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祐玱，曾用名任振辉，男，195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被告）：杨敏，女，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汇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清河东路338号中银大厦17楼04-08单位。
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丽、邱金儿，分别系广东合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上诉人任祐玱、杨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汇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祐玱、杨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汇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汇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自任祐玱与杨敏签订离婚协议书至汇诚公司主张撤销权已超过1年，汇诚公司的撤销权已消灭。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任祐玱与杨敏于2016年7月5日已签订离婚协议书，而汇诚公司于2017年8月才立案起诉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律规定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其无权主张行使撤销权。二、任祐玱对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四套房子及两辆汽车并不享有共有权。涉案四套房子及两辆汽均为杨敏及其父母出资自行购买并登记在杨敏个人名下。1.涉案四套房屋及两辆车辆均是杨敏独自一人与出卖方签订购房及购车合同，购房及购车合同均是杨敏一人签订，也是杨敏及其父母出资购买的，且单独登记在杨敏个人名下；而任祐玱并未签订购房及购车合同���也没有出资，更没有登记在其名下。2.离婚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女方在婚后自购有坐落在广州市XXX的一套房屋……登记在女方名下”可知，任祐玱确认了涉案四套房子及两辆汽均为杨敏及其父母出资购买并登记在杨敏个人名下。3.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四套房子及两辆汽车是杨敏的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有财产，因此任祐玱对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四套房子及两辆汽车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及共有权。三、离婚协议中不存在撤销权中涉及的三种情形。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三种情况为：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二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三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1.任祐玱对杨敏不存在任何到期债权，因此并不存在放弃任何到期债权的情形。2.涉案的四套房子及两辆汽由杨敏自行购买后一直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上述四套房屋及车辆至始至终不属于其所有或共有，也没有任何权益，因此也不存在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四套房屋及车辆均未发生转移、转让的情形。四、涉案的离婚协议对汇诚公司并未造成损害。(一)任祐玱离婚时实际上已经取得巨额财产。1.广州晟富房地产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是由任祐玱出资设立的，注册资本7660万元，任祐玱持有晟富集团的75％的股份，晟富集团持有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8号、10号、12号地块的所有权及开发权益，该地块市值上亿元。2016年7月任祐玱与杨敏离婚时，双方仅对杨敏名下的个人财产进行了确认，而对于任祐玱所持有的晟富集团的75％股权并未进行分割，直接由任祐玱分得。相对于晟富集团75％的股权(当时市值上亿元)，杨敏自己个人所有的4套房屋的价值是非常小的。因此任祐玱婚时实际上已经取得巨额财产。2.汇诚公司可以向番禺法院主张就任柘玱持有晟富集团的75％的股份进行拍卖，以清偿其债务。对于任祐玱的个人债务，其还是具备偿还能力，且也还有其他资产可供法院执行的。因此涉案的离婚协议对汇诚公司并未造成损害。
汇诚公司辩称，不同意任祐玱、杨敏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汇诚公司并无超出撤销权的法定时间，汇诚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收到了任祐玱、杨敏提交的证据，才知道其于2016年8月1日已经离婚。汇诚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提起诉讼，并无超出一年时间；2.涉案的房产是任祐玱、杨敏在一审中一直陈述自行出资，并不是由父母出资，也未对此举证；3.任祐玱放弃共有财产的行为对汇诚公司生效债权造成损害���生效的法律文书也无法执行完毕。
汇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任祐玱、杨敏《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项、第（3）项关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1203房、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304房、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903房、江西省宜黄县世纪翰林苑7#-3-1106的房屋四套；粤Ａ×××××牌汽车、粤Ａ×××××牌汽车两辆均由杨敏单独所有）；2.判令任祐玱、杨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祐玱、杨敏于2000年10月4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1日登记离婚。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1203房、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304房、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903房、江西省宜黄县世纪翰林苑7#-3-1106室的四套房屋和粤Ａ×××××天籁牌小型汽车、粤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均系任祐玱、杨敏婚姻关系存��期间购买。
2014年10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就汇诚公司诉被告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祐玱、任佩仪、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9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欠汇诚公司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12月15日利息4802160元。被告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前向汇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4802160元，于2015年3月15日前向汇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任祐玱、任佩仪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汇诚公司对被告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晟富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十套房产（分别为：1、位于海珠区永翠路8号2102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64号；2、位于海珠区永翠路8号2103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68号；3、位于海珠区永翠路8号306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71号；4、位于海珠区永翠路10号1103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66号；5、位于海珠区永翠路10号1104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67号；6、位于海珠区永翠路8号2104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69号；7、位于海珠区永翠路8号2101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73号；8、位于海珠区永翠路8号2106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70号；9、位于海珠区永翠路12号2101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36号；10、位于海珠区永翠路12号2102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82011506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若被告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祐玱、任佩仪不能按时足额履行前述任一期还款义务的，则汇诚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未还的本金及利息，并且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以未还的本金和利息作为基数，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标准计算至被告清偿上述款项时止）；五、若被告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祐玱、任佩仪、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向汇诚公司偿还本金2400万元及至实际还款日时所欠的利息，则原告同意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并减免利息162000元；六、汇诚公司放弃其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809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祐玱、任佩仪、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告已垫付，四被告于2014年12月15日前直接支付给汇诚公司）。
2015年3月12日，汇诚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案号（2015）穗番法执字第1473号]。
2016年8月1日，任祐玱、杨敏��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任祐玱、杨敏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男方（被告任祐玱）与女方（被告杨敏）于2000年10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1年09月l日生育一儿子，名任桓斈。因性格不舍，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多年，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同意离婚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任桓斈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女方全部负责。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三、夫妻双方财产的处理：（1）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各自拥有不变。（2）房产：（A）女方在婚后自购有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1203房的一套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穗字第××号），登记在女方名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男方愿意放弃对该房屋的共有权，由女方单独拥有对该房屋的产权。（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B）女方在婚后自购有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304房的一套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穗字第××号），登记在女方名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男方愿意放弃对该房屋的共有权，由女方单独拥有对该房屋的产权。（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C）女方在婚后自购有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903房的一套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穗字第××号），登记在女方名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男方愿意放弃对该房屋的共有权，由女方单独拥有对该房屋的产权。（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以上（A）、（B）、（C）三套房屋离婚后需要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男方须予以配合。（D）女方在婚后自购有坐落在江西省××县世纪翰林××＃××套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宜字第××号），登记在双方名下，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男方愿意放弃对该房屋的共有权，由女方单独拥有对该房屋的产权。（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离婚后男方应配合女方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单独登记到女方名下。（3）机动车辆：2007年9月25日购有粤Ａ×××××牌汽车一辆，2011年3月18日购有粤Ａ×××××牌汽车一辆，登记在女方名下。上述车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男方愿意放弃对上述两辆汽车的所有权，上述两辆汽车属于女方单独所有；”等。
此后，汇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105民初9978号民事诉讼，诉请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1203房、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304房、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903房由任祐玱、杨敏各占50%份额。汇诚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登记在被告杨敏名下的上述三套房屋。2017年2月6日，江西省宜黄县世纪翰林苑7#-3-1106室的房屋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产权人为任祐玱、杨敏之子任桓斈。
2017年6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执字第1473之六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案已执行到位24557541.51元，经采取多种执行措施也未发现被执行人广东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祐玱、任佩仪、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依法应终结本次执行，执行条件成就时，申请执行人可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执行，依��相关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7月27日，汇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任祐玱陈述，我与杨敏分居多年，杨敏给我离婚协议我就直接签名，不与杨敏争，离婚时我的财产都在广东晟富集团有限公司中，当时该司处于亏损状态。
杨敏陈述，我与任祐玱一直感情不和分居，双方口头约定财产独立，没有书面约定，但涉案房产购置、抵押等处分行为均由我个人所做，可以倒推我们财产独立。杨敏为证明其辩解意见，还提供了《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存款凭证、收据、个人贷款合同等作为证据。《证明》内容为：“任祐玱、杨敏夫妇于2011年入住本辖区内中顺华苑永翠路10号304房。任祐玱于2012年中搬离中顺华苑。杨敏至今一直居住在中顺华苑永翠路10号304房。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道工业大道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二���一七年八月四日”
此外，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汇诚公司的申请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登记在杨敏名下的粤Ａ×××××天籁牌小型汽车、粤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汇诚公司对任祐玱享有的债权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对汇诚公司为任祐玱债权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任祐玱、杨敏为夫妻关系，纵观任祐玱、杨敏的《离婚协议书》，夫妻共同财产主要为涉案��套房屋和两辆汽车。《离婚协议书》中这些财产均约定男方即任祐玱放弃共有权，由女方即杨敏单独所有。任祐玱在明知自己尚欠汇诚公司债务未清偿且债务已经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书》中放弃自己对涉案四套房屋和两辆汽车的共有权、约定上述财产均归杨敏所有的行为，损害了汇诚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汇诚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敏提出的涉案四套房屋和两辆汽车均系杨敏个人财产的抗辩意见，该抗辩意见与任祐玱、杨敏离婚协议书中任祐玱、杨敏确认上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相悖，故对杨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任祐玱放弃其对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1203房、广州市海珠区永翠路10号304房、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903房、江西省宜黄县世纪翰林苑7#-3-1106室的房屋和粤Ａ×××××天籁牌小型汽车、粤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的共有权并约定由杨敏单独拥有上述财产所有权的行为。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32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任祐玱、杨敏共同负担。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汇诚公司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对任祐玱享有债权，对该债权的真实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汇诚公司主张撤销任祐玱与杨敏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四套房屋和两辆汽车的处分行为是否成立？2.汇诚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
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任祐玱与杨敏原为夫妻关系，对于涉案四套房屋及两辆汽车，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均明确为“登记在女方名下”、“在夫妻关系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可见，双方对于上述财产的性质及归属是有明确判断的。至于是否以个人名义购买，则并非确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定要件，故任祐玱、杨敏以上述财产由杨敏自行购买为由，要求确认应归属于杨敏，理由不成立。第二，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任祐玱与杨敏的夫妻共同财产主要为涉案四套房屋及两辆汽车，任祐玱在明知其所欠汇诚公司债务未清且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况下，自行放弃对涉案四套房屋及两辆汽车的共有权，即等同于无偿处分了其个人资产，该行为明显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汇诚公司的利益，使得其对任祐玱所享有债权的实现变得更加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汇诚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主张撤销任祐玱放弃涉案四套房屋和两辆汽车的共有权及由杨敏单独拥有上述财产所有权的处分行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任祐玱认为其离婚时已取得其他巨额财产，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任祐玱、杨敏认为其双方于2016年7月5日已订立《离婚协议书》，汇诚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法定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系任祐玱、杨敏之间的内部协议，并无证据显示汇诚公司当时即已知悉该情况。且任祐玱、杨敏于2016年8月1日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即便从该日起视为双方的离婚事宜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汇诚公司从此时应知其权利受到侵害，至其于2017年7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亦并无超过法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于任祐玱、杨敏上述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祐玱、杨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任祐玱、杨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陈珊彬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任永乐
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