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科权，男，1965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贵州省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0月12日被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中（别名王忠），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因犯破坏电力设施罪于2000年9月7日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其琼，女，1971年11月12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业务二部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9日被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易馨，女，1994年7月4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业务三部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9日被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科权、王良中、袁其琼、易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万法刑初字第009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科权、王良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邱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科权、王良中及原审被告人袁其琼、易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4月，金松（另案处理）未经有关机关批准，在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独石村桐坪组修建“金鹏湾”山庄。2011年7月4日，桐梓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桐国土资行处字[2011]第2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限期拆除金松在桐梓县独石村桐坪组非法占地60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于同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3月15日，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金松，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投资开发。2012年8月21日，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鹏万州分公司）设立，负责人为杨科权，经营项目为旅游开发，2013年12月底杨科权离职。2014年3月，被告人王良中接替杨科权为金鹏万州分公司临时负责人。
金鹏万州分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公开招聘业务员，以底薪加1％的提成激励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为吸引客户投资，该公司组织业务员在高笋塘广场、重庆百货等地发放宣传资料，宣传公司在贵州省桐梓县修建旅游度假房，向社会融资；在万州长江酒店、万州宾馆等地给客户授课，展示公司雄厚实力；在以代理租赁、整体转让等方式取得桐梓县“清凉河”山庄等项目临时控制权后，组织客户实地考察。通过以上形式宣传，金鹏万州分公司与客户签订《桐梓县旅游度假房屋租赁（预约）合同》，约定金鹏公司将位于贵州省桐梓县的旅游度假休闲房屋租赁给客户。租金从房屋交付时起算。客户于签订合同时交付租金若干。并约定预约合同终止后，客户可以选择退房，金鹏公司需向客户支付补偿款。合同签订后，金鹏公司便以2％或3％的高额月息，按约向客户支付利息（补偿款）。
经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金鹏万州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472,000.00元，未退还金额16,812,000.00元。杨科权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2,320,000.00元，未退还金额为5,260,000.00元。王良中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8,331,000.00元，未退还金额为7,881,000.00元。袁其琼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91万元，提成金额3.91万元。易馨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90万元。另2013年8月，桑子林经袁其琼宣传后，与金鹏万州分公司签订《旅游度假房屋租赁（预约）合同》，约定月息3％，交付存款人民币4万元，此笔金额并未在鉴定之列。
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杨科权被抓获归案。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良中被抓获归案。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袁其琼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易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科权、王良中、袁其琼、易馨明知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公开向社会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破坏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袁其琼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易馨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该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杨科权、王良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科权、王良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其琼、易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科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被告人王良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袁其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4、被告人易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对被告人袁其琼的违法所得34000元及被告人易馨的违法所得15500元予以追缴（均已缴纳）并按比例发还予相应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杨科权以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以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良中以应认定其任职时间为2014年3月至6月15日，其涉案金额应认定为1455870元、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虽有差漏，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及量刑，提请本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杨科权、王良中、原审被告人袁其琼、易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原审各被告人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所证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科权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226万元，未退还金额为586万元。
王良中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804.1万元，未退还金额为767.1万元。
袁其琼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23万元，未退还金额275万元。其中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157万元，未退还金额103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65万元，未退还金额60万元；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96万元，均未退还；2014年8月期间，新收款5万元，续期11万元，该16万元均未退还。
易馨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82万元，未退还金额167万元。其中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55万元，未退还金额35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44万元，均未退还；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58万元，均未退还；2014年8月期间，新收款25万元，续期5万元，该30万元均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桐梓县金鹏旅游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司法会计鉴定(正宏［2015］会司鉴字第2号)的补充鉴定意见，对涉案金额进行了会计鉴定，确定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涉案金额。
关于杨科权称不系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科权在任职期间系金鹏公司万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良中提出应认定其任职时间为2014年3月至6月15日、其涉案金额应认定为1455870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良中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的供述、王良中与金松之间在2014年7月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永均与金鹏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的租赁合同均能证实王良中在2014年7月仍在公司任职。会计鉴定根据被害人提供的合同、收据及金鹏公司的账目综合计算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应予确认，故王良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科权、王良中、原审被告人袁其琼、易馨明知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公开向社会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破坏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袁其琼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易馨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杨科权、王良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科权、王良中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其琼、易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杨科权、王良中、袁其琼、易馨犯罪金额及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巨大，原判在认定杨科权、王良中、袁其琼、易馨的涉案金额上虽有误差，但不足以影响对杨科权、王良中、袁其琼、易馨的定罪及量刑。原判没有确定杨科权、王良中、袁其琼、易馨对集资参与人的赔偿义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91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杨科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良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袁其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易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91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袁其琼的违法所得34000元及被告人易馨的违法所得15500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予相应集资参与人；
三、责令上诉人杨科权、王良中、原审被告人袁其琼、易馨按参与的犯罪金额退赔各集资参与人(退赔数额见附表，其中袁其琼已退赔违法所得34000元、易馨已退赔违法所得1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翟 羽
审判员 李青春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牟其凤
附表：
时间
参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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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赔金额
2012年8月至
2013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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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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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万
杨科权、袁其琼
(共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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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万
杨科权、易馨
(共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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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万
2014年1月至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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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其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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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万
易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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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万
2014年3月至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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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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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1万
王良中、袁其琼
(共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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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万
王良中、易馨
(共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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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万
2014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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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其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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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万
易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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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