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再6号
原审原告：珠海经济特区诚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剑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咏，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伟，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国强，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丽，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西部永隆工贸发展公司。
法定代表人：阳宗立（又名阳忠立），总经理。
珠海经济特区诚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龙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南方公司）、第三人珠海市西部永隆工贸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3月5日作出（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珠中法立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3月17日，本院作出（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诚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6年3月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诚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咏、吴伟，原审被告三冶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国强、卜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永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诉辩意见
2008年4月16日，诚龙公司起诉称，诚龙公司于2007年6月受让了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的债权本金16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相关权益，该权益是基于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而产生的。1992年9月26日，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按合同的约定，由三冶南方公司提供12000平方米土地给永隆公司，在相关手续全部交清的前提下，由永隆公司提供资金2136万元进行合作开发。在合同第三款具体规定：合同生效后，第三人预交定金20万元，三冶南方公司在2日内将全部手续（其中包括：有效的红线图、规划图、报建手续等）交给第三人，合同第五条还约定：三冶南方公司未按上述规定移交土地及相关手续，则除退回20万元定金外，并赔偿已缴纳的5%罚款给永隆公司。第一份合同签订后，永隆公司于1992年9月30日支付了定金20万元，1992年10月8日支付了200万元，三冶南方公司于1992年10月12日出具了220万元的收据。但由于三冶南方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上述手续，经双方再次协商，于1992年12月15日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确定永隆公司先行投入资金1200万元，余款待报建手续完善后补齐，还重申了三冶南方公司报建手续不全的责任。在《协议书》签订之日，永隆公司按约定付给三冶南方公司1200万元，并在以后又陆续付款250万元，合计1670万元。三冶南方公司拿到钱后并未向政府部门交纳配套费及相关费用，而是将资金挪作他用，后来连负责人员也难觅踪迹，最后自然是无法提供完整的手续，无法开工建设，以后永隆公司虽通过多种渠道与三冶南方公司交涉，等待三冶南方公司履行协议，但终无果，致使工程至今无法完成开发，土地仍荒芜在那里。因三冶南方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主要负责人下落不明，公司已无办公场所，对诚龙公司和永隆公司的催告至今未能作出答复，合同的履行已不可能。诚龙公司还认为，在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永隆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共投入资金1670万元，至今分文不能收回，造成巨大损失，公司已濒临倒闭，而三冶南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纳配套费、办理土地使用权和开工手续，是造成该项目不能完成的根本原因，属根本违约。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具备了法定解除的条件，应当解除，三冶南方公司还应承担全部责任。因诚龙公司已全部受让了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的权益，故诚龙公司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二、判令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投资款项1670万元；三、判令三冶南方公司支付诚龙公司利息约2305万元（暂计至2008年4月15日）；四、判令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定金20万元；五、判令三冶南方公司支付诚龙公司违约金83.5万元；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
三冶南方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原审公告后未能到庭参加诉讼。
永隆公司述称，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债权的转让也是真实、自愿的行为，对诚龙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永隆公司也是受害者。
本院原审的查明
本院原审查明，永隆公司原登记的企业名称为“珠海市西部永隆纸制品公司”，1994年1月18日变更登记为现企业名称“珠海市西部永隆工贸发展公司”。1992年9月26日，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三冶南方公司提供位于金海大道右侧、金洋公司右侧的1.2万平方米土地由双方合作开发“冶金花园”，永隆公司付给三冶南方公司2136万元作为利润及土地价值的补偿，三冶南方公司于合同生效后2日内将用地手续的有效证件复印件交予永隆公司，永隆公司则先付定金20万元，7日内付2016万元，余款在三冶南方公司一个月内完成“三通一平”后由永隆公司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作了约定。1992年12月25日，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冶金花园设计方案经区长批准后永隆公司先行支付1200万元，其余费用待报建手续完备后再行支付。同日，永隆公司通过广东发展银行向三冶南方公司转账支付了土地开发费用1200万元，三冶南方公司也于同日开具了收条。三冶南方公司就包括拟与永隆公司合作开发的土地在内的2.5万平方米土地以“三冶珠海工程指挥部”的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用地，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于1993年4月向三冶南方公司颁发《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同意将金海大道右侧25025平方米土地作为住宅、综合楼等用途划拨给三冶南方公司使用。此后，三冶南方公司未向政府部门缴清相应的土地配套费，也未办理相应的合作建房手续，双方合作开发的房产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2007年6月6日，永隆公司与诚龙公司签订《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永隆公司将其在冶金花园项目中的投资款项及相关权益作价人民币350万元转让与诚龙公司。2008年4月1日，诚龙公司及永隆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三冶南方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并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相应的公告。诚龙公司于2008年4月诉至本院，经本院原审释明，诚龙公司撤回了“判令解除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诚龙公司主张其要求三冶南方公司返还投资款16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已经包含了定金20万元，遂请求撤回“判令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定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的判决及理由
本院原审认为，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实为一方出地、另一方出资的合作建房合同，双方于1992年签订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均未实施，故本案的相关法律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点“关于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投资合作建房问题”规定：“18.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合作建房，签订的合建合同是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除办理合建审批手续外，还应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建合同无效，但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或房屋已基本建成，又无其他违法行为的，可认定合建合同有效，并责令当事人补办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1.《条例》施行后，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以其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合建房屋的，应认定合建合同无效，但在一审诉讼期间，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依法补办了出让手续的，可认定合同有效。”（此处《条例》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从本案中三冶南方公司取得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来看，三冶南方公司拟用于与永隆公司合作建房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用地，根据上述规定，三冶南方公司应当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合建审批手续以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否则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但是，三冶南方公司至今未办理上述手续，在本案诉讼期间，三冶南方公司下落不明，经法院公告送达后仍不出庭应诉，三冶南方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补办上述手续已无实际可能，故原审认定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经法院释明上述法律关系后，诚龙公司于诉讼中申请撤回“判令解除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永隆公司已将合作建房的部分资金交予三冶南方公司，故三冶南方公司依法应予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上述投资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相关报建手续由三冶南方公司办理，但三冶南方公司至今未能完善相关手续，双方合作的项目一直没有动工建设，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三冶南方公司，三冶南方公司依法应当赔偿永隆公司受到的损失。诚龙公司与永隆公司签订的《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第三人让与债权的行为通知债务人后生效。本案中，诚龙公司、永隆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和在《珠海特区报》刊登公告的方式向三冶南方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审认定永隆公司和诚龙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依法成立并对三冶南方公司发生效力，三冶南方公司因本案无效合同而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直接向诚龙公司履行，故诚龙公司诉请三冶南方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经核算，永隆公司向三冶南方公司交付的建房资金为1200万元，三冶南方公司应向诚龙公司返还上述款项；诚龙公司请求的数额为1670万元，诚龙公司就其中的470万元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诚龙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诚龙公司超出1200万元的部分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此外，永隆公司讲上述投资款项交付三冶南方公司后，至今已长达十余年，但该合作项目一直没有动工建设，永隆公司没有分享到投资款项的任何收益，因此，永隆公司就上述投资款项受到利息损失是必然的，诚龙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长期贷款利率（5年以上期）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予以支持，三冶南方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长期贷款利率（5年以上期）计付上述投资款项的利息至原告诉请的2008年4月15日，具体数额在本案执行中由金融机构确定。庭审中，诚龙公司自愿撤回“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定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诚龙公司自由处分诉讼权利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至于诚龙公司诉请三冶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违约金的支付以存在有效的约定为前提，且以弥补损失为原则。如前所述，法院已认定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诚龙公司据此要求三冶南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已无有效的合同依据，且法院支持原告投资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也基本上弥补了诚龙公司的损失，故对于诚龙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点第18、21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三冶南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诚龙公司返还投资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从1992年12月25日起计至2008年4月15日）；二、驳回诚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745元，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176937元，诚龙公司负担68808元。
本院再审时当事人的诉辩意见
本院再审过程中，诚龙公司称，第一，诚龙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永隆公司向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的总价款是1678万元，但是原审判决只支持了1200万元。第二，本案再审的理由是项目已建成，原审时由于诚龙公司代理人的认识错误，认为未建成7栋楼房，原审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因此该事实未被纠正。但是诚龙公司认为该事实认识错误本身并不影响判决的结果。作为合同无效的结果，对已经支付的财产进行返还，双方均可主张。原审时三冶南方公司并未提出请求。在诚龙公司提出返还财产请求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结果与7栋楼是否建成无关。因此，原审判决除了对1678万元未全部支持外，其他均是正确的。经本院原审释明，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诚龙公司基于合同无效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投资款项1670万元；2、判令三冶南方公司支付诚龙公司利息约2305万元（暂计至2008年4月15日）；3、判令三冶南方公司支付诚龙公司违约金83.5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三冶南方公司再审答辩称：一、诚龙公司是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1、《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永隆公司及诚龙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1）债权转让的前提是有债权的存在，双方明知1670万元（本金）及利息2305万元（共3975万元）债权是不存在的。永隆公司明知其投入的1200万元已分得实物房13607.72㎡（《分房协议》）。诚龙公司当时是冶金花园7栋楼的产权人。永隆公司在《本公司在冶金花园的产权证明》中称“三冶南方公司在上交给建安的950万元配套费中是我公司上缴的1678万元的一部分”。（2）《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上述权益转让价为人民币350万元。该350万元将胜诉以后，乙方在“冶金花园”地块新建的房产以物业形式作为抵顶；甲、乙双方同意在新建的房产中分得商铺2个、房屋电梯房78层中的住宅楼若干套，直至达到人民币350万元为止（届时上述房产归乙方所有），以上转让价350万元以乙方利用甲方所转让的权益经过司法诉讼后，胜诉为前提，如甲方所转让的权益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胜诉的，甲方将无法得以上转让得益。从该表述可知：永隆公司的“债权”转让费是附带条件的（胜诉为前提），兑现了350万元的债权转让费以冶金花园新建的房产相抵，实质就是零价转让。假设存在3975万元债权，有可能如此转让的吗？（3）诚龙公司已将冶金花园7栋接收为囊中，而在诉讼中却谎称“土地一片荒芜”，并提供假照片欺骗法庭。（4）诚龙公司一方面在金湾法院起诉工程款，另一方面又在中院起诉称房屋没建起，并且通过聘请不同代理律师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2、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判决，亦是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2007年6月6日签订的。根据《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工程由乙方（即永隆公司）投资”。既然诚龙公司已与永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那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就成为诚龙公司的义务。而134号案诚龙公司受让潮阳公司的债权后却起诉三冶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且134号案立案时间是2007年6月4日，显然是精心策划的恶意诉讼。二、合作开发土地合作必须认定有效。1.《合作开发土地合同》是在1994年《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出台之前签订的，审理本纠纷不得适用该法，必须适用《合同法》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实行后认定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效力问题的指导意见》。3.洛阳中院、鹤城区法院、金湾区法院对同类案件作出认定合同有效的判决。三、诚龙公司不具备起诉资格及条件。1、假设《合作开发土地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认定无效。那么违法的合同权利显然是不能转让的。这在《合同法》第87条做出明确规定。该条规定如下：“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规定”。2、《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实质就是《合作开发土地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这种转让依《合同法》第88条的规定，必须经三冶南方公司同意，三冶南方公司在此明确表示不同意。3、根据《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没有约束力的合同不存在合同的权利的问题，亦不存在转让的问题。因此，必须由永隆公司来提起诉讼，诚龙公司无权提起诉讼。四、永隆公司严重违约。1、《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本公司将红线图、规划图、报建手续交给永隆公司时，永隆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七天内付2016万元。而永隆公司却只付1200万元。2、《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此项目的建筑案装工程全部由乙方投资。但永隆公司却没有投资。三冶南方公司为此承担了超过1000万元的工程款。1996年10月25日，冶金花园住宅楼7栋，基本竣工（依《本公司在冶金花园的产权说明》）。三冶南方公司支付了土地配套费（报建费）591万元，支付了工程款831万元，两项合计1422万元。
永隆公司述称，永隆公司同意诚龙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
本院再审查明，1992年9月26日，三冶南方公司作为甲方与永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位于金海大道右侧、金洋公司右侧的面积为1.2万平方米的一块土地，由甲、乙双方进行合作开发。二、乙方以1780元/平方米（包括按市府[91]129号文件交纳的征地拆迁平正费、大区配套费、土地管理费）的价值计算，付给甲方2136万元，作为甲乙方合作开发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的利润和土地价值的补偿。此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全部由乙方投资。三、付款方式：合同生效两天内，在甲方将有效证件复印件（红线图、规划图、报建手续）交给乙方的同时，乙方先预付定金20万元。七天内（以付款日期为准）乙方付给甲方2016万元。余款100万元在甲方保证一个月内完成三通一平后，乙方一次付清。四、双方责任：1、甲方负责办理有关土地使用证（保证报建功能商住，容积率1：1.8以上，楼层68层），在乙方付给2016万元的同时，将此土地的报建手续，规划图、红线图所有有关手续交付给乙方，并保证乙方开工手续的完备；2、甲方负责该地块“三通一平”工程，达到规划确定的标高；3、乙方必须按时交付2016万元给甲方，逾期不交或拖延，乙方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4、甲方必须在乙方付款的同时开出法人委托书，委托乙方全权处理此地的设计、勘探、建筑安装、销售业务，直至销售收入完成，土地使用权、产权转移为止。五、违约：甲方未按上述规定移交土地及相关手续，则除退回20万元定金外，并赔偿已缴价款的5%罚款给乙方，同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三款规定期限交付价款，则除定金20万元归甲方所有外，另罚已付价款的5%给甲方，并收回土地使用权。
1992年12月25日，三冶南方公司作为甲方与永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如下：一、冶金花园设计方案经区长批准后，乙方即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00万元，今后如因报建手续不全而发生的费用（如勒令停工、罚款及其他损失）由甲方承担，待报建手续完备后，乙方按原协议付清全部款项；二、双方同意协商进行15000平方米土地的统一设计、钻探、打桩及建筑施工；工程施工队伍，经甲、乙双方同意后，由双方进行管理。三、工程费用统一核算，各自按比例分摊（包括设计、钻探、打桩、建筑安装）。即除低层住宅部分由乙方负责外，23层大楼部分，甲方负责29%，乙方负责71%的费用。工程付款办法：每月由工程队按上述比例分别向甲、乙双方收取。竣工后，再分别结算找补。四、分配：按各自的面积×容积率进行分配，即甲方3000×2.8254=8476平方米，乙方12000×2.8254=33904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甲方的8476平方米在二十三层高楼中进行实物分配，即甲方分配29%，乙方分配71%。五、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均具法律效力，双方应予遵守。
同日，永隆公司通过广东发展银行向三冶南方公司转账支付了土地开发费用1200万元，三冶南方公司也于同日开具了收款收据，该份收款收据加盖的是三冶南方公司财务专用章，会计一栏签名“吕”，出纳一栏签名“尚”。
诚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广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和收条，以证实永隆公司于1992年9月30日向三冶南方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于1992年10月8日向“三冶珠海工程处”支付房地产开发费用200万元。三冶珠海工程处于1992年10月12日出具加盖“冶金部第三冶金建设公司珠海工程处财务专用章”的收条，确认收到永隆公司同三冶珠海工程处联合开发土地款220万元。该份收条上有阳忠立印章以及经手人吕春香的印章。
诚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张广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证实永隆公司于1993年3月30日向三冶南方公司支付房产开发款100万元和50万元，于1993年4月30日向三冶南方公司支付房产开发款100万元。其中1993年3月30日的两张转账支票存根上备注一栏的签名人为“尚峰”，1993年4月30日的转账支票存根上备注一栏的签名人为“吕春香”。
根据诚龙公司提交的永隆公司出纳阳某于2007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阳某证实：1993年3月30日永隆公司付给三冶南方公司房产开发费用250万元，共开出支票三张，分别为支票号码009××××9487金额100万、号码009××××9485金额50万、号码011××××5602金额100万，当时由三冶南方公司的出纳尚峰亲自把支票领走并在支票上亲笔签名，于是就没有要求他再写收条。
根据诚龙公司提交的两份《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清理债权通知书》，永隆公司共欠三冶南方公司未付土地款458万元，已付1678万元，三冶南方公司在1995年9月30日《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清理债权通知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02年4月25日《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清理债权通知书》上加盖的是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南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三冶南方公司在庭审时确认，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南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系三冶集团的下属子公司。
根据诚龙公司提交的冶金工业部司局文件（1992）冶建施字106号《关于同意成立“冶金部第三冶金建设公司南方公司”的批复》，冶金工业部建设司于1992年5月5日同意第三冶金建设公司在原三冶珠海工程指挥部的基础上，成立“冶金部第三冶金建设公司南方公司”。
1993年1月5日，三冶南方公司、永隆公司作为甲方和河南冠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运公司）作为乙方就合作开发西区冶金花园七层住宅群楼（十幢）签订《合同书》，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的责任：1、甲方将已征用批准建设的位于西区金海大道北侧冶金花园内占地面积为6000平方米（以设计方案图为准）之土地，用于双方合作建设冶金花园住宅群楼（共十幢总建筑面积13321平方米）并负责该土地全部用地项目建设手续的办理（建筑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红线图等）及承担办理该土地使用项目准建的部分费用。2、乙方投资1300万元资金确保冶金花园住宅群楼（建设面积13321平方米）的建设，并负责按照经西区城建管理部门批准的以甲乙双方认可之设计方案、标准（以设计图纸为准）组织工程招标、施工管理。……房屋竣工后，甲乙双方应按所签合同商定分配比例进行分配。
1996年10月25日，永隆公司与冠运公司签订《合同书——冶金花园房屋分配协议》，双方就珠海市西区冶金花园七层住宅群楼（七幢）房屋分配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根据验工后实量建筑面积约为13607.72平方米；甲方投入土地6000平方米，按43%分得建筑面积5851.3196平方米；乙方投入资金1300万元，按57%分得建筑面积7756.4004平方米；具体为：4、6、7号楼所有权归甲方，1、2、3号楼归乙方所有，5号楼的492.6796平方米归甲方所有、2397.7604平方米归乙方所有。
2006年12月1日，永隆公司和冠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确认5号楼中二单元的左侧101、201、301、401、501房归永隆公司所有，其余23套房归冠运公司所有。
三冶南方公司就包括拟与永隆公司合作开发的土地在内的三灶金海大道右侧25025平方米用地以“三冶珠海工程指挥部”的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用地，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于1993年4月向三冶南方公司颁发《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珠国土许字（1993）第028号]，同意将金海大道右侧25025平方米土地作为住宅、综合楼等用途划拨给三冶南方公司使用。1994年4月，三冶南方公司向原西区规划分局办理了该25025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珠西规地字（1994）第059号]，当时规划分局未确定建筑容积率。1994年7月，报建17栋住宅楼13607.72平方米，取得珠西建（1994）第02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25025平方米土地已经办理了用地批准书[珠国土西许字（1996）第019号]，用地单位为三冶南方公司。“冶金花园”用地25025平方米，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4）洛开经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00年6月23日，洛阳东辰投资有限公司向洛阳市商业银行周城支行借款2000万元，冠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因洛阳东辰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洛阳市商业银行周城支行遂诉至法院。双方诉讼期间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洛阳东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由冠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洛执提专字第96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洛开经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责令被执行人洛阳东辰投资有限公司、冠运公司履行义务。2007年5月15日，冠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冶金花园”1#楼、2#楼、3#楼（56套）、5#楼（除二单元101、201、301、401、501以外的23套）共79套房产，面积7732.93平方米（含已交相配套的土地、报建费）等房产自行变卖给诚龙公司，诚龙公司将变卖款300万元交到该院指定账号。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06）怀鹤民一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永隆公司在与三冶南方公司合作开发冶金花园过程中，因资金短缺，于1992年11月18日向谌琴英借款200万元作为首期投入资金。后因永隆公司到期无法归还借款，谌琴英遂诉诸法院，该院判决永隆公司偿还谌琴英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06）怀鹤执字第141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怀鹤民一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执行人永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偿还申请执行人谌琴英借款本金200万及相应利息。2007年4月16日，永隆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金海岸冶金花园”中的房产（4#楼14套、6#楼14套、7#楼28套计5358.64平方米和5#楼中二单元101、201、301、401、501五套房计516.15平方米）自行变卖，且自愿将以三冶南方公司名义交纳的部分报建费一并转让给买受人诚龙公司，诚龙公司以352.48万元的价格买受。
根据诚龙公司提交的珠金府土联[2008]4号《金湾区土地建设工作联席会议纪要》，证实：2008年5月16日，金湾区召开土地建设工作联席会议，研究关于诚龙公司要求给予办理房产预售许可证的问题。为进一步解决诚龙公司提出来的要求发放烂尾楼续建后的预售许可证问题，经研究决定：（1）请相关单位对诚龙公司提交的17栋烂尾楼的产权作进一步分析，明确产权归属；（2）请相关部门对17栋烂尾楼所交的地价款和税费情况进行核实，诚龙公司取得冶金花园的房产，地价和配套费按报建比例计算。
根据诚龙公司提交的《案卷核准意见表》、《商品房地产权权属证明书》、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珠海市三灶管理区[2008]130号《关于诚龙公司受让冶金花园七栋住宅楼地价缴交情况的复函》，证实：三冶南方公司位于三灶金海大道北的冶金花园用地25025平方米，容积率按1：2预计，建筑面积为50130平方米，应收配套费18023135元，三冶南方公司已交950万元，欠8523135元，加上欠交土地费250万元，共欠交土地费和配套费11029635元。冶金花园已建成7栋住宅楼，共计建筑面积14170.24平方米，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7058.12平方米。根据区土地联席会议确定的原则，诚龙公司按比例补交土地费和配套费。三灶管理区计算应交3117745.36元，经请示区政府批准同意按此数额补交。2008年8月18日，诚龙公司补交上述地价款，并于同年11月办好上述7栋住宅楼及相应7058.12平方米用地的房地产权属登记手续。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于2010年4月14日出具的珠三发[2010]78号《关于查询群星公司用地情况的复函》，证实：冶金花园项目用地由冶金部第三冶金建设公司珠海工程指挥部于1991年11月在三灶管理区划地，用地面积25065平方米，商住用地，容积率按1：2预计，容积率1以内按369元/平方米计收配套费，超容积率部分按350元/平方米计收配套费，应收配套费1802.3135万元，已收配套费950万元。现有用地审批资料注明，土地费当时是以工程款作为抵押。当时区领导批示，同意按合同我区给予办理每股1万元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共可划拨25000平方米，说明该用地是作为集资地股划地。现有资料无250个地股划地的记载，无法证实该土地费250.65万元已缴纳，故该用地现欠交土地费和配套费共计1102.9635万元。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于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珠三发[2011]154号《关于冶金花园用地情况的补充说明》，证实：已交的配套费950万元中，369万元交款单位为群星股份公司，并在收据中注明了“代金海岸实业公司交，冶金花园10000平方米土地报建费”。
根据三冶南方公司提交的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1993年2月23日，三冶南方公司与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驻西区工程处（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珠海分公司”）签订《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建安珠海分公司承建位于珠海市三灶金海岸金光大道右侧的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冶金花园。建安珠海分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约施工，于1993年12月28日实际完工，实际施工面积13607.72平方米，工程竣工后双方一直未能进行验收结算。2007年5月9日，建安珠海分公司将其对三冶南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诚龙公司，诚龙公司向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冶南方公司支付“冶金花园”拖欠的工程款，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判决三冶南方公司向诚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62156.58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经查，（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中的“冶金花园”项目与本案三冶南方公司和永隆公司在《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的是同一土地、同一项目。即，（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中所指的“冶金花园”项目就是本案中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合作开发的“冶金花园”7栋住宅楼部分，属于整体与部分的关系。经相关部门测量及确权登记，7栋住宅楼的占地面积为7058.12平方米。至于剩余的4941.88平方米土地开发情况，暂无证据证实已经建成合作项目。本案进入执行拍卖程序后，该块4941.88平方米土地连同三冶南方公司所有的其他约13000平方米的土地已经被珠海市富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2012年1月21日，珠海市富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交地价款10995475元。
2007年6月6日，永隆公司与诚龙公司签订《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永隆公司因房地产合作项目拥有三冶南方公司本金167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违约金的债权，双方同意将上述债权（包括利息违约金等）及相关权益转让给诚龙公司。《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一、永隆公司将向三冶南方公司的诉讼权利和权益转让给诚龙公司；二、诚龙公司将提供诉讼过程所需的一切担保及费用，诚龙公司根据所转让的权益提出诉讼、经过法院审理、胜诉后，所有得益归诚龙公司所有，由法院根据该权益转让合同将所得权益直接裁定给诚龙公司；三、双方同意上述权益转让价为人民币350万元，该350万元将在胜诉以后，诚龙公司在“冶金花园”地块新建的房产以物业形式作为抵顶；双方同意在新建的房产中分配商铺2个、高层电梯房78层中的住宅楼若干套，直至达到人民币350万元价值为止（届时上述房产归诚龙公司所有）；以上转让价350万元以诚龙公司利用永隆公司所转让的权益经过司法诉讼后、胜诉为前提；如永隆公司所转让的权益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胜诉的，永隆公司将无法得到以上转让权益。四、本合同签字后生效，签字后，永隆公司于“冶金花园”权益与债权归诚龙公司所有，此前的债务由永隆公司自理，与诚龙公司无关；永隆公司保证在“冶金花园”的合作项目中，已没有别的债务。永隆公司在《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由永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宗立（阳忠立）签名予以确认。
2008年4月1日，诚龙公司及永隆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三冶南方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并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相应的公告。
三冶南方公司对《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永隆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公章与永隆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公章明显不符，并申请对《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永隆公司所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庭审时永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宗立述称，永隆公司原备案的公章大约于1996年丢失，丢失公章时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永隆公司新刻制了一枚公章，从此开始使用该枚新公章，但新刻制的公章并未到公安机关进行备案登记，《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永隆公司加盖的公章就是新刻制而未备案的公章，永隆公司对《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均予以认可，且阳宗立作为永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权益及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予以确认。
三冶南方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8年11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永隆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阳忠立，投资者为海南雪纳实业开发总公司，于2002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时，诚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全陈雄，委托代理人为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傅德辉和公司员工全柏成，到庭参加诉讼的是委托代理人傅德辉和全柏成。原审时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傅德辉同时也是永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中诚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全陈雄，委托代理人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珠海分所律师黎坚。诚龙公司在原审时隐瞒“冶金花园”项目中7栋住宅楼建成且已补办土地出让手续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证据现场照片，虚假证明该项目的具体位置及现状仍是荒芜空地。诚龙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是（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和（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案件并非同一委托代理人，由于本案的委托代理人认识错误，认为“冶金花园”项目中7栋住宅楼未建成，原审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因此该事实未被纠正。
原审判决生效后，诚龙公司将（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和本案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实际领取了执行款29649459.49元。
本院再审释明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变更
再审中，本院向诚龙公司释明，其主张的合同无效的法律关系有可能与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本院有可能认定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或者《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已建成的冶金花园7栋住宅楼及相应占地7058.12平方米的部分为有效，剩余未开工建设的4941.88平方米的部分无效。经本院再审释明后，诚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若法院认定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有效，请求判令：1、解除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未履行部分投资款项人民币8022400元；3、三冶南方公司向诚龙公司支付地价款人民币3117745.36元；4、三冶南方公司向诚龙公司支付未履行部分投资款项人民币8022400元的利息至投资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5年期）计算，暂计至2008年4月15日为人民币10882063.93元；5、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定金人民币20万元；6、三冶南方公司支付诚龙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3.9万元；7、三冶南方公司赔偿诚龙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具体损失数额申请法院委托评估确定，包括（1）因三冶南方公司违约导致已建成的7栋楼被法院强制低价变卖所造成的损失；（2）因三冶南方公司违约，不按约定向诚龙公司交付19733.76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用于项目开发，给诚龙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8、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二、若法院认定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所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已建成的冶金花园7栋住宅楼及相应占地7058.12平方米的部分为有效，剩余未开工建设的4941.88平方米的部分无效，请求判令：1、三冶南方公司返还诚龙公司未履行部分投资款项人民币8022400元；2、三冶南方公司向诚龙公司支付地价款人民币3117745.36元；3、三冶南方公司向诚龙公司支付未履行部分投资款项人民币8022400元的利息至投资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5年期）计算，暂计至2008年4月15日为人民币10882063.93元；4、三冶南方公司赔偿诚龙公司因低价处置已建成的7栋住宅楼所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申请法院评估确定；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合同签订后，永隆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应尽的付款义务，因三冶南方公司不及时按合同约定完善用地手续，甚至将永隆公司支付的资金挪作他用，导致整个合作项目除了已建成7栋楼外，剩余23层高楼未建成。已建成的7栋楼建筑面积14170.24平方米，比例仅为永隆公司可获得的建筑面积33904平方米的41%（即14170.24÷33904=41%），其对应的投资款应为人民币8757600元（即合同总价款21360000元×41%=8757600元）。该建筑面积14170.24平方米尚欠地价达人民币3117745.36元，按合同约定应由三冶南方公司承担。且已建成的7栋楼，因三冶南方公司欠缴地价用地手续不完善而无法确权，也无法对外销售，最终因永隆公司与案外人的合作纠纷及债务纠纷导致房屋被低价变卖，全部变卖价才不到600万元，连建筑成本都无法回收，投资损失惨重。对于无效部分，本案导致合同部分无效的过错在于三冶南方公司，三冶南方公司应承担导致合同部分无效产生的法律责任。
三冶南方公司对诚龙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再审系针对原审判决的再次审理，若变更诉讼请求，则不能成为再审程序。二、诚龙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含混不清，其真实目的是故意拖延时间转移财产，给执行回转程序制造麻烦。三、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四、诚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的条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有明确规定。五、诚龙公司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
对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诚龙公司基于合同有效变更的诉讼请求第3项、第7项以及基于合同部分有效变更的诉讼请求第2项、第4项，是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受理。
本院再审判决及理由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永隆公司与三冶南方公司于1992年签订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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