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70年5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汉族，2014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1钟某，女，汉族，1989年7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
诉讼代理人彭德江，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龙海，男，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石首市，归案前租住石首市“香港城”内一民房。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首市公安局监视居往，同年6月14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修明，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龙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刘某2、崔某、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彭德江，被告人涂龙海及其辩护人蔡修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涂龙海因好友被害人刘某4近期未予理睬而到刘某4家寻找刘某4未果，次日凌晨1时许，涂龙海与刘某4相约在石首市陈某1公园见面，二人交谈片刻后，又转至石首市通港大道与胜利垸外干堤交汇处继续交谈。在交谈过程中，涂龙海与刘某4发生争执，涂龙海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刘某4右肋部捅了一刀，然后朝刘某4颈部、左胸部及右小腿等部位连捅数刀，致使被害人刘某4死亡，随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涂龙海于2016年6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龙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4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且手段残忍、主观恶意较大，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涂龙海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被害人刘某4上有年近半百的父母，下有年幼的孩子，被告人涂龙海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亲属在精神和经济上都遭受了不可弥补的巨大损失。故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涂龙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丧葬费23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36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13216元。
被告人涂龙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涂龙海表示，自己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涂龙海非法剥夺他人身命，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因朋友之间情感因素引发；涂龙海作案前客观上存在混合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疾病；作案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认罪悔罪；其家人主动和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故请求本院对涂龙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涂龙海因其好友刘某4近期未理睬自己而到刘某4家寻找刘某4未果。6月1日0时40分许,涂龙海打电话约刘某4到石首市陈某1公园路边交谈。6月1日1时许，刘某4驾车带一同伴来到约定地点，刘某4下车与涂龙海交谈，后因刘某4的同伴要回家，涂龙海便驾驶自己的黑色“丰田佳美”牌小轿车与刘某4将刘某4的同伴送回家。此后，涂龙海驾车与刘某4来到石首市通港大道与胜利垸外干堤交汇处继续交谈。在交谈过程中，涂龙海与刘某4发生言语冲突，涂龙海气急之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刘某4腰部捅了一刀，刘某4欲夺刀，于是二人从堤上扭打至堤下，扭打过程中，涂龙海又朝刘某4颈部、胸部、腹部及右小腿等部位连捅数刀，致刘某4死亡。随后涂龙海驾车逃离现场。2016年6月2日，涂龙海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死者刘某4系因被锐器刺伤右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涂龙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涂龙海供述和辩解：我跟刘某4是初中的同学，十几年的好朋友，我把他当兄弟看。他前几天从南京回石首后我们见过几次面，他都对我不理不睬的，态度转变的很大，我就感觉他没有把我当朋友了，再加上我最近一直没有上班，心情比较郁闷。2016年5月30日我跟刘某4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听。次日晚11点多钟，我又跟刘某4打电话，发现我的电话被刘某4拉入了黑名单，我当时很生气，我就从“香港城”我租住的地方开车去刘某4位于京都大酒店后面的家里，我下车后拿着带手电筒功能的电警棍站在楼下喊门，在房子前后喊了几声没喊应，我就用电警棍将房子后面窗户和大门上的玻璃敲碎了，后来刘某4的妈妈就下来开了门，我问刘某4在不在家，他妈妈说不在，我就说“你要刘某4跟我打电话，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见面说清楚，不要把我电话拉黑”，说完之后我就开车走了。过了20分钟（应该是６月１日凌晨）我跟刘某4的打电话打通了，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和朋友吃东西，我说“我在陈某1这条路上等你，我们谈谈，你来会看到我的车”。过了20分钟左右，刘某4开一辆黑色SUV越野车带着一个叫李某1的女孩子来了，我们二人就坐在陈某1公园旁边讲话，李某1坐在车上。刘某4说我找他还钱了，没有给他面子之类的话，讲了大约一二十分钟，李某1说要回家，我们就先把李某1送回去了。之后我对刘某4说我们还找个位置去说会话，我就开车带着刘某4经山底湖大桥过红绿灯，沿着南岳中学旁边新修的公路一直开到与工业码头的大堤交汇处的位置，从新修的路上左拐上堤以后我就停车了，停车后我们下车坐在堤边（靠石首市城区这边）继续谈，大概讲了一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谈的过程中我们就吵起来了。我们到堤上讲了很多方面的话，主要是刘某4现在为什么不爱搭理我的事情，我说我以前对他如何如何好，他也对我说是我没有跟他给面子，贬低他，我问他为什么说我肮脏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肮脏的（这是前两天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的我），我是怎么肮脏了？我还问他为什么将我的号码和微信拉入黑名单，刘某4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没有借钱给你”，我说“不是借不借钱的问题，关键是态度问题”。后来我们说话越来越不投机，就吵了起来，当时我们二人都已经背对对方，都不愿意正眼去看对方了。我最恼火的是吵起来后刘某4对我说了一句：“你现在就是没有朋友，一个朋友都没有，你现在混得蛮差”。就是他说的这些话刺激了我，我就从右边裤子口袋里将匕首拿了出来，他应该是没有注意到我拿出了匕首，我用匕首朝他右侧腰部位置捅了一刀，他被我捅了一刀后就抢我手上的匕首，我们扭打在一起，并打到了堤下的草地里。随后我又拿着匕首朝刘某4身上乱捅，刘某4也在反抗并拿脚踹我，我们打斗了一会以后刘某4没有反抗了，并在喘气，看上去像是不行了，我就停了下来，随后试着去拉刘某4，但是没有拉动，我又试着去抱他，想送他去医院，但他已经死了，加上我身体比较单薄，抱不动他，我就将刘某4丢在现场自己开车走了。
我捅了他第一刀后，脑子一片空白，之后扭打的过程中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主要是恼火了，一气之下就捅了他，我离开的时候，刘某4没有呼吸死了。之后我驾车一直往前开，也不知道在哪里下的大堤，我开车经金某工业园、中山街，到笔架山路与中山路交汇处看见了赵某，我喊他陪我转哈，我就带着赵某在石首城区转悠，在车上我跟赵某说：“我想去死，你有时间去看下我爸爸”。我开车带着赵某去石首国际大酒店找我爸爸，他不在。在车上我说了些不想活的话，赵某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杀人了，他说我有神经病。之后我就把赵某带到我杀刘某4的现场，我车开的很慢，并拿手电筒对着堤下照了一下，对赵某说：“我杀的人，尸体就丢在这里”，但是我们都没有下车。赵某开始还不是很相信，说要我把他送回去。我就开车把赵某送到陈某1出来的口子那里，他就下车了。我又开车去了我杀刘某4的堤下，再次试着抱刘某4，但是抱不动，我就开车走了。我开车到调关渡口附近靠近长江边的地方，跟我的四爷涂某1打了个电话，说我杀人了，尸体就丢在新修的路和大堤交汇的堤下，要他报警，他劝我自首，我说我先静静。打完电话我就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所有的对与错都让阎王去评判吧”。发完后就给赵某微信转了一些钱，叫他去照顾我爸爸。早上7点多钟，我跟廖某1回了一条微信朋友圈说：“杀人了，宝贝”，回完了我就去江边洗衣服和鞋子，洗完后我就用湿毛巾将汽车排气管堵住，自己躺在车内想自杀，我在里面躺了很久躺睡着了，我发现这种自杀方式不行，就去跳江自杀，我跳到江里发现江水很冷，就从江里上来了。手机因被水泡了，便将手机卡取出来后将手机丢在了江边。我上来后把衣服全部脱了，坐了不知多长时间，就开车到桃花山镇买了一件短袖T恤衫穿上，回调关将车丢在了调关卫生院，在调关买了一件西装短裤和吃的，乘调关到石首的中巴车回到了石首，到远景国际大酒店旁边洗脚城洗了一个脚。后来回到租住的房子里，换了一套衣服，躺了一会儿以后，我就到远景国际大酒店旁边洗脚城去找手机卡，没找到，就又回到“香港城”的家里，我躺了很久后发现蒋某2回来了，我就拿了一部没有卡的手机跑了。我走到建设路进内衣厂宿舍，到小区内靠笔架山山坡躺了不知多长时间，我就决定用匕首自杀，我先用右手拿匕首朝着自己的肚子上捅，后来两只手拿着匕首朝自己肚子上面捅，一共捅了五六刀，但是只有两刀捅穿了，捅完肚子后我就用右手朝自己左手臂中心位置划了三刀。捅完后我就在那里躺了蛮久，我发现我还没有死，就拿着自己身上没有转卡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好像没有打通，就把刀插在那里走了。我从内衣厂宿舍区出来后经过好汉坡回到“香港城”的家里，我到7楼喊门，没有人答应，我又到6楼敲房东的门，还是没有人答应，我就下来经过锦州小学走到长江边上，但这里不是蛮好下水，我就又沿着大堤走到游泳协会，走到游泳协会后就把上衣脱掉，手机放好，走到江里去自杀，喝了很多水，发现自己杀自己还是太痛苦了，还是要报警后警察来抓我，我就回到我爸爸家里，我爸爸不在家，我就来到我三爷涂某2家，我说要报警，他也说要报警。我三爷跟我换了身衣服，然后他就向公安局民警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就去我三爷家里将我带到石首市人民医院来了。
我捅刘某4的匕首是捅我自己肚子的匕首，我扔在内衣厂宿舍区的山坡上了，这把匕首是我2015年在网上买的，铁质，可以折叠，刀柄是黑色，折叠后十几厘米，打开后二十几厘米。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被别人打，所以后来有了带刀的习惯，这样我感觉比较安全。我当时驾驶的是一辆黑色无牌“丰田佳美”老款小轿车，驾驶室坐板下面放有一把军刺，车内还有一根电棍、穿的衣服、鞋子和毛巾等物品。我作案时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蓝色破洞的牛仔裤，脚穿一双深色很短的船袜和灰红色李宁牌运动鞋。我在调关江边的时候，把白色短袖衫脱下来在江边洗了一遍，然后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鞋子在江边冲洗了一下，后来白色短袖衫和船袜、鞋子都放在我车上，牛仔裤是我在调关街道上买了一件新的西装短裤后，将牛仔裤丢弃在调关街道上的垃圾桶里了。我捅刘某4我自己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原因，没有可以说出来的恩怨，要说有矛盾的话就是我们俩人在平时的交往中，刘某4说了些伤害我自尊心的话和行为上对我很冷淡。我们没有经济上的纠纷，我不差他的钱，他也不差我的钱，案发前我是想找他借钱，但他没有借给我。当时捅他也是因为他说话刺激了我，我一气之下才拿出匕首捅了他。
2、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6月1日两点多，我吃完宵夜后一个人从石首市京都大酒店经绣林大道、解放路、中山路到“一小”上堤处，后我走到石首市铁桥下坡处（石首市笔架山路与中山路交汇处），我在“麦香基”门前等“的士”准备回到我租住的房子休息的时候，涂龙海驾驶他的一辆黑色老款无牌丰田轿车停在我面前，时间是6月1日凌晨2点41分。他将车停下后对我说：“你上车来陪我讲哈话”，开始我不愿上他的车，但他一直喊我，我就上他车了。他带我一直在路上转悠，并在车上说：“我今天可能把你害到了，你有时间去看一下我爸爸”，我就问怎么了，他没回答我，后来他提出去看他爸爸，我们就到石首国际大酒店去看他爸爸，没找到人，就出来了。他又开车带我从碧玉街上堤往楚源码头方向走，到了昨天（6月1日）上午我带警察去找到刘某4尸体的地方时，他车开的很慢，当车开到大堤与楚天大道交汇处时，他从车上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对着堤下照，我顺着手电筒光往下看，看见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因为当时车在缓慢往前开，加上他只是用强光手电筒往堤下扫了一下）。这时涂龙海开车从堤上往楚天大道转弯了，他跟我说他杀人了。我说：“你不闹，你脑袋坏了吧？”，他说：“我的脑袋比一般人还坏的狠些”，他还说他就把人丢在这个位置。这时，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了，心里有点害怕，就让他把我送回去，他说还要去转，车开到陈某1公园新修的路上后他好像在路边找什么钥匙，但没找到。6月1日3时40分左右，他开车到绣林大道上的东北饺子馆门前，我就要他停车，说我自己走回去，我下车后他就开车往界山口方向走了，我就“打的”回家了。到了6月1日5点多的时候，我看见涂龙海的微信朋友圈消息说：“所有的对与错就让阎王去评判吧”，看到这条消息后，我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到了早上7点多钟，我跟涂龙海的室友蒋某1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到了接近8点钟蒋某1接了我的电话，我就约他出来见面，见面后我问他阿某（涂龙海）昨晚回来没有，他说没有。然后我们就去找谈某，找到谈某后我就对他说：“我的一个朋友阿某跟我说他杀人了，并且今天（6月1日）凌晨把我带到现场去了，还指给我看了那个人躺着的位置，如果这是真的，这几天警察一定会找我问话，你到时候要跟我作证，证明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吃宵夜”，说完后我就和蒋某1到笔架山派出所来报警，中途涂龙海的前女友严某跟蒋某1打电话说警察在找涂龙海，我们赶到笔架山派出所后就带着警察找到了尸体，找到尸体后我才知道受害人也是我的朋友刘某4。
还有就是在2016年6月1日早上6点到7点之间，涂龙海通过发微信红包的方式跟我转了1000元，发的4个200元的红包，一个100元红包、一个88元红包，1000块钱还差12块钱。他跟我转钱的时候对我说：“我差蒋某11000元，你把这1000元还给蒋某1”，我说“好”。后来涂龙海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在石首市人民医院住院的时候，他用他爸爸的手机跟我打电话，说要我把这1000元交给他爸爸，我于2016年6月2日17时2分将钱提现，后在石首市人民医院看涂龙海的时候将1000元交给了他的父亲。当时严某在场。
我认识涂龙海6年了，刚开始觉得他性格蛮好，还比较幽默、开朗，但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变得有点偏激、孤僻，比较愤世嫉俗，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他平时喜欢刀具和电警棍，随身带刀。
石首市公安局将2016年6月1日2时41分石首市笔架山路与中山路交汇处、2016年6月1日3时41分石首市界山口通道的视频监控录像播放给证人赵某辨认，赵某确认视频监控录像中出现的黑色无牌丰田小轿车就是涂龙海当时驾驶的那辆车。
3、证人谈某的证言：我与赵某是朋友关系，认识有9年了。2016年6月1日凌晨32分，我一个人在我租住的湘鄂食府对面巷子内的房子里吃宵夜，我就发了一个小视频到我的微信朋友圈，33分赵某回复了我的朋友圈，我问他是否过来一起吃，他说来。我们一直吃到凌晨1点多钟才结束，赵某走后我就在家睡觉。早上5点29分，赵某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上午8点27分赵某又跟我打电话，我接到了，我对他说：“你有什么事就到我家里来说”。上午9点多钟，赵某来到我家里，来我家里的时候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我看到过，但不知道名字。赵某跟我说：“我怀疑的朋友杀人了”，我说：“不可能，杀人了早就有人报案了”，他说：“我昨天在你屋里吃完宵夜以后就一个人走了一会路，碰到了一个朋友，他就喊我上他的车，我刚开始不愿意，他喊了两遍，我就上去了，我上他车以后他就带我在石首城区转，并在车上跟我说以后要常去看他爸爸妈妈之类的话”，我说：“要真杀人了你就去派出所报案”，赵某又对我说在他和他朋友分开时，他的朋友跟赵某说：“兄弟，今天只怕是害了你了”。我们讲了几分钟话后，同赵某一起来的那个人的手机响了，并有人在电话里说派出所的人到屋里去了，我就跟他说：“你快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
我和赵某在一起的时间是2016年6月1日0时42分至1点多钟。赵某找我是想要我跟他作证，证明他2016年6月1日0时42分至1点多钟在我家吃宵夜，是吃完宵夜后碰到他的朋友并上他朋友的车的。
4、证人崔某的证言：我认识涂龙海，他和我儿子刘某4是初中的同学。2016年6月1日凌晨，我在家中二楼带孙子睡觉，突然听到楼下两阵响声，我就从二楼下楼了，我下楼后将大门打开，发现涂龙海站在我家大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这时我发现大门玻璃也碎了，涂龙海问我刘某4在不在家里，我说不在，他说：“刘某4不接我电话，你跟刘某4说要他接我电话，我们有什么误会当面讲清楚”，说完后他就开车走了。涂龙海走后我就给刘某4打了个电话，我对刘某4说：“刚刚涂龙海到家里来了，他说你不接他电话，你就接一哈他的电话”，刘某4说：“我知道了，我跟同学在外面坐一哈就回来的”。到了凌晨五点多钟，刘某4还没回家，我就打刘某4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天亮后发现玻璃也被人砸碎了，到了八九点钟我才得知我儿子出事了。
涂龙海当时是一个人，穿白色T恤衫，戴近视眼镜，手里拿一个黑漆漆的棍状东西，前面还有光在闪，像电警棍，驾驶一辆黑色无牌小轿车。刘某4被害前用的一个白色苹果手机，号码是186××××1112，江苏南京的号码，大概用了一年多了。
5、证人蒋某1的证言：我和涂龙海认识有5年左右的时间了，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从2015年10月份搬出来后就一直跟我租住在一起。他性格上有点极端，感情非常细腻，别人对他好，他会加倍对别人好，如果你对他不好，他会加倍的伤害你，他的真心朋友不多，他对我说过谁对他不好，他要搞死谁。我经常开导他，要他不要这么极端，要珍惜生活。今天（2016年6月1日）早上八点多钟，我看到赵某和严某打来的未接电话，我就回电话给赵某，赵某在电话里跟我说：“你下楼，我跟你说点事”，我和赵某见面后，他说让我陪他去找个朋友，他带我来到京都大酒店旁边找到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赵某说：“今天两点多钟的时候，碰到涂龙海，他叫我上车聊聊，我上车后涂龙海就开车带我在路上闲转，聊着聊着涂龙海就把我带到南岳高中后面的堤边，涂龙海用强光手电筒在堤下划过，让我看到了一具尸体，接着涂龙海就把我送回家休息了”。随后他跟他朋友说：“我今天凌晨和你在一起喝酒，你要跟我作证，我想去派出所报案”。随后我就陪他到笔架山派出所来报案了。接着我们带着民警到南岳高中旁边的新路和大堤连接处找到了尸体，看到尸体后我才知道是刘某4。
2016年5月30日晚上11点多钟我在家里吃宵夜的时候，听涂龙海说刘某4两天前从南京回石首后，涂龙海找刘某4借钱，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刘某4开始答应想办法，过段时间给答复，之后涂龙海打刘某4电话，刘某4在电话里语气生硬，说没有钱。接着涂龙海去找刘某4，再给刘某4打电话，刘某4就不接电话，涂龙海很生气，说要去找刘某4谈谈，把话说清楚。这就是涂龙海和刘某4之间的矛盾。我了解涂龙海的性格，怕搞出大事来，当天晚上还劝他算了，他没有说什么。31日晚上涂龙海就没有回家了，今天早上，涂龙海的前女友严某跟我打电话说她打不通刘某4和涂龙海电话，我当时就想到出事了。今天早上5点12分，涂龙海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说“所有对与错就让阎王去评判吧”，我就敢断定刘某4是涂龙海杀的。涂龙海平时开一辆黑色丰田无牌小轿车，车头左边掉了一块油漆。我是2016年6月1日晚上9点多回家的，没有发现家里有人，我因晚上和朋友喝了点酒，回家就睡了，6月2日上午9点到10点之间出的门。6月2日凌晨涂龙海敲门我没有听见，可能是晚上喝了点酒，睡得比较死。
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刘某4是通过涂龙海认识的，我们三人是朋友。昨天（2016年5月31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刘某4、严某（涂龙海前女友）以及另外一个女孩在“乌托邦”清吧里玩，玩的过程中刘某4的妈妈跟他打了个电话，说涂龙海到他家里去了，要刘某4给涂龙海打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刘某4就接到涂龙海的电话说要跟刘某4见面，这些都是刘某4接完电话后跟我们说的。晚上12点30分左右，刘某4就开车把我们三个送回家，先送的严某和另外一个女孩，在送他们回家的途中刘某4又接了涂龙海两个电话，大概就是约在哪里见面，刘某4接完电话就跟我说我们先到陈某1公园去找涂龙海，他在那里等我们，我就答应了。随后刘某4开车载着我到了陈某1公园路边，刘某4看到了涂龙海的车，就把他的车停在了涂龙海的车后面，见面后我问涂龙海：“你们搞什么？”，涂龙海笑着说：“没什么，你到车上坐会”，我就到车上坐着等他们。他们俩人走到离车十几米的地方谈话，也不知道谈的什么。他们谈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就下车喊他们快点，说我要回家了。他们两人听到我的话就向车某走来，我和刘某4就去拉涂龙海的车门，准备要涂龙海开车送我回去，而涂龙海跑到刘某4车的驾驶室坐着，刘某4就说：“就开你的车啦，这是我叔叔的车”，涂龙海听后就从刘某4车上下来上了自己的车。涂龙海开着自己的车，载着我和刘某4往我家方向走，到南岳山大道棉纺厂生活区门口，就把我放下车了，我就回家了，我到家的时间是今天（2016年6月1日）1点30分左右。他们两人就开涂龙海的车离开了。今早8点10分接到一个朋友（刚认识不知道名字）的微信视频消息，她发了一个手机号码（134××××4422）让我回电话。我就回了，她问我刘某4和涂龙海昨晚怎么了？我说昨晚他们把我送回家了我就不知道了。她说：“刘某4昨晚一夜没回家，涂龙海发朋友圈说对与错就让阎王来评判，刘某4妈妈很担心他”。我也不知道刘某4去哪里了，于是我们就到处打电话找他们俩人，最后我才知道刘某4被杀了。涂龙海开的是一辆黑色无牌无证的丰田小轿车，我有一次看到涂龙海车上放了几把刀，还有军刺、电棍等。
7、证人严某的证言：2016年5月31日下午，我和刘某4、李某1约好晚饭后出来玩，晚上8点半钟，我就和我的同学郑某在“香港城”“乌托邦”清吧等他们两人，刘某49点半钟就来了，我们三人就在清吧里等李某1。晚上10点多钟，刘某4去李某1家里把她接过来了，接过来后我们就在聊天中说到了涂龙海，刘某4说：“他这两年变了，玩不好了”。我们就没有提他了。大概到了6月1日0时30分左右，刘某4的妈妈打电话说涂龙海到家里去找他了，要刘某4回个电话。接着涂龙海就给刘某4打电话，问刘某4在哪里，刘某4说在外面玩，并约好了半个小时后给涂龙海回电话。这样我们几个人就坐刘某4的车回去了。到了早上8点10分左右，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她说：“涂龙海和刘某4可能出事了，打他们俩人电话都打不通，涂龙海半夜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消息，说所有的对与错就让阎王去评判吧，而且跟廖某1在微信朋友圈评论的回复说他杀人了”。我接完电话后在我的微信朋友圈也看到了涂龙海发的消息，我当时也很担心他们俩人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就给蒋某1打电话，他说涂龙海一夜没回来，接着绣林派出所的民警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所里去，我在警车上碰到刘某4的妈妈，他妈妈带我们到家里看了大门的玻璃，说家里的玻璃可能是涂龙海打破的。我们到绣林派出所后就听到涂龙海的四爷说涂龙海早晨5点钟的时候跟他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尸体丢在新公路那边，警察找到了刘某4的尸体。这时我才知道刘某4被杀了。
我和涂龙海是2007年认识的，中间有4年没有联系，2015年10月份才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以前他很好，从这次回来后跟他一起觉得他性格比较偏激、极端，人生观很灰暗、愤世嫉俗，个人主义很强，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基本都是对的，我平时和他当面都不敢吵架，我很怕他，他有暴力倾向，基本上没有朋友。我有几次看到他荷包里有匕首，他老家和租住的屋里都有刀，还看到过他有一把军刺和电棍，这些东西有时候放在家里，有时候放在车上。
8、证人廖某1的证言：今天早上6点36分，我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涂龙海发了一条“让所有的对与错让阎王去评判吧”的消息，我准备跟他评论，结果不小心点了个赞，我又跟他评论问他：“怎么回事”，他在7点42分回复说：“杀人了，宝贝”，我看见后立马回了一条：“说的赫死人，天天在搞么子，像一点音讯都没得啦”，他没有回我信息。到了11点多钟的时候我听他女朋友严某说他出事了，我就到派出所来找严某了。涂龙海的手机号是186××××1650。
9、证人涂某1的证言：涂龙海是我的侄儿。今天（2016年6月1日）早上5点4分的时候我接到我侄儿涂龙海的电话说：“四爷，您多去看下我爸爸，您和我爸爸是亲兄弟，您多去看下他”。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杀人了，尸体丢在我们家后面新公路旁边”。我就说：“你去投案自首”，他说：“等我清醒会”，就挂了电话，我再打就关机了，我听了他说的话就知道出大事了。随后我就起床沿着我家旁边的新公路，就是南岳高中旁边正在修的新公路找，找了会儿没找到就回家了，到了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刘吉平（刘某4的叔叔）跟我打电话问涂龙海跟我什么关系，我说是侄儿，他说：“你侄儿昨天晚上带着警棍把我嫂子屋里的玻璃打破了，我侄儿的电话现在打通了没人接，你打你侄儿电话看看”，我说：“我侄儿电话关机了，估计他们是杀人了，你去报警去”。他说他在绣林派出所，叫我过去。随后刘吉平就开车过来接我到了派出所。到所里后，民警问我涂龙海跟我联系没有，我说涂龙海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杀人了，把尸体丢在屋后面的新公路旁边。接着我就带他们到南岳高中旁边的新公路去找，在公路边上看到几辆警车，他们在新公路旁的大堤下面找到了刘吉平侄儿的尸体，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涂龙海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人了，杀的就是刘吉平的侄儿。
10、证人涂某2的证言：我是涂龙海的三叔，2016年6月1日我就听我老婆说涂龙海杀人了。6月2日3时55分，我听到有人在敲我家大门，我把门打开后看见涂龙海站在我家门口，他说：“我爸爸在不在，你帮我报警，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告诉涂龙海他爸爸可能在他姨妈那里。他跟我说完这些话以后人就有点不行了，只能点头摇头，说不好话了。我看他全身湿透了，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长裤，上身光着，肚子上有两处伤口，左手臂有一处伤口，手里拿着一件已经湿了的牛仔外套，我就将他拉进家里并给他找了一身干净衣服。因为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老婆就帮他换衣服，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社区民警葛阳某的电话（139072122796），我说：“涂龙海回来了，在我家里，你们快过来”，葛阳某说马上就过来，不一会儿警察就来到了我家。因为涂龙海身上有伤，身体比较虚弱，警察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他送往石首市人民医院救治。
11、指认笔录及指认过程的音像资料证实：2016年6月14日，在石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组织下，涂龙海对其作案前经过的地点、作案地点、作案后逃跑的地点等涉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地点与涂龙海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12、提取笔录、手机微信朋友圈对话截图证实：在证人廖某1的配合下，侦查员对廖某1的手机微信朋友圈2016年6月1日，涂龙海与廖某1的对话及涂龙海发的消息进行了查看,并依法录音录像提取。其与涂龙海的供述及廖某1的相关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13、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根据涂龙海的交代，在石首市笔架山街道建设路内衣厂小区南边院墙外的土地里，提取了涂龙海遗留在该处的一把匕首，并进行了拍照。涂龙海辨认后确认该匕首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
审庭中，公诉人将该物证照片向被告人涂龙海出示后，涂龙海确认照片上的匕首就是其作案使用的凶器。
14、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实：涂龙海在指认现场过程中交代，其作案后来到江边，并将自己的MEIZU牌手机丢弃在江边。侦查人员在涂龙海指引下，在石首市调关镇沿江大堤（220KM界碑处）北边的江边找到并依法提取黑色手机面板一块、白色手机背壳一块（上面写有MEIZU字母）、银白色电池一块，并进行了拍照。涂龙海辨认后确认该手机系其使用的手机。
审庭中，公诉人将该物证照片向被告人涂龙海出示后，涂龙海确认照片上的手机就是其作案前后使用并丢弃在江边的手机。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石首市笔架山街道通港大道和胜利垸外干堤交汇处，该现场地处堤坡下，人流较少。现场北面是长江，东面是石首市荆南长江干堤，西面和南面均是树林和田地。中心现场位于石首市笔架山街道通港大道和胜利垸外干堤交汇处西南角的堤坡下一处坑洼的草地，为开放式的场所。中心现场在一片草地上，范围比较大，现场有打斗的痕迹。经勘查发现：1、现场中心遗留有一具成年男性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在尸体下方，遗留有一把车钥匙和大片不规则的血迹（长宽有1.6m×1.3m），已直接提取钥匙和用棉签提取血迹，此处立标牌1；2、在尸体的西方（略偏南方）3.4m遗留有一只黑色的鞋子，已直接提取，此处立标牌2；3、在标牌2的西方（略偏南方）0.8m处遗留一枚鞋印，已拍照提取，此处立标牌3；4、在标牌3的西方（略偏南方）2.8m处遗留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已用棉签提取，此处立标牌5；5、在标牌5的北方（略偏西方）3.9m处发现有多处杂乱鞋印，已拍照提取，此处立标牌4；6、在标牌5的西方（略偏南方）1.6m处发现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已用棉签提取，此处立标牌6；7、在尸体东方2.8m处发现有大片不规则血迹（长宽有1.7m×0.8m）已用棉签提取，此处立标牌10；8、在尸体东北方向3.1m处发现遗留一枚鞋印，已拍照提取，此处立标牌8，最后勘查其他地方，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遗留。对涂龙海停放在石首市调关镇解放大道调关镇中心医院内的车辆进行勘察：首先对车辆表面进行勘察，发现该车辆为一辆黑色丰田佳美车辆，未挂牌照，车辆左前方、右前方均有擦刮痕迹，左后轮胎上部、后尾上均有车漆脱落。其次对车辆内部进行勘察，发现：1、在该车辆手刹上发现可以斑痕，已用棉签擦拭提取；2、在车辆后排座椅上发现白色短袖T恤，已提取；3、在车辆副驾驶座椅背上发现牛仔上衣，已提取；4、在车辆副驾驶座舱发现灰色运动鞋，已提取；5、在车辆副驾驶座舱发现一只灰色袜子，已提取；6在车辆副驾驶座舱地垫上发现一条毛巾，已提取；7在车辆中央扶手箱发现一黑色电筒，已提取。侦查机关在现场勘验检查中提取的痕迹、物证均进行了登记。
16、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涂龙海的汽车及车内衣物、手机、作案使用的匕首等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
17、侦查人员将从被告人涂龙海车内提取的衣服和鞋袜等物证照片交其辨认，涂龙海确认照片上的白色短袖T恤衫和鞋袜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袜。
审庭中，公诉人将相关物证照片向被告人涂龙海出示后，涂龙海确认物证照片上的衣服和鞋袜是其作案时所穿并在作案后放在车上的衣服和鞋袜；物证照片上的黑色丰田牌轿车是其作案前后使用并停放在石首市调关镇卫生院的汽车。
18、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刑）鉴（尸）字[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致伤物推断：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4颈部两处创；左胸部三处创，其中两处深达胸腔致肺破裂；右季肋区一处创，深达腹腔致肝破裂；右小腿三处创；左手虎口处一处创。以上诸创均创缘规整，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诸创均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例如水果刀、匕首等）所致。2、死亡原因：据尸表检验见死者面色苍白、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尸斑稀淡色浅；解剖检验见颈内静脉破裂、左肺破裂、肝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400m1，腹腔稍许积血，胸腹腔其他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结合现场检验见尸体所在现场发现大量血迹，衣着检验见T恤衫、短裤被血迹侵染。综上分析认为死者刘某4系因被锐器刺伤右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余损伤加速了死亡发生。
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6]58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中心现场1、5、6、10号标牌处血迹、在涂龙海所开车内手刹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及副驾驶座舱提取的灰黑色袜子上血、在涂龙海交代的地点提取的匕首刀刃后部擦拭物经检验均为人血，且同刘某4左手和右手指甲缝擦拭物经20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死者，支持为刘某4所留。2、涂龙海所穿蓝色牛仔裤上的疑似血迹、灰色短袖T恤上的血迹、牛仔上衣上的疑似血迹、涂龙海所开车上副驾驶座舱提取的毛巾和中央扶手箱内提取的黑色手电筒，以及在涂龙海交代的地点提取的匕首刀刃前部擦拭物经检验均为人血，且同涂龙海所开的车上副驾驶座舱提取的灰色运动鞋和灰黑色袜子经脱落细胞DNA检验，20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涂龙海，支持为涂龙海所留。
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6]58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人类染色体的D3S1358、vWA等20个基因座进行STR多态性分析，一般能够达到认定亲缘关系的水平。1号（死者）与2号（刘某2）、3号（崔某）在各STR基因座上的分型均符合遗传关系。支持死者为刘某2、崔某夫妇的生物学儿子。
1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涂龙海于2016年6月1日0时39分58秒打电话给刘某4，通话2分32秒；刘某4分别于48分6秒、57分54秒打电话给涂龙海，通话时间分别为47秒和17秒；涂龙海于5时5分17秒打电话给涂某1，通话2分24秒。
20、讯问涂龙海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21、石首市公安局笔架山派出所所长伍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我所副所长葛阳某的电话，电话中葛跟我说：“涂龙海在他叔叔家里，涂要他叔叔帮他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想投案自首”，我接完电话后，马上电话指令值班民警曹某、陈某2出警实施抓捕，后我与曹某、陈某2驾车前往笔架山街道胜利垸分场，我们到胜利垸分场与葛阳某副所长会合后，在葛阳文副所长的带领下来到笔架山街道胜利垸分场四组55号（涂龙海叔叔涂某2家）。到涂某2家里后，我们看见涂龙海躺在客厅地上，肚子上有两处伤口。因涂龙海身上有伤且身体十分虚弱，我们将涂龙海抓获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其送至石首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
石首市公安局笔架山派出所副所长葛阳某、民警曹某、陈某2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能与之相互印证。
22、现场照片证实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23、被告人涂龙海的户籍证明、被害人刘某4的身份信息资料、证人廖某1、赵某、涂某1、涂某2、蒋某2、李某1、严某、崔某、谈某的身份信息资料（从省级人口信息系统调取），分别证实了被告人涂龙海、被害人刘某4及相关证人的基本情况。
24、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荆优精字[2017]（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涂龙海精神上存在混合型人格障碍；2、2016年6月1日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建议加强监护及治疗。
25、收条证实：被告人涂龙海的近亲属分别于2016年6月2日和6月15日，共向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赔偿了人民币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龙海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4发生争吵后，即持随身携带的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涂龙海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考虑到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涂龙海作案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故本院对被告人涂龙海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涂龙海精神上存在混合型人格障碍，请求本院对涂龙海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涂龙海精神上虽存在混合型人格障碍，但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涂龙海主动和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本院对涂龙海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涂龙海的亲属虽代涂龙海赔偿了被害人亲属4万元，但其未能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不能因此而对被告人涂龙海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涂龙海赔偿丧葬费损失236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被告人涂龙海的亲属对此已足额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龙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刘某2、崔某、刘某3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光华
审判员 肖力博
审判员 李荆州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