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初452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住所地无锡市东亭镇开发区南区横路4号。
负责人：陈志良，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欣隆路2号。
诉讼代表人：阙强，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
被告：无锡上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欣隆路1号。
诉讼代表人：阙强，无锡上可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
被告：华东可可食品（兴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兴化经济开发区经一路南路2号。
诉讼代表人：阙强，无锡华东可可食品（兴化）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炜、吴建锋（受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上可食品有限公司、无锡华东可可食品（兴化）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钰平，男，汉族，1952年4月25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锡山支行）与被告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无锡公司）、无锡上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可公司）、华东可可食品（兴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兴化公司）、施钰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行无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被告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可可兴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施钰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锡山支行诉称：农行锡山支行与可可无锡公司之间存在19笔贷款或承兑义务，在这些主合同债权下均存在相应抵押、质押及保证担保，现因三笔借款到期后，可可无锡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故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宣布其他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截止2017年9月11日可可无锡公司进入重整程序之日，可可无锡公司尚欠农行锡山支行：1、编号为3201012016000992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200万元、利息10992.92元、逾期罚息194880元、复利181.58元；2、编号为3201012016001001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5443490.19元、逾期罚息80824.94元、复利3.01元；3、编号为32010120160010747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430万元、利息13621.87元、逾期罚息54868元、复利176.14元；4、编号为32010120170006376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720万元、利息93873元、复利403.65元；5、编号为32010120170006850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700万元、利息89861.33元、复利380.45元；6、编号为32010120170007250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350万元、利息44930.67元、复利190.23元；7、编号为32010120170007497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740万元、利息96480.58元、复利414.86元；8、编号为32010120170007758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300万元、利息39113.75元、复利168.19元；9、编号为32010120170007894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300万元、利息42122.50元、复利267.86元；10、编号为32010120170007897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700万元、利息98285.83元、复利625元；11、编号为32010120170008798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650万元、利息91265.42元、复利442.34元；12、编号为32010120170008947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900万元、利息126367.5元、复利585.17元；13、编号为32010120170009455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80万元、利息23142元、复利97.92元；14、编号为32010120170009464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60万元、利息7714元、复利32.64元；15、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本金21937212.41元、罚息87000元。综上，请求判令：1、确认对可可无锡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99680702.6元，利息777771.37元，罚息417572.94元，复利3969.04元，律师费损失217.59万元，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2、确认可可兴化公司对于可可无锡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在144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确认上可公司对可可无锡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在1.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施钰平对可可无锡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在1.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确认有权以可可无锡公司提供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267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6、确认有权以可可无锡公司提供质押的存货在1.5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告可可无锡公司答辩称：1、对农行锡山支行主张的欠款事实及金额确认；2、农行锡山支行享有的质押优先权金额以及数量应当以管理人接管质押物时的状态为准，即评估公司评估确定的1893.24吨（截至2017年9月11日）；3、农行锡山支行享有的质押优先权范围仅及于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之间发生的债权，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重新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违反破产法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上可公司答辩称：农行锡山支行从未与上可公司签订相应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也未进行相应质权登记，故农行锡山支行对上可公司的存货不享有质权。
被告可可兴化公司答辩称：依法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施钰平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
一、流动资金借款情况
2016年7月4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6000992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执行年利率5.568%。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6年7月6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60010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56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5日止，执行年利率5.568%。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6年7月19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6001074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43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止，执行年利率5.568%。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5月5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637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7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4日止，执行年利率5.655%。2017年5月8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5月15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68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止，执行年利率5.568%。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5月22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72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止，执行年利率5.568%。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5月25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749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7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止，执行年利率5.655%。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5月31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775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25日止，执行年利率5.655%。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6月5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789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4日止，执行年利率6.09%。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6月5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789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止，执行年利率6.09%。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6月19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879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6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止，执行年利率6.09%。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6月21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894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执行年利率6.09%。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6月28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94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止，执行年利率6.09%。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2017年6月28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700094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止，执行年利率6.09%。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依约全额放款。
上述1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按约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对借款人发生可能影响借款安全或者债务履行情形的，贷款人可以宣布本合同及其他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借款等；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二、银行承兑汇票情况
2017年2月14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30120170002065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可可无锡公司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商业汇票21张，共计750万元，其中20%为履约保证金。
2017年3月31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30120170003776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可可无锡公司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商业汇票38张，共计900万元，其中20%为履约保证金。
2017年4月7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30120170003946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可可无锡公司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商业汇票16张，共计265万元，其中20%为履约保证金。
2017年5月15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3012017000515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被可可无锡公司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商业汇票39张，共计420万元，其中25%为履约保证金。
2017年5月19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030120170005338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可可无锡公司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商业汇票6张，共计720万元，其中25%为履约保证金。
上述5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约定：1、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足额缴存承兑人；2、申请人存入保证金至承兑人指定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申请人至汇票到期日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可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不足部分；3、承兑人因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可可无锡公司按约向农行锡山支行缴存了保证金，到期后因未能足额交付票款，农行锡山支行将已缴存的保证金用于清偿票款。
三、担保情况
2014年6月16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210062014000525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农行锡山支行为其与可可无锡公司之间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9日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678万元，抵押物为可可无锡公司名下位于东北塘欣隆路2的房产及座落于无锡市锡山区的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应抵押登记。
2014年11月28日，上可公司、施钰平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21005201400059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上可公司、施钰平为农行锡山支行与可可无锡公司之间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7日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一亿两千万元。
2015年7月3日，可可兴化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2100520159225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可可兴化公司为农行锡山支行与可可无锡公司之间自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4410万元。
2015年4月21日，农行锡山支行与可可无锡公司签订编号为32100720159000032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1份，约定可可无锡公司为农行锡山支行与其之间的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一亿五千万元，质押物为可可无锡公司名下可可粉、可可白脱、可可豆共计6000吨。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作为甲方（质权人）与乙方（出质人）可可无锡公司、丙方（监管人）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利公司）签订《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乙方对质押物拥有充分、无争议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乙方就本协议项下出质事宜征得质押物共有人同意，押品存放地点为无锡市东北塘欣隆路可可无锡公司及上可公司厂区内，丙方签发《质押物清单》时质押物完成转移占有，质权成立。同日，可可无锡公司与元利公司共同签发《质押物清单》。此后，农行锡山支行与可可无锡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2017年4月21日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并于同日由农行锡山支行、可可无锡公司、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签订相应《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可可无锡公司与元利公司共同签发《质押物清单》，约定内容基本同2015年版本。2017年6月29日，在人民银行系统办理动产质押登记备案手续。
2016年12月21日，上可公司、施钰平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21005201600050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上可公司、施钰平为农行锡山支行与可可无锡公司之间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一亿两千万元。
四、其他情况
2017年7月6日，因可可无锡公司在前述第一、二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到期后未能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农行锡山支行向本案四被告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上述19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于2017年7月6日提前到期或要求提前交存承兑汇票票款。
2017年9月11日，本院受理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无锡分行）对可可无锡公司的重整申请；2017年9月20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交行无锡分行对上可公司的重整申请；2017年12月7日，本院受理了安徽时代创新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可可兴化公司的重整申请，上述三公司重整案均指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与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联合体担任债务人企业的管理人。
2017年7月19日，农行锡山支行与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农行锡山支行本案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及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为217.59万元。
在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期间，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可可兴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施钰平。
上述事实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最高额抵押合同》、锡房他字第XS1000445404号抵押权登记证、锡锡他项（2014）第000671号抵押权登记证、《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同意登记表、《委托代理协议》、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银票提前到期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诉讼中，农行锡山支行申请本院对质押存货进行变现处理，在本院组织下，变卖321吨可可粉获得价款2470215.84元、变卖可可饼块13.52吨获得价款87880元，变卖可可粉18.225吨获得价款145800元。此外，农行锡山支行承诺如果施钰平履行了部分或者全部保证责任后，农行锡山支行愿意将其在可可无锡公司重整案中作为债权人的受偿权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施钰平。
诉讼中，双方对本案所涉质押物数量如何确定存在争议，农行锡山支行提供元利公司定期上报的部分监管工作报告，证明本案所涉质押物长期存放在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厂区内，由监管公司实施日常监管，上可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质押物数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可可兴化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锡可可公司和上可公司共同使用仓库，同一个仓库内既有无锡可可公司的存货，也有上可公司的存货，在破产程序中无锡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评估）根据农行锡山支行聘请的第三方监管人员提供的存货出入库记录，以及无锡可可公司、上可公司财务资料、部分存货的包装袋名称等一系列材料来进行数量及产权的评估和区分，应当以评估公司说明为准。为此，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提供华信评估出具的《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上可食品有限公司重整评估项目关于存货数量的说明》，证明农行锡山支行享有的质押优先权金额以及数量应当以评估公司评估确定的可可无锡公司存货数量1893.24吨为准。该说明载明，华信评估受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管理人委托，对上述两公司库存数量进行核实，经与审计人员和管理人共同清查，以农行锡山支行监管人员提供的存货出入库记录为依据，得出截止2017年9月11日，可可无锡公司存货合计1893.24吨，上可公司存货合计2844.42吨。农行锡山支行经质证，对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说明载明的所有存货权属应归属于无锡可可公司，且均为本案质押物。
本案争议焦点为农行锡山支行能够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以及质押物数量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可可兴化公司、上可公司、施钰平与农行锡山支行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农行锡山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并进行了垫付，但可可无锡公司未按约归还本息，故农行锡山支行有权要求可可无锡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并要求可可兴化公司、上可公司、施钰平履行保证义务。关于可可无锡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之间的动产质押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及监管公司自2015年4月21日起连续三年不间断地签订一年期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农行锡山支行作为质权人，可可无锡公司作为质押人，为签订日起一年内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一亿五千万元，质押物为可可无锡公司名下存放在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厂区的可可粉、可可白脱、可可豆共计6000吨，元利公司作为农行锡山支行的代理人，代理后者占有质押物。且在2017年6月29日，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备案手续，上述约定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成立”的规定和监管协议约定，本案质权自元利公司占有质押物并向农行锡山支行签发《质押物清单》时成立。
关于农行锡山支行能够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可可无锡公司抗辩认为仅及于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之间发生的债权，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重新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违反破产法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规定，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可可无锡公司在其管理人未提起撤销之诉之前，无权在本案中以抗辩形式撤销质押设立行为，故对于可可无锡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农行锡山支行能够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质押物数量，可可无锡公司抗辩认为质押物数量应当以评估公司评估的1893.24吨确定，上可公司抗辩认为农行锡山支行对上可公司的存货不享有质权。本院认为，首先，动产所有权以占有为其公示方式，在对诉争货物设立质权时，可可无锡公司在《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等多份文件中均确认其对质押物合法所有，可可无锡公司签约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上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此外，诉讼中，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均确认两个公司存在混用仓库的情况，在元利公司代表农行锡山支行长达数年的监管占有期间，上可公司也未以任何方式提出异议，故农行锡山支行有理由相信可可无锡公司对质物享有所有权，农行锡山支行已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上可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存在恶意的情况下，应推定农行锡山支行善意取得质权。因此对于可可无锡公司、上可公司抗辩农行锡山支行对上可公司仓库中的存货不享有质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动产质权以占有为生效和公示要件。元利公司作为质权人农行锡山支行的代理人，代为监管质押物，因此，元利公司对质押物的占有视为农行锡山支行对质押物的占有，质押物的数量以农行锡山支行能够实现优先受偿权时的现状为准，即应当以可可无锡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确认的可可无锡公司及上可公司存货数量4737.66吨为质押物的数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结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债权本金99680702.6元，利息777771.37元，罚息417572.94元，复利3969.04元；
二、确认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律师费损失217.59万元；
三、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有权对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即4737.66吨可可粉等存货在1.5亿元范围内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有权以锡房他字第XS1000445404号、锡锡他项（2014）第000671号抵押权登记证项下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2678万元范围内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确认无锡上可食品有限公司对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1.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六、确认华东可可食品（兴化）有限公司对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144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七、施钰平对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1.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履行清偿义务；
八、施钰平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无锡华东可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的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
九、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452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549520元，由农行锡山支行承担9520元；由可可无锡公司承担54万元，可可兴化公司、上可公司、施钰平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 君
审判员 贾建中
审判员 龚 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