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8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男，汉族，1976年9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江西省都昌县人，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8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9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汉族，1978年11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江西省都昌县人，务工，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于2010年4月29日被假释，2013年8月29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9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
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石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皖1824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某、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某、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23日，被告人万某、石某某在都昌县商定一起外出盗窃，并约定盗窃时分别入户。后由万某驾驶赣GD69**别克牌轿车，石某某支付过路费，从江西省都昌县至安徽省绩溪县。2016年1月24日3时许，万某与石某某至绩溪县华阳镇龙腾广场1号楼，作案工具“L”型卡片均由万某提供，石某某以插片开锁的方式进入该楼40A程某某户，在程某某户窃得人民币200元，万某以同样方式进入40B方某某户，在方某某户未窃得财物。后两人至龙腾广场2号楼，选择不同的楼层，万某以插片开锁的方式在30A龚某某户窃得人民币4000元，石某某因寻找的作案目标均因门已反锁，未能入户。当日凌晨5时许，万某、石某某在农业银行黄山分行各存入人民币5000元。
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万某、石某某在江西省都昌县光华饭店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万某处银行卡内扣押了人民币4000元并发还给被害人龚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L”型塑料卡片、手套等作案工具，系两被告人持有；
2、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立案受理情况，其中接到龚某某报案的时间是2016年1月24日3时43分；
3、扣押清单，证明从两被告人处扣押了别克牌轿车、车内物品等及银行卡内现金4000元；
4、发还清单，证明已将扣押的现金4000元发还被害人龚某某；
5、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明两被告人均于2016年1月24日凌晨5时各存入现金人民币5000元；
6、新世界家俱城销售清单，1月19日1683、1685、1686号，1月21日1688、1689号，1月22日1690号，证明由被害人龚某某经营的新世界家俱城在被盗前几天的销售额一万余元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25日，都昌县蔡岭派出所民警在都昌县蔡岭镇光华饭店例行检查时，抓获在逃的两被告人；
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两被告人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两被告人前科情况及假释期满时间；
10、看守所入所体检表、入所检查表，证明两被告人入看守所时身上无明显伤痕；
11、绩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绩溪县公安局民警将二被告人带回绩溪途中吃饭时，万某逃跑，为防止其再次逃跑，遂对其进行背拷；
12、绩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讯问两被告人的录音录像已被覆盖，无法调取；
13、绩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在绩溪县龙塘广场D楼40A室餐厅处、40B室客厅处，均提取到不属于被害人及其家属的鞋印；
14、证人戴某某的证言，系新世界家俱城的员工，证明被害人龚某某被盗前几天，店内的营业款有一万余元，店内没什么开销及龚某某习惯将现金装入手提包的事实；
15、被害人龚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24日凌晨3时40分，发现家中手提包被盗及包内物品情况，包中有现金至少八千元，均是店里的营业款；
16、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报警称家中黄色手提包和黑色挎包内合计200余元现金被盗的事实；
17、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与程某某系邻居，家中没有财物损失，但房门锁被撬开，地面也有一些脚印，但脚印不属于家人所留；
18、被告人万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石某某商量好一起出来偷东西，开其的车子，油钱和过路费由石某某出。到绩溪的时候，二人商量找没有摄像头的住宅区偷钱。其与石某某到开放小区的一侧，上三楼有个平台，其与石某某各进了一户，在这户人家没有找到钱。后与石某某进入另一栋楼，石某某在其所处楼层的下面。其用同样方式打开另一户门锁后，窃得一个手提包，准备离开时，听到一个女的在喊，其便逃跑，石某某也跟在后面跑。过后，翻看了偷到的手提包，内有现金4000元。其与石某某是分开作案的，偷到的钱各归各；
19、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万某一起来绩溪偷东西。进入一个小区后，到了三楼的一个平台，刚好有两户人家，其与万某一人进了一户，其窃得200元，万某是否窃得钱财不清楚，因说好分开偷的，就没有问他，作案的“L”型卡片是万某提供的。随后，二人进入对面一栋楼，选择不同的楼层。因其寻找的作案目标均反锁了，没做成。后见万某从一户人家跑出来，就跟着一起跑了。二人偷得的钱各归各，没有放在一起分配；
20、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石某某辨认龙腾广场1号楼D幢40A室、40B室是其实施盗窃的场所；万某辨认龙腾广场2号楼30A室是其实施盗窃的场所；
21、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盗现场的基本情况及鞋印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某、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200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两被告人认为40A户、40B户均由石某某进入，万某未进入的辩护意见，经查，除2016年元月26日讯问笔录，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均供述上三楼后看到一个平台，刚好两户人家，就一人入了一户，庭审质证时二被告人亦未对这些讯问笔录提出异议，且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作出时间与庭审相比更接近作案时间，记忆应更为清晰，故对二被告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的被告人万某、石某某是否是共犯，经查，二被告人在都昌县商定一起外出盗窃，且二人商定的“分别入户”系对作案方式的变相约定，具有共同犯意；二人预谋来绩溪作案，一人提供车辆，一人支付费用，在绩溪盗窃时入同一小区、同一幢楼，作案工具“L”型卡片亦由万某提供，且万某在盗窃被发现时，二人一起逃跑，并于当日的凌晨分别存入同等数额的款项。综合以上事实、行为、手段等情形，足以推定二人在犯罪时具有意思联络，二人的盗窃行为认定为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在龚某某户的盗窃数额，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龚某某陈述，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新世纪家俱城的销售清单不能达到“足以证明”龚某某失窃8000元的事实，故从万某的供述认定盗窃数额为4000元，对被告人万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某、石某某曾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入户实施盗窃，社会影响恶劣，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某、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案经绩溪县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石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万某、石某某退赔被害人程某某人民币200元；四、作案工具“L”型塑料卡片、手套予以没收。
万某上诉提出：1、二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而是分开作案、各偷各的，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2、一审量刑过重，对万某应按照4000元的盗窃数额从轻量刑。
石某某上诉提出：1、二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而是分开作案、各偷各的，亦未共同分赃，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2、一审量刑过重，对石某某的盗窃数额应按照200元计算。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一、本案侦查、起诉、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万某和石某某系共同犯罪，但对二人在龙腾广场1号楼进入40A户、40B户事实表述不当，出庭检察员经过比对，认为万某和石某某二人非单独入户，而是每一户均进入过；三、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①本案中二上诉人构成共同犯罪；②一审根据认定的盗窃数额4200元，结合二上诉人的具体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万某、石某某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万某、石某某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的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200元，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对万某、石某某上诉提出二人是分开作案、各偷各的，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万某、石某某均供述在来绩溪作案前二人已有犯意沟通，二人在实施盗窃犯罪时互相合作、互相提供帮助和心理支持，行动上互相照应，构成共同盗窃犯罪。故二人此节及应对万某和石某某分别按照4000元和200元认定其盗窃数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对万某及石某某上诉称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万某、石某某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万某、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万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8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系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万某主动退赃4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万某、石某某共同盗窃财物4200元、累犯及入户盗窃作案等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对出庭检察员提出万某、石某某均进入过龙腾广场1号楼40A、40B户而非各自单独入户的出庭意见，经查，虽然侦查机关在龙腾广场1号楼40A、40B户现场勘验笔录中均记载提取到两枚灰尘加层鞋印，但均未对鞋印进行技术比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万某、石某某每一户均进入过。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惠芳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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