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3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有亮，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仁，男，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继鸿，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7）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有亮、艾仁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同年9月2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华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有亮及其辩护人ＸＸＸ、被告人艾仁及其辩护人任继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有亮、艾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艾仁没有还款能力，在敦化市民主街电业局路口处，被告人李有亮谎称艾仁承包工程缺少资金，由被告人艾仁同被害人张某签订借款协议，骗取被害人张某现金人民币205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艾仁欠被告人李有亮的借款。案发后，被告人李有亮家属已返还被害人张某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有亮、艾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有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艾仁因为干工程在其手中借钱，后因艾仁还不上钱，其在法院起诉了艾仁，艾仁提出先从别人那里借钱还给自己。同时，张某找其帮忙向外放贷，其就帮艾仁与张某之间联系了借款一事，张某问其谁用这笔钱时，其告诉过张某是敦化老艾用钱。其介绍艾仁与张某之间借款时，并不清楚艾仁的经济能力，艾仁说他外面有很多工程，其相信艾仁，认为艾仁有偿还能力。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将其提出看守所指认现场两天，这期间办案民警对其刑讯逼供，故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遭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刑讯逼供后作出的，是不属实的。
李有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有亮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有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张某与艾仁之间因借贷所引起的纠纷是民事纠纷，作为借款中间人，李有亮介绍借款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2.李有亮在介绍张某向艾仁提供借款时，并不明知艾仁没有还款能力；3.李有亮在介绍张某向艾仁提供借款时，没有采用欺骗手段；4.李有亮在介绍张某向艾仁提供借款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5.李有亮在借款时，没有如实告知张某“艾仁借款的直接用途是偿还李有亮”，该行为只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张某借款给艾仁，是基于其本人对风险判断所作出的决定，由此与艾仁产生的纠纷是民事借贷纠纷，李有亮在介绍借款时，并不明知艾仁没有还款能力，没有采用欺骗手段，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李有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艾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与张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其有还款能力，向张某借钱时其在珲春、延吉及敦化市人民检察院都有在建工程尚未结算，因××集团董事长韩某没给其结算工程其受到了影响，没能向张某还款，对于××集团单方面结算说其欠××集团钱的事其不清楚，也不认可。
艾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艾仁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程序上，本案有两份不起诉意见书和一份起诉书都在发生法律效力，且经过庭审并没有排除对非法证据的合理怀疑，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瑕疵；2.艾仁主观上没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显，具有借贷合同，借款月利息3分，在债务不能履行时张某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双方是正常的民事纠纷；3.在签订合同时，艾仁具有还款能力，因工程没有结束，所以款项不能兑现，这是客观使然，不是艾仁本人意愿；4.公诉机关指控“艾仁和李有亮虚构事实，谎称缺少工程款”不能成立，艾仁的确工程款不足，缺少资金，且欠李有亮借款，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未告知张某借款用途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没能直接将借款用于施工，而是偿付施工欠款，是贷新还旧的违规情形，不是诈骗；5.艾仁常年在××集团施工，但是结算由××集团单方进行，结算后艾仁欠××集团钱，难以使人信服，不能作为艾仁没有还款能力的依据；6.根据庭审及李有亮当庭举证，可以看出李有亮与艾仁之间的借贷本金合计为219万元，本案中的205万元不够偿还本金，如果李有亮与艾仁之间的借款通过正常执行程序执行就不会有今天的刑事诉讼；本案是典型的借款合同纠纷，事实清楚，只是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应通过民事程序解决，艾仁与李有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有亮于2015年3月23日11时至2015年3月24日13时被办案单位敦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以指认现场为由，提出看守所26小时，该段时间李有亮被办案人员带至敦化市公安局丹江派出所刑讯逼供，其在3月24日后作出的供述是在刑讯逼供后作出的，供述的内容不属实，故申请对李有亮在2015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28日、3月30日、4月2日作出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根据该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针对李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理由，公诉机关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作出了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有亮的供述是本案定案的关键，公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没有发现刑讯逼供情形，侦查人员对李有亮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通过同步录音录像可以显示侦查人员讯问李有亮时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且对李有亮进行入所检查时其身体也没有受伤迹象，故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李有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公诉机关的说明，李有亮及其辩护人不予认可。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中就李有亮在2015年3月24日后作出的5次供述是否属于合法证据，未达成一致意见，李有亮的辩护人先后在庭前会议和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申请通知侦查人员刘某1、张某1、王某1、孙某1、张某2、王某2出庭就是否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作出说明，本院依法通知上述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李有亮的供述的合法性，提供了如下证据：
1.讯问光盘：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李有亮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2.敦化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李有亮收押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3月18日李有亮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2015年3月23日11时许，因办案单位指认现场需要，李有亮被提出所外指认现场，于2015年3月24日13时回所，经看守所接待民警检查无异常后，送回监室。2015年4月21日李有亮被取保候审，临时出所体表检查记录因没有保留价值被定期予以销毁。
3.敦化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敦化市公安局确于2015年3月23日11时将李有亮提出所外指认现场，因指认现场时天色已晚，光线不足，且李有亮对涉嫌诈骗具体位置不十分明确，指认现场没有完成，为进一步让李有亮明确现场位置，便没有将其送回敦化市看守所，当天因为敦化市公安局办案区被其他部门办理案件占满，没有地方，于是借丹江派出所办案区看守一夜，第二天上午，李有亮明确了本案现场的具体位置，又领李有亮指认敦化市哈尔滨饺子馆和邮政储蓄银行及敦化市电业局门口附近现场，指认现场后于2015年3月24日13时将李有亮送到敦化市看守所羁押，在整个指认现场过程中，未对李有亮进行讯问及制作笔录。
在庭审过程中，侦查人员刘某1、张某1出庭就2015年3月23日至3月24日对李有亮所外提审26小时的情况作出说明，二人均表示，因时间太久故无法记清具体办案细节及对李有亮进行所外提审的具体人员，但在对李有亮所外提审过程中并未对其进行讯问。对于敦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有侦查人员王某2、张某2签字的关于对李有亮所外提审指认现场情况的说明，二人在出庭时均表示自己在2015年3月23日并未到敦化市看守所对李有亮进行所外提审，之所以在出具的说明上签字，是因为该案补充侦查阶段其他办案人员当时出差或者有其他工作，所以二人才在阅卷后根据卷宗反映的案件情况在说明上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出庭的四名侦查人员均不能对将被告人李有亮提出敦化市看守所长达26小时的情况作出准确、合理的说明，且参与对李有亮所外提审指认现场的侦查人员亦参与了此后对李有亮的讯问工作，根据现有证据，对于侦查人员在所外提审李有亮过程中是否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李有亮于2015年3月24日所外提审后作出的五次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艾仁自2013年起从被告人李有亮处陆续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并于2014年1月7日向李有亮出具借款160万元的借据一张，借据中出借人系李有亮侄子李某1，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分，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并以艾仁位于锦绣华府A幢216号的门市房为抵押。因艾仁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李有亮以其侄子李某1的名义在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艾仁，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后双方于2014年9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某1本金16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2%。艾仁因无能力按时履行还款义务，遂与李有亮商定，由李有亮联系新的出借人，艾仁出面向其借款偿还与李有亮之间的欠款。后李有亮联系了欲向外放贷的被害人张某，为艾仁与张某介绍借款，并对张某隐瞒了其与艾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艾仁借款是用以偿还欠自己的借款的事实，促成张某与艾仁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艾仁以承包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从张某处借款205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协议签订后，李有亮将张某交付的205万元现金占为己有。此后，艾仁未按约定期限向张某支付利息，经张某多次催要，艾仁隐瞒借款实际去向，亦未归还借款本金。案发后，李有亮的妻子张某3代李有亮退还张某本金205万元，并赔偿张某经济损失2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谅解书及收条：证明2015年4月21日，经李有亮本人同意，李有亮妻子张某3代李有亮退还张某本金205万元，赔偿其损失26万元，张某对李有亮、艾仁表示谅解。
2.协助查封通知书、定期一本通/存单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8日对被告人李有亮帐号为090200××××018697的定期一本通帐户内的第2、3、6、8项资金进行冻结。
3.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明、借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艾仁曾与吉林××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60274元的价格从该公司购买锦绣华府A幢216号房屋，房屋面积64.43平方米（该房屋现已被××集团收回）；艾仁妻子龚某名下有一套位于敦化市民主街电厂委5组的房屋，房屋所有权人龚某，房屋面积112.64平方米；艾仁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2014年2月5日从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民币11万元和12万元，贷款本金共计23万元，贷款月利率2%。
4.李某1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材料：证明艾仁于2013年9月8日起陆续从李某1（实际出借人李有亮）处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因到期未偿还，李某1就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李某1申请法院查封了艾仁购买的位于敦化市锦绣华府A幢216号房屋，后经法院主持调解，二人于2014年9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某1本金160万元及利息。
5.（敖建公司）艾仁电气工程决算单：证明经××集团决算，艾仁欠××集团人民币2622956.57元。
6.借款协议、还款协议：证明1.2014年10月23日借款人艾仁与出借人张某签订借款协议，艾仁以承包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向张某借款205万元，借款月利率3分，按月支付利息；2.艾仁于2014年12月3日向张某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12月23日、12月30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5日分5次向张某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
7.起诉状、保全裁定书、准许撤诉裁定书：证明2015年3月18日张某就其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撤诉，敦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8.借据：证明张某于2014年10月23日向杨某借款8万元、向孙某2借款5万元、向孙某3借款20万元、向刘某2借款30万元。
9.取款凭证：证明(1)张某于2014年10月21日、10月23日，在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支行共计取款35.4万元；(2)张某于2014年10月2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行取款115万元；(3)张某于2014年10月23日在吉林银行敦化支行从其妻子李某2的银行卡内取款2万元；(4)刘某2于2014年10月23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30万元；(5)孙某3于2014年10月23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20万元。
10.控告书：证明张某于2015年1月26日对被告人艾仁、李有亮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要求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并将钱款返还给自己。
11.指认照片：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3日、3月24日带被告人李有亮到哈尔滨饺子馆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指认现场。
12.敦化市公安局出具的张某被诈骗案的补充说明：证明(1)经讯问艾仁本人、咨询法院民事庭负责保全工作的办案人员及询问××集团法人韩某，均证实艾仁在××集团没有80万元工程款；(2)艾仁购买的位于敦化市锦绣华府A栋216号门市，因艾仁未按期偿还欠敦化市××小额贷款公司的23万元借款，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集团于2015年4月30日替艾仁偿还本息318167元，门市房被××集团收回；(3)艾仁有多笔欠款均未偿还。
13.艾仁电气工程决算单：证明(1)艾仁在××集团承揽的电气工程项目明细；(2)艾仁承揽的电气工程项目，经决算及扣减后，截至2016年6月艾仁尚欠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87493.55元。
14.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艾仁购买的位于锦绣华府A幢门市216号的房屋价值人民币760274元。
15.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敦民初字第1812号）：证明艾仁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10月7日及2014年1月7日向李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艾仁未按约定还款，李某1将艾仁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后经敦化市人民法院调解，李某1与艾仁于2014年9月1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某1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
16.周某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关案卷材料：证明（1）艾仁于2014年10月14日向周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月利率2%，因艾仁未按约定还款，周某于2014年12月18日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后双方于2015年3月3日就还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5年3月23日前偿还周某借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2）因艾仁未按照（2014）敦民初字第29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周某于2016年3月23日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17.欠据：2003年12月3日艾仁欠富华电料商店货款人民币282413元。
18.王某3诉艾仁、艾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卷材料：证明（1）2014年2月15日，因艾仁与王某3此前有多次借款往来，艾仁为王某3重新出具借据一张，借款本金60万元，月利息2分，约定还款期限12月15日，艾某系担保人，并以敦化市民主街电厂委劳鑫5号楼112.64平方米的房屋为抵押；（2）因艾仁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王某3于2015年3月26日将艾仁、艾某起诉至法院，要求其偿还剩余欠款3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主持调解，2015年5月13日，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5年7月13日前偿还王某3借款本金及利息28万元，如艾仁逾期偿还借款，艾仁将按本金30万元及约定利息偿还；（3）因艾仁未履行调解书约定还款义务，王某3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阶段，王某3与担保人艾某达成和解协议，由艾某一次性偿还王某3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3万元。
19.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艾仁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卷材料：证明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于2015年4月23日将艾仁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后于2015年5月4日申请撤诉。
20.借款合同、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1）艾仁于2014年2月25日、12月20日向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借款人民币12万元、1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月利率2%；（2）因艾仁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艾仁作为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替丙方偿还在乙方的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88167元，共计318167元，乙方将丙方抵押给其的销售合同等手续交给甲方，并解除对艾仁购买的敦化市锦绣华府A幢门市216号面积为64.43平方米房屋的保全;（3）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18167元用于还款。
21.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艾仁锦绣华府A栋门市216号房款财务票据：证明××集团替艾仁偿还欠敦化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后，将艾仁购买的锦绣华府A栋门市216号房屋收回，并将购房款退还艾仁。
22.张某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张某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张某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艾仁的财产进行保全及解除保全的情况。
23.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6年4月19日李有亮及其妻子张某3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张某及其妻子李某2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2)因该案需要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对该案裁定中止诉讼。
24.艾仁电气工程决算结算情况及结算明细：证明(1)艾仁在××集团承揽的各项电气工程决算款为10940492元；(2)艾仁承揽的各项电气工程具体结算明细。
25.艾仁拨付工程款明细：证明2006年7月21日至2016年4月18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向艾仁拨付工程款12865391.68元。
26.收据、借据、艾仁借款及收款凭证：证明艾仁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收款与借款往来情况。
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帐查询、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电子转账凭证：证明（1）2013年1月29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给艾仁电气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45万元，艾仁同意将此款转入艾某1账户；（2）2013年1月29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艾某1人民币45万元，该款于当日被艾某1取出。
28.收条：证明周某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艾仁还欠款30万元。
29.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证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工地使用的电缆材料系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沈阳市铁西区永亿线缆经销处购买，电缆款共计人民币674862.06元，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转账支付674862元。
30.吉林××建工集团华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艾仁签订的关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电气工程）的《单位工程投标总价》及《电气工程预算书》：证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电气工程）投标总价为247087元、工程造价为264867元。
31.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敦化检察院弱电预埋安装工程【电气工程】预算书及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仅主体标段配管及接线盒安装与材差）投标总价：证明经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预估，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弱电预埋安装工程【电气工程】工程造价为264867元，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仅主体标段配管及接线盒安装与材差）投标总价为250955元。
3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艾仁出生于1947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有亮出生于1967年11月4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有亮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艾仁系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3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其父亲，2014年10月23日上午，其去敦化市建设银行总行给其父亲张某送车时，听其父亲说要取现金贷给别人。当时取多少钱，贷给谁其不知道。过了一个月后，其父亲在家说，他贷出去的钱一直没给利息，其询问后得知其父亲通过李有亮介绍，把205万现金以3分利借给了艾仁。2014年11月末，其父亲找艾仁要利息，艾仁一直以不在家、没钱等理由不给利息。2014年11月末12月初的一天，其父母约艾仁和李有亮在“哈尔滨饺子王”饭店见面，其也一同前往。其父亲让艾仁给利息，艾仁说没有钱。其父亲说艾仁不讲信用，钱不贷了，要把本金拿回来。李有亮让艾仁说明钱的去向，艾仁说拿钱买电缆了。双方谈了一个多小时没谈出什么结果，艾仁让等电话，后大家就都回家了。后来艾仁更换了电话号码，其和其父亲到艾仁的住处也没有找到艾仁。其父亲和母亲多次找艾仁，还在艾仁家住了一段时间，可是艾仁一直说没有钱，钱都让李有亮拿走了。后经打听知晓艾仁不是珲春大老板，本身还负债，有不少人管他要账，意识到被骗后，其和家人报警了。
3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其丈夫，2014年8、9月份，其听张某说，李有亮认识一个珲春搞工程的大老板需要用资金，李有亮可以帮忙联系，三分利贷给那个人。张某告知李有亮，手中有100多万现金，但是已经贷给别了，10月份才能取回。李有亮让张某再从亲戚朋友处凑点，也能吃点利息。2014年10月份，张某把贷给别的142万元现金取回来，又找亲戚朋友凑了63万元现金，一共是205万元现金。2014年10月23日，在李有亮的介绍下，张某将205万元现金借给艾仁，并签订了借款协议。11月23日，张某给艾仁打电话要利息，艾仁以各种理由推脱，后艾仁将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张某又找李有亮，李有亮说与此事无关。十多天后，重新联系上艾仁，其和张某与艾仁约好在“哈尔滨饺子”见面，其和张某、张某4一起去的，李有亮也在场。其和张某向艾仁要利息，艾仁说没钱，让艾仁还本金，艾仁也说还不了。其让李有亮想办法，李有亮说与他没有关系，还让艾仁说清楚钱的用途，艾仁说钱买电缆线了。其和张某一直向艾仁要钱没有结果，12月份其和张某到艾仁家住了十几天，后来张某告知自己，艾仁承认是他和李有亮合伙骗了张某的钱，张某就到法院起诉并去公安局报警了。贷出去的205万元中，有其和张某一共向亲戚朋友借的63万元，其中20万元是其向孙某3借的，其他是张某借的。孙某3是和张某签的协议，协议内容其不清楚。
36.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的妻子李某2是朋友，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其在敦化市邮政储蓄银行的总行把2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让张某帮其向外放贷，张某给其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是张某借款20万，月利息二分，没有还款日期，每月一给利息，借款日期2014年10月23日。张某把钱放贷给谁其不清楚，当天张某取钱时有一个瘦高男子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和张某一起，张某把20万元给了瘦高男子，瘦高男子将钱放到了车后备箱里。其通过张某放出去的钱其没有得到利息。后来张某又给其出具了一张月利息三分的借条，借条内容与之前一样，只是利息变更为三分。
3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其舅舅，2014年10月某日，张某问其是否有钱，其舅舅的朋友要用钱，可以挣点利息，其当时回复说没有太多，回去凑凑。2014年10月23日，张某到其妻子处取走8万元现金，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约定月利息2分。一个月后，其问张某对方给没给利息，张某说对方电话打不通，下个月一起给，其就没在追问此事，几个月后，张某告知其自己被骗了，借钱的人没有钱。其不清楚对方借钱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对方与张某之间约定的利息。
3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有亮是老邻居，2014年6、7月份，李有亮找到其说可以帮其朝外借钱，有个干大工程的人，在延吉、敦化敖东、珲春都有工程，需要用200万元钱，利息二三分。其当时说手头没钱，钱要一两个月后才能拿回来，而且借钱需要提供抵押物。2014年8月李有亮又找其说干工程的人要用钱，经询问，其知晓对方用钱的人叫艾仁。其提出要拿一倍的抵押物抵押，李有亮说艾仁在老市宾馆有一个二楼门市，在飞机场那有一个1000多平方的厂房，一周后李有亮带艾仁到其店里，其和艾仁去看了飞机场的厂房并索要房产证，但是艾仁没有拿来，钱也没有借给艾仁。后来其遇见艾仁的女婿，艾仁的女婿说艾仁没有钱。
3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是连襟，其听说张某向外放款挣利息，2014年7、8月份其向张某提出如果有托底的项目，也帮其联系挣点钱。2014年9、10月份，张某说有一个熟人的工程项目要用钱，利息能达到三分，最低二分，利息一个月一算或者一个季度一算，如果急用本钱随时取。张某问其有多少钱，其回复说能凑五万。2015年1月初，其听说张某被骗了。借给张某的五万元，张某给其出具了两个借条，第一个借条内容大致为借款五万元，月息二分或者三分记，该借条已丢失，后来张某又给其出了一个月息三分的借条。
4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其和李有亮、刘某4、张某一起在李有亮的车库喝茶闲聊，李有亮提及自己把钱放贷给了一个做建筑的，3分利息，李有亮建议张某也把钱投进去放贷，张某问搞建筑借钱的人是谁，李有亮没有说。当时张某说钱放贷到长春了，暂时没有钱投进去。2014年12月张某给其打电话说将钱通过李有亮放贷给艾仁，钱要不回来了。张某给其看了一张205万元的借据，借款人是艾仁。
4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艾仁从2004年开始在其公司承包电气工程干活，经统计，截至2015年3月25日，艾仁欠其公司材料款及人工费约260余万元；2016年6月财务统计时，艾仁欠其公司材料款318万元。××集团最初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电气工程承包给艾仁，但是没有签订合同，艾仁带领工人干完下线管的活后，因××集团对艾仁干活的质量不满意，其余的电气工程由××集团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艾仁的徒弟吕某带人完成，吕某带人施工的部分与艾仁没有关系，检察院的总体工程结束以后具体给艾仁结算多少电气工程款以财务结算为准，但是结算也只能冲减艾仁欠××集团的318万元，艾仁应该还欠××集团钱。2013年艾仁的弟弟艾某1从艾仁在××集团的电气工程款里借走了45万元，该笔借款是××集团转账给艾某1的。2011年艾仁在锦绣华府购买A幢216号商业用房，面积是64.43平方米，价格76万余元，艾仁交了23万元预付款，后艾仁用该房屋合同抵押，于2013年5月17日、2014年2月25日向敦化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3万元，因到期无法偿还被起诉至法院，强制执行阶段，××集团于2015年4月30日替艾仁偿还贷款本息318167元，后将艾仁购买的房屋收回，替艾仁多还的8万多元，累计到了艾仁欠××集团的钱款内了。2014年5月李有亮给其打电话询问艾仁在××集团干活，是否还有钱在该公司账目内，其告知李有亮艾仁没有钱在公司，且艾仁还欠××集团材料款和人工费。
4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艾仁多年来一直在××集团承揽电气工程，其中包括土地局办公楼、开发区公寓楼、敖东药厂培训中心等。根据××集团2015年3月的财务统计，艾仁当时欠××集团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622956.57元；根据××集团2016年6月的财务统计，艾仁欠××集团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187493.55元。2016年后，××集团和艾仁之间只有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电气工程没有结算，因为××集团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整个工程还没有决算完，根据2017年6月16日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决算，检察院电气工程××集团需给艾仁结算515822元工程款。
4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有亮系夫妻关系，李有亮与其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不清楚，家里的钱均由其丈夫李有亮支配。
4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是朋友，其知道张某将钱放出去挣利息，便也向张某提出让张某帮其把钱放出去。2014年9、10月份，张某说有个做工程的老板用钱，按月支付利息，月利息二分。2014年10月二十几日，张某打电话让其取钱，其在百货大楼对面的工商银行取出30万元钱交给张某，张某给其出具了借条。张某将钱借给谁及出借的利息其均不清楚。
45.证人谷某的证言：我和艾仁原来是一个单位的，都在电业局上班，2000年开始，艾仁从我手里进电料，包括电缆、电线、开关、阻燃管等各种电料，2000年艾仁从我手里进了25760元的电料，2001年的电料是67297元，2002年的电料款是151862元，2004年的电料款是12700元，敦化市一中少年宫工地电料款17680元，新建的土地局电料款95658元，敖东药厂和安图工地电料款203578元，这期间艾仁只给我205168元，他还欠我283610元电料款。2005年之后，我一直找艾仁要钱，艾仁答应给我，但没有钱，等有钱就给。艾仁没有给我打欠条，我找艾仁对过账，艾仁也承认欠我电料款，就是不给我打欠条。2016年春节，艾仁答应一共还我15万元，先给我3.5万元现金，剩下的给我工程，但是一直到今天艾仁一分钱也没有给我，工程也没给我。
4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艾仁于2014年2月15日向其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还款日期2014年12月15日。借款到期后，艾仁只支付了6万元利息，本金未还。2015年4月其到法院起诉了艾仁及担保人艾某。2015年5月13日，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艾仁于2015年7月13日偿还其本金及利息共28万元。到期艾仁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艾仁的儿子艾某通过法院支付其本金及利息共计33万元。
4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艾仁以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后勤机关3号楼二单元四楼东的住宅为抵押向“延边融鑫典当行”借款本金2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其在该典当行有股份，2014年年末，该典当行不再经营，艾仁借的这笔钱就转到了其名下。2015年年初，其听说艾仁与张某之间的财产纠纷，怕艾仁无力偿还欠款，就保全了艾仁抵押的房屋，并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后经过诉讼，艾仁与其达成调解，约定2015年3月23日前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但艾仁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法律义务，后其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阶段。
4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4年期间，艾仁在××集团承包电气工程时从其经营的“富华电料商店”进货，赊购了电缆、开关、电线等电料，欠其电料款33万余元，一直未支付。
49.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其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2014年2月25日艾仁在其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共借款23万元，其中当日借款12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14年8月24日，2014年12月20日借款11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15年6月19日，月利息2分，并以艾仁位于锦绣华府的门市房为抵押。因艾仁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小额贷款公司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后××集团、艾仁与××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由××集团出面替艾仁还款，××集团与艾仁之间的购房合同由××集团收回。
50.证人艾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其转账45万元，该款系其从艾仁在××集团的工程款中预支的，艾仁对此事知情并同意，后其已将该笔借款陆续还给艾仁。
5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起其开始跟着艾仁一起干活，艾仁在××集团承包过多项电气工程，其参与干活的艾仁在××集团承包的电气工程，包括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电气工程工资都已结结算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电气工程开始是由艾仁施工的，艾仁带人做完隐蔽工程（下线管）以后，2015年春天，××集团董事长韩某与其商定，由××集团提供材料及支付人工费用，其带人尽快把电气工程的活干完，其后期带人干的电气工程及前期艾仁带人干的部分，××集团都已经将人工费用结算了，其他情况其不清楚。
5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4年7月份的一天，李有亮找我吃饭，他说珲春有个搞工程的人需要用钱，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利，我当时问了对方借款人是谁，但是李有亮不告诉我借款人是谁。我和我妻子的哥哥在长春给人借过钱，在2013年我俩一人拿了60万元现金给长春的一个开发商，得到2014年10月26日才能取出来，但是我为了多挣点利息就提前把钱从长春取回来了，当时我们一共取了142万元回来。李有亮这期间跟我说过，可以让我把自己亲戚朋友的钱拿进来吃点利息。李有亮也问过我能有多少钱，我说能有100多万，得给孩子留点装修房子的钱。后来李有亮跟我说借钱的对方，人家给的是月息，几个月或者半年就能取回本金，并且许诺对方可以随时把本金提给我们，我的亲属也想赚点利息，在2014年10月23日上午，我和家里人拿着银行提取的192万元现金和两个亲属拿来的13万元现金准备给李有亮介绍的借款人。取钱的当天我给李有亮打电话，告诉他来渤海街附近的银行取钱，我随后把205万元的现金装到李有亮的车上，我问他借款的人呢，他说在市政府和领导谈项目，接着李有亮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在市政府门口接他。在建行的时候，我儿子把车开回来了，所以我没坐李有亮的车，我自己开着车跟着李有亮去的市政府，在门口的地方李有亮接到了所谓借钱的人，我不认识对方，对方上车后说去市政府找冯某谈项目，但是冯某没有回来，是冯某的秘书接见的他。随后李有亮拿出事先写好的借款协议，艾仁看了协议说是三分利挺高的，来年工程下来都不算啥。我告诉他每个月利息61500元，李有亮说艾仁的出纳和会计都会算，接着他让我和对方在协议书签字的时候我才看见借我钱的人叫艾仁。在我下车时我和艾仁手里每人有一份协议，我当时太相信李有亮了，也没让李有亮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11月23日，我给艾仁去电话，要一个月的利息，可是对方电话打不通，又打了好几天，依然打不通。于是我给李有亮去电话，他说自己出门了，我问他你单位的出纳和会计，他说也和他一块出门了。2014年12月2日，我找到艾仁、李有亮，我说要艾仁归还借款本金，他说马上拿不出205万元，他回去研究一下再说。12月3日，艾仁当着我的面写了一个还款协议，这样我们达成一个还款意向。到了还款期限，我多次催艾仁还钱，他说自己没有钱，还不了钱。我天天追着艾仁要钱，他实在没招了，跟我说实话了，他说：“借你钱的事就是个骗局，我借了中间人李有亮70多万元，还不上李有亮的钱，于是李有亮说找个人把钱骗下来，事情就是个骗局。到了还款日，你天天追着我还钱，我没有招了，给中间人李有亮打电话，问他怎么办，李有亮告诉我写个还款协议”。我问艾仁：“协议是李有亮让你写的吗”，艾仁回答是，我问他：“你没有钱还，在借款协议上签什么字？”他说：“我不签字，钱也骗不来啊。”艾仁说李有亮起中间人的作用，李有亮帮忙搭桥，艾仁才能从我这借到钱。艾仁电话里告诉我他根本没见到钱，钱让李有亮拿走了后，我给李有亮打电话，说了艾仁告诉我钱在李有亮那的事，李有亮说钱没在他那，让我找艾仁要钱。我要不到钱，我和艾仁找李有亮，李有亮不接我们电话，我和我妻子及艾仁去李有亮家，李有亮根本就不和我谈，他承认钱让他拿走了，想要钱让我找艾仁，和他没关系。后来我多次给李有亮打电话，李有亮一直不接我电话。
53.被告人李有亮的供述和辩解：艾仁在借张某钱之前的时候，他俩不认识，他俩通过我介绍认识的。张某几年前就找我好几次想通过我把钱贷出去，挣点利息。我在敦化市胜利街开了一家融鑫典当行，敦化市搞工程的艾仁从我手里借了160万元钱，到了约定的2014年5月25日还款的时候，艾仁还不上我的钱，他没有还款的能力，2014年9月份的时候，我到法院把艾仁起诉了，起诉以后艾仁也没有还款能力，我通过法院把艾仁位于敦化市锦绣华府的门市保全了，他一直以在韩某手里的工程款没有结算推脱我，一分钱没有还我，艾仁在法院的调解书上承诺2014年10月末之前把我的钱还上。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因为很早之前张某一直要找我往外放贷，要放200万左右的钱，跟我说是3分利，我就把张某往外放钱的事跟艾仁说了，艾仁说他要借钱，借了钱直接把欠我的钱还上，剩下的他用一些干工程。我对张某说敦化的艾仁要用钱，他在敦化敖建的韩某那干工程，珲春也有工程，张某就同意了。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了，我开车拉着张某和张某取的钱，张某把钱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了，后来在市政府对面的胡同里，张某和艾仁签的协议，签协议的时候他俩说是205万元，然后艾仁同意把钱还我，我就把钱拿走存到我名下建行的账户上了。艾仁从张某手里借的钱没有干工程，全还给我了。我没有告诉张某艾仁借钱是还我的事。我认为艾仁有还款能力，他在外面有工程没有结算。
54.被告人艾仁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3月份左右，当时李有亮和别人开典当行，我干工程缺钱，所以从李有亮借钱。2014年李有亮起诉我之前，我给李有亮重新打了一个160万元的总欠条，后来李有亮以李某1的名义起诉我，2014年9月1日，我们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在2014年10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款。2014年9月1日之后，2014年10月23日之前，这期间的一天上午，在李有亮的车库，李有亮说“有一个有钱的，钱10月份到期，我说你是珲春大老板，咱俩把他钱给抬过来，把欠我的钱还我”。我说“行”。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李有亮给我打电话说有钱的那个人钱到期了，让我去市政府等着。之后我就去市政府转悠等李有亮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李有亮给我打电话说他到市政府对面的供电局胡同了，我就从市政府出来，上了李有亮的车，当时李有亮坐在驾驶室，还有一个男子坐在李有亮后面，这是我第一次见张某。李有亮给我和张某相互作了介绍。李有亮把一张打在A4纸上的借款协议给了我，除了张某本人签字，借款钱数、利息、日期，都是打字的。我看了借款协议才知道是借205万，利息3分，张某当时说每个月利息是61500元，我说三分利有点高，但等工程款完事了就不算啥了。接着我就在协议上签的字。之后张某走了，我在车里问李有亮那些钱呢，李有亮和我说那些钱都转到法院账户上了。我就知道张某已经把钱给李有亮了。我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因为我欠李有亮160万元，而且我也想用点钱，我也没想到李有亮不通过我，把205万元钱都占为己有了，钱数是李有亮定的，我之前不知情。我没有存款，唯一的一套位于敦化市民主街机关后勤3号楼的住宅已经在小额担保公司抵押贷款了，位于锦绣华府的门市已经被法院财产保全了。我是敦化市电业局的退休工人，每月有固定的退休工资2400元。当时李有亮逼我还钱太急了，我就是想把钱骗到手，把他的钱还上，而且我工程确实需要钱在工程上周转，至于还不还钱，怎么还我没有想过。
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李有亮及其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收据及借据补充：证明2013年1月17日，艾仁向李有亮借款59万元，借据补充是对该笔借款进行认可及说明，在法院调解的160万元借款本金外，艾仁还欠李有亮本金59万元。
2.证明（韩某于2016年8月1日出具）：我是敖建公司的董事长韩某，我证明2014年李有亮是否给我打过电话询问过艾仁是否欠敖建资金的事，经过反复回忆真的想不起来是否通过电话，请办案机关调取我在移动的通话记录，我的电话号码是13××××××××7，或通过技术手段确认此事。证明人：韩某。
3.证人韩某出庭证明：被告人提供的韩某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确系韩某本人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具体内容其记不清楚了，但是证明内容是当时其口头陈述并通过律师制作的，李有亮、艾仁的事与其企业无关。艾仁在××集团参与的工程，工程结算艾仁都签字了，是按照工程验收结算的，具体情况可以找财务部门了解，其不清楚。
4.证人杜某的出庭证明：我认识艾仁，我在艾某1的工地干活，张某去工地找艾仁说要把大亮告倒，给艾仁20万。我只听到这些，具体细节不清楚。
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证据1中的借款收据仅有借款人艾仁的签字，并无出借人；借据补充虽然标明是“艾仁出具的关于借李有亮一笔59万元借款的事实说明”，但是该说明仅有艾仁签字，并无出具的时间，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经证人韩某当庭确认是其本人出具的，故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韩某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庭前证言部分矛盾，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故本院对相互矛盾部分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4的内容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有亮、艾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李有亮与艾仁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李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有亮介绍借款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其在介绍张某向艾仁提供借款时并不明知艾仁没有还款能力，且李有亮没有欺骗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有亮在介绍张某向艾仁提供借款时没有告知张某艾仁欠自己本金160万元及艾仁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偿还给自己的事实，亦隐瞒了艾仁当时的经济状况，且将张某借给艾仁的205万元全部占为己有。李有亮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张某在误以为艾仁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将钱借给艾仁，并将艾仁借得的现金全部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李有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艾仁及其辩护人提出艾仁与张某签订借款协议时有还款能力，只是因工程未结算，所以还款不能兑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艾仁在向张某借款时，其与李有亮之间已有160万元的债务、其居住的登记在其妻子名下的房屋也已被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保全且欠敦化市××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欠周某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欠富华电料商店电料款未还、欠王某3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上述诸多借款艾仁在借款到期后均无力偿还，部分已还借款系××集团或其亲属代其偿还，可见艾仁在向张某借款时实际并无还款能力。关于艾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艾仁在××集团有工程款未结算且××集团单方面结算认定艾仁欠××集团钱的结果其不予认可的辩解及辩','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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