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男，农民，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农民，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2之母。
贾某1、王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俏，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老全，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伐木工人，住广西融水县苗族自治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慧基，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宁振兴，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老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荣俏、被告人陆老全及其辩护人李慧基、宁振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老全与被害人贾某2是夫妻，二人在广西钦州市灵山县平山林场江儿口分场北灵塘水库边从事伐木工作。2017年11月17日14时许，贾某2要去挑水，陆老全不同意，二人随后返回居住的工棚。陆老全在工棚内将贾某2拉到床上并持菜刀朝贾某2头部、颈部等部位砍击数刀，贾某2被砍后倒在床上当场死亡。陆老全随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桥边将陆老全抓获归案。
经法医学鉴定，贾某2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造成全身多处创伤、脊髓离断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致全身循环衰竭而死亡；陆老全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病情部分缓解，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老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王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陆老全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66489元、丧葬费人民币3012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损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合计人民币651609元。
被告人陆老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陆老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3、陆老全是精神病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老全与被害人贾某2是夫妻，二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平山林场江儿口分场北灵塘水库边从事伐木工作。2017年11月17日14时许，贾某2要去挑水，陆老全不同意，二人随后返回居住的工棚。陆老全在工棚内将贾某2拉到床上并持菜刀朝贾某2头部、颈部等部位砍击数刀，贾某2被砍后倒在床上当场死亡。陆老全随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灵山县桥边将陆老全抓获归案。
经法医学鉴定，贾某2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造成全身多处创伤、脊髓离断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致全身循环衰竭而死亡；陆老全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病情部分缓解，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7日15时许，灵山县平山林场江儿口分场北灵塘水库边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受害人贾某2被人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灵山县公安局接报后，即前往查处，经查实，被害人贾某2丈夫陆老全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晚19时许，民警在灵山县桥边将陆老全抓获。
3、贾某2户籍信息、陆老全户籍证明及无违法记录证明。证实被害人贾某2、陆老全的出生时间、地点等基本身份情况；陆老全没有前科。
4、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证实陆老全因精神异常于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1月9日在融安县爱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患有精神分裂症。
5、伤情介绍。证实医生赶往现场抢救时发现被害人贾某2身上有多处砍击创伤，已经死亡。
6、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办案机关依法对陆老全进行人身检查，扣押其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提取其皮肤上残留血迹并采集血样；依法采集被害人贾某2的父亲贾某1、母亲王某1的血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7日下午，其看见陆老全在灵山县平山镇北灵塘水库工区的住处床边手持菜刀砍击贾某2的头部、脖子，其冲过去从后面拉陆老全的衣服，把他的衣服都拉烂了，但制止不了。
2、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说陆老全拿刀砍贾某2，其去到现场后发现贾某2在住处床边被人砍伤而死，陆老全骑摩托车逃离现场。陆老全2016年下半年因患有精神病去医院治疗过。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7日14时许，其听王某2说陆老全用刀砍死了贾某2，其回到住处，发现摩托车不见了，赶到工棚处看见贾某2躺在床边，头部被砍了很多刀，血流得到处是，工棚边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其立即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并打电话给老板成某告诉他这件事，不久后医生赶到现场后对贾某2进行查看，医生说贾某2已经死亡。随后成某也报警了。陆老全在2016年下半年因患有精神病在融安县爱心医院住院治疗3个月。
4、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7日15时许，其从陆老全的父亲陆某口中得知陆老全持菜刀将贾某2砍死，其向警方报案，贾某2当场死亡，现场遗留有带血菜刀一把。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群众来电说在平山林场有一名重伤患者，要求出诊，其和护士黄某到达现场抢救时，发现被害人贾某2的头部、面部、颈部还有左前臂、左手掌有多处刀伤，属于锐器伤，贾某2当时已经死亡。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7日下午大约3点，医院接到电话说在平山林场江儿口分场北灵塘水库有人受伤，要求马上出诊。其跟随李某医生到了现场，发现一名女子侧躺在床上，床上有大量血迹，该女子左手、颈部等部位有伤，李某医生对该女子进行检查，发现该女子瞳孔放大，无生命体征，已经死亡。
7、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陆老全2016年因患有精神病在融安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7、8月份，陆老全发过一次精神病，发病的时候还打骂过贾某2，后来他父母带他到融安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陆老全的供述。其供认2017年11月17日下午，其老婆说要挑水，他不让去，随后其就拿起一把菜刀将贾某2摁住在工棚住处的床板上，右手持菜刀砍击贾某2头部、脸部、脖子处多次，当时王某2看见其拿刀砍贾某2，便拉住其衣服不让砍，把其的黑色上衣扯坏了。其砍完之后就把菜刀丢在工棚边上，把上衣脱了，骑着其父亲的男装摩托车离开了。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灵山县平山林场江儿口分场北灵塘水库边的一间简易工棚内，该工棚东北墙角60厘米处遗留有一把平头菜刀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五、鉴定意见
1、桂脑司鉴[2017]精鉴字第6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陆老全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病情部分缓解，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钦公物鉴（法病）字[2017]77号鉴定文书、钦公物鉴（理化）字[2017]460号。证实贾某2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造成全身多处创伤、脊髓离断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致全身循环衰竭而死亡。
3、钦公物鉴（DNA）字[2017]219号鉴定文书。证实办案机关在案发现场的地面上、作案工具菜刀上、陆老全右脚皮肤以及其案发时所穿拖鞋等处均提取到被害人贾某2的血液；贾某1和王某1是贾某2的生物学上的父母亲。
六、视听资料
讯问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陆老全的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陆老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陆老全是精神病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陆老全用菜刀砍击贾某2头部、颈部等人身重要部位，王某2看见后进行阻拦，甚至将其衣服拉扯撕烂，陆老全仍未停手，陆老全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贾某2死亡的犯罪故意，客观上，陆老全用刀砍贾某2，导致贾某2当场死亡，陆老全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王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陆老全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66489元、丧葬费人民币3012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损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合计人民币65160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陆老全致被害人贾某2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3012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根据规定本案应支持人民币937.8元（按3人3天计算，即104.2／天×3人×3天），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66489元、精神损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人贾某1、王某1诉请的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1057.8元（丧葬费人民币30120元、误工费人民币937.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老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陆老全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陆老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陆老全是精神病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可以对陆老全酌情从轻处罚。陆老全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贾某1、王某1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057.8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陆老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陆老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五十六条第一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老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陆老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王某1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057.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洪忱
审判员 冯 波
审判员 潘倩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