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81民再3号
原审原告：周宏辉，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奇，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原审被告：田晓（系原审被告黄奇之妻），女，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述原审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周宏辉与原审被告黄奇、田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湘018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湘01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原审被告黄奇、田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周宏辉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确认黄奇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的16000元、于2014年10月9日支付的8000元、于2014年12月6日支付的80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的8000元以及于2015年2月5日支付的8000元均系支付（2016）湘0181民初108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借款利息，并非支付（2016）湘0181民初1081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租金。事实与理由如下：本院受理了周宏辉与黄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周宏辉与长沙市奇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以及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三案，均已进行判决。目前，三案的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原审判决未结合另外两个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事实进行审理，未将黄奇支付给周宏辉的利息金额、付款时间核查清楚，致使事实认定错误，同笔款项被重复计算为租金和利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黄奇、田晓共同辩称：周宏辉与黄奇、田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已在执行阶段和解，黄奇、田晓已向周宏辉支付22万元；原审判决关于利息支付情况的认定系基于周宏辉的自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周宏辉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奇、田晓连带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息1.8%计算至2016年2月24日止的利息21600元（要求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被告黄奇、田晓连带支付违约金50000元。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7月25日，被告黄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订立了现金借据，约定月息1.8%，借款期限2个月，如果未按期偿还承担违约损失50000元。当日，原告周宏辉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转账200000元至被告黄奇6226981600507673账户上。借款到期后，被告仅清息至2015年8月24日，其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按约定的利息未付。原告催款无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应按约定如期偿还借款，逾期不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利息加违约金条款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依法予以调整。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田晓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主文如下：一、黄奇、田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周宏辉借款200000元及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周宏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74元，减半收取2687元，申请费1920元，合计4607元。由黄奇、田晓负担。
再审期间，原审原告周宏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黄奇向周宏辉支付了22笔租金和利息。
证据2、付款情况一览表，拟证明黄奇及长沙市奇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周宏辉支付租金及利息的情况。
证据3、（2016）湘0181民初1080号、1081号及10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奇向周宏辉支付的5笔金额共计306600元的款项被重复认定为租金。
黄奇、田晓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黄奇已付款的总金额没有异议，但所付款项的性质均为租金，不是利息；对证据2的计算方法有异议，2015年8月后的租金应当按双方协商后的新标准计算。对黄奇已付款项性质及已付款总金额的认定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周宏辉的相关主张并未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双方并未对黄奇向周宏辉支付的每笔款项的性质进行约定。
再审期间，原审被告黄奇、田晓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本院结案通知书；2、周宏辉向黄奇出具的收条2张；3、银行流水记录2条，拟共同证明黄奇已履行（2016）湘018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已向周宏辉付款220000元。
第二组证据：1、奇创公司与长沙海茗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茗玥公司）、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海茗玥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3、奇创公司向海茗玥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拟证明奇创公司将周宏辉的房屋转租给他人，但并未从中赚取差价；2015年6月左右，经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组织、协调，周宏辉与奇创公司及各分租户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周宏辉同意从2015年8月起将办公区的租金由35元/㎡调整为30元/㎡，海茗玥公司自此按3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
第三组证据：1、奇创公司与浏阳市焱君焰火燃放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君公司）、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三方协议；2、奇创公司发布的声明2份；拟证明奇创公司将周宏辉的房屋转租，但并未从中赚取差价；周宏辉同意将租金下调为30元/㎡后，奇创公司即以公示的方式向各分租户发出按30元/㎡收取租金的声明。
第四组证据：奇创公司与浏阳市辰阳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三方协议；拟证明目的与第三组证据一致。
第五组证据：1、奇创公司与浏阳市智联科技传媒有限公司、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三方协议；2、浏阳市智联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奇创公司将周宏辉的房屋转租，但并未从中赚取差价；2015年6月左右，经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组织、协调，周宏辉与奇创公司及各分租户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周宏辉同意从2015年8月起将办公区的租金由35元/㎡调整为30元/㎡，商铺租金由75元/㎡调整为50元/㎡,;智联科技公司所租赁的房屋，在租赁期间出现多次漏水的现象，导致其财产受损。经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组织并协调，最终同意支付12500元赔偿款，且周宏辉同意从房租中扣除。
第六组证据、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目的与第五组证据一致。
第七组证据、1、奇创公司与海茗玥公司、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奇创公司与长沙海茗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茗玥公司）、浏阳市文化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拟证明周宏辉目前按28元/㎡/月的价格出租房屋。
第八组证据：黄奇向周宏辉付款的明细表，拟证明从2013年7月至2017年7月1日，黄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向原告支付了1736740元。
原审原告周宏辉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6）湘0181民初1081号案件中已将本案的利息重复认定为租金；对第二、三、四、五、七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均与本案无关，奇创公司将从周宏辉处承租的房屋进行转租，其行为与周宏辉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租金下调需要得到租赁双方的确认，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协议，周宏辉亦未在证明上签字表示认可证明的内容，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周宏辉与黄奇在2013年7月时并无经济往来，即使有往来，也与本案纠纷无关。明细表中列明了31笔付款明细，对第1、4、5、6笔不予认可，周宏辉未收到相应的款项。
本院对原审原、被告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审原告周宏辉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来源于银行，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具有公信力，黄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系周宏辉单方制作的关于黄奇付款情况的表格，本质上系当事人陈述，本院需结合全案事实及有效证据一并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3系本院制作的三份判决书，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本院已对三案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故三份判决书最终的效力，应由本院再审的结果来确定。
(二)对原审被告黄奇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周宏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由于周宏辉与黄奇、田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进入再审程序，故黄奇、田晓欠付周宏辉的债务是否履行完毕，应以再审认定的结果为准，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三、四、五组证据系奇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以及奇创公司向案外人发出的声明，与本案无关，周宏辉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系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并非本案租赁协议的签约主体，其作出的关于协议内容变更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系原告在本案租赁协议解除后，自愿与案外人签订的三方协议，由于合同具有独立性和相对性，本案周宏辉与黄奇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本案租赁协议约定的为准，该三方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系黄奇单方制作的关于黄奇付款情况的表格，本质上系当事人陈述，本院需结合全案事实及有效证据一并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关于周宏辉与黄奇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立下借据，周宏辉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黄奇与田晓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6月6日在浏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黄奇向周宏辉所借款项的用途为从事个体经营，双方在借据中约定：“黄奇应于立据时一次性支付两个月的利息7200元。若黄奇逾期还款，除照付利息外，还应支付罚息及50000元违约金”。虽然双方书面约定的月息为1.8%，但黄奇实际上系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利息。收到借款的当日，黄奇向周宏辉转账16000元。当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黄奇未按约偿还本金。此后，黄奇于2014年10月9日向周宏辉付款8000元，于2014年12月6日向周宏辉付款80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向周宏辉付款8000元，于2015年2月5日向周宏辉付款8000元。周宏辉主张上述五笔款项均系黄奇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的借款利息，黄奇对付款事实不予否认，但否认均系支付借款利息，其主张已支付部分利息，但在付款时并未对利息和租金进行明确区分。
二、原审判决下达后，周宏辉于2016年4月6日签收判决书，黄奇、田晓于2016年5月3日签收判决书，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此后，黄奇未能履行原审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周宏辉遂于2016年7月4日依法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周宏辉与黄奇、田晓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由黄奇、田晓偿还周宏辉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600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4600元。2016年11月24日，黄奇向周宏辉付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黄奇再次向周宏辉付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田晓向周宏辉出具金额为64600元的欠条，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周宏辉人民币陆万肆仟陆佰元整（64600），系（2016）湘0181执2988案尾款。如2017年1月15日前未归还，将按2分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此后，田晓于2017年5月8日向周宏辉付款10000元，于2017年7月1日再次付款10000元,余款44600元至今未能支付。
三、2013年6月29日，周宏辉与长沙市奇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创公司）签订《门面租赁协议》1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周宏辉将其所有的位于浏阳市南市一街11号一楼的门面和1-17号的二楼租赁给奇创公司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第一年的租金为481800元（不含房屋租赁税费），奇创公司应于签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以后每年均需提前30天支付下年度租金。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以此类推；奇创公司应于签订协议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保证金40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协议终止所有往来结算完毕时由周宏辉予以退还；若奇创公司超过一个月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则应在继续支付房租的同时支付违约金40000元”。周宏辉及奇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奇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当日，黄奇代表奇创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周宏辉支付保证金40000元，但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奇创公司应于2014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向周宏辉支付第二年度的租金481800元，于2015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向周宏辉支付第三年度的租金505890元。由于奇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周宏辉遂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19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奇已支付租金1058400元（481800+
481800+94800），尚欠付租金411090元的事实，并判令奇创公司向周宏辉支付与租金411090元及违约金40000元。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奇创公司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周宏辉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执行。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案原审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故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湘0181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本院再审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在第三个年度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自愿解除了上述租赁合同。
四、（一）2013年10月22日，周宏辉与黄奇签订《门面租赁协议》1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周宏辉将其所有的位于浏阳市南市一街7-9号一楼的两间门面租赁给黄奇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第一年的租金为180000元（不含房屋租赁税费），从第二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以此类推。黄奇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
90000元，在2013年11月20日支付剩余90000元，以后每年的9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下年度租金；奇创公司应于签订协议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保证金20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协议终止所有往来结算完毕时由周宏辉予以退还；若黄奇超过一个月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则应在继续支付房租的同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周宏辉与黄奇均在协议上签名。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黄奇应于2014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周宏辉支付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的租金189000元，于2015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周宏辉支付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的租金198450元；（二）、2013年11月7日，周宏辉与黄奇再次签订《门面租赁协议》1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周宏辉将其所有的位于浏阳市南市一街5号一楼门面租赁给黄奇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3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第一年的租金为90000元（不含房屋租赁税费），从第二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以此类推。黄奇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的租金，以后每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下年度租金；若黄奇超过一个月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则应在继续支付房租的同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周宏辉与黄奇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黄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黄奇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二年度的租金945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三年度的租金99225元。（三）由于黄奇未按照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周宏辉遂于2016年3月3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4月26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判令黄奇支付周宏辉租金112575元及违约金20000元。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奇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周宏辉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执行。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案原审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故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湘0181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本院再审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四）在第三个年度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自愿解除了上述两份租赁合同。
五、黄奇主张从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5日，其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58的账户和奇创公司的账户向周宏辉付款27笔，金额共计1516740元（不包含此后支付的220000元执行案款）。其主张的付款明细如下：1、2013年7月付款50000元；2、2013年8月16日付款120000元；3、2013年9月6日付款100000元；4、2013年9月17日付款5000元；5、2013年10月24日付款6300元；6、2013年11月1日付款5040元；7、2013年11月4日付款70000元；8、2013年11月5日付款20000元；9、2013年12月13日付款120000元；10于2013年12月27日付款80000元；11、2014年1月16日付款100000元；12、2014年3月19日付款60000元；13、2014年4月14日付款41800元；14、2014年7月25日付款16000元；15、2014年8月27日付款120000元；16、2014年9月23日付款200000元；17、2014年10月9日付款8000元；18、2014年12月6日付款8000元；19、2014年12月23日付款8000元；20、2015年2月5日付款8000元；21、2015年4月10日付款41800元；22、2015年6月12日付款
50000元；23、2015年9月3日付款54000元；24、2015年11月1日付款70000元；25、2015年12月18日付款60000元；26、2016年1月21日付款44800元；27、2016年2月5日付款50000元（其中第24笔系通过奇创公司的账户支付，其余23笔均系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周宏辉对其中的23笔金额共计1450400元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其中的第1、4、5、6笔金额共计66340元的款项均不予认可，黄奇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周宏辉主张黄奇支付的第14、17、18、19、20笔金额共计48000元的款项均系支付借款利息，第2、3、9、12、13、15、16、21、22、24、26、27笔金额共计1018400元的款项系奇创公司支付的租金，剩余的第7、8、10、11、23、25笔金额共计384000元的款项系黄奇支付其个人应支付的租金。再审过程中，黄奇自认其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过利息，但每次付款时并未对利息和租金进行明确区分；周宏辉自认黄奇代表奇创公司在签约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0000元保证金，并同意将该40000元保证金冲抵租金。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宏辉与黄奇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周宏辉按约向黄奇支付了20万元借款本金，黄奇亦向周宏辉出具借据确认了借款事实，故黄奇应按约定的借款期限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由于黄奇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周宏辉有权要求黄奇在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同时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借款利息，周宏辉主张黄奇已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利息48000元（其中2014年7月25日支付16000元，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23日及2015年2月5日分别支付8000元），黄奇对支付利息的标准不持异议并自认已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但未明确已付利息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的约定，黄奇应于立据时一次性支付两个月的利息，虽然双方书面约定的利息为7200元，但客观上是按照月息4%即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黄奇自认其已向周宏辉支付部分利息，而其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的16000元，无论是付款时间还是付款金额，均与双方的上述约定一致；2、黄奇逾期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依法需向周宏辉支付逾期利息，其亦自认已向周宏辉支付了部分利息。周宏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黄奇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连续四次向周宏辉付款，每次支付的金额均为8000元，该数额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数额一致，且在付款时间上存在一定的规律和特征；3、黄奇与周宏辉之间虽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需要向周宏辉支付租金，但三份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数额均远远超过了8000元。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黄奇曾向周宏辉支付了多笔款项，但除上述四笔金额均为8000元的款项外，每笔款项的金额均超过了8000元；4、周宏辉与黄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无论是利息还是租金，均属于周宏辉可主张的合法利益。黄奇主张未对所付款项的性质进行区分，其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能提交证据对每笔款项的性质予以证实，故本院在黄奇举证不能且存在逾期还本付息和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不管是将其所付款项认定为利息还是租金，客观上均不会损害黄奇的合法权益。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黄奇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的16000元，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2月5日分别支付的8000元均系支付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已付利息的上限，故应依法核减，本院依法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经核算，黄奇已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了八个月即截至2015年3月24日的利息，周宏辉有权要求黄奇从2015年3月25日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现周宏辉仅要求黄奇从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息1.8%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此系周宏辉对自身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除逾期利息外，周宏辉还要求黄奇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金5万元，但其两项请求总计后已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黄奇应从2015年8月25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周宏辉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
本案借款虽系黄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借款系用于黄奇、田晓的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视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田晓应对本案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湘018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春泓
审 判 员 郭应湘
人民陪审员 杨 金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黎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