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曹红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美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宁航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姜泽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华丽，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邓文仔，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宁航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宁航公司（甲方、卖方）、雅的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订购单的方式向甲方订货，乙方需将所订货物的品牌、名称、克重、等级、规格、数量、希望交货期等注明在订购单内（如乙方要求甲方送货到乙方的客户第三方代收的，须注明客户第三方的公司名称及送货地址和联系人），并在该订购单上签字传真给甲方，甲方以该订购单的传真件作为乙方的订货凭证。……产品的质量检验标准依据国家标准或相关产品供应厂商的产品质量标准（由甲方提供）执行。验收标准为相关产品供应厂商的产品质量标准及包装标准，以双方所共同认可的方式抽样验收。收货后，如乙方对甲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需于柒天内向甲方提出，并提供以下资料核查：1）原纸大标签；2）书面客诉报告（包含提货日期、数量等）；3）如纸张经印刷后的客诉则需提供印坏纸样3-5张，以及印刷时的技术指标（包括印刷时的机速、温度、湿度、油墨粘度等）。甲方在收到乙方客诉报告后，立即通知相关供应厂商，由厂商负责处理。在处理过程中，如确因产品问题导致乙方不能使用的，甲方应安排退货或换货，但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货款核算与结付。1）根据“货物核准准则”及双方议定的单价核算货款，双方每月对帐一次，由甲方传真对帐单给乙方，乙方须在三日内回传确认。经确认的对帐单的传真件为有效文件。2）乙方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3）甲方给予乙方的在途货款额度为人民币5万元（或等值），如乙方未付货款总额超过人民币5万元（或等值），乙方需立即支付超额货款。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方式……2）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第2款及第3款之规定的，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保留向乙方及连带付款方按日索赔所欠货款千分之一作为逾期违约金的权利。3）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可以依法提起诉讼，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按法律程序解决。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刻生效。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发生的每一宗交易均适用于本合同，且双方约定传真件具有与原件相同的法律效力。
2015年1月5日，宁航公司向雅的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单》（2014年12月），该《对账单》载明每笔交易的详细信息及金额，客户栏均注明雅的，地址写明雅迪、枫彩、亚华、仟版汇等，末栏注明：1、贵司本期在我司提货合计11.0855吨，折合人民币51203.08元，2、截止2014年11月30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48876.24元，3、故截止到2014年12月30日止，贵司欠我司的货款为100079.32元。2015年1月28日，雅的公司在《对账单》下端空白处写明“因使用富某250g单铜制作华为手挽袋出现严重爆线，造成损失51935元（已和富某厂家人员确认）”，并加盖“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宁航公司提供12份2014年12月的《送货单》，该些《送货单》载明订货方为雅的，收货方分别为雅迪、枫彩、亚华、仟版汇等，收货方签字处有黄**、袁**、肖某朱**、马**的签名字样。该些《送货单》中除12月27、29日外，其余与《对账单》所列的12月交易详细信息一致。雅的公司认为2014年12月《送货单》与《对账单》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宁航公司主张2015年1月的货款为48542.91元，雅的公司尚欠货款总额为99745.99元，并提供一份《对账单》（2015年1月）予以证明。该《对账单》载明每笔交易的详细信息及金额，客户栏均注明雅的，地址写明雅迪、亚华等，末栏注明：1、贵司本期在我司提货合计10.1131吨，折合人民币48452.91元，2、截止2014年12月30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51203.08元，3、故截止到2015年1月30日止，贵司欠我司的货款为99745.99元。《对账单》右下角有“贺某”签名字样，并加盖椭圆形的“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雅的公司不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认为该司从未使用过椭圆形的“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该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并提供了现正使用的“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正方形印章样本；雅的公司另确认此前有一名前台工作人员叫贺某，现已离职。宁航公司另提供了9份2015年1月的《送货单》证明其向雅的公司交付总值48542.91元的货物，该些送货单载明订货方为雅的，收货方分别为雅迪、丰某、亚华等，收货方签字处有黄**、袁**、肖某朱**的签名字样。雅的公司对该些《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系宁航公司单方制作，单据上的收货人员非雅的公司员工。
庭审中，双方确认2014年11月之前的货款已结清，2014年12月货款51203.08元，雅的公司尚未支付。
另查明：雅的公司认为宁航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6、27日两批货值合共30535.70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通知宁航公司，宁航公司确认收到雅的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并反馈给厂商广西金某浆纸业有限公司，该司派员查看后，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客户抱怨处理联络函》，载明：客户反映我司235g/787*3000/A级/富某/单面涂布白卡纸出现的爆裂问题：1、经品保检测留样纸水分、耐折度、爆裂指数均在我司管控标准范围内，检测数据如下表：……2、查看客诉手提袋米字部位及反折处存在爆裂现象，建议客户加宽压痕及做加湿处理，米字部位镂空缓冲；3、请分公司向客户宣导，高松厚纸张不建议做手提袋。宁航公司认为该批次纸张不存在质量问题，雅的公司认为收取的235g的纸品与订购的250g纸品规格不符，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中明确不申请质量鉴定。
雅的公司提供一份“雅的印刷包装”（雅的公司称系其法定代表人曹红古，宁航公司称系雅的公司的财务贺某）与“宁航小邓”（宁航公司的工作人员邓文仔）的QQ聊天记录，其中名称为“雅的印刷包装”说道：“邓先生，我是雅的贺小姐，12月份的发票就只要开没问题的那些，手挽袋的那批纸不用开……12月份的发票就只要开没问题的那些……”。雅的公司另提供一份“一生友你”（雅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红古）与“宁航邓先生”（宁航公司的工作人员邓文仔）的QQ聊天记录，其中“宁航邓先生”说道：“我们富某是4600，金蝶兰是4800的啊，都是按照250克算的，然后您那天叫我申请价格，所以4500给你了，按照250克算的”，“一生友你”说道：“我们公司现在采购的单顶鹤高某纸张才4550元月结的，我怎么会按这个价格给你采购这么量大的富某呢，你自己问一下老板怎么处理，现在纸张又出问题，能不能收到货款还是个问题，那边已经做出来了成某20000个左右了，我已经通知他们不做了，现在下单重新采购纸张”，“宁航邓先生”说道：“你先统计一下吧，到时我叫纸厂的人一起看看，最好就有单据咯”。宁航公司质证认为这些均为网上的打印件，只是网上的一般日常交流语言，无任何明确数据与事实指向本次诉讼，而且网络的虚拟具有不确定因素。
雅的公司提供数份照片拟证明宁航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宁航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未得到宁航公司及第三方的确认，不予认可。雅的公司提供一份《雅迪商品加工送货单》拟证明其加工损失金额为21593.05元，宁航公司质证认为该单与本案无关。
宁航公司提供两份发票签收单，一份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开票日期2014年12月23日，发票金额48876.24元，下端写有“发票已收贺某2014.12.24”；一份为2014年4月25日的《发票签收回执》，胡某在经手人处签名，并加盖雅的公司合同专用章。雅的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宁航公司的证明目的。
宁航公司为追讨货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雅的公司立即清偿欠宁航公司的货款99745.99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15年2月1日以48542.91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从2015年3月1日以99745.99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暂计至2015年4月22日为8079.44元）；二、雅的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以上事实，有宁航公司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对账单、送货单、发票签收回执、客户抱怨处理联络函、雅的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印章样本、支票存根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宁航公司和雅的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
雅的公司尚欠宁航公司2014年12月的货款51203.08元未付，双方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宁航公司主张2015年1月的货款为48542.91元，雅的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1、宁航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的《送货单》与经雅的公司确认的2014年12月《对账单》相符，应予确认；2、2015年1月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与2014年12月《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一致，宁航公司陈述其按雅的公司指示交由其他公司签收，此交易习惯与2014年12月相符，可予采信；3、宁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2015年1月）虽为复印件，但有同期《送货单》可予佐证，《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虽与雅的公司目前使用的印章不符，但在《对账单》上签名的“贺某”系雅的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于2014年12月代为签收增值税发票，故原审法院采信该份《对账单》（2015年1月）。雅的公司尚欠宁航公司2015年1月的货款48542.91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雅的公司应清偿99745.99元货款（51203.08元+48542.91元）给宁航公司。宁航公司请求雅的公司按日千分之一分段计算违约金，因双方约定月结30天，现雅的公司逾期付款，理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雅的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违约金自2015年2月1日起以51203.08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以48542.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分别计至清偿日止。宁航公司超过前述的违约金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雅的公司认为宁航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6、27日两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52128.75元的损失，宁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雅的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申请质量鉴定，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进行判定。广西金某浆纸业有限公司的《客户抱怨处理联络函》显示对该两批货物抽样检测的指标均在该司管控标准范围内，未能反映出质量问题。至于雅的公司提出的手提袋爆裂问题，除纸品质量问题外，与加工工艺也不无联系，雅的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手提袋爆裂系该两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故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雅的公司提出交付的货物规格型号不同的问题，现未有证据显示雅的公司订购的货物型号，且雅的公司在收货后未提出异议即付印使用，故雅的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雅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货款99745.9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2月1日起以51203.08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以48542.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分别计至清偿日止）给宁航公司。二、驳回宁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财产保全费1059元，由雅的公司负担。
上诉人雅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庭审质证意见和答辩意见等相关证据均显示，双方对2014年12月29日之前的对账单并不存在异议，即双方均确认所欠货款的金额为51203.08元。宁航公司也确认其于2014年12月27、29日所送的纸品品种金宁白卡出现了严重爆裂的事实，最关键的是，雅的公司所要求的纸品规格为“250”，而宁航公司所送的纸品规格为“235”，却按照“250”的标准计算货款，这也明显存在“以次充好”的事实。为此，这已造成雅的公司的经济损失52128.75元，且该些金宁白卡的纸品出现严重爆裂的事实也得到了第三方广西金某浆纸业有限公司的认可。据此，该项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责任也应当由宁航公司承担，因此，雅的公司要求宁航公司以此抵扣其货款，这是能够成立的。2.根据双方的合同第7条之约定，甲方（即宁航公司）所送货物必须以乙方（即雅的公司）签名的为准。现宁航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均系其单方面自行制作的单据，并没有得到雅的公司的签字确认，很显然，宁航公司并没有其履行交货的证据，据此可知，宁航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宁航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双方认定2014年12月30日之前的货款为51203.08元，也认可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最关键的是，现宁航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均系其单方面自行制作的单据，并没有得到雅的公司的确认，该项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应由宁航公司承担。雅的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宁航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宁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宁航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并认为约定交付250克重的纸，但实际交付235克重的纸之原因是事前双方已经进行了口头的沟通，且235克重纸能够达到250克重纸的厚度，该两次交付亦符合行业惯例，从送货单上记录的价格来看，足重的纸张每吨单价均为4800元，而不足重的每吨单价则为4500元亦可以印证其陈述。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宁航公司与雅的公司对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宁航公司交付的货物有无以次充好？是否给雅的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予以赔偿？2.2015年2月1日对账单的效力是否应予认可？
关于宁航公司交付货物的问题。宁航公司与雅的公司均认可，2014年12月27日以及2014年12月29日，宁航公司交付的250克重的白卡纸实为235克重。雅的公司认为该两批交付的标的物与约定不符并导致生产的纸袋质量不合格，从而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由宁航公司赔偿。宁航公司则辩称，约定交付250克重的纸，但实际交付235克重的纸之原因是事前双方已经进行了口头的沟通，且235克重纸能够达到250克重纸的厚度，该两次交付亦符合行业惯例，从送货单上记录的价格来看，足重的纸张每吨单价均为4800元，而不足重的每吨单价则为4500元亦可以印证其陈述。本院认为，在涉案交易所产生的书面证据中，无论是送货单还是对账单，均记录了2014年12月27日以及2014年12月29日应交付克重的250的卡纸，而宁航公司自认交付的是235克重的纸显然违反了双方约定，构成违约。宁航公司有关经过事前的沟通以及属于行业惯例的主张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合同约定了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七日内，则两批货物均应在12月27日后7天内以及12月29日后7天内提出，即2015年1月3日及1月5日前提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生产厂家广西金某浆纸业有限公司出具函件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金某翁某在对账单上就质量提出异议的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从厂家复函以及在对账单情况来看，雅的公司应当是在收货后不久即提出了质量异议；但显然均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雅的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同时，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宁航公司交付的纸品上标注了纸品实为235克重，换言之，雅的公司收货后并不能即刻发现收到的实为235克重的纸品，雅的公司称是在产品生产出来之后发生爆裂的情况时方发现存在问题有其合理性。按照有书面记载的证据，雅的公司亦已经在2015年1月23日前提出了异议，该时间应为合理期间，因此，本案不宜因雅的公司未在约定期间内提出异议而认定其放弃质量异议的权利。此外，合同约定因产品问题导致不能使用的，宁航公司应退货或者换货，但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那么，合同约定了退货或者换货作为解决问题的途径，则标的物交付之后，雅的公司一旦发现纸张不足重应当及时提出异议，而雅的公司待纸张全部使用完毕后再提出异议，不利于有效减少损失的发生。可见，雅的公司对于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基于以上分析可见，宁航公司确实有违约行为，但雅的公司对于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2014年12月对账单的记载，争议纸品的价款23961.79+6573.91=30535.7元，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各负担一半的责任，则就该部分货物，雅的公司应向宁航公司支付50%的货款即15267.85元。即就双方认可的2014年12月份的账单，应扣减15267.85元，该份对账单雅的公司应付金额为51203.08-15267.35=35935.23元，同时利息的起算问题，从2015年2月1日起亦应以35935.23元为本金进行计算。至于雅的公司提出还有加工费损失的问题，雅的公司提交的仅为其单方面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且雅的公司未能履行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的义务，并且将全部争议纸品使用完毕，导致无法进行退货或者换货，亦有过错，因此其要求赔偿与客户之间就加工费产生的损失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1月对账单的效力问题。宁航公司诉讼中提交了该对账单两份，两份对账单内容一致，其中一份加盖了雅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原件）以及贺某签名，但并无宁航公司盖章；另一份宁航公司盖章，但雅的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贺某签名为复印件。为了证明对账单的效力宁航公司同时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该些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与2014年12月送货单上签名人员一致。同时，争议的对账单上加盖了雅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由贺某签名。贺某同时也在2014年12月签收发票的证据上签名，雅的公司亦认可贺某曾经是其员工。诉讼中，雅的公司否认争议的对账单上贺某的签名但缺乏证据支持。至于财务专用章的问题，宁航公司提交了有该印章原件的对账单，雅的公司予以否认亦无提交证据推翻。则本案中，宁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15年1月的送货单、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且得到2014年12月期间双方无异议的交易产生的送货单的佐证，更具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雅的公司对于争议的2015年1月对账单项下的货款应予以支付。经计算，雅的公司应向宁航公司支付的总货款金额为99745.99元-15267.85=84478.14元。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雅的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货款84478.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2月1日起以35935.23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以48542.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分别计至清偿日止）给被上诉人广州市宁航纸业有限公司。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宁航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财产保全费1059元，共计351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负担2978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宁航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雅的纸品有限公司负担2081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宁航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