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静怡，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满生，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州街道站前路**号。
主要负责人：李应海，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韶关市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陵南路货运站办公楼040。
法定代表人：陈虹妃，该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静怡、上诉人梁满生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以下简称南雄汽车站）、韶关市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静怡、上诉人梁满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被上诉人南雄汽车站及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静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梁满生还需向何静怡赔偿30988.39元，南雄汽车站、安泰公司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满生、南雄汽车站、安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满生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与事实不符。1.何静怡没有殴打梁满生，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梁满生，故何静怡不应承担梁满生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2.本案何静怡受伤，是在公安机关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双方已停止了冲突，梁满生突然用茶杯砸何静怡，致何静怡头部受伤，梁满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安泰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错误。何静怡所受伤系在梁满生工作时间，在梁满生不当处理工作事务中引起，梁满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安泰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因本案发生在南雄汽车站，南雄汽车站也应对其所提供的服务场所未确保何静怡的人身安全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何静怡的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不符合实际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何静怡提供的所在工作单位的证明，足以证实何静怡的实际收入，另外，何静怡补充一份个人银行账户的明细及证明，进一步证实何静怡实际收入已达10000元／月，依法应按何静怡的实际收入计算误工损失。
梁满生辩称，本案纠纷是因何静怡而起，而梁满生是在正常工作期间，何静怡伙同社会闲杂人员到达梁满生工作地点就4月购票的问题再次与梁满生发生口角，为妥善处理何静怡无理行为，梁满生是要求何静怡及其同伙离开车站，但何静怡及其同伙不听劝阻，对梁满生拳打脚踢，导致梁满生右侧肋骨骨折。因此，本案的冲突因何静怡而起，何静怡在民事上诉状中陈述的，何静怡受伤是双方停止冲突后，梁满生的行为导致，是其单纯割裂开事情的起因。综上，何静怡不能冷静处理事情是矛盾的开端，对本纠纷存在严重的过错。
梁满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静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满生在受伤期间确有误工的事实，何静怡理应支付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梁满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事实，与现实不符。梁满生在反诉状及证据材料中已提交了受伤的相关证据，并有安泰公司出具的梁满生误工的《证明》，证实梁满生的误工时间及在此期间的损失，按双方的责任分担，何静怡理应向梁满生支付误工费12000元。二、梁满生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应当减半收取梁满生的反诉费用。
何静怡辩称，梁满生提交的误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
南雄汽车站与安泰公司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梁满生确有误工的事实，有安泰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何静怡理应支付误工费给梁满生。梁满生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南雄汽车站和安泰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何静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满生、南雄汽车站、安泰公司赔偿何静怡66125.35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整容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本案诉讼费由梁满生、南雄汽车站、安泰公司负担。
梁满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何静怡赔偿梁满生各项经济损失28915.3元；2.何静怡停止对梁满生的侵权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静怡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13时30分许，何静怡以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一张南雄至韶关高铁站的汽车票，交易完成后，因南雄汽车站停电故障无法打印出车票，何静怡持手机微信支付凭证上车，遭到司机梁满生的阻拦，何静怡讲明原因并要求上车，梁满生却不听解释，用手推何静怡下车，为此，双方发生吵闹，后经车站工作人员劝阻才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2017年5月12日13时50分许，何静怡再次到南雄汽车站搭车，在车站站台遇见梁满生，即走过去跟梁满生说：“上次为什么要动手打我？为什么用手掐我的脖子？你要向我道歉。”，梁满生对何静怡说：“你个神经病”，何静怡听后用右手（当时手上还拿着手机）拍打梁满生的左边肩膀，梁满生于是朝何静怡的头部打了三拳，车站工作人员谌林阳见状上前拉开，并对何静怡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报警处理，不能动手打人，尔后，车站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梁满生的妻子石辉，何静怡打电话告知其儿子何鹏林，说其在车站被人打了，叫其儿子过来帮忙，谌林阳听见何静怡打电话叫人过来，感到事态严重，于是打了110报警。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石辉来到车站站台，正与何静怡理论，一会儿，何静怡的儿子何鹏林带上外号叫“小辉”、“野狼”、“雄山”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来到车站站台，何鹏林见其母亲何静怡在与梁满生吵架，于是，何鹏林朝梁满生的后背打了一拳，并用脚踢了梁满生两脚，这时“野狼”、“小辉”也对梁满生进行拳打脚踢，车站工作人员见状上前将他们拉开，打完之后，何鹏林、“小辉”、“野狼”、“雄山”等人迅速驾车离开现场，此时，车站的工作人员和何静怡也打了110报警。之后，警察来到现场，把何静怡、梁满生叫进车站一楼的办公室了解情况，而何静怡还在骂梁满生，此时，梁满生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何静怡的头部砸去，致使何静怡的头部右侧头皮裂伤，随后，警察将何静怡送往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5月12日，何静怡经南雄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裂伤。自2017年5月12日起何静怡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7年5月21日出院，南雄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意见：1.继续治疗；2.住院期间陪护1人，建议休息两周；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5月22日，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何静怡、梁满生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鉴定结论为何静怡、梁满生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梁满生并非南雄汽车站的员工，而系安泰公司的员工，其工作岗位为南雄至韶关班线的司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下面三个方面：
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2017年4月8日，何静怡通过手机微信支付购买车票，因当时南雄汽车站停电故障无法打印出车票，何静怡持手机微信支付凭证上车，遭到司机梁满生阻拦，并将何静怡强行推下车，梁满生身为安泰公司的员工，其本职工作是司机，旅客验票是乘务人员的工作职责，而梁满生用手掐住何静怡的脖子将何静怡推下车，导致双方发生矛盾，由此可见，梁满生的行为粗暴，工作方法欠妥，对此，梁满生应承担本次纠纷50%的民事责任。何静怡通过手机微信支付购买车票，遭到车站工作人员拒绝上车，理应通过正当的途径解决，而不应在事隔一个月后遇见梁满生，先动手打梁满生，从而引起双方发生斗殴，并导致双方的人身受到损害，对此，何静怡也应承担本次纠纷50%的民事责任。此外，对于南雄汽车站和安泰公司是否要对梁满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梁满生并非南雄汽车站的员工，为此，何静怡诉请南雄汽车站对梁满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梁满生系安泰公司的员工，其工作岗位是南雄至韶关班线的客车司机，旅客验票上车是乘务人员的工作职责，而梁满生擅自超越其工作职责范围，不听乘客何静怡解释，强行将何静怡推下车，拒绝其上车，由此引发双方矛盾，并在时隔一个月后引起双方发生斗殴，可见，梁满生的上述行为已经超越了其本职工作岗位的范围，属于其个人的行为，对此，安泰公司无需对梁满生的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何静怡的赔偿范围和标准的问题。本案中，何静怡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分别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何静怡提供的住院收费收据可见，其医疗费共计为4845.35元。根据责任划分，梁满生应赔偿何静怡的医疗费为4845.35元×50%=2422.68元，超出部分由何静怡自负。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因何静怡所从事的是服务行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业的工资为67104元/年（183.85元/天）。何静怡的误工时间从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4日，共计为23天，由此可计算何静怡的误工费为：23天×183.85元/天=4228.55元。根据责任划分，梁满生应赔偿何静怡的误工费为4228.55元×50%=2114.28元，超出部分由何静怡自负。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本案中，何静怡的住院时间为9天，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何静怡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天×100元/天=900元。根据责任划分，梁满生应赔偿何静怡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50%=450元,超出部分由何静怡自负。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何静怡共计住院时间为9天，南雄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医嘱意见：住院期间陪护1人，即何静怡的护理费共计为9天×100元/天=900元。根据责任划分，梁满生应赔偿何静怡的护理费为900元×50%=450元,超出部分由何静怡自负。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因何静怡未能提交正式乘车票据，对此，何静怡诉请交通费300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整容费。因何静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有整容的事实，对此，何静怡诉请整容费10000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由于何静怡对本次事故负同等民事责任，为此，何静怡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2+3+4+5+6+7项共计为5436.96元，即梁满生应赔偿5436.96元给何静怡。
三、关于梁满生的赔偿范围和标准的问题。本案中，梁满生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分别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梁满生提供的收费收据可见，梁满生的医疗费共计为4306.3元，其中南雄市日日康药店中药费3850元、市中医院门诊医疗收费303.3元、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收费153元，由于南雄市日日康药店并非医疗机构，因此，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责任划分，何静怡应赔偿梁满生的医疗费为456.3元×50%=228.15元，超出部分由梁满生自负。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因梁满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有误工的事实，为此，梁满生反诉何静怡赔偿其误工费24000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因梁满生未能提供交通票据，对此，梁满生反诉何静怡赔偿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2+3=228.15元，即何静怡应赔偿228.15元给梁满生。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028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一、梁满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5436.96元给何静怡。二、何静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228.15元给梁满生。三、驳回何静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满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何静怡负担606元，梁满生负担55元。反诉费500元，由何静怡负担50元，梁满生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何静怡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4组证据：1.《新世界员工入职表》，证明何静怡于2017年3月6日入职清新县太和镇新世界休闲城。2.清新县太和镇新世界休闲城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兹有……何静怡……自2017年3月在我公司上班，其的工资收入一直由我公司财务李伟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入何静怡银行账户（每十日支付一次工资）。”，证明何静怡领取工资的时间和领取工工资的方式。3.清新县太和镇新世界休闲城于2017年12月12日盖章的技师业绩汇总，证明何静怡每个月工资收入情况。4.农业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70511李伟成6222082018000964640转入3010元给何静怡，20170521李伟成6222082018000964640转入3325元给何静怡，证明何静怡的工资收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满生、南雄汽车站与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新世界员工入职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份入职表并不是正式的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何静怡为该公司的正式员工，并且落款人的签名与法定代表人不一致。《证明》与一审期间提交的误工证明有矛盾，一审提供的误工证明是落款是新世界休闲养生馆。技师汇总表反映出何静怡的工作时长、项目，也没有相关的公司签字、签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技师业绩汇总，也没有任何关于何静怡的个人信息反映出何静怡所从事的工作及工作时长、收入与本案有关。农业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份证据不能反映出何静怡工资收入，一审期间提交的技师工资表所列明的实发工资金额与李伟成（财务）与何静怡交易明细具体数额不符。一审期间提交4月1日-5月1日和这边银行流水反映4月1日-5月1日工资金额是对不上的。对于何静怡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新世界员工入职表》与清新县太和镇新世界休闲城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何静怡入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技师业绩汇总，未标注姓名，无法体现系何静怡的业绩，不能达到何静怡的证明目的。对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何静怡一审提交的新世界休闲养生馆出具的《误工证明》记载：“何静怡，女，汉族，是新世界休闲养生馆员工。自2017年3月6号入职以来，一直在新世界休闲养生馆工作。月收入达11000左右，曾被评为优秀员工，表现良好。自2017年5月12号发生事故以来，因无法正常工作，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收入。”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何静怡、梁满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何静怡、梁满生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责任分摊是否合理。二、何静怡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未支持梁满生误工费是否正确。四、安泰公司、南雄汽车站应否承担责任。五、反诉费用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责任分摊是否合理的问题。从事件发生的始末分析，何静怡因在手机微信支付购买车票，未打印纸质车票，梁满生采取粗暴的行为阻止何静怡上车，未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态度，令双方产生矛盾，引发本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满生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何静怡在无车票被拒后，本来事情已经完结，但在一个多月后，看见梁满生时主动挑起事端，先动手打梁满生，最终导致双方发生打斗，何静怡承担50%的责任合情合理。
二、关于何静怡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从何静怡一审提交的《误工证明》内容：“……自2017年5月12号发生事故以来，因无法正常工作，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分析，事故发生住院期间，何静怡没有工资收入，但是何静怡二审期间提交的农业银行流水却显示：20170521李伟成6222082018000964640转入3325元给何静怡，结合清新县太和镇新世界休闲城二审期间出具的由李伟成每十日支付一次工资给何静怡的《证明》，换言之，2017年5月21日何静怡还领取了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何静怡住院期间领取了相应的工资，实际收入并未减少，一审法院支持了何静怡误工费的请求有失偏颇，但鉴于梁满生未针对该问题提出上诉，本院对该问题不予调整。
三、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梁满生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梁满生仅提交了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未提交相应的扣发工资或者分红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满生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梁满生主张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安泰公司、南雄汽车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梁满生并非南雄汽车站的员工，且发生斗殴是在何静怡与梁满生因无车票上车被拒后一个多月。梁满生系安泰公司的员工，是南雄至韶关班线的客车司机，作为乘务人员，验票是其本职工作。双方发生打斗并非职责要求，已经超越了梁满生的工作职责，纯属个人行为。因此，何静怡要求安泰公司、南雄汽车站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反诉费用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梁满生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亦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反诉费用理应减半收取。一审法院在计算反诉费用时未减半收取，确有不妥，本院在诉讼费分摊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何静怡、梁满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何静怡负担606元，梁满生负担55元；反诉费250元，由何静怡负担25元，梁满生负担225元；何静怡合计负担631元，梁满生合计负担280元。何静怡预交661元，由一审法院退还30元；梁满生预交5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梁满生2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元，由何静怡负担661元，梁满生负担250元。梁满生预交500元，由本院退还梁满生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海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