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057号
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汪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卫驰翔，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悦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刘振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悦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卫驰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书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诉称，中央电视台(以下简称央视)经国际足球联合会FIFA(以下简称FIFA)授权，取得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享有转播权，包括通过移动、宽带互联网等传输的方式提供点播视频节目，同时央视有权向第三方转授予媒体权和公共展示权。经央视独家授权，原告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中央电视台享有著作权或获得授权的所有节目。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是一场倍受世人关注的体育盛会，央视邀请了众多国内知名解说及嘉宾，通过专业的节目制作播出技术，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将精彩入胜且极具感情色彩的比赛传播给全国观众。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是央视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同时央视根据与FIFA达成的协议，其负有维护世界杯权益，打击盗版盗播的法律权利和义务。央视和原告在赛前已发函公告，做出权利声明。然被告未得授权，于2014年6月至7月期间，擅自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向公众提供世界杯比赛的在线直播和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同时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合理费用5万元。被告上海悦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免费提供链接第三方风云直播等网站的服务，由用户对第三方网站进行点击播放，从下载软件到注册后点击链接的播放，被告未收取球迷或其他用户的费用，也没有广告收益或投资商的赞助。被告开发的APP软件不具备播放功能，本身不提供任何转播及点播行为，如存在侵权，是第三方网站实施的，被告不是实际侵权行为人。被告现已停止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的链接播放。原告仅是委托代理人，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诉讼主体应是央视。原告已起诉暴风影音获得赔偿，再向被告索赔，属过度维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0日，央视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将央视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该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在及今后之：……体育赛事……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出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央视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2009年5月1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0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387号公证书，证明该中国中央电视台授权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4年11月4日，FIFA秘书长JeromeValcke和副秘书长MarkusKattner代表FIFA向央视出具一份《媒体权确认函》，主要内容为FIFA拥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在全球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版权。FIFA特此确认，央视(CCTV)独家享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普通话和广东话转播权，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央视拥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相关权利如下：1、独家媒体权：(1)通过电缆、卫星、地面和宽带互联网传输等方式直播、延迟播放和重播2014年巴西世界杯期间的所有比赛，及基本节目、多形式节目、附加节目、单边报道、音频资料和精彩场面集锦；(2)电台直播、延迟播放和重播比赛音频资料和精彩场面集锦；(3)通过移动、宽带互联网等传输的方式提供点播视频节目。2、公共展示权：……3、许可转授权：央视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向第三方转授予媒体权和公共展示权(或其中一部分)，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针对侵犯FIFA所授予央视权利的行为或不正当竞争，央视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采取适当措施和提起法律诉讼，作为央视的被转授许可人，CCTV.com/CNTV.cn有权针对网上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采取上述措施。为避免歧义，本函不作为央视被授权以FIFA的名义提起法律诉讼或采取其他措施的委托书。2014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瑞士苏黎世霍廷根公证员核证人ElianeTrub和瑞士苏黎世州衡平法院H.Schauriger分别对此媒体确认函予以官方证明。2014年12月10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4)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1822号公证书，对上述文件的复印件与英文文件原本相符及中文译本与原本内容相符予以公证证明。被告上海悦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确认www.yueti.cc网站为被告官方网站，“球迷TV”APP手机软件为其开发，可在苹果、安卓等应用平台下载。2014年6月16日、7月13日、7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面前，每次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已做“还原所有操作”的iphone手机连接到无线网络之后，所做操作进行了截屏，部分过程用摄像机进行了录制。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4)沪静证经字第2770、3286、3353号公证书。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每次均先在手机功能菜单界面点击进入“AppStore”页面，搜索“球迷TV”进入页面后，点击“球迷TV-
中国首款多屏互动赛事竞猜…”进行下载、安装后返回手机功能菜单界面，再进入“球迷TV”页面操作。根据上述公证书的记载，点击“球迷TV-
中国首款多屏互动赛事竞猜…”进入页面后，有有关该软件的内容提要及功能特点介绍等信息。内容提要：“球迷TV”-悦体旗下最令人期待的产品……是中国首款多屏互动赛事竞猜软件，为球迷在观看比赛时提供实时互动竞猜、社交讨论、直播数据服务……功能特点：……5、内置A直播、直播8、风云直播等给力直播源，一次性解决看直播问题……注：本APP所有视频及直播信号均由机器人采集自网络，我们不存储、不录播任何内容。所有版权归发行主所有，视频直播卡不卡也由直播台决定。新功能：新增2014巴西世界杯、MLB、NHL、巴甲赛事。下方有?yueti字样。另查明，被告于2012年10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4.6322万元。根据以往公知事实，2014年6月13日至7月14日期间，巴西世界杯足球比赛共进行了64场。根据(2014)沪静证经字第277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4年6月1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闻杰通过手机打开“球迷TV”页面点击“周六(6月14日)”进入页面后，先后点击了视频录播“墨西哥世界杯A组1：0喀麦隆”、“西班牙世界杯B组1：5荷兰”、“智利世界杯B组3：1澳大利亚”各上下半场比赛进行了观看；点击“周日(6月15日)”进入页面后，先后点击了视频录播“哥伦比亚世界杯C组3：0希腊”、“乌拉圭世界杯D组1：3哥斯达黎加”、“英格兰世界杯D组1：2意大利”、“科特迪瓦世界杯C组2：1日本”各上下半场比赛进行了观看。根据(2014)沪静证经字第3286号公证书的记载，2014年7月1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闻杰通过手机打开“球迷TV”页面点击“今日”项下“巴西0-0荷兰(季军赛，开赛时间7月13日4：00，当时显示4：03)”进入页面，点击“直播导航”，页面自上而下显示有：“直播频道1信号搜集自网络版权归直播频道1所有”，“常用直播网站n合一，一次搞定！”，“如果没有合适的直播源，建议从以下网站寻找”，之下从左至右并列“A直播直播8虎扑风云直播”。点击“风云直播”的体育频道，进入“CCTV5”分栏目进行了视频播放，显示该场比赛正在持续进行中，播放界面左上方有“CCTV5体育”标志。根据(2014)沪静证经字第3353号公证书的记载，2014年7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希通过手机打开“球迷TV”页面点击“今日”项下“德国VS阿根廷(冠军赛，开赛时间7月14日3：00，当时显示2：52)”进入页面，点击“直播导航”，页面显示如前次，点击“风云直播”项下的“CCTV-1综合”频道进行了视频播放，显示该场比赛正在准备开场，之后持续进行中，播放界面左上方有“CCTV1综合”标志。为上述三次公证取证，原告共支付了公证费4,500元。2015年4月2日，原告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专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在知识产权维权活动中的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原告以“一事一授权”的原则向该所签发授权委托书，按每件诉讼案件(包含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25,000元的标准支付律师费等内容。2015年10月8日，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再查，原告于2014年5月分别与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互联网播出播放分授权协议》，均约定：合同期限为合同双方盖章生效日到2014年8月12日，与原告的合作方以现有平台非独家授权在中国大陆区域以互联网传播对2014年6月12日至7月13日央视播出的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足球赛全部赛事、开幕式及闭幕式进行点播播放(需在直播结束90分钟后)，与原告的合作方需支付原告4,00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0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387号公证书、(2014)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1822号公证书、(2014)沪静证经字第2770、3286、3353号公证书、原告分别与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互联网播出播放分授权协议》、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体育赛事转(直)播、录播的视频是否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构成作品；三、被告在线播放体育赛事的行为是否属不正当竞争而构成侵权；四、如被告构成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依据FIFA致央视的《媒体权确认函》的内容，央视对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转播权的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含独家媒体权、公共展示权、许可转授权，央视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针对侵犯FIFA所授予央视权利的行为或不正当竞争，采取适当措施和提起法律诉讼，作为央视的被转授许可人，CCTV.com/CNTV.cn有权针对网上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采取上述措施。根据央视给原告的《授权书》，央视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该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原告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原告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原告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各种法律措施维权。该《授权书》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从FIFA和央视处继受取得的权利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维权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体育赛事转(直)播、录播的视频节目是否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构成作品的问题。涉案的是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视频节目，原告认为，该赛事节目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主要理由为：电影或类电影是连续画面构成的作品，其独创性在于连续画面的选择和组合安排上，剧情不是该类作品的必备要素。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使用了数十台摄像机，从多角度摄制了海量的画面素材，摄制团队采取了跟拍、特写、合成、剪辑等手段和技巧。电视导播从中即时选择、组合、编排出一整场赛事节目，用户看到的画面与赛事现场并不完全一致或同步。赛事节目的制作过程不仅仅是对比赛的录制，也包括特写、回看、场外和场内、球员和观众、全部和局部的画面。不同的导播对画面的选择、组合、编排不同，也正是独创性的所在，赛事节目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被告认为，体育赛事节目不是作品，仅是比赛过程的记录。本院认为，关于体育赛事，观众主要关注的是比赛的过程、运动员在比赛中的个人表现及团体的技战术运用、比赛的结果等，体育赛事本身不构成作品。在足球比赛中，观众的视线主要跟随的是球的运行轨迹，赛事播放的主线同是如此。关于特写、回看、场外和场内、球员和观众、全部和局部的画面，甚至进球和犯规的慢镜头，只能穿插在比赛进行中的次要环节，如死球状况下等的停顿状态。观众、摄制者、导播关注的是体育赛事本身，其他因素是次要的。对于赛事而言，观众对于在何时看到何种角度拍摄的画面有较为稳定的预期，制作者对镜头的选取是相对稳定的技术性工作。不同的摄制、导播、解说者因人而异，他们有一定水准、一定经验，但在制作节目过程中他们并非处于主导地位，不能控制比赛的进程，对拍摄的机位位置、拍摄的内容、镜头的选择、解说内容、编导参与等能按其意志做出选择和表达非常有限，拍摄体育赛事节目的独创性，尚不足以达到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程度，不能构成作品。对体育赛事的录制或拍摄，因体育赛事本身不是作品，故也不能成为录像制品。故原告主张涉案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在线播放体育赛事的行为是否属不正当竞争，构成侵权。《国际足联章程》的“比赛和赛事的权利”章节规定，国际足联、其会员协会以及各洲足联为其管辖的各项比赛和赛事的所有权利的原始所有者，且不受任何内容、时间、地点和法律的限制。这些权利包括各种财务权利，视听和广播录制，复制和播放版权，多媒体版权，市场开发和推广权利以及无形资产如会徽及其他版权法规定的权利。本院认为，FIFA当然拥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的上述权利，赛事组织者的赛事转播授权制度，应受我国法律保护，这项授权制度经多方多年的宣传，也为世人公知并接受，成为一种商业模式或商业惯例，形成竞争秩序，并成为大众遵守的一项商业道德。相关赛事的组织方、承办方、转播方付出了巨大的财力等成本，同时可以能过投放广告、扩大网站流量、进行转授权等方式获得一定经济利益，故体育赛事的举办和转播具有商业属性，未获相关授权的主体不得擅自转播相关比赛，对于擅自转播的行为应依法予以规制。原告经授权取得了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网络转播权，由此可获得经济利益，此种利益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保护的一种财产性的民事利益，并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予以制止不正当竞争的保护。经营者在市场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明知转播相关赛事须得到相关授权，且转播方为此也付出了相当大的对价，但其在未取得任何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向用户提供由其开发的APP手机软件供下载，其用户由此可观看涉案赛事的转播(直播和录播)。原、被告均通过网络向用户提供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的观看服务，具有同业竞争关系。被告提供这种网络技术服务直接损害了原告独家行使网络转播权而能带来的市场竞争优势，侵害了这种竞争优势能为原告带来的经济利益等合法权益，亦损害了体育赛事转播业的正常竞争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具有主观恶意，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认为，其提供的软件仅是链接到“风云直播”等其他网站，本身不具有播放功能，不提供转播和点播，并认为体育赛事节目不属作品，故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软件说明有“内置A直播、直播8、风云直播等给力直播源”、“直播频道1信号搜集自网络”、“如果没有合适的直播源，建议从以下网站寻找”等言语，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转播或点播必然源于链接“风云直播”等其他网站。即使被告提供的是点对点的链接服务，但其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审核被特定链接的网站有无相关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基于作品而产生的，本院不认为体育赛事节目的转播或录播是法定的作品，但认为赛事节目的转播或录播是基于授权而获得的特定权利，这种授权制度构成商业惯例，是受法律保护的竞争秩序和商业道德。被告的行为客观上破坏了体育赛事节目转播的交易秩序，违背了商业道德，致权利人不能有效控制相关节目的传播，造成利益受损。故本院支持原告关于被告行为有违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请。四、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的责任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侵权者对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法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称已停止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节目的链接播放，但未提供证据，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目前仍有播放涉案体育赛事的行为。根据FIFA给央视的授权，该项转播(包括录播)权利应止于2014年12月31日，故原告相应权利也应止于2014年12月31日。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播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必然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承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认为其未收取球迷或其他用户的费用，也没有广告收益或投资商的赞助，并未从中获得经济利益。本院认为，目前商业运作的模式，经济利益不能仅仅从收入衡量，关注度、流量都能带来一定经济收益，甚至短期当前的亏损为了会带来将来预期的收益。原告方投入大量财力、物力、人力，可以通过广告、转授权等获得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分流了原告的观众，损害了原告的竞争优势，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原告不能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经济利益均难以具体确定，故在经济损失赔偿额的确定上应当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定经济损失赔偿额：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事系重大赛事，影响力大，受关注度高；原告方为获得相关授权，付出的对价；原告方为转播涉案赛事，付出了相当的财力、物力、人力；原告为此可获得的广告收入；原告将相关权利转授权他人，可获得相当利益；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另外，被告侵权行为在主观存在严重过错：被告应当明知重大体育赛事的播放有授权制度而不加注意提供网络技术服务供自己的用户在线观看。关于维权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公证费4,500元系办理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的合理开支，并由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佐证，故应当支持。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有相应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合理的律师费用是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具体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较为复杂、法律关系较为疑难以及本案争议标的额、本案判决支持的经济损失赔偿额、原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本市律师服务业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予以酌定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悦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负担9,000元，被告负担1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顾亚安
审 判 员 田力烽
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莉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