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飞（绰号“骚肚皮”、别名“小何”），男，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信丰县嘉定镇宝明二手车行兼职，户籍所在地信丰县，暂住地信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海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明明（曾用名曹贤明、曹明、绰号“双胞佬”），男，汉族，1985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信丰县，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30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勇，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华贵，男，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信丰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公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飞、曹明明犯抢劫罪，被告人钟华贵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伟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飞及指定辩护人朱海龙、被告人曹明明及其辩护人吴晓勇、被告人钟华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飞、曹明明因快过年了、身上没有钱花遂预谋抢劫驾车的女子。2009年1月8日19时许，二人来到信丰县国光超市靠河边入口，看见受害人刘某1一人驾驶小轿车停车往国光超市购物。两人便在车旁等待抢劫刘某1，半个小时后，当受害人上驾驶室准备开车时，二人上车控制被害人后开车沿河边往信安大桥安远方向行驶。途中，被害人乘机跳车，被告人停车追击受害人并控制住受害人后，何飞将车倒至受害人处时将受害人撞倒并压在车底，二人将受害人抬上车后座。后分别抛尸和弃车。期间，拿走受害人的1000余元人民币及几百元港币和一部数码相机等物品。
案发后，何飞在被告人钟华贵老家将上述犯罪事实如实告知钟华贵，钟华贵明知何飞系刑事犯罪人，仍资助何飞逃跑。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飞、曹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华贵在明知被告人何飞实施了抢劫致人死亡的情况下，给予其钱款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曹明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1、他没有带作案工具；2、控制被害人时，他没有被踢伤；3、是曹明明驾车将被害人撞倒。
何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的介入因素，并不是被告人主观追求的结果；3、被告人何飞是初犯、偶犯；4、何飞认罪悔罪；5、我国当前的刑事政策要求慎用死刑。请求对被告人何飞在有期徒刑档次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曹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曹明明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曹明明在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犯罪行为中只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曹明明认罪、悔罪；4、对曹明明量刑时不适用死刑。
被告人钟华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因临近年关而经济拮据，被告人何飞、曹明明预谋抢劫独自驾车女子。2009年1月8日18时许，二被告人携带电击棒、胶带纸等作案工具在信丰县城徒步寻找作案目标，当晚19时许，二人来到信丰县城国光超市靠河边入口，看见被害人刘某1独自驾驶车牌号为赣Ｂ×××××号（套牌）“丰田皇冠”牌小轿车停在路边并前往国光超市购物。二人便商定抢劫该女子并在车旁蹲守，半个小时后，被害人从超市出来，上车准备驾车，此时，曹明明从左后门上车、何飞从驾驶室上车，二人合力将被害人强行拉至汽车后座，此时被害人刘某1反抗，将汽车挡风玻璃踢裂，同时将何飞的头部踢破，刘某1被拉到后座后，被曹明明控制，何飞则驾车往信安大桥安远方向行驶。当汽车行驶至信安公路信丰县大桥镇青光村上村路段时，刘某1乘机跳车后往汽车车尾方向跑。被告人立即停车跑步追击并控制住刘某1，因刘某1被追上的位置离汽车有一段距离且拉刘某1上车的过程中遭到被害人反抗，遂由曹明明负责控制住刘某1，何飞则将车倒至被害人处，因车速过快将被害人刘某1撞倒并压在车底，曹明明则躲闪在路边。二被告人将刘某1从车底拉出，发现被害人不再动弹，便将其抬上车后座，二人发现被害人没有呼吸后，商量抛尸，便驾车沿信安公路到安远，再经过定南鹅公镇到达广东省龙川县，在龙川县黎咀镇虎口村草禾坪的山路下停车，将被害人的外衣外裤脱掉，并将被害人丢弃。后二人驾车往广东省和平县城方向行驶，在路上将被害人的外衣、外裤和车牌等物品丢弃，最后将被害人的“丰田皇冠”小轿车停放在和平县城嘉味德饭店门口，并拿走被害人的1000余元人民币及几百元港币和一部数码相机。随后逃往赣县、九江等地。经鉴定，因尸体高度腐烂无法确定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原因。
案发后，被告人何飞在钟华贵老家将上述犯罪事实告知钟华贵，钟华贵知情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资助何飞人民币几百元用于逃匿。
2016年5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何飞、曹明明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将被告人钟华贵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池某（信丰县华通出租车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8日20时35分许，他驾车搭载客人邹某、曹某、温某1等人路过信丰县大桥镇青光村的信安公路路段时看见车牌号为赣Ｂ×××××的银灰色“皇冠”小轿车好像发生了交通事故，该小轿车停在信安公路往安远方向的右边，熄了火，没有开车灯，轿车底盘下面中间位置横躺着一个身高在1.5米至1.6米的人，有名男子坐在副驾驶室后面的后座上正要关门，他当时驾车往安远方向行驶，只是减慢了速度没有停车，对此状况也没有在意，将三名客人送到大桥圩上后，他打电话告诉了信丰交警大队大桥中队的朱姓协警在青光村路牌附近出了交通事故，警察到现场后说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其感觉很奇怪，后和朱姓协警一起到现场，发现地上有几处血迹、一个棕色的帽子、一个黑色四孔圆扣。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21时许，他、曹某1乘坐一辆蓝色的出租车从信丰县城回信丰县大桥镇，行至信安公路青光加油站往信丰县城约200米的路边，看到一辆停放有点斜的（偏向副驾驶放向）“丰田皇冠”小车车底压了一个人，被压的人在车前轮和后轮中间位置，一半压在车底，一半露出来，该车车头朝安远方向。他们在离小车30米左右的位置停车，他与曹某1下车，他看见车副驾室边上站着二名男子，他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那二名男子在报警，他们上车回了大桥圩上的家里。回家后，他打了交警大队大桥中队的电话报警。不久，交警打电话说没有看见人和车。次日，交警让他带路去现场，在现场看见地上有血迹。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农历12月临近过年的一天21时许，他和邹某、温某1坐池某的出租车从信丰县城回大桥镇。当晚22时许，他们沿信安公路行至信丰县大桥镇青光村下村的附近看见路边停了一辆车，车头向安远方向，车子右侧前后轮中间的下面睡了一个人，头在车底看不见，两只脚露在外面，他们停在相距十几米处，以为发生交通事故，准备打电话报警，但大家说快过年了不要惹事，没有报警。等回到圩上邹某家后，他们打了电话报警，交警出警后还打了电话说没有看到人和车。次日，信丰县公安局民警来调查此事，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4、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年关的某天晚上，他亲戚池某驾车从粤赣高速回信丰县大桥镇，车上共有5人，他和女儿温某2、司机池某、还有二个醉酒的同乡人。小车沿信安公路走到青光村路段，看见路边停了一辆车，因为看见路边有血迹和衣物（帽子或者围巾记不清了），他们当时感觉是出了交通事故，他让池某将车停在那辆车后面10米左右，用车灯照着前车，他想受伤的是同乡人，就想把司机拦住不让他跑了，停了一会儿，没有看见人，再加上车上有他女儿和醉酒的人，他没有下车，停了几分钟始终没人下车，他们开车走了。车子走了二分钟，他们停在梅汤饭店吃饭，他报了警。当时交警没有找到事发现场，交警来到饭店找他带到现场查看，现场的车辆、衣物都没有了，只有地上有血迹。对方的车牌当时记的并提供给了警察。
5、证人黄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8日23时许，因为当晚“六合彩”出的号码是“31号”（星期四），所以记得日期，他们在金龙修理厂看打麻将，有名25岁左右身材偏瘦的男子进来要求加油，刘某2想叫那人把车开进来更好加油，走出去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停在修理厂围墙暗处，那人在跟小车驾驶员位置上的人讲话，他又进去看打麻将。等老板提了油后，发现那人和车都不见了，他们当时感觉很奇怪。
6、证人杨某（住龙川县上坪镇上坪街经营商店，兼营柴油和汽油）的证言，证明在2009年1月16日五六天前的一天晚上11时多，她刚上床睡觉不久，有人敲店门，说要加油，她当时害怕是打劫的没有起来加油，她和丈夫骗对方没有汽油了，让其去别的地方加，后来对方走了。她听声音可以肯定那人年龄不大，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她在床上听到那辆车子在对面多惠综合商店加油时一直没有熄火，听发动车声音应该是辆小车，还听见说加100元汽油。
7、证人陈某1（住龙川县上坪圩经营景旺夜宵店）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12时多，他正在做夜宵生意，一个年轻人进店让他帮忙叫加油的人，他出去玗上看见一辆挂赣B牌的银灰色“皇冠”汽车停在东盛加油站旁边，他走到对面多惠综合商店叫黄某2起床加油，加了100元。年轻男子22岁左右，单单瘦瘦的，身高1.65米左右，分头讲普通话。那名开车的男子30岁左右，胖胖的，头发好短。
8、证人黄某2（住龙川县上坪镇上坪街经营多惠综合商店）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8日晚上11时多，她已经睡着了，听到对面景旺夜宵店的陈某1叫她说有人加油，她穿好衣服后开门出去加油，看见一辆很新比较豪华的银灰色的小轿车来到店里加油，加油时看见汽车挂赣B牌照，还看见有一个警察的标志，她以为是江西派出所的车，一名身材较瘦男子给了她100元加油。她关店门时听到该车里传出年轻女子的声音。
9、证人黄某3（在和平县经营嘉味德饭店）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9日或10日9时许，黄某3发现店门口往河坝方向五米的路灯下停了一辆无牌的银灰色“皇冠”小轿车，前后没有车牌，车内没有人，挡风玻璃裂开了几条缝隙。直到当晚9时他关店门时那辆车仍停在那儿。
10、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9日8时至12时，他们当时在嘉味德饭店前面修路，看见一辆银灰色的丰田汽车停在嘉味德饭店门口，车内无人，前后均没有车牌。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24日18时许，他从龙川县黎咀镇虎口村草禾坪山上王小青先稀土矿点下班路过草禾坪陡坡位置时，闻到了臭味。次日6时许，他特意从草禾坪陡坡位置下去查看臭源，在路下10多米位置，发现了一具穿着白色内裤和胸罩的女尸，后告知老板张文宣，老板报了案。
12、证人刘某3（系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刘某1于2009年1月8日在信丰县城失踪，她当时驾驶了一辆银色“丰田皇冠”小轿车，车牌号为赣Ｂ×××××。那天他从南昌开会回来，刘某1说要出去买点东西，他让她开他的车去，刘某1从陈某4处拿了车子钥匙，独自开车出去了。21时许，张克珍打电话说：“你的车子在大桥好像出了交通事故，”他听到有点生气，他想刘某1说开车出去买东西，怎么会跑去大桥，他马上打刘某1的电话，刘某1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或者在通话中，他感觉出事了。当晚，他驱车去了大桥，在大桥马路边上发现了血迹和电棍之类的东西，然后沿着信安公路走，找了几天没有找到车子和人，于是扩大范围搜索，案发多天后在河源和平县城找到了车子，过了40多天后在龙川找到了刘某1的尸体，当时刘某1的尸体已经腐烂，身上只穿了文胸和内裤，刘某1左手戴了一块手表，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从手表和项链他确认是刘某1。他记得刘某1当时穿了一件咖啡色戴帽子的棉袄，带了一个手提包，而且带了一个“索尼”牌照像机。主驾驶室挂了一件他的警服（春秋常服）,一把U型方向盘锁、坐垫等物品。他的家族没有任何遗传性病症，刘某1生前也没有患有任何疾病，案发前一段时间也没有受过内、外伤。
13、证人陈某4（刘某3的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8日下午，他陪刘某1的父亲刘某3在南昌开会回信丰后，在桥北“南春酒家”吃饭，刘某1穿了一件带帽子的棉袄，一双黄色高筒靴。饭后他将银灰色的“丰田皇冠”小车钥匙交给了刘某1，刘某1驾驶汽车离开，他没有给汽车加油，汽车还能跑100公里左右。当晚21时许，听说刘某1在大桥镇出了交通事故，他们去了现场没有找到车和人，发现路边有电击棒，他才知道刘某1可能出事了。后来在和平县城找到了车子和刘某1的外套，车的挡风玻璃有裂痕，没有车牌，车内的警服等物不见了，加油的油箱盖不见了，车内有血迹。在龙川的山上找到了刘某1的尸体，当时刘某1的尸体上只穿有内衣内裤，外衣外裤不见了，脖子上戴了小项链，左手还戴着方形的手表。
14、证人黄立新（和平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9日晚上，广东省和平县的居民举报称，有一辆小车在和平县福和大道廖芬花园旁路边上停了一天，前挡风玻璃破裂，车钥匙还放在车上，很可疑。他去了现场出警，发现一辆银灰色的“丰田皇冠”小车，前后没有车牌号，停放在福和大道廖芬花园旁路边上。他发现车辆有异动，戴了手套把这辆小车开到了城镇派出所院子停车场内。过了几天，信丰县公安局的民警把这辆车开走勘查去了。
15、证人冉某（曹明明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曹明明没有驾驶证，从没有见过曹明明驾驶汽车。
16、证人曹某2（曹明明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曹明明没有驾驶证，没有见过曹明明驾驶汽车，在以前曾听人说过曹明明会去开别人的小轿车玩。
17、证人何某1（何飞的父亲）的证言，证明1997年何某1和妻子离婚后，何飞和其母亲生活，何飞比较吊儿郎当，花钱大手大脚，又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何飞没有驾照但平时经常会开车，结婚时还买了一辆小轿车自已开，平时会驾驶货车和小轿车。2004年他在ＸＸ广场开汽车钣金店时，何飞会帮他把货车开到修理位置。
18、证人何某2（何飞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02年，何飞在他父亲何某1在信丰县嘉定镇桥北加油站开的汽车修理店帮忙，后来跟他学过开铲车，何飞没有驾驶证。何飞结婚时购买了一辆小车。
19、证人郑某（钟华贵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9年农历过年前后，钟华贵对她讲过何飞跟曹明明去抢劫了一名女子，把女子的车也抢去了，在驾车逃跑的过程中那女子想跑从车上跳下来，他们两人去追，因为他们驾车技术不好把那女子撞死了。2010年4月左右，她看到结婚戒指不见了，质问钟华贵，钟华贵告诉她戒指卖了800元，其中600元通过转账给了何飞。
20、陈某5的证言，2008年底至2009年初的一天，钟华贵对他说何飞、曹明明前几天在信丰县城劫了一辆车和绑架了一名女子，何飞、曹明明驾车绑到女子往新田镇方向，不知在什么地方那名女子跳车，何飞、曹明明去抓那名女子，在倒车时把那名女子撞了下，之后那名女子又被带上车继续前走，后来把那名女子和车丢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2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在信丰县安西镇一个稀土矿点认识了与他一起在开铲车的何飞。2009年年初的一天，何飞带一顶鸭舌帽，神情很慌张，带另一男子（曹明明）来到赣县找他借钱，并说其打了架要跑路，他没有发现何飞受了伤。
2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在赣县华能电厂上班，认识了帮黄某6开铲车的绰号“骚肚皮”的信丰男子（何飞）。2009年底的一天，“骚肚皮”带了名男子到与他一起到九江，在他家里住了二三天，期间“骚肚皮”给了他几张港币请他帮忙兑换了几百元人民币。
23、证人曹某3（又名曹某5，系曹明明双胞胎弟弟）的证言，证明他是曹明明双胞胎弟弟，他与何飞是初中同学。2008年下半年，他和何飞、钟华贵一起做净水器生意，何飞、钟华贵负责跑业务，他负责安装、售后。三人租住于信丰县嘉定镇麦饭石大厦后面的三室一厅出租房。后来他哥哥曹明明从外地回来在出租房待了一段时间，但曹明明没有和他们合伙做生意。白天他在外面安装，晚上回去时他们若正在说话就不说了，要不就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何飞会开车，曹明明不会开车。曹明明2009年春节没有回家过年。
二、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
1、信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公（信）勘（2009）01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信）勘（2009）01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明第一案发现场即被害人跳车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并提取了血迹及电击器，对失踪车辆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找寻了被害人衣裤、裤子等物品。
2、龙川县公安局出具的龙公刑勘字（2009）09044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对第二案发现场即发现的尸体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第一组指认、辨认笔录，证明曹明明与何飞之间能够相互辨认出对方；何飞辨认出了在赣县见到的胡某1；钟华贵能够辨认出曹贤明（曹明明）、何飞;曹明明辨认出了当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何飞辨认出电击棒是其租处的那个电击棒，钟华贵辨认出电击棒是其玩过的哪个电击棒，平时在何飞、曹贤明那里保管；何飞辨认出了抢车现场、跳车现场、加油、丢弃被害人、抛车地点，并进行了指认。曹明明对抢车、跳车、抛车地点进行了辨认和描述。
2、第二组辨认笔录，证明胡某1、肖某2、赖某、黄某6均辨认出了何飞。
3、第三组辨认笔录，证明何飞、曹明明均不能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
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5月9日、10日，信丰县公安局分别对何飞、曹明明进行人身检查，全身未见明显损伤，均提取了手指上的血液。
四、鉴定意见
（1）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1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信安公路大桥青光村路段停车处提取的3份血迹中检出同一女性的DNA分型，经与刘某1父亲刘某3的DNA分型比对，该3份血迹所留者与刘某3存在单亲血缘关系。
（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3号鉴定意见，证明1、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1号、（2009）05-2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信安公路大桥路段停车处提取的3份血迹、失踪车辆右后门页下端边缘提取的血迹、失踪车辆后座中间隔栏上提取的肌肉组织均来源于2009年2月25日广东省龙川黎咀镇一稀土矿上无名女尸；2、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1号鉴定比对，2009年2月25日广东省龙川县黎咀镇虎口村草禾坪的山上无名女尸与刘某3存在单亲血缘关系，支持刘某3为2009年2月25日广东省龙川县黎咀镇虎口村草禾坪的山上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的父亲。3、所送检的无名女尸宫腔擦拭物及无名女尸上提取的文胸未检出人精斑成份，DNA检测未检出有效谱带，无法进一步比对。
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2号鉴定意见，证明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1号鉴定比对，所送检的失踪车辆右后门页下端边缘提取的血迹、失踪车辆后座中间隔栏上提取的肌肉组织与信安公路大桥路段停车处提取的3份血迹均检出同一女性的DNA分型，经与刘某1父亲刘某3的DNA分型比对，该血迹和肌肉所留者与刘某3存在单亲血缘关系。
（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962号鉴定意见，证明1、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2号鉴定书比对，“20090108信丰刘某1被害案”中所送检的失踪车辆左前门扶手中端提取的血迹、失踪车辆左前门扶手后端提取的血迹、失踪车辆右前门后框提取的血迹上检出人血支持来源于何飞的可能性为99.9999%。2、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09）05-2号鉴定比对，所送检的失踪车辆右后门外三角玻璃提取的唾液斑迹中检出一男性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曹明明的可能性为99.9999%。
（2）赣州市公安局出具的（2009）（赣）公鉴（化）字21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无名女尸的肝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和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常见苯二氮杂卓类安眠药和巴比妥类安眠药成分。
（3）广东省龙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龙）公（司）鉴（法尸）字（2009）第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死者可排除系常见农药、毒鼠药、安眠药中毒死亡，尸体高度腐败，皮革样化、面颅骨外露，颈椎外露，头面部、会阴部见有蛆蠕动、爬行，因尸体所处位置为高山上，且气温较低，故难于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死者尸体高度腐败，皮革样化，头、面、颈部、上胸部软组织腐败缺失，骨质外露，残存皮肤软组织未见破裂口，颅骨未见骨折，颈椎未见骨折，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脾脏腐败无法检验，残存肝脏、肠管、子宫、附件未见破裂，四肢长骨未见骨折。死者无名氏死亡原因无法确定。
五、物证电击器,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六、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后池某向信丰县公安机关报警及其受理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人口信息全项查，证明被告人何飞、曹明明、钟华贵及被害人刘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3、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明在比对DNA确定了被告人为何飞，2016年5月9日在信丰县嘉定镇将何飞抓获归案，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将曹明明抓获归案。2016年5月10日，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将钟华贵抓获归案。
4、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有资质，并已将本案的相关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及相关人员。
6、被抢“皇冠”小轿车车辆信息，证明被抢“皇冠”小轿车车辆信息情况，当时为套牌车辆，实际车牌赣Ｂ×××××。
7、关于被抢数码相机的情况说明，证明无法找寻到被抢数码相机的下落，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8、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一是涉案数码相机被卖掉了无法进行相机价格鉴定的情况；二是信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就被害人的死因和死亡时间重新鉴定，后做出情况说明：该无名氏尸体高度腐败，呈皮革样化，尸体除颜面部软组织、颈部至胸锁部软组织腐败脱落，骨质外露；左上肢软组织腐败部分缺失，右下肢背侧腘窝至右小腿后侧软组织腐败部分缺失外，残存部位皮肤软组织相对完整等分析，尸体现场当时温度、温度相对较低，尸体颜面部、颈部至胸锁部及左上肢软组织腐败较严重，结合现场尸体呈左侧卧位分析，上述部位与地面接触较低，温湿度更高，故腐败较快。右下肢背侧腘窝至右小腿后侧位于尸体上侧，温湿度较低，与左侧下肢比较条件相当，但其腐败却更严重，分析该部位可能受到外伤致软组织破损。尸体检验除上述部位软组织腐败脱落缺失外，而其颅骨未见骨折，颈椎未见骨折，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残存肝脏、肠管、子宫、附件未见破裂，因肢长骨未见骨折。毒物检查排除常见毒物中毒，但仍无法判断死者死亡原因，判断死亡时间系发现尸体前30天以上。
9、协查通报，证明当时案发后信丰县公安局对该案进行了协查通报。
10、被抢“皇冠”小轿车过信丰县城狗仔岭的截图及活动轨迹，证明作案后，被告人何飞、曹明明的活动轨迹。
11、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08）信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曹明明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30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飞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前几天，他和曹明在租房里聊起来快过年都没钱了，他们说要搞到钱来过年，当时也没具体说通过什么方式，事发当晚大概6、7点钟，他和曹明走到信丰县国光超市河边入口看到一个女子开了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停在国光超市边上下了车，他们商量弄该女子的钱，并商定等该女子一上车，曹明把该女子拉到车子后排去，他去开车，等他们把车开到外县就把女子身上的钱搜了，如果女子身上有银行卡就逼她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取银行卡里面的钱，最后再放了女子。等了半个小时，该女子从国光超市出来，他们看到该女子从主驾驶上车了，曹明明跟在女子后面上了车子主驾驶后排并在控制女子拉到后排去了，他上了主驾驶，开车往桥北方向开往信安公路途经信安大桥往安远方向开，驾车到了大桥镇青光村路段，不知道怎么回事该女子跳下车来了，他停下车，他们两人下车抓该女子，当时该女子躺在马路上距离车子有十到二十米的位置，他们拖女子往车子停的方向去，在拖的过程中曹明明去倒车往女子躺着的地方，在倒车的过程中曹明明把他和女子撞了一下，他和女子被撞之后都在车底下，当时车子撞了他们停了下来，他在车底下躺了一下从车底下爬出来了，当时他从车底下出来时在车子的副驾驶一侧，他和曹明明把女子从车底下拖出来放在车子后排，当时他看到女子头上好像擦破了皮有点血，没有动了，他们上了车，他开车，曹明明在副驾驶，往安远方向，途径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上坪，在上坪的一个私人加油站停车了，曹明明下车找了加油的人加了100元油，钱是曹明明从女子身上拿的，加完油他们往龙川县开，接着往和平方向走，到了一个叫黎咀的地方，他们看到女子没反应，认为女子死了，把女子丢在黎咀一个偏僻的地方，当时他们两人合力抬着女子丢在了山里面的路边上，在丢女子之前解开了女子的衣服和裤子，他们丢了女子就开车出来往和平县方向走。车子到了和平县有个垃圾站的地方，曹明明把女子的衣服和裤子丢在了垃圾站里面，他们接着把车子丢在了和平县城靠河一个桥的地方，丢了车子快天亮了，他们在县城吃了早点，在和平县的车站等班车，他们上了和平县到江西定南的班车，在定南下车等车，他们两个上了定南到赣州的班车，到了赣州，他们坐公交车到了赣县找了他的一个姓王或是姓黄的朋友，在赣县呆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去了九江一个姓胡的朋友那里，他和曹明明在九江呆了3-5天，又一起坐火车去了东莞，过了年他回了信丰，他和曹明明分开来了。他们离开车子时曹明明之前拿了女子包里面的1000多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女子的包不知道怎么处理掉了），下车离开时曹明明拿了一个相机和MP3，之后跑路了。
一开始是他与曹明明、钟华贵三人一起商量抢劫作案的，后来钟华贵妻子怀孕待产，他回信丰大桥老家照顾妻子了。他与曹明明二人作案。年后，他去钟华贵家玩，钟华贵问他信丰杀人案是否是他做的，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承认了，并把作案经过告诉了钟华贵。案发后一二个月时，他向钟华贵借了二三百元作为去深圳的路费。
2、被告人曹明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快过年时他和何飞身上都没钱了，何飞提议说去找辆女人开的车，到时控制该女子来搞钱。农历2008年年底快过年的一天天快黑了，他和何飞带了电击棒和透明胶到国光超市后门楼梯，看见一个女子开了一辆丰田的小轿车停在他们旁边下了车去国光超市，何飞告诉他等该女子出来其会从驾驶门控制她，让他从驾驶员车门后门上车，其会把驾驶员的座位放下来让他好控制女子。过了几分钟，该女子过来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员座位上，何飞打开驾驶员车门，他打开驾驶员后面的车门，他把女子往后排拉，何飞拉女子的脚，女子反抗，她的脚踢在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有点裂，女子的鞋子还踢了何飞的头部，把何飞的头踢出血来了，他们合力把女子搞到后排，何飞马上发动车子往人民医院方向走，过了一座桥走水东往安远方向开了，在路上他和何飞商量用皮带把女子捆起来，女子说她不会反抗，他心一软没捆，用手抓住。不知开了多久，女子挣脱他的手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他喊女子跑了，何飞把车减速，还没停，他拿了电击棒下车滚到地上爬起来追女子，他用电击棒扔女子，女子避让时摔倒在地上，他马上上前把女子按住，何飞下车把女子抬上车，女子在反抗，他们抬不起来，车子又离得远，他叫何飞把车子倒过来，何飞跑去开车倒车，车子离他还有二三米时车速有点快他让开来了，车子后轮把地上的女子压倒了。具体哪个轮胎压到哪个部位不记得了，他看到有辆货车过来停了一下，他打手势让该辆车走，后面有辆的士车过来，车灯照了下，也走了。他和何飞一起把女子抬上车，但是抬不动，他上车坐到驾驶室的位置，想把车开前一点，但发现不会开，他下了车，何飞上前把车开前了一点，他们再把女子抬到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女子好像没动静，何飞叫他上了车。车子往安远开，到安远境内，何飞跟说其开了180迈，之后车子往定南开，过了定南一个收费站到了广东地界，何飞说车没多少油，何飞找了个私人加油站加油，他下去用铁桶加的油，还买了两瓶水。加完油继续往前开，他们在路上商量要把女子扔掉，因为何飞对这一带有点熟，想了几个地方，后来何飞把车开进一条石子路，到了一个挖过矿的地方停下来。他们把女子抬下来，发现女子身体有点僵硬。他们把女子的外衣、外裤脱掉，把女子丢到一个髙坎下面。他们上车把车开出来路上何飞叫他把车牌卸下来，然后走到一座桥的地方，他把车牌从桥上丢下去了。之后开车到和平县城，他们开车逛了几圈，在一个郊区有点建筑垃圾的地方把女的外衣、外裤还有一串珠子扔掉了。之后他们开车在和平县河边一个有斜坡的地方把车子里面的坐垫、脚垫卸下扔在垃圾桶里，女子的手机被扔在河里，他们还用透明胶带把车内粘了一遍，怕留下痕迹。这时天亮了，何飞想把车卖掉，他说不要搞出大事来，他们把车扔在那里。之后在和平汽车站买了车票去定南。在定南汽车站何飞买了到赣州的汽车票，他买了到信丰的汽车票。之后他回到信丰，在出租房找到他弟弟曹某3的女朋友“杨萍”，告诉她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要出去。他收拾好衣服去赣州和何飞会合。何飞带他去赣县找了其朋友，他和何飞在赣县住了一晚，他、何飞、何飞的朋友“胡某2”在赣州火车站坐火车去了九江。在九江一个大学边上“胡某2”家住了5天左右。期间他们把一张港币交给“胡某2”去兑换了人民币，他们买了去东莞的火车票。
女子外衣、外裤被他们扔在和平县城的郊区，还有一串珠子。这个女的手机扔到河里去了。“SONY”牌数码相机被他们带到东莞，卖给以前的同事刘某华，没有给钱。女子的挎包怎么处理的忘了。记得车上还有一件黑色的警服披在驾驶员的座位上。还拿了1000元左右的人民币，还有一张港币，后来拿给“胡某2”叫人兑换了人民币2400元还是1600元，反正是1元港币兑换8角人民币。
3、被告人钟华贵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与何飞、曹贤明、曹某5是信丰县大桥中学的同学，2008年，他与何飞合伙在信丰县城麦饭石酒店后面租房做净水生意，忙不过来时也会叫曹贤明、曹某5帮忙，在净水理处有一根像警棍一样的电击棍，他曾玩过，由何飞、曹贤明保管。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15时许，何飞来到他的老家信丰县大桥镇龙井，何飞告诉他：其和曹贤明在前二天的下午在信丰县城的国光超市边上瞄上了一名将车停靠在河边的女子，那女子从超市购物后，何飞、曹贤明直接把女子按到车内，何飞驾车往大桥镇方向走，曹贤明在车后排挟持那名女子，当车行至大桥镇青光村一个转弯处时那名女子跳车，停车后，曹贤明下车追上了那名女子，但曹贤明无法把那女子拉上车，何飞也下车去拉那名女子，何飞打了那名女子，曹贤明去倒车，倒车过程中压到了何飞和那名女子，何飞发现那女子晕了，将那女子抱上车。当时有目击者看见了。何飞和曹贤明一直开车去了广东省，后发现那名女子身体冰冷，把那名女子的衣服脱掉，并把那名女子及车子丢弃，那名女子的钱包内有港币和银行卡。他把此事告诉了妻子郑某和在大桥镇青光村开康丰超市的陈某文。2009年4月左右，何飞以要去外面没有路费为由向他借了500元或者700元。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指认犯罪现场光盘，证明被告人何飞、曹明明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是被告人何飞还是被告人曹明明驾车倒车时撞倒的问题。
经查，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证明何飞在他父亲何某1的汽车修理店帮忙做事，何飞没有驾驶执照但平时经常会开车，结婚时还买了一辆小轿车自已开；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何飞会开车，曹明明不会开车；证人肖某1、胡某1的证言证明何飞曾在工地开过铲车；证人冉某、曹某2的证言证明曹明明没有驾驶证，没有见过曹明明驾驶汽车；证人陈某1、黄某2、黄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一名身材较瘦男子（曹明明）下车加油，另一男子（何飞）在驾驶汽车；鉴定意见证明所送检的失踪车辆左前门扶手中端提取的血迹、失踪车辆左前门扶手后端提取的血迹、失踪车辆右前门后框提取的血迹上检出人血支持来源于何飞的可能性为99.9999%，失踪车辆右后门外三角玻璃提取的唾液斑迹中检出一男性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曹明明的可能性为99.9999%；被告人曹明明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全程均由被告人何飞驾驶汽车，是何飞倒车时撞倒了被害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系由被告人何飞驾车将被害人撞倒。被告人何飞关于除了系曹明明倒车时将被害人撞倒外，其它时间均由他驾驶汽车的辩解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飞、曹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夺走他人的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共同预谋抢劫作案，携带作案工具，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然后共同抛尸，共同毁灭物证，共同分赃，均是主犯，但是被告人何飞提议作案，并驾驶汽车，其作用大于被告人曹明明。被告人钟华贵明知被告人何飞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曹明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虽然被告人何飞、曹明明能坦白罪行，但是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08）信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罪犯）曹明明宣告缓刑有期徒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何飞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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