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芗刑初字第660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空调安装工，家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蔡丽石羡、卢琤，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委托代理人）ＸＸ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慧敏，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丽娜（委托代理人），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5]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芗检公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书决定书，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智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代理人卢琤、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及辩护人ＸＸ伟、曾慧敏、吴丽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与被害人吴某、陈某2、谢某1和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XX大厦3楼KTV电梯口处，与被害方因误会而发生争执，双方随即被现场工作人员劝离。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因此心怀不满，遂共同预谋报复被害人。当日凌晨3时17分许，被告人陈某某持一根木棍，被告人杨某某持一把刀，在XX大厦一楼大厅追打被害人吴某、陈某2、谢某1和等人。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先持木棍打伤被害人谢某1和的头部，后持木棍追打被害人吴某至XX大厦对面花圃，并打伤被害人吴某的头部等处；被告人杨某某持刀追砍被害人陈某2至XX大厦停车场，并将其头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右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枕顶叶脑出血、右额叶多发脑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并评定为八级伤残；被害人陈某2头部二处裂创累计长9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1和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有关书证；2、证人谢某2、涂某、戴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陈某2、谢某1和的陈述；4、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鉴定书、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共同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犯罪后，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处以刑罚、对被告人杨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处以刑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犯罪行为致其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要求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共同赔偿医疗费7853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20元×41天）、误工费58693.05元（148.59元×395天，至定残前一天）、护理费60692.54元（148.59元×41天+148.59元×365天×2年×50%）、营养费15707.16元（78535.81元×20%）、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锦184334.4元（30722.4元×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123232.75元（吴某某22204.1元×17年×30%÷2=56620.455元、任某11055.9元×20年×30%÷2=66612.3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542115.71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漳州市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龙海市九湖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九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漳州市XX电器安装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漳州市龙文区XX电器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工资表等证据。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吴某等人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被害人等人对激化矛盾存在过错，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为被害人吴某垫付医疗费用60000元，体现积极的赔偿态度，建议法庭对陈某某从宽处罚。代理人的意见是：1、本案是刑事案件，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人不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3、原告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被抚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4、原告人主张营养费、误工费偏高，且误工期限应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5、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不能成立。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吴某等人的过错引起的，被害人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杨某某在伤害吴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已预交赔偿款5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杨某某从宽处罚。代理人的意见是：1、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原告人诉求的营养费明显偏高，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原告人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没有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且原告人的母亲未达到六十周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与吴某、陈某2、谢某1和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XX大厦3楼KTV电梯口处因误会而发生争执，双方随即被现场工作人员劝离。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因此心怀不满，遂共同预谋报复吴某、陈某2、谢某1和等人。当日凌晨3时17分许，被告人陈某某持一根木棍，被告人杨某某持一把刀，在XX大厦一楼大厅追打吴某、陈某2、谢某1和等人。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先持木棍打伤谢某1和的头部，后持木棍追打吴某至XX大厦对面花圃，并打伤吴某的头部等处；被告人杨某某持刀追砍陈某2至XX大厦停车场，并将其头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右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枕顶叶脑出血、右额叶多发脑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并评定为八级伤残；被害人陈某2头部二处裂创累计长9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1和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在XX大厦一楼大厅被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追打到对面花圃边，该男子持类似刀械的工具朝其头部、身上一直打，打了一会儿，该男子就离开。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与谢某1和、吴某、谢某2在XX大厦408包厢喝酒，后与一名陪酒小姐有些误会，就到377包厢准备与该小姐解释时看到三名年轻男子，以为是小姐叫来的，双方发生争执，后被管理人员劝开。其走到一楼大厅时，被刚才发生争执的其中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持刀追打到停车场，其头部、身上被砍伤。并从照片中辨认杨某某就是持刀将其砍伤的年轻男子。
3、被害人谢某1和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与陈某2、吴某、谢某2在XX大厦408包厢喝酒，后与一名陪酒小姐有些误会，就到377包厢准备与该小姐解释时看到三名年轻男子，以为是小姐叫来的，双方发生争执，后被管理人员劝开。其走到一楼大厅时，被刚才发生争执的其中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持刀追打到胜利西路，大腿有被打到，没有流血。并从照片中辨认陈某某就是殴打他的男子。
4、证人涂某（XX大厦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得知XX大厦三楼包厢有客人要打架，赶到现场时看到两拨客人扭打在一起，其认识其中一个叫陈某2，其赶紧将这两拨客人劝开，后其与陈某2一起走到一楼大厅，看见一个在三楼和陈某2他们打架的穿黄衣服的客人持刀要砍陈某2，并将陈某2追出大门。
5、证人向某（XX大厦营销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2时许，XX大厦408包厢的一个客人与女服务员起冲突，女服务员跑到377包厢，正好有客人（陈某某）在377包厢坐，408包厢的客人来到377包厢，以为是女服务员叫人来打他们，双方发生争执，工作人员有将他们劝开，其走到一楼大厅时，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持刀将陈某2追打到停车场，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持棍子在其身后，其担心被打，就赶紧离开。并从照片中辨认杨某某就是持刀追打陈某2的穿黄色衣服的男子。
6、证人戴某（XX大厦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在XX大厦三楼发生一起客人互殴的事，其劝完架回到保安亭，过一会儿，其看到在三楼打架的一方有一人（陈某某）持长棍在追打另一方的一个人（谢某1和），持长棍的人追到，又有一名男子（杨某某）持刀在追打对方另一名男子（陈某2）到门口。并从照片中辨认杨某某就是持刀追打陈某2的穿黄色衣服的男子、陈某某就是持棍追打吴某的穿红色衣服的男子。
7、证人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与陈某2、吴某、谢某1和在XX大厦408包厢喝酒，后与一名陪酒小姐有些误会，就到377包厢准备与该小姐解释时看到三名年轻男子，以为是小姐叫来的，双方发生争执，后被管理人员劝开。其走到一楼大厅时，对方有人持刀冲过来，陈某2跑到停车场时摔倒了，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年轻男子朝陈某2身上砍，其使劲推开该男子，陈某2爬起来继续跑，其也被其中一个男子砍了一下，但没有流血。并从照片中辨认杨某某就是持刀殴打陈某2的男子。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接到陈某某的电话说他在XX大厦有点事叫其过去，其赶到XX大厦408包厢看到里面挤了很多人，其把陈某某拉出来，走到电梯处，陈某某等人就和刚才吵架的人打起来，后被劝开，陈某某和杨某某说被打了很不爽，要讨回来，问其要不要一起去，其不想打架，就先离开。
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其在XX大厦408包厢陪客人喝酒，后来有点醉了，就叫李某来帮忙喝酒，之后客人与李某发生矛盾，李某就到377包厢，408包厢的客人到377包厢找李某，看到李某在打电话以为在叫人，其一直劝说，将客人拦在377包厢门口，之后，其与李某在377包厢里面，不知道客人去向。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2时40分许，其在XX大厦408包厢帮一个姐妹喝酒，客人以为其是来混小费，其中一人就拽其头发，其到377包厢打电话给在陕西的男朋友，408客人刚好下来，以为其打电话叫人，刚好377包厢有几个男人，后那些男人和408客人都出去，之后发生的事其不清楚。
1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2时许，其与陈某3、杨某某在XX大厦3楼KTV电梯口与一群男子发生争执后被保安劝开。后陈某3先离开，其与杨某某觉得无故被打，心里窝了一口气，就到XX大厦后面停车场找到一根棍子，杨某某拿了一把刀，两人在一楼楼梯口等对方，见对方从电梯出来，其先追打一名男子（谢某1和），后又追另一名男子（吴某）到XX大厦对面花圃边，用棍子朝那名男子的身上、头部打，打完后将棍子扔掉，独自回家。当天其穿红色羊毛衣，杨某某穿黄色上衣。并从照片中辨认吴某就是被其在XX大厦对面花圃边持棍子殴打的男子。
1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2时许，其与陈某某、陈某3在XX大厦3楼KTV电梯口与一群男子发生争执后被保安劝开。后陈某3先离开，其与陈某某两人觉得无故被打很不服气，想要教训对方，其走到XX大厦一楼楼梯处找到一把刀，将一名有点胖的男子（陈某2）追到停车场，持刀朝该男子的身上砍，不小心砍中该男子的头部，其看到该男子头部流血，就赶紧跑回家。陈某某持棍子追打对方，具体打到谁不清楚。并从照片中辨认陈某2就是被其在XX大厦持刀殴打的男子。
13、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9日主动到通北派出所投案。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条，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向被害人吴某垫付医药费人民币60000元及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所持作案工具未找到。
16、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曾因赌博被罚款、被告人杨某某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及强制隔离戒毒。
17、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的伤情及伤残等级。
18、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谢某1和的伤情。
19、现场平面图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吴某向本院申请对伤情、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害人吴某的伤情、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6年1月11日，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鉴定意见：吴某右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枕顶叶脑出血、右额叶多发脑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并评定为八级伤残；本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吴某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吴某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2年。
原告人吴某受伤后在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78535.81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医疗费票据4张，合计金额人民币78535.81元；2、漳州市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证实吴某受伤后在漳州市医院的治疗情况，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和锻炼，出院后3-6月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术”；3、龙海市九湖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九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某的父亲吴清福、母亲任某、哥哥吴建平等家庭成员情况及吴某家中土地因道路建设被依法征用，现无土地耕种，属失地农民；4、漳州市XX电器安装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漳州市龙文区XX电器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工资表，证实吴某在案发前受雇于漳州市XX电器安装服务有限公司和漳州市龙文区XX电器店，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来源，在城镇连续务工满一年；5、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人民币12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某持械打伤被害人吴某，致吴某重伤二级，在共同伤害吴某的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没有直接打伤被害人吴某，在共同伤害吴某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持械打伤被害人陈某2，致陈某2轻伤二级，在共同伤害陈某2的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没有直接打伤被害人陈某2，在共同伤害陈某2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在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已支付赔偿款6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预交赔偿款5000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支付部分赔偿款，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已预交部分赔偿款，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因误会而发生争执，被劝开后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心怀不满，寻找工具伺机报复，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等人对激化矛盾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伤害，因此，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应共同承担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853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20元×41天）、误工费58693.05元（148.59元×395天，至定残前一天2016年1月10日）、护理费60327.54元（148.59元×41天+148.59元×365天×2年×50%）、营养费11780.37元（78535.81元×15%）、残疾赔偿金184334.4元（30722.4元×20年×30%）、鉴定费12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395691.17元。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由于被告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及被抚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还要求赔偿交通费，由于原告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交通费票据，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95691.17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60000元，余款335691.1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施健凤
代理审判员 梁玉婷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生命健康权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共同侵权】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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