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军，女，1987年7月21日出生，北京铁保中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会计，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26号一层展厅。
法定代表人：蔡志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德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庆军因与上诉人北京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德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8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庆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燕德宝公司按车款三倍赔付李庆军262.5万元。燕德宝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无论是新车、准新车、二手车、经营者均应履行告知真实车况信息的义务，燕德宝公司不履行告知义务隐瞒事故和维修情况及质保期的行为构成欺诈。一、实际成交价格不能否定本案欺诈行为。众所周知厂商指导价并不等同于实际成交价，影响价格的因素有很多。同一款车不同时间购买都可能影响其价格，例如对库存车辆的降价，对展示、试驾车辆的降价等，涉案车辆为2015年生产的老款车且作为活动展览、试驾使用、行驶了“3600km”，零部件的寿命、车型、性能等均不及2017年生产的新车，又当作二手车销售故下调价格亦属正常。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车价下调的车辆就必然存在事故维修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本案车辆价格的下调，推定涉案车辆存在事故维修，燕德宝公司不履行告知义务并不构成欺诈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燕德宝公司隐瞒车辆事故、维修、质保期的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侵犯了李庆军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上述信息作为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属于购买人对车辆性价比衡量的因素之一，对李庆军决定是否购买该车，存在重大影响。燕德宝公司故意隐瞒车辆事故及维修情况、质保期，让李庆军做出了错误决定。其行为构成欺诈。以上观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414号判决书亦认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的真实情况的权利，隐瞒商品真实信息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二、公里数瑕疵形成及形成的原因均应燕德宝公司举证，燕德宝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购车时车辆仪表盘显示里程数为3600km，《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中亦载明车辆行驶里数为3600km，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显示截至2016年10月17日的里程数是3849km”。李庆军发现了显示里程数与保养记录中记载的里程数不一致的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故关于该瑕疵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燕德宝公司承担。造成公里数不一致的原因，燕德宝公司一审并未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可以认定燕德宝公司一审告之的3600公里存在虚假，燕德宝公司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三、一审法院关于质保期限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军亦应当明知该车质保期从2015年开始到2018年截止的事实错误。李庆军仅仅知道车辆是2015年生产。根据《BMW保修服务手册》的记载的质量保证期限的计算规定：质量保证期自BMW授权销售服务中心开具购车发票给第一位用户之日起开始，结束于质量保证期的届满之日。另，燕德宝公司交付车辆时未填写《BMW保修服务手册》车主相关信息内容也未让李庆军签字确认,燕德宝公司的行为，恰恰证明燕德宝公司故意不告知隐瞒质保期的起算日期，该行为导致李庆军误以为质保期开始时间为购车之日起，李庆军不存在应知或明知质保期至2018年结束的事实。燕德宝公司明知质保期的截止日期与《BMW保修服务手册》不符，内部缩短了质保期到2018年止，却未向李庆军履行告之义务，故意隐瞒涉案车辆质保期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涉案车辆无论是新车、准新车、二手车、经营者均应履行告知真实车况信息的义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2015年3月15日国家工商总局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制定并实施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同时规定符合该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因此燕德宝公司应当承担欺诈的责任。
燕德宝公司辩称：李庆军明知以低于市场价购买二手车，就不应该以新车的标准要求涉案车辆。燕德宝公司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欺诈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庆军的上诉请求。
燕德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庆军的一审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买卖合同，根据《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买卖双方均属于按照条款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即李庆军支付了价款，燕德宝公司交付了车辆，车辆经过车管所验车登记，上牌并使用至今，经7月4日核实目前车辆已经行驶17000余公里，并保养和出过一次维修事故。法院将已经实现的目的认定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识错误。其次、本案的法律适用和判决存在严重不对应，合同有三种效力裁定，对应两种不同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和撤销，对应回复原状，合同违约是根据违约条款进行赔偿。就算是根本违约导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不会导致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撤销的前提是存在欺诈、胁迫等法律规定的情形，法院在肯定了不存在欺诈的前提下，按照违约来判决，但是法律后果是撤销的后果。第三、法院认为燕德宝公司无法举证事故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燕德宝公司提供的车辆，包含了所有的合格证书，文件，一致证书等资料，车辆在上牌过程中由车管所进行全面的核查和检验，只有符合了国家的安全标准，强制规定上路标准才能给予上牌登记并上路行驶，可以说国家部门是最权威的对于车辆质量和瑕疵的认定部门。登记上牌就是国家对于车辆的质量、安全等所有项目的肯定，保险公司对于车辆承保亦可以证明车辆不存在所谓的瑕疵，故此处无需燕德宝公司举证。如果法院认为需要对此举证，二手车交易就无法开展了。三、本案判决的法律后果对燕德宝公司极不公平。车辆现在归李庆军适用，三个月行驶了17000多公里还出了一次事故，进行了一次保养，宝马740LI属于进口高端轿车，神州租车月租金在4万元左右。法院判决赋予了李庆军无偿使用车辆的权利，而且这个权利还在延续。法院根本无法查找车辆，这个车辆也根本不能拖回，除非自愿否则车辆从此就无偿使用到报废了。一审第二次开庭经法官询问李庆军，李庆军才表示如果退款愿意退车，而且一旦法院如此判决，李庆军从此不会上车的保险，出现的所有事故、所有违章均会归于燕德宝公司，一审判决显失公平。
李庆军辩称，经营者有义务向消费者告知车辆的信息，如果李庆军知道车辆存在事故维修，就不会购买车辆，李庆军的合同目的不能事项，燕德宝公司应该退款退车。
李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燕德宝公司退还李庆军车款87.5万元、车辆购置税88300元、车辆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1333.33元、车辆商业险费29930.17元；2.判令燕德宝公司按车款三倍赔偿李庆军262.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燕德宝公司负担。后，李庆军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燕德宝公司退还原告李庆军车款87.5万元、车辆购置税88300元、车辆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1500元、车辆商业险费29930.17元，并将车辆退还给燕德宝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3月18日，李庆军（买方）与燕德宝公司（卖方）签订了《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约定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就二手车的买卖事宜签订本合同。李庆军所购买的车辆厂牌型号为宝马740Li7E21L，车架号为×××，车辆价款为875000元。合同约定，卖方保证向买方提供的相关文件真实有效及其对车辆的陈述完整、真实，不存在虚假成分；买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地点与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卖方向买方提供的有关车辆手续信息不真实，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合同另备注，此车为厂家活动用车，有使用痕迹，表盘里程3600km客户已知晓。落款处有燕德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当日，李庆军向燕德宝公司交付了购车款875000元。
2017年3月20日，燕德宝公司将上述车辆及相应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证件交付李庆军。
上述车辆系在寰宇公司的二手车展厅进行展示，案外人赵阳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11日三次到寰宇公司的二手车展厅查看并询问涉案车辆的情况，并于2017年3月18日陪同李庆军购买了涉案车辆。李庆军称先在寰宇公司二手车展厅看车，然后到燕德宝公司处签的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李庆军与燕德宝公司销售代表刘旭就涉案车辆签订了一份《新车销售订单》，写明该车的厂方指导价为1188000元。落款授权代表处有刘旭、李洋等人签字。李庆军称该订单原件被燕德宝公司的销售人员收走。燕德宝公司称，该《新车销售订单》只是销售人员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的随手记录，是销售经理用来记录销售的事实和金额以及进行相关的审批手续，并不是对车辆出卖事实的确认，也不能证明燕德宝公司出卖的是新车，双方买卖车辆的事实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为准。
2017年3月23日，李庆军缴纳了涉案车辆的车辆购置税88300元。2017年3月23日，李庆军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产品，支出保费950元，并缴纳车船税1333.33元。2017年3月24日，涉案车辆被注册登记在李庆军名下，车牌号为×××。2017年3月25日，李庆军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支出保费29930.17元。
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显示，该车截至2017年4月15日有多次保养记录及事故维修记录，首次保养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截至2016年10月17日的里程数为3849公里；该车的事故维修记录，显示该车曾进行过前杠、左前叶、左侧前车门、左侧后车门、左后叶附件、后保险杠的拆装及喷漆，并更新过挡风玻璃、ACC传感器等。
另查，涉案车辆于2015年9月9日由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按章办结进口手续，发动机号码为xxxx。李庆军称，在买车过程中，燕德宝公司的销售人员曾告知李庆军该车系2015年的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燕德宝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燕德宝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李庆军进行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一、关于被告燕德宝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即，欺诈行为的构成一方面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的后果而故意为之，或者放任结果的发生，其目的是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获得某种利益；另一方面行为人必须从事了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且因为该行为而使相对人发生错误并遭受损害。该院认为燕德宝公司不构成欺诈，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车辆的性质。李庆军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该车辆系在二手车展厅进行展示及销售，且案外人赵阳曾三次到店查看该车辆，并与李庆军一同前往办理车辆的购买手续，李庆军与燕德宝公司最终签订的亦为《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故李庆军对该车辆系作为二手车销售应当明知。双方买卖过程中出现的《新车销售订单》并无燕德宝公司的盖章，也并非双方对买卖车辆事实的最终确认，故不能以该销售订单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或认定涉案车辆的性质。其次，关于行驶里数。李庆军称其在购车时明确看到车辆仪表盘上显示里程数为3600km，《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中亦载明车辆行驶里数为3600km。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显示截至2016年10月17日的里程数是3849km，李庆军称燕德宝公司存在调表的行为，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也未提出鉴定申请，且3600km与3849km差距不大，不足以对李庆军是否购买涉案车辆造成影响。再次，关于质保期。双方都认可免费保养期为三年或十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李庆军认可销售人员曾告知其该车辆是2015年的车辆，故对该车辆的免费保养期到2018年截止的事实，李庆军亦应当是明知的。最后，关于保养、维修记录。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需要进行定期的保养，且涉案车辆系2015年进口的车辆，至李庆军购买时已经过一年多时间，有过保养记录属正常现象。另，《新车销售订单》中显示该车辆的厂商指导价为1188000元，李庆军称同款新车折后价格为92万多元。故，燕德宝公司在销售过程中虽未明确告知李庆军涉案车辆存在事故维修的记录，但其针对车辆的实际情况已对车辆售价进行了下调，并不存在故意误导或诱使李庆军购买的情形。因而，燕德宝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对李庆军要求燕德宝公司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燕德宝公司是否应当对李庆军进行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涉案车辆有过事故维修记录，燕德宝公司称该维修记录系在展示、试驾过程中发生的侧面剐蹭，其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燕德宝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燕德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致使李庆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燕德宝公司应当赔偿对李庆军所造成的损失。故对李庆军要求燕德宝公司退还车款并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庆军要求燕德宝公司退还其支出的税费、保险等费用，实际系要求燕德宝公司赔偿其损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庆军购车款八十七万五千元；二、被告北京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庆军车辆购置税损失八万八千三百元、车辆强制保险费用损失九百五十元、车船税损失一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车辆商业险费用损失二万九千九百三十元一角七分，共计一十二万零五百一十三元五角；三、原告李庆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发动机号为xxxxx、车架号为×××的宝马740Li7E21L轿车一辆返还给被告北京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李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关于燕德宝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李庆军主张燕德宝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理由如下：一是未告知车辆存在维修和保养的情况，二是未告知车辆保质期的截止日期，三是告知的车辆行驶公里数虚假。首先，燕德宝公司销售涉案车辆并非以新车标准销售，且李庆军明知涉案车辆系2015年生产，属活动用车，有使用痕迹。另，涉案车辆的销售价格远低于新车价格，故涉案车辆状况不等同于新车，包括可能存在维修、保养及质保期不同于新车，李庆军对此应当有所预见。其次，李庆军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燕德宝公司就涉案车辆维修保养情况及质保期向其作了虚假陈述，本院难以认定燕德宝公司故意告知李庆军虚假情况。再次，李庆军亦未就其关心的车辆状况包括维修保养情况及质保期明确询问燕德宝公司。最后，尽管燕德宝公司在合同中记载的车辆行驶公里数与维修保养记录不符，考虑到两者差距不大，仅凭此事实，本院难以认定燕德宝公司存在调表行为。尽管燕德宝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李庆军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情况，但在上述情形下，本院难以认定燕德宝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李庆军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李庆军主张燕德宝公司存在欺诈，要求赔偿三倍车款，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庆军是否有权要求燕德宝退还车款，涉案车辆的销售不等同于新车销售，燕德宝公司作为专业机动车销售机构，应在销售时将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情况及行驶公里数真实的告知李庆军，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燕德宝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存在维修保养，但未有证据表明燕德宝公司将此情况告知了李庆军。另，燕德宝公司告知的车辆行驶公里数亦与保养记录不符。上述事实对李庆军决定是否购车存在一定影响，现李庆军发现涉案车辆存在上述问题，要求燕德宝公司退还车款同时退回车辆，并无不当。综上，李庆军、燕德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4元，由李庆军负担23843元（已交纳）,由北京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921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耀斌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钱丽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师捷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