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8601行初181号
原告周某某，女，194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于敏，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系周某某之子），男，196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被告徐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街道环城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张占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玲，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善林，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徐州市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九里山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青，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孟滨，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毅，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某某、周某某诉被告徐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鼓楼区城管局）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某某、周某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敏、陈某某，被告鼓楼区城管局负责人闫锦江、委托代理人孟庆玲、夏善林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陈某某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陈某某、陈某某提交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权，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依原告周某某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徐州市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里办事处）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委托代理人于敏，被告鼓楼区城管局负责人刘传祥、委托代理人孟庆玲、夏善林，被告九里办事处负责人苗运成、委托代理人孟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某诉称：2017年2月17日上午，被告在未下达任何通知的情况下，20多名工作人员带着铲车和挖机非法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鼓楼区××××号房屋门前的院墙。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陈某某受到惊吓后心脏病突发休克，后城管科长亲自将陈某某送至医院救治。被告的非法强拆行为毁坏了原告的柜子、衣物等财产，给原告的精神造成极大损害。由于涉案拆除行为由鼓楼城管局与九里办事处合作实施，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围墙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因强拆导致的原告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万元（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物损失、建院花费、营业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拆除房屋现场照片5张，用以证明原告建设的院墙是在2017年2月17日由九里中队拆除的，导致一些家具和衣物损失；3、建院协议一份及收条一组（3张），用以证明涉案建筑是陈某某雇佣李某某建设的；4、住院病案1组（共20页）及发票1张，均为复印件加盖徐州市肿瘤医院公章，证明陈某某住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6728.46元；5、2017年5月拍摄的照片1张，证明院墙被拆后建筑垃圾至今仍未处理干净，原告左右两侧的其他住户的院墙和房屋并没有被拆除。6、户口簿一份，用以证明陈某某住址是鼓楼区××财东街××号，陈某某系陈某某、周某某之子。7、证人李某证言，用以证明涉案围墙系陈某某雇人建设。
被告鼓楼城管局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能证明被拆围墙为其所建、所有，也不能证明汉城东路18号房屋为其所有。2、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对违法建设围墙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在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未果的情况下由九里办事处予以强制拆除。3、拆除围墙前，九里办事处对围墙院内的物品进行了查看、清理，不存在柜子及衣物等财产。4、现场拆除录像证明不存在陈某某因拆除受到惊吓导致心脏病突发情形，其治疗行为与九里办事处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鼓楼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责令改正通知书1份、城市管理问题信息表1份、现场留置送达照片3张，用以证明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向陈某某下发通知书，周某某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经被告查询，涉案围墙被规划部门确认为违法搭建。2、违法建设办理通知单、违法建设查处第一次督办通知单及违法建设查处督办通知单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接鼓楼区信访办转发的群众举报后，分别于2017年1月3日、1月6日、1月19日向九里办事处督办通知，被告履行了法定职责。3、违建拆除告知书1份、违建围墙照片1张、现场监控录像视频1份、拆除现场照片4张，用以证明（1）因陈某某未按《责令改正通知书》履行义务，被告及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在充分催告后，九里办事处对违建围墙拆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拆除时陈某某并不在场，陈某某的治疗行为与拆除行为无因果关系；（3）拆违前，九里办事处对物品进行了清点，并未毁坏原告柜子及衣物；（4）九里办事处依法对违建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支付陈某某材料费用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拆除行为与鼓楼城管局无关。5、情况说明一份、中共鼓楼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给街道办的三定方案复印件一份，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办事处有拆除违法建设的功能，涉案的违法建设是由九里办事处进行查处和拆除，鼓楼城管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陈某某是拆违相对人。
被告九里办事处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围墙为其所有、所建。2、九里办事处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诉状明确提出是鼓楼城管局实施拆除行为，鼓楼城管局在第一次答辩中也认可涉案围墙系违建，依法拆除的事实。3、根据行政机关的机制设置，九里办事处没有原告诉称的查处违建的行政职能。4、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赔偿与强拆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九里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于2017年7月27日在涉案拆除现场拍摄照片5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围墙的房屋系周某某居住，建筑垃圾至今未清理。两被告对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土地证与现场严重不符，原告设立围墙严重影响通行。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鼓楼城管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系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3中的违建拆除告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围墙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录像视频，认为不符合行政强制法规定，能证明陈某某住院是因院墙被拆，气愤过度导致生病住院。对证据4，因系九里办事处城管科自行制作，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但九里办事处确实给了8000元补偿款。对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因系鼓楼城管局自行制作，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是鼓楼城管局要求九里办事处查处违建并进行拆除；对三定方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观点。被告九里办事处对鼓楼城管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责令改正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系鼓楼城管局作出，其是本案适格主体，九里办事处主体不适格；对城市管理问题信息表，加盖九里办事处城管科的印章只起到真实性的证明作用，办事处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留置送达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是城管局在行使行政职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九里办事处城管科的业务受城管局领导，对外行使职权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城管局承担。对证据3中的违建拆除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系九里城管中队送达，因没有公章，所以加盖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印章；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没有损害原告家具；对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拆除过程中九里办事处并无人员在场，都是身着城管局制服的人在场，且有城管局执法车辆在场，陈某某不在现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三定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九里办事处并非适格被告；对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鼓楼城管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陈某某房屋坐落于九里区××村，并非涉案围墙的建设地点，且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某。对证据2，可以看出现场并无家具和衣物。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以此确认原告系房屋及围墙的所有权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7，认为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被告九里办事处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围墙的所有权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原告所主张的拆除现场，且看出并无物品损坏。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周某某的原告主体资格。对证据4、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7，该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建设围墙系陈某某出资，陈某某为实际建造者，且违建依法不能转让，原告主体不适格。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鼓楼城管局提供证据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6客观真实，能反映案件相关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7为李某的证人证言，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与证据3中的协议及收条中的“李某某”系同一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拍摄的照片5张，能反映现场客观情况，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陈某某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陈某某、陈某某系其子。2016年9月16日，陈某某与李某某签订《建院协议》，约定由李某某为陈某某在汉城东路18号建设民用院墙40米，后该围墙在建设过程中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6年12月9日，被告鼓楼城管局向陈某某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其在机场路东首、新山村酒楼东隔壁私自违章盖院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责令其于2016年12月11日前提供规划建设相关手续，如无法提供，限三日内自行拆除，否则将强行拆除。2017年1月3日，鼓楼城管局向九里办事处下达【2017】001号《违法建设办理通知单》，要求九里办事处就其辖区正彬饭店西隔壁的违章搭建进行现场勘查以及查处。2017年1月6日，鼓楼城管局向九里办事处下达徐鼓城［2017］第004号《违法建设查处第一次督办通知单》，要求九里办事处对正彬饭店西隔壁的违法建设于3日内依法拆除。2017年2月14日，九里办事处城管科下达《违建拆除告知书》，要求陈某某依法恢复原规划设计，如三日内不恢复原规划设计，九里城管中队将依法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2月17日，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对上述围墙进行了拆除。2017年2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赔偿，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一、关于周某某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根据原告提供的《建院协议》可以看出，涉案围墙系由李某某为陈某某所建，周某某系陈某某之妻，涉案围墙系夫妻共同占有、使用；又陈某某已经死亡，周某某作为陈某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涉案围墙亦享有财产性权利；且根据本院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涉案围墙的所在地为新山村酒楼东、正彬饭店西，与被告鼓楼城管局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而周某某即在此围墙所形成的院子内的房屋中生活，围墙系其进行使用，围墙的拆除改变了周某某对房屋的使用状态。故周某某对涉案围墙的拆除具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二、关于鼓楼城管局、九里办事处是否具有被告主体资格问题。
《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徐鼓政办〔2015〕48号）中职责分工部分规定，街道办事处负责日常巡查和快速处置，加大治理拆除力度，组织拆除现场清理和拆除后的管理。根据《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徐鼓委办〔2015〕62号）的规定，九里办事处具有进行辖区内城市管理并对违法违规建筑防控及拆除的职责。本案中，结合鼓楼城管局向九里办事处下达督办通知以及九里办事处城管科在涉案围墙被拆除后向陈某某送“赔款”等证据及案件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围墙为九里办事处城管科拆除，而作为办事处内设机构的城管科并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强制拆除涉案围墙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九里办事处承担，九里办事处为本案适格被告。鼓楼城管局未实施拆除行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三、关于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据此，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应当履行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事先催告、听取相对人的意见和申辩、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等行政强制执行的一般程序规定，其若拆除违法建设的，同时还应履行该法第四十四条的特殊程序规定。本案中，从现有的有效证据看，被告九里办事处在实施强制拆除之前，并未按照前述条文的规定履行相应的程序。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因涉案围墙已被拆除，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违法。
四、关于原告损失依法应否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围墙办理了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亦未能证明涉案围墙系其合法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建院花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物品损失，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业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上述损失均非直接损失，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与被告的拆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亦已获取8000元相关款项，故对原告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九里办事处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当确认违法。原告针对鼓楼区城管局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赔偿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周某某对被告徐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徐州市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周某某位于汉城东路新山村酒楼东、正彬饭店西的围墙的行为违法。
三、驳回原告周某某的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州市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博
代理审判员 张萍
代理审判员 李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杭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