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杰,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原成都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户籍地成都市金牛区，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四川凯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杰于1999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担任成都市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主任、成都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成都成灌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成都成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成都成温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成都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等职务，其利用职务便利在获取工程、拨付资金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祝某1、谢某文、张某2等10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4.191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成都京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祝某1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获取工程方面获得帮助；以及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为祝某1承接成灌高速公路路面清扫保洁工程、成温邛高速公路桥梁维修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陈杰于1999年至2014年期间，收受祝某149.49888万元。
二、成都华某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文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获取工程方面获得帮助；被告人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为谢某文承接成灌高速公路路面加铺改造工程B施工合同段、成都市“两快两射两环”项目二环路东段改造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陈杰于2000年至2016年期间，收受谢某文51万元、空气净化器2台（价值1.8449万元），并在成都华某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销个人费用37.50737万元。
三、被告人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为四川兴达明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承接成灌高速公路联网收费改造工程项目标段、成温邛高速公路货车计重收费系统设备及安装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收受徐某212万元。2010年6月，陈杰退还徐某212万元。
四、四川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规划师张某2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获取工程方面获得帮助。被告人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09年为张某2承接成简快速公路工程提供帮助。陈杰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收受张某228.35万元。2014年10月，陈杰退还张某220万元。
五、中国电建路桥集团副总经理王某3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其子女工作就业方面获得帮助。陈杰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收受王某32万元。
六、被告人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四川正达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胡某4在拨付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1年上半年，收受1万元。
七、被告人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为四川国际工程监理公司副总经理马某4承接成都市三环路路面维护整治工程2标段监理、省道101线巴中燕飞村至大佛寺过境公路新建工程监理等项目提供帮助，于2011年收受马某44万元。2015年下半年，陈杰退还马某44万元。
八、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获取工程方面获得帮助。被告人陈杰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收受王某14万元。2016年上半年，陈杰退还4万元。
九、成都建工集团西藏分公司工作人员谢某1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项目推进方面获得帮助。陈杰于2014年上半年，收受谢某1所购买的杰尼亚牌衣服一件（价值1.99万元）。
十、成某苏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项目推进方面获得帮助。被告人陈杰于2015年上半年，收受刘某41万元。
2016年3月28日，中共成都市纪委通知被告人陈杰接受调查，陈杰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5月至6月，谢某文等人代陈杰向中共成都市纪委上交203.5439万元。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杰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共计194.1911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其主动退还受贿金额里的40万元时，并未受到调查。2.在市纪委调查期间，只要求其交代别墅和资产情况，本案收受贿赂的事实都是其主动、如实向纪委坦白交代。
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杰具有自首情节。陈杰接受违纪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纪委并未掌握的违法问题，属于主动交代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对其减轻处罚。并且，陈杰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供述稳定一致，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中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陈杰收受徐某2、张某2、马某,王某1四人共计40万元后，在陈杰或者行贿人没有被调查或立案的情况下，主动向上述人员退回了收到的40万元款项，陈杰及时退还赃款的行为不是受贿。因此，上述40万元应当从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扣除。3.陈杰在市纪委调查期间，积极退赃，委托其亲友向市纪委上缴人民币200余万元，退回了全部违纪违法收入，系真诚悔罪。请求依法对其从轻适用刑罚。4.起诉书指控陈杰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绝大多数是为了维持与陈杰的朋友关系在节假日期间以友情名义赠送，当时行为人并未明确提出请托事项，陈杰将其视为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碍于情面对此类礼金未坚持原则予以拒绝，陈杰虽然违反了法律，但较之一般受贿案件直接进行权钱交易的犯罪手段和方式而言，陈杰的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5.陈杰虽然收受他人财物，但在其任职期间从未违反法律和职责要求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并未给国家和所在单位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此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6.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未因刑事犯罪受过处罚，再犯的可能性小，社会危险性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杰于1999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担任成都市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主任、成都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高速公司）董事长、成都成灌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灌高速公司)董事长、成都成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彭高速公司）董事长、成都成温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温邛高速公司）董事长、成都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副董事长等职务，其利用职务便利在获取工程、拨付资金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祝某1、谢某文、张某2等10人给予的财物共计194.191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成都京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成公司）总经理祝某1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获取工程方面获得帮助，多次向陈杰行贿，后陈杰利用担任成灌高速公司董事长、成温邛高速公司董事长、交投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为祝某1承接成灌高速公路路面清扫保洁工程、成温邛高速公路桥梁维修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从1999年至2014年期间，陈杰收受祝某1以礼金、借款等为名送出的贿赂48.4万元，以及祝某1代为支付的旅游费用10988.8元，共计494988.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杰的供述证实，陈杰收受京成公司总经理祝某149.35万元。1998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祝某1，祝是西南交通大学的教师，陈杰时任成都市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1999年至2007年，祝某1共计送给陈杰3.4万元。其中，1999年祝某1送给陈杰2000元，2000年至2007年，每年春节前，祝某1都是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陈杰4000元。2004年以前，祝某1请陈杰吃饭时，在茶楼或餐厅把钱送给陈杰的。2004年以后，陈杰搬到“武侯山庄”居住，陈杰与祝某1成为邻居，祝某1每次送钱都是在陈杰家门口。这3.4万元陈杰用于春节期间个人花销。祝某1送钱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与陈杰的关系，希望陈杰以后帮忙找一些项目给他公司做。陈杰当时是成都市交通局办公室的副主任和主任；后来担任城北公司总经理、成都市交通局助理巡视员、成都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交投集团副总经理。
2008年至2013年，陈杰和祝某1都居住在“武侯山庄”。每年春节前，祝某1都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陈杰现金，共计19万元。其中2008年2万元，2009年至2010年每年3万元，2011年4万元，2012年5万元，2013年2万元。在春节前，祝某1来给陈杰拜年都会送钱给陈杰。一方面陈杰还是有贪欲之心，二是陈杰帮助祝某1，帮他找了工程做。这部分共计19万元，陈杰用于春节自己和家庭花费。
2003年，陈杰购买“武侯山庄”房屋，祝某1为了维护与陈杰的关系，希望陈杰以后能够提供帮助，在武侯山庄小区送给陈杰3万元装修款，此款陈杰用于装修房屋了。2006年，陈杰和祝某1在武侯区合伙购买“金茂礼都”商铺时，祝某1与陈杰各出资一半，各占一半的份额，由于陈杰的钱不够，祝某1就帮陈杰多支付了6万元，当时说是借款6万元。2006年购房后没有多久，陈杰提出还6万元，祝某1说算了，意思就是送给陈杰了，所以陈杰就没有归还。祝某1送钱是为了进一步拉近与陈杰的关系，而且从2008年开始，陈杰对祝某1公司提供了很多帮助，比如成灌高速公路的清扫保洁、成温邛高速公路的绿化管护等方面提供了帮助。
2009年，陈杰与眭浩桦、魏某1、吴某购买邛崃天台山农民自建房，在买房当天，祝某1在陈杰家门口送给陈杰4万元。他给陈杰说，天台后山购买房屋的钱帮陈杰出了。因为陈杰帮助祝某1公司承揽了成灌高速公路清扫保洁项目，为了感谢陈杰，所以祝某1就送了陈杰4万元。陈杰将4万元用作自己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
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在陈杰家门口，祝某1将一个装有10万元的纸袋送给陈杰，陈杰声称是向祝某1借10万元，这10万元实际是祝某1送给陈杰的，陈杰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
2014年7、8月份，由于交通部来四川检查、指导工作，陈杰为了协调与交通部领导的关系，就以个人的名义宴请相关领导和送礼物，由于不能在公司报账，所以陈杰就叫成温邛高速公司的杨某4到祝某1公司要了3万元，用于协调关系的费用。
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陈杰夫妻去海南三亚旅游，在亚龙天域度假酒店，祝某1两次分别帮陈杰支付住宿费4500元和5000元，共计9500元。
陈杰为祝某1提供的帮助包括：一是帮助京成公司承揽了成灌高速公路清扫保洁项目，每年的费用大约50万元。这是在成灌高速公司的办公会上，陈杰提出让京成公司先试着做。二是成温邛高速公路绿化管护项目。这是陈杰在成温邛高速公司（陈杰时任董事长）的办公会上说过，京成公司在成灌高速公路的清扫保洁做得好，后来京成公司就承接了成温邛高速公路的绿化管护。三是成温邛高速公路三座危桥整治和加固项目。时任成温邛高速公司总经理的杨某,4给陈杰说过，他想让祝某1来做这个项目，陈杰就同意了。四是介绍祝某1到华某公司承包的大邑县安某镇安置房建设项目，祝某1承揽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陈杰给华某公司谢某文打过招呼。五是介绍祝某1到华某公司承包的二环路高架项目工程，祝某1承揽了该项目部分工程，还是陈杰给华某公司谢某文打的招呼。
2．证人祝某1(京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祝某1一共送给陈杰50.35万元。1999年春节前，祝某1给陈杰拜年，送给陈杰2000元。从2000年至2007年，每年春节期间，祝某1都是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陈杰4000元，共计3.2万元。1999年至2007年期间，陈杰没有帮助祝某1，祝某1每年春节期间以拜年名义送给陈杰共计3.4万元，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与陈杰的关系，希望以后陈杰帮忙找一些项目给祝某1公司做。陈杰当时是成都市交通局办公室的副主任和主任；后来担任城北公司总经理、成都市交通局助理巡视员、成都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交投集团副总经理、副董事长等职务。
2003年，陈杰购买“武侯山庄”房屋，祝某1送给陈杰3万元，其目的是为了维护与陈杰的关系，希望以后陈杰有机会提供帮助。2006年，陈杰和祝某1共同购买“金茂礼都”商铺，总价款160万元，各出资一半，各占一半的份额，房屋登记在陈杰妻子陈某2和祝某1妻子徐某1的名下，分两次以现金支付。当时支付房款时陈杰少付了6万元，是由祝某1垫付，这6万元陈杰从来没有提出归还祝某1，祝某1也没有打算要，就等于祝某1将6万钱送给陈杰了。因为从2008年开始，陈杰对祝某1提供了很多帮助，祝某1将6万元送给陈杰以表示感谢。
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陈杰夫妇去海南三亚旅游，在亚龙湾天域渡假酒店，祝某1帮他支付住宿费共计9500元。
2008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祝某1都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陈杰现金，共计20万元，其中：2008年2万元，2009至2010年每年3万元，2011年至2012年每年5万元，2013年2万元。因为陈杰是成都高速公司董事长、党组书记，后又担任交投集团副董事长兼成温邛高速公司董事长和成灌高速公司董事长，陈杰帮助祝某1公司承揽了成灌高速公路清扫保洁项目，成温邛高速公路绿化管护、危桥加固和应急抢险等项目。陈杰帮祝某1承揽了大邑县安某镇安置房建设项目，该项目是成都文旅集团的BT项目，华某公司为施工单位，陈杰找华某公司董事长谢某2文打招呼让祝某1承揽了该项目，并以祝某1兄弟祝某波的名义签订的劳务合同，该项目劳务费2000多万元。陈杰还帮祝某1承揽了二环路高架桥科华路段的建设项目，华某公司为施工单位，陈杰找华某公司董事长谢某文打招呼让祝某1承揽该项目，进场大约一个多月时间，由于管理意见分歧较大，祝某1主动退出了。
2008年，祝某1在邛崃天台后山冷水鱼养殖基地修了7间房屋用于避暑。2009年，陈杰到祝某1此房屋看后也比较喜欢，陈杰就同交投集团的眭浩华、魏明益、吴某买了四间房屋，每间房屋4万元。陈杰帮助祝某1承揽了成灌高速公路清扫保洁项目，为了表示感谢，祝某1将4万元装在一个日常购物用的纸袋里，在陈杰家门口将此4万元送给祝某1，并说天台后山购买房屋的钱帮他出了，陈杰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
2012年7、8月份的一天，祝某1从银行取了几万元，加上家中保险柜里的几万元，共计10万元，用一个纸袋装好，用报纸盖好，在陈杰家门口送给陈杰。因为陈杰帮祝某1承揽了大邑县安某镇安置房建设项目，该项目是成都文旅集团的BT项目，华某公司为施工单位，陈杰找华某公司董事长谢某文打招呼让祝某1承揽了该项目，祝某1希望陈杰给谢某文打招呼让华某公司多拨一些工程款给他。还有陈杰帮助祝某1公司承揽了成灌高速公路清扫保洁项目，成温邛高速公路绿化管护、危桥加固和应急抢险项目，为了感谢陈杰的帮助，祝某1送给他10万元。
2014年7、8月份，成温邛高速公司总经理杨某4对祝某1说，陈杰有一笔费用3万元让祝某1处理一下，之后，祝某1准备好3万元用报纸包好送到杨某,4办公室。因为陈杰帮祝某1承揽了成温邛高速公路的危桥加固工程。
3．证人杨某4(成温邛高速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祝某1是京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祝某1以京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成温邛高速公司的成温邛高速A合同段日常绿化管护工程。祝某1以成都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路桥）的名义承接了成温邛高速公司的3个桥梁维修加固工程，分别是F1跨线桥应急抢险工程、王滩通道中桥应急抢险工程、成温邛桥梁维修工程。
陈杰在2011年刚到成温邛高速公司工作的时候，就跟杨某4说过，祝某1是桥梁方面的专家，而且和成都路桥有合作关系，具有较强的施工能力，希望杨某4在今后公司的桥梁维修方面，对祝某1尽量关照。杨某4便知道祝某1和陈杰之间的关系，就在一些绿化和桥梁工程方面关照祝某1。虽然名义是成都路桥承接了成温邛高速公司三个桥梁项目，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就是祝某1的京成公司或者祝某1的施工队来具体做这些桥梁项目，祝某1应该是借用了成都路桥的桥梁施工资质来承接工程，祝某1和成都路桥之间应该是挂靠或者借牌的关系。祝某1的京成公司只是绿化公司，不具备桥梁施工资质，祝某1也没有其他具备桥梁施工资质的公司。按照规定，通过挂靠或者借用资质的方式承接工程是违规的。祝某1之所以能够通过挂靠或者借成都路桥资质的方式承接成温邛高速公司的桥梁工程，就是因为陈杰跟杨某4打过招呼，要杨某4关照祝某1，成温邛高速公司对祝某1是否是借用成都路桥资质方面就放松了审核，确保祝某1能以成都路桥的名义成功入围投标。在项目具体的实施工程中，由于F1跨线桥应急抢险工程属于直接确定的方式，陈杰直接跟杨某4打招呼说这个项目就交给祝某1来做，杨某4就按照陈杰的要求把该项目交给了祝某1。
除了在审核祝某1借用成都路桥资质方面，成温莱阳公司对祝某1放松要求之外。具体来说，F1跨线桥应急抢险工程的施工方面是由成温邛高速公司直接确定的，杨某4按照陈杰的要求直接让祝某1（名义上是成都路桥）承接了工程；王滩通道中桥应急抢险工程是邀请比选的方式，杨某4把祝某1（名义上是成都路桥）纳入邀请范围即可；成温邛桥梁维修工程是公开招标的方式，在制作标书时，通过确保成都路桥的资质条件符合招标要求来关照祝某1。京成公司一直在做成温邛高速A合同段日常绿化管护工程，在新一轮招标中，成温邛高速公司在制作标书时，同样是通过确保京成的资质条件符合招标要求的方式来关照祝某1，使其能够成功入围投标。如果没有打招呼要陈杰关照祝某1，京成公司在新一轮招标汇总能否中标还存在不确定性。而且，如果陈杰没有给杨某4打招呼，杨某4肯定不会找祝某1这个没有任何桥梁施工资质的人来做成温邛高速公司的业务。
陈杰和杨某4、祝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是，杨某4按照陈杰的要求，找祝某1要过3万元。在2014年年中，陈杰把杨某4叫到他的办公室，跟杨某4说他因为工作协调需要用钱，要杨某4找祝某1解决3万元。当时成温邛桥梁维修工程正在招标，杨某4想这个时候去找祝某1要钱不太合适，但是领导又交办了要尽快落实，所以，经过了一些犹豫后，杨某4就自己先垫了3万元交给了陈杰。后来，成都路桥中标了成温邛桥梁维修工程，也就是祝某1也做到了这个工程，成温邛高速公司也关照了祝某1。于是，在2014年7、8月份，杨某4把祝某1叫到他办公室，陈杰让祝某1帮其解决3万元，祝某1说没问题。过了一段时间，祝某1就把3万元现金交给了杨某4。因为杨某4垫了3万元，所以杨某4把这3万元拿回家了。陈杰、祝某1都不知道杨某4在该过程中垫了3万元。
4．证人谢某文（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承接到大邑安某项目后，陈杰给谢某2文推荐了祝某1来分包了项目上的房建项目，造价大概7000多万元，华某公司与祝某1的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二环高架工程上，陈杰也介绍祝某1来分包了西二环一标段的基础工程，造价大概1600多万，华某公司与祝某1的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协议。
5．证人王某1勇（成都路桥监事会主席）的证言证实，祝某1以成都路桥的名义承接了成都路桥的3个桥梁维修加固工程，分别是F1跨线桥应急抢险工程、王滩通道中桥应急抢险工程、成温邛桥梁维修工程，这三个桥梁工程的总造价大约600万元。因为京成公司没有这方面的资质，祝某1就挂靠了成都路桥施工资质去成温邛高速公司承揽维修和加固工程。成都路桥只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进行监管，收取合同金额1%至2%的管理费，工程的招投标、工程具体施工、工程款拨付以及相关的协调工作公司都不参与。
6．证人眭某桦（交投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8年地震前后的一天，陈杰提出在邛崃天台山后山的一个村子找到了四间房子，周围的环境很好，陈杰希望眭某桦、魏某1、吴某三个人跟他一起买下这四间房子，以后他们四家可以一起出来玩。过了不久，他们四人就去看了房子，他们各自出钱把房子买了，四个人一人一间。眭浩桦只知道他们四家买这四间房子是签了一个协议的。眭浩桦一共出了6万元，其中房子价格大概有四五万元。陈杰说过，他那间房子出的钱跟眭某桦是一样多的，但是不清楚具体价格。
7．证人魏某1（交投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8年地震前后的一天，陈杰提出在邛崃天台山后山的一个村子找到了四间房子，周围的环境很好，陈杰希望眭某桦、魏某1、吴某三个人跟他一起买下这四间房子，以后他们四家可以一起出来玩。眭某桦、魏某1、吴某就同意了。魏某1买房出了大约5.3万元，陈杰给了大约6万元，因为他和眭某桦的房间要大一些，所以要多几千元。他们的房款都是交给陈杰的。
8．证人徐某1（祝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陈杰看上了成都市统建办开发的“金茂礼都”商铺，面积大约90余平方米，每平方米1.6万元，总价款160万元。因为金额很大，陈杰就提出和祝某1共同购买，各出资一半，各占一半的份额，房屋登记在陈杰妻子陈某2和祝某1妻子徐某1的名下。当时支付房款时陈杰少付了6万元，是由祝某1垫付的，这6万元陈杰至今没有还给祝某1。
9．京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程合同、京成公司统计关于成温邛、成灌项目应收账款明细、成都路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至2015年成温邛高速公司与京成公司签订成灌高速道路日常保洁工程合同、成灌高速公路主线收费站广场日常保洁工程合同、成灌高速公路路面保洁工程合同、成温邛高速公路日常绿化维护合同，以及京成公司以成都路桥名义与成温邛高速公司签订跨线桥应急抢险工程、王滩通道中桥应急抢险工程、桥梁维修工程等合同的情况。2010年6月，祝某1以祝某波的名义与华某公司、安某镇学府苑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以及结算、验收的情况。
10．“金茂礼都”商铺资料证实，2005年10月14日陈静、徐某1与成都市投资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成都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金茂广场11号商铺，价格为169.0944万元。
11．京成公司支出陈杰、陈某2三亚住宿凭证证实，2013年12月20日至26日入住三亚天域度假酒店，12月26日退房，消费4690.2元；2014年12月24日至31日入住三亚天域度假酒店，消费6298.6元,祝某1为陈杰旅游住宿支出10988.8元。
12．京成公司借款单证实,祝某1在2008年7月23日借6万元，2010年1月30日借10万元，2012年1月5日借15万元。
二、成都华某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文为与被告人陈杰搞好关系，期望在获取工程方面获得帮助，多次向被告人陈杰行贿，后陈杰利用其担任成灌高速公司董事长、成温邛高速公司董事长、交投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为谢某文承接成灌高速公路路面加铺改造工程B施工合同段、成都市“两快两射两环”项目二环路东段改造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从2000年至2016年期间，陈杰收受谢某2文以礼金名义送出的贿赂51万元、空气净化器2台（价值1.8449万元），并在华某公司报销个人费用37.5073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杰的供述证实，谢某2文为了感谢陈杰的帮助，也为了维护与陈杰的关系，希望陈杰以后有机会给他公司提供更多帮助，两人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从2000年到2015年，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等节日谢某文送给陈杰金额不等的现金用于拜年和过节。其中，大概在2000年至2007年这8年间，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谢某文给陈杰送一个装有现金的红包或信封，每次的金额4000元至1万元不等，这8年时间谢某文共送给陈杰的钱大概有20万元。从2008年至2015年，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三个节假日的时候，谢某文每个节日送给陈杰1万元，这8年间，谢某文送给陈杰共计大概24万元。
2013年端午节，陈杰儿子陈某宇从美国回来，谢某文请陈杰父子在华某公司食堂吃饭，谢某文送给陈某宇红包1万元。2015年12月的一天（圣诞节前后），陈杰儿子陈某宇从美国回来，谢某文请陈杰父子在华某公司食堂吃饭时，谢某文送了2万元给陈某宇，当时一起吃饭的谢某文公司还有骆某1、熊某,4等人。
大概在2011年至2015年的国庆或春节，谢某文邀请陈杰来华某公司陪省交通厅的领导，在华某公司的七楼会议室旁边打麻将，华某公司的管理人员骆某1、熊某,张某1、王某2有时就陪他们一起打麻将。每次打牌之前，华某公司的熊某4就给陈杰发1万元“铺底”。这几年华某公司一共为陈杰打麻将提供了4万元。
大概在2014年的一天，陈杰到谢某文办公室，看到了一个空气净化器，谢某文就跟陈杰介绍说这个空气净化器的效果很好。陈杰就说自己准备去买一台，谢某文就说送一台给陈杰。过了几天，华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陈某就送了一台到陈杰家里。大概在2015年12月圣诞前，陈某宇从美国回来，陈杰准备再买一台净化器，陈杰就直接找到华某公司的陈某，让他再安装一台空气净化器，后来陈杰支付两台净化器的钱时，陈某没要。这两台空气净化器的价格总共是1万多元。
2012年国家八项规定出来之后，陈杰给谢某文说现在国企管得很严，很多费用不好报销，谢某文就让陈杰在华某公司处理，陈杰答应了。从2012年至2015年，陈杰在华某公司以各种发票报销个人开支费用37万元。这些发票有餐饮发票、机票、停车发票、购物发票等，包括：一部分是陈杰平时在成都、北京、海南三亚、云南等宴请朋友使用的生活发票；一部分是陈杰自己为了职务升迁和协调关系购买礼品的发票；一部分是自驾游到稻城亚丁、云南丽江产生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是陈杰自己日常购买书籍等物品，陈杰和陈杰儿子的机票等等。有时候这些发票的抬头直接开的就是华某公司的名字。报账后，陈杰分别从华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2、张某1、蒋某4处拿现金。这些发票每次的报账的金额大概是1万元至3万元，陈杰陆续续报下来后，自己做日常开支了。陈杰对这些发票进行了辨认，没有异议。陈杰对华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关于陈杰2009年3月至2016年2月在华某公司报账的情况说明”无异议。
陈杰对华某公司提供的帮助有：一是成灌高速工程公路路面第一次加铺改造工程，在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拨付给予了帮助，陈杰当时是给时任成灌高速工程公路公司副总经理杨某4打的招呼；二是2015年华某公司参与成温邛高速公路加铺改造工程招投标，陈杰给时任成温邛高速公司总经理杨某4打了招呼，对华某公司给予关照，但后来华某公司没有中标，具体原因陈杰不清楚；三是二环路东段高架桥项目，交投集团是业主，华某公司中标后，陈杰给交投集团合约部部长陈某1打招呼，加大对华某公司的监督和协调力度，以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陈杰当时的主要考虑是害怕谢某文工程做不好，出事影响自己；四是在大邑县安某项目上，陈杰找过时任成都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董事长尹某4，请他尽快拨付拖欠华某公司的工程款。谢某文送给陈杰的现金和在华某公司报账的钱，陈杰至今没有退还给谢某文，也没有向谢某文提出过退还的意思。
2．证人谢某文的证言证实，谢某文给陈杰送过现金共计50多万元，两台空气净化器1万多元，陈杰也以报账的方式在华某公司报销过钱，大概30多万元。谢某文和陈杰很早就认识了，他们的关系一直在延续着，而且陈杰曾是成都市交通局的领导，谢某2文要跟他搞好关系。不管陈杰在交通局工作还是在交投集团工作，他对华某公司一直都很关照，在对华某公司的推荐宣传、介绍工程等方面都很照顾，在华某公司所做的一些具体工程上，在工程招投标和建设方面也给予了很多关照和支持。所以，为了和陈杰搞好关系，感谢陈杰对华某公司照顾和支持，以及希望陈杰继续对华某公司的支持和帮助，谢某文就送钱给陈杰，并许可陈杰在华某公司报账。
华某公司改制成立后，从2000年到2015年，这些年间，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等节日一般谢某2文都会请陈杰吃饭，并给陈杰送金额不等的现金给他拜年拜节。其中，大概在2000年至2007年这8年间，谢某文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会给陈杰一个装有现金的红包或信封，每次的数额4000元至1万不等，总共大概有20万元。从2008年开始，华某公司的效益比较好了，所以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三个节假日的时候，谢某文送给陈杰的数额变成每次1万元，大概还是在过节时约陈杰吃饭的时候把钱用信封装好交给他，有时候没有和陈杰一起吃饭，也会在碰到他的时候把钱交给他，在这8年期间，送给陈杰的钱共计大概是24万元。
有两次谢某文和陈杰以及他儿子在一起吃饭时，谢某文送给陈杰的儿子共计3万元。第一次大约是在2013年下半年，谢某文在请陈杰父子吃饭时送了1万元给陈杰的儿子陈某宇，用红包装好的，当时吃饭就他们三人。第二次是在2015年下半年，在华某公司的食堂吃饭时送了2万元给陈杰的儿子陈某宇，也是用红包装好的，当时一起吃饭的华某公司还有骆某1、熊某4等人。这两次给钱的时候陈杰在场，陈杰是看见了的。
大概是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有时候陈杰到华某公司来，华某公司的骆某1、熊某、张某1、王某2等人就陪他一起在华某公司的棋牌室打麻将，谢某文自己不会打，所以谢某2文没有陪他打。每次打牌之前，华某公司的熊某4就会按照谢某文的安排给陈杰发1万元“铺底”作为娱乐资金，每次发钱后熊某4都会向谢某文报告。这几年下来，一共送给陈杰麻将“铺底”资金大概7、8万元。
大概在2014年左右，陈杰有一次到谢某文办公室来，看到了谢某文的空气净化器，就说这个空气净化器的效果很好。谢某文感觉到陈杰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也想要一个，于是谢某文就回答说要送给陈杰一台，陈杰就答应了。于是，谢某文就安排华某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主任陈某去办这个事情。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陈杰直接找到华某公司的陈某，说是他儿子回来了，让陈某再去给他安装一台空气净化器，陈某也去办了。这两台空气净化器的价格总共是1万多元，都是在华某公司财务报账的。
大概在2012年国家八项规定出来后，陈杰说现在他们国企管得很严，他有很多费用在他们公司不好报销，他让谢某文在华某公司帮他处理一下，谢某文答应了。在八项规定之前，陈杰偶尔也会拿些票据来华某公司报销。后来经过华某公司财务的清点核对，陈杰总计在华某公司报账金额大概有30多万元。一般来说，陈杰会拿来一些餐饮票、机票、停车费、物管费、油费等发票到华某公司报账，有时候这些发票的抬头直接开的就是华某公司的名字。谢某文跟华某公司分管行政的副总骆某1、分管财务的副总肖某1都打过招呼，要他们给陈杰报销处理票据。陈杰到华某公司来报销，都不是以他自己的名义来报销的，都是让华某公司的员工（王某2、张某1、蒋某4等）以自己名义帮他报销，金额在1万至几万元不等，等报账款拨下来之后，负责报账的员工会通知陈杰，陈杰就直接从报账人那里把现金拿走。
谢某文送给陈杰的现金都是华某公司的，先由公司财务或者行政上的工作人员（一般是王某2、张某1、蒋某4）从财务上把钱借出来交给谢某文，然后他们自己再找发票冲抵借款。因为华某公司是私有企业，所以财务管理不是很规范，这种借支款不会备注用途，而且所报销发票的来源也比较多，报账发票可能无法一次冲抵借款，而是陆陆续续分多次报账或者混着正常报销费用的票据一起。给陈杰打麻将铺底的钱是熊某4按照谢某2文的安排直接给他的，然后熊某4再找票到财务上报账。
成灌高速工程公路路面加铺改造工程、成都二环路工程和府青立交节点项目工程这三个项目的甲方都是交投集团，因此谢某文在招投标之前，都跟陈杰说过希望他能够关照华某公司，陈杰都答应了，承接工程后，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谢某文也跟陈杰说过让他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以及平时的监督管理上给予支持和帮助。成温邛加铺工程在招投标之前，谢某文也找过陈杰帮忙，陈杰也答应了，但是由于华某公司的资格预审没有通过，所以就没有中标这个项目。在大邑县安某项目上，陈杰向文旅集团介绍和推荐过华某公司，在工程款的尾款拨付上，谢某文也找过陈杰帮忙，陈杰应该就谢某2文找他帮忙的事情专门找过当时的文旅集团董事长尹某4说过情况。
3．证人熊某（华某公司董事会秘书）的证言证实，2008年后，熊某4先后担任公司总裁办主任、董事会秘书，先后分管总裁办、人力资源部、董事会办公室等，审核总裁办行政经费报销，2012年华某公司的小陈杰负责总裁办公室之后，熊某4就没管总裁办行政经费报销了，大约是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熊某4作为部门分管领导审批签字，2012年以后根据公司安排，熊某4也会参与审核部分票据并签字审批。华某公司行政经费报销的流程，首先由具体经办人填表，再由分管领导审批签字，经财务部门审核票据后，最后经公司分管行政副总骆某1和分管财务副总肖某1签字审批，这样报销人便能到财务去领钱了。
大概2015年年底的时候，谢某文、骆某1和熊某4陪陈杰父子在华某公司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熊某4看到谢某2文送给陈某宇一个红包，陈某宇收下了，当时陈杰在场也看到了。
2011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陈杰都会来华某公司打麻将，每年大概两、三次，这几年共打过大概10多次。这几年华某公司陪同陈杰打过麻将的有熊某,骆某1、张某1、王某2。因为谢某2文不会打麻将，也不喜欢打，所以就安排华某公司员工陪陈杰打麻将。每次打麻将的时候，谢某2文就会安排熊某4给陈杰1万元现金作为“底分”，陈杰都当场就收下了，这些年，熊某4共送给陈杰10多万元现金。“底分”就是在打麻将之前先给陈杰1万元的现金，借打“麻将”这个机会每次送给陈杰1万元。熊某4先用自己的现金垫付后，再找发票到华某公司来报销，每次送了“底分”给陈杰后，熊某,4都会向谢某文汇报，之后熊某4自己再找发票到公司报销。
陈杰在华某公司报过账。熊某4记得谢某文私下给其打过招呼，说陈杰到公司报账的话就帮他处理一下，熊某4答应了。陈杰具体报账都是直接找总裁办的工作人员，她们作为经手人履行报账流程，总裁办的员工王某2、张某1她们都帮陈杰报过账。因为熊某,4作为部门分管领导要在报账单上签字，签字的时候王某2或张某1她们就会说是陈杰的票，然后熊某,4就直接签字了。
4．证人陈某（华某公司总裁助理）的证言证实，陈某认识交投集团副董事长陈杰。2014年谢某文安排陈某购买了一台空气净化器送给陈杰，后来在2015年谢某文又安排陈某购买了一台空气净化器送给陈杰。2014年和2015年谢某文分别安排陈某购买了一台空气净化器送给陈杰，陈某都是在成都王府井购买的，一共花费了18449元，后来陈某将2014年1月20日那张金额12312元的发票拿到公司报销了，2015年12月26日那张金额6137元的发票还没有报销。
5．证人肖某1（华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的财务报销流程是，通常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为工作事务发生了相关的费用，他们作为经手人填写报销单据，并附上相关票据，然后经部门负责人和财务部门负责人审查签字后，再经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骆某1签字，最后经谢某文审核签字后就能拿到财务上报销了。因为华某公司的财务报销量很大，谢某文忙不过来，他基本上不管报销的事情。近几年，交投集团的副董事长陈杰曾在华某公司大量报过账。在肖某1任华某公司总经理助理和副总经理期间，陈杰有时候有些费用会拿来公司报销，谢某文让肖某1帮陈杰处理。后来陈杰每年陆续会拿来一些票据，来华某公司报账，前期主要是通过总经理办公室的王某2，后期主要通过总经理办公室的张某1作为经手人来报账，但有时是通过财务部副部长蒋某4来办的。有时候她们来找肖某1签字时，会给肖某1说这些是陈杰的票据，有时候肖某1自己也会主动问她们。只要是陈杰来报销的票据肖某1都是签字报销了的，然后帮陈杰报销的经手人就拿报销单去财务领钱。这几年间，陈杰总计在华某公司报账的金额大概是30多万元。陈杰来华某公司报账的票据包括打网球的票、停车票、餐饮发票等，而且每次报账的额度较大，一般情况下会上万元。
6．证人蒋某4（华某公司财务部副部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期间，陈杰在华某公司报销过他提供的飞机票、餐饮发票等日常花销费用。因为华某公司的经费报销的支取环节由蒋某4负责，蒋某4在审核相关手续有疑问时，会问具体经办人情况或向谢某2文汇报。华某公司员工张某1、王某2告诉蒋某4这些票据是替交投集团的陈杰报销的，谢某文是知道的，谢某2文也要求过蒋某4要帮忙处理陈杰送过来的票据。陈杰在华某集团大概报了30多万元的账，这些钱都由具体经办人王某2、张某1的名义报销出来的。有一部分是陈杰将票交给蒋某4后，蒋某4将票粘好，然后交给王某2、张某1她们，以她们的名义报销。大概在2016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华某公司让张某1、王某2确认过哪些票据是陈杰报销的。
7．证人张某1（华某公司行政后勤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大概从2012年开始，经张某1报销的行政经费都是总经办产生的行政经费，主要以总经办员工日常行政经费报销为主，也有陈杰到华某公司报账的情况。大概在2012年的一天，谢某文对张某1说，陈杰以后拿发票来华某公司报账时就处理一下。2013年左右开始，陈杰就陆陆续续通过张某1在华某公司报账。陈杰需要报账的票据都是他自己找好的票，一般都是他自己来华某公司交给张某1，票据主要包括陈杰打网球的票、餐票、机票等。然后张某1就开始走上述报账流程，将现金报出来之后，陈杰到华某公司时张某1再将现金给他。偶尔陈杰也会打电话问张某1账是否报下来了，若报下来了，他随后就会来找张某1领现金。每次张某1帮陈杰报账都很顺利，骆某1、肖某1等领导签字审批时，若问张某1，张某1就会说，这是交投集团陈杰的票据，签字审批的领导都不会再多问，每次也都签字同意了。张某1想谢某文应该也给相关的领导打过招呼，不然外单位的人不可能在华某公司顺利报销私人票据的。经过华某公司整理、核对，张某1在公司帮陈杰报的账大致有9笔,金额共计157298.3元。张某1听说陈杰还找公司其他人报账，比如总经办的王某2和财务部副部长蒋某4，但具体情况张某1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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