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成，沂源宏邦工贸有限公司、沂源富祥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红梅，个体。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明慧，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长垒（别名周磊），天津���国通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宝磊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建新，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淑杰，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月兰，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述英，沂源宏邦工贸有限公司、沂源富祥工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元伟，沂源宏邦工贸有限公司、沂源富祥工贸有限公司职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达（曾用名张强），个体。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军成、马红梅、周长垒、景建新、曹月兰、魏述英、齐元伟、张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淄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军成、马红梅、周长垒、景建新、曹月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09年8月至9月，经被告人马红梅、曹月兰介绍，郑某甲（另案处理）由沂源宏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向北京巨龙东方国际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款185919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二、2009年10月，经被告人曹月兰介绍，郑某甲由宏邦公司向天津隆兴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款184984.16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三、2011年4月至5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马红梅介绍，由宏邦公司向乌鲁木齐��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款453991.42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四、2011年6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马红梅、曹月兰介绍，由宏邦公司向霍尔果斯森桥国际物流中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218910.78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五、2011年12月，被告人唐军成为郑某甲由宏邦公司向枣强县祥元隆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元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16883.76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六、2011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马红梅介绍，为被告人景建新由宏邦公司、沂源富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向顺通世嘉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税款606250.26元。
七、2012年1月至4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马红梅介绍，为被告人景建新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青岛赛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税款1566076.14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八、2012年5月至7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曹月兰介绍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天津瑞丰针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税款1025704.29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九、2012年12月，被告人唐军成经周某乙介绍为宋某甲由富祥公司向青岛娟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娟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11102.13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十、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马红梅介绍，为被告人周长垒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天津富国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国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税款1690461.06元���其中税款895238.6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请出口退税。
十一、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马红梅介绍，为被告人周长垒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天津宝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税款1367524.84元。
十二、2013年3月，被告人唐军成经被告人曹月兰介绍由富祥公司向衡水市若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303908.53元。
十三、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唐军成让河北省南宫市人宋某乙（另案处理）向宏邦公司、富祥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源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29份，税款2169948.4元；向宏邦公司、富祥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永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67���，税款3489721.18元;共计虚开发票96份，税款5659521.36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十四、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唐军成让沂源陆洲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洲公司）法人代表陈某丁（另案处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运输发票23份，票面运费金额168078.1元，税款11765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十五、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魏述英、齐元伟、张达明知唐军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积极参与，按照唐军成的安排做假账、开发票等工作，其中魏述英参与犯罪金额7260813.21元，齐元伟参与犯罪金额4881581.74元，张达参与犯罪金额1508585.1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复印件等书证,李某甲、阮某等证人的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笔记本电脑等物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军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运输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马红梅、周长垒、景建新、曹月兰、魏述英、齐元伟、张达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军成、马红梅、曹月兰均系主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经追缴、退赔，挽回部分经济损失，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长垒系主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全部损失，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景建新归案后，为他人顶罪，作虚假供述，而在卷证据证实，指控其犯罪事实确系与他人共同实施，但主、从作用不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对被告人景建新从轻处罚；被告人魏述英、齐元伟、张达均系从犯���退赔部分税款，当庭认罪悔罪，张达且有自首情节，均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唐军成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红梅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长垒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景建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月兰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魏述英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齐元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查封、退赔在案的款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款项继续追缴。
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唐军成以“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马红梅以“系从犯”，被告人周长垒以“第十起事实中的退税数额认定错误，系自首，有犯罪中止情节，已退赔全部税款，量刑重”，被告人景建新以“量刑过重”，被告人曹月兰以“系从犯，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赔，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马红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马红梅介绍虚开的第三、四起、第六、七起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马红梅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一些发票未被抵扣或退税，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案发后认罪悔罪，并已全部退赔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景建新的辩护人以“在认定景建新主从作用不明且积极退税70万元的情况下，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09年8月至9月，经上诉人马红梅、曹月兰介绍，郑某甲（另案处理）由宏邦公司向巨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款185919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二、2009年10月，经上诉人曹月兰介绍，郑某甲由宏邦公司向隆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款184984.16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巨龙公司的企业设立、变更及股东注资等情况。
（2）宏邦公司开具给巨龙公司、隆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12份、发票汇总表，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款情况���
（3）商品购销合同、货物报关单、隆兴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实2009年7月隆兴公司与宏邦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价税合计1273125.84元，已申报出口退税。
（4）自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提取的发票认证信息、天津市河江区国税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证实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
2.鉴定意见
沂正税鉴字（2013）第66号审核报告，证实上述虚开发票的票号、票面金额及税款等情况。
3.证人证言
（1）郑某甲证实：2009年下半年，姓曹的和姓马的女子联系我向巨龙公司和隆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9年八九月，向巨龙公司虚开12份发票，税额185919元；向隆兴公司虚开12份发票，税额184984.16元。
（2）李某甲证实：2009年秋天，马红梅说和曹月兰合伙开发票挣钱，用发票的巨龙公司是她���联系的，她说没有钱支付开票费，我就借给她七八万元，她用了二十多天还给我；曹月兰、马红梅联系的谁开发票，我不知道，开给巨龙公司发票上记载的开票方，是沂源的一家公司，名称记不住了。
（3）王某甲证实：2009年，周波联系我要100多万的票，我联系曹月兰开的，后来周波告诉我往山东沂源走账的500万被扣住了，我才知道是从沂源开出来的，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后来曹玉兰告诉我开到了天津一家公司。
（4）孙某甲（隆兴公司进口部职员）证实：2009年7月，王某甲主动找我们公司，说有货物要发到俄罗斯，让我们公司帮忙出口，约定由王某甲按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1%付隆兴公司服务费;2009年7月1日，隆兴公司和宏邦公司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业务总金额是1273125.84元,是王某甲和我们签的，他签的是宏邦公司法人代表全勇虎的���字;后来，结汇货款和出口退税全部打给了宏邦公司，王某甲说这笔业务中的水貂皮衣服是宏邦公司生产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马红梅供述：2009年七八月份，我和曹月兰商量虚开发票，是唐军成给开的发票；我与曹月兰合伙通过互联网联系给巨龙东方公司虚开发票；唐军成要求开出发票后就得给开票费，我同李某甲说起开票的事情，李某甲同意出开票费；我和曹月兰、李某甲把巨龙公司给的费用平分了。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
（2）曹月兰供述：2009年，我跟马红梅定好通过开票赚钱；2009年7月份，我和马红梅合伙从郑某甲在沂源县注册的宏邦公司给北京“巨龙”公司开了12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的5%支付给郑某甲开票费用，马红梅给了我3500元或5000元的开票费用；2009年10月份或11月份，王某甲让我给隆兴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联系郑某甲，由宏邦公司开了1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甲给了我开票费用，具体数额忘记了；这次是我单独介绍的，没有和马红梅合伙介绍。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
三、2011年4月至5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马红梅介绍，由宏邦公司向六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款453991.42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四、2011年6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马红梅、曹月兰介绍，由宏邦公司向森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218910.78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五、2011年12月，上诉人唐军成为郑某甲由宏邦公司向祥元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16883.76元，该税款全部被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自六洲公司提取的企业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证实六洲公司的基本情况。
（2）宏邦公司开具给六洲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7份、开具给森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5份、开具给祥元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份，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款情况。
（3）自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局霍尔果斯口岸分局刑侦大队提取的森桥公司的记账凭证、伊犁州国税局霍尔果斯口岸分局材料、枣强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森桥公司虚报税款218910.78元。
2.鉴定意见
沂正税鉴字（2013）第66号审核报告，证实虚开发票的票号、票面金额及税款等情况。
3.证人证言
（1）李某甲证实：2011年下半年，我通过马红梅给塔拉哈吉开了几张发票，价税合计是多��我没注意，只看到发票上有六洲公司的字样，是沂源一家公司开具的，名称记不住；塔拉哈吉给了马红梅有七八千元好处费，塔拉哈吉和六洲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塔拉哈吉没有给我好处。
（2）阮某（六州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六州公司收到沂源宏邦公司2011年4月18日开具的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2670542.74元，税额453991.42元;听会计说是业务员马国祥让宏邦公司给我们公司开具的，这些发票在2011年底在乌鲁木齐市大西门国税局办理了退税;马国祥在2011年10月离开公司。
（3）程宇峰（森桥公司负责人）证实：2011年6月，发票号01596985-9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负责贸易的周某甲拿来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4）周某甲（森桥公司进出口部经理）证实：2011年6月13日，购货单位为森桥公司，销货单位为沂源宏邦公司，开票号01596985-99共15张发票的业务，是我办理；是我的前任经理宋利农和一个叫栾亚斌的人联系的这笔业务，宋利农让我代理；这笔业务退税了，除了1万元左右的代理费，剩余退税的20万元左右打入了宏邦公司。
（5）郑某甲证实：2011年12月，我联系唐军成，以宏邦公司的名义向祥元隆公司虚开了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1768837，税额16883.76元;祥元隆公司是我自己开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妻子郑秀娟。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马红梅供述：李某甲找我给六洲公司、森桥公司联系开票，我告诉曹月兰，曹月兰联系唐军成开票，我把发票给了李某甲；挣的开票费也给了曹月兰。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
（2）曹月兰供述：我没和马红梅合伙为六洲公司开票；2011年给森桥公司虚开，是我和马红梅合伙介绍的，是马红梅找人联系的。
（3）唐军成供述：2011年，曹月兰、马红梅一块给我介绍六洲公司、森桥公司，宏邦公司开具给六洲公司发票价税合计3124534.16元，开具给森桥公司发票价税合计1506621元，税款218910.78元；宏邦公司、富祥公司给祥元隆公司虚开的发票是郑某甲让我开的。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
六、2011年10月至12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马红梅介绍，为上诉人景建新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税款606250.26元。
七、2012年1月至4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马红梅介绍，为上诉人景建新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赛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税款1566076.14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顺通公司、赛久公司的工商、税务等登记资料，证实两公���的基本情况。
（2）宏邦公司开具给顺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2份、开具给赛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9份，富祥公司开具给顺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5份、开具给赛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照片复印件68份，发票汇总表，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款情况。
（3）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直属税务分局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回复顺通世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办理退税情况的函》、沂源县公安局向北京国家税务局第三直属税务分局的协查函及发票明细表，证实截至目前，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开具给顺通公司的37份发票未办理退税。
（4）青岛市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赛久公司2012年与富祥公司、宏邦公司共7笔业务，其中与富祥公司5笔，与宏邦公司2笔，办理了退税，申报日期2012年1月至3月，退税额分别是177540.12、197831.66、198726.86、248138.11、211018.5、248257.47、192441.53，上述七笔退税款已退到赛久公司人民币账户内。
（5）自顺通公司提取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产品购销合同、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合同价款情况，顺通公司向宏邦公司、富祥公司汇款情况。
（6）自赛久公司提取的出口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报关单复印件，证实赛久公司与宏邦公司、富祥公司签订合同及合同价款情况。
（7）银行汇款申请书，证实2013年5月20日，陈某甲向景建新汇款5万元。
（8）自中国农业银行沂源县支行提取的景建新银行开户资料，证实账号62×××77系2013年1月9日开户，户名景建新。
2.证人证言
（1）李某乙（顺通公司业务员）证实:我通过同事介绍认识了景建新，2011年下半年，景建新找我们公���给他代理出口服装，他是以沂源富祥公司、宏邦公司名义签署的代理出口协议，谈好了代理费用；我们代理富祥公司三批货物，代理宏邦公司一批货物，出口货物总值300万左右；后来景建新又以包头市文惠制衣厂的名义从我们公司代理出口三批货物，价值二三百万；外汇到账后，按景建新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扣除代理费用把款直接打到富祥公司、宏邦公司、包头文惠公司账户；我们到国税局申报了退税手续，北京对出口服装的退税控制很严，到现在退税没有办理下来。
（2）陈某甲（赛久公司法人代表、经理）证实:2011年夏天，我战友刘强带景建新来找我，说有出口业务，让他挂靠在我公司当业务员，我同意；2012年，景建新从网上给我们公司发来代理出口协议，我让吴某具体办理；以我公司的名义跟国外签署出口合同，报送单我们公司寄给景建��，景建新在北京报完关后把报关单寄给我们公司，最后国外把外汇打到我们公司账户，我们根据协议结算完外汇、退税款，扣除代理费用后，得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然后景建新跟吴某联系，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跟沂源公司签署货物购销协议，沂源公司根据购销协议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根据发票上的价税合计把款打到沂源公司账户，我们公司收到发货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国税部门办理退税，退税款转到我们公司账户；共给景建新做了三四笔业务，交易量1000万左右，我赚了十几万代理费，到2013年四五月，我跟景建新的业务才结算清；景建新说考察了沂源这两家企业，我轻信了他，接受了沂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吴某（赛久公司出纳员、操作员）证实:沂源公司的名称是富祥公司、宏邦公司，景建新给了90余张发���，出口物品是防寒服或男式风衣等，是老板让我干的，我一直以为是真实业务；证实的其他内容与陈某甲一致。
（4）马某（曾用名马岗）证实：2009年左右，马永广说要做贸易业务，因曾在老家定陶县砍了人，身份证不能用，让我帮忙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两张银行卡给他用，我办出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两张卡，交给了马永广。这两张卡开通了网银，马永广不会用，网银一直由我管理使用。马永广经常给我打电话，说有货款打到我银行卡里，让我查收，或者把钱转给别人。2013年5月份左右，马红梅出事后，马永广才告诉我他通过马红梅从沂源县虚开了发票，然后通过景建新提供给了北京顺通世嘉和青岛赛久贸易公司骗税。马永广说砍人的事要判处缓刑，不能再出事，让我帮他处理好，告诉景建新把事担起来，已经找好人，让我带景建新、周长垒到沂源投案，��理取保候审。我就出面把马永广的话告诉了景建新和周长垒。周长垒提出一块把景建新的事承担了，说景建新是周长垒公司的员工，景建新同意，我就带二人到沂源县投案，结果被识破，景建新被拘留。
（5）牛某（景建新之妻）证实：虚开发票偷税的事是马永广、马某和景建新合伙干的，景建新替马永广、马某顶罪，马永广、马某承诺给景建新操作缓刑，但没实现，我找马某要钱，也没有退给我，景建新才提出上诉。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唐军成供述：2012年，经马红梅介绍宏邦公司给赛久公司虚开了发票，宏邦公司、富祥公司给顺通公司及富祥公司给赛久公司虚开的发票是曹月兰还是马红梅联系的，我记不清了；宏邦公司开具给顺通公司发票12份，价税合1345490.6元，税款195498.64元，开具给赛久公司发票29份，价税合计3222611.15元，税款468242.58元；富祥公司开具给顺通公司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26937.78元，税款410751.62元，开具给赛久公司68份，价税合计7555678.32元，税款1097833.56元。
（2）景建新供述：2010年，马永广、马某找我谈找外贸公司出口来退税的事，当时我知道骗税是违法的，2011年年底到2012年年初，二人又让我帮忙与进出口贸易公司联系，把他们的货物运出去，挣钱后分给我利润，我联系了北京顺通世嘉和青岛赛久贸易公司。出口货物必须提供增值税发票，马永广说能从山东购买，按价税合计7.5%支付买票费用。马永广提供沂源宏邦、富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给我，我再给北京顺通世嘉公司李某乙，青岛赛久公司陈某甲，报关、通关、退税等都是马永广、马某具体操作。北京的税款一直没有退出来，青岛的税款开始转给唐军成公司，马永广拿到了这些钱，最后一笔5万元退税款，我让青岛赛久公司打到了我农业银行卡里。2012年上半年，北京国税协查退税时，马永广带我认识马红梅，才知道发票是马红梅从唐军成手里开出来的。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2013年5月，投案之前，找过马永广、马某，马某说马永广被判处缓刑，只要到案肯定出不来了，让我把责任担起来，不要供述马永广和马某，他们找关系让我判缓刑。后来，马某又找了我和周长垒，让我把事推到周长垒身上，结果周长垒如实供述了。
（3）马红梅供述：向北京顺通世嘉、青岛赛久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马永广、景建新找我干的。他俩找我联系对外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工厂，我就让曹月兰联系了唐军成，因为邮寄发票，后来我直接联系唐军成。马永广和景建新把开票信息给我，我联系唐军成，帮他们转款走账，唐军成把发票给我，我再通知马永广、景建新到我店里拿。唐军成按照价税合计6.5%的标准收开票费，我按0.2%挣点开票费用。后来，景建新告诉我不再给北京顺通世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联系开票，又把青岛赛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发给我，我就联系唐军成给青岛赛久公司开票。我与曹月兰合伙联系向顺通公司虚开发票，挣得开票费也给她了。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出事后，马永广、景建新找过我，说由景建新一人承担，我就按他们说的向公安机关做了供述。
（4）曹月兰供述：我没和马红梅合伙给顺通公司开票，马红梅一和唐军成接触上就不和我联系了。
八、2012年5月至7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曹月兰介绍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瑞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税款1025704.29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九、2012年12月，上诉人唐军成经周某乙介绍为宋某甲由富祥公司向娟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11102.13元，已申请出口退税。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自瑞丰公司提取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瑞丰公司的基本情况。
（2）宏邦公司开具给瑞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2份，富祥公司开具给瑞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3份、开具给娟花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份，发票汇总表，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款情况。
（3）自瑞丰公司提取的出口表、开票汇总表，证实宏邦公司、富祥公司的开票金额、退税金额。
（4）自瑞丰公司提取的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退税申报明细表，自胶州市国家税务局提取的涉税证明，证实上述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
2.证人证言
（1）王某乙（瑞丰公司总经理）证实：我们公司跟正定县英昱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签署过代理出口协议，结算业务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业务员张某乙联系沂源富祥、宏邦公司取得7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
（2）石某（瑞丰公司副总经理）证实：我们公司代理出口，当客户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就由我公司与他们提供的出货工厂签订虚假购货协议，对方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沂源富祥公司、宏邦公司跟瑞丰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是公司原来业务二部经理张某乙联系的；盖有国税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印章的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说明我们公司代理出口业务的退税申报工作已经完成。
（3）张某乙（瑞丰公司业务员）证实：周波是正定县英昱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主管业务的经理，用我们公司的进出口权出口产品，有皮革、防寒服、皮革制作的劳保手套，周波提供的发票很多，我只记得有沂源县富祥公司、宏邦公司，我们公司与这两家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产品购销合同是周波提供的；我们公司已办理了出口退税，有退税证明。
（4）孙中华（正定县英昱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正定县英昱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是周波，我出资，周波负责管理经营；因公司总是赔钱，2012年我把公司卖了，此后与周波没再联系。
（5）王某甲证实：2013年周波联系我要600多万的票，我联系曹月兰开的，后来才知道是从沂源开的，听曹月兰说开到了天津一家公司，具体名称记不住。
（6）金某乙（青岛娟花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2年12月，宋某甲找我，想通过我们公司出口一批手套到韩国，价格是7万多，宋某甲给我公司开具了号码为02936719的发票，我按照价税合计的10%给了他开票费用；我公司与沂源富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该发票于2013年2月进行了认证。
（7）周某乙证实:2012年12月，宋某甲通过我找唐军成开7万多发票，唐军成说要按7%收钱；宋某甲把开票的客户名称、产品名称、金额等用手机短信发给我，并把7%的钱打到我农行卡上，大概4000多元，我发给唐军成，扣下唐军成欠我的2000多元，把剩余的钱转到他农行卡上；开票公司是青岛的，具体名称记不清；唐军成与宋某甲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他们互不认识，我没有收好处费；后来宋某甲又找我联系开票，我没有答应。
（8）宋某甲证实:2013年1月，我生产的2000多付手套卖出后，通过周某乙交了7个点的费用，开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唐军成供述：2012年，曹月兰给我介绍了瑞丰公司，宏邦公司开具给瑞丰公司发票价税合计4704831.48元，税款666474.15元，富祥公司开具给瑞丰公司发票价税合计2472348元，税款359230.14元；富祥公司开具给绢花公司发票价税合计76408.8元，是周某乙联系的。
（2）曹月兰的供述：给瑞丰公司虚开，是我单独介绍的，是王某甲给我联系的；给宏邦公司开票，最早时找郑某甲开，后来唐军成经营宏邦公司，就找唐军成；唐军成经营富祥公司，我想开票时找唐军成。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
十、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马红梅介绍，为上诉人周长垒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富国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税款1690461.06元，其中税款842577.78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请出口退税。
十一、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马红梅介绍，为上诉人周长垒由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向宝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税款1367524.8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富国通公司、宝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证实两公司的基本情况。
宏邦公司开具给富国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51份、富祥公司开具给富国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52份，宏邦公司开具给宝磊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5份、富祥公司开具给宝磊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7份，发票汇总表，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款情况。
（3）天津市宝坻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函调材料，证实富国通公司从宏邦公司购入防寒服的票号03015109-03015114、02943012-02943026、02940187-02940201和从富祥公司购入防寒服的票号02936701-02936718共54份发票，已按该公司��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额的16%进行退税；该公司从宏邦公司购入防寒服的票号02952207-02952221和从富祥公司购入防寒服的票号02937203-02937218、02937877-02937894，共97份发票，因函调涉嫌虚开，未退税；宝磊公司从宏邦公司购入防寒服的票号02955082-02955096、02937135-02967149和从富祥公司购入防寒服的票号02959630-02959647，因函调涉嫌虚开，未退税。
（4）自富国通公司提取的税收通用缴款书、自宝磊公司提取的应收补贴款（退税款）明细表，证实退税情况。
2.证人证言
孙某乙（宏邦公司内勤）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份，宏邦公司给富国通公司开具发票，2012年12月份，给富国通公司开具了203万元左右（含税价），2012年1月份、2月份，开的发票数额相同，含税价都是169万元左右，2013年3月份的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不含税价大约在120万元-140万元左右；2013年四五月份，宏邦公司给宝磊公司开具发票，两个月的发票数额相差不多，都是144万多元（不含税价）；宏帮公司与富国通公司、宝磊公司没有货物销售，只为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宏邦公司没有工人、没有厂房，不生产任何产品。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唐军成供述：给富国通公司、宝磊公司开具发票是马红梅介绍的；2012年，宏邦公司开具给富国通公司发票价税合计2404350元，2013年价税合计338万元，富祥公司开具给富国通公司发票价税合计585万元；宏邦公司开具给宝磊公司发票价税合计5141788.8元，富祥公司开具给宝磊公司发票价税合计2472348元。
（2）周长垒供述：2009年下半年，我注册成立了富国通公司，2012年下半年，我以朋友董吉轩的名义注册成立宝磊公司，都从事代理出口业务；2012年12月，我联系马红梅开增值税专��发票，她说按价税合计的6.5%收开票费用，我把公司的名称、账号、开票内容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她，把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签好通过快件寄给她，她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我；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通过马红梅从富祥公司、宏邦公司开了约四次，共1600万左右的发票；这些发票我都到宝坻区国税局做了认证，后来我知道马红梅出事了，没敢再办退税；2013年5月马红梅被抓后，我让宝坻区国税局给沂源这边的国税部门发函，调查宏邦公司、富祥公司情况；我与富祥公司、宏邦公司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2013年6月，马某说马红梅也从沂源唐军成处虚开发票提供给了景建新，想帮我们找关系从轻处理，我说我可以帮景建新承担。投案时，我开始把景建新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最后还是和公安机关说了实话。
（3）马红梅供述：2012年11月份��唐军成让我帮忙联系公司开票，我联系了周磊，开票费用按价税合计的5%-6%；唐军成根据我发的富国通公司的资料以宏邦公司或富祥公司的名义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我，大多是周磊亲自来取；后来周磊说给宝磊公司开票，我就联系唐军成给宝磊公司开票，一直开到2013年4月份；周磊共给了我两万多元工资；宏邦公司、富祥公司同富国通公司、宝磊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并对发票汇总表辨认无异议。
十二、2013年3月，上诉人唐军成经上诉人曹月兰介绍由富祥公司向若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303908.5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自若槢公司提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若槢公司的基本情况。
（2）富祥公司开具给若槢公司增值税专���发票复印件18份，发票汇总表，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款情况。
（3）衡水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若槢公司2013年3月取得富祥公司开具的18份发票，货物名称水貂帽圈，发票号码029××××8753-02958770，价税合计2091605.71元，该笔业务未办理退税。
2.证人证言
（1）马某丙（若槢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2年10月，一个叫崔金奎的找我，说要卖给我一批沂源富祥公司生产的水貂帽圈，并和我公司签了合同，他用随身携带的沂源富祥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2012年11月左右，崔金奎亲自把货拉到我亲戚王华祥的仓库，我分四五次支付给崔金奎货款100多万，货物出口到俄罗斯后，大约在2013年三四月，崔金','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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