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1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菊玲，女，1957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
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08年4月17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健敏，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程萍，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美华，女，1955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8年10月1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榴敏，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美萍，女，1962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高中文化，打工，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中魁，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飞，女，1960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程丽珍，浙江思尔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咸亨，男，1947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秀丽，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7〕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菊玲及其辩护人许健敏、汪程萍、被告人郭美华及其辩护人叶榴敏、被告人郭美萍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中魁、被告人吴晓飞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程丽珍、被告人陈咸亨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秀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而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先后加入歪曲国家政策、虚构经营前景的“中国人际网国网”（下称“国网”）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3900元加入、按层级顺序排列，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晋升依据的“五级三阶制”传销模式，加入后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均积极发展下线并达到代理员级别。参与期间，被告人汪菊玲担任台州地区负责人，具有传达传销组织上级指示、联络台州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汇总上报台州地区传销资金、发放台州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返利、在台州地区宣讲国网、汇总上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等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被告人郭美华担任玉环地区负责人，具有传达传销组织上级指示、联络玉环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发放玉环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返利、汇总上报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等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具有汇总上报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汇总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资金、发放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返利等管理协调职责。至2016年10月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被查获，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三十人、三层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汪菊玲发展下线4600余人、被告人郭美华发展下线1300余人，被告人郭美萍发展下线1100余人，被告人吴晓飞发展下线1000余人，被告人陈咸亨发展下线200余人。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某、陈咸亨法制观念淡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菊玲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并非是该传销组织的台州地区的负责人，陈某3是台州地区的负责人，其上线还有周某,4和邢某,4。
被告人郭美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发展的人数并非起诉指控的这么多，且“中国人际网国网”并非是传销组织。
被告人郭美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吴晓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陈咸亨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汪菊玲的辩护人辩称：1、认为起诉指控“中国人际网”是传销组织的性质认定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无法认定被告人行为的违法性；2、本案下线人数发展数量存在问题：（1）被告人及其所谓下家均存在自费为家庭成员购买加入资格；（2）因层级排序，人员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3）起诉书起诉指控查明事实期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但计算发展下线人数却截至2016年7月31日；（4）起诉指控的下线人员信息未查证核实，是否确有其人？事实不清。对于不知情、被动加入、未实际参与、未实际受到经济损失的人员，不应计入下线人数。3、被告人的主观上并非明知“中国人际网”属于传销组织，并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深信不疑，是抱着投资与做贡献的目的参与，并非以牟利为目的；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菊玲为台州地区负责人不属实，实际上根据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汪菊玲还有上家，将“中国人际网”带入台州的第一人是陈某3。其在整个“中国人际网”中地位、作用较小；5、认为被告人汪菊玲有坦白、检举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起诉指控的人数并非被告人汪菊玲直接发展，被告人汪菊玲本身也是受人迷惑，其并未夸大、或者欺骗、强迫他人加入“中国人际网”，而是根据安排宣传“中国人际网”原有的资料。综上，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美华的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但认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郭美华是玉环地区负责人不属实，且其并无传达上级指示；2、起诉指控被告人郭美华发展下线人数达1300余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郭美华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地位、作用较轻；4、其本身也是基于错误认识加入“中国人际网”，主观恶性小，且有如实供述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美萍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郭美萍的下线发展人数有异议，其发展下线人数应为54人，其中10人是自己出资，对于没有连接点的人员不应计入。同时也认为被告人郭美萍是从犯，其有如实供述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晓飞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人吴晓飞发展的下线人数计算问题存有异议。且认为被告人吴晓飞是从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咸亨的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交纳3900元的人员，不应计入发展人数，应当剔除重复计算部分，被告人吴晓飞所发展的成员均为家庭成员，未达情节严重，且被告人陈咸亨有如实供述情节，且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先后加入歪曲国家政策、虚构经营前景的“中国人际网国网”（下称“国网”）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3900元加入、按层级顺序排列，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晋升依据的“五级三阶制”传销模式，加入后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均积极发展下线并达到代理员级别。参与期间，被告人汪菊玲负责传达传销组织上级指示、联络台州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汇总上报台州地区传销资金、发放台州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返利、在台州地区宣讲国网、汇总上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等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被告人郭美华担任玉环地区负责人，联络玉环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发放玉环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返利、汇总上报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等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具有汇总上报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汇总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资金、发放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返利等管理协调职责。至2016年10月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被查获，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三十人、三层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汪菊玲发展下线4600余人、被告人郭美华发展下线1300余人，被告人郭美萍发展下线1100余人，被告人吴晓飞发展下线1000余人，被告人陈咸亨发展下线200余人。
2016年10月17日上午，被告人汪菊玲在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康乐新村3幢1单元201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日下午，被告人郭美华在本市楚门镇环保路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日下午，被告人陈咸亨在本市楚门镇北大街40号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日晚，被告人吴晓飞在本市楚门镇楚柚北路208号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日晚，被告人郭美萍在本市玉城街道新城中路甲36号601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汪菊玲的供述。称2014年11月底，其经周某,4推荐加入“国网”，“国网”是以发展成员的人数多少分成五个层级的，其是代理员级别，其公司是依照发展下家人数来计算提成，每位成员加入要交3900元，并承诺到2020年，根据不同级别有不同金额的分红奖。其在玉环推广了郭美华、黄岩推广了许某，泽国推广了赵素玲，其有做了一张投资网络图。其自己到讲课很多次，其将每月发展下线收来的所有钱汇给刘某，刘某将台州南方团队所有工资通过银行汇到其尾号115农行的账户中，其再将郭美华、许某等团队的工资总额算起来，通过其农行汇给她们，再由郭美华等人分给下线，其销售业绩单上的收入就是其每月收入。销售业绩单上显示的当月点数，就是每个月发展下线的人数乘以70点，累计点数是截止之前一个月其下线发展的人数乘以70点，总累计点数就是当月点数加上累计点数，该点数能够反映出其下线的总人数。化妆品是每个新入成员的赠送品，是为了掩护国网用的。其直接下线中，目前已经有24个代理员级别的人，总下线人次有4663。参与者成为代理员后，凡是他的直接下线的团队里的人的钱，都由代理员统一收取后再汇给上级的，另外，这个代理员直接下线的工资、奖金等，也是由上线发放到代理员处，再由代理员分发给直接下家的。代理员收到下家的口头报单，见到3900元的钱及参与者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会根据参与者的直接介绍人的意见，安排这个人的层级位置。代理员的职责要求每个月要上报个人总结、每天早中晚三次要按照公司规定将寝室管理、讲课的情况及当天新发展的新人的人数按照公司的模板格式发给郭美华，郭美华再将下面的情况汇总后，再自己编成短信发给其，其再通过汇总编辑后发给刘某。同时对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扣的每月个人工作总结、每月单数、汇款记录、发产品记录、接点、GK号登记、考试结果、3月份工资-
台州团队、代理员电话号、信息情况、2014.11月发放工资情况、2014年11月份工资等笔记本均是其书写的。同时证实陈某3是“国网”台州总负责人，陈某3的上家是刘某，刘某的上家是国某有。在辨认笔录中，汪菊玲辨认出了陈某3、国某有、刘某、周某,4、邢某,4。
2、被告人郭美华的供述及辩解。称2014年底，其听汪菊玲介绍加入中国人际网，其又拉了15人加入国网。其是2015年3月份开始做的，6月开始成为代理员级别，玉环由其负责，其下线有300多个代理员级别的参与者。国网宣传资料都是汪菊玲提供的，其也复印了资料分发给其下线。其公司是依照发展下家人数来计算提成，每位成员加入要交3900元，并承诺到2020年有分红奖。工资及收益部分是沈阳那边公司上线算好后，先发到台州，汪菊玲再按照工资单上面的金额发给其，其再按照工资单上的金额，分发给其下面的郭某,4等十个代理员，这些代理员再将下线的工资和收益分发下去。代理员职责就是每天将讲课的情况、寝室管理情况、每天有没有增加新人的情况等，编成短信息报给汪菊玲，代理员还要对新进参与者每人发一张考试卷，对新人进行考核，并将考核情况向汪菊玲短信进行汇报。国网没有什么项目投资，没有实物交易，每个新会员都会有一份化妆品，汪菊玲告知其这个是打掩护用的，培训时总部有说过如果警察问起来就说在销售化妆品。其作为玉环这边的总负责人，就是联络大家，帮汪菊玲收收钱分分钱，负责开会之类的工作。玉环有三个课堂，课堂基本上都是代理员级别以上的人员每月进行学习上级文件、精神等，同时也是大家沟通学习推进心得的地方，部分新人也来学习，听汪菊玲讲课。对在其家中扣押的部分手写文稿及宣传资料复印件、笔记本等予以指认。体系明细表就是关于参与者的层级位置及他的介绍人、直接代理员等人层级关系的真实记录。销售业绩单，同时也就是其工资单，汪菊玲就是凭这个给其发工资的，也就是凭这个给其直接下线发工资。层级关系图是其自己画的所发展的下线的图标，是最真实的层级关系图，它关系到所有人的晋级先后问题，宣传资料是公司给的复印件。按照其做的投资网络图，加上其下面的代理员自己发展的人，其下线大概也就800人左右。同时证实陈某3是“国网”台州总负责人，是汪菊玲的上家，陈某3的上家是刘某，国某有是代理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陈某3、周某,4、刘某、邢某,4、国某有。
3、被告人郭美萍的供述及辩解。称国网是依照发展下家人数来计算提成，每位成员加入要交3900元，并承诺到2020年有分红奖。国网的玉环负责人是郭美华，其每介绍一个人可以收取368元提成，这个钱是国网总部发到玉环总负责人郭美华，其到郭美华处拿钱，同时拿工资单，然后根据工资单发钱给团队里的人。其是2015年11月左右成为代理员，其发展人数已经达到54人，其发展的54人下面也发展人，但具体发展多少人其不清楚，因为都是郭美华在管理和培训。国网分五级三阶制，其查过国网负面新闻报道挺多，其想也就3900元投进去被骗也无所谓，其上线就是郭美华。其加进去之后就有想法了，根据国网规定其拉人头进去就可以赚钱，其在遍汪菊玲上课，其自己不会讲课，都是郭美华帮其讲课、培训学习。对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扣押的工资单、宣传资料、手机予以确认。
4、被告人吴晓飞的供述。称自己只发展了四五个人，不过其下线也发展了一百多人，具体搞不清。其是通过郭美华介绍参加，去临海听过国网推广会，当时听不懂，后经汪菊玲介绍就相信了，2015年3月开始参与做，国网没有经营具体项目，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其是2015年10月左右成为代理员，其下线的钱就先汇到其这里，其再转给汪菊玲。陈咸亨等人成为代理员后，新会员的钱由他们自己转账给汪菊玲，但陈咸亨等三人操作不懂，所以他们发展的新会员钱都经过其银行账户转给汪菊玲。其向别人推荐国网项目时，就是交3900元就能到2020年拿到分红，还有一套化妆品。
5、被告人陈咸亨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4月左右其邻居张某,4介绍说汪菊玲推广国网，在楚门北大门老菜场租住房中讲课，说可以赚钱。后其经常到张某,4住处听汪菊玲上课，后其存款3900元到汪菊玲账户加盟，其加入后送了套化妆品，其直接介绍了21人参与国网，其中有11人是不同意参与的，其告诉他们如果不参与就不与其交往，他们无奈被迫同意，钱是其自己交的。该21人又介绍发展了59人，因此其全部发展有80人，其是根据发展人数收提成费。郭美华是玉环总负责人，上线退回的提成款都是先打到郭美华账户，郭美华再将提成费打给玉环各个级别的奖励费。相关推荐会都是汪菊玲在组织的，都是汪菊玲在做讲师的。其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级别，其上级是吴晓飞，其是张某,4发展的。其之所以参与国网，就是因为发展下线就有“工资金”，其有按照资料跟下线人讲，就是投资保险一样，其一般发展新人都是以打电话的形式报给吴晓飞或郭美华。
6、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陈某3介绍加入“国网”，其下线是邢某,4，汪菊玲是邢某,4介绍加入的。
7、证人邢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经周某,4介绍加入“国网”，2014年11月份左右，其将“国网”介绍给了汪菊玲。
8、证人沈某1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年初，其经汪菊玲介绍讲课，经郭某,4引荐，投了3900元加入国网。好处是2020年有分红，另推荐一个人可得368元推荐奖，其下线估计目前有88人。这些新会员的钱都由其转给汪菊玲，推荐奖及化妆品是汪菊玲通过郭美华转给其，汪菊玲来玉环讲课也是郭美华通知联系的。公安机关从沈某1住处查获笔记本2本、红某2本、中国梦1本、商会商务运作1本、零碎材料89张。
9、证人郭某,4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左右其姐姐郭美华带其到楚门北大门一租住房听汪菊玲讲国网课。其后存款3900元加入国网，其又介绍了11人加入，其将下线交的3900元打入汪菊玲农行账户。之后汪菊玲根据电脑中登记的其级别返还提成费到郭美华账户，郭美华将提成返还给其。在郭某,4住处查获红某一本、商会商务运作一本。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条子。证实其父母两人经人介绍加入了国网，每人投了3900元，其得知后认为是传销找介绍人要求退还钱款。
11、证人叶某,4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母亲郭美华在做国网项目，并用其及其老婆、丈人、丈母娘和小孩的身份证复印去投资了国网。叶某,4提供了一份国网的化妆品。
12、证人倪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咸亨介绍加入国网。
13、证人汪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经邓某、陈咸亨的介绍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因其均不相信这个项目，所以钱未缴纳过。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咸亨介绍缴纳3900元加入国网。
1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汪菊玲有到楚门讲国网课。
16、证人林某2的证言、银行回单。证实其经黄小芬推荐，听了汪菊玲的课，分别汇给汪菊玲15600元、7800元，加入了国网，后其儿子发现带其去报案。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夫妇两人经林某3介绍缴纳3900元加入国网。后被其儿子发现，说是传销，故去报案。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咸亨介绍缴纳两份3900元加入国网。
19、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王某5邻介绍缴纳3600元加入会员，买了套化妆品。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汪菊玲到其店里介绍卖化妆品，并说可以加入会员，只要3600元，发展其他会员加入还有返利。
21、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娇凤介绍加入国网，并得了套化妆品，加入后和陈咸亨联系。
22、证人林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国网。
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对汪菊玲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手提电脑、笔记本、工资登记本、体系明细表、销售业绩单。对陈咸亨住处搜查，扣押零碎材料254张、笔记本1本、化妆品1盒。对郭美华住处搜查，扣押体系明细表、手机、笔记本、销售业绩单。对郭美萍住处搜查，扣押笔记本、手机、工资单、国网资料等。对吴晓飞住处搜查，扣押笔记本、手机、名单。
24、视听资料光盘。是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部分同步录音录像。
25、林某52016年7月21日向公安提交的自书报案内容及银行凭证。证实其于2015年5月份，经应国行推荐，投了两次钱到国网，银行回单上名字分别是汪菊玲、郭美华。
26、宣传资料。是ＸＸＸ讲话等。
27、工商资料。证实中国人际网国网无工商登记资料。
28、银行凭证。是汪菊玲、陈咸亨、郭美华、郭某,4、陈某3、国某有、沈某1等参与传销人员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这些账户有多笔3900元、3600元或相应倍数的现金存款或银行转存入交易，其中汪菊玲与郭美华、汪菊玲与陈某3、汪菊玲与刘某之间均有大量交易往来情况。郭美华农行账户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每月均有向沈某1、郭美萍、郭某,4、吴晓飞、应某、蔡某、梁春凤某陈咸亨、曾某、王某6等其下线代理员汇款情况。郭美萍、吴晓飞均有向汪菊玲汇款3600元倍数的资金。
29、课堂地址手写稿。证实汪菊玲处查扣列明多个课堂及寝室地址。一张纸中写有2015年11月止，吴晓飞A区300人B区146人C4人，郭美萍A区485BC32人，汪菊玲A区533B区1289C651D6，郭美华A区568B62C6人，郭某,4A区520B区47。
30、个人总结手写稿、考试手写文稿、宣传文稿、学习笔记手稿、工资单手写稿。上述资料是从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陈咸亨处查扣。陈咸亨手写总结称其2015年4月加入国网，郭某,4手写总结称其2015年3月底加入国网，汪菊玲手写总结称其2014年11月加入国网，2015年4月刘某将南方团队管理工作交给其，截止2015年6月底其网下总业绩1254单。宣传文稿主要宣传人际网、描绘宏伟蓝图，称是国家放在东北三省搞的一个富民试点工程，属国家行为。
31、销售业绩单、工资单。（1）证实从汪菊玲处查扣，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每月的28号，汪菊玲均有记载其个人业绩总额、税金、实发奖金，当月点数、累计点数、总累计点数。至2016年7月止，汪菊玲总累计点数319550，网下人数为4565人。（2）从郭美华、郭美萍处扣押，郭美华记载其及郭美萍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个人业绩总额、税金、实发奖金、当月点数、累计点数、总累计点数。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份止，郭美华总累计点数91210，网下人数1303人，郭美萍总累计点数74970，网下人数1071人。从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吴晓飞的总累计点数19810，网下人数283人。2015年5月，陈咸亨总累计点数560。（3）、从陈咸亨处查扣8张工资单，记载陈咸亨2016年2月至8月的业绩总额、税金、实发奖金、当月点数、累计点数、总累计点数。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陈咸亨总累计点数18830，网下人数269人。
32、体系明细表。（1）、从汪菊玲处查扣，证实汪菊玲2015年1月有86单、2015年2月有68单、2015年3月有16单、2015年4月有81单、2015年5月有106单、2015年12月1单、2016年3月5单。（2）、证实郭美华处查扣郭美华2015年6月117份、2015年8月2份、2015年9月7份、2015年10月10份、2015年11月8份、2015年12月22份、2016年1月1份、2016年2月4份、2016年3月17份、2016年4月34份、2016年5月5份、2016年6月7份、2016年7月1份。陈咸亨为代理人，2016年5月6份，2016年6月4份。郭美萍为代理人，2015年9月16份，2015年10月5份，2015年11月8份，2016年2月1份，2016年3月5份，2016年6月1份，另有一张10份。
33、银行凭证、手写单据。证实2015年1月至5月，汪菊玲汇给刘某部分汇款凭证。在案汇款凭证共计汇款907200元，每张凭证附有一张手写名单。2015年9月5日，汪菊玲汇刘某612000元，2015年11月5日汪菊玲账转刘某1645200元（银行凭证上写有临海58单、黄岩395单、邢某,44单，共计457单，总计金额1645200元）。2015年5月20日汇款汪菊玲136800元（边上注明5月份共38单）、2015年6月5日汇汪菊玲3600元（边上注明有1单），汇汪菊玲367200元（边上注有102单），2015年7月6日汇款汪菊玲90000元。
手写单据一张，汪菊玲网下2015年5月21日-6月5日，汪菊玲103单370800元、赵素玲52单187200元、许某49单176400元、王某325单90000元、王素云49单176400元，单数计278单1000800元。汪菊玲网下2015年5月10日-20日：汪菊玲3单10800元、赵素玲7单25200元、许某7单25200元、王某37单25200元、王素云9单32400元，单数计33单118800元。汪菊玲网下五月份总单数311单1119600元。
34、晋代欢送会文稿。从汪菊玲处查扣，其中有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等多人晋升代理员。证实吴晓飞、蔡某、应某、沈某12015年10月晋升代理员、陈咸亨2016年2月晋升代理员。
35、身份资料。证实从陈咸亨处查扣，记录有手写名单、手机号、身份证号码、GK号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等。
36、传销结构图5张。从汪菊玲处查扣的传销结构图记录汪菊玲下共有五条线。分别为沈某3线（有217人）、王某7线（有164人）、汪辉线（有142人）、潘飒影线（有8人）、孙某线（有7人）。从郭美华处查扣的传销结构图记录郭美华下共有三条线。分别为林某6线（有10人）、李某线（有131人）、郭某,4线（有24人）。
37、笔记本。从汪菊玲处查扣14本笔记本，从郭美华处查扣5本笔记本，从郭美萍处查扣1本笔记本，从陈咸亨处查扣1本笔记本。（1）、其中汪菊玲处封面写有“每月单数”笔记本中记载：2015年1月共86单，汇刘某309600元；2015年2月共70单，汇刘某252000元；2015年3月16单，汇刘某57600元；2015年4月81单，汇刘某291600元。2015年5月106单，汇公司汪菊玲381600元。2015年6月2单，现金带去7200元。汪菊玲从2015年3月开始记载各代理员网下单数，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郭美华下线人数为1135人；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郭美萍下线人数为793人；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吴晓飞下线人数为741人；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陈咸亨下线人数为109人。另在每月单数下标注有截止该月总单数，截止2016年9月份，汪菊玲网下总单数为4663单。（2）、从汪菊玲处查扣编号为12的笔记本。记载2015年11月、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2016年6月、2016年7月、2016年8月的发放工资情况及银行汇款情况。（3）、汪菊玲处查扣封面写有“每月个人总结”笔记本。记载2016年3月汪菊玲网下总业绩3741单，2016年4月写有其网下254单、2016年5月其网下业绩273单、2016年6月其网下215单、2016年7月其网下78单、2016年8月其网下63单。截至2016年8月，可证实汪菊玲网下共计4624单。（4）、汪菊玲处查扣编号11笔记本，记载大量传销课堂信息、考试信息。（5）、汪菊玲处查扣写有“考试结果”笔记本。（6）、从郭美华处查扣封面写有“信息”笔记本。记载传销课堂信息，记载时间、小主持、功能、制度、大主持。并记载新人听课后心态情况。（7）、从郭美华处查扣封面写有“汇款记录”笔记本、记录杂乱，记载“时间、名字、金额（基本为3900倍数）”格式的内容。（8）、从郭美萍处查扣笔记本，记载其团队姓名、GK号（共54人）。（9）、从陈咸亨处查扣笔记本，记载课堂、考试汇报情况。
38、户籍证明、前科资料、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抓获经过。
39、情况说明、在逃人员表。证实吴晓飞曾涉嫌犯罪，但撤案处理。汪菊玲案涉及黄岩、临海、玉环、天台等地。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中国人际网国网”并非传销组织的意见。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本案当中，五名被告人加入歪曲国家政策、虚构经营前景的“中国人际网国网”，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3900元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层级顺序排列，实行“五级三阶制”，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晋升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本案五名被告人在该传销活动中分别或同时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下线发展人数计算问题。本院认为，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银行凭证、课堂地址手写稿、个人总结手写稿、考试手写文稿、宣传文稿、学习笔记手稿、工资单手写稿、销售业绩单、工资单、体系明细表、银行凭证、手写单据、晋代欢送会文稿、身份资料、传销结构图等证据可以证实，起诉指控的各被告人下线发展人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主观上并非明知“中国人际网”属于传销组织，并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深信不疑，是抱着投资与做贡献的目的参与，并非以牟利为目的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国人际网国网”传销组织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经营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至于本案参与传销活动的五名被告人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汪菊玲还有其上线人员，其公司还有总部，汪菊玲目前是代理员，根据层级，其上层级别还有代理商，其也只是经人介绍加入“国网”，并非是“国网”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员。其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只是起到协助他人扩大传销组织人员的地位、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而其余四名被告人均是负责联络协调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也均应当认定为从犯。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法制观念淡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五名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同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参与程度分别予以科刑。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菊玲、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郭美萍、吴晓飞、陈咸亨适用缓刑。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菊玲、郭美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菊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美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美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晓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咸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郑敏慧
人民陪审员 王贤富
人民陪审员 李良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许秀霞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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