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眉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守东，男，生于1975年5月20日，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欢，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泽良，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跃，男，生于1968年10月12日，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函，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福良，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荣祥，男，生于1971年8月30日，汉族，四川省达县人，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2月8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彬，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光礼，男，生于1949年3月23日，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5月1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守东、陈跃、谢荣祥、陈光礼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文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守东及其辩护人曾欢、段泽良，被告人陈跃及其辩护人黄东函、黄福良，被告人谢荣祥及其辩护人孙彬，被告人陈光礼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守东系彭山永得利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陈跃、谢荣祥、陈光礼系公司工作人员。为牟取非法利益，2012年1月起，杨守东、陈跃、谢荣祥低价从他人处购买143.58万元的病、死的牛、马、猪肉，由陈跃、谢荣祥负责的生产车间以一定比例混合新鲜牛肉加工成牛肉制品，经陈光礼负责的包装车间统一包装后，由杨守东销往成都、重庆等地，销售金额达900余万元。2014年9月11日，执行人员在生产现场扣了病死畜肉18350.1公斤、猪肉2697公斤和牛肉制品2159.92公斤。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查获的病死畜肉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明细等书证；证人周某、罗某1、邹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守东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守东、陈跃、谢荣祥、陈光礼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销售金额达900余万元，其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择一重罪处断，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守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跃、谢荣祥、陈光礼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杨守东、陈跃、谢荣祥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
被告人杨守东辩称其没有要求牛肉商卖不合格的肉给他，且他购进的肉是有检验票据的；产品前期是合格的，没有添加不合格的其他肉。
其辩护人曾欢提出：1.定罪方面，被告人杨守东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理由如下：被告人杨守东销售金额9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以部分产品检出猪源性和马源性成分就推定被告人销售的所有“牛肉干”均为不合格产品；900余万元的来源是对外销售单，部分产品有退货，应予扣除；被告人提供给经销商的销售单据与公司留存的销售单据有差异；2.量刑方面，被告人杨守东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
其辩护人段泽良提出被告人杨守东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理由是：销售单只能证明销售额，不能证明所有销售的牛肉制品都是伪劣产品。
被告人陈跃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黄东函提出被告人销售的产品有一部分退货，销售金额900余万元没有确实证据证明。
其辩护人黄福良提出指控销售金额9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跃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坦白，能当庭认罪，且系初犯、从犯。
被告人谢荣祥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孙彬提出：被告人谢荣祥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中销售金额900余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彭山永得利公司在案发前所销售的产品均系伪劣产品。被告人谢荣祥系从犯，初犯，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陈光礼辩称包装车间不是他一个人在管理，杨守东让他临时看一下，平时他只是开门，关门。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杨守东在眉山市彭山县青龙镇投资成立彭山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山永得利公司），任该公司法人代表，雇请被告人陈跃、谢荣祥、陈光礼等人为公司工作人员，陈跃、谢荣祥各负责一个生产车间，陈光礼负责包装车间。为牟取非法利益，2012年1月起，杨守东低价购进病、死的牛、马、猪肉。陈跃、谢荣祥、陈光礼明知杨守东购进的牛肉有病、死的牛、马、猪肉。陈跃、谢荣祥负责在生产车间以一定比例混合新鲜牛肉加工成牛肉制品，由陈光礼负责的包装车间统一包装为“阿川”牌牛肉干后，由杨守东销往成都、重庆等地。截至案发，被告人购进病、死的牛、马、猪肉共计140余万元，销售“阿川”牌牛肉干金额达900余万元，期间有零星退货。2014年9月11日，公安机关民警在生产现场扣了病死畜肉18350.1公斤、猪肉2697公斤和牛肉制品2159.92公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4年9月11日西昌市公安局向彭山县公安局移交彭山永得利公司收购病死猪、羊、牛肉的案件线索。彭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侦查。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出资信息
彭山永得利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11月22日，杨守东出资2.4万元、黄某1出资0.6万元。
3.户籍证明
杨守东、陈跃、谢荣祥、陈光礼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
被告人杨守东、陈跃、谢荣祥、陈光礼系抓获归案。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
2014年9月11日，彭山县公安局民警对彭山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搜查，并扣押了相关财物。
6.银行卡及其交易统计
杨守东尾号为6343的农行卡统计出与周某尾号为0317的卡自2012年以来的交易金额为41.58万元；杨守东尾号为3311、6512的农行卡与王仕贵尾号为5816的农行卡2012年9月26日-2014年3月26日交易金额为102万元。
7.辐射产品出库单
2014年彭山永得利公司在四川金核辐照公司辐照牛肉产品情况。
8.情况说明、销售单、销售统计表
彭山永得利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进行工商登记，搜查时仅搜查到2012年1月和2013年-2014年的销售单据金额938余万元，其中，未检测出猪、马成分的手撕牛肉38余万元。
9.彭山永得利公司与销售公司签订的销售代售合同协议、永得利公司销售单、检验报告
证实彭山永得利公司将牛肉制品销售给经销商的情况。
10.公司配料表记录
2011年4月-2014年8月使用牛肉93885kg。公司原料采购记录统计鲜牛肉127420kg，2013年5月13日-2013年11月7日王仕贵处采购统计熟牛肉12533.5kg。
11.销毁记录和清单、照片
对扣押的不易保存的肉类及制品进行销毁。
12.发还清单
彭山县公安局发还了扣押的辅料；谢荣祥的农行卡、手机3部、股证卡。
13.彭山技监局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3年3月28日，眉山市彭山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彭山永得利公司因使用未按规定的产品包装袋，罚款3000元。
14.情况说明、自书材料
杨守东同监人员向监管民警提供的杨守东自书材料，要求陈跃：一是陈跃负责收货，杨一直要求周、王供应好肉，杨不知货的情况；二是以前的事不能说，警察查多少就是多少，以前生产的都是好货，家里人都不知道，不要乱说话；三是对任何人说从头到尾都不清楚对方提供的肉不合格，直到警察到厂才知货有问题。
15.情况说明
未提取到相关职能部门对公司的监督管理和黄某1检验员的资料；第三冻库存放的冷冻肉是猪肉，因食品药品监督局要对二车间半成品牛肉干进行检测，因堆放在外可能影响检测，故将其放入第三冻库内存放，后卫生监督所看到是半成品就未抽样检测。
16.采购鲜牛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李某1销售牛肉给杨守东的来源，检验合格。
17.各种记录本、账本，退货单，出厂检验报告单
（二）鉴定意见等
1.检测委托书、鉴别判定结论及检测照片、检测报告、资质证明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
1号、2号冻库的冻肉鉴别判定为病死畜肉，二车间烘干房检出马、猪源性成分，扣押经销商覃某2的香辣牦牛肉干检出马、猪源性成分、五香牦牛肉干检出猪源性成分，样品MS-
PS-SC-SR-04、-05和-06检出猪、马源性成分。
彭山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说明
2014年9月12日该所对公司大门内右侧（编为2号）冻库和水池中打捞的肉类分别抽取编号为PS140912-01、-02、-03、-04的样品共4份，并现场出具了抽样单。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抽样单
区食品药品监督局监测抽样产品库房编号MS-PS-SC-SR-04（五香牦牛肉干）、MS-PS-SC-SR-05（麻辣手撕牛肉）、MS-PS-SC-
SR-06（五香灯影牛肉丝）、MS-PS-SC-SR-07（麻辣牛肉粒），烘房MS-PS-SC-SR-08（牛肉干），MS-PS-LT-
SR-01（五香牦牛肉干）、MS-PS-LT-SR-02（麻辣牦牛肉干）。
2.检测报告
国家食品检测成都站对永得利2014年9月4日生产的麻辣灯影牛肉丝、8月28日生产的香辣牦牛肉干、9月4日生产的五香牦牛肉干、8月26日生产的半成品牛肉、麻辣手撕牛肉、五香牦牛肉干和生牛肉、8月20日生产的牛肉粒的亚硝酸盐、苯甲酸和微生物检测为合格。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
2.公司办公、生产的现场状况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提取笔录及提取内容
杨守东8与周某之间的短信内容，交易绝大部分单价8.5元/斤或9元/斤、极小部分18.5元/斤。
2.光盘
现场情况及讯问杨守东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
彭山永得利食品公司的人在他那里买过病死的牛马肉。这个公司位于成雅与成乐高速分路口附近，主要生产牛肉干，公司法人叫杨守东，管理人员陈跃。2011年，他在收购病死的猪马牛肉时，有人给了他杨守东的电话，后来他到彭山他的公司去了两次。杨守东2012年1月开始购买病死或要病死的猪、马、牛肉，共约十几吨，价值50-60万元，都是通过打款，没有支付过现金，具体以打款记录为准，他的卡号为622848096268xxxxxxx。他做收购处理，问题肉一下就能看出好的还是病死的肉，价格也很低，杨守东清楚是病死的肉，因为正常的生牛肉30元左右1斤，他卖给他的折算下来只有9元左右1斤，这种价格就只能买到病、死的肉了，买病死的肉是陈跃与他谈的。2013年8月份左右，陈跃还到他家来煮过1个多月共十几吨摔死和病死的猪马牛肉，亲眼看到别人送摔死、病死的猪马牛到他家，还亲自剔肉下来煮。2012年后卖给杨守东都是煮了的肉。他和杨守东2011年7月到2014年的资金往来明细全是杨向他购买的病死肉款，没有其他交易款，其中2014年5月27日3万元是2013年的款，2014年没有交易。与杨守东联系的电话是18081****xx。
2.证人罗某1的证言
他在双流县白家大市场开“勇娃牛肉铺”，没有检疫证明的肉进不了市场。2010年至2014年2月份，向杨守东的公司供应鲜生牛肉，1年约有好几十吨，11年和12年有100多吨，基本上都是农行转账，他农行卡尾号414。白家大市场牛腿和板子肉每斤价格2011年21元左右、19元，2012年22元左右、20元左右，2013年24元、22元左右，2014年24.5元、23元。
3.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3年开始他在成都府青路蓉泰基地经营旋风冻品行，2014年2月搬迁到郫县海霸王市场。2013年6月左右，杨守东来买牛肉时认识，之后开始从他处进牛肉，最后1次是2014年二三月，共买五六吨左右，单价18.5元左右，随市场有一两元波动，有检疫证明，通过农行卡转账付款。
4.证人黄某1的证言
杨守东是她丈夫，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2011年底注册，性质是个体经营，主要生产加工牛肉干。杨守东负责全面管理，主管进货、销售、记账和财务；陈跃主管生产；陈光礼负责包装；她是公司检验员，有时帮杨守东记账。公司生产“阿川”牌牛肉干、牛肉粒、手撕牛肉和灯影牛肉。每月要销售四五吨牛肉干。产品加工好后把部分产品送质监部门，检查合格后就可以销售了。
原材料主要从西昌和成都白家市场进，西昌进的是牛肉、马肉，由周某处进，也有王世贵处进。周某有货就联系杨守东送货过来，由陈跃清点件数和支付运费，每次约二三吨，我知道大约有三四次价值10余万元，全是牛肉、马肉、猪肉，煮的占多数，2吨的价格约三四万元，这些肉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货没有记账和开票，货款全部是用杨守东的农行卡转的。在王世贵处进货她记在一张纸上，杨守东用手机拍照，便于和对方对账，记账的数据来源于陈跃。
从白家进的货全是新鲜、有检疫证明的牛肉，进价每斤28-30元不等，比从周某处进的价格要高。
5.证人尤某的证言
他2011年下半年到永得利公司上班，中途2012年到其他厂上了1年班。杨守东是老板，管全面，母亲帮忙管理，杨的父亲负责包装车间，黄霞负责办公室，他上班的前车间是杨守东的母亲和陈跃在负责，后车间是杨守东姐夫姓谢的负责。他刚来公司上班在下货的时候就发现一些肉已经腐烂了，煮好的肉切的感觉硬度不同，还有同样时间煮出来的肉颜色差距很大。肉大都是冻了的，在解冻后也能闻见发臭，看见腐烂的，作为常识他觉得肉质量有问题。他们在煮肉的时候，陈跃和陈跃的母亲指挥他们将生肉和煮过的肉分开来煮，而且煮好后按一定的比例搭配。2011年下半年，杨守东安排他和“申大爷”到西昌姓王的老头家煮过1次肉。生产的是“阿川”牛肉干。
6.证人吴某的证言
她是2013年1月到永得利公司上班的。公司老板杨守东负责进原料和销售，黄霞负责发工资以及和杨守东一起负责出货，杨的父亲负责包装车间和计工时，杨的母亲徐孃负责监督做事。陈跃负责管理一车间，徐孃的女婿负责二车间。杨守东把肉进回公司，是两种，一种生肉，一种熟肉，生肉用纸箱或塑料纺织袋包装，熟肉全是纺织袋包装。肉解冻后能闻到臭味，感觉肉很稀，肉质不好，他们将烂肉及油切掉。刚到公司上班时发现有质量问题，就向徐慧芝说过，徐听后还骂她多管闲事。她在上班至今切肉时基本上都发现有臭肉、烂肉。切烂肉的有她、黄丽群、潘某、徐惠芝、简某、黄某2。切下的烂肉都由杨守东拿到公司外面扔掉。质量好的和差的按比例混合一起炒，是陈跃负责称重，她丈夫尤某负责炒肉。进出货都是在院坝里的那辆白色货车，杨守东在开。
7.证人证人潘某的证言
她从2011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到永得利食品公司上班，老板是徐慧芝、杨守东一家人，陈跃负责炒肉、烘烤等，徐的爱人负责包装和记件，徐的女婿姓谢的是后面厂房的老板，最后几个月黄某1在发工资。厂里牛肉是杨守东和陈跃在负责进货。她在前面厂房工作，在切肉的时候发现有些肉煮出来之后都是烂的、稀的，切不成条，有很大的臭味，还有一些感觉与一般的肉不一样，反正不像好的牛肉。刚上班的时候就发现有烂肉了。
8.证人邹某的证言
他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上班。老板杨守东把牛肉拉回来后叫工人把质量不好的部分切下来扔了。介绍他上班的是杨的母亲徐孃。黄某1在管账，发工资。
9.证人张某1的证言
她2012年就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上班打临时工，有事时徐孃电话通知。徐孃负责管理工人，陈叔负责记工时，前车间是徐孃儿子在负责；后车间是徐的女婿负责生产和发工资。有2个生产车间，前车间都是老员工。后车间都是临时工，进的肉有些肉有臭味，还有点稀，就是变质的，有些是正常的肉，其他车间不清楚。
10.证人罗某2的证言
她2012年开始在彭山永得利公司做临时工1年多。徐孃负责管理工人，陈叔负责记工时，杨守东负责前车间，进出货他开车；杨的老婆黄霞发工资，徐的女婿是后车间负责人，陈跃在前车间。她在包装车间包装牛肉干，有事徐孃通知她。生产车间去倒切下来的肉时，周围的群众不允许，说是臭的，后来就拿去烧。解冻肉的水也有点臭。
11.证人简某的证言
她2011年9月至2014年在彭山永得利公司做临时工，做工时由徐孃电话通知。前生产车间和包装车间是一起的，后生产车间是单独生产。徐孃安排和监督做工；陈叔计工时和管理包装车间；杨老板是前车间总负责人，平时进货和送货；黄某1负责发工资；陈跃是前车间负责人，管理日常事情，平时也管生产。谢老板的车间的牛肉干不交包装车间直接运出去。尤三负责配料和炒肉。杨老板把肉进回来，一种是冻过的生肉，一种是熟肉。他们加工的肉里有牛肉，有的不是牛肉；切肉时有的是新鲜的，有的是腐烂变质的，两种肉分开切、分开装，听说要搭配着使用。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
2011年至2014年8月，她在彭山永得利公司打工。前生产车间是徐大姐负责；陈大哥负责包装车间；后生产车间是徐大姐的女婿姓谢的负责。她在包装车间上班，偶尔后车间忙时，谢小清会到前面叫人，她也去做过。包装车间的工资一直由黄某1发；她在后车间做工由谢小清发工资。
13.证人康某的证言
她从2012年开始在彭山永得利公司做临时工到2014年9月11日，上班一般由谢小清通知她，偶尔徐太婆也会通知她。她上班的后面二车间老板是谢小清的弟弟，谢小清负责管理他们上班，计工时、发工资，进的多数是冻的鲜牛肉，还有一些冻的熟肉，这些冻肉在解冻时会出现一些腐烂变质的肉，谢老板和谢小清叫他们把其切出来单独处理，拿去烧了，一天要煮10锅左右肉，每锅有170斤，一天都要切两三盆质量不好的肉去丢，每盆有七八十斤，里面就有烂肉和油皮。一个冻库是他们车间用，一个冻库前车间用，一个才修好几个月的冻库是两个车间一起用。
14.证人廖某1的证言
她于2013年国庆后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二车间开始做临时工到2014年9月11日，上班由谢小清通知，谢小清负责计工时、发工资，老板姓谢的负责进肉。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
她2012年快过年时开始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二车间上班至2014年9月11日，偶尔到前车间上班，谢老板负责进牛肉，有生肉和熟肉，都是冻肉，夏天时鲜肉解冻会有臭味，还有解冻时有些肉在池子里就散开，有些稀，谢小清让他们把这些不好的肉切来丢了，这些肉她开始上班时就有，但数量不多。
16.证人刘某的证言
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他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上班，在一车间工作，他以前杀过马所以知道解冻的肉有马肉，有些肉有臭味，有些肉是腐烂的要切除。杨守东负责进货和卖货，徐老娘负责管理工人和发工资。
17.证人络某的证言
2012年8月开始，她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上班。前车间是徐慧芝负责管理，陈跃负责生产；后车间是谢小清负责管理。杨守东负责公司进货。
18.证人覃某1的证言
他是四川保客隆公司的法人代表，代理彭山永得利公司“阿川”牌牛肉干，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8月25日在该公司过了20多万元牛肉干，2014年6月因包装标示问题退过1万元左右的货。进货单上的购买人秦刚就是他，是打印错误。
19.证人彭某的证言
他在双流县华丰市场做副食销售，2013年11月开始代理销售“阿川牌”牛肉干，共进40万元左右的货，因质量问题退了6万元左右的货。进货单中购买单位“华小”是他。一般是杨守东送货来，偶尔杨守东的妻子或司机来送货，送货车有两辆，一辆是白色轻卡货车、一辆是白色的金杯。基本上收货后现金支付，进货价与市场同类产品无差异。退货是因为货没卖掉和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涨气漏袋和霉变，问杨守东霉变的原因，他说是没烘干，后他感觉不对，2014年8月没在杨守东那里进货了。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
他在金堂县做副食配送，2010年2月开始在杨守东处进牛肉干，当时杨守东在郫县做，后在彭山做。共进60多万元的货，价格与市场同类产品无差异。退货是因为有些快到保质期，有些是霉变了。
21.证人覃某2的证言
他是成都勤献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2010年下半年开始经销杨守东的“阿川牌”牛肉干，先是郫县的厂，2011年底是彭山的厂，共经营200多万元，其中彭山的厂可能有100万元左右。进货价与市场同类产品无差异，其间，有快到保质期、有漏袋、有杂物或霉变的牛肉干会退给他。
22.证人宋某的证言
2009年她在华阳开一个小卖部，销售杨守东的牛肉干（杨守东生产的4个品种都有）有一两百万元左右，价格与市场同类产品无差异，基本上付现金。超保质期、包装有问题或霉变会退货给他。
23.证人廖某2的证言
2010年他在郫县古柏粮油市场开建恒食品经营部。认识杨守东后，2011年6月开始进“阿川牌”牛肉干。他销售出去的牛肉产品因霉变退货的较多。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守东的供述
2011年，他成立彭山永得利公司，生产“阿川”牌牛肉系列。2012年初，他在西昌收牛肉的时候认识了周某,周在西昌收牛、马肉来煮好卖给他。他收到后就通过他在郫县的农行卡将货款转到了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上。从2012年至2014年，他总共从周某那里购买了20吨左右的肉，价值30多万元，全都是煮好的。周某有货后主动联系他，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和厂里负责生产的陈跃联系。2011年8月认识王仕贵，2012年开始他从王仕贵那里进了有30吨左右的货，都是煮过的掺杂了病死牛马猪肉的，付款都是通过转账。这些肉他全部都做成了牛肉干。销售到了西南食品城、郫县海霸王食品城搞批发。
他干这行有五六年了，厂里的销售额2012年300多万元、2013年300多万元、2014年100多万元，共800万元左右，净利润有60、70万元左右。陈跃、他老婆黄霞、母亲徐惠芝、姐夫谢雄及工人“尤三”等人都知道问题肉，谢雄负责收肉、称重、收货付款和厂后面一个车间的生产。
他有一辆黑色雅阁车、一辆金杯车，谢荣祥购买一辆厢式货车，金杯车和货车平时用于公司运送货。
2.被告人陈跃的供述
他生母死后，杨守东的母亲徐慧芝嫁给了他父亲，他和杨守东是兄弟关系。他给杨守东打工。公司2011年从郫县搬到彭山，杨守东及他的妻子黄某1一直在管理公司，公司固定的人员有他、他父亲陈光礼、母亲徐惠芝、尢泉金（尤三）、骆向群、谢小清、谢荣祥、吴某、谢雄以及姓肖的夫妇二人。杨守东负责进货、销售及公司财务。黄某1是公司的检验员，还负责点货开票、发工资。谢雄是2012年到公司负责第二生产车间。他2012年上半年到公司负责第一车间的生产，有时也负责收从西昌发过来的牛肉。陈光礼是2012年到公司负责包装。杨守东从2011年搬到彭山就在周某和王仕贵处买肉，2011年买的大部分都是牛肉，2012年开始买的肉里就有马、猪肉了。从二人处购买的肉没有检疫证明，从白家、广汉市场进的有检疫合格证明。白家市场的牛肉都是生肉，每斤近30元，用于做手撕牛肉；从西昌、冕宁二人进的肉都是一样的，都是煮好的，解冻后发现有的肉变质变臭，全部用于做牛肉干。他告诉工人按照双流白家的好牛肉60斤搭配西昌周某的变质牛肉40斤的比例做。2013年，杨守东叫他到西昌进货，住在周某家中，将周某收的猪、马、牛肉煮成半熟品全部发到彭山公司，他在周某家煮了2个月时间，看到进的都是整头的病死或者死因不明或者快要死的牛、马、猪，然后由他及周某夫妇一起宰杀，之后他将肉分块，再放到大锅里煮至5成熟，放到周某家的冻库里，到一定数量即2-3吨时再发回彭山，他在电话里和杨守东说过煮肉的情况，说煮的都是死了的猪、马、牛，他听后没有反对。牛肉干公司平均每月生产4吨左右，共生产100吨左右。买猪、马肉是为降低生产牛肉干的成本。
3.被告人谢荣祥的供述
2011年四五月，他到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上班。2011年下半年左右，他给杨守东提出来承包二车间，生产牛肉干的肉还是从杨守东那里拿。他到厂一两个月后发现用于生产的肉有问题，有些肉发臭了，有腐烂的情况，颜色很黑，还有马肉，拿的肉没有检疫证明。只知道杨守东在周某、王仕贵那里买过肉，都是病死的牛肉、马肉。他车间平均月生产二三吨，多时5吨，少时不到1吨，二车间生产约五六十吨牛肉干，按50斤一袋装好给杨守东，再包装成“阿川牌”牛肉干后销售。牛肉干都是杨守东拿去检验的，杨守东在销售，他帮忙送过货，地点有西南食品城、郫县古柏市场、兰州、金堂。2个车间用于生产的生牛肉没有区别，都到冻库里拉，生产的牛肉干也没有区别。
4.被告人陈光礼的供述
他在彭山永得利公司上班，他负责包装牛肉干、记录发货数量等。杨守东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进送货、联系业务等；黄某1没有具体分工；徐慧芝帮杨守东管理和买菜煮饭，没工人就招工人，要进货就和杨守东商量进货；陈跃负责生产等管理工作；谢荣祥隔一阵都会来公司看一下。公司主要生产牛肉干，手续齐全，有进货的冷冻车和送货的商务车各1辆、送货的小车2辆。他听到工人说收购的肉不合格，都发黑了。生产的牛肉干拉到他的库房来，要包装的拉到包装车间包装后再拉到库房，发货时凭销售单，然后他登记销售台账并签字。销售单据以前都是杨守东在打，后来黄某1也在打。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守东组织被告人陈跃、谢荣祥、陈光礼在生产、销售牛肉制品过程中掺杂病、死的猪、牛、马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销售金额达900余万元，其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当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守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跃、谢荣祥、陈光礼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守东、陈跃、谢荣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守东提出没有要求牛肉商卖不合格的肉给他，且他购进的肉是有检验票据的，产品前期是合格的，没有添加不合格的其他肉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守东明知牛肉商供应的是不合格的猪、马、羊、牛肉，仍予以购买，由陈跃、谢荣祥负责的生产车间以一定比例混合新鲜牛肉加工成牛肉制品，经陈光礼负责的包装车间统一包装为“阿川”牌牛肉干后予以销售。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销售金额9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守东自2012年1月起，购买病、死的牛、马、猪肉，由陈跃、谢荣祥负责的生产车间以一定比例混合新鲜牛肉加工成牛肉制品，经陈光礼负责的包装车间统一包装后，由杨守东销往成都、重庆等地，销售金额达900余万元。该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生产流程工人的证言、检验报告、销售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虽然本案不排除有零星退货的可能，但被告人生产、销售行为已经完成，退货不影响生产、销售金额的认定。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光礼辩称包装车间不是他一个人在管理，杨守东让他临时看一下，平时他只是开门、关门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守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陈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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