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6421号
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云岭东路651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李海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邵雷民，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保松，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委托代理人刘萍蕾，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俞保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雷民、陈春华，被告俞保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萍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东渡国际旗下的关联公司，被告系上海市松江区海派青城项目工程的个人承包方，被告因工程纠纷于2012年4月16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瑞松置业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案号为（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115号，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现又经重审判决后在二审审理中。日前，原告发现自2012年1月起，被告在其实名注册的腾讯微博上故意捏造、虚构、散布针对原告的不实言论，原告于2014年8月26日对被告的侵权微博进行公证，截至该日，被告微博的听众数为1499名。原告在其微博上多次将原告描述为“与地方黑道白道互相勾结”、“违法企业，涉黑明确，比重庆的黑更黑”、“无法无天，颠倒黑白，东渡流氓成性”等。现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微博公开描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所描述内容含有贬低原告之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原告商誉，被告所发表内容又经大量浏览、转发，足以造成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截至庭审之日，被告仍在持续地发布有损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向原告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并在损害范围内消除影响，要求被告在其微博并在其微博营运的腾讯网公开赔礼道歉；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包含公证费7000元、律师代理费1.2万元，其余为原告酌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俞保松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打交道的为东渡国际，所发微博针对���亦是东渡国际，而非原告，但由于东渡国际在国内未注册，故被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将本案原告作为共同被告；二、原、被告之前存在工程项目纠纷，原告一直拖欠巨额工程款不予支付，其中包含大额的民工工资，故被告无奈之下通过腾讯微博讨薪。被告所发微博是个人情感的抒发，对诉讼、讨薪过程的记录，属于个人言论，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且被告微博粉丝只有1499人，所发微博转发数基本为0，故被告微博并未广泛传播；三、被告所发微博内容均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纠纷经过重审后已有判决书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四、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由于法律并未要求原告必须聘请律师，故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经审理查明，被告在其实名注册的腾讯微博（个人主页：http://t.qq.com/yubaosong999）上发布微博若干，主要内容为被告发��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相关情况及其个人看法。其中2012年1月11日14时15分的微博包含“东渡国际还与地方黑道白道互相勾结”的内容；2012年2月23日9时37分的微博包含“让东渡的卑劣行径成为过街老鼠”、“让全社会网民知道你东渡的卑劣行经（径）”的内容；2012年2月23日22时13分的微博包含“东渡黑到家了”的内容。截至2014年8月26日，被告腾讯微博上听众数为1499名。现原告认为，上述微博内容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故诉至法院，并为此支付了公证费7000元、律师代理费1.2万元，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另查，俞保松曾于2012年4月16日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瑞松置业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该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俞保松等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2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松民三（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现该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发票及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对通过腾讯微博发布原告公证中所涉及的言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其所发微博并非指向原告，但从被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主体来看，其微博内容所称的东渡或者东渡国际应指向本案原告，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微博中诸如“东渡国际还与地方黑道白道互相勾结”、“东渡的卑劣行径”等内容，已经超过了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边界，构成对原告的负面评价，结合被告微博关注的人数及考虑到微博本身的开放性，被告发布涉及原告的微博之行为会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认定被告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书面赔礼道歉之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发布公开道歉的载体应与原侵权范围一致为宜。鉴于本案虽构成名誉侵权，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之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俞保松应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名誉权侵害的行为，并应立即删除侵犯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名誉权的微博；二、被告俞保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刊登于腾讯微博被告俞保松个人主页（http://t.qq.com/yubaosong999），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对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0元，由原告上海东渡解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0元，被告俞保松负担人民币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庆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嘉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