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84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全（别名王永权），男，汉族，吉林省辉南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辉南县，捕前住磐石市保险公司住宅楼。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铁岩，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凤岐，男，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学本科，原系领导小组办公室调研员，住长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爽，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全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行贿罪，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全及其辩护人张铁岩，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梁爽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延期审理各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8日，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磐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告人王永全、于某在履行期限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聂某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292万元。履行期限届满后，王永全未按期履行，该案于2012年12月19日被依法移送执行，王永全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先后三次分别被磐石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从判决生效至今，被告人王永全采取隐瞒财产的手段逃避法院执行，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月，被告人王永全与（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某（系王永全的堂兄）合伙承揽吉林省镇赉县路灯远程监控管理系统项目（工程总价款为378.454万元），由王永全负责工程施工。2013年末至2014年初，镇赉县市政设施管理中心分两次给付永鑫公司工程款共计250万元后，由于资金短缺，无力支付工程尾款128.454万元（其中工程款100万元、税款28.454万元），经镇赉县政府与贾某、王永全三方协商，王永全将该工程尾款中100万元的债权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贾某，由贾某直接向王永全支付资金90万元。2014年1月28日，王永全为隐藏此笔资金，授意贾某将9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存入其所指定的温某（王永全的女婿）的建设银行账户（6217000830002557043）内。次日，该款被温某取出，被王永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2.2013年2月14日，被告人王永全以永鑫公司的名义与（以下简称昊康公司）签订关于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项目的投标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永全负责该项目投标过程中的协调工作，待中标后，由王永全负责设备安装，并收取中标总额的15%作为安装费（该款项税金由昊康公司承担）。2013年2月28日，王永全向昊康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10万元，2013年3月14日，昊康公司中标，中标总额为493.799万元，2013年4月30日，昊康公司给付王永全20万元（10万元投标保证金和10万元中标奖励）。工程完工后，吉林省体育局于2014年8月8日向昊康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昊康公司于2014年末给付王永全59.0698万元工程安装费。王永全为隐藏上述昊康公司向其支付的20万元资金与该笔工程安装费（两笔款项总计79.0698万元），授意昊康公司将该两笔款项先后以转账方式存入杨某（系王永全的侄女婿）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540662064711）内，上述两笔款项现去向不明。
另查明，2014年5月，王永全为谋取在吉林省体育局2015年体育器材采购招投标项目中的不正当竞争优势，经与被告人李某预谋，由王永全出资、李某出面，向体育局时任副局长佟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全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王永全、李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行贿罪。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永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但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镇赉县路灯远程监控管理系统项目中90万元的工程尾款，并非本人实际分得的利润，其本人亦未实际处分，无法执行法院生效判决。2.在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项目安装工程中实际并未获取利润，安装款本人亦未实际占有和处分，无法执行法院生效判决。3.在聂某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一直配合执行机关执行，并未致使判决无法执行。
辩护人张铁岩辩护称：1.被告人王永全经济能力有限，优先偿还个人其他债务而非法院生效判决，不具有拒不执行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王永全在审理阶段以位于磐石市东宁街人民保险公司家属楼宅抵顶聂某57万元债务。3.对行贿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但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为了谋取2015年度体育器材采购招投标项目的不正当竞争优势，存在错误。
辩护人梁爽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行贿目的错误，且被告人李某不具有其他非法行贿目的。
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事实
聂某诉王永全、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磐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永全、于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聂某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292万元。判决生效后，王永全未按期履行判决，聂某于2012年12月14日依法向磐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被告人王永全于2013年2月14日以永鑫公司的名义与昊康公司签订关于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项目的投标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王永全负责中标后全民健身器材项目的设备安装和售后服务，昊康公司支付中标总额的15%作为安装费用。2013年3月14日，昊康公司中标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采购项目（中标总额4937990元）。同年4月24日，昊康公司返还王永全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及奖励资金10万元。该项目完成后，吉林省体育局于2014年8月将昊康公司的全部项目资金结算，随后昊康公司向王永全支付安装工程款590698元。上述款项，王永全通过杨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711）进行流转，并隐藏此笔资金，以逃避法院的执行。2014年6月18日，2016年6月17日、7月1日，王永全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分别司法拘留十五日。期间，磐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将王永全隐藏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相关线索移交磐石市公安局。2016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永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告人王永全在审理期间以位于磐石市东宁街人民保险公司家属楼的住宅（建筑面积164.48m2）抵顶聂某57万元债务，并取得聂某的谅解。
二、行贿事实
2013年3月，昊康公司中标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采购项目，被告人王永全与昊康公司约定承揽该项目器材安装及售后服务工程。该项目完工后，昊康公司以吉林省体育局未支付项目款为由，未向王永全结算工程款。2014年5月，王永全通过被告人李某请时任体育局副局长佟某，帮忙尽快结算昊康公司项目款以及再次帮忙协调承揽其他项目，并为此委托李某送给佟某人民币15万元，后李某在佟某办公室送给佟某一张存有人民币15万元的银行卡。2014年8月，吉林省体育局向昊康公司支付全部项目款，李某按照佟某指示，从佟某处取回银行卡，提取现金人民币15万元后交给佟某。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永全、李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实行贿案由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指定榆树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永全、李某于当日主动到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投案；拒不执行判决案由磐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7月4日将相关线索移送磐石市公安局，磐石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17日将王永全刑事拘留。
2.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李某、王永全的自然身份情况。
3.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等执行材料，证实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磐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永全、于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聂某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292万元。聂某于2012年12月14日依法向磐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4.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18日，2016年6月17日、7月1日，王永全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分别司法拘留十五日。
5.吉林省体育局党组文件证明，证明佟某于2013年期间担任体育局副局长（主要负责体育局体育经济处、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体育器材装备管理中心、体育职业技能鉴定站、开发办的工作）。
6.投标合作协议书，证实2013月2月14日，昊康公司与永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永鑫公司负责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及中标后设备安装和产品售后服务，昊康公司支付中标总额的15%工程款。
7.记账凭证、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2月28日，杨某银行卡汇入昊康公司张硕潮账户内保证金10万元；2013年4月24日，昊康公司将10万元保证金和10万元奖励资金汇入杨某账户内。
8.投标函、吉林省政府采购合同书、供货明细等材料，证实昊康公司与吉林省体育局签订关于全民健身器材项目采购合同的具体情况。
9.个人储存凭证、存款明细账，证实2014年5月26日，王永全通过丛春利、王秀分别给李某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3877）内汇入人民币17万元和3万元。
10.存款明细表，证实2014年5月26日，李某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3877）内的人民币15万元转存到另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7357）内；2014年8月19日，李某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7357）内的人民币15万元取出。该账户期间未发生其他交易。
11.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8月18日、9月22日，吉林省体育局支付给昊康公司货款总计人民币4937990元；2014年8月8日、9月22日、9月30日，昊康公司将安装工程款汇入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4711）中。
12.证人倪某证言：我是武汉昊康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销售副经理，我是通过杨某认识的王永全。2013年3月，我们昊康公司中标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采购项目，中标后，我们将该项目的设备安装和产品售后服务承包给王永全负责，王永全以永鑫公司的名义与我们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工程完成后，因吉林省体育局没有给我们公司结算项目款，我们没有给王永全结算安装款。2014年9月，吉林省体育局将我们的项目款全部结清，我们把王永全的安装款也全部结清，同时我们公司将王永全事先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返还，并多支付了10万元的奖励资金。
13.证人杨某证言：我是王永全的侄女女婿，2012年至2014年间，我给王永全干活，主要负责体育器材方面的业务联系、安装和售后工作。2012年间，我代表王永全与昊康公司洽谈该公司在吉林省代理权事宜，因王永全不符合代理商标准没有办成。2013年2月，王永全表示昊康公司中标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采购项目，让我代表他再次与昊康公司谈判承揽该项目器材安装及售后服务工程。因昊康公司不与个人签订合同，王永全联系亲属王某，让我拿着空白合同找王某盖的公章，以永鑫公司的名义与昊康公司签订合同，并向昊康公司缴纳了1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结束后，昊康公司将10万元保证金和10万元奖励金汇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
14.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吉林省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永鑫公司与昊康公司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王永全承包的工程，当时因昊康公司不与个人签订合同，我弟弟王永全找到我想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承包这个活，王永全让杨某拿着空白合同找我盖章，我在该协议书上加盖永鑫公司的印章。永鑫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昊康公司的工程款项。
15.证人佟某证言：我于2005年起担任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2014年4月、5月间，李某找我帮忙协调吉林省体育局支付欠昊康公司的货款，并在办公室送给我一张存有15万元的银行卡。同年5月下旬，我让李某将银行卡换成现金，后李某将15万元现金送到我的办公室。李某送给我15万元，一方面是为了帮助昊康公司催要工程款，另一方面是为参与吉林省体育局体育器材采购招投标。
16.被告人李某供述：我是吉林省委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处级调研员（已退休）。2013年4月，王永全承包了了昊康公司在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采购项目中的安装及售后工程。2014年4月，因吉林省体育局工程结束后未给昊康公司结算项目款，王永全让我在吉林省体育局找关系帮助尽快结算工程款。我找到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佟某帮忙，佟某表示同意。后王永全提议给佟某送钱，我俩的想法是和他处处感情，当时吉林省体育局又有招投标项目，这次给他送钱，以后找他帮忙中标也方便。2014年5月，王永全向我的九台农商银行卡内汇入20万元，我俩商议后决定送给佟某15万元，之后我以自己名义办理一张九台农商银行卡并存入15万元，并将该卡在佟某办公室交给佟某。2014年6月份，佟某让我将银行卡兑换成现金，我将兑换后的15万元现金交给佟某。
17.被告人王永全供述：2006年6月，我从聂某处借款160万元，和朋友于某成立供热公司，后因公司亏损，到期没有偿还聂某欠款。2012年，聂某起诉后，磐石法院判决我和于某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292万元。判决到期后，我没有履行判决，聂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执行期间，法院组织多次调解，但因我没有偿还能力，至今也没有偿还聂某的欠款。2013年2月份，我得知昊康公司中标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采购项目后，我让杨某与昊康公司联系承包该项目的安装及售后工程，并让杨某拿着合同找王某，以王某经营的永鑫公司名义与昊康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向昊康公司缴纳了1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完工后，昊康公司以吉林省体育局没有给昊康公司结算项目款为由，未给我支付安装款。2014年4月，我找到李某帮忙尽快结算工程款，李某找到时任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佟某从中帮忙，佟某表示同意。后我提议给佟某送钱，我从王秀和丛春利处筹集20万元，并将该款汇入李某银行卡内，当时送钱主要让李某和佟某处处感情，还为以后再次承包吉林省体育局的招投标项目从中帮忙协调。之后我和李某商议后送给佟某15万元。2014年8月份，昊康公司将该项目的安装和售后工程款全部结清。
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指控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全将在镇赉县路灯远程监控管理系统项目中获取的90万元工程款隐藏以逃避法院执行的事实。经查，在案证人王某、王秀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将该90万元工程尾款出借给王秀的事实。也就是说，目前该90万元工程款在性质上归王秀所有，不属于被告人王永全所有，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被告人王永全对该笔工程款实际使用及隐藏以逃避法院执行的相关证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王永全隐藏该笔工程款以逃避法院执行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认定。
2.关于被告人王永全提出的在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项目安装工程中实际并未获取利润，安装款本人亦未实际占有和处分，无法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执行人是否具有偿还能力，应当是分析被执行人可支配的个人财产是多少，而并非是以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有盈余为标准。同时，在财产执行中，有能力执行是指可供执行的财产，既包括可供全部执行的财产，也包括可供部分执行的财产。其中，有能力执行中的“能力”既包括全部履行能力，也包括部分履行能力。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永全以永鑫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昊康公司在吉林省体育局全民健身器材项目中的安装工程，获取的安装费用属于被告人王永全可支配的财产，被告人王永全具备部分履行能力，因此，被告人王永全提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永全提出的在聂某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一直配合执行机关执行，并未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辩解意见。经查，致使判决无法执行不应仅仅理解为永久性的无法执行，还应包括为执行工作设置障碍导致执行工作无法顺利进行。本案中，被告人王永全以他人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利用他人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其行为实质上是隐藏财产的行为，为执行工作设置巨大障碍，导致执行工作无法顺利进行。故被告人王永全提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永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永全经济能力有限，优先偿还个人其他债务而非法院生效判决，不具有拒不执行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保护的客体具有双重属性，即维护生效裁判所代表的司法权威性和实现权利人的合法权利。这两种需要保护的客体可以说是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关系，虽然债权天然具有平等性，但司法权威作为一种普遍适用的社会价值不容侵犯，应当优先予以考量。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行贿目的错误，且不具有其他非法目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也就是说，谋取不正当利益是行贿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认定行贿罪的前提条件是谋取的利益本身违法或者利益的获取程序违法，其中“利益”包括既得利益（确定利益）和可期待利益（不确定利益）。本案中，在案证据被告人王永全、李某的供述与证人佟某的证言相互吻合、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永全、李某行贿的目的一方面是催要工程款，另一方面是需要佟某在以后吉林省体育局其他工程项目的竞争优势上提供帮助。也就是说，二人利用行贿的违法手段提前为以后的可期待利益进行行贿，不论受贿人在客观上能否为其提供便利和条件，在行贿的主观目的上是具有非法性的，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行贿罪论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全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另被告人王永全还与被告人李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对二名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永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犯罪事实，且在审理阶段能够履行部分判决，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全、李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全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永全、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全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司法拘留十五天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未青龙
人民陪审员 张 龙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