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工业区139栋6楼东面。
法定代表人：黄伟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东路以南济南出口加工区海关卡办公楼西楼一层106室。
法定代表人：王洪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峰、孟佳，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市共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新埂村国际物流园内。
法定代表人：吴义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军，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正发，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第三人：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泉胜科技园大亭区一层B区。
法定代表人：施彦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彩凤，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07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支付��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是陈述合同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被上诉人未证明存在讼争标的物，未证明其是讼争标的物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不能仅凭虚构的合同取得物权，否则违反物权法定原则。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明，没有原始证据作为基础，不是法定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将货物交给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却未起诉该公司，证明虚构案件事实。对于陈正发的录音，没有表明录制人的身份，也没有表明录制的目的，是不合法的偷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偏离真实原意，采信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均违反证据认定原则。一审庭审中，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代理人陈述，涉案货物未交给上诉人，也未交给苏州市共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而是交给济南共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一个叫梁天的人。一审承办法官要求书记员将笔录记录为，交给共速达公司，还责令上诉人与苏州市共速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必须补交特别授权委托材料，否则一般授权委托不让两代理人参加开庭违法。2016年8月12日20时25分20秒发往宜兴的货物居然装上2016年11月10时44分51秒开往无锡的车，并不能互相印证。装车清单是在车开走一天多后才有，何来合同装车清单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装车清单是根据司机来的时间做的？又何来承运人要对所装货物的数量、件数予以清点核对，无误后，在承运合同上签字？涉案车辆转让给深圳市联合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案涉期间没有运输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争诉货物装上了粤Ｂ×××××车辆上，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推翻被上诉人在起诉状所述扣押在苏州市相城区，主观认定开往深圳无依据。一审法院用“如��”来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陈正发不是上诉人员工，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正发共同实施案涉行为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苏州市共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二审与上诉人意见相同。
陈正发二审未作答辩。
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苏州共速达公司、深圳共速达公司、陈正发赔偿原审原告货物损失262796.84元；2、判令原审被告苏州共速达公司、深圳共速达公司、陈正发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及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审原告撤回对律师费的主张。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力诺公司与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公司）签订电池片采购合同一份，由昱辉公司向力诺公司购买156多晶A级电池片18.4%（4.48W)20000片、156多晶A级电池片18.2%（4.43W）9887片，单价均为1.97元/W，金额合计262796.84元；交货方式为力诺公司负责安排交通工具和承担运费，运至昱辉公司指定工厂：江苏省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大道××号，收货人为王春龙，电话0510-871××××8,139××××5414。
2016年7月30日，力诺公司与诚业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诚业公司为力诺公司承运货物。2016年8月12日，力诺公司将29767片太阳能电池片交诚业公司运输，收货单位为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到货地点为宜兴经济开发区庆源大道东（27）号，收货人为杨洋，联系电话为0510-871××××8,158××××4383。力诺电池备货清单明细由力诺公司、诚业公司盖章确认，该清单明细显示，产品规格为156多晶电池片，其中功率4.48、效率18.4%的数量为20000片，功率4.43、效率18.2%的数量为9767片，数量合计29767片，发货日期8月12日。
2016年8月12日，友邦公司货物运输合同载明：托运单位为力诺，地址为济南；收货单位为杨洋，地址为宜兴经济开发区××大道××号，联系电话为0510-871××××8,158××××4383；货物名称为配件，件数为2托，重量为300公斤；托运方处加盖友邦公司印章，承运方处为空白。
友邦公司（托运人）、陈正发（承运人）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托运人友邦公司；承运人陈正发，车牌号粤Ｂ×××××；承运清单中的货物自济南至无锡；货物见《承运人承载货物装车记录》及每票货物运单；货物装车时，承运人要对所装货物的数量、件数予以清点核对，无误后，在承运合同上签字，并负责做好承运车辆*雨和封车；承运人必须将货物运至托运人指定地点，经验收无误后办理移交手续，兑付运费；发车日期2016年8月11日10时44分51秒，到达日期2016年8月13日。粤Ｂ×××××登记所有人为深圳共速达公司。
2016年9月5日，友邦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8月12日下午我司收到诚业公司的两托盘货物（太阳能电池片共计2.9万片，货值262796.84元），按其委托运往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大道××号，并承诺于2016年8月15日送到；我司装箱后随即委托苏州共速达公司运输该批货物，但2016年8月14日苏州共速达公司通知我司车辆出现交通事故无法到达，事后证实该票货物被苏州共速达公司恶意扣押，并非出现事故而致使交警队扣押；至今该批货物仍然被扣押在苏州共速达公司内（地址：苏州市太阳路与聚福路交叉口往北500米路西）；经与苏州共速达公司和济南地区负责人几次沟通无果且至今仍然无法退回诚业公司的货物；特此证明。2016年9月12日，友邦公司出具另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承运的力诺公司二托货物于2016年8月12日发运，此批货物目前被苏州共速达公司扣押，至今未果；特此证明。
2016年9月26日（打印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手写签字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力诺公司（甲方）与诚业公司（乙方）签订货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6年8月12日委托乙方发运到甲方客户昱辉公司产品规格为156多晶电池片（详见物流发货清单和备货单），到货地址为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庆源大道东27号；乙方将该批货物委托物流供应商友邦公司运输，因友邦公司与其合作伙伴苏州共速达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而导致的该批货物扣留质押，目前该票货物仍然未送到甲方客户昱辉公司；由于该票货物的保存条件较为严格，此票货物仍不知所踪；给甲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甲方研究做出以下决定：甲方将该票货物货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全额赔付此批货物损失，该票货物货值总价人民币262796.84元。2016年9月22日，力诺公司向诚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为诚业公司，金额为262796.84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抵扣，收款事由为电池片货款。2016年11月23日，力诺公司出具《关于力诺公司与诚业公司货权转让的说明》，内容为：力诺公司与诚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货权转让协议，力诺公司将货物所有权转让给诚业公司，诚业公司应付的货款通过抵扣力诺公司对诚业公司的应付运输款的形式已经支付力诺公司；特此说明。力诺公司指派员工刘志邦出庭作证，证明前述由力诺公司出具或盖章的证据真实。
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货权转让协议、电池片采购合同、物流服务合同、山东力诺光伏集团发货单、���诺电池备货清单明细、友邦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陈正发签署的合同、证明、材料及产品的防护程序、友邦物流有限公司合同、车辆登记信息以及原审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因本案涉及合同与侵权的法律关系竞合，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审原告诚业公司坚持按照侵权主张赔偿。
原审原告诚业公司另提供证据1、友邦公司装车清单一份，主要载明：车牌号为粤Ｂ×××××，司机姓名为陈正发，发车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20时25分20秒，包含22宗货物，均注明编号、货物名称、数量、包装、重量、体积、回收、到付、送提、收货地址、收货电话、收货人。其中第5行载明配件2托，重量300，送货至宜兴经济开发区××大道××号，收货人为杨洋。但以上内容无各方签字。证明诚业公司将太阳能电池片交付友邦公司运输，友邦公司又交付共速达公司运输至宜兴。证据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系诚业公司员工陈卿与陈正发通话的录音；2016年8月18日10时30分，陈正发表示粤Ｂ×××××现在苏州，车上的货物是友邦公司托运的，但友邦公司有十趟运费还是几趟运费没结清，扣了它的货，货没问题，但应该看不了，因为货不一定装在什么位置，能不能看货其也不能决定；2016年8月18日19时6分，陈正发表示车的位置不能告诉陈卿，应该去找共速达公司的领导；2016年9月22日9时2分，陈正发表示粤Ｂ×××××车辆在8月12日承运了一票友邦公司托运的从济南到无锡的货物，是总部深圳公司指示将货物拉到苏州共速达公司，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可以问济南公司，现在车子已经在深圳了。证明三原审被告共同实施了扣押太阳能电池片的行为。证据3、催告函，内容为：苏州共速达公司，由我公司委托友邦公司承运的太阳能电池片，被贵公司无故扣押，现发送此函，要求贵公司，1、该货物货权为我公司所有，且货值较高（262796.84元），我公司与贵公司也无任何业务来往或经济纠纷，请立即将该货物返还我公司；2、该批货物为高精密易损货物，保存条件为存放温度为30℃以下，相对湿度小于70%，远离腐蚀性气体，防氧化、防挤压、防碰撞，满足该情况下的保质期仅为2个月，对不符合保存条件而导致的货物变质贵公司将承担赔偿责任；3、由于贵公司非法扣押我公司货物，我公司已经遭客户索赔，请尽快与我公司联系解决相关赔偿事宜，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证明诚业公司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并告知货物保存条件。证据4、友邦物流有限公司合同复印件6份，格式及主要内容与陈正发签署合同基本一致，证明友邦公司与原审被告之间长期存在物流服务关系，原审被告知道货物不是友邦公司所有。
第三人友邦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深圳共速达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诚业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且收货地址与诚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中注明的无锡不一致，品名等不一致，不能证明与诚业公司所说的是一批货物。证据2、是诱导性发问形成，3次录音时间有间隔，对话涉及的内容不真实，是偷录的非法证据。证据3、是诚业公司单方制作，也没有收到，不认可。证据4、是复印件，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
原审被告苏州共速达公司、陈正发质证意见同原审被告深圳共速达公司。原审被告陈正发还表示，证据1中的所有货物都没有装上粤Ｂ×××××车辆，其只负责开车，货物与其无关；证据2是其通话的内容，但拉的货很多，不一定拉的就是诚业公司说的货物，通话的另一方是什么人其不知道，具体��况也记不得了。
原审原告诚业公司表示，力诺公司的电池片现归其所有，原审被告扣押该批电池片侵害了其财产权益。货物损失金额为262796.84元。该批电池片就是友邦公司装车清单第5行载明的货物，陈正发签署的合同、装车清单、陈卿与陈正发的通话录音以及友邦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该批电池片在粤Ｂ×××××车上。
第三人友邦公司表示，认可诚业公司的上述意见。该公司委托原审被告公司承运本案诉争货物，当时有装车清单，清单交给陈正发了，并且每个客户的收货信息都以信封的形式交给陈正发，诉争货物装上的陈正发的车，检查完没有问题就开车走了。合同是陈正发签署，但结算是与共速达公司结算。合同、装车清单等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装车清单是根据司机来的时间做的，合同是司机走的时候做的。
原审被告深圳共速达公司���示，对诚业公司、友邦公司的上述意见均不认可。诚业公司所称的货物不在该公司，也不知道在哪里，是否有该批货物也不知道。陈正发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与友邦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合同上写的发车时间与装车清单上的时间不一致。如果共速达公司与其他单位发生运输关系，通常以托运单、装货清单、合同为结算凭证。粤Ｂ×××××车辆在何处不清楚。庭审中，第三人友邦公司表示货物交给了济南共速达公司一个叫“梁天”的人，应根据第三人的该表示认定该事实。如果法院认定存在诉争货物，该公司无法返还。
原审被告苏州共速达公司同意深圳共速达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陈正发表示，对诚业公司及友邦公司的上述意见均不认可。其与友邦公司签订了合同，但货物没有上车，如果货物上车，都要在装车清单上签字。其为济南共速达公司的员工，但没有缴纳社保，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工资卡，都是现金发工资。其签订合同或者装车运输是代表公司的，不是代表其个人。诚业公司所称的货物不在陈正发处，也不知道在哪里，是否有该批货物也不知道。粤Ｂ×××××车辆目前在深圳，2016年8月12日该车开到哪里记不清了。如果法院认定存在诉争货物，其无法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诚业公司委托友邦公司运输诉争货物可予认定。陈正发驾驶粤Ｂ×××××车辆承运了友邦公司托运的一批货物；通话录音中陈正发明确表示因友邦公司欠共速达公司的运费，友邦公司托运的由粤Ｂ×××××车辆运输的货物被扣在了苏州；以上内容均有相应证据，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予认定。现三原审被告均否认本案诉争货物装在粤Ｂ×××××车辆上，并认为诚业公司、友邦公司提供的装车清单没有任何签字确认，但陈正发表示如果货物装车则有装车清单，苏州共速达公司表示如果与其他单位发生运输关系则有托运单、装车清单、合同作为结算凭证，并且按照常理从事物流货运业务的运输公司应当持有与托运方确认无误的装车清单、托运单、合同等凭证，一审法院限令三原审被告提供陈正发驾驶粤Ｂ×××××车辆在2016年8月11日至18日期间形成的装车清单、托运单、合同等凭证，三原审被告无正当理由始终未予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货物已装在粤Ｂ×××××车辆上。原审被告深圳共速达公司主张第三人友邦公司在庭审中曾表示货物交给了济南共速达公司的“梁天”，故与各原审被告无关，但第三人友邦公司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货物装上了陈正发驾驶粤Ｂ×××××车辆，与其提供给原审原告诚业公司的合同、装车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深圳共速达公司与其无关的辩解不予采纳。诚业���司从案外人力诺公司处受让本案诉争货物，并以抵扣运费方式支付货物价款，力诺公司派员到庭证明上述情况，故诚业公司主张其有权主张该批货物的权利可予支持。陈正发实际接收该批货物运输且未按约将货物交给指定收货人，陈正发驾驶的粤Ｂ×××××车辆登记在深圳共速达公司名下，陈正发也表示系深圳共速达公司指示其不予交货且之后该车开往深圳，陈正发与深圳共速达公司明知诉争货物系由友邦公司托运的他人所有的货物仍予以扣押，明显存在故意，显属不当。陈正发、深圳共速达公司当庭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存在上述货物，其无法返还，故可以认定陈正发、深圳共速达公司扣押货物的行为造成了诚业公司的损失。陈正发主张其为济南共速达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深圳共速达公司表示其与陈正发没有关系，陈正发也未否认，故认为陈正发、深圳共速达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诚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州共速达公司与本案有关，其主张由苏州共速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因上述货物无法返还，陈正发、深圳共速达公司应向诚业公司折价赔偿。力诺公司与昱辉公司的电池片采购合同约定采购电池片为29887片，金额合计262796.84元；力诺公司与诚业公司确认的备货清单明细载明装车的电池片为29767片，其中功率4.43、效率18.2%的电池片数量减少120片，实际装车的电池片金额应为261749.59元，故陈正发与深圳共速达公司应向诚业公司折价赔偿金额为261749.59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陈正发、深��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261749.59元（直接付至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济南高新支行37×××34账户）；二、驳回原审原告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5467元，由原审被告陈正发、深圳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及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虚构涉案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指派员工出庭作证，证实该公司将涉案货物所有权转让给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涉案货物未能交付给指定收货人，并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侵权人折价赔偿。涉案货物运输起始时间，上诉人为粤Ｂ×××××车辆登记所有人。在上诉人及陈正发未能证实涉案货物运输前，粤Ｂ×××××车辆交付给深圳市联合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控制使用，并证实粤Ｂ×××××车辆在2016年8月11日至18日期间形成的装车清单、托运单、合同等凭证的情况下，根据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与陈正发签订的涉案承运合同以及陈正发通话录音陈述驾驶粤Ｂ×××××车辆运输济南友邦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货物，因该公司有多趟运费未结清，受上诉人指示扣货，一审法院认定陈正发驾驶粤Ｂ×××××车辆运输涉案货物合理。前述合同及陈正发陈述收货地尚不足以排除对陈正发运输涉案货物的认定。结合前述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陈正发与上诉人故意扣押涉案货物并不能返还构成侵权，折价向山东诚业国际物流有限公��赔偿符合证据认定规则。
综上所述，深圳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7元，由深圳市共速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恩乾
审判员 黄学辉
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