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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二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元，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蒙古族，大专文化，原系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住和林格尔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4年1月27日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4年2月1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飞，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涌生，北京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新元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翁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新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鹏、王志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新元及其辩护人李飞、白涌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杨新元受贿的犯罪事实
1、2009年，时任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的杨新元利用分管农牧林水职务上的便利，为郑某某的牧场获得以奖代补项目补贴资金150万元等项目提供了帮助。期间，杨新元于2009年底借口让郑某某为其装修位于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翔宇小区E4栋2单元2楼202室的楼房，郑某某自2009年底至2010年初，出资对该楼房进行了装修，并为其购买了沙发、床、橱柜等家具，电视、热水器等电器，吸油烟机、炉灶等厨房用具。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59904.00元。
2、被告人杨新元伙同其亲属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忽通兔村党支部副书记云某甲以已帮助郑某某的牧场无偿获取的150万元财政奖补资金需要费用等为由，于2010年1月11日向郑某某索要人民币100万元。索取方式是由杨新元出借给郑某某现金200万元，2010年1月11日，杨新元和云某甲、郑某某到和林格尔县农业银行，杨新元用其开设的用户名为云海祥（账号为05-53910046008539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由其让郑某某用的户名为郭某甲（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200万元，郑某某用郭某甲的该账户又转汇给户名为云某甲（账号为05-5394004601484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100万元，云某甲于2010年1月13日从其账号为05-5394004601484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又汇入杨新元开设的户名为云海祥（账号为05-53910046008539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100万元。
（二）贪污的事实：1、被告人杨新元贪污8.4万元的犯罪事实：2010年，孟某甲（另案处理）将在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大红城村西河滩造的、淤的330多亩地，以杨某甲（杨新元的弟弟）的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申报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后，杨新元与孟某甲去看项目地块时，孟某甲提议二人种植位于大红城村西河滩北岸（项目地块）上的浑河林场120亩耕地，杨新元以分管林业副县长的身份向时任和林格尔县林业局局长李某甲虚构了县里要将该120亩耕地统一收回安排种植苜蓿草的事实，让浑河林场把这120亩地从职工手中收回。随后，李某甲安排浑河林场场长任某某将这120亩耕地从浑河林场职工手中收回，并将落实结果告知杨新元。杨新元、孟某甲在未与和林格尔县政府、林业局、浑河林场等相关部分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也未与李某甲、任某某等部门负责人商定或告知该120亩地由谁使用，如何使用，使用多长时间等具体事宜的情况下，直接无偿占有使用该地块。2011年和2012年，孟某甲在该地块上种植了青贮玉米，2013年种植了苜蓿草并以姜某某的荟丰草业公司的名义申报了苜蓿草项目。2013年11月18日，杨新元被检察机关立案查处后，孟某甲怕此事牵连到自己，并掩盖犯罪事实，于2014年1月先后找现任林业局局长邢牢和浑河林场场长任某某，主动要求补交该地的承包费。并于2014年3月13日，按照自己估算的承包费价格，让荟丰草业公司支付给浑河林场承包费9万元。经鉴定，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林业局国营浑河林场位于大红城乡大红城村西浑河北岸的120亩耕地2011年至2013年三年土地承包价格进行鉴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价值8.4万元。
2、被告人杨新元贪污340万元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杨新元的弟弟杨某甲（另案处理）为了能够具备国家有关项目政策要求的资质，2008年12月18日，虚构郭某乙等五名忽通兔村村民为发起人在和林格尔县工商局申请注册了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现代合作社”），而后在郭某乙等五人未实际参与，亦不知道的情况下，杨某甲开始以现代合作社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2009年10月10日，财政部国家农业综合办公室以国农办（2009）178号下发了《2010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以下简称“申报指南”）。申报指南中规定，国家对龙头企业或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条件的产业化经营项目采取财政补助和贷款贴息的方式进行扶持，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申请财政补助的前提条件是，该农民专业合作社2007年年底前注册登记，并于2009年年底前转为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社员80户以上且占社员总数的90%。2009年11月份，杨某甲为能申请到2010年国家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用其在2008年12月18日申请注册的合作社营业执照，变造一枚2007年9月18日申请注册的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同时伪造云利利等75名忽通兔村村民为合作社社员，每户出资8.1万元的名单，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和林格尔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和林县农开办”）申报了2010年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县10万吨优质青玉米加工新建项目，为能顺利通过申报审核，时任分管农开办的被告人杨新元明知杨某甲名下的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指使开发办主任云某乙（系杨新元连襟），将杨某甲名下合作社申报的产业化经营项目向市农业开发办推荐。2010年7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两级农业综合开发办对和林县农开办推荐的杨某甲名下合作社申报的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计划进行了批复。批复的建设内容为，25000立方米（10个）青贮窖和青贮饲料粉碎机（JAGUAR960型自走式青贮玉米收获机）2台，项目总投资788万元，其中财政补贴资金140万元，自筹资金548万元。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杨某甲未按可研报告、初步设计及上级农业综合开发办批复的要求实际投资建设，只是投资266012.00欧元购买一台JAGUAR960型自走式青贮玉米收获机及ORBIS750割台。在区、市、县三级农业综合开发办项目验收环节，被告人杨新元利用其分管和林县农开办和协助上级农开办验收的职务便利，通过向和林县开发办云某乙等人打招呼、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农开办验收人员做虚假介绍等手段，使杨某甲名下合作社申报的10万吨优质青贮玉米加工新建项目顺利通过验收，并于2011年3月9日全额获得财政补贴资金140万元。
（2）2010年4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农牧业厅以内财农[2010]226号文件下发关于2010年农牧业产业化资金项目申报的通知。通知规定，项目安排原则是以农牧民、企业自主建设为主，财政投入为辅，支持范围是重点支持优势农畜产品生产加工和基地建设，支持对象是符合条件的农牧民、农牧民关联户、农牧民专业合作组织及龙头企业，申报主体为农牧业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农牧业专业合作组织，申报额度为农牧业产业化基地建设单个项目补助资金不低于200万元，申报程序是由财政部门、农牧业产业化办公室联户申报。时任分管产业化办公室的被告人杨新元见此通知后，利用其副县长职务之便，指示和林县财政局局长刘某甲，于2010年4月15日将杨某甲名下合作社申报的产业化项目作为2010年和林县农牧业产业化项目上报呼和浩特市财政局和农牧业产业化办公室。杨某甲采取与2009年11月份在和林县农开办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时同样的手段以同一项目名称即2010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县10万吨优质青贮玉米加工新建项目，申请自治区财政厅产业化补助项目资金260万元，申报项目投资788万元，申请财政补助260万元，合作社自筹528万元，购买JAGUAR960型自走式青贮玉米收获机二台，年收获青贮玉米3万亩，加工青贮饲料10万吨。2010年5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下达了杨某甲名下合作社10万吨优质青贮玉米加工项目发展资金的通知，确定补助金额200万元，项目主要建设内容是10万吨优质青贮玉米的种植、加工及相关设备的购置。通知中规定，对不按自治区批准项目建设内容实施的，可不予拨付资金。2010年10月13日，杨某甲在未按自治区批准建设内容实施、只购买一台JAGUAR960型自走式青贮玉米收获机和ORBIS750割台的情况下，谎称主要设备已购买完毕并投入使用，向和林格尔县财政局申请拨付专项补助资金200万元。2010年11月5日，和林县产业办公室主任兰某某在明知杨某甲未严格按照批准项目建设内容实施的情况下，但碍于杨某甲系被告人杨新元弟弟的关系，违规向和林县财政局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报告。2010年11月12日，和林县财政局向杨某甲名下合作社拨款200万元。
（三）被告人杨新元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1年5月，和林格尔县（以下简称“和林县”）人民政府成立支持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杨新元任组长，负责铁路建设的落实工作和1.62亿元项目资金的管理使用审批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简称“支铁办”），王某甲任副主任，支持支铁办的日常工作。
2013年1月，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为了鼓励企业和个人种植苜蓿草，出台文件规定企业和个人种植苜蓿草经验收合格，给予种植企业和个人每人每年每亩500元的土地流转费补贴，连续补贴三年。和林格尔县政府决定落实4万亩，由分管农牧业的副县长杨新元主管，县委调研员孟某甲协助落实。县政府召开鼓励种植苜蓿草宣传动员会后，姜某某向杨新元表明，想去大红城乡种植一万亩苜蓿草，同时提出除了享受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每年每亩500元的补贴政策外，另外要求县里帮助其流转土地并由县里替其支付部分土地流转费。随即杨新元产生了从其主管的支持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办公室的铁路建设专项资金中拨款500万元，替姜某某支付部分土地流转费的想法，杨新元根据支铁办副主任王某甲的建议让其秘书胡某甲按其个人想法起草了关于《统筹推进大淮铁路增二线项目区农田改造和建设优质苜蓿草基地》的和政发（2013）62号通知，并向和林格尔县县长张某甲虚构了大红城乡万亩苜蓿草基地在大准铁路建设毁损农田项目区的事实，使得张某甲在文件上签发了同意的意见，并将和政发（2013）62号文件作为支铁办向大红城乡政府拨付515万元的依据，但该文件没有下发给大红城乡政府，也没有将文件中表明的515万元用途告知大红城乡政府，只是让孟某甲口头告知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云某丙和乡长郭某丙，这515万元只能用于支付大红城乡郑家三号、樊家十五号两个行政村苜蓿草基地的土地流转金，不得挪作他用，将来要审计。在孟某甲组织乡干部做土地流转的工作过程中，杨新元告诉孟某甲把已经流转的土地交给姜某某种植。截止2013年6月8日，共为姜某某流转土地6629亩，替姜某某支付土地流转金4647617.69元。而后，姜某某以新成立的荟丰草业公司（承包方）与郑家三号和樊家十五号两个行政村村委会（发包方）签订了土地承某某，取得了6629亩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于2014年1月享受了呼和浩特市政府的土地流转费补贴。
另查明：2013年，和林县种植的四万亩苜蓿草分布在六个乡镇，共有13家企业参与种植，其中包括姜某某的荟丰草业公司在内的五家企业被县政府申报“2013年内蒙古高产优秀苜蓿草示范建设项目”。除姜某某的6629亩土地是由政府出资支付的土地流转金外，其余12家企业均是自己出钱流转的土地。和林县委、县政府、农牧业局、大红城乡政府均未研究决定，亦未出台过可以由政府为企业、个人支付或垫付土地流转费的地方政策或文件。姜某某流转的地块在浑河南岸，不在大准铁路增二线建设项目区内（铁路项目区在浑河北岸）。
（四）被告人杨新元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2013年1月份，内蒙古巨华集团（以下简称“巨华集团”）董事长王某乙因内蒙古大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急需周转资金，找时任和林格尔县分管金融的副县长杨新元帮忙从和林格尔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三、五千万元，并向被告人杨新元承诺，以后会好好感谢。杨新元决定从其主管的和林县支持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支铁办”）的征地、拆迁补偿资金中，通过向内蒙古巨华集团在和林格尔县注册的内蒙古禾华农牧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华公司”）暂借支农周转金的方式，帮助王某乙实现大华公司借款4000万元的目的。2013年1月24日，杨新元在未召开会议研究，亦未请示和林格尔县县长和县委书记的情况下，让其秘书胡某甲起草了和政办发[2013]5号通知文件，主要内容是，为支持禾华公司建设市委、市政府“五项重点工作”的有关项目，从支铁办暂借支农周转金4000万元，借款利息参照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2013年1月25日，王某乙和支铁办常务副主任王某甲按照杨新元的安排，依据此文件精神，签订借款协议一式二份，协议约定：出借人为支铁办，借款人为禾华公司，担保人为巨华集团，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使用期限为6个月，借款用途为农牧业“五项重点工作”有关项目，借款利息为参照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标准执行。2013年1月28日，支铁办转入禾华公司4000万元。而后，经王某乙的审批，禾华公司以月息1.5分的利率先后分两次转借给王某乙的大女婿王某丙共计1400万元，转入大华公司2000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禾华公司仅使用70余万元。2013年7月24日，大华公司转入禾华公司3500万元以后，禾华公司归还支铁办借款本金4000万元，按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70388.39元。2014年3月19日，检察机关调查此事后，禾华公司又按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向支铁办补交利息款489611.11元。另查明，杨新元在2013年11月18日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王某乙及其弟弟王某丁经常在禾华公司的基地和巨华集团在呼市地区的酒店宴请杨新元。2013年1月25日签订4000万元借款协议的前后，王某乙曾多次向杨新元表示，杨新元及其亲属、朋友，如果到呼市巨华集团买房肯定给予优惠；杨新元在个人晋升方面，如果需要帮助，王某乙一定利用其在内蒙古自治区和呼和浩特市两级人大代表的身份和企业经营过程中形成的人脉关系，给予帮助。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新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159904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杨新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孟某甲（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和林格尔县国营浑河林场120亩耕地三年土地承包经营权，价值人民币8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新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杨某甲（系杨新元弟弟）名下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不符合产业化经营项目的申报条件，亦明知杨某甲并未全面按项目批准的内容实际投资建设的情况下，利用其分管和林县农开办、产业办的职务便利，在项目的申报、验收等环节，采取向下属打招呼，向上级验收人员作虚假介绍等欺骗手段，伙同杨某甲骗取国家产业化经营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34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新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接受姜某某请托，利用其担任和林县支持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采取欺上瞒下等虚假手段，故意超越职权，授意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擅自将铁路项目区建设资金用于铁路项目区建设范围以外的本应由企业或个人自行支付的土地流转金，给国家造×××7.69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新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和林县支持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的便利，挪用支铁办4000万元公款借给私有公司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特别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新元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和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数罪并罚，但指控杨新元于2010年1月27日向郑某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杨新元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杨新元无罪及非法证据排除等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新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新元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新元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647617.69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杨新元不服，其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侦办程序违法，存在刑讯逼供，要求非法证据排除。（二）本案事实不清，定罪的证据不足。1、关于受贿罪，盛乐园翔宇小区房产所有权人为杨某甲而非杨新元，楼房装修时郑某某意图向杨某甲借款而为，上诉人不知情。且杨新元与郑某某存在经济关系。2、关于受贿100万元，云某甲与杨某甲证言及资金往来凭证可证明郑某某、云某甲、杨某甲相互之间存在经济往来。100万元是云某甲偿还杨某甲借款。郑某某获得补贴是部门按照规定文件逐级上报，审核，最终由自治区相关部门批准，不是上诉人的职权范围。庭审中杨新元辩称，以奖代补项目是云某甲的云洋奶农奶业专业合作社申报的，郑某某的牧场是在2009年5月份以后才开始动工，2009年10月27日以后才立项批复，当时没有资格资质申报项目。这150万元是给云某甲的云洋奶农奶业专业合作社的。郑某某与上诉人有经济纠纷，2009年10月应云某甲和郑某某要求帮助郑某某牧场收购、加工、运输青贮饲料1600多吨，合计26万余元，2009年11月份联系给郑某某购买一台24万饲料搅拌机，郑某某没有结算。如果非要把装修房子强加给上诉人，应当是债务清算问题。郑某某说装修房子是2010年1月上诉人给了他房屋的钥匙，但其后的做木工的、拉沙子的、出售家具家电均说是2009年12月份，这存在矛盾。郑某某和杨某甲的代理人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郑某某承认其中200万元是向杨某甲借款且已本息偿还，与郑某某举报所称是上诉人找他借给他200万元，并从中索贿100万元不一致。3、关于贪污罪，伙同孟某甲贪污8.4万元，孟某甲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120亩土地由孟某甲经营，上诉人没有合伙经营，未提供资金和生产资料。4．有关涉嫌贪污340万元，杨某甲申请注册的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是经工商管理部门等机关逐级申报、审核、审批注册，上诉人不知情。至于两次得到农开办、财政补助金340万元是杨某甲自己的事情。项目逐级申报、逐级审批，不是上诉人职权，上诉人没有向任何人打过招呼，最终由内蒙古财政厅和内蒙古农业综合开发办批准。庭审中杨新元辩称，关于内蒙古农业综合开发办批准的140万元项目，杨某甲在申报项目前就已拥有JAGUAR系列自走式青贮玉米收获机2台，一台JAGUAR890型，一台JAGUAR850型，加上2010年新购进JAGUAR960型共3台，杨某甲已按照可研报告初步设计建设内容实施项目。杨某甲没有建设25000立方米青贮窖纯属批复的项目建设内容与可研报告的建设内容严重不符所致，根本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关于内蒙古财政厅（2010）410号文件批准的200万元项目，当时申报项目全县就杨某甲一家，因此上诉人没有必要和任何人打招呼。该项目就是一个补助项目，并不是一个购置项目。杨某甲在申报该项目前已拥有上述型号的3台收获机，根据兰某某证言是以农开办140万元批准建设内容去验收200万元项目，出现张冠李戴验收情况。5．有关涉嫌滥用职权515万元种植苜蓿草是县委政府集体开会研究决定，并经县长签发的和政发（2013)62号文件确认，不是上诉人擅自做主，滥用职权。上诉人的职责就是落实县政府的决定，催促起草文件也是上诉人职权范围。2014年春季，荟丰公司给和林县委打报告要求追回赤峰市检察院非法强行扣押该公司的464万元资金，报告上吴某某书记亲自签批由县长处理，还有和林格尔报所报道的县重点项目观摩现场会都证实了县委县政府对大红城乡种草及流转土地是非常清楚的，这与吴某某书记派孟某甲实施土地流转相互印证。庭审中杨新元辩称：大红城乡优质草业示范基地项目实施地地形貌复杂，建成水浇地的标准方可种草。农田改造投入大，流转1万亩土地计算至少投入500万元，为此上诉人在县长例会上进行了汇报，请求县政府拨付农田改造经费予以支持。张某甲县长说，县政府财政困难，为了完成种草任务，暂从大准线支铁办资金中拨付500万元。会后上诉人向吴某某书记做了汇报。这就是（2013）62号文件出台的过程。但上诉人明确告知支铁办这笔款按照借款支付，最终由县财政或大红城乡归还，主导使用这515万元支付流转费，流转土地姜某某种植苜蓿草是孟某甲和大红城乡共同决定实施的，与上诉人无关。6．有关涉嫌挪用公款4000万元，多年来，和林县政府欠巨华集团1.1亿余元债务，禾华公司是巨华集团下属公司，前述巨额欠款导致禾华公司经营中遇到资金困难。这么大数额上诉人不能擅自做主，上诉人向县委书记吴某某请示，经吴书记同意后，在上诉人办公室召集马某某、王某甲集体研究决定出台的和政办发（2013)5号文件，且签订借款合同及拨款详细过程上诉人均不在场，另外禾华公司对该款项如何使用的，是禾华公司内部经营之事。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这笔借款禾华公司已如期偿还给支铁办本息，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除坚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其他辩护意见为：（一）指控受贿不能成立。1、本案中不存在以郑某某的牧场申报以奖代补项目的事实，郑某某的牧场成立时间晚于呼市财政局上报该项目的时间，这150万元是给云某甲的云洋奶农奶业专业合作社的。因此指控杨新元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郑某某获得150万元的补贴资金不成立。2、不存在杨新元利用职务之便，亦未给郑某某谋取利益。该以奖代补项目是自治区财政厅的项目，项目申报是逐级上报，在申报过程中无县领导签字，资金是逐级下拨，程序和环节上均与地方领导无关。3、郑某某证言被其他证言、事实否定，本案不存在请托人。按照郑某某的笔录是“2009年9月份，云某甲给其打电话称自治区发改委给新建牧场一笔补助资金，杨新元可帮助云洋牧场争取150万元”。以此说明郑某某没有见过杨新元，也不存在向杨提出请托事项。在杨新元的笔录“2009年，郑某某来投资建设牧场后，县里在郑某某牧场召开现场会时，郑某某说县里有什么项目给予关照，会后杨新元告诉兰某某为郑某某牧场争取项目，2009年将在自治区争取的150万元牧场基础设施项目给了郑某某”，这段话推倒不出来郑某某有请托行为。4、判决认定杨新元索贿100万元不成立。云某甲明确表明郑某某欠她150万元，该100万元是郑某某归还的欠款，同时承认欠杨某甲的钱，打入云海祥账户的钱是还给杨某甲的。因为郑某某不还款，杨某甲将郑某某起诉，从调解书和调解笔录看郑某某已承认给杨新元打借条的200万元是杨某甲的。郑某某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向杨某甲借款属于正常民间借贷。5、装修费15万余元，不形成受贿。此房是杨某甲出资购买的，杨某甲证实郑某某为了向其借款才给其装修房屋。退一步讲装修的房屋是杨新元的，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郑某某装修楼房之前已和杨新元形成经济往来，2009年秋天杨新元收购贾某某等人青贮玉米，用杨某甲的机械加工后给云洋牧场提供20多万元的饲料，蒙维鑫公司凭借杨新元的信誉把价值24万元机器运到云洋牧场，因郑某某未付款，杨新元自己出钱支付购机款，双方未进行结算。（二）对贪污指控不能成立。1、关于认定贪污8.4万元土地承包费。杨新元不具有贪污的主体资格，没有职务上的便利，根据法律规定贪污国营林场的土地承包费主体只有林场负责经营、管理土地承包费的工作人员。孟某甲的行为侵犯时国营林场土地经营权、收益权，不是林场公共财产的所有权，而贪污罪侵犯是公共财产所有权。“承包经营权”不存在价格鉴定问题，鉴定结论不能做证据使用。杨新元不构成贪污承包费的共犯，认定共同种植只有孟某甲证言且孟某甲的证言反复。2、关于指控贪污340万元。杨新元不具有指控贪污的主体身份，杨新元不是国家产业经营项目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自治区和呼市财政局的主管、支配、使用该项目资金的工作人员，他只是协助上级领导验收。杨新元不具有贪污罪的客观行为，本案的“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并非杨新元的职务所及，“不符合条件而推荐”、“向验收组做虚假陈述”均属不如实反映情况，弄虚作假行为，这与贪污罪的客观要件不符。杨新元的行为是获取补助资金的条件不是原因。杨新元没有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补助资金由杨某甲全部投入农业项目中。因此杨新元和杨某甲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和行为。（三）杨新元向大红城乡拨付515万元依据充分，不存在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1、杨新元作为领导小组组长依据政府（2013）62号文件将515万元拨给大红城乡政府。大红城乡将其中的474万元用于土地流转费用发给农民，是大红城乡政府所为，大红城乡是否收到文件与杨新元无关。2、司法权无法否认政府文件的效力，（2013）62号文件至今仍然生效，杨新元拨款的依据仍在。3、和林县政府即使使用这笔资金支付土地流转费也没有错误。县政府的行为并非是为了姜某某的利益是为了万亩苜蓿草基地建设的大局。4、证人证言、书证证明姜某某建的苜蓿草基地在浑河北岸即大准线铁路建设区内也有几百亩，故不能认定杨新元向县长张某甲虚构了苜蓿基地在大准铁路区的事实。（四）县政府将4000万元借给禾华公司是正常的拆借行为。政府欠巨华集团1,4亿元之多，巨华为解决燃眉之急向政府借款合理。动用支铁办4000万元有政府（2013）5号文件为依据，借款是政府行为，不是杨新元个人行为。禾华公司如何使用借款是禾华公司的问题，与借款一事没有关系。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新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受贿部分
（一）2009年，时任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的杨新元利用分管农牧林水职务上的便利，为郑某某的牧场获得以奖代补项目补贴资金150万元等项目提供了帮助。期间，杨新元于2009年底借口让郑某某为其装修位于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翔宇小区E4栋2单元2楼202室的楼房，郑某某自2009年底至2010年初，出资对该楼房进行了装修，并为其购买了沙发、床、橱柜等家具，电视、热水器等电器，吸油烟机、炉灶等厨房用具。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59904元。
（二）杨新元与其亲属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忽通兔村党支部副书记云某甲以帮助郑某某的牧场获取的150万元财政奖补资金需要费用等为由，于2010年1月11日向郑某某索要人民币100万元。索取方式是由杨新元出借给郑某某现金200万元，2010年1月11日，杨新元和云某甲、郑某某到和林格尔县农业银行，杨新元用其开设的用户名为云海祥（账号为05-53910046008539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由其让郑某某用的户名为郭某甲（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200万元，郑某某用郭某甲的该账户又转汇给户名为云某甲（账号为05-5394004601484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100万元，云某甲于2010年1月13日从其账号为05-5394004601484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又汇入杨新元开设的户名为云海祥（账号为05-53910046008539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部分：
1、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在忽通兔村承包220亩荒地，2009年夏天，云某甲和杨新元说这220亩地搞牧场养牛，蒙牛公司可以给他贷款买牛。当时在他承包地召开招商引资观摩会。2009年9、10月份的一天，云某甲给他打电话称自治区发改委给新建牧场一笔专项资金，用来扶持牧场养牛，杨新元可以帮云洋牧场争取150万元，之后他和杨新元、云某甲见面，他俩给他一个文件，文件内容是给新建牧场补贴款，杨新元分管农业，可帮争取。他便开始写申请，做可研报告来争取项目。他是以云洋牧场的名义申请的该笔专项资金，在此期间云某甲对他说让他挂靠到云某甲的云洋合作社可以免税和享受农民的优惠政策，云某甲还帮他办理了云洋牧场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2009年12月这笔150元专项资金到了云洋牧场的账户上，云某甲问他这笔钱怎么用，并对他说其已和杨新元商量，让他拿出30万元给杨新元谢人，余下的120万元，由他、杨新元和云某甲各得40万元，因为他不想给说这钱花了，杨新元知道后很不高兴，说由杨新元借给他200万元，从这200万元拿出100万元给杨新元和云某甲，他就答应了，并给杨新元写了一枚200万元的借条。之后，他和云某甲、郭某甲去了和林县的一家农业银行，郭某甲没有下车，他和云某甲进去后，杨新元也到了农行并让他去外面找郭某甲要银行卡，要把这200万元汇入郭某甲的卡上，杨新元把200万元汇入郭某甲卡上就走了，他按照杨新元的要求用郭某甲的卡往云某甲的卡上转入100万元，因为郭某甲为他的牧场施过工，有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他给郭某甲留下约七、八十万元结算工程款，取走了余下的二、三十万元。后来又以杨新元的弟弟杨某甲的名义借给他300万元，让他在其承包忽通兔村220亩土地之外的205亩土地上建牛舍，不过杨某甲在转账时只给他汇入290万元。2010年1月份的一天，杨新元把他找到办公室，说蒙牛公司的副总王某戊需要装修一套房子，把家具和家电都配备了，在这之前杨新元领他见过王某戊，王某戊也承诺可以帮助他办理牧场贷款，杨新元给了他房屋钥匙和一张纸条。他到翔宇小区找物业接水、电时发现这套房子户主是杨新元。2009年12月份，他开始找人装修楼房，后来还陆续为该处楼房购买了实木衣柜、沙发、床等家具和海尔LED电视机、电热水器、吸油烟机等家电。给杨新元装修翔宇小区楼房和买家电共花20多万元。杨新元是和林县的副县长，分管农业，云某甲是忽通兔村的村支书，他的牧场也开办在忽通兔村，又投入不少钱，正好在杨新元、云某甲的管辖范围内，所以二人向他要钱，他为了牧场的生存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同意。云洋牧场是2009年8月开始施工，2009年10月收购一次青贮，直接从当地20户农户收购，2010年1月收购款全部结清。没从杨某甲处收购青贮，也没有委托收购，也没有通过杨某乙、杨新元购买青贮。从北京维蒙鑫公司购买的搅拌机通过杨新元买的，杨新元让他将20万元交给云某甲。后来公司把他起诉，他知道搅拌机是24万元。牧场没有奶牛，2011年10月把牧场承包给崔某某。没听说贾某某和郝某甲。云某甲在他建牧场时帮助他承包地，帮助联系建筑材料和施工队机械，由他付款，帮助找杨新元跑项目。他没有向她借钱，给他干活的赵某甲和陈某某2009年8月他没有给二人付款，给他俩钱是2010年2月1日，他手里有与他俩仲裁协议和付款小票。2010年1月11日云某甲让他转到她卡上100万元是她和杨新元向索他要的。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杨新元的弟弟，和林格尔县盛乐镇翔宇小区E4栋二单元二楼东户是杨新元的房子。2012年10月份左右，当时纪委来调查此事，杨新元让他把该处楼房款交了并让他说楼房是他的，帮其把此事顶过去。2012年10月份左右他去交了楼房款等费用，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他听给该处楼房装修的工人说房子已经装修了，花了20多万元，是郑某某出的钱。该处房子装修前后他根本没有去过，杨新元亦没有让他住，他也没有出售过。杨新元说纪委正在调查此事，不能去住。杨新元借给郑某某200万元与崔某某没有什么关系，是从云海祥账户支出的，云海祥账户是杨新元开立的，开户时间和金额他都不知道。之前之所以说这200万元是他借的，杨新元告诉的在纪委调查时他这么说的。2010年1月份，他借给郑某某300万元，给郑某某转了290万元，其余10万元给了云某甲，是云某甲向他要的。这300万元是从云海祥存折支出的，因为当时他公司的钱也往云海祥账户存，他和杨新元算账这里面钱应该是他的。这300万元没有担保。之前那么说是杨新元让他说的。2009年云某甲把他介绍给郑某某，他给郑某某买了大约20来万的青贮，把青贮运到云洋牧场。这些青贮好像在脑木气村当时是小户收的，这收青贮的事杨某乙、杨新元都不知道，就郑某某、云某甲、他三人知道。他不知道郑某某和云某甲有经济往来。2009年他从云某甲处购买过青贮玉米，也通过云某甲联系买过别人的，最后都是跟云某甲结账。具体买了多少记不清了，大约有几百万元，有转账的，有付现金的，有的时候有钱就付了，没钱的时候先欠着了。每年云某甲种青贮玉米，她没钱的时候向他借地膜、化肥款，2009年向他借了多少钱记不清了。
3、证人云某甲证言证实：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E4栋2单元2楼东户是由郑某某出资装修的，郑某某还安装了窗帘，购买了电视柜、电视、沙发、床、餐桌、热水器等物品，郑某某所购买的上述物品的颜色和品牌样式是她帮忙参谋的。2010年1月11日，郑某某从郭某甲的农行账户转到她的农行账户上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1月13日她从她的银行账户上给杨新元以云海祥名义开设的银行账号转款100万元。郑某某在她村承包土地、建牧场赊购建筑材料她都帮过忙。郑某某的牧场，第一帮施工队是陈某某、赵某甲，第二帮施工队是郭某甲，都是她引荐给郑某某的。第一帮施工大约施工到2009年7月底。郑某某两次向她借款共计100万元，郑某某说主要用来支付陈某某、赵某甲和郭某甲的施工费了。她没有证据证明郑某某于2009年8月份因无钱付施工费和工人工资向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到2010年1月，她欠杨某甲150万元左右的欠款，2009年3月20日左右，她承包忽通兔村村北386户村民的土地，用于种植玉米，为了支付承包费和购买肥料向杨某甲借款50万元，2009年9月底，她在巨海城给她母亲买房子，向杨某甲借款50万元，还有一笔是她买途观车，从杨某甲处不是借款了47万就是48万。她和杨某甲之间有多年的供应青贮的业务关系，平时借钱，但到秋天卖给他们青贮，他们给她青贮钱。2009年，她卖给杨某甲2000多亩地的青贮，他应该给她130万到140万元。
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没在杨某甲处买过房子，2012年10月份左右，云某甲让他一起去看位于和林格尔县盛乐镇翔宇小区E4二单元202室的楼房，熟悉楼房的情况，并让他说该处楼房是他自己的，并把楼房的钥匙交给了他。他听云某甲说纪委找过云某甲，云某甲对纪委说此处楼房是杨某甲卖给他的，所以云某甲才让他说楼房是归他所有，其实他并没有从杨某甲处买过房。过了一段时间，云某甲又把楼房的钥匙要了回去。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林格尔县广电局技术部职工，翔宇小区E4二单元二楼东侧的有线电视是由他安装的，当时王某己副局长告诉他那户是杨新元副县长的房子，让他马上把有线电视安装上。根据物业提供的名单，该户楼房的户名是杨新元，他去安装时，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当时房内有两名女子，他问户主是否为杨新元，其中一名女子说是杨新元的。
6、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林格尔县广电局副局长，在安装有线电视的过程中，翔宇小区物业人员给他打电话称让他先把杨新元副县长的有线电视安装上，他派人进行了安装。
7、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其是内蒙古翔宇房地产集团总经理。2005年，其公司在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建设了翔宇小区，该项目于2007年完工。和林格尔县政府在翔宇小区团购过80余套房子，团购的房子每平方米优惠500元。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杨新元购买了翔宇小区E4号楼二单元二楼东户这一处楼房。按照公司规定，购房合同签订后，业主把房款及物业费等费用交清后，公司才把钥匙交给业主。当时杨新元找过他，让他先交给钥匙，杨新元正准备装修，房款以后再交。2012年秋，杨新元给他打电话称要把房子过户给其弟弟杨某甲。
8、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公司在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了翔宇小区，她负责收取翔宇小区售楼款、房屋修缮金、暖气费及物业费等费用。内蒙古翔宇房地产集团出具的购房款收据（NO：0024105）、房屋修缮金收据（NO：0024106）、暖气费收据（NO：0024107）、物业费收据（NO：0024108）均是其2012年10月份交来的款开具的，当时那个交款人在交纳购房款时让她按实际购房的时间填写收据上的日期，并把补交2009年取暖费收据上的日期也按2009年开具。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8、9月至2010年年底，他在云洋奶农奶业合作社牧场打工，主要负责牧场工程建筑。牧场于2009年建成，到秋天开始收购青贮，准备第二年养牛。牧场共收购了两窖青贮，由郑某某出钱，郑某某和云某甲二人收购的。当时并未买牛，他听郑某某说准备从蒙牛公司贷款后再买牛，后来因没有钱就没有买牛，收购的青贮都卖给了租用郑某某牧场的崔某某。2009年冬，郑某某让他往和林格尔县盛乐园区翔宇小区E4号楼一个二楼东户送沙子，郑某某在那装修。他听郑某某说过该处楼房是和林格尔县某个领导的房子，领导答应给其从蒙牛公司贷款。2010年1月听云某甲说过郑某某、杨新元、杨某甲借款的事，没和云某甲去过农行。
10、证人张某乙、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曾给翔宇小区E4栋2单元2楼东户做过瓦工、木工活，主要是铺地板、贴瓷砖、房屋吊顶、橱柜、电视背景墙、储藏室等活。在装修时，郑某某和云某甲经常来，郑某某给他们结算的工程款。
11、证人张某丙、王某辛、王某壬、石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向和林格尔县盛乐镇翔宇小区E4栋2单元2楼东户销售了坐便器、热水器、九牧王花洒及九牧王浴柜等卫浴用品，油烟机、灶等厨房用具，布森沙发，海尔LED液晶平板电视等物品，以上货款均是由郑某某结算。
1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任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公司副总裁。他通过忽通兔村的云某甲和杨新元与郑某某相识，有一次云某甲和杨新元领着郑某某找他，杨新元说郑某某是包头来投资的，亦是县里招商引资来的，让他在业务上支持一下郑某某亦即让他以后在牧场贷款上照顾郑某某。
13、证人项某某、袁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年初，北京维蒙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袁某某通过云某甲认识郑某某，以货到付款的方式销售给郑某某一台饲料搅拌机，总价款约23-24万元，但货款至今未付。与杨新元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14、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3月至今任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推进农牧业产业化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和林格尔县龙头企业及农牧业产业化专项资金申报，该办公室由副县长杨新元分管。农牧业产业化专项资金申报的具体程序是企业或经济合作社向他们申报材料，他们负责审核，审核通过后将材料交至县财政局，由财政局审核后，再逐级上报至呼和浩特市财政局、呼和浩特市农牧业产业化办公室，由上级部门审核通过后，资金再拨付给申请单位。2009年，和林格尔县云洋奶牛奶业专业合作社牧场申请财政补贴，申请款项是人民币150万元，该项目开始申报时，分管工作的副县长杨新元就找到他和财政局农财股的杨某丙，让他们去帮其跑跑该项目，让他们把这个项目按期上报，别耽误了该项目。另外，云洋牧场项目的申报材料是杨新元派人送过来的，具体是谁他记不清了。
15、证人杨某丁的言证实：他是和林县财政局农财股长，负责农、林、牧、水财政资金承办手续及审核，2009年和兰某某一起将和林格尔县云洋奶牛牧场申请财政补贴150万元材料报送呼市财政局和产业办，2009年12月末这个项目资金通过他们直接拨给云洋牧场。这个项目杨新元是否找过他记不清了。
1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至今任呼和浩特市财政局农牧科科长。2009年根据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财政局有关文件，其中给和林格尔县云洋奶农奶业专业合作社以奖代补项目资金150万元。
17、证人郝某甲、郝某乙、王某癸的证言证实：三人共同经营绿禾合作社，自2009年开始种植青贮，主要都销售给了杨某甲，其合作社与杨新元没有经济往来，亦未向杨新元出售过青贮，也与云洋牧场没有任何往来。
18、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康达牧场工作，被聘任为场长。康达牧场自2006年开始种植青贮，2009年干旱没有种植青贮。牧场种植的青贮在秋天收割时都销售给了杨某甲。他不认识郑某某，亦没有见过杨新元，杨新元没有到康达牧场购买过青贮，也没有委托牧场收购过青贮，亦未在牧场买过玉米地。
19、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郑某某在忽通兔村承包土地建牧场，2009年阴历八月十五之前云某甲介绍他给郑某某建牧场，做挤奶厅、装修宿舍、锅炉房等工程。2010年1月份，当时他和郑某某都在和林格尔县水利宾馆住，有一天郑某某对他说其从别人那借点钱要还给他工程款，让他跟着去农行，他便开车拉着郑某某去了和林格尔县农行，到了农行后他并没有下车，只是把他的银行卡给了郑某某，当时他从车里看见云某甲也在农行，郑某某和云某甲就去农行营业厅办理转账手续去了，郑某某在农行办理完汇款转账手续后把银行卡还给了他，并告诉他银行卡里有80万元，经他核对，郑某某确实给他汇了80万元，这些钱是郑某某欠他的工程款。他不知道郑某某从何处借的200万元，他和郭某乙亦未参与过借这笔钱。2012年，云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忽通兔村新盖的移民房旁边的两间房，当时他和郭某乙、云某甲、杨新元在场，杨新元或云某甲拿出两枚借条，杨新元和杨某甲名下各一枚借条，其中一枚200万元、一枚300万元，借款时间均为2010年1月份。杨新元和云某甲口述让他在借条的空白处填写的内容，大致内容是两笔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借款的所有人为杨某甲，他和郭某乙是担保人和证明人，落款时间亦是按照杨新元和云某甲的要求所填写，杨新元','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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