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夏民商初字第40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宁夏银川市西夏���。
法定代表人张立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挺、郭越，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宁夏银川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祥琳，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朝忠，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实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银星能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塔实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挺、郭越���被告银星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孟祥琳、张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公司诉称，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被告签订多份配件及轴承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风电配件及风电轴承的制造和供应业务，合同价款共计33397414.3元。合同虽对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但实际上，双方采取由原告财务按供货批次开票挂账后，不定期滚动结算的付款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定及时供货，被告也及时收货并验收。2011年底双方终止业务往来，经结算，被告尚有部分供货材料余款未能支付。根据2015年1月23日原、被告签字盖章的《往来款询证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配件及轴承材料款共计3910898.3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原告50万元，后被告再未付款。截止目前，被告���付合同供货材料款共计29986516元，尚欠供货材料款3410898.30元未付。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3410898元供货材料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765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从2015年1月24日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为止），合计358741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银星能源公司辩称并反诉称，1、原告诉请不成立，且原告所诉事实不清。第一份诉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与第二份诉状诉请要求支付材料款及关于买卖轴承的合同签订情况不一致。自2007至2009年11月9日期间，双方共签订6份买卖合同，规格与原告所述一样，总额为12818000元，原告诉称为七百多万，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中小配件买卖合同共五份，标的为30060720元，合计42878720元，与原告陈述的总额33397414.3元相差九百多万，因此原告所诉事实不清；2014年12月31日的往来询证函并没有原件，原告主体变更过于频繁，无法确认欠款为何时、何人，债权不清；2、原告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间向被告交付的轴承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不具有生产风电机组主轴轴承成熟的技术和能力，被告本应采用国外或本地同等产品，为照顾本地企业与原告合作，但大战厂风场，麻黄山风场一期、二期、内蒙古阿拉善风场一期、太阳山风场等风场陆续发现原告所交付的230/560/C9W33风电机组主轴轴承出现多台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均及时通知了反诉被告，反诉被告派员到场查处，双方曾多次召开现场和各种会议，分析质量事故发生的原因，形成了多份会议纪要和质量分析报告。但遗憾的是反诉被告总是抱着不负责任的态度，始终未能给反诉原告一个满意的答复。在此过程中，反诉原告曾要求反诉被告聘请第三方出具鉴定意见，以消除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所交付其余全部轴承的质量疑虑。由于反诉被告拖延，至今未能付诸实施，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搁置至今。由于反诉被告所交付的轴承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而给反诉原告造成了3435266元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由于交付的轴承不符合合同约定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435266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就反诉部分辩称，一、我公司销售给反诉原告的轴承经出厂检验确认质量合格，向反诉原告交货时随货附有产品合格证，反诉原告收货时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对产品的质量、性能等有异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出卖人。”并约定产品的质保期为初验合格之日起2年内，这里的“质保期”实为质量异议期。我公司于2009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向反诉原告供应轴承，最晚的质保期于2014年4月到期。在此质保期内，反诉原告从未以书面形式向我公司提出过质量瑕疵异议。根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反诉原告超过质量异议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轴承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其现就轴承提出质量瑕疵异议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反诉原告向我公司反馈轴承故障问题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在质保期内提出的产品质量瑕疵异议。反诉原告对轴承故障问题的反馈仅是对产品运行故障的正常报修，而非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如果系产品质量瑕疵异议，反诉原告当时应提交书面材料明确产品所存在的质量瑕疵。且后经过反诉原、被告双方现场勘查并书面分析确认，轴承发生故障均非产品质量瑕疵所致，而是反诉原告使用维护不当、运行条件发生变化等原因造成。四、退一步讲，即使反诉原告的故障报修行为���于质量瑕疵异议通知行为，其所主张的瑕疵担保责任救济权也因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五、我公司向反诉原告所供轴承质量合格。六、反诉原告的故障损失与我公司产品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损失计算也缺乏法律依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公司就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变更信息证明1份，证明：2015年6月4日，西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故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双方签订的中小部件加工制作《买卖合同》及《轴承买卖合同》（8份），证明：2009年11月9日至2010年8月24日期间，原、被告先后签订了数份买卖合同，确立了风机中小配件及轴承材料供货关系，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风机配件及轴承原材料。同时上述合同还分别对结算方式及期限、质量标准、检验方法、质保期等进行了具体约定。被告认为，原告所举证的轴承买卖合同与我们所持有的轴承买卖合同份数、数量均不同；四份中小部件合同与我们所持有的5份数额及份数均不同；原告所提供中小部件合同附件，即供货明细表中加盖的章为西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技术装备公司，与原告主体不符，事实不清；四份轴承买卖合同是我公司持有6份合同中的部分；四份中小配件买卖合同和供货明细表上的单位不一致，供货明细表的供货单位为西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技术装备公司；所举中小部件买卖合同中0530号希望提交原件及供货明细表。
证据三、宝塔实业公司与《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公司财务往来明细》1份、应收-32号《询证函》1份、01003-11号《询证函》一份（复印件）、中国工商银���业务回单两份。证明：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410898元。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910898元，2014年被告付款100万元，2015年1月23日对账时确认欠款为3910898元，后被告支付50万元，至起诉时实际欠款数额为3410898元。被告对《财务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未加盖被告公章，且有手写痕迹；对2013年12月31日的询证函质证意见认为，虽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但仍不足以支撑原告诉请，理由为：1、询证函明确注明并非结算凭证；2、被告与原告间的欠款不仅是西北轴承有限公司，还有西北轴承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两份回单无异议；2014年12月30日的询证函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证据四：1、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查中心《检验报告》1份、2、《230/560/C9W33轴承产品评审意见》1份，证明：2014年7月，经被告提议要求，受原告���托，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查中心(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权认可的全国惟一的滚动轴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洛阳轴承研究所检验实验室对原告所生产的230/560/C9W33产品进行了检验，并作出结论：依据JB/T10705《滚动轴承风力发电机轴承》标准及银星能源《主轴轴承采购规范书》和《主轴轴承技术规范书》的要求，该产品符合现行标准及技术条件要求。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完整表述该评审意见，仅表述了对其有利的部分。评审意见中建议根据主机使用有部分轴承失效的现象，进一步对轴承设计加工进行研究完善，加强风电轴承润滑、维护及检测手段，以满足主机正常使用要求。该表述前后矛盾，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产品合格、技术成熟。且自货物交付至2014年7月17日，才进行上述产品评议，该意见不能证明���品合格。
被告（反诉原告）银星能源公司就其本诉部分的辩解意见及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共同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6份（复印件，编号尾号分别为1110号；0317号；0824号；2300号；0928号；0530号）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异议。
证据二：主轴轴承采购规范书一份（复印件）、主轴轴承技术规范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双方就采购的主轴轴承明确适用于风力发电装置。并就技术适用条件、设计条件、材质等进行规范，同时明确只能适用国外的滚珠。双方采购技术规范约定明确。原告认为：1、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根据我公司出具的质量承诺书可以确认，我公司的设计图纸经过了被告的确认，质量标准执行国标。发货时附有合格证、检验报告和材质报告。被告验收时未提��任何异议。故对于我公司制造轴承所使用的材料及检验报告被告是认可的。
证据三：原告为被告出具配套1MW风机主轴轴承质量承诺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承诺涉案轴承质量能够满足使用要求，若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其愿承担一切费用。原告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量承诺”中明确说明,只有在被告正确安装和维护使用主轴承的前提下，我公司才对轴承质量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切费用。本案轴承故障不是轴承质量不合格造成，而是被告安装、使用不当等问题造成的，故我公司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四：质量分析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交付的标的物自2011年6月20日即发生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及时提出质量异议，其无法查明原因。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我公司技术部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分析报告结论为原因无法最终确定，且结论倾向于故障是被告在安装调试中存在的问题所致。
证据五：关于银星能源麻黄山2-27号机组主轴承损坏的分析《附损害情况汇总图》两份、关于麻黄山DF01-13号风机主轴故障损害故障分析会议纪要一份、麻黄山1-11号机组主轴故障分析《附损害情况汇总图》一份、专题会议纪要一份、关于会议1MW主轴轴承专题会议（均为复印件）证明：1、被告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2、原告承认质量存在问题但无法确定原因。原告质证认为：因该组证据形式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1、银星能源麻黄山2—27号机组主轴承损坏的分析情况无我公司技术部盖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分析的结论是主轴轴承损坏并非轴承本身的质量问��，而是由于被告使用不当造成。并且指出运行已超过两年；2、关于银星能源麻黄山DF01-13号风机主轴故障损害故障分析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该会议纪要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我公司人员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对故障原因分析后并未确定是轴承质量不合格造成。并且该份文件确认轴承自2010年9月10风机并网运行至出现故障，已超过买卖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3、关于麻黄山1-11号机组主轴故障分析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我公司技术部盖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文件的结论分析来看，故障原因并非轴承本身的质量问题，而是由于运行条件发生变化造成。并且，该份文件确认轴承已经使用三年，已超过买卖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4、关于专题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会议纪要只是对造成故���原因的可能性进行了分析，但未作定论，而是要求尽快查找故障原因，故不能据此认定轴承质量不合格；5、关于1MW主轴轴承专题会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我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文件并未确认故障原因是轴承质量不合格，只是商定进行第三方认证。经被告银星能源同意我公司委托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洛阳轴承研究所检验实验室对230/560/c9w33型号轴承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质量合格。
证据六：关于1.0MW风机主轴轴承评审的函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至今不能证明所交付的标的物合格。原告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经被告同意已委托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洛阳轴承研究所检验实验室对230/560/c9w33型号轴承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质量合格。并已将检验结果及时告知了被告。
证据七：西轴公司主轴轴承损害及电量损失情况统计表一份（复印件）、吊装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由于反诉被告违约而给反诉原告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质证认为，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生产日志为反诉原告单方记载，电费统计也为反诉原告单方统计，属于反诉原告单方主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吊装合同为复印件，且没有履行的情况说明或证据，仅此不能作为反诉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故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反诉原告同意第三方检测确认我公司轴承质量合格，反诉原告主张的所谓损失与轴承产品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且，所谓的损失数额系其单方主张的，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我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以上证据材料，并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主体适格、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中编号为01003-11号的询证函虽为复印件，但与该组证据中的“应收-32号”询证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财务往来明细之间能够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实双方往来账目情况及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能够证明原告送检的型号规格为230/560/C9W33的轴承符合现行标准及技术条件要求，结合被告提交的《关于1.0MW风机主轴轴承评审的函》，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将该检验单位的选定情况提前告知被告，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虽为复印件，但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六虽为复印件，但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援引，可视为其对该证据真实性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证据内容上均不能证实原告供应轴承、部件存在的具体问题及成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七为其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规格为230/560/33的风力发电机主轴轴承及其他中小部件。原告均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货。双方对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均采用原告开票挂账后，由被告不定期滚动支付的付款方式。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对账后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910898.30元；2014年12月2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向原告支付货款100万元；2015年1月10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910898.30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下欠货款3410898.30元至今未付。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108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6514元（该款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要求支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因原告提供的轴承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被告要求原告对轴承进行产品评审、工艺评审、产品检测及轴承实验。在征得被告同意后，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将其生产的型号规格为230/560/C9W33的调心滚子轴承交由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进行质量检验。检验结论为“经检验综合判定：该轴承样品所检项目符合现行标准及技术条件要求。”2014年7月17日，该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230/560/C9W33产品评审意见一份，具体如下：“1、230/560/C9W33产品评审提交资料齐全；2、该产品依据JB/T10705《滚动轴承风力发电机轴承》标准及银星能源《主轴轴承采购规范书》和《主轴轴承技术规范书》的要求，并以国外先进产品为参考，采用计算机优化设计，及疲劳强度和静强度校核，产品结构设计合理；3、该产品工艺设计合理成熟，质量检验严格，能够保证产品设计要求；4、该产品经国家轴承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抽样检验，达到产品设计和相关标准要求。”同时提出如下建议：“该轴承工况条件恶劣，温度、湿度、和风力变化较大，……建议根据主机使用有部分轴承失效现象，进一步对轴承设计加工进行研究完善，加强风电轴承润滑、维护及监测手段，以满足主机正常使用要求。”二、2015年6月4日，原告名称由西北��承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原告已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双方已提交的《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采用的是滚动付款的支付方式，原、被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并对下欠货款进行了对账确认。综上，被告下欠原告货款3410898元属实，其负有足额付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4108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确认欠款数额后未及时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6514元【3410898元×年利率4.6%×1.5倍÷365天×280天（自双方最后一��对账且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后2015年1月23日至原告起诉前2015年10月31日）】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存在多份买卖合同，各合同对违约金责任约定不一致，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采取滚动付款的履约方式，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询证函不是欠款凭证，不能证明其欠款数额。本院认为，询证函中注明的“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该备注内容虽表明非催款结算，但并不影响其对账的用途，该函能够客观显示被告的欠款情况。另，被告辩称，原告所诉的欠款事实不清，不能说明是双方下欠的是轴承款还是中小部件材料款，也不能说明系被告欠原告货款还是欠其子公司货款。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系采用滚动付款的支付方式，且未区分付款项目。被告在询证函中未对欠款种类加以注明或区分，但欠款总额确定无误。另，被告在对账及付款过程中所针对的主体均为原告，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即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故对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因轴承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经济损失343526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轴承已由经双方确认的洛阳轴承研究所作出检验结论，即轴承样品所检项目符合现行标准及技术条件。其次，反诉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以下问题：1、反诉原告就存在故障的轴承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过质量异议；2、涉案轴承设备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及其成因；3、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反诉被告供应的产品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再次，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为其单方计算，不具有客观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410898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5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银星能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玉强
人民陪审员 丁艳丽
人民陪审员 ＸＸ林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晓莉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