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初字第597号
原告仙游县南方中学，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赖店镇锦田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7066621-2。
法定代表人彭凤占。
原告彭凤占，男，195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莽、吴玉姜，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解放东路125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3186766－0。
法定代表人张雪梅。
委托代理人朱贞雄、郑晓琳，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仙游县南方中学（以下简称南方中学）、彭凤占诉被告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以下简称私立一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后，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驳回南方中学的起诉，于同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驳回彭凤占的诉讼请求。南方中学及彭凤占均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60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莆民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以及（2014）莆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凤占及其与原告南方中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莽、吴玉姜，被告私立一中的委托代理人朱贞雄、郑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诉称，南方中学前身为仙游南少林文武学校（以下简称文武学校），2008年4月23日，文武学校与被告私立一中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办学目标为五年内将学校办成一流的初级中学；甲方（私立一中）提供现有的办学手续，负责学校人事、财务和教育教学及后勤经营管理，乙方（文武学校）按现状提供原校址内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教育教学设施、生活配套设施、设备等共同办学；盈亏比例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合作学校成立董事会，董事会所有决议必须在不损害单方利益的前提下少数服从多数，校长由被告选派，报合作学校考核、聘任；合作期限二十四年；合作期间学校的人事、财务、教育教学管理及所有后勤服务项目的经营与决策由被告负责，被告私立一中应根据合作学校的实际情况选派若干名骨干教师到合作学校支教。2009年4月1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决定学校名称由文武学校变更为南方中学。《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还对合作办学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可被告为了己方利益，自身扩大招生规模，却疏于对南方中学的教育教学管理，造成学生人数锐减，大部分优秀教师辞职。至2013年8月底为止，骨干教师已全部撤回。同时，被告还未经原告学校考核、聘任，擅自任免校长，合作以来，被告法定代表人已更换三次，均未告知原告。按照约定，董事会每年召开两次，但被告从未召集，原告屡次交涉无果。双方合作已有五年，合同约定的目标根本无法实现。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
被告私立一中辩称，1、南方中学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南方中学是《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合作产物并非签约主体，现南方中学以原告身份诉求解除合作办学合同，于法无据，应裁定驳回起诉。2、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彭凤占所办的文武学校债台高筑，被责令停止招生后，为利用私立一中教育资源和品牌优势，主动找到私立一中要求合作。被告私立一中与彭凤占签约后，依约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校区内的教学楼、办公楼、校园绿化等各项硬件建设，并依约选派了骨干教师，南方中学在校学生不断增加，得到教育主管部门的充分肯定，于2011年被评为标准化中学。虽然2013年南方中学部分教师辞职，生源有所下降，但是因为彭凤占与原校长曾跃飞在校内合办家具厂造成的，责任应由其承担。同时按照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彭凤占全家在办公楼只能居住至2011年8月，到期后不但没有搬出，还在校内合办家具厂，破坏正常教学秩序。被告为了南方中学的发展，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目前学校正常运转。且《合同书》约定提前终止或延期办学应提前一年由双方另行商定。若原告有诉权也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在审理过程中，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详见附二），本院结合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及有效证据的记载，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彭凤占系文武学校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23日，被告私立一中为甲方，文武学校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精神，合作成立“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办学目标为五年内将学校办成一流的初级中学；办学形式为合作办学，甲方与合作学校实行对外保持一致（即合作学校在甲方统一领导下实施校务管理），对内相对独立（即甲方与合作学校校园校舍独立、财务独立核算、教师独立聘任）的原则办学，乙方按现状提供原校址内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教育教学设施、生活配套设施、设备等共同办学，甲方提供现有的办学手续，负责学校人事、财务和教育教学及后勤经营管理。确定双方盈亏比例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合作学校成立董事会，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董事会决定学校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所有决议必须遵循在不损害单方利益的前提下少数服从多数，董事长签字后方可实施的原则。校长由被告选派，报合作学校考核、聘任；合作期限二十四年，自2008年9月1日起至2032年8月31日止。提前终止或延期办学应提前一年由双方另行商定。合作期间学校的人事、财务、教育教学管理及所有后勤服务项目的经营与决策由被告负责，被告应根据合作学校的实际情况选派若干名骨干教师到合作学校支教。甲方同意现办公楼第三层暂供乙方居住三年，自2008年9月至2011年8月，若乙方到时确有困难，经双方协商同意，可延期到2013年8月，但乙方在居住期间其全家成员中任何人不得插手或影响合作学校的正常教学管理与师生生活秩序，否则必须立即搬出校区。合作学校办学节余资金在保证学校正常发展的前提下，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可取出部分款项按双方股份比例进行收益分配。亏损也按双方股份比例承担。双方在合作期间新增的建筑物、附着物、教育教学设施及新添置的教育、教学设备等固定财产属双方所有，合作期满后双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对双方合作期间共有的固定资产进行折旧（或评估）后，由乙方回购。知识产权和无形资产归甲方所有；合作前的土地及其附着物、教育教学设施归乙方所有。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学校无法正常开展教育、教学活动，或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报审批机关核准后可予解散，合同自行终止等。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后并承担给守约方所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的责任。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协调后产生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调不成，可向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同日，被告私立一中为甲方，文武学校为乙方，双方制定《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董事会章程》，约定董事会为学校最高决策机构。董事会决定学校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4名，乙方委派3名。董事任期为3年，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甲方董事担任。学校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派员担当。学校管理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董事会例会每年召开二次。由于不可预计的原因造成学校连续亏损或甲、乙双方一致认为如终止合作符合各方最大利益时，可提前终止合作。学校提前终止合作，需召开董事全体会议作出决定，并报教育主管机关批准。并约定本章程于2008年4月23日经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后生效，本章程内容若与合同书不一致的，以合同书规定的为准。
2008年9月26日仙游县教育局根据文武学校及私立一中董事会的申请，组织评议人员对“文武学校”更名为“南方中学”进行评议。2008年10月27日仙游县教育局批复同意恢复“文武学校”并更名为“南方中学”。2009年4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开展合作办学至今已近一年，合作学校累计已投资近300万元用于校园建设。由于文武学校已经被仙游县教育局责令停止招生，而约定因合作成立校名“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关于“民办学校只能有一个校名”的规定，《合同书》中合作办学的校名“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即是由文武学校更名的“南方中学”。自仙游县教育局批准之日起，合作学校对内对外的正式文书中学校均以“南方中学”为校名，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其它条款仍然有效，合作办学前的所有校产仍为原南少林文武学校的投资者彭凤占所有。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条款如与原《合同书》有不同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协议还对私立一中的股东变化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记载。
后被告私立一中任命曾跃飞为南方中学校长，对南方中学进行了管理，并选派了部分教师至南方中学任教。2009年－2012年间，南方中学对教师宿舍、学生公寓、地下消防池进行了建设。2011年12月16日，南方中学被莆田市教育局确认为“莆田市义务教育标准化学校”。2013年5月起，部分教师辞职，曾跃飞亦辞去校长。2013年7月1日，私立一中任命傅庆平为校长，2013年10月10日，经董事会集体研究，南方中学从2013年至2014学年度经费收入中提取人民币200万元用于支付股东投资利息。南方中学2008-2009学年、2009-2010学年、2010-2011学年、2011-2012学年、2012-2013学年、2013-2014学年在校学生人数分别为1081人、1315人、1625人、1590人、1522人、1411人。
因彭凤占认为傅庆平是公职人员，不能担任南方中学校长，私立一中认为彭凤占家人在校园内开办工厂，影响学校教学，双方产生争议。后校长傅庆平离职。2014年1月20日，彭凤占向私立一中发函提出解除合同，2014年2月9日，私立一中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2014年5月18日南方中学法定代表人由曾跃飞变更为彭凤占，原文武学校股东陈国庆被任命为校长。双方对是否继续合作办学存在争议，致诉讼。
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征求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方中学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原告是否符合单方解除条件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南方中学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被告私立一中主张，南方中学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南方中学作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合作产物，并非签约主体，现南方中学以原告身份诉求解除合作办学合同，于法无据，法院应裁定驳回其起诉。
原告南方中学及彭凤占主张，私立一中的主张混同了主体名称变更和主体设立的法律概念。文武学校未终止办学资格，仅是名称变更为南方中学，南方中学是涉诉《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签约及履行主体。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判断南方中学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进行审查。无论南方中学及彭凤占所主张的南方中学由文武学校变更登记，还是私立一中所主张的南方中学是合作新设立的学校，均认可南方中学根据合同约定，承继了文武学校的办学资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教育教学设施、生活配套设施、设备等。而且南方中学成立之后，作为依法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产生了独立于创办者的法人资格，其法人意志不完全依附于一方或双方创办者而存在，一方或双方创办者的利益不能等同或代替其法人利益。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处理结果，将对南方中学管理结构、运行机制、资产处理等重大事项产生直接影响，故南方中学无论作为文武学校权利义务的承继者，还是作为成立后可独立主张权利义务的法人，均应认定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提起诉讼具备法律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
二、原告是否符合单方解除条件的问题
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私立一中的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被告私立一中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1、私立一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主张，被告合作以来未召集、主持过董事会，校长任免没有报董事会考核及聘任，没有按合同约定委派骨干教师；2014年违规以南方中学名义招生30名，却纳入私立一中学习，构成根本违约。
被告私立一中主张，私立一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校长任命、参评标准化学校、基础设施等重大事项均经过董事会研究；根据合同约定指派教师到南方中学任职，现仍有三名教师在职；数任校长包括对傅庆平的任命均符合资质，并经双方认可的。现私立一中无法正常履行管理职责是彭凤占擅自任命校长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合作学校的人、财、物及教学管理的经营决策均由被告私立一中负责。被告私立一中的主要义务是召集董事会对重大事项作出决策，通过任命校长管理学校，根据合作学校的实际情况选派若干骨干教师支教。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无异议的股东利息支付分红决议内容体现，经南方中学董事会集体研究决定，从学校2013-2014学年度经费收入中提取200万元用于支付股东投资利息。虽然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对除股东分红之外的董事会决议真实性表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其在庭审时也自认一些重大事项经过口头商议，且各方当事人对学校在合作期间投入大量资金对基础设施进行建设均无异议。该建设行为与董事会决议记载内容能互相印证。应认定对重大事项经过董事会讨论决定，董事会正常履行职责。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主张私立一中委派的傅庆平不具备校长资格，但私立一中已经提供了傅庆平的任职资格证书，彭凤占作为董事之一，也在傅庆平以校长名义审批的股东分红决议上签字认可。应认定私立一中依约指派校长管理。被告私立一中在合作之后，陆续指派部分教师至南方中学任教，至诉讼期间仍有3名教师在岗。虽然南方中学、彭凤占主张上述教师不是骨干教师，且留任教师均是文武学校的教师。但因对骨干教师的认定双方并未约定明确标准，3名留任教师根据《岗位聘任合同书》记载，系由用人单位私立一中聘任后指派至南方中学任教。故应认定私立一中依约选派师资力量到合作学校进行支教。关于私立一中2014年是否违规招生30名的问题，不能作为判断是否重大违约的事由，原告如认为违规，应报请教育主管部门处理。南方中学、彭凤占关于被告私立一中行为根本违约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2、合同目的是否不能实现
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主张，被告管理不善，导致大量教师辞职，学生数锐减，教学管理、教学水平逐年下降，学校账务状况入不敷出，造成导致合同约定的“五年内办成一流的初级中学”和收益分配等目的无法实现。
被告私立一中主张，其不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在其管理期间，学校被评为标准化学校，生源明显增加。2013年后招生略有减少及部分教师辞职，是因为正常竞争及彭凤占家人违规办厂所致。教育局招生指标是规定上限，合同未约定招生规模。双方未约定未盈利可终止合同，双方在合作期间获得了盈利，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解除办学合同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保证教育质量，致力于培养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各类人才。即提供教育资源，培养各类人才是民办学校的目标。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在五年将合作办学办成一流的初级中学的目的不能实现，但将合作学校办成一流的初级中学是合作办学的远景目标或美好景愿，并非合作办学的合同目的。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方中学2008-2014学年在校生人数分别为1081人、1315人、1625人、1590人、1522人及1411人，并没有出现学生人数明显减少的波动。对于部分教师的辞职及学生人数的减少，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股东合作情况及社会环境变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由于被告的行为造成教师辞职及学生人数减少。且从本院原一审现场勘查笔录内容体现，在合作学校场地内存放有原告彭凤占家人经营的部分木材，确实影响南方中学教学的正常进行。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导致教师大量辞职，学生数锐减，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连续亏损，收益分配等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从案件事实上分析，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合作期限二十四年，提前终止或延期办学应提前一年由双方另行商定，原告提供的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虽然体现南方中学2011年度及2013年度净资产减少，但南方中学作为非盈利性学校，在长期合作办学过程中，并不排除前期投资设备及环境等硬件设施的正常开支。同时股东利息支付分红决议中记载，南方中学从2013年－2014学年度经费收入中提取人民币200万元用于支付股东投资利息，故原告主张连续亏损没有充足的依据。从法律规定上分析，本案属于民办合作办学，南方中学的登记性质为“民事非企业单位”，章程也未约定出资人可以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即合作开办南方中学属于公益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故不能以未盈利、未收益分配作为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从双方约定上分析，虽然章程中约定“由于不可预计的原因造成学校连续亏损或甲、乙双方一致认为如终止合作符合各方最大利益时，可提前终止合作”，但同时约定“学校提前终止合作，需召开董事全体会议作出决定，并报教育主管机关批准”，即该约定适用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作的情况。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及章程中，均未约定将连续亏损、未收益分配作为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原告主张合作办学以来连年亏损，无法实现收益分配，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私立一中与文武学校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双方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签约主体是私立一中和文武学校。但南方中学是文武学校权利的承继者及受合同履行情况直接影响的法人，彭凤占作为文武学校的举办者与南方中学的实际控制人，均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因被告私立一中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对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均无法达成协议。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主张单方解除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仙游县南方中学、彭凤占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原告仙游县南方中学、彭凤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天明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人民陪审员 宋益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凰丹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
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
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
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将民办教育事业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
第四条民办学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保证教育质量，致力于培养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各类人才。
民办学校应当贯彻教育与宗教相分离的原则。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附二：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
在本院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南方中学、彭凤占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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