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30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晓玲，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建宁县濉溪镇河东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建宁县，住建宁县。2017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燕仪，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建宁县濉溪镇河东村主任，住建宁县。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天华，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学义，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建宁县，住建宁县。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余金光，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建宁县濉溪镇河东村党支部委员兼秘书，住建宁县。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经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胜，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宁县，住建宁县。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建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晓玲、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犯贪污罪和被告人谢晓玲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达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晓玲及其辩护人应维新，被告人毛燕仪及其辩护人陈天华，被告人饶学义，被告人余金光及其辩护人戴继平，被告人黄国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0-2013年，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谢晓玲、余金光担任建宁县干部期间，在协助建宁县国土局、濉溪镇人民政府征用该村土地的过程中，单独、共同或伙同被告人黄国胜侵吞征地补偿费。1.2010年，在建宁县物流仓储二期建设用地征用过程中，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通过虚增被征地农户陈某补偿标准的方式，套取补偿费50437元，毛燕仪分得25437元，饶学义分得25000元。2.2011年，在建宁县训练指挥中心及城市建设用地征用过程中，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谢晓玲将征地范围内一块村集体所有的山场挂在谢晓玲丈夫黄国胜的名下，并以黄国胜的名义领取了补偿费44853.8元，毛燕仪、饶学义和余金光各分得11200元，谢晓玲分得11253.8元。3.2013年，在建宁县电力公司及县汽车检测线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被告人毛燕仪将征地范围内一块河东村集体所有的旱地挂在被征地农户张某3名下，并以协调征地事宜为由，领取了30220元补偿费占为己有。4.2009年2月，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被告人谢晓玲的丈夫）得知河东村委会于1996年发包给金溪乡财政所的一片果山可能被征用。该果山位于该村将屯上坑，面积约12亩，承包期至2015年，四被告人为了获得征地补偿费，经商议每人出资2万元，以被告人黄国胜名义从后面的果山承包人周某手上转得承包权。因担心合同期内果山不会被征用，遂与河东村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期限延长至2040年，并将原合同中关于征地补偿费归属的条款作了修改。2013年，该果山被征用，被告人毛燕仪、谢晓玲、余金光协助建宁县国土局工作人员测量征地面积时，被告人黄国胜将果山附近村集体所有的菜地也指认为在承包果山范围内，最终果山被征面积确定为20.445亩，补偿费为590865.7元。谢晓玲将此事告知了前任村书记被告人饶学义。五被告人商议后，谢晓玲支付了33465元青苗补偿费给在征地范围内种菜的农户，其余部分谢晓玲分别分给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每人13万元，其本人分得167400.7元。
二、挪用资金罪。2006年9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谢晓玲利用担任建宁县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现金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方式，多次从河东村集体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789982.14元归个人使用，至今仍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燕仪先后4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82911.5元，个人实得196857元；被告人饶学义先后3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52691.5元，个人实得166200元；被告人谢晓玲先后2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02254.5元，个人实得178654.5元；被告人余金光先后2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02254.5元，个人实得141200元；被告人黄国胜1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57400.7元。五被告人均贪污数额巨大，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全部退赔个人违法所得，被告人谢晓玲退赔了部分个人违法所得；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谢晓玲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建议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国胜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谢晓玲挪用资金789982.14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谢晓玲的辩护人认为，对本案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中属被告人承包果山范围内的征地补偿费不应当认定为贪污。2009年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向周某转承包果山，是对市场预测的一种投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原承包人周某如果没有将果山转包给被告人，征地补偿款也要按标准支付给周某。该果山的补偿标准与附近其他村民的补偿标准是一样的。果山面积应当以工作人员根据实地测量的13.024亩为准，该承包果山的征地补偿款不应认定为贪污，应从总额中扣除。即便该起属于犯罪，被告人谢晓玲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虽然征地时其已是村书记，但2009年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向周某转承包果山时还是出纳，前期没有和其他几个被告人共商，只是和其夫黄国胜合一股。2.关于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谢晓玲供述的挪用15万元借给他人构成挪用资金罪没有异议。但对其余款项认定为被告人挪用并构成挪用资金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亏空了那些款项，由于河东村委会及濉溪镇经管站在财务管理上相当混乱，财务亏空有多种可能，不必然就是被告人挪用了，不能排除其他的合理怀疑。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部分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燕仪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起及第四起中超出各被告人所承包果山面积部分的征地补偿款认定为贪污不持异议，但认为各被告人承包果山范围内的征地补偿费不应当认定为贪污。原合同中对果山面积确定为约12亩，应当以征地时按图纸测算的13.088亩为准，该部分征地补偿款应当从被告人贪污总金额中扣除，被告人毛燕仪个人所得也要相应扣减。被告人毛燕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金光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贪污事实不成立，理由是：1.该果山由河东村发包给金溪乡财政所，后再流转到周某手上，最后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四人出资8万元从周某处受让了果山承包经营权，是法律不禁止的投资行为。属于家庭承包方式之外的“其他承包方式”，受法律保护。2.受让果山原承包期限至2015年止，征地时间为2013年。各被告人是征地补偿的权利人。2010年延长承包期限的行为，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系。3.《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规定“征收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给予被征地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补偿”；“被征地农民的承包地被征收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未调整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征地农民承包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安置补偿费的金额为总补偿金额的60%”；“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支付给附着物所有人，青苗补偿费支付给青苗实际投入人”，因此青苗费也应当由承包人领取。各被告是被征地农民，有权利获得征地补偿费。4.各被告人享有的承包果山面积按图纸测算为13.088亩，该面积的各项补偿款，被告人有权领取，不应当认定为贪污。5.被告人支付周某的8万元转让费性质上为承包经营权受让价款，公诉机关认为是犯罪成本于法无据。6.即使各被告人在转让果山时期待将来可能产生的征收利益，这种期待并不是犯罪行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7.河东村委会按惯例以相同的比例支付给各被告人的补偿费，与支付给其他征地村民的一致。8.被告人余金光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当庭认罪悔罪，实际所得数额仅为较大，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2006年9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谢晓玲利用担任建宁县出纳的职务便利，公私款混用，采取现金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方式，多次将河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金共计789982.14元归个人使用，至今仍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晓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谢晓玲于2006年9月至2012年7月担任河东村出纳，2012年7月起担任河东村党支部书记。任书记后镇政府要求其将出纳工作移交给村副主任刘某，因挪用了村集体资金无法及时移交，所以找了一些借口推脱。此后和刘某共同担任出纳工作，但以谢晓玲为主，直到2014年8月谢晓玲将出纳工作移交给刘某。谢晓玲在担任出纳期间，河东村村财都是由她经手，村集体账户上经常有大额的征地资金收入，包括补偿给村民和村集体的。有些村民要求以现金方式领取补偿款，谢晓玲就会以发放补偿款的名义去镇经管站多领取现金，然后截留部分给自己用，比如补偿给村民20万元，谢晓玲就向经管站要求拨付30万元，其中10万元留着自己用，有的村民不会马上同意征地补偿条件，现金也可以在谢晓玲手上放一段时间供她使用。谢晓玲不记得挪用村财的具体情况，挪用的钱部分用于民间借贷，部分归个人使用，至今谢晓玲都未还给河东村。2013年初镇里明确要求谢晓玲移交出纳工作时，谢晓玲告诉镇经管站负责河东村的会计张某1她挪用了村集体资金，一时还不上，让其帮忙。之后张某1把2013年1月两张金额共计40万元的调款单隐瞒不入账，过段时间再入账，让谢晓玲先移交出纳工作，张某1答应了并帮谢晓玲把账做平了。2014年8月，谢晓玲正式将出纳工作移交给刘某。谢晓玲也想要还挪用的钱，但是因为钱大部分都借出去收不回来，还有谢晓玲母亲看病花了很多钱，所以没有还上。
2.证人刘某（时任河东村出纳）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刘某开始担任河东村出纳，但并没有马上接手，谢晓玲没有移交给他，出纳工作主要还是谢晓玲负责，仍由谢晓玲去镇经管站报账，刘某做辅助工作，刘某不知道村里资金的具体流向，也无法从河东村账户内取钱，而是由谢晓玲先从村账户内取钱，刘某出具相应的借条，月底报账的时候，刘某拿具体的开支单据跟谢晓玲对账，金额一致后，谢晓玲将借条还给刘某。2014年8月刘某与谢晓玲在镇经管站正式移交出纳工作，谢晓玲将相关出纳账目及村里的资金移交给刘某，之后谢晓玲没有再经手出纳工作。谢晓玲应移交82200元现金给刘某，但没有移交那么多，后来陆续从谢晓玲的工资中扣，直到2017年3月还清了这8万多元。
3.证人董某（时任濉溪镇经管站出纳）的证言，证实谢晓玲和刘某共同担任出纳期间都是谢晓玲从经管站领钱，2013年的某个月谢晓玲和刘某办理出纳交接工作，当时濉溪镇政府没有组织账目核对。
4.证人廖某（时任濉溪镇经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河东村的兼任会计，按照工作要求，村里的出纳和会计三个月需要结一次账，张某1有时候没有按期结账。2012年谢晓玲当选河东村书记但是还兼任村里的出纳到2014年8月，期间廖某有多次催她移交出纳工作但一直被谢晓玲拖延。谢晓玲移交出纳工作前，曾告诉廖某和张某1她短款了40多万元并要求将2笔共计40万元的现金支票不入账，她表示会尽快拿来入账，廖某、张某1同意了，之后张某1把河东村的账目做平了，帮助谢晓玲移交了出纳工作，至今谢晓玲都没有将这40万元入账。
5.证人张某1（时任河东村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开始做河东村的会计账，谢晓玲来报账时，都只提供票据和一张小纸条上附上本期需要做账的总金额，而没有提供现金报告单和银行对账单，只要谢晓玲提供的票据和需要做账的总金额对得上，张某1就直接入账。2009年，张某1发现谢晓玲现金短款了几万，谢晓玲说有些收据、单据没有入账，张某1就不了了之了。2011年，张某1和廖某对账时发现谢晓玲现金短款了9万多元，张某1叫谢晓玲赶紧入账，但没有按规定在会计账上记录挂账。2012年6月，谢晓玲当选河东村书记，按照规定要把出纳工作移交给刘某，张某1和廖某经过对账发现谢晓玲现金短款了50多万元，谢晓玲觉得没有那么多，要求再核对一遍，拖延了出纳移交时间。2013年4月，谢晓玲向张某1提出把2013年1月的2张现金拨款单共计40万元放到下个季度报账，谢晓玲想拖延时间，把挪用的资金补回来，张某1和领导商量后同意了谢晓玲的要求。2013年6、7月，谢晓玲告诉张某1她挪用的资金收不回来了，之前隐瞒的40万元现金拨款单不入账，让张某1帮她调一笔40万元的单据把账做平，张某1答应了。张某1做河东村2013年第三季度的账时，发现有张俊的现金领款单47.5万元以及对应的一张7.5万的票据和一张40万的银行转账凭证，张某1知道实际只支付了47.5万元，但是在会计账目上多计了40万元，把谢晓玲隐瞒的40万元账调平了。2014年1月，张某1跟谢晓玲对账发现谢晓玲现金还是短款50多万元，领导一直催谢晓玲移交出纳工作，张某1就从2013年记账凭证中抽出三张河东村的征地领款单，共计34.5万余元，在2014年1-3月凭证中虚列现金支出，帮她冲减了现金34.5万元。2014年8月，张某1谢晓玲平账后，谢晓玲将出纳工作移交给刘某。
6.从濉溪镇经管站复印提取的记账凭证、资金拨付审批单、现金支票存根、领款单、进账单，证实谢晓玲于2013年1月从经管站领取40万元。
7.从濉溪镇经管站提取的干部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证实2009-2014年均没有审计出河东村存在短款现象。
8.建宁县查账小组出具的查某和关于调整查某的说明，证实查账小组对2006年9月至2014年7月谢晓玲负责河东村出纳工作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检查并重新建账，谢晓玲移交出纳工作时应移交734183.01元现金，实际只移交235091.27元，少移交了499091.74元；建宁县纪委将谢晓玲挪用资金线索移送建宁县公安局后，根据公安侦查的其他事实，对查某进行了调整，谢晓玲移交出纳工作时少移交了772747.34元。
9.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审计说明，证实该所对河东村2006年9月至2014年7月账目进行审计，经审计调整后的现金余额与河东村会计账面现金余额的差异数为805137.54元。审计报告出具后至2017年9月31日，建宁县公安局补充提供了部分与审计有关的资料，并提出河东村账面部分现金支出可能存在少计情形，经该所补充审计，截止2014年7月31日经审计调整后的现金余额与河东村会计账面现金余额的差异数为789982.14元。
10.证人揭水龙的证言、河东村出具的情况说明、从河东村提取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从濉溪镇经管站提取的河东村出纳移交清单，证实2006年9月，揭水龙以6万元的价格标中了河东村一林场，河东村开了一张金额6万元的收据给揭水龙，揭水龙实际只支付了4.5万元，还欠河东村1.5万元，在谢晓玲移交出纳工作时，已将该笔1.5万元欠款从谢晓玲应移交现金中扣除。
11.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谢晓玲涉嫌挪用资金案系检察院侦查其涉嫌贪污罪的工作中发现并移送至建宁县公安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但被告人谢晓玲的辩护人认为只有被告人供述借给他人的15万元可认定为挪用资金，其他亏空的金额认定被告人挪用证据不足。
二、贪污犯罪事实：
2010-2013年，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谢晓玲、余金光在担任建宁县干部期间，在协助建宁县国土局、濉溪镇政府开展征地工作的过程中，单独、共同或者伙同被告人黄国胜侵吞征地补偿费，具体事实是：
1.2010年在建宁县物流仓储二期建设用地征用过程中，陈某以其父亲陈文银名义承包的河东村毛栗坑山场被征用。因为陈某不是河东村村民，按惯例补偿标准比本村村民更低，毛燕仪与被告人饶学义商量按每亩6000元的标准补偿给陈某，但是补偿表上虚增为每亩7500元，多出的补偿费由毛燕仪和饶学义平分，饶学义同意。毛燕仪告诉陈某称虚增部分用于河东村不方便出账的开支，陈某同意了。事后毛燕仪以用于村里开支的名义从出纳谢晓玲处领取了虚增的50437元征地补偿费，毛燕仪分得25437元，饶学义分得25000元。
2.2011年在建宁县综合应急救援训练指挥中心征地过程中，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谢晓玲明知征地范围内有一块（林地3.448亩，毛竹林2.001亩）属河东村集体所有的山场，四被告人商议后决定将其挂在谢晓玲丈夫黄国胜的承包地名下，并以黄国胜的名义领取了44853.8元补偿费。毛燕仪、饶学义和余金光各分得11200元，谢晓玲分得11253.8元。
3.2013年在建宁县电力公司及县汽车检测线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被告人毛燕仪将征地范围内一块属河东村集体所有的1.004亩旱地挂在被征地农户张某3名下，后毛燕仪以张某3的名义制作了一份虚假的领款单，从谢晓玲处领取了这块旱地的征地补偿款30220元并据为己有。
4.1996年金溪乡（2007年与濉溪镇合并）财政所向河东村租用将屯上坑一片山地（面积约12亩），计划用于种植经济作物，租赁期限至2015年，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土地补偿费归河东村,青苗补偿费归财政所”。此后，果山租赁权几经流转后由周某承包。2009年2月，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得知该果山可能被征用，为了获得征地补偿费，四被告人经商议每人出资2万元，由黄国胜出面向周某转得果山经营权。当时果山上只有零星树木，此后毛燕仪等人也未在果山上种植作物。因担心合同到期后果山仍未被征用，四被告人商议后，2010年由黄国胜与河东村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期限至2040年。同时将原合同第八条内容变更为现合同第六条：“如遇国家征用，村集体用地、果园损失补偿由黄国胜与河东村协商解决。”
2013年，将屯上坑果山被征用，被告人毛燕仪、谢晓玲、余金光协助建宁县国土局工作人员测量征地面积时，经实地测量承包的果山范围内面积为13.024亩，其中果山9.199亩，旱地3.825亩。被告人黄国胜将所承包果山周边属河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也指认为其果山范围，最终黄国胜果山被征面积确定为20.445亩，补偿费为590865.7元（其中按山地对待的果山9.199亩，补偿标准为13800元/亩，补偿费为126946.2元；旱地3.825亩，补偿标准为30100元/亩，补偿费115132.5元；周边村集体所有的菜地7.421亩，按水田对待，补偿标准为47000元/亩，补偿费为348787元）。谢晓玲将上述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饶学义（2012年离任村书记）。2013年8月5日被告人黄国胜分别就上述三块被征地的补偿费出具三张领款单给交谢晓玲。谢晓玲取出590865.7元补偿款从中拿出33465元作为青苗补偿费补偿给在征地范围内种菜的农户。余下557400.7元，五被告人商议后，由谢晓玲经手分给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各13万元，本人分得167400.7元。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承包果山范围内的零星作物林木等委托建宁县物价认证中心估价，出具了《关于林木及果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承包果山范围内的梨树26棵，价格3952元；毛竹61株，价格549元；杉木0.5立方米，价格525元；马尾松，规格材0.6立方米，非规格材0.7立方米，价格905元。依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的规定，果树和其他经济林按征用前四年平均年产值的二至七倍补偿，但果树未产果的，按工本费的二倍补偿。因此，被告人承包果山中梨树补偿费按二倍计算为7904元，其他林木等按七倍计算13853元，合计青苗费为21757元。公诉机关提出各被告人贪污总额应扣减21757元，被告毛燕仪、饶学义、谢晓玲、余金光个人实得金额应当扣除5439.25元。
综上，被告人毛燕仪先后四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61154.5元，个人实得191417.75元；被告人饶学义先后三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30934.5元，个人实得160760.75元；被告人余金光先后二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80497.5元，个人实得135760.75元；被告人谢晓玲先后二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80497.5元，个人实得173215.25元；被告人黄国胜一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35643.7元。
2017年3月16日建宁县委巡察一组在过程中，发现河东村存在多列支、虚支征地补偿款的问题线索并移交至建宁县。被告人谢晓玲、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分别于同月16日、23日、25日、27日主动到建宁县交代了本人以及伙同他人贪污的问题。被告人谢晓玲退出赃款100000元、毛燕仪退出赃款216857.5元、饶学义退出赃款186200元、余金光退出赃款161619元。被告人黄国胜于2017年4月24日主动到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建宁县濉溪镇人民政府的任命文件，证实2009年7月-2012年7月，饶学义任河东村党支部书记，谢晓玲任纪检委员、宣传委员，余金光任组织委员；2009年8月起毛燕仪任河东村主任；2012年7月起，谢晓玲任河东村党支部书记，余金光负责纪检、组织工作。
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贪污的证据
（1）证人陈某的证言；（2）从建宁县国土资源局提取的物流仓储二期建设用地征地协议、各组各户面积汇总表、从建宁县濉溪镇农业服务中心提取的河东村毛栗坑二期仓储征地补偿表、从张某2（建宁县国土局规划测量队工作人员）处提取的物流仓储二期建设用地征收实地测量一览表；（3）从建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取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进账单、从建宁县濉溪镇农业服务中心提取的记账凭证；（4）建宁县农村信用社出具的陈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贪污的证据
（1）证人刘某（时任河东村副主任）、张某2证人的证言；（2）从建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取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进账单、从建宁县国土局提取的征地协议、各组各户面积统计表、从张某2处复印提取的土地实地测量一览表、从建宁县濉溪镇农业服务中心提取的领款单。
4.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贪污的证据
（1）证人张某3、李某的证言；（2）从建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取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电子转账凭证、从建宁县国土局提取的征地协议、土地面积确认表、从张某2处提取的指定界限一览表、从建宁县濉溪镇农业服务中心提取的领款单；（3）两张署名张某3的领款单。
5.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贪污的证据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将屯上坑果山最初由金溪乡财政所承包，几经转让后到李冰俊的父亲，因疏于管理果山已经是荒芜状态。周某想经营，就与李家签订了转让合同，之后也没有对该果山进行经营和管理。2009年的一天，周某哥哥周为胜打电话问周某是否同意果山转让给黄国胜，周某同意并全权委托周为胜处理，之后，周为胜与黄国胜签订了一份果园转让合同，并把8万元转让费交给了周某。（2）周为胜的证言，关于果山转让过程内容与周某的证言一致。（3）证人徐某（濉溪镇林业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将屯上坑山场总面积15.588亩，其中上坑10小班内插有一小片属邓火成的果山2.5亩，剩余的就是河东村租赁给金溪乡财政所的山场面积为13.088亩。（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规划测量队对河东村将屯上坑征用地进行现场实地测量，谢晓玲、毛燕仪、余金光、刘某等村干部有到场，黄国胜在现场指认界线，按其指界测得承包地范围内面积为20.445亩，其中果园9.199亩，旱地3.825亩，菜地7.421亩，参与的村干部和黄国胜等在测量结果登记表上签字确认。（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刘某和毛燕仪、谢晓玲、余金光等人协助测量将屯上坑果山的征地面积，果山上基本上没有果树，有一些农户在果山上种菜。之后，刘某有帮助谢晓玲向种菜的农户共支付了33465元的青苗补偿款。（6）金溪乡财政所向河东村租用将屯上坑土地的《合同书》，证实2016年金溪乡财政所向河东村租用将屯上坑土地，租期为1996-2015年，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如遇国家征用界内土地，土地补偿款归河东村，青苗补偿费归金溪乡财政所”。（7）从黄国胜处提取的《果园转让合同》，证实2009年2月，黄国胜以8万元从周某处转让将屯上坑果山。（8）从谢晓玲处提取的延长果山承包时间申请书、《果山承包合同》，证实黄国胜向河东村委会申请延长果山承包时间，2010年4月双方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将承包时间延长至2040年5月，同时在合同第六条约定规定“如遇国家征用，村集体用地、果园损失补偿由双方根据果山实际情况协商解决”。（9）《股份合资管理协议书》，证实将屯上坑果山由黄国胜、饶学义、毛燕仪、余金光合伙承包。（10）从建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取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进账单、从建宁县国土局提取的征地协议、土地面积确认表、从张某2处提取的现场指界签名表、从建宁县濉溪镇农业服务中心提取的领款单，证实物流园一期征地补偿款由建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下拨给濉溪镇农业服务中心；黄国胜指认下被征果园9.199亩，旱地3.825亩，菜地7.421亩，领到590865.7元补偿款。（11）从谢晓玲处提取的青苗补偿费一览表，证实谢晓玲发放给黄国胜征地范围内的菜农青苗费33465元。
6.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谢晓玲、黄国胜的供述与辩解，各被告人对各自单独及伙同他人参与贪污的全部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且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其他证据也能够相互佐证。对第4起贪污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均供述：得知该片果山可能被征用，为获得征地补偿款才以黄国胜名义向周某转让果山，因为黄国胜是谢晓玲丈夫不容易被人发现。果山基本已经荒芜，只有零星树木和少量不结果的梨树，转让后没有对果山经营管理和交承包费。如果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土地补偿款应当归河东村集体，他们只能得到青苗补偿，所以将原承包中约定的关于土地补偿款归属的条款作了变更。
7.建宁县出具的关于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谢晓玲接受组织审查经过的说明、从建宁县提取的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6日，县委巡察一组在巡察过程中，发现存在“多列支、虚支征地补偿款87万余元”的问题线索并移送至建宁县，建宁县即成立核查组对该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初核期间，谢晓玲、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分别于同月16日、23日、25日、27日主动到建宁县交代了本人的违纪违法问题，四人分别上交违纪违法所得100000元、216857.5元、186200元、161619元。
8.建宁县要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4日，黄国胜主动到该院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三辩护人认为，果山转让合同证明转让行为合法，可合法获得征地补偿款。
关于被告人谢晓玲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谢晓玲挪用资金789982.14元证据不足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晓玲担任河东村出纳期间，采取将村集体所有的征地补偿费等集体资金多领出一些及现金收入不入账等方式，截留部分归个人使用或外借他人，造成村集体资金短少。有被告人谢晓玲供述、证人证言、查某、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庭审中被告人谢晓玲表示其任出纳期间的全部票据均已交出入账，现手中已不再有未入账票据。认定被告人谢晓玲挪用资金789982.1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只有被告人供述借给他人的15万元可认定为挪用资金，其他金额认定为挪用资金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承包的果山范围内的征地补偿费应当归被告人所有，这部分金额不应当认定为贪污的问题。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征用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三项内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不同形式，其承包性质、条件以及法律后果也不同。家庭承包，是指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政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人有份，以户为单位的承包合同。该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形式的承包方享有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时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而其他形式的承包则无这方面的规定。这就意味着以其他方式的具有商业性质的承包方，并不当然的享有获得相应承包地补偿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其土地补偿款属于集体土地（果园）被依法征用后，征地方发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补偿费用，只能由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而该款的分配应由该集体内部的全体成员共同讨论决定。2.安置补助费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安置被征地单位由于征地造成损失的多余劳动力的补助费用。目的是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解决因土地被征用而产生的剩余劳动力的安置问题。因此，安置的对象是以家庭承包方式而失地的村民和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方并不存在因土地被征收而丧失基本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问题，也不需要进行相应的安置。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黄国胜转让果山时主观动机就明确是为了将来能够非法获得征地补偿费，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原合同中“如遇国家征用，土地补偿费归河东村,青苗补偿费归财政所”的约定，变更为“如遇国家征用，村集体用地、果园损失补偿由黄国胜与河东村协商解决”。转让后被告人未对承包地进行实际经营，也未依合同约定缴村集体承包费。果山被征用后，五被告人将本应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征地补偿费私分，应当认定为贪污。3.关于青苗补偿费应当归被告人所有，不应当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青苗补偿费应当按补偿标准从五被告人贪污总金额中扣除，个人非法所得也应当相应扣减。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晓玲利用担任建宁县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金额达789982.14元，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谢晓玲、余金光利用担任建宁县干部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工作的过程中，单独、共同或伙同他人侵吞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费。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黄国胜与上述四被告人勾结，伙同侵吞征地补偿费，依法以共犯论处。为此，五被告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中，被告人毛燕仪先后四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61154.5元，个人实得191417.75元；被告人饶学义先后三次侵吞征地补偿费630934.5元，个人实得160760.75元；被告人谢晓玲先后二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80497.5元，个人实得173215.25元；被告人余金光先后二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80497.5元，个人实得135760.75元；被告人黄国胜一次侵吞征地补偿费535643.7元，均为数额巨大。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谢晓玲、余金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贪污犯罪，被告人饶学义在征用果山时其已不是村干部，测量征地面积时也未到征地现场，对于该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黄国胜利用了其他被告人的村干部身份，勾结他们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在案发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谢晓玲到案后对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未主动供述，对指控的该项犯罪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燕仪、饶学义、余金光到案后能够积极退赃，全部退赔个人非法所得，被告人谢晓玲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晓玲的辩护人关于除被告人自认借给他人的资金可认定为挪用资金外，其他短少的资金认定为挪用资金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燕仪、谢晓玲、余金光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4起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承包的果山范围内的征地补偿费不应当认定为被告人贪污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青苗补偿费应当归被告人所有，不应当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晓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晓玲挪用资金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到案后对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主动如实供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晓玲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晓玲尚未退赔的贪污款和归还的挪用资金继续追缴。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晓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4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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