔吃”。当晚，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洪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陈某4、林某2、陈某5评。
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刘某、沈某1、林某1、杨某2、蔡某、单某、方某、洪某因2016年9月7日晚在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一“数毫子”赌摊赌博被普宁市公安局决定各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
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陈供述2016年8月中旬，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开设了一“数毫子”赌摊。他到该赌摊赌博5次。赌摊有专门人员负责“赔吃”和抽水渔利。赌摊分别在每天早上、下午、晚上设赌，早上参赌的人员有20多人，下午有10多人，晚上有20多人。同年9月6日，他还在该赌摊帮忙“赔吃”，庄家是由1名40岁左右的客家话男子和1名40岁左右的揭西女子合的，当时庄家给了他1包硬盒中华牌香烟作报酬。次日19时许，他搭乘陈某5评的汽车到赌摊赌博，输了270元，剩下30元赌资被公安机关扣押。期间，该客家话庄家让他帮忙“赔吃”，这次他没得到好处。在他两次帮工时，他见到林某2也在赌摊帮工。陈某4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林某2、陈某5评，还分别辨认出参赌人员单某、方某，同时还辨认出上诉人赖俊洋经常在出现在该赌摊，但不知道其具体负责什么。
同案人陈某5评的供述。陈供述2016年8月中旬，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开设了一“数毫子”赌摊。赌摊有专门人员负责“赔吃”和抽水渔利。他不清楚该赌摊庄家是谁。他共2次顺路搭载参赌人员到场赌博，均没有得到好处。同年9月6日，他第一次去时搭载了2名参赌人员。次日20时许，他搭载洪某、方某到场赌博。当时现场有参赌人员30多人。当晚23时许，他准备搭载洪某、方某、陈某4、单某离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陈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洪某、方某、单某。
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林供述2016年8月底的一天起，他多次到位于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赌博。赌摊有1名里湖镇籍男子在负责“赔吃”，1名外号“阿炮”的男子经常在现场，有时还帮忙“赔吃”。同年9月1日左右，他向里湖镇籍男子提出帮赌摊“赔吃”，里湖镇籍男子让他跟“阿炮”说，后“阿炮”同意了。当天，里湖镇籍男子给他200元报酬。之后，他就到赌摊帮忙“赔吃”。同月6日，里湖镇籍男子又给了他报酬300元。7日9时许，他到赌摊帮工。当时，赌摊已有参赌人员30多人。11时许赌博结束。20时许赌摊又开始赌博，参赌人员有30多人，他和里湖镇籍男子轮流负责“赔吃”。21时许，1名外号“洋”的男子到场坐庄。该男子还曾在9月2日、3日2次在赌摊坐庄。之前他还见到1名外号“堂”的男子到场坐庄。23时许，赌博结束。当他搭载3名参赌人员准备从村道离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林某2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赖俊洋就是该名外号“洋”的男子，陈某5评就是“阿炮”，陈某4就是该名里湖镇籍男子，还分别辨认出参赌人员林某1、沈某1、蔡某、刘某。
上诉人赖俊洋的供述。赖供述2016年9月7日23时许，他和朋友杨某2驾车途经梅林镇上楼村村道时，刚好普宁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民警在村道上查车查处涉赌人员，他和杨某6也被作为涉赌嫌疑对象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平时他经过村道时知道该处有设“毫子”赌摊，已经开设有几天的时间，但不清楚赌摊老板是谁。他自己并没有参与上述赌摊的赌博活动。
二审综合辩、检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1．关于原判认定赖俊洋犯赌博罪的事实，经查，有杨海燕、颜某、方某、林某1等多名证人均指证赖俊洋于2016年9月7日晚在普宁市梅林镇上楼村上楼学校旁一“数毫子”赌摊坐庄赌博，参赌人员有20多人；且有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予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原判认定赖俊洋犯绑架罪的事实。经查，根据上诉人赖俊洋及同案人杨某3海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心、钟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现场照片及提取到的作案工具等证据，可以确认赖俊洋因赌博而伙同同案人杨某3海等人持械将赌摊庄家杨某1心及参赌人员钟某1强行带至普宁市梅林镇一山上小屋，并以杨某1心作弊为由与杨某1心谈定由其赔偿40000元，后赖俊洋等人收到40000元后放杨某1心、钟某1离开的事实。而本案的焦点是赖俊洋等人系为索回因杨某1心赌博作弊所输的赌资而拘禁杨某1心，还是以杨某1心赌博作弊为借口绑架杨某1心勒索财物，关键在于赖俊洋与杨某1心之间是否存在因赌博作弊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本案中，赖俊洋归案后稳定供述其案发当日在杨某1心赌摊上输了48000元，虽然钟某1陈述当日在场时赌摊台面赌注为5元、10元不等，陈某1证实赖俊洋等人在该赌摊赌了几把就离开，但2证人证言的间接证实尚不足以证实赖俊洋输钱的数额远低于其供述所输数额。被害人杨某1心陈述反复，时而陈述其坐庄时没有作弊，系被迫同意赔偿赖俊洋40000元，时而陈述其坐庄时有作弊，系自愿赔偿赖俊洋钱款，且陈述反复缺乏合理理由，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关于作弊方式的陈述，杨某1心称系在“牌九”上划花做记号，赖俊洋则供述系杨某1心戴隐形眼镜，所述作弊细节未能完全吻合。但二审开庭时杨某1心出庭作证陈述当时该赌摊上赖俊洋每次下注为一两千元，赖俊洋输给他四五万元，而他在该赌摊赢了一万多元；该陈述与赖俊洋供述其下注一两千元或三四千及输了48000元在一定程度上能予以印证；证人陈某1证实她问赖俊洋为何抓人，赖俊洋等人称是要拿回赌博时输的钱，杨某1心也承认其赌博时作弊并愿意赔偿；同案人吴某2也供述赖俊洋在杨某1心赌摊上赌了三十分钟左右就跟他说“走了，输光了”，间接证实赖俊洋当日输了48000元或相近钱额的可能性系存在的。综上所述，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赖俊洋等人以杨某1心赌博作弊为借口实施绑架勒索，但不排除杨某1心赌博作弊且赖俊洋系为索回因杨某1心作弊所输的赌资而拘禁杨某1心的可能。因此，在犯罪构成要件存疑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赖俊洋与杨某1心之间存在因赌博作弊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即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赖俊洋等人的行为应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赖俊洋构成绑架罪不当，予以纠正；检察员认为赖俊洋的行为应定性为绑架，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赖俊洋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赖俊洋是否有自首的问题。
经查，根据证人赖某、钟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证明材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赖俊洋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且赖俊洋的家属也到公安机关联系赖俊洋的投案事宜，但后赖俊洋系在参与赌博活动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不属于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赖俊洋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俊洋伙同同案人为索回所输赌资而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赖俊洋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对赖俊洋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赖俊洋准备作案工具并纠集同案人积极实施拘禁被害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赖俊洋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赖俊洋可酌情从轻处罚。赖俊洋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赌博罪的事实，本院对其如实供述的情节不予认定。原判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认定赖俊洋构成绑架罪不当并导致对其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赖俊洋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赖俊洋犯赌博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赖俊洋犯绑架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赖俊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旭茂
审 判 员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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