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378号
原告罗华，男，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委托代理人朱立军，上海晋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万亮，男，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驼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高仲法。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经营地山东省。负责人胡金钟，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颖慧，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华诉被告姜万亮、上海驼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驼献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华的委托代理人朱立军，被告姜万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颖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驼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华的委托代理人朱立军，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颖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万亮、驼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华诉称，2014年11月24日0时52分许，在本市漕溪北路出蒲汇塘路南约30米处，被告姜万亮的雇员许某某驾驶登记在被告驼献公司名下的沪D6XX**机动车与步行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许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19,825.39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09,924元、误工费20,700元、护理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5,000元、日用品360.75元、鉴定费5,000元、衣物损失50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全额赔偿，不足部分(除律师费外)按责计算60%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仍有不足(除律师费外)的由被告姜万亮、驼献公司承担，律师费要求被告姜万亮、驼献公司全额承担。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主张医疗费变更为19,978.89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33,032.80元、交通费变更为8,683元。被告姜万亮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沪D6XX**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姜万亮，该车挂靠在驼献公司，驾驶员许某某系姜万亮的雇工，事发时是为姜万亮工作，因此同意由姜万亮代其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沪D6XX**车辆用于拉货、运输，有营运证但现已无法提交，因车辆投保都是驼献公司代为办理，对于投保什么险种姜万亮并不清楚。现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各项费用要求依法判决。被告驼献公司未答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沪D6XX**车辆确系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该公司，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现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由于沪D6XX**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也是非营运险种，但该车却实际用于营运，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对原告各项费用的意见：医疗费凭据计算，但应扣除无病历记录对应的医疗费用、非医保医疗费；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护理费认可按每天4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提供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与其实际工作情况不符，故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计算60%；交通费认可300元；衣物损失认可200元；日用品无发票，且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认可；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0时52分许，在本市漕溪北路出蒲汇塘路南约30米处，被告姜万亮的雇工许某某驾驶登记在被告驼献公司名下的沪D6XX**机动车与步行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罗华通过路口时未走人行横道且未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许某某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车速，罗华与许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沪D6XX**系中型厢式货车，该车行驶证上记载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另，被告姜万亮当庭确认其本人为沪D6XX**机动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用于拉货、运输等营运用途。原告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锁骨骨折、颈椎损伤、胸外伤、颅内多发血肿等损伤，经对症治疗后，原告支付医疗费19,978.89元，被告姜万亮支付医疗费443.50元。2015年7月7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沪枫林[2015]残鉴字第19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华之颅脑多发损伤(右颞脑挫伤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脑挫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骨骨折，右颞、左额叶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XXX伤残；左侧第2-4、6肋骨骨折，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本院遂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鉴，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复医[2016]伤鉴字第79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罗华因交通该事故受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达五根)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期180天，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天。人寿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8,500元。原告于2013年7月1日与昆明市官渡区XXX汽车修理厂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月基本工资为3,450元，该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家休养至2015年7月1日，请假期间，单位停发工资。案外人黄某某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原告自2013年6月1日起一直居住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青云街道办事处XXX村XXX号附XXX号，昆明市盘龙区青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情况属实。黄某某户籍性质为非农户籍。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元。原告及其家属为就医及处理本起事故善后事宜，产生交通费若干。事发后，被告姜万亮已预付原告现金15,000元，原告确认上述钱款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沪D6XX**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本起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保单上记载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保单上特别约定记载：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病史资料、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居住证明及户口簿、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单、交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姜万亮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及收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及保险条款、询问笔录以及本院出示的重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事发经过认定原告及肇事司机许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姜万亮认可许某某系受其雇佣，事发时是履行工作职责，并同意由姜万亮作为雇主代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姜万亮虽称该车挂靠在被告驼献公司处，但因被告驼献公司未到庭，且被告姜万亮亦未提供挂靠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所称的挂靠关系不予认可。驼献公司虽为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上所记载的车辆所有人，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要求驼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沪D6XX**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商业三者险，该车属非营运性质，亦以非营运车辆性质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但该车实际用于拉货运输等营运用途，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擅自改变车辆用途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超过或不属于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姜万亮承担。对各项费用，本院意见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由此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可予支持，根据在案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原告支付医疗费19,978.89元，被告姜万亮支付医疗费443.50元，合计医疗费金额为20,422.39元。2、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结合鉴定意见明确的营养期60日，其主张2,400元，可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其居住及工作情况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按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可予支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调取了交警部门询问事故现场人员尹某某的询问笔录，尹某某称其与罗华是邻居，一起在上海打工，尹某某的上述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但其并未到庭接受质询，且仅凭上述陈述尚不足以推翻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的伤情经两次鉴定确定构成九级、十级两处伤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依据本市2015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233,032.80元，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关于误工费金额，原告虽提供了单位证明，但并无工资银行对账单等客观证据证明其事发前的收入水平以及事发后的收入减少情况，因此对其主张的误工费金额，本院不予采信，参照2015年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明确的休息期180天，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2,120元。5、交通费，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家属从云南赶来上海探望，在后续的治疗和鉴定过程中，原告及家属又多次往返上海与云南之间，原告所提交的登机牌虽无法显示机票具体金额，但足以证明其实际搭乘飞机的事实，因此综合考虑原告及其家属发生交通费的合理人数、交通方式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7,000元。6、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鉴定意见明确的护理期为60日，其主张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其主张11,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8、衣物损失，考虑到原告在事故中及治疗过程中确有可能造成衣物损坏，本院酌情支持300元。以上1-8项合计288,675.1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0,300元，余额168,375.19元按责计算60%计101,025元由被告姜万亮承担。9、日用品，原告主张360.75元但并未提供客观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10、初次鉴定费5,000元系原告为确定其伤情而产生的合理支出，本院凭据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姜万亮按责承担60%计3,000元。11、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事故责任、本案案情及本市律师收费标准，其主张3,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姜万亮承担。综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20,300元，被告姜万亮应赔偿原告107,025元，扣除姜万亮已预付原告的医疗费443.50元及现金15,000元，尚应支付91,581.50元。重新鉴定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起，故重新鉴定费8,500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姜万亮、驼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作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华120,300元；二、被告姜万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华91,581.50元；三、驳回原告罗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1元，减半收取计2,365.50元(原告罗华已缴纳2,281元)，由原告罗华负担126.50元，被告姜万亮负担2,2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邵益萍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