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录，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娃，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某新，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
辩护人郭某宇、庞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峰，男。
辩护人朱某刚，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曹某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录、李某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6月19日、8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赖某新、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庞某、被告人曹某峰及其辩护人朱某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被告人曹某峰与被害人李某健、李某强(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何某田(另案处理)、证人卢某等人在深圳市坪山新区xx门口吃宵夜饮酒。期间，马某与李某强发生口角并将酒杯里的酒泼到李某强脸上。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遂与马某、曹某峰打架。卢某劝架并将曹某峰拉走。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将马某打倒在地并对其继续殴打。随后，卢某又返回来劝阻并把马某拉走。马某行至xx号一家手机配件店时，将该店的一把蓝色刀柄水果刀拿走，卢某劝阻未果。随后，曹某峰手持白色刀柄水果刀与马某会合。卢某再次劝阻马某、曹某峰依然未果。在劝阻过程中，马某用水果刀划伤了卢某的右臂，并同曹某峰用脚踹卢某。
2016年6月2日1时许，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发现了马某、曹某峰。李某健拿起烧烤档的一张塑料凳冲向马某、曹某峰。马某、曹某峰各自手持水果刀也冲向李某健。李某健被捅伤后逃跑。李某强、李某、何某田发现马某、曹某峰手上有刀，也立刻逃跑。马某、曹某峰继续持刀追向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后李某健在xx路上倒地。马某、曹某峰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健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6月2日，马某在坪山新区xx网吧门口被抓获。同日，曹某峰在东莞市东xx加油站被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如下证据：1．物证：涉案刀、被害人尸体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处情况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强、李某等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某、曹某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公(深)鉴(法物)字[2016]2672号检验鉴定书等；6．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强、李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讯问光盘柒张、xxKTV路口监控视频光盘贰张、指认作案现场视频光盘壹张等共拾贰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被告人曹某峰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录、李某娃诉请判令被告人马某、曹某峰连带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92666元、丧葬费人民币54096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19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00元、伙食费人民币35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706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
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未杀害被害人，不认罪，其与李某强发生口角后，李某健与李某强将其打倒，之后其拿刀并非为了去杀人，而是怕被对方找到以免再挨打，其在整个打斗过程中没有用刀捅过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没有意见。
被告人马某辩护人辩称：1.马某是认罪的，只不过不是认故意伤害罪，其不知道自己构成何罪。2.被告人马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自己被打，气不过，拿刀返回被打现场是想吓唬对方。被告人曹某峰在讯问笔录中也多次提到，自己拿刀只是吓唬对方。马某没有主动给曹某峰打电话，也没有在电话里叫曹某峰拿刀，更没有说去捅被害人。马某与曹某峰之间，没有主观故意的联络。据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马某是否有故意伤害行为存疑。被告人马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均稳定供述自己没有捅被害人。同案被告人曹某峰及本案所有证人均没有指认被告人马某捅被害人。血迹鉴定虽然证明匕首上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一致，刀套、被害人衣服袖口血迹STR分型与被告人马某的STR分型一致，但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马某用刀捅被害人。4.被害人存在过错。双方发生冲突以后，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将被告人马某打倒在地后仍然继续实施殴打。5.被告人马某从被打后，再次来到现场，中间的时间间隔短，其再次来到现场系临时起意，没有事先蓄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马某家庭经济困难，但多次表示愿意赔偿，其家属也积极主动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
被告人曹某峰当庭辩称其并未持刀伤害到被害人，其拿刀是为了防身，搭摩的赶回现场是为了救马某，到现场对方四个人又发现其与马某，从路对面冲过来，并持有武器，李某健冲过来后用塑料凳击打其头部，其倒地，马某看到其被打于是持刀冲了上去，当时倒地看不清发生何事，以为马某又被打，于是站起，持刀驱赶李某强、何某田、李某三人，李某健何时被捅，其没有看见，只知道李某健是自己跑开的。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没有异议。
被告人曹某峰辩护人辩称：1.对曹某峰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大部分予以认可，但提出两点意见：一是在死者与两名被告的最后一次接触中，是死者冲向二被告人，而不是双方相互冲突，这一点有曹某峰的供述、何某田、齐某艳的证言予以证实。二是在归案过程的认定中，遗漏了曹某峰系被亲友带领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2.曹某峰具有如下从轻、减轻量刑的情节：一是本案系防卫过当。本案死者一方系有伤害二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并具体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此情况下，如二被告人不实施反抗，必然是自己受到伤害。因此，二被告人系出于保护自身安全，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才使用凶器进行防卫。本案造成死者死亡的后果，超出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二是被害人一方有明显的过错。被害人暴力殴打马某，甚至有用脚踩头部的侮辱性行为，是引发双方冲突升级，最终酿成本案的直接原因。三是曹某峰具有自首情节。曹某峰在明知亲友会通知警察的情况下，仍然将自己真实所在地址告知了亲友，当亲友带侦查人员来到时，曹某峰没有任何反抗就归案了，归案后曹某峰始终能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四是曹某峰系本案的从犯。从整个案发过程来看，曹某峰不是引起双方冲突的原因，没有组织策划行为，只是被动的参与。根据鉴定意见，曹某峰的刀上没有检出死者的血迹，说明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曹某峰与死者发生过接触，死者的死亡后果与曹某峰没有直接关联，其在本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五是本案致命一刀是谁刺出的存在疑问，根据疑罪从无、疑罪从轻的原则，也应当对二被告人从轻量刑。3.曹某峰庭审中表示愿意接受法庭的判决，其认罪态度是好的，虽然曹某峰在庭审中否认其曾捅了被害人一刀，但不应认为其是翻供，曹某峰在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就是否捅了被害人一刀讲得模糊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1时许，被告人马某、被告人曹某峰与被害人李某健、李某强(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何某田(另案处理)、证人卢某等人在深圳市坪山新区xx门口吃宵夜饮酒。期间，马某与李某强发生口角并将酒杯里的酒泼到李某强脸上。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遂与马某、曹某峰打架。卢某劝架并将曹某峰拉走。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将马某打倒在地并对其继续殴打。随后，卢某又返回来劝阻并把马某拉走。马某行至xx号一家手机配件店时，将该店的一把蓝色刀柄水果刀拿走并返回现场寻找对方，卢某劝阻未果。随后，曹某峰手持白色刀柄水果刀与马某会合。卢某再次劝阻马某、曹某峰依然未果。在劝阻过程中，马某用水果刀划伤了卢某的右臂，并同曹某峰用脚踹卢某。
2016年6月2日1时30分许，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发现了马某、曹某峰。李某健拿起烧烤档的一张塑料椅子冲向马某、曹某峰。马某、曹某峰各自手持水果刀也冲向李某健。李某健被捅伤后逃跑。李某强、李某、何某田发现马某、曹某峰手上有刀，也立刻逃跑。马某、曹某峰继续持刀追向李某强、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后李某健逃至xx路上倒地。马某、曹某峰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健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6月2日，民警在深圳市坪山新区xx网吧门口抓获被告人马某。同日，在被告人曹某峰亲属引领下，民警在东莞市东xx加油站抓获曹某峰。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处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3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石井派出所队员巡逻经过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博社区沙博新村门口时发现有人受伤倒在地上，接警后出警民警到现场了解。120到现场后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于2016年6月3日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30分，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了解并及时通知120到场，120到现场后对伤者进行抢救，伤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现场了解，群众反映刚才两伙人在沙博新村门口打架，并有两人持刀追砍对方。6时许，本案当事人之一卢某主动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并表示可以带民警找到当晚参与打架的涉案人员，到了8时石井派出所民警在卢某的带领下来到坪山新区龙新路一出租屋内当场抓获李某强，随后李某强带着派出所民警到坪山新区xx号xx房将何某田、李某抓获。
徐某松（曹某峰亲戚）向深圳市石井派出所反映其接到曹某峰电话，曹某峰要其到东莞市xx加油站接上曹某峰到长沙。石井派出所掌握情况后，立即安排民警假装成徐某松的朋友坐在徐某松驾驶的客车上，办案民警驾车跟随徐某松驾驶的货车准备实施抓捕，当曹某峰出现在徐某松驾驶的货车旁，民警将曹某峰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
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派出所巡防队员在深圳市坪山新区xx网吧门口空地将被告人马某抓获，于2016年6月2日1时许在移交民警。
3.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石井派出所巡防员在坪山新区xx网吧门前空地抓获一名故意伤害他人的男性被告人，该被告人看到巡防员后立即将手中的一把蓝色刀把水果刀扔到地上，队员将其控制后，将刀捡起，并通知民警到场。民警到场后，队员彭某平将刀交给民警，民警依法将刀进行了提取，并在现场对被告人进行了身体检查，从其身上发现了一把蓝色刀鞘和两个手机，民警对刀鞘进行了提取，并依法将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民警走访周边群众，在路边卖水果的群众齐某艳称一名参与了之前打架的穿白色上衣男子在xx路边垃圾桶边上丢弃过一把水果刀，民警立即赶到丢刀现场，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把白色刀柄的水果刀，民警依法对该刀进行了提取，并进行扣押。
民警到场走访后，了解烧烤店老板娘袁某琴从死者倒地位置将凳子拿回，民警依法从袁某琴手中将凳子予以扣押。
深圳市公安局石井派出所于2016年6月2日将扣押的手机发还给马某；于2016年6月5日将扣押的椅子发还给袁某琴。
4.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图、提取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6月2日1时50分至2016年6月2日5时20分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博社区沙宝路口东侧地面处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深圳市坪山分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现场从尸体创口、尸体左腹部下地面、尸体左脚踝下方马路边上、中国移动门前地面、xx药店门前马路边、xx酒吧基地门前地面转移提取血迹。从尸体南侧地面、现场尸体上实物提取了深蓝色T恤、深蓝色裤子、鞋子。
深圳市坪山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6月2日在深圳市法医检验中心对死者进行解剖并提取死者心血血样、左手擦拭子及右手擦拭子。
5.被害人尸体、涉案蓝色刀柄水果刀、白色刀柄短刀、血迹等。
6.公（深）鉴（法物）字[2016]2672号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左腹部创口内血、尸体旁左侧血泊中血、尸体脚底路面上粘附血迹、死者李某健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蓝色匕首上血迹、死者深蓝色“杭瑞”牌裤子左裤腿处粘附血迹、死者紫色平角内裤左裤腿处粘附血迹、死者左鞋鞋头处粘附血迹、死者左鞋鞋带处粘附血迹、死者右鞋鞋头处粘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李某健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现场xx药店马路边粘附血迹1.粘附血迹2.粘附血迹3.现场xx马路边粘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曹某峰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蓝色匕首刀套擦拭子、尸体旁深蓝色“杭瑞”牌衣服右袖口处粘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马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白色匕首刀柄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在场人员卢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白色匕首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死者李某健和被告人曹某峰。
现场沙宝路中国移动马路边粘附血迹1.粘附血迹2.粘附血迹3.蓝色匕首刀柄擦拭子未检出STR分型。
7.坪山人民医院院前死亡病历、公（坪）检（法病）字[2016]0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1）坪山人民医院救护人员到现场时死者已无生命迹象。
（2）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日1时40分许在现场对死者进行了初步的尸表检验，并于2日10时30分许在深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对死者进行了尸表检验和解剖检验，对本案死者李某健死因进行鉴定。尸表检验见死者左上臂、腹部及腰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左下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腹腔，故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切器。死者衣着及尸表粘附大量血迹，腹部创口见大量血液流出，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指趾甲苍白，尸体呈典型贫血貌，解剖见腹腔见1500ml积血及血凝块、髂外动脉及髂外静脉完全离断，结合现场地面大量血泊，故李某健系被单刃刺切器刺入左下腹部造成髂外动脉及髂外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早期尸体现象，推断死亡时间距现场尸表检验时间在3小时以内。
8.被害人李某健的身份信息查询表、户口本复印件、李某录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健，男。李某录系被害人李某健的父亲，其辨认出死者为其儿子李某健。
9.案发时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两张，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11分24秒，曹某峰、马某、卢某三人开车出现在新天地路口，车辆停在道路右侧，1时30分53秒，马某拿刀返回现场，卢某在旁边劝导，1时31分42秒，曹某峰乘坐一辆电动车返回现场。1时34分32秒，李某从视频中跑过，随后追的两名男子就是曹某峰和马某，在路边看了一眼的男子就是卢某，首先追上去的男子是曹某峰，马某在后面走，这个时候李某健已经倒在距离这个现场六七十米处的沙博新村门口左侧路边。1时35分38秒，曹某峰出现在视频左侧的垃圾桶旁边，扔了一把刀在地上，可以看到垃圾桶右下方那个石墩右侧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点，曹某峰路过之前，这个小点并不存在。1时57分58秒，在路口卖水果的老板娘齐某艳，到垃圾桶旁边查看曹某峰之前扔弃的东西是什么，看清楚是一把水果刀后离开，2时02分齐某艳与旁边的一个老头一起看了一下垃圾桶旁边后离开，2时07分46秒，民警来到曹某峰扔弃刀的垃圾桶旁边，2时25分01秒，民警将小刀提取，之后石墩旁边的小点消失。
10.关于案发经过的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艳证言，称看到马某、曹某峰持刀不停地刺向拿板凳的李某健，李某健挥舞板凳和对方打起来，三个人打了有十几秒，当时拿板凳那方的三名男子也冲过来，但见对方有刀就往后退了，没和对方打。后来，李某健就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跑了，马某、曹某峰朝比亚迪方向追其他两名男子，后来一名男子又跑回来，随后马某、曹某峰也紧跟着追了过来。其见到曹某峰丢下的白色刀柄水果刀。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当时在xx路口摆水果摊，我是后来才知道有一群人在沙博新村门口打了一架，后来那些人又重新回来了，之前那个打架我没有注意到。我看到的情况是有两名男子都拿着刀走到我的水果摊旁边三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名男子在旁边劝他们，之后路对面就有一名男子拿着板凳冲过来和这两名拿刀的男子打架，他们打架的地方就在我旁边三米处的安装了自来水表的地方，两名男子是面对着拿板凳的男子，两名持刀的男子拿着刀向拿板凳的男子刺过去，两名男子拿刀不停地刺向拿板凳的男子，拿板凳的男子将板凳挥舞起来和对方打架，这三个人打了应该有十多秒的样子。当时拿板凳那一方的人，在对面还有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也冲过来，但是看到对方手里有刀，就往后退，没有怎么和持刀的两名男子打架。后来拿板凳的男子就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跑了，两名持刀的男子就追其他三名男子，我看到其中有两名男子往比亚迪方向跑了，另外一名男子我没有注意了，两名持刀男子追着两名男子跑，后来有一名男子从前面绕了一圈又跑回来，从我面前经过，我还对那名男子说“快跑快跑”，他也没有搭理我就经过烧烤档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跑了。随后，那两名持刀的男子就又紧跟着过来了，他们两个是一前一后过来的，具体谁走在前面我就记不清了。两名持刀男子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追，后来有一名穿白色背心的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五,比较壮）又返回来，也是从我水果档后面经过，他走到旁边垃圾桶的时候，往垃圾桶的方向扔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没有扔进垃圾桶里面，扔到了垃圾桶的侧面反弹出来，掉在了地上，这名白衣男子继续往新海湾那边走，又遇见了一名男子，他还揪住那名男子说了几句，但是没有打架，之后就往新海湾方向走了。后来，我就没有注意到他是否回来了。再后来，我听说沙博新村门口那边有个人死在路边了，我还过去看了一下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了，我就想着刚才那名穿白衣的男子到底扔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接着我就去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把白色刀柄的水果刀，后来我把这一情况告诉了警察。
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拿了一把深色刀柄的水果刀，穿白色背心的男子拿了一把白色刀柄的刀。
齐某艳只辨认出其中一名拿刀的男子（马某），当时他身穿深色衣服，有对着对方捅；指认出四名男子中其中一名所拿的胶凳；指认出穿白色背心衣服男子在其所摆地摊旁垃圾桶所扔的小刀；确认于2016年6月2日01:34:40在xxKTV路口视频截图中的穿白色背心男子和穿深色上衣男子持刀去追一名男子的视频截图，01:57:58在xxKTV路口其去看那名穿白背心男子扔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的视频截图，01:34:35在xxKTV路口一名男子从其水果摊前面跑过时，其叫该男子快跑的视频截图，01:35:36在xxKTV路口那名男子经过垃圾桶扔了一把刀的视频截图。
（2）证人刘某涛证言，称其看见双方的两次打斗，但第二次打斗的地方治安亭那里比较黑，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在打架，后来打到马路上，马某持刀追着李某健跑，李某健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凳子，跑出去十几米就倒在地上，曹某峰也拿刀从其档口过去，但他没到李某健倒地的地方就返回了，马某看了一会也走了，没见到马某再用刀捅李某健。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在坪山新区沙博新村门口摆炒粉档的时候，隔壁夜宵摊有五六个人在喝酒，然后吵了起来，接着他们就冲到沙博新村门口打了起来，打架的都是一起喝酒的，有两伙人打架，还有人劝架，还有人用凳子砸，有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被几个人用脚猛踹，后来这名男子也被人扶走了。当时有四五个人在打架。然后双方又往零点基地那边跑去了。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他们又到新天地门口的治安亭那里打了起来，参与打架大概有四五个人，因为那个地方比较黑，我也看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打架，后来还打到马路上了，有一名男子（马某）手里拿着刀（具体哪个手拿着刀我记不清了）追着一名手里拿着凳子的男子跑，那名男子是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凳子，从我档口前面跑过，他大概跑出去有十几米就倒在地上了，有一名穿背心的高个子（曹某峰）手里也拿着一把比较短的刀从我档口面前过（他是右手拿着一把刀），但是他还没有走到倒地男子的地方，就返回了，之前那名拿刀的男子在我左手的夜宵摊看了一会，就往倒地男子方向走，走向东纵路了，我顺便瞟了几眼，只看到他从倒地男子旁边走了，没有看到他再去拿刀捅倒地男子。然后警察就过来了。
刘某涛指认案发当天沙博新村小区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中穿黑色横条纹上衣的男子是第一个拿刀的男子，博新村小区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白色背心的男子是第二个拿刀的男子；指认出被害人是右手拿着凳子，左手捂着肚子从其档口跑过的男子。
（3）证人郎某平证言，称其看到第一次打架，但用刀捅人的经过没有看到。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2日1时10分左右，我看到沙博新村门口右侧有一桌吃饭的人不知是什么原因打起来了，接着他们几个就打到了我的店旁边了，我看到打架双方其中一方两个人，另一方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拉架。四个人的一方把对方的一个人打倒了，拉架的人还说你们不要打他了，过了一会就被拉架的那个人扶着走了，接着他们四个人回到饭桌那里拿好了自己的东西，接着他们又朝着零点基地方向追刚才被打的那个，当时他们打架的双方被房子挡住我就没看到了。被捅的人去沙博新村右侧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店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刀，那个店老板说没有，接着我就把我店里所有的刀都收起来了。
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路斜对面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一个是刚才被打和拉架的那个，另外一个我就没有看清楚。当时由于我在烧烤，所以就不太注意，过了会那个后来被捅死的人拿着一个凳子朝我这边跑过来，当时跑得还挺快，他刚跑过我的店没有多远就倒下了。当时我看到那个人用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一个塑料凳子朝我这里跑过来的。接着，开始被打的那个人（马某）从尸体旁边看了会，接着就朝东纵路方向走了。他们是一起站起来的，应该是四个人的那一方先动手打的。
郎某平无法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指认出于2016年6月2日01：15：50、01:16:27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当时被打的人、打人的人、死者、在小店门口问有没有刀的人、拉架的人。
（4）证人叶某飞(烧烤档老板）证言称其见到李某健拿着凳子跑了过来，在其档口附近倒在地上，身下流了很多血。当时，后面有人朝另一个方向追。过了一会，马某经过时看了倒地的李某健一眼就离开了。具体证言如下：
我的烧烤店是在6月1日晚上21时就开始做生意，我和我老婆郎某平都在档口，到了6月2日1时15分，我去了比亚迪那边买东西，期间我打电话给我老婆，结果她说在档口附近有人打架，我马上就赶了回来，到了档口十多分钟后，我看到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张凳子向我档口这边跑了过来，跑到我档口附近时就倒在了地上，身下流了好多血，后面20多米处有一名男子一边追一边还在叫“捅死谁谁”之类的话，但是该男子追的方向不是倒在我档口的男子，而是另外一个方向，过了一会，有一名男子经过时看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没有停留就离开了。后面经过尸体的男子身穿横纹上衣。
（5）证人李某平证言，称其见到一名光膀子男子拿着一把凳子跑过来，跑过烧烤档之后就倒在地上，之后曹某峰拿刀从对面跑过来，后来曹某峰掉头就走了。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许，我在坪山新区沙博社区xxKTV楼下保安厅旁边拉客，突然看到对面沙博新村门口有一群人在打架，我当时距离他们不到十米，有三四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还有人在那里喊“今晚弄死他”，双方打架都是拳打脚踢，没有使用什么工具，后来被打那名男子被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拉走了，对方还追了过去，往零点基地那边去了，之后我就没有留意他们了，过了一会，我到沙博新村门口拉客，看到之前参与打架的一名光膀子男子拿着一把凳子从新天地楼下手机店那边跑过来，从我前面跑过，然后跑过旁边烧烤档之后，就倒在路边，之后有个烧烤档的老板娘过来问我拿她凳子的人去哪里，我就指了一下那名男子倒地的方向，她就过去把凳子拿回去了，然后，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从对面跑过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他说“那个人已经倒地了，你还过去干嘛”，他也没有理我转身掉头往手机店那个方向走了，再后来警察过来了，救护车也过来了，我才知道刚才倒地的男子已经死了。
李某平指认出视频截图中拿着刀从其身边经过的持刀男子（曹某峰）；指认出倒地男子手里拿着的凳子；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倒地的男子。
（6）证人黄某宜证言，称马某从其店内拿走一把水果刀。具体证言如下：
我在xx号店铺经营手机配件。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许，当时店内只有我一个人上班，突然有一名男子冲进店里将我放在柜台上的一把水果刀抢走了，同时和该名男子一起的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后面的男子拦住他说：“不要这样了，他们已经走了。”但第一个男子不听，还是拿着刀走了。刀是一把水果刀，约20厘米长，我切西瓜用的，当时这把刀连同刀鞘放在一起，那名男子连刀带刀鞘都拿走了，刀鞘是绿色的。
黄某宜辨认出到其店内拿走水果刀的男子（马某）和当时想拦住他的男子（卢某）；指认出那名男子从其店里拿走的刀。
（7）证人陈某禄证言，称李某健从其处拿了一把凳子，其去追，后面追来拿着刀的马某告诉其回去不要管，其害怕就没有去追。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左右的时候，我正在烧烤摊那里做生意，这时候突然有一个男子跑过来在我那里拿了一把我的凳子就跑了，看样子是要去打人。然后我就想去追他拿回凳子，结果后面又来了一名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比较短的刀（马某），他对我说叫我回去不要管，我就怕了就没有过去追了，后面那些男子跑去哪里干了什么我也没有看到了，直到后来我才听说是好几个男子打架了，还捅伤了一个人。后来我在沙博新村门口那里看到一个男子被捅伤了躺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应该是死了。拿刀那个男子的脸我看到了，他比较瘦，穿了一件带有黑白条纹的短袖上衣，头发不长。
陈某禄辨认出那个拿刀在其烧烤档经过的男子（马某）；指认照片中死者就是被捅伤的男子。
（8）证人袁某琴（烧烤摊老板）证言，称李某健拿着凳子在前面跑，其在后面追，但李某健没跑多远就倒在地上。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和我老公陈某禄在坪山沙博新村门口摆摊，这时好几个男子从我摆摊那里经过，也不知道是谁提起我一把椅子就走了，我老公追到对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回来了，这时我就跑着追了过去，追到沙博新村门口过去一点点的地方，我看见一个男子仰躺在地上，椅子就放在他手旁边，我就走过去拿回了椅子。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椅子是谁拿走的，当时一名男子提着我的椅子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跑着追，但他没有跑多远就倒在了地上。对方拿走我椅子时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无受伤。
袁某琴指认出其被那名男子拿走的椅子、被害人。
（9）证人卢某证言，称李某强和马某发生口角，马某、曹某峰就和李某强等四人打架，其先后拉走了曹某峰、马某。后马某持刀，并在新天地门口与曹某峰会合，其劝两人离开，两人不听，马某还不小心用刀划伤其右臂，马某、曹某峰还用脚踹其，此时两人见到李某健、何某田、李某、李某强站在马路对面，对方也见到马某、曹某峰，马某、曹某峰遂冲向对方，李某健从旁边拿了个板凳也冲了过来。李某见马某有刀就跑了，马某和曹某峰就去追。其没有见到马某、曹某峰是否和李某健打架。其不清楚曹某峰是否有刀，只看到马某手里好像蓝色刀柄的水果刀。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1日快23时的时候，我在联盛百货门口遇见了曹某峰就和他一起喝酒，之后马某也过来了。我是第一次见马某，曹某峰我认识了有四天的样子。我们三个人喝酒喝到了23时40分许，我喝了三瓶啤酒，他们喝了多少酒我就记不清了。后来我的朋友吴某君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沙博新村那边吃夜宵，我说这么晚了，我这边还有两个朋友，就不过去了，后来我的朋友李某强也给我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还说我把两个朋友一起带过去，我就叫曹某峰和马某一起去沙博新村那边吃宵夜。然后曹某峰就开着一辆小轿车带着我和马某去了沙博新村，在沙博新村门口找到了吴某君、李某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三个人，我们三个人坐下之后，然后互相介绍起来。李某强和马某坐在一起，李某强和马某因为说话的问题起了口角，然后不知道是马某还是曹某峰把一杯啤酒泼在李某强脸上，然后马某、曹某峰就和李某强以及另外两三个人打了起来，都是拳打脚踢，我就上去劝架，吴某君没有参与打架，坐在旁边，后来我把曹某峰抱走了，不想他们继续打下去，我把曹某峰往KTV那边走，对方也没有追过来打曹某峰，我就告诉曹某峰赶紧先走，然后我又去拉马某了。我回到打架的地方，看到李某强和他的几个朋友把马某打倒在地，我就把马某拉走了，对方追了一下，但是看到我在拦着，他们就没有追了。
我和马某说曹某峰已经走了，叫他赶紧走，拉着马某往xx酒吧旁边的巷子里走，路上马某还给曹某峰打电话，好像没有打通，他又往前走，走到一个死角那里，我就给他跪下说兄弟你赶紧走，但是他非要回去，我又把他拉到同富裕商贸城那边，但是他不听我的，他自己走到比亚迪三号门天桥下有一个修手机的小店，看到店里玻璃柜有一把刀，他就直接拿走了，当时店里还有一名戴眼镜的老头看到他拿刀，我当时叫他不要拿，他也没有听，他也沿着比亚迪路往2.5号门方向走，在红绿灯路口右转，我在那里又给他跪下了，叫他不要去了，我过去找曹某峰就行了，叫他在那里等，他不听，我就打电话给吴某君，问他曹某峰走了没有，吴某君说不知道。马某一直往新天地方向走，我一直拉他，在新天地门口附近看到了曹某峰，我就叫他们两个走，他们不听，马某还不小心用手里的刀把我的右臂划伤了，马某和曹某峰还用脚踹了我两脚，曹某峰还说今晚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有还手，当时我没有注意到曹某峰手里是否有刀，我只看见马某手里有一把好像是蓝色刀柄的水果刀，长度大概是十几公分。我又拉马某走，但是实在拉不动了，我自己身上也受了伤，然后他们两个分开走了，我就给吴某君打电话，去了他家换了衣服，手机充了电，他家就住在新天地对面。
我当时被马某手里的刀划伤了，又挨了打，就不想管这个事了，我只看到李某健在旁边烧烤档拿了板凳准备冲过来和马某、曹某峰打架，双方间隔也就十米左右，他们还没有接触的时候，我就离开现场走了，没看到他们到底怎么打的。
卢某辨认出曹某峰、汪某兴、李某强的朋友（李某）、吴某君、李某强老乡（何某田）、马某、李某强、倒在地上不动的那名男子（李某健）。
卢某指认2016年6月2日01:34:33在KTV路口视频截图中的李某、01:34:40在KTV路口视频截图中的曹某峰和马某、01:34:53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李某、01:35:02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曹某峰、01:35:36在KTV路口视频截图中的曹某峰、01:36:00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马某；指认李某健当时拿的凳子；指认马某拿刀的手机店及手机店老板；指认照片中死者就是李某健；确认01:16：14-01:16:18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李某强、李某、李某健、何某田在打马某的视频截图。
（10）证人何某田的证言，称纠纷由曹某峰引起，曹某峰与李某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打架后过了20分钟，双方再次碰面，马某、曹某峰持刀，李某健拿着凳子去与对方继续打架，其与李某、李某强看见对方拿刀追过来就开始跑，对方一个追我，一个追李某。没有看到李某健被谁捅死的，认为马某、曹某峰持刀将被害人李某健捅死。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当时和我姐夫李某，和李某的两个老乡在沙博新村对面烧烤摊喝酒，我的姐夫一个老乡又叫了几个朋友过来喝酒，一开始先来了一名男子，又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三名男子，我们一起坐着准备喝酒。
当时白色背心T恤男子（曹某峰）问壮一点的我姐夫老乡（李某强），说他普通话比较好，问是哪里人，对方回答是甘肃，白色背心男子继续问甘肃是哪里，壮一点男子回答说甘肃是黑龙江，白色背心就把一杯啤酒泼在这名壮一点的老乡脸上，之后白色背心男子被穿着篮球服男子(卢某)拉到一边，之后我看见光着膀子瘦一点的男子（李某健）拿着塑料凳子砸穿横条纹T恤的男子（马某），我们四个老乡上去将横条纹男子打倒在地上，之后横条纹男子就被穿篮球服男子扶到一边，我就跟着三个老乡走，都是在附近走来走去的，因为我刚来这边我也不清楚往哪个方向走。
我们第一次打完架后，过了有20分钟左右，我和李某、李某健、“强子”（李某强）一起往回走，突然听到对面声音很大，我看到对面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拉架的那个，还有第一次和我们打架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拿着刀。这时候李某健拿着一个凳子就朝马路对面去准备和对方继续打架，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李某健把凳子丢了过去，我和李某、“强子”看着对方那两个人拿着刀追了过来，我们就开始跑，他们两个拿着刀一个追我，一个追李某，我就头也不敢回的跑了。李某健被谁捅死的，我没有看到，但我觉得就是拿刀的那两个人捅的。因为我们刚把他们打了，后来他们又拿刀过来，再后来李某健就被捅死了，所以我觉得就是那两个人把李某健捅死的。
第二次打架是李某健先拿了一张塑料凳向对方冲了过去，我、李某强、李某三个人就跟着也冲上去，结果我看到对方有两名男子手里都拿着刀，我本来想拉住李某健告诉他对方有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名男子拿着刀已经向我冲了过来，我转身就跑，那名男子就在后面追我。当时我太紧张了，没有注意到李某健冲过去时有无跟对方打斗。
何某田辨认出当时穿着白背心拿着刀追着李某的男子（曹某峰）、强子（李某强）、李某健、马某、吝某军。
何某田指认于2016年6月2日01：15：50、01:16:27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穿条纹的男子、“强子”、本人、李某、死者、和穿横条纹一起来的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指认拿刀的那两名男子站的地方；指认李某健跟对方打架时所使用的凳子；指认出死者照片中的人是李某健；指认01:31:56、01:32:02在KTV路口视频截图中的穿白色衣服拿刀的男子、01：34：53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李某、01:35：02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的穿白色衣服拿刀的那名男子、01:35:36在新天地KTV路口视频截图中穿白色衣服拿刀的那名男子、01:36:00沙博新村小区路口视频截图中穿黑色衣服拿刀的男子。
何某田确认于01:15:51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后来拿刀之前被人拉走的视频截图、01:16:14-01:16:18在沙博新村小区路口其和其他三名男子殴打横条纹男子的视频截图、01：34:33在KTV路口李某逃跑的视频截图、01:34:40在KTV路口李某被人拿刀追的视频截图。
（11）证人李某强证言，称纠纷由马某引起，马某与其发生口角后将一杯酒泼在其脸上，其和李某、何某田、被害人李某健遂与马某、曹某峰冲突打架，卢某拉架。之后，马某、曹某峰跑开，其与李某等人去追但没追到。之后的事情其不在现场不清楚。其看到卢某胳膊受伤，卢某说是被黑龙江人用刀划伤的，其他人没有看见有伤。其听李某、何某田说两人被人拿刀追。具体证言如下：
2016年6月1日23时10分左右，我和李某、何某田、李某健、吝某军五个老乡在沙博新村门口吃夜宵喝酒，我打电话给朋友吴某君让他过来喝酒，23时30分左右，吴某君就过来，吴某君又打电话给我们的朋友卢某让他过来喝酒，卢某说跟两个新朋友在一起，我也打了电话给卢某，卢某说快到了。大约过了10分钟，卢某带着两名男子就过来了，有一个穿黑色条纹短袖的男子(马某)坐在我旁边，另外一名男子穿白色背心（曹某峰）坐在穿黑色条纹衣服的旁边。
我们一起喝了一杯酒，那两名男子问我们是哪里的，我说我是甘肃的，坐我旁边的男子(马某)问我甘肃归哪个省管，我说归中国管，然后他们自己说是黑龙江的，坐在我旁边的男子又问我甘肃归哪管，我说归黑龙江管，然后他(马某)就随手拿起一杯酒泼在我的脸上，酒进了我的眼睛，我的凳子就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头上被谁打了一拳，我用手擦了眼睛看到穿黑色条纹衣服的男子站在我对面问我清醒了没有，我说清醒了，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曹某峰）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向我冲过来，李某、卢某、李某健三个人就上来拉他们两个人，穿黑色条纹的男子就打了李某健一拳，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我和李某、何某田上去帮忙，我们四个人就跟对方两名男子打在一起，卢某就拉架，吴某君和吝某军两个人坐在那里没有动，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不知道去哪了，卢某又把穿黑色条纹上衣的男子拉走了。
我们四个人追到零点基地大门那里就打电话给卢某问他带来的人是什么意思，卢某说他也不清楚。我当时没有穿上衣，吝某军送上衣过来给我，我就让他先回家。我们四个人从同富裕路工业区的巷子里绕到比亚迪2.5号门红绿灯那里，没有看到那两个人，我们就顺着马路往新村门口走，走到卖自行车平房那里，吴某君和汪某兴从对面走过来，我就让我三个老乡先走，我停下来跟他们两个人说话，说了一两分钟，我去巷子里上了厕所，出来的时候，吴某君和汪某兴两个人已经往新村方向走了，我就打了电话给汪某兴让他帮我叫个车，之后他回电话说没有车。
李某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我问他在哪，他说在新屋村门口，我问另外两个人在哪里，李某说被人拿着刀追，三个人跑散了。我就打电话给李某健，他电话关机了。我在卖自行车马路对面遇见了何某田和吝某军，何某田也说被人拿刀追，我们三个就往新村方向走。走到三叉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新村门口有警车，我和何某田两个人就去了新天地楼上的网吧坐了一会，吝某军不知道去哪里了。李某打电话给我，问何某田在不在我旁边，我说在，他问李某健呢，我说不知道，我又打电话给卢某，电话是吴某君接的，我让他下去看看李某健是不是被抓了，过了一会，吴某君回电话说他人在马路上躺着，我问他严不严重，他说不知道，衣服上都是血，我就叫卢某过来网吧找我，然后我们三个人就从利和百货绕道去了新屋村找李某，在李某楼下聊了几句，我和卢某两人就到新屋村门口看了一下，发现警车还在新村门口，我就带着卢某回到住处，帮卢某洗一下伤口，卢某说来派出所说明情况，我想他可能会被拘留，就让','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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