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2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东，男，1996年9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华宁县。2014年12月2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华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荣荣，男，1998年2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华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7）第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甘荣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春良、郭紫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及其辩护人邓伟、被告人甘荣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12月11日1时许，被告人陈东、甘荣荣等人至华宁县盘溪镇xxx市场内“xx饭店”，用刀具、射钉枪、棍棒等对“xx饭店”实施打砸，致“xx饭店”及“xx饭店”隔壁的“xx小吃”卷帘门、彩钢瓦、玻璃及一辆摩托车被毁坏。经鉴定，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4250元。“xx饭店”老板赵某1在制止打砸过程中被砍伤。
2、2016年9月13日凌晨1时许，王某1（已判决）酒后驾车行至华宁县宁州街道xx街与xx路交叉路口时，与岳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王某1遂下车对岳某等人进行辱骂殴打。后王某1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陈东等人赶到现场对岳某、李某、邓某等人实施殴打，被告人陈东持刀将对方捅伤。经鉴定，岳某此次损伤已达轻微伤；李某未达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东、甘荣荣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东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甘荣荣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东、甘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东表示对自己犯的罪感到后悔，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甘荣荣提出其家庭困难，家里只有其一个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也赔了钱，希望能从轻处理，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陈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两起事实中均有自首情节；2.本案因公安机关对射钉枪没有提取、扣押，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陈东持射钉枪实施犯罪行为；3、本案中被害人的损失应以实际产生的损失来进行认定，本案的实际损失为3320余元。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陈东作出与其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11日1时许，被告人陈东、甘荣荣等人至华宁县盘溪镇xxx市场内“xx饭店”，用刀具、射钉枪、棍棒等对“xx饭店”实施打砸，致“xx饭店”及隔壁的“xx小吃”卷帘门、彩钢瓦、玻璃及一辆摩托车被毁坏。经鉴定，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4250元。“xx饭店”老板赵某1在制止打砸过程中被砍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东（绰号“冬瓜”）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凌晨，“黑三角”说老德要打他，就约着其和“包羊”（甘荣荣）等人去“xx饭店”找老德，去到后其和“黑三角”、“包羊”还有另外三个小伙子就砸“xx饭店”。当时其拿着一把射钉枪对着饭店门口开了三枪，又对着二楼窗户开了一枪。“黑三角”拿着一把关公刀去砍砸“xx饭店”的门和窗，还砸了旁边一家店的门和窗。“包羊”捡了一块红砖丢去砸门，另外三个小伙子拿着木柴砸门和窗。“黑三角”等人将卷帘门抬起来后进入店里砸东西，其又在店里面开了一枪。接着其就被老德的父亲用菜刀和汤勺砍打伤的事实。
2、被告人甘荣荣（绰号“包羊”）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黑三角”邀约其、“冬瓜”和另外两个小伙子去找老德，去到“xx饭店”，“黑三角”提着关公刀去砍砸饭店的卷帘门和门上的招牌，还砸了店里的东西；“冬瓜”用射钉枪打过卷帘门、二楼玻璃和店里的东西；其用西瓜刀砍了饭店门前的招牌，还丢木柴去砸二楼的玻璃；另外两个小伙子用棍子和木柴砸了饭店二楼的玻璃和旁边一家店的门窗。“冬瓜”的头上被店里的中年男子用菜刀砍了两刀，头皮裂开了的事实。
3、同案高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陈东和陈某1（“黑三角”）叫着其和“包羊”、杨某1去找老德，去到“xx饭店”门口喊了几声，老德的父亲说老德不在，陈东就用枪朝卷帘门开了一枪，朝二楼窗户开了两枪，进店后又开了一枪；“包羊”拿着西瓜刀砍了卷帘门；陈某1用关公刀砍砸饭店的门窗；其跟杨某1用饭店门口的东西砸了饭店门的事实。
4、同案杨某1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是陈某1和“冬瓜”带头砸饭店，一起参与砸的还有其和“包羊”、高某。其用抵果棒和木柴打了“xx饭店”的卷帘门；陈某1用关公刀砍“xx饭店”的卷帘门和招牌；“冬瓜”用射钉枪对着饭店开了几枪；高某用木柴打了饭店的卷帘门；“包羊”用西瓜刀砍了两下卷帘门。“冬瓜”进去饭店里面受了伤。最后关公刀、射钉枪、西瓜刀在饭店门口交由陈某1拿着，后来被谁拿走了其不知道的事实。
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在自家“xx饭店”二楼睡觉，听见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就起来看，看见有四五个小伙子在用刀砍其家的卷帘门，还有一个小伙子用枪打其家二楼的窗子。其下到一楼，其家店的卷帘门就被撬开，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用刀将其砍伤，其就用勺子乱打了几下。当晚其家店的卷帘门、二楼窗户的玻璃和店里停着的一辆摩托车仪表盘被打烂的事实。
6、被害人普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1日上午7时许，其接到赵某2的电话说有人砸他家的店，把其家“xx小吃”的彩钢瓦和玻璃都打烂了。其到现场看见其家的彩钢瓦被砍了些口子，窗户玻璃被打烂了两块。装修的人说要1900元的修理费。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1日3时许其父亲赵某1打电话说其家的饭店被人打砸，他还被人砍伤了。后来其听“黑三角”说砸其家饭店的人是他和“冬瓜”、“包羊”、高某、杨某1。砸了店后想上楼找其，在楼梯上遇到其父亲，“黑三角”就用西瓜刀朝其父亲涮了两下，其父亲逮住“冬瓜”后用一把铲子朝“冬瓜”身上砸的事实。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对“xx饭店”和“xx小吃”的门窗进行了修理，共收取了材料费和工时费2550元的事实。
9、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甘荣荣的平时表现情况。
10、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赵某1报案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提供的“xx饭店”卷帘门、玻璃等修护费用为3500元，“xx小吃”彩钢瓦、不锈钢护栏、玻璃等修护费用为1600元，摩托车修理费为683元。
12、收据5份，证实案发后甘荣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00元，高某的家属赔偿经济损失850元，杨某1的家属赔偿经济损失400元。
13、损伤程度鉴定委托书存根，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赵某1及被告人陈东送达了伤情鉴定委托书，让二人对损伤程度进行鉴定。
14、办案说明，证实：（1）陈某1案发后未能找到，因未达刑事责任年龄，无法上网追逃；（2）涉案的关公刀、射钉枪被甘荣荣带回家后被陈某1带走，因陈某1未到案，故无法查找到；（3）案发后公安机关开具了伤情鉴定委托书给赵某1及被告人陈东，但二人一直未进行伤情鉴定；（4）案件中涉及的人名、地名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甘荣荣辨认出与其一起打砸“xx饭店”的“黑三角”是陈某1，“冬瓜”是陈东，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小伙子是杨某1；（2）被告人陈东辨认出与其一起打砸“xx饭店”的“包羊”是甘荣荣，“黑三角”是陈某1，还有其不认识的小伙子高某、杨某1也参与打砸；（3）杨某1辨认出与其一起打砸“xx饭店”的“包羊”是甘荣荣；（4）高某、杨某1、被告人陈东、甘荣荣辨认出打砸的地点位于华宁县盘溪镇xxx市场内“xx饭店”与“xx小吃”；（5）被告人甘荣荣辨认出其打砸“xx饭店”后丢弃西瓜刀的地点。
16、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方位及财物损毁等情况。
17、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xx饭店”、“xx饭店”被毁坏的财物共计价值4250元。该意见已告知了相关当事人。
二、2016年9月13日凌晨1时许，王某1（已判刑）酒后驾车行至华宁县宁州街道xx街与xx路交叉路口时，与岳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王某1遂下车对岳某及岳某拉载的乘客李某、薛某进行辱骂并殴打。后王某1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陈东等人赶到现场对岳某、李某等人实施殴打，被告人陈东持刀将对方捅伤。经鉴定，岳某此次损伤已达轻微伤；李某未达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其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他在县城老客运站处被人打，叫其过去。其去到看见一个男子在推搡王某1，就过去朝男子肚子上踢了一脚，将男子踢了睡在地上，后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男子后腰部捅了一刀，后其和王某1、“结巴”又一起围着男子打了一会。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其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但其没有去的事实。
2、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3日凌晨，其听说其的云Ｆ×××××轿车在老客运站路段与一辆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当晚酒喝多了，不知道是谁驾驶其的车辆，其不知道其是如何到现场的，也没有打着人，没有邀约人到事故现场的事实。
3、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四、五个人用手脚对一个骑三轮车的人进行殴打，打的时候没有使用工具，其看到被打的那个人背上有被刀戳的伤口的事实。
4、被害人岳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开车的驾驶员叫来了好多人，有五、六个人动手打过其，其记得有轿车驾驶员和一个矮胖的小伙子，其头部和背部受伤，背部有一个刀口。其被对方打的时候，对方叫其跪在地上，质问其车上拉的两个人跑哪里去了。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和薛某在华宁老客运站坐上三轮车向东门方向走了两三米就和王某1驾驶的轿车相撞，王某1下车后打了骑三轮摩托车的人，还打了其和薛某，其打了王某1几下，王某1便打电话喊人，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拿着刀从东门方向跑来，王某1和拿刀那人追着其和薛某打的事实。
6、证人姚某、邓某的证言，证实二人配合交警处理老客运站处发生的云Ｆ×××××宝马轿车与三轮摩托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二人在移动事故现场的三轮摩托车过程中，王某1不准移动，王某1踢了邓某大腿上一脚的情况。
7、证人陈某2（王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凌晨2点多，杨某3打电话给其说王某1在外面乱，然后其到西门菜市场侧门处找到王某1，就叫着王某1回家睡觉，当晚王某1有酒味的情况。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收拾烧烤摊的时候听见老客运站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后其听见老客运站那里吵，其过去看时交警在现场，王某1看上去像是喝醉酒了，歪歪倒倒的，抬着一只手，嘴里骂着的情况。
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晚上，其和李某在华宁老客运站打了辆三轮车准备到太平街，上车后在掉头时，一辆从东门方向来的轿车撞在三轮车上，三轮车的驾驶员就跑，接着开轿车一方来了两三个小伙子，其刚下车就被蹬了一脚，其就跑了的情况。
10、证人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凌晨，其从“冬瓜”处得知王某1驾驶宝马车在华宁老客运站发生车祸后，其驾驶周某的现代车载着王某2等人到达现场，看见王某1和“冬瓜”等人在现场，王某2动手打过三轮车驾驶员的情况。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凌晨，王某1驾驶车辆在华宁老客运站路段与一辆三轮车发生事故，后王某2等人赶到现场，王某1、王某2、盘溪一小伙子等人对三轮车司机实施殴打，一个骑车路过的人也被逼着跪在地上，民警来后王某1、王某2拒不配合处理事故的情况。
12、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岳某的损伤属轻微伤，李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13、视听资料，证实监控拍摄到的案发现场视频资料。
14、视听资料来源说明，证实相关的视频资料来源于华宁县城市监控系统。
15、辨认笔录，证实豆某从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中辨认出的在场人有“冬瓜”、刘某1、王某1。
16、处警经过，证实民警在交通事故现场处理的情况。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院记录，证实岳某受伤后到医院治疗损伤的情况。
1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1、王某2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本案还有以下证据：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东、甘荣荣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其中被告人陈东2014年12月2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华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的情况。
2、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东前两次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第三次系民警到其家中将其抓获的情况；被告人甘荣荣系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甘荣荣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东、甘荣荣作用相当，本院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甘荣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甘荣荣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的辩护人提出陈东在两起事实中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东虽然前两次系被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在被抓获后才如实供其罪行，故对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公安机关对射钉枪没有提取、扣押，不能认定被告人陈东持射钉枪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1起犯罪中，被告人陈东、甘荣荣及在场的证人均能证实被告人陈东案发当晚使用过射钉枪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的损失应以实际产生的损失来进行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系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案发日的华宁市场价格进行分析测算得出，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后，被告人在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甘荣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雪瑞
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
人民陪审员 王建福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