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31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宇，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凤凰县看守所副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社，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俊波，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于凤凰县，苗族，中专文化，凤凰县看守所协警。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志，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成东，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凤凰县，苗族，大学本科文化，凤凰县看守所民警。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黎智，曾用名吴立智，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于凤凰县，苗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凤凰县看守所民警。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同年8月4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汉清，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凤凰县，汉族，中专文化，凤凰县看守所协警。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取保候审。
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杰宇、吴俊波犯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湘31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张杰宇、吴俊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张杰宇、吴俊波滥用职权事实
张杰宇于2015年3月30日任凤凰县看守所副所长，分管管教岗，主管10号、11号监室。管教民警的工作职责为：对监室及时进行安全检查，及时清理监室内违禁品;对新调入监室的在押人员进行一周的跟踪观察，并做好记录;及时检查监室秩序，督促在押人员遵守管理规定及生活制度，组织监室在押人员开展文体活动、交流谈心，安排监室内的值班;对监室在押人员进行谈话，掌握主管监室内在押人员思想动态和健康情况，每个月不得少于两次谈话等。
2015年5月24日19时许，时任凤凰县看守所副所长的张杰宇明知易榕系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的处于侦查阶段的犯罪嫌疑人，故意趁酒意以谈话名义将11号监室在押人员易榕、龙林辉、向卫民带出监区。凤凰县看守所教导员麻胜昌得知张杰宇想带在押人员出监后，对其进行了劝阻，但张杰宇不听劝告。在凤凰县看守所监区外交谈约半小时后，张杰宇提出带其三人到KTV唱歌。当易榕提出联系结账事宜，张杰宇把电话交给了易榕，易榕打电话叫其姑姑田银爱赶至凤凰县城。随后，张杰宇、易榕、龙林辉、向卫民等人搭乘一辆出租车赶至“七彩凤凰”KTV。进入包厢后，张杰宇等人相继喊了一些陪酒小姐进行唱歌。过了一段时间，田英(易榕妻子)、田银爱赶至“七彩凤凰”KTV包厢，并与易榕见面。易榕当面给张杰宇介绍了田英和田银爱。田英、田银爱与易榕见面后，三人躲在KTV包厢的厕所内进行了长达十余分钟的谈话。因易榕与其配偶等人违规见面，严重妨碍侦查机关刑事诉讼活动，导致侦查机关无法继续查清易榕涉嫌的其他犯罪事实。
2012年4月，吴俊波被凤凰县公安局聘任为协警并分配到凤凰县看守所，从事巡视监控工作。2015年8月11日上午，凤凰县看守所11号监室在押人员龙林辉、龙田丰等人欲吸食冰毒，便请求正在巡视的吴俊波给龙田丰的朋友张津菘打电话，要张津菘帮忙准备好拖鞋、香烟，交给吴俊波带入监室内。吴俊波表示同意。龙林辉便将龙田丰朋友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吴俊波，并送吴俊波2包黄芙蓉王香烟。吴俊波按照龙林辉要求给龙田丰的朋友张津菘打了电话。当天晚上7时许，在看守所监控室值班的吴俊波接到龙田丰朋友的电话后，离开监控室前往看守所旁的加油站，从张津菘处取得了准备送给龙田丰的物品。7时40分许，吴俊波在未经收押民警登记、检查的情况下，擅自将龙田丰朋友带来的白色拖鞋及香烟带入监区，并在11号监室监门上面的岗楼观察口直接将一双白色拖鞋和香烟扔给了龙林辉。龙林辉和龙田丰接到鞋子后，从每只拖鞋的脚后跟处各取出一小包冰毒。8月11日至13日，龙林辉、龙田丰、田中华、杨云、龙金国、李雪、莫俊等人在监室内将冰毒吸食。
二、张杰宇、吴俊波、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玩忽职守事实
2015年4月，张杰宇担任湖南省凤凰县看守所副所长、11号监室管教民警后，疏于对11号监室的监管，使用该监室在押人员龙林辉管理其他在押人员，纵容龙林辉对不能完成生产任务的其他在押人员实施体罚。龙林辉在监室内发展在押人员田中华、龙田丰、杨云、龙金国作为打手，经常对监室内不能完成生产任务或者其看不顺眼的在押人员进行殴打和体罚，还以责令其他在押人员相互殴打、逼其他在押人员喝尿、喝精液等侮辱人格的方式取乐，致使11号监室内在押人员谭祖兴、龙贵章、田茂林、谭超等人经常遭受龙林辉及其打手等牢头狱霸的殴打和体罚。凤凰县看守所在押人员谭祖兴原本羁押于6号监室，因多次被同监室人员殴打致伤后，于2015年4月20日被转到11号监室。2015年8月18日早上7时11分许，11号监室在押人员谭祖兴因未完成生产任务，在龙林辉的安排下，被同监室在押人员田中华、田茂林、杨云、龙金国、龙贵章等人用脚踢、踩脑袋，用拖鞋打耳光，持续殴打至8时14分许。8时30分许，同监室在押人员向值班民警吴俊波报警称谭祖兴晕倒。8时40分许，值班民警吴俊波和狱医滕文仲赶至11号监室，见伤势严重，将谭祖兴送往凤凰县民族中医院抢救。9时30分，谭祖兴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祖兴系因他人钝性外力加害作用于头、胸部，致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肺损伤—弥漫性肺泡损伤，造成急性中枢(脑)、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张杰宇在担任湖南省凤凰县看守所11号监室管教民警期间，因疏于对监室的监管，没有履行好对监室的安全检查职责，致使龙林辉、龙田丰、田中华、杨云、龙金国等在押人员自2015年5月至8月，多次通过非法持有的手机或者通过看守所其他民警与外界联系，利用民警传递生活物品夹带用于吸食的冰毒。每次吸食冰毒持续时间都在半个小时以上，有时持续近两个小时。张杰宇作为11号监室的管教民警，没有组织对11号监室的安全检查，也没有通过监控和巡视发现11号监室内存在的异常行为，导致11号监室内在押人员吸食冰毒的情况持续三个月之久。
龙成东、吴黎智分别于2009年5月、2013年6月调入凤凰县看守所，均从事巡视监控工作。张汉清于2012年10月被凤凰县公安局聘用为协警，分配到凤凰县看守所从事巡视监控工作。根据《看守所执法细则(2013版)》的规定，实行对监区24小时巡视监控制度。每一巡视监控组至少由2名民警交替从事巡视和监控工作。同一巡视监控组白天不能连续工作超过12个小时，夜间不能连续超过6小时。巡视监控岗位的协警可以独立从事监控工作，发现问题向民警报告，由民警处置，从事巡视工作需要在民警的带领下进行。巡视监控必须坚守岗位，加强巡视和检查，不准擅离职守，不准睡觉，不准从事其他有碍值班的一切活动等。对此，凤凰县看守所采取两班倒(白班和晚班)，白班从早上8时到晚上8时，晚班从晚上8时到次日早上8时。2015年8月17日晚8时至18日8时，当班巡视监控值班人员是龙成东、张汉清，2015年8月18日早上8时至晚上8时，巡视监控值班人员为吴黎智、吴俊波。在值班过程中，龙成东与张汉清违反规定执行，即8月17日晚8时至18日3时由龙成东一人负责巡视监控，张汉清在监控室后面的休息室休息，8月18日3时至8时由张汉清一人负责巡视监控，龙成东在监控室后面的休息室休息。8月18日3时，龙成东与张汉清进行内部交接班后，离开监控室去了休息室。张汉清接班后不久，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睡觉，直到7时许睡醒。张汉清睡醒后，给各监室开了风门后回到监控室，7时55分与吴俊波交接班。值班期间，张汉清没有对所有监室的监控进行认真察看，并有玩手机、看电视等与看监控、巡视无关的行为。龙成东则于8月18日早上7点40分左右擅离职守，提前下班。8月18日7时55分，吴俊波来到监控室与张汉清进行了交接班后，清点了各监室的人员情况、登记了值班日志后，便看电视、玩手机，未认真履行观看监室监控视频的职责。而吴黎智在没有请假的情况没有按时来接班，导致巡视监控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直到谭祖兴于8时40分左右被送往医院，吴黎智才来到工作岗位。由于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吴俊波没有履行好巡视监控职责，没有及时发现在押人员谭祖兴被同监室在押人员殴打，导致谭祖兴被殴打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死亡。
案发后，凤凰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凤凰县公安局纪委，要求公安局纪委将该五人送至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该五人到案后，办案人员向其宣读了立案决定书和传唤通知书。
原审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看守所执法细则》规定：看守所安全大检查每月不少于2次，不得以管教日常安全检查代替安全大检查。安全大检查由分管局领导指挥看守所民警、驻所武警共同实施。其中大检查检查的内容就包括监室内和在押人员人身是否藏有危险物品和违禁物品。管教民警直接管理监室事务，严禁使用在押人员管理在押人员。而凤凰县看守所长期以来没有严格按规定执行，管理上存在漏洞。
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有：
······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杰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凤凰县看守所副所长监室管教民警期间，张杰宇滥用职权，违规带在押人员进入监区外娱乐场所，并放任在押人员在外违规与家属见面，严重妨碍了侦查机关的刑事诉讼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不认真履行职责，疏于管理在押人员，并培养、放纵牢头狱霸，导致一名在押人员被同监在押人员殴打致死，及其所监管的在押人员多次与外界联系传递毒品、多名在押人员长期吸食毒品的严重后果;严重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杰宇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吴俊波身为合同制民警超越其工作职责，违规将外界物品传递给在押人员，致使发生冰毒被夹带在物品中流入监室内及多名在押人员多次吸食冰毒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吴俊波在依法执行公务期间，不认真履行监控职责，致使监室发生了一名在押人员被同监人员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龙成东、吴黎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汉清身为合同制民警，在依法执行巡视、监控工作期间，未按规定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监室发生了一名在押人员被同监人员长时间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其三人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杰宇、吴俊波、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谭祖兴被同监室在押人员长时间殴打，导致死亡，与五被告人玩忽职守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其死亡结果的发生的直接原因系他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凤凰县看守所在巡视监控人员安排方面长期由一名民警和一名协警搭配组成，实行上晚班连续工作12个小时，严重违反了《看守所执法细则》关于人员至少由2名民警交替从事巡视和监控工作，同一巡视监控组夜间不能连续超过6小时的规定。因为协警没有单独巡视的职权，再加之夜间超出规定6个小时的超负荷工作，以及看守所违规操作、管理不严、牢头狱霸的存在、监控设备陈旧的局限性亦是吴俊波、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不能正常履行巡视监控职责，导致本案发生的客观原因。且龙成东、吴黎智是普通民警，吴俊波、张汉清仅是协警，对具体管理业务均没有决定权。吴俊波、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犯玩忽职守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均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张杰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杰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吴俊波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龙成东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吴黎智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张汉清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杰宇上诉称，谭祖兴被殴打致死期间他未当班。他对牢头狱霸不知情，也未指使龙林辉管理其他在押人员及允许在押人员殴打同监室人员。他平时按程序参与检查监室，均未发现监室内有手机及毒品等物。不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个人责任。将在押人员带出监区唱歌有先例，但未追究相关人员刑责，而他违规将易榕等在押人员带出看守所唱歌却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公。原判认定其行为导致侦查机关无法继续查清易榕涉嫌的其他犯罪事实属主观臆断，不应以滥用职权犯罪论。
辩护人朱建社辩称，张杰宇滥用职权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应以犯罪论。张杰宇未培养牢头狱霸，谭祖兴死亡系多因一果，与张杰宇无直接因果关系。在押人员多次与外界联系传递毒品、长期吸毒也非张杰宇造成。张杰宇亦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原审被告人吴俊波上诉称，他是合同制协警，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11号监室在押人员吸食毒品长达数月，未对相关人员追责，他因受蒙蔽违规传递夹带有毒品的物品一次，未达到追究刑责标准。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吴红志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吴俊波的上诉理由一致。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杰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诉人吴俊波身为合同制民警，在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张杰宇、原审被告人吴黎智、龙成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诉人吴俊波、原审被告人张汉清身为合同制民警，在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张杰宇、吴俊波、龙成东、吴黎智、张汉清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张杰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杰宇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杰宇担任11号监室管教民警期间，对监室内存在“牢头狱霸”行为知情，其对龙林辉等“牢头狱霸”行为人未予严管，对受欺凌的谭祖兴等人亦未按看守规定谈话。相反，其指使龙林辉管理其他在押人员、纵容龙林辉等人殴打同监室人员，致使龙林辉等人“牢头狱霸”行为一直存在。其未按看守规定检查监室，以致监室内有手机及毒品等物未被发现。该事实有其供述证明，证人龙林辉、田中华、龙田丰、莫俊、龙金国等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2015年8月18日，张杰宇虽未当班，但其长期纵容11号监室“牢头狱霸”行为，与谭祖兴被殴打致死有因果关系。其未按看守规定检查监室、谈话，以致毒品流入11号监室、在押人员长期吸食毒品未被发现。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张杰宇擅自将易榕、龙林辉、向卫民带出看守所唱歌。期间，放任易榕与家属会见。其行为破坏了看守所正常监管秩序，妨碍侦查机关刑事诉讼活动，严重损害司法机关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俊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俊波系合同制民警，其在执行公务期间，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吴俊波超越职权，违反看守所监管规定给在押人员传递物品，以致毒品流入11号监室被多人吸食，其行为破坏了看守所正常监管秩序，严重损害司法机关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小椎
审判员 鲁勤练
审判员 向 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兆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