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01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个旧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2年5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个旧市。
委托代理人潘海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熊玲，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6，男，1989年4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中通快递公司员工，住个旧市。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3年5月1日生，纳西族，云南省丽江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个旧市。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再次由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保金,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清华,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83年1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职高文化，个体户，住个旧市。2015年9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再次由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以个检公诉刑诉（2016）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朱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佩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成某、张清华；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张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海涛、熊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6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张某（已死亡）因个旧市客运站别克轿车跑昆明的营运问题与李某1产生矛盾，双方约定于2012年5月27日上午在个旧市八号洞汽车客运站进行商谈，张俊秋遂邀约了被告人杨某某、朱某等数十人聚集于个旧市八号洞汽车客运站。当日13时许，张某得知李某1一方人员来到八号洞转盘处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长刀发给被告人杨某某、朱某等人，被告人杨某某、朱某等数十人在张某的带领下，在个旧市八号洞交警队附近公路上，对李某1一方人员进行围殴，并将李某1砍伤。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经个旧市人民医院医生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全身多处刀砍伤；3、双上肢多发开放性骨折，脱位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①左尺桡骨下段，尺骨中段，第二掌骨近端，肱骨中上段开放骨折，伸肌群断裂伤，尺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②右手腕掌骨开放性骨折，脱位并伸肌群断裂伤；4、头枕部头皮撕脱伤；5、左足第五跖骨开放性骨折；6左后背部刀刺伤并血气胸，肺组织压缩35%。其身体损伤程度、伤残等级经云南红某信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为：1、重伤；2、七级伤残。
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9月2日到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提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人医药费10637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天×100元）＝5500元；护理费（115天×80元）＝9200元；误工费[235天×（5000元÷28天）]＝41964.2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90天×100元）＝9000元；残疾赔偿金（26373×20年×40%）＝2109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75×12年÷2人×40%×2人）＝8484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人民币472459.73元。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朱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量刑。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1、在事发的头天晚上，张某说李某1要收他的保护费，让我们第二天去看看；2、自己当天虽然在现场，手里也拿着刀，但没有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伤害行为；3、当天是李某1他们先动用刀来砍我们，我认罪，请求人民法院做出公正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其虽积极参与了此事，但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同意赔偿人民币3000—4000元。
辩护人张保金、张清华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被告人杨某某系受他人邀约而参与；2、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4、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伤害了原告人李某1。综上，建议人民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依法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本案为聚众斗殴，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1、在事发的头天晚上，张某说李某1要收他的保护费，让我们第二天去谈谈；2、事发当天双方都持刀，并不是只有我们提刀；3、当天虽然持刀砍着一个人的后背，但不确定是否是原告人，后来看着他们的人多，我就把刀丢在路边的草丛里就跑开了。我认罪，请求人民法院做出公正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聚众斗殴是双方都有责任，自已参与了此事，同意赔偿人民币2000—3000元。
辩护人张跃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1、被告人朱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2、被告人朱某系受他人邀约而参与；3、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被告人朱某造成。综上，建议人民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依法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认为，本案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26日晚，被告人杨某某、朱某等与朋友张某（已死亡）在一起喝酒时得知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营运个旧市汽车客运站别克轿车跑昆明的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已约定第二天中午在个旧市客运站商谈具体事宜，并邀约二被告人等参与商谈。次日二被告人等如约到达个旧市汽车客运站，当日13时许，张某得知李某1一方人员来到八号洞转盘处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长刀发给被告人杨某某、朱某等人，并在张俊秋的带领下到达个旧市八号洞交警队附近公路上，在与李某1等人相遇后即持刀将李某1砍伤。其伤情经个旧市人民医院医生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全身多处刀砍伤；3、双上肢多发开放性骨折，脱位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①左尺桡骨下段，尺骨中段，第二掌骨近端，肱骨中上段开放骨折，伸肌群断裂伤，尺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②右手腕掌骨开放性骨折，脱位并伸肌群断裂伤；4、头枕部头皮撕脱伤；5、左足第五跖骨开放性骨折；6左后背部刀刺伤并血气胸，肺组织压缩35%。其身体损伤程度、伤残等级经云南红某信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为：1、重伤；2、七级伤残。
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9月2日到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所在当日接到报警，并于2012年7月2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何某、殿永全于2015年8月17日下午17时30分，二人接到该所所长电话告知，参与对李某1实施伤害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在个旧市明珠小区15幢附近出现需要进行抓捕。后赶往至明珠小区15幢3单元门口将杨某某抓获。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9月2日到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投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6于2016年5月17日到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投案。
4、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某、朱某及附带民事被告李某6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张某于2014年10月6日因死亡销户。
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路经案发地点，看到有人持刀砍人即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事发当天早上10时左右，接到一个绰号叫张狗的电话，叫我到个旧市汽车客运站说一下跑的车的事。后我就约了几个朋友坐我的车到锡都隧道转盘并打电话给朋友宗某问汽车客运站的情况如何，他告知对方有30多人，还在旁边的草丛里藏了一些刀。我把这情况告知我的朋友，他们又打电话叫了10多个人来，我们这边总的有20多个人。过了半小时后，就有30多个人从上方公路下来，手里都拿着一把刀下来就砍我，砍我的人有10多个，都是个旧人。我叫去的人有薛某1、吴某1、马某、秦某、李某3，而且都没有持任何器械。当天我认识的人只有朱某，我还骂了他一句，我的头就不知被谁砍了一刀倒地，有10多个人围着砍，我转过头来看时见朱某提刀朝我身上砍。绰号叫张狗的这个人我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矛盾。
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27日13时30分左右，接到朋友李某1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叫我到个旧市八号洞交警事故处理组，我到后就见从客运站上方冲下来20多名男青年，手中都拿着一米多长的刀对准李某1砍，我就和李某1叫来的其他几个朋友跑到隧道旁，接着110的民警就来了。当时看到李某1的头部、后脑、手臂等多处受伤。当天我们去的人有10多个。
9、证人宗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27日13时30分左右，在客运站上班看里面围着10多名男青年，约5分钟一下来了30至40名男青年去客运站公路边的花台里拿刀往个旧市交警事故处理组下去了。知道被砍伤的人叫李某1，与其为老板和雇员关系。
10、证人薛某1证言，证明2012年5月27日13时左右，其接到朋友吴某1电话叫我去客运站，有人要停李某1的车，并说有个人要进二台黑车来跑，李某1不同意。我就开车到了个旧市交警队事故处理组处时看到围着一大群人，过去就看到李某1已经被砍伤睡在公路边，后我就打电话给120和110报警。我还看见砍李某1的人提着刀往客运站方向跑，大概有20到30人。砍李某1的人我不认识，已没有看清楚，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叫张狗的约人来砍李某1。
在砍李某1的人当中，我能认出张狗和朱某，是在事发后向我的朋友打听才知道他们的，而且朋友还发了他们的照片给我。我还看见到他二人砍李某1。
1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27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接朋友李某1电话叫我一起去个旧客运站，在去客运站的路上李某1说是一个叫张狗的人不让李某1跑个旧至昆明的高快车，要去和张狗谈谈。我们到达八号洞转盘处时已经有李某1约好的10多个人在那里了，过了10多分钟就看到从客运站走下20多个人，李某1就往客运站方向走上去。我看到下来的人拿出刀向我们冲下来，我们就往隧道方向跑了，那些人就把李某1围在中间砍。后来有两张轿车把砍李某1的人接走，是往城里去的。砍李某1的人我不认识，而且当时有点混乱没有看清楚。
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27日中午13时，李某1打电话叫我叫着几个朋友去八号洞转盘那里，他要和别人谈点事。后来我就叫了几个朋友到了转盘处和李某1汇合后就往客运站方向上去，走到交警队事故处理组附近时看到从客运站下来30多人，在双方距离4至5米的时候对方的人就拿出刀冲向我们，由于对方的人较多，我们的人就往隧道方向跑，在我回头看时有7至8人围着李某1砍。打李某1的人当中我认识吴某2、杨某某、李某5，吴某2的家住在步步高，杨某某和李某5家住工人村。
13、证人李某6证言，2012年5月的一天，张某打电话说，他在个旧市客运站跑黑车，有一个叫李某1的人收他的保护费，叫我去客运站他要和李某1谈判，我同意后就打的到了客运站，看到张某、杨某某、朱某等好多人在那里。过了20分钟左右，张某就叫着我们下八号洞转盘，走到半路时见双方的人都提出刀来互相冲过去我就跑到客运站打车回家了。没有看见双方是怎么打的。
14、个旧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15、李某1对嫌疑人辨认笔录，经辨认无法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嫌疑人朱某。
16、证人吴某1对嫌疑人的辨认笔录，辨认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嫌疑人张某、朱某。
17、证人薛某1对嫌疑人的辨认笔录，经辨认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嫌疑人张某、朱某。
18、证人王某对嫌疑人的辨认笔录，经辨认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嫌疑人李某6、朱某、杨某某。
19、被告人杨某某、朱某、李某6对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指认双方互殴的地点是个旧市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上行20米处。
20、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2年5月至6月间的一天晚上，其与张某、朱某、陈某、李某6等人在一起时，听张某讲他在客运站跑个旧至昆明的黑车，一个叫李某1的人要来收他的保护费，他不想给，叫我们第二天去客运站。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张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客运站，我到后张某打电话给李某1就吵起来了，我们一直等到中午，后张某说李某1的人已经在转盘处，我们就一起从客运站下来，我们看到李某1他们有60多人朝客运站走上来，双方见到后都提刀互相冲过去，我冲在最前面的位置，李某1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长刀朝我砍过来被我挡开，在李某1回头跑的时候就摔倒，张某他们就全部围上去砍李某1。后我提着刀就上客运站，把刀丢在路边的草丛里就打的回家。
当时参与砍李某1的人有张某、朱某、“啊奶”、“老黑狗”、“啊喽”、“大哥星”、李某6、陈某，其余的人我不知道。
我们的刀是一个不知名的人用一辆香槟色的夏利车拉来的，车牌号记不清了，当天我们这边有20多人。
21、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5月的一天晚上，张某打电话约我去美美歌厅喝酒，在此过程中听他说他是跑昆明的黑车，有一个叫李某1的人要收他的保护费，叫我们第二天9点去个旧市客运站那里助阵。第二天早上我去时就有40左右的人已经和张某在一起了，其中有杨某某、陈某、“安奶”是我认识的。后在得知李某1他们有70至80人左右的人有八号洞转盘处时，张某就从他的轿车和一辆面包车里每人发了一把刀给我们。在我们下去到了个旧市交警队事故处理组处时就见李某1带着5至6个人提着刀朝我们冲上来，我在追赶李某1的过程中用手里的刀朝他的背挥了一刀，因为当时挥刀的人有点多，不知是谁挥刀砍着的，我只见他的背已经流血。这时李某1他们的人又挥刀砍我被我挡开后就去追砍我的这个人，一直追到隧道附近，看见他们的人朝山上跑我就没有追了，把刀丢在隧道口的草丛里我就回家了。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李某1住院医疗收费票据，收入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个旧市人民医院陪护证明，司法鉴定费收据，以证明其被致伤后产生的各种费用累计人民币为472459.73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由于办案机关未能及时、正确、客观的完整收集证据，从而仅能证明二被告人持械参与了此次聚众斗殴的行为，而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因此，对能证明二被告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行为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杨某某受他人邀约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在有期徒刑3至5年之间量刑；被告人朱某在2至4年之间量刑的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保金、张清华提出被告人杨某某是从犯，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采纳；辩护人张跃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造成被害人李某1重伤是客观存在的，但由于缺乏确实、客观、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案件事实，且邀约者张某已于2014年10月6日因死亡消户，从而无法认定二被告人确系本案中的积极参与者和造成被害人重伤后果的实施者。因此，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已折扣刑事拘留一月）
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彪
人民陪审员 姚忠龙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