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添强，男，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珂、邬海龙，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甲，男，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2016年8月22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乙，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丙，男，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丁，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某戊，男，195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2016年4月5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添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1622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自2006年立项审批通过以后，所涉及龙川县四都镇福光村和龙川县老隆镇江边村的征地补偿款已经于2008年发放给被征地村民。自2009年开始，被告人包添强因为其儿子、儿媳和孙子的户口不在江边村而未分到征地补偿款，就以苏雷坝水电站没有合法手续、征地面积与实际不符、征地补偿标准过低为由，蛊惑、组织江边村苏来坝村民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等人多次到当地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和国土资源厅、公安部等部门上访并阻止电站施工。2011年10月8日，双方在施工现场发生冲突，后电站因村民的阻止而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12月，苏雷坝水电站原老板将该电站的所有权转让给蔡某甲及曾某甲，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6月份，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丁等村民在电站准备复工时阻止电站施工。2015年7月6日和8月24日，龙川县老隆镇政府组织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丙等苏来坝村民到被告人包某戊家中协商处理电站补偿事宜，但均未协商成功。同年8月31日，由当地龙川县老隆镇政府牵头，组织了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及其他村民代表包某己、王某甲、包某庚、包某辛、包某壬、唐某甲等人在龙川县老隆镇中东集团与电站方共同协商处理电站补偿事宜。本次协商过程中，因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一方提出的要求与电站老板蔡某甲可以答应的条件相差甚远，最终双方依然未达成一致意见。蔡某甲提出，关于被告人包某甲、包添强提出的补偿要求要和其他股东商量，并在一周后给予答复。因当天没有达成协议，被告人包某丙等人即扬言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补偿要求就去阻止电站施工，保证电站开不了工。
2015年9月12日晚上，被告人包某甲通知被告人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等人在包某戊家中商量处理电站补偿事宜，因当时是在夜间商量，且被告人包添强家住老隆，所以被告人包添强当时未参加会议。被告人包某甲等人认为电站方未答复他们的补偿要求，就商量决定于2015年9月13日早上开始组织苏来坝村民到电站工地阻止施工，以达到他们向电站方提出的补偿要求。会议安排每天由被告人包某丙、包某乙负责敲锣通知村民集中，王某甲负责开船接送村民到电站工地阻止施工，被告人包某乙负责记录每天参与阻止施工的村民及天数等情况，其他参会人员负责组织村民去电站阻止施工。
2015年9月13日早上，被告人包某乙骑摩托车载着被告人包某丙在村里兜圈敲锣通知村民到祠堂集中，发动村民一起去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村民到祠堂集中后，被告人包某甲手拿话筒对村民说电站还未答复他们的补偿要求，要大家一起去电站阻止施工才能让电站方解决补偿问题，拿到电站的补偿款后，去参与阻止施工的人员有钱分，不参与的人就没钱分。随后，几十个村民分批乘船到电站工地阻止施工。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等人从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每天组织、指使几十个苏来坝村民通过拉电站电闸断电、向工人扔沙石驱逐工人、堵路、拦截工地车辆与设备、阻止工地车辆与设备的正常施工、在电站张贴告示与横幅标语、在电站唯一的车辆与设备进出通道搭棚等方式阻止电站施工，给电站方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经河源市致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自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因被村民阻止施工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70万元整。
2015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包添强、包某丁在苏雷坝电站工地上张贴告示阻止施工，要求工地上的车辆和设备每天每台交200元钱保管费给江边村，电站叶某甲、黄某甲等工人拿出手机拍照并阻止被告人包添强等人张贴告示，被告人包添强和包某己即与电站工人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包添强随手拿起一条铁管追打拍照的工人但未打中，黄某乙见状上前阻拦并抢走被告人包添强手上的铁管，被告人包添强就用拳头将工人黄某乙的脸部打伤，包某己则用带有铁扣的安全绳将工人叶某甲、黄某甲、宋某甲、魏某甲的大腿打伤。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乙、黄某甲、宋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5年9月19日，苏来坝村民因电站工地夜间施工，被告人包某甲等村民便自带材料，在电站工地唯一的车辆与设备进出通道上搭建竹棚，用以阻止电站车辆和设备的进出，同时便于阻止施工的村民过夜。该竹棚搭建好后，被告人包某甲将其制作的横幅和村民一起在该竹棚上悬挂。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8日凌晨在河源市源城区、龙川县老隆镇苏来坝村分别抓获被告人包添强及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
2015年10月8日8时30分许，龙川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包添强传唤到龙川县公安局附城执法办案中心进行问话，期间被告人包添强多次走出审讯室，笔录做完后，被告人包添强拒绝在笔录中签名按手印。办案民警拿出手铐准备对被告人包添强执行刑事拘留时，遭到被告人包添强的反抗、辱骂、抓扯，被告人包添强还想冲出审讯室。民警为了防止被告人包添强逃脱，立即对其戴手铐，被告人包添强则用头撞地板等自杀的方式要挟民警，还用牙咬伤对其执行刑事拘留的民警卢某甲的右手及刘某丙的手臂。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民警卢某甲和辅警刘某丙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包某己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和我老公包添强到苏雷坝电站看阻止施工的热闹，期间因为我老公看到工人阻止包某丁等人张贴告示就和工人争吵起来。我也过去，看到一个工人拍照，就捡起一条绳索去追打那个工人，我老公也捡起一条铁管去追打那个工人，但都没有打到。因为我儿子、儿媳和孙子没有领到征地补偿款，我老公包添强就很不满意。我和我老公一起去过三次阻止电站施工。
2、证人包某庚的证言，证实我到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好几年了，每次都和村民一起去，还和村民一起去老隆镇府和县政府上访过，为首的村民主要有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王某甲、包某戊、包某丁、包某癸等人。蔡某甲没有答应我们提出的400万元补偿款要求后，9月12日晚我们就开会商量明天开始去电站阻止施工。我们通过拉电闸、贴告示、横幅、标语、堵运输车辆等方式阻止施工。包添强是我们的军师，为我们提供意见，包某甲负责发动群众、搭竹棚、现场指挥、登记出勤情况，包某丙负责宣传发动群众、敲铜锣、实施拦截车辆等，包某戊负责宣传发动群众、拦截施工车辆，包某乙负责宣传发动群众、登记出勤情况、拦截施工车辆，王某甲开船运我们去现场。
3、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我在苏雷坝电站施工现场被一个来阻止施工的妇女打伤，是用带铁扣的安全带打伤的。当时我在用手机拍摄他们阻止施工的情况，他们每天有六七十人过来阻止我们开工。他们拉我们电闸、张贴告示、阻止车辆进入工地，警告我们不准施工，说地方是他们的。我知道为首的是包添强和包某甲，那些村民都很听他们的话。（证人黄某甲、宋某甲、魏某甲证言相同）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下午我在苏雷坝电站施工现场被前来阻止施工的苏来坝村民打伤，那个男子拿铁管准备打我，我将铁管抢下来，他再用拳头打伤我的左脸颊。
5、证人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那天，江边村苏来坝村民已经连续三天来电站阻止我们施工了，他们拉我们的电闸，驱赶我们工人离开工地。工人黄某乙、黄某甲、叶某甲等人为了阻止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张贴告示，被那男子拿铁管追打，还被一个穿花衣服的老妇女拿安全带打伤。
6、证人赵某甲、关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至15日，苏来坝村民每天来阻止我们施工，拉电闸、堵塞施工车辆进出、驱赶工人等，15日还和工人发生冲突。
7、证人钟某甲、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至19日苏来坝村民阻止电站施工的情况。钟某甲还证实，2015年9月19日苏来坝村民将其小车扣押，不准小车开出工地，9月20日村民在工地道路上搭建竹棚用来晚上阻止施工。
8、辨认笔录：证人叶某甲、黄某甲、宋某甲、魏某甲、黄某乙、温某甲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相片中指出了2015年9月15日在电站阻止施工、打伤工人的包添强及包某己；证人关某甲指出了2015年9月15日在电站拿铁管追打工人的包添强；证人钟某甲辨认指出了搭建竹棚、戴绿色安全帽的包某甲。
9、钩机司机李某甲、朱某乙、运石司机刁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9月13日开始苏来坝村民阻止他们机械施工的相关情况。
10、证人包某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边村苏来坝三队生产队长。从2015年9月13日上午至18日每天都有三四十位苏来坝村民到电站阻止施工，为首人员是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包某丁、包某戊、王某甲等，包某乙每天骑摩托车载包某丙敲铜锣通知村民集合。这件事的发起者是包添强，是他说苏雷坝电站不合法，补偿款太低，要组织村民讨回公道。还指使包某甲、包某戊、包某丁、包某癸、包某丙等人三次进京上访。包添强等人还经常在村道旁或电线杆上张贴告示煽动村民，还到苏雷坝电站贴告示和标语。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开始每天都有我们苏来坝村民三四十人坐船过去电站阻止施工，开始就把他们的电闸拉下来、堵截施工车辆，14日是包某丁、包某丙指使拉电闸，15日看到是包添强、包某丁张贴告示，工人过来阻止，包添强、包某己还打了那些工人。我们每次去电站都是包某乙负责登记的，说每个人去一天就有200元。主要人员是包某甲、包添强、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包某戊，每次都是包某乙、包某丙两个人敲铜锣通知大家到苏雷坝电站工地。包添强经常在背后指使包某甲、包某丁、包某乙、包某戊等人上访。
12、证人包某丑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9月13日开始，苏来坝村民包某乙和包某丙敲铜锣通知村民集中去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都是由包添强在背后策划和操作，主要人员是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包某庚、包某戊、包某丁、王某甲等人。包添强、包某甲等人认为电站征地不合法，就跟村民说要找政府和电站老板多要些钱回来，还说村民去就有钱分，以此煽动和欺骗村民一起去电站阻止施工。我认为当时政府征地是合法的，而且赔偿款也分到我们每个村民，现在想通过阻止施工多要些钱是不行的，且我们大多数村民都对当时的征地赔偿没有意见。
13、证人包某寅的证言，证实我是苏来坝二生产队队长，2015年9月13日开始每天早上看到包某乙、包某丙骑摩托车打铜锣通知村民到中心坝阻止施工，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参加。包添强因为对其儿子没有领到征地补偿款非常不满，就发展了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包某戊等人，并从2009年开始组织村民断断续续闹事，还指使人到北京上访。
14、证人包某卯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边村村书记。2015年9月13日开始每天都有村民去电站阻止施工，包某乙和包某丙每天敲铜锣组织村民集中。包某甲在祠堂跟村民说去一天能领200元钱。是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丁、包某丙、包某癸、包某乙、包某戊、包某庚等人为首组织和策划的。苏雷坝电站的征地面积、补偿款都是召开村民大会发放公示的，村民都签名领取了补偿款。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丙、包某癸、包某乙、包某丁、包某戊等人的上访费用都是从村民中骗取的，欺骗村民说给500元，到时要到钱就给回1000元。包添强在幕后策划和指使别人上访。
15、证人包某辰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边村妇女主任。2015年9月13日开始每天都有村民去电站阻止施工，包某乙或包某癸载着包某丙每天敲铜锣通知村民，9月19日晚上开始，村民晚上轮流到苏雷坝水电站值班阻止电站生产与施工。为首人员是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包某癸、王某甲等人，由包添强组织发起。包添强因其儿子没有得到分红款感到不服气，就煽动村民、诱骗村民加入他们的团伙。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老隆镇纪委书记，曾多次做村民思想工作，组织村民协商，让村民停止上访和阻止电站施工。电站项目是有合法程序的，征地补偿也合法。包添强因其儿子没有分到补偿款就煽动蛊惑村民，发展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丁、王某甲、包某庚等人组织村民阻止电站施工。
17、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中东集团办公室主任。2015年8月31日，以包添强为首的十几个村民代表到中东集团协商，老隆镇府也参加。村民提出一次性补偿400万元，其中200万是征地补偿，200万是村民上访、请律师、误工等费用，包某甲提出要帮他们解决自来水和路灯等问题，包添强又提出个人要200万元。蔡总说只能给30万元，后来协商不成功。有村民就说不答应就要组织村民阻止电站施工，之后就发生9月13日到10月8日阻止电站施工的事件。（中东集团副总经理古某甲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
18、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老隆镇副镇长。老隆镇府的协调组曾多次就电站建设问题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和进行协商，让村民停止上访和阻止电站施工。今年比较大的协商会议是2015年6月28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8月24日到包某戊家里召集并协调的，还有一次是2015年8月31日在中东半岛蔡某甲公司里面召集的。电站项目有合法程序，征地补偿也合法，征地面积是国家相关部门合法计量得出的。2008年，包添强因其儿子没有分到补偿款就借口煽动、蛊惑村民上访及阻止电站施工，后发展了包某甲、包某丙、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丁、王某甲、包某庚等人。
19、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中东集团总经理。我于2014年12月份从周某甲手里将苏雷坝电站项目转过来，所有手续和程序都是合法的，征地和补偿款发放也都经过合法程序，按照当时标准计算和发放。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丙等个别村民后面提出的要求都是无理取闹，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就来阻止我们施工，经过几次协商都没有解决，后来就发生了9月13日至10月7日村民到电站阻止施工的事情。
20、证人卢某甲（民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8时30分，我们在附城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包添强作完笔录准备宣布刑事拘留时，包添强拒不配合民警对其刑事拘留，想离开审讯室，在我们民警制止其逃跑时拼命反抗，用牙咬民警的手，还用头撞墙、地板，想以自杀的方式威胁民警。最后好几名民警强行将包添强送至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在此过程中，我和民警陈某乙及另外两个民警被包添强咬伤了手。当天我们是在执行公务，龙川县公安局统一部署，对江边村苏来坝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
21、证人刘某丙（辅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上午，其在附城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包添强执行刑事拘留过程中遭到包添强反抗被咬伤手腕，其余证言与证人卢某甲证言内容相似，并且辨认出了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并咬伤人的被告人包添强。
22、证人邓某甲（民警）、陈某乙（民警）的证言与卢某甲证言相似，其中邓某甲手脚被包添强踢伤或抓伤，陈某乙右手中指关节被咬伤。
23、物证：话筒一个、铁管一条、安全绳一条已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船一艘已扣押在案。
24、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的事实。
2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铁船一艘及安全绳、铁水管。
2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8日凌晨分别在河源市源城区、龙川县老隆镇苏来坝村抓获被告人包添强及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的相关经过。
27、中心坝土地分红签收记录情况、苏来坝中心坝征地款分红扩大会议记录、议定中心坝征地款分配议案，证实苏雷坝电站征地补偿款已于2008年通过合法程序发放给村民。
28、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照片，证实龙川县老隆镇府领导干部、驻村律师、驻村干部多次到村民家中听取电站复工建设的意见、进行法律宣传和听取群众意见。
29、营业执照、合同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证实苏雷坝水电有限公司已取得营业执照，苏雷坝水电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与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就电站工程施工签订了协议，苏雷坝水电有限公司股东于2014年12月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曾某甲及蔡某甲，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
30、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用地问题的批复、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广东省水利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广东省发改委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项目的核准意见、广东省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省苏雷坝水电站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的函、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协议书等相关文件，证实苏雷坝水电站立项、征地、补偿等事项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核、批复、核准。
31、关于当地村民阻工造成损失的报告、河源致诚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苏雷坝水电站2015年9月13日至9月21日因被村民阻拦施工而处于全面停工状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7.16万元，因未能确定生产恢复时间，后续每天直接经济损失9.68万元；经河源市致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村民从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阻止施工期间给苏雷坝水电站造成损失人民币270万元。
32、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8月31日，村民代表包添强等十多人到中东半岛与老隆镇府干部、电站老板蔡某甲协商的相关情况。
33、在包某乙家搜查到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包某乙记录的2015年7月2日后支持再次到北京上访的捐款情况、2015年7月份到北京上访的开支情况、2015年8月23日在祠堂召集群众开会研究电站事项时到会人员的情况、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到电站阻止施工人员的登记情况。
34、在包某甲家搜查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包某甲记录的2015年之前村民捐款支持上访的情况、村账，每次到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的事实、人员，每次上访的事实、人员等情况。
35、在包某戊家中搜查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包某戊记录的2006年以来苏来坝村民对苏雷坝水电站建设一事上访、阻止施工的情况记录、写的控告书等材料。
3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4份，证实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9月15日事件中被打伤的电站工人宋某甲、黄某甲、黄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魏某甲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意见书共3份，证实在被告人包添强妨害公务案中，被咬伤的民警卢某甲、刘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陈某乙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3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包某戊、包某甲、包某乙住宅及扣押相关涉案书证、物证的情况。
38、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与概貌。
39、光盘两卷共51张，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等人与苏来坝村民从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阻止施工的现场情况。
40、被告人包添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苏雷坝电站于06、07年开始征地，08年发放征地补偿款，但村干部说我儿子、儿媳和孙子不符合标准就没有发放。那时我就开始收集资料、准备上访等问题，主要针对苏雷坝电站建设的合法性、土地征用的实际面积、征地的费用、村里面的路灯、自来水建设等问题联合包某甲等人到上级部门上访和组织村民到苏雷坝电站现场阻止施工。2015年6月份至8月份，老隆镇府干部曾组织我们协商，但不成功，9月上旬组织我们村民代表到中东半岛跟蔡某甲老板协商，包某甲提出电站要补偿我们村民共计40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征地补偿款，200万元作为我们村各项建设费用、上访费用、购买船只、资料复印、村民阻止施工的误工费等，但都没有成功，于是就发生了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每天都有我们苏雷坝村民到电站阻止施工的事情了。2015年9月15日我跟我老婆包某己还和电站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因为老隆镇府组织我们村民多次和电站方协商都没有结果，我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阻止施工引起电站和政府的重视，以达到我们的目的。2015年10月8日早上在附城派出所审讯室的时候，我当时想走，民警就拿出手铐来铐我，并把我按在地上，我就用牙咬他们。
41、被告人包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份，苏雷坝电站又重新开工还换了老板，我和村民就去阻止开工。9月份我和包某丁、包某丙商量好电站开工就敲铜锣叫村民去阻止电站施工。我和包某乙负责登记，我们做了标语挂在现场，还搭了竹棚用来晚上在那里阻止他们施工，主要做法是堵塞主要路口、关闭电闸。阻止苏雷坝水电站施工、讨要征地补偿款事件的发起人是包添强，他先咨询律师后带回法律法规再发动我们这些主要人员，每次去上访、召集会议、标语宣传、捐集经费等都是包添强安排的，他是总策划、总指挥，一切事情都是他搞起来的。我和包某丙、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丁这些主要人员负责召集村民阻止施工、上访、协商等具体活动。包添强跟我们讲过，如果上访没有结果，要使电站答应我们的要求，就要去阻止施工才能解决问题。到蔡某甲公司协商不成功后的两个星期，我们主要人员就商量组织村民每天到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于是发生了2015年9月13日到10月7日每天到电站阻止施工的事件。
42、被告人包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9月上旬蔡某甲公司、老隆镇府干部和我们村民协商，我们提出要电站补偿我们400万元，还要求安排我们村民在电站工作、无偿提供电力给我们村民等要求，但协商没有成功。9月中旬我们村民发现电站在施工，我们就去阻止。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电站都无法施工。包添强是负责组织的，包括我们村民之前到县、市、省上访的时候都由包添强组织和安排。包某甲大多数只组织我们到北京上访。
43、被告人包某戊的供述，证实因为苏雷坝电站建设占用了我们村中心坝的土地，我们就阻止电站正常施工。我们还搭建了一个棚用来晚上值班，还设置路障阻止施工车辆通行。我们村民认为电站方补偿款太低，而且征地丈量及征地款项没有标准，征地也没有公示公开。2015年9月初，蔡某甲公司没有答应我们村民提出的400万元补偿款的要求，9月13日至10月7日我们就每天去阻止施工。此次阻止施工由包添强和包某甲负责牵头，我和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王某甲、包某癸、包某庚等人是主要人员，负责做事。
44、被告人包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们从2015年9月13日至10月7日组织村民到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我负责每天早上敲铜锣召集大家集中坐船去现场，宣传发动群众，指挥群众不要打砸电站的东西。我们的目的就是要钱，维护我们村土地的合法权益。我们在现场张贴了很多宣传标语，还拉了横幅。2015年9月15日下午，包添强和包某己还和施工工人发生了冲突。我们还在现场搭建了竹棚用于晚上给村民值班。包添强是军师，交待我们上访，也说只有阻止施工才有出路。
45、被告人包某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5年9月13日开始，我们到苏雷坝电站阻止施工，我拉了电闸和阻止施工车辆通过，我大部分是晚上守夜，我们的目的是迫使政府等相关部门出面解决好村民反映的问题。我们还在电站工地上张贴了告示和标语。2015年6月，我骑车载包某戊敲铜锣通知村民集中去电站的有一两次。我们主要通过拉电闸、堵路、堵工地设备、贴告示、驱逐工人离开工地、向工地工人扔沙石等方式阻止施工。
原判认为，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包某丁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包添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其余五名被告人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包添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案发后至今拒不认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包某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又身患严重疾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均辩解称苏雷坝水电站没有合法手续，他们的行为是维权，不是犯罪。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用地问题的批复、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广东省水利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广东省发改委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项目的核准意见、广东省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省苏雷坝水电站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的函、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协议书等相关文件，证实苏雷坝水电站立项、征地、补偿等事项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核、批复、核准，另有证人包某卯、刘某乙、曾某乙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中心坝土地分红签收记录情况、苏来坝中心坝征地款分红扩大会议记录、议定中心坝征地款分配议案，证实苏雷坝水电站征地补偿款通过合法程序发放给村民；并提供了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照片，证实龙川县老隆镇府领导干部、驻村律师、驻村干部多次到村民家中听取电站复工建设的意见、进行法律宣传和听取群众意见。上述证据表明，苏雷坝水电站有合法手续。故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河源市致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苏雷坝水电站遭受经济损失270万元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被委托鉴定的评估所及评估人员均具备法定的鉴定资质，委托主体虽然是龙川县公安局治安出入境管理大队，但不影响评估结论的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包添强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戊、包某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包添强在供述中也讲到他因儿子、儿媳和孙子没有发放到征地款，就开始收集资料、准备上访等问题，主要针对苏雷坝电站建设的合法性、征地的费用等问题联合包某甲等人到上级部门上访和组织村民到苏雷坝电站现场阻止施工，其目的就是想通过阻止施工引起电站和政府的重视，以达到他们的目的。故被告人包添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包添强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包某戊是从犯，应该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包某戊是聚众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多次会议在被告人包某戊家中召开，被告人包某戊也积极参与阻止施工，其行为与其他积极参加者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包添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包添强并未实施暴力或者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无主观方面的直接故意，其只是担心其妻子包某己的生命健康，且办案人员执行公务时不人性化、不规范，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包添强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指定场所接受询问，笔录做完后，民警拿出手铐准备对被告人执行刑事拘留时，被告人包添强即实施了辱骂、抓扯、以自杀要死、咬伤两名办案民警等方式进行要挟，其目的是想迫使办案民警放弃对其执行刑事拘留，故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甲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包某甲判处缓刑或管制。经查，被告人包某甲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是积极参加者，且与其他积极参加者相比，其所起的作用更加重要，对其判处缓刑或管制，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包某戊的行为属事出有因，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属坦白，又身患严重疾病，不适宜关押，请求对被告人包某戊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及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保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添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包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包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包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包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包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话筒一个、铁管一条、安全绳一条、船一艘予以没收。
上诉人包添强的上诉理由主要有：苏雷坝电站的征地事前没有进行征地公告、召开村民大会等程序，征地手续不合法，侵占村民600多亩耕地，强行施工建设。因此，其行为是合法的维权行为。另外，侦查机关拘留、逮捕其没有合法手续，其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综上，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包添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涉案电站用地合法的事实，属采信证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有关规定，本案征用农用耕地手续不合法，且施工方没有依法领取施工许可证。原判采信《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用地问题的批复》、《广东省水利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广东省发改委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项目的核准意见》、《广东省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省苏雷坝水电站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的函》、《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协议书》等相关文件，认定苏雷坝电站取得了立项、征地的合法手续，采纳证据错误。（2）本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本案《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单位河源市致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没有司法鉴定资质，评估人也没有鉴定人资格，评估所使用的检材不完整，评估方法不科学，其所作《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合法，必须排除。原判采纳该《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上诉人造成270万元损失，证据不足。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认定上诉人包添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罪的构成要件，必须具备违法性与有责性两个要件。本案中施工现场是村集体用地，所有权归江边村民集体。电站的施工方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他人的土地上违法施工本身就是严重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包添强阻止施工方的非法施工行为属于自力救助的合法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没有根据查明的事实来适用法律定罪量刑。从原判认定的事实分析，本案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是上诉人包某甲，原判认定上诉人包添强是首要分子，违反罪刑法定的原则。（3）原判以上诉人包添强案发后至今拒不认罪，作为从重处罚情节，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刻意加重上诉人包添强的刑罚，也是错误适用法律。3、原判对上诉人包添强妨害公务罪的行为量刑过重。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包添强时，上诉人包添强是顺从和配合的，但由于办案人员对上诉人包添强刑事拘留时执法不规范，导致上诉人包添强与办案人员发生冲突，期间上诉人包添强没有主动攻击办案人员，只有本能的反应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因此，原判对上诉人包添强的妨害公务行为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包添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妨害公务罪从轻对其量刑。
上诉人包某甲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包某甲有罪属适用法律错误。苏雷坝电站的征地手续没有省级政府审批并报国务院备案，征地程序不合法；电站施工方也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其村土地上违法施工，上诉人包某甲等村民阻止违法施工，属于自力救助的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2）原判采纳《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上诉人造成270万元损失，证据不足。本案《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单位河源市致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所作《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包某甲无罪。
上诉人包某乙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包某乙等人因为苏雷坝电站违法征地，引发群众上访，且多年来问题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其和村民才去阻止施工方开工，其行为是为了维护自己和村民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犯罪。另外，因鉴定单位没有鉴定资质，原判认定的停工损失达27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包某丙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原判认定上诉人包某丙犯罪属适用法律错误。苏雷坝电站的征地手续没有省级政府审批并报国务院备案，征地程序不合法（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征地没有公告、补偿款130万元没有正式单据等）；其和村民阻止违法施工，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包某丁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包某丁于2015年才参与上访，没有参与阻工（只在他人要求下，在现场拉了一次电闸），因此其参与时间短，作用不明显，不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及原审被告人包某戊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上诉人包添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包某戊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均应予以刑事处罚；上诉人包添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包添强、包某甲、包某乙、包某丙、包某丁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包添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1、关于涉案电站征地用地合法性的问题。根据本案侦查机关提取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用地问题的批复、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苏雷坝水电站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广东省水利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广东省发改委关于龙川县苏雷坝水电站工程项目的核准意见、广东省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省苏雷坝水电站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的函、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证实，涉案电站在立项、征地、建设过程中均经过法定程序进行申请、审批，原判认定苏雷坝水电站有合法手续的事实正确。各上诉人及上诉人包添强的辩护人认为涉案用地征地手续不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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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条
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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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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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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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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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条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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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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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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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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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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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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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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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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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条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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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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