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站前东路，组织机构代码为88609301-4。
负责人谭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军，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卫平。
委托代理人曹凌云，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哲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卫平、原审被告高哲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海霞、吴圣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肖芝乐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军，被上诉人何卫平的委托代理人曹凌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哲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17时，何卫平驾驶湘F×××××号小型轿车沿岳阳市云溪区远大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临港路左转弯时，与在临港路由南往北行驶的高哲勇驾驶的湘F×××××号小轿车相撞，造成何卫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溪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201404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卫平与高哲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何卫平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广济医院和岳阳市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5、6、8、9肋骨骨折；2、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3、右膝关节积液；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5、肺挫伤。何卫平共住院151天，用去医疗费15482.58元。2014年6月18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受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溪大队委托，对何卫平的伤情作出鉴定，何卫平的伤残属于十级伤残；医疗建议：1、前期医疗费用凭票审定，住院期间陪护1人；2、预计后期康复治疗费3000元；3、出院后全休30天。何卫平住院治疗期间，高哲勇向何卫平支付了10000元。另查明，何卫平在湖南东方电器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第四季度月平均工资为4983元。何卫平之父何太良于1946年12月10日出生，其母吴四满于1945年6月10日出生，二人现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三眼桥办事处朝阳居委会水榭花都小区，由何卫平与其姐、其弟三人共同赡养。何卫平之子周含华出生于1997年8月30日。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5623元。
何卫平于2014年8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高哲勇赔偿各项损失156478.49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到损害应予以赔偿。本案中，高哲勇驾驶的湘F×××××号小轿车与何卫平驾驶的湘F×××××号小轿车发生两车相撞的的交通事故，造成何卫平受伤的后果。交警部门认定何卫平与高哲勇负同等责任。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承保了高哲勇驾驶的湘F×××××号小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何卫平的伤情鉴定，原审法院对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有关后期医疗费的医疗建议予以采信。何卫平已提交受伤前三个月工资表，对何卫平的工资收入按2013年度第四季度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2天，何卫平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对护理费标准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时间按住院时间151天计算。根据岳阳地区的交通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根据医嘱酌情认定6000元。何卫平定残时，其父已满67周岁，其母已满69周岁，其子已满16周岁，故其父的扶养时间为13年，其母的扶养时间为11年，其子的扶养时间为2年，扶养费标准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鉴定费以鉴定费发票为准。残疾赔偿金根据何卫平的伤残等级确定，何卫平系城镇居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何卫平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此次事故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费因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的定损凭据，且何卫平实际已支付修车费用30770元，对车辆损失认定为30770元。根据一审庭审质证情况，对何卫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482.58元；2、后期医疗费23000元；3、误工费25247.2元（4983元／月÷30天×152天）；4、护理费14941.87元（35623元／年÷12月÷30×151天）；5、交通费1800元；6、残疾赔偿金46828元（23414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8.3元［（15887元／年×13年＋15887元／年×11年）×10%÷3人＋15887元／年×2年×10%÷2人］；8、法医鉴定费1300元；9、营养费6000元；10、车辆损失30770元；合计184197.95元。何卫平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为十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方式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高哲勇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医保范围外的医疗费和鉴定费的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予以采纳。何卫平的医保外医疗费用经高哲勇同意核减额为20%。因高哲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不足部分应由高哲勇与何卫平各承担50%。高哲勇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抵减。本案何卫平仅就高哲勇应承担的损失部分提起诉讼，故诉讼费应由高哲勇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卫平12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5247.2元、护理费1494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6828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2.93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卫平31401元{其中医疗费［（15482.58元×80%）-10000元］×50%、后期医疗费23000元×50%、被扶养人生活费8645.37元×50%、车辆损失28770元×50%}；三、由高哲勇赔偿何卫平2198元［医疗费1548.26元（15482.58元×20%）×50%、鉴定费1300元×50%］，已付10000元应予冲抵；四、驳回何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以上一、二、三项，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直接支付何卫平145599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直接支付高哲勇7802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高哲勇负担。
宣判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将何卫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入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错误；2、何卫平主张的20000元的半月板修复费仅提供了医院证明，该证明不能确定是否为有资质的医生出具，也没有医院医务科盖章确认，该笔费用不应支持；3、经上诉人核实，何卫平挂床117天，挂床期间的诊疗费、床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应予核减；4、原判认定的营养费过高；5、何卫平的财产损失应按上诉人定损的30770元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59640.7元。
被上诉人何卫平口头答辩称：1、原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只是表述不当，未增加上诉人的赔偿总额；2、答辩人的半月板修复费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挂床117天；4、原判对营养费、财产损失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哲勇未提供答辩意见。
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在二审新提交了岳阳市三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2张，拟证明何卫平挂床的事实。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中，何卫平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新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何卫平本身有过敏性麻疹，不能用药，只能通过物理治疗，且何卫平是骨骼受伤，医生建议绝对卧床休息，故医嘱单中只有床位费和检查费，其住院时间也符合其实际伤情。高哲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卫平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何卫平经岳阳市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为半月板破裂，需缝合治疗，该院列明费用为2万元。岳阳市三人民医院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建议何卫平注意右膝关节保护，定期复查右膝MRI，建议行右膝关节镜手术治疗，加强营养。岳阳市三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载明了何卫平治疗期间的用药情况。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对何卫平的半月板修复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认定是否正确；2、何卫平是否存在挂床117天的事实以及应否核减相应费用；3、原判确定的交强险赔偿方式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何卫平的半月板修复费、营养费、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⑴何卫平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岳阳市三人民医院均建议行右膝关节镜手术治疗，岳阳市一人民医院预估该手术费用为2万元，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建议右膝关节镜手术参考出院医嘱，况且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未就该笔费用申请鉴定，故原判根据医疗机构和法医的意见认定何卫平的半月板修复费2万元并无不当。⑵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何卫平因交通事故致多处骨折，且半月板受损后需继续手术治疗，岳阳市三人民医院在何卫平的出院医嘱中亦明确加强营养，原判酌情认定营养费6000元并无不当。⑶财产损失。何卫平的车辆因本案事故受损的事实已经交警部门确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对车辆损失定损的证据，原判根据何卫平提交的车辆修理费发票认定车辆损失3077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何卫平是否存在挂床117天以及应否核减相应费用的问题。何卫平住院151天的事实有岳阳广济医院、岳阳市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予以证实。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岳阳市三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虽然可以证实何卫平在住院治疗期间有部分时间没有用药记录，但何卫平系多处骨折的伤情，该医嘱单中也明确要求患者绝对卧床休息，故该医嘱单不足以证实何卫平住院期间存在117天挂床的事实，亦不存在核减相应费用的问题。
关于焦点3，原判确定的交强险赔偿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何卫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在何卫平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情况下，何卫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判确定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卫平医疗费10000元后，再将何卫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元、营养费6000元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不当，应予纠正。但何卫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8.3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判将何卫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称何卫平的半月板修复费不应支持、原判认定的营养费过高、财产损失认定不合理，以及何卫平挂床117天期间的相关费用应予核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卫平120115.37元（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5247.2元＋护理费14941.87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6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8.3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卫平32343.03元{［（医疗费15482.58元×医保赔偿系数80%-交强险赔偿10000元）＋后期医疗费2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元＋营养费6000元＋车辆损失28770元］×事故赔偿系数50%}，合计152458.4元；
三、由高哲勇赔偿何卫平2198元［（医疗费15482.58元×医保外费用核减系数20%＋鉴定费1300元）×事故赔偿系数50%］，已付10000元，何卫平应从上述保险赔偿款中返还高哲勇多支付的7802元；
四、驳回何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高哲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何卫平负担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春龙
审判员 许海霞
审判员 吴圣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芝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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