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845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邢桂平。
委托代理人张厚应。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公园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华。
委托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反诉原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厚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9月13日竣工。后因被告原因，空调、消防、机械迟迟不能进场，安装过程中施工进度缓慢，直至2015年1月才竣工。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劳务工资和窝工损失费，均遭其拒绝。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内及增加项目签证项目的劳务工资款人民币929634.02元；2、被告支付由于工期延误导致原告的窝工经济损失494000元；3、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上述1、2项诉请金额为本金，自2015年1月22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就工程造价并未做结算，被告是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至于原告主张的增加项目及签证工程款，并不存在。工期延误是由于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及工人安排不足等众多原因导致，与被告无关。综上，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
反诉原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6月14日，反诉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为90天，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反诉被告施工工期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进度计划进行施工，不得影响总进度；若反诉被告原因延误工期，每天按2000元分别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若反诉被告延误工期5天以上，则加倍处罚。施工过程中，由于反诉被告存在大量被建设单位要求整改的质量问题以及现场施工工人严重不足等问题，导致整个工程拖延至2015年1月22日最终完工，延误工期128天。2015年2月10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诺，发生一起农民工闹事行为，自愿承担10万元的罚款。但反诉被告严重违背承诺，多次纠集农民工在多个地点闹事，严重影响了生产秩序。为此，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延误工期损失502000元(2000元×5天＋4000元×23天)；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罚款203000元(100000元×农民工闹事2次＋罚款3000元)。
反诉被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辨称：工期延误并非反诉被告责任，而是由于反诉原告另外施工的消防和机电工程的延迟导致反诉被告无法进行装饰工程的施工，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被告将真如副中心A3-A6零期临时办公室精装修工程交原告施工。2、承包方式：清包工(包工、包辅料、包安装、包调试、包安全等)。3、承包范围：真如副中心A3-A6零期临时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所罗列的装饰系统安装施工工程全部内容。4、完成以上安装工程规定所需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业主另行增加且被告指令的全部内容)。5、合同总价为90万元，本合同属固定单价、暂定总价合同，图纸范围内闭口，如有增减按规定价计算。6、合同工期为90天，开工日期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竣工(以被告批准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7、工程款支付：进度款以本合同金额70%为上限，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并提供相应备案资料后，被告根据业主付款情况同比例向原告付款至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0%，被告完成竣工结算经业主方确认盖章，被告收到业主付款后，向原告付款至结算总价的98%，余款2%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付清。8、由于业主方未按合同及时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原告停工，原告应配合被告向业主索赔相应损失。9、结算方式：结算总价＝合同总价＋签证变更(加减)＋奖罚金额(加减)。10、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无质量问题前提下，满一年后退还质量保证金50%，余下50%保修金满二年后退还或补差维修费。11、施工过程中，由于原告自身因素严重影响工程进度(按工程计划每个阶段超过10天)，被告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同时可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12、原告施工工期必须严格按照被告进度计划实施，不得影响总进度，若原告原因延误工期，每天按2000元分别赔偿被告和总承包单位损失(该款从当期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若原告延误工期5天以上，则加倍处罚。13、施工现场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的清理未按规定及时清理外运的，每发生一次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工。2015年1月21日，原告完工。截止2015年2月16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万元。
2015年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函，表示将加强农民工管理，杜绝农民工到业主及总包方闹事，今后每发生一起闹事行为，原告自愿承担10万元的罚款。同年2月12日，原告、被告签署《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在收到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款19万元(2015年2月16日前钱款到原告账户后)以后，做以下承诺：切实做好农民工工资发放的工作，加强农民工管理，杜绝农民工到业主、总包方及政府部门闹事。今后每发生一起闹事行为，原告及相关负责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处罚。
同年2月16日，原告方工人为向被告催讨工程款，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公安部门调解，双方表示可通过其他合法方式解决工程款纠纷。
嗣后，双方为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等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
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如其反诉诉请。
另查，系争工程项目的业主方是上海长润江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长润公司)，总包方是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建艺公司)。因被告无施工资质，其挂靠建艺公司取得系争工程后，以自己名义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
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现场签证单》、《工程指令单》、《竣工验收现场确认单》表示不予认可，称在签证单和指令单上签字的沈斌是被告的采购部经理，无权代表被告签字，另外两人(石岩峰、刘国坚)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可能是建艺公司的人员。在增加项目预算单价分析表上签字的丁建是被告公司的预算员，而非结算员，无权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上签字。被告工作人员陈永祥(机电部资料员)在《竣工验收现场确认单》上的签字虽然是真实的，但只是对现场签证之前的内容予以初核，并非核实确认后的现场签证，也无权签字，同时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的沈斌无权签字，刘国坚不是被告工作人员。
关于系争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称合同)，原、被告各提供一份。两份的区别在于，原告提供的合同附件综合单价分析表中序号3涉及的内容“砂加气砼砌块100厚商品砼筑砂浆(干粉)M7.5”一项原印刷体的分包单价记载的“500”有手写画圈并添加了手写体“700，含主材和人工”。被告提供的合同该处没有手写添加痕迹。原告称，该手写部分是代表被告签合同的副经理吴向明书写，当时是由于原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500元是不包含主材的，但签订合同时，吴向明要求这部分主材由原告代购，故当时由其直接在合同附件上填写了上述内容。由于原告经办人考虑不周，当时忘记让吴在被告持有的合同上更改和盖章，所以导致只有原告处的合同上有上述内容。
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存在施工质量及拖延工期的问题，审理中，被告提供了业主的函件及整改单等材料。原告表示涉及的内容均不是其施工内容。另，被告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和付款凭证，证明有部分施工内容并非原告施工。原告表示，合同中存在明显造假，其中记载的合同造价中，汉字大写的金额不同于阿拉伯数字的金额，且工期与原告的相同。同时，被告提供了业主与建艺公司结算书，证明原告诉请的部分工作量不存在、原告未履行垃圾清理义务导致业主扣款、原告指令单和签证单中的部分内容与合同一致，存在重复计算。原告表示，业主与建艺公司的结算书与本案无关，其中相关内容并非原告承包的工程内容。
反诉查明事实同上。
审理中，因双方就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鉴定单位)进行鉴定。2016年，鉴定部门出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双方确认项目造价为721423元。二、双方争议项目造价如下：1、对于合同中有约定单价项目，现场查勘项目造价为109886元。2、对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单价项目，现场查勘项目造价如下：(1)根据原告意见计算为191760元；(2)根据被告意见计算为242571元，3、对于合同中有约定单价项目，隐蔽工程造价为381639元。4、对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单价项目，隐蔽工程造价如下：(1)根据原告意见计算为5119元；(2)根据被告意见计算为9887元。5、现场无实物项目造价为17997元。6、签证项目造价为188755元。三、“砂加气砼砌块100厚商品砼筑砂浆(干粉)M7.5项目”如按照700元/立方米计算，则1、双方确认项目需增加43838元；2、双方争议项目(现场查勘项目)需增加2221元；3、双方争议项目(隐蔽工程项目)需减少9572元。同时，鉴定单位在鉴定报告中说明：一、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量根据图纸及双方核对确定，单价按合同约定取定。二、双方争议项目。经鉴定单位与原、被告双方进行现场查勘，将争议部分分为四部分：1、现场查勘项目，原告认为其已按要求完成施工，对合同中有约定单价的项目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对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单价的项目按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所列明的单价计算，并计入原告施工项目工程造价。被告认为，这些项目不是原告施工，不应计入原告施工项目工程造价，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以下称单价分析表)上签字人员均不是被告的授权人员，故不予确认，即使需要计算也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鉴定单位认为，双方争议的这些项目是否由原告进行施工以及原告提供的单价分析表是否作为有效的结算依据均属法律问题，现鉴定单位根据现场实测记录确定此部分工程量，对于合同中有约定单价的项目按约定取定，对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单价的项目，则分别根据原、被告的意见分别计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2、隐蔽工程项目。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照要求完成施工，工程量应按照《竣工验收现场确认单》(以下称竣工确认单)确定，该竣工确认单上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字。没有约定单价的项目按原告提供的单价分析表计算。被告认为，原告实际未施工，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及单价分析表上的签字人员均不是被告的授权人员，故对此不予确认。鉴定单位认为，隐蔽工程项目无法通过现场查勘确定，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及单价分析表是否作为有效的结算依据，属法律问题，现鉴定单位根据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确定此部分工程量，施工单价按现场查勘项目单价取定，并将此部分造价单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3、现场无实物项目。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照要求完成施工，之所以现场目前已无实物，是因为原告在工程交付后被拆除所致，工程量应按照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确定，该确认单上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故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应为有效的结算依据，应按此结算。被告认为，原告实际未施工，故现场无实物对应，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上的签字人员均不是被告的授权人员，故对此不予确认。鉴定单位认为，这些项目现场已无实物，无法通过现场查勘确定，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是否作为有效结算依据，属法律问题。现鉴定单位根据原告提供的竣工确认单确定此部分工程量，单价按双方合同约定取定后单列，由法院裁决取舍。4、签证项目。原告认为，原告已按要求完成施工，工程量应按原告提供的《工程指令单》(以下称指令单)及《现场签证单》(以下称签证单)确定，其中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故应作为有效的结算依据。被告认为，其中的签字均不是被告的授权人员，不予确认。鉴定单位依前述处理。另，在鉴定过程中，双方对于“砂加气砼砌块100厚商品砼筑砂浆(干粉)M7.5项目合同单价产生争议，被告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中该项目单价为500元，原告提供合同中为手写体的700元。原告认为，在签订合同时该项目更改为700元，应按此价格结算。被告不予认可。
经质证，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对争议部分坚持自己的意见，并表示其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按鉴定结论确定的造价金额据实予以调整。被告表示有异议，鉴定过程中虽然进行了现场勘查，但仅局限于表面勘查，对施工工艺及隐蔽工程未进行核实，并在此情况下仅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做出了原告实施了该工艺的结论。对图纸未变更部分，结算工程量应以合同工程量为准，但原告提供的工程量及图纸与现场严重不符。增加工程部分原告应提供竣工图纸，以便于区分合同内工程及增加工程。原告提出的隐蔽工程项目在造价中占较大金额比例，故施工工艺的核查非常重要。原告存在单一工序拆分成多个工序进行重复结算，存在大量已确认部分的重复计算。
鉴定单位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后表示，维持原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另说明，争议项目中涉及的隐蔽工程，是系争工程中所必须要施工的常规项目，而涉及的签证项目，不一定属于工程必须要施工的项目，因为涉及的是人工费用。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诉。
一、工程造价的认定。
1、鉴定结论中，双方无争议造价为721423元，本院予以确认。
2、造价争议的焦点在于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现场签证单》、《工程指令单》、《竣工验收现场确认单》效力的认定。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指令单及签证单的格式有相关约定，但考虑到施工现场的实际状况，要求指令单及签证单都需盖章和各方人员签字或没有任何一张签证或指令单，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加之原告也实际履行了相应施工义务，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施工现场发生的合同外的单价和工程量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较被告具有优势，故被告认为代表其签字的人员均无权结算和签字，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资料作为结算之效力。另，法院还注意到，原告依据上述《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的单价计算的造价是低于被告所主张的计价方式计算的造价，该节事实恰恰证明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被告称其施工现场无人及相关签字人员系未经授权且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即不符合事实也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本院确认：(1)合同中有约定单价的项目造价为491525元(现场查勘造价109886元＋隐蔽工程造价381639元)；(2)合同中没有约定单价的项目造价为196879元(现场查勘造价191760元＋隐蔽工程造价5119元)；(3)现场无实物项目造价17997元；(4)签证项目造价188755元。上述造价共计895156元应计入总造价。
3、关于原告提交的合同中单价700元(手写部分)是否认定。本院认为，系争工程合同为一式两份，现原告提交的合同所改动处无任何签字或盖章，本案中，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就其主张的单价变更之事实予以佐证，故原告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1、2和3，最后确认系争工程造价为XXXXXXX元(无争议造价721423元＋争议造价89515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1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XXXXXXX元。考虑到两年的质保期尚未届满(2017年1月21日届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可保留1%的质保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90413元(XXXXXXX元-1%质保金16166元-已付款610000元)工程款之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存在施工质量及拖延工期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应按两年保修期届满(2017年1月21日届满)及相应支付方式(2%的保修金分两年支付)判定。
二、工期延误的窝工经济损失问题。
虽然本案中，双方均称工期延误是由于对方原因造成，但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均不足以证明各方意见。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前述认定的造价金额，可以看出系争工程最后的结算造价远远超出合同中约定的暂定价，说明在施工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根据工程的相关规则，增加工程量理应顺延工期。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原告是劳务分包，其在施工中需配合各方交叉施工也属正常。加之原告就窝工的具体天数也缺乏发包方的有效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窝工经济损失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
一、延误工期的赔偿是否成立。本案中，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是反诉被告的质量及人员不足拖延了工期128天，再基于本院在本诉中阐述的理由，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502000元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罚款。经查，反诉被告曾于2015年2月10日和2月12日向反诉原告承诺会加强管理、保证其农民工不向总包方及业主闹事，但在同年2月16日即发生因催讨工程款与反诉被告发生肢体冲突的治安事件，反诉被告应按其承诺承担罚款10万元，对反诉原告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有两次闹事，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罚款2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被告不提供竣工资料及未及时清理垃圾，其提供的单据未经反诉被告确认，缺乏确凿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90413元；
二、被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人民币974247元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人民币16166元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三、对原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请不予支持；
四、反诉被告安徽无为县创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100000元；
五、对反诉原告上海朗易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80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承担。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7612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
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425元(反诉原告已预付)，由反诉原告承担人民币3125元，反诉被告承担人民币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斌
审 判 员 张莹
人民陪审员 浦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汉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案件引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