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207、5208号
上诉人[原审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52号案原告、23551号案第三人]：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
负责人：刘宏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容，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51-23552号案被告]：黄永祥，男，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51号案原告、23552号案第三人：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刚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容，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下称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祥及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长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51、2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黄永祥与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分别于2008年6月至2008年10月、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永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348.88元；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无需向黄永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1348.88元，判令黄永祥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黄永祥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长大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二审中，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和长大公司为证实其以劳务费名义向黄永祥支付的，一审作为工资收入纳入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总额核算平均工资的6笔款项不属于工资，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该公司制作的黄永祥月度工资结算表（2015年11月-2016年12月）共14份，显示黄永祥包括职位工资、绩效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津贴在内的应发工资为：3918元、4137元、4191元、4847元、4028元、4081元、4136元、4081元、3918元、3918元、4081元、5081元、4187元、4028元，拟证明黄永祥工资的构成情况及明细，与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工资”完全吻合。2、黄永祥以燃油费、停洗车费、路桥费、维修费、行车津贴、电话费、误餐费、差旅费的名义报销财务存档资料，拟证明黄永祥所指认的工资支付银行流水中，存在部分以“劳务费”形式支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并非黄永祥的应发工资，仅为黄永祥在工作过程中报销的费用内容，不应作为工资计入经济补偿金的基数。
黄永祥不同意上述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当中有黄永祥签名的部分和有银行盖章的部分证据（除了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他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在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中，显示每个月黄永祥均有3000多元的行车津贴及误餐费、电话费，黄永祥认为均为劳动报酬。3、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反映黄永祥每月实际的劳动报酬，在黄永祥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当中反映，2016年10月12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报销费用19437元，2016年12月8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报销费用10773元，2017年1月20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报销费用14278元，2017年1月23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工资16082.7元。因为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没有完整地提供黄永祥每个月的行车津贴以及其它餐费、电话费等补贴的证据。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仅提交黄永祥2016年4至8月的报销凭证并不能完整反映黄永祥的劳动报酬及各种津贴，故法庭不应当认定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黄永祥申请法庭责令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供黄永祥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每个月的报销记录，因为报销记录中包含了黄永祥的行车津贴、餐费及电话费等津贴，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的部分月份的报销凭证不能完整反映黄永祥的劳动报酬。
经本院审查，前述财务账册存档资料显示，双方分别于2016-3-20、2016-4-20、2016-5-20、2016-6-20、2016-7-20签字确认报销费用分别为9010元、10144元、9565元、12349元、11549元的5笔费用，对应费用报销单54张和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4-6、2016-5-13、2016-6-8、2016-7-7、2016-8-2的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均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的银行付款凭证5张，该5笔报销费用中除行车津贴3150元、3150元、3150元、3300元、3450元外，其余各项费用均有报销单据对应。另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6-6-1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的1000元，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主张属于机车安全奖，黄永祥不予确认。
再查：黄永祥主张其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行车津贴、餐费补贴和电话费补贴，并要求按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制作前述月度工资结算表的应发工资作为基本工资，分别为：4191元、4847元、4028元、4081元、4136元、4081元、3918元、3918元、4081元、5081元、4187元、4028元；行车津贴：3300元、3150元、3000元、3150元、3150元、3150元、3300元、3450元、3150元、3000元、3300元、3450元；餐费补贴：780元、350元、864元、538元、982元、950元、507元、1012元、930元、672元、970元、1080元；话费补贴：每月150元纳入工资总额核算。据此确定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8380元。
又再查，根据黄永祥提交的银行明细，2016年10月12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报销费用19437元，2016年12月8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报销费用10773元，2017年1月20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报销费用14278元，2017年1月23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黄永祥支付了工资16082.7元。但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没有就该部分报销费、工资报销结算和工资构成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否应向黄永祥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以及经济补偿金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各自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因此，原审认定视为由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出，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依法应向黄永祥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金额确定问题。双方对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金额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举证责任。由于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报销凭证和双方结算单据用以说明其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的6笔款项中包括了报销款，因此，原审直接将该6笔款项作为工资纳入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总额核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有鉴于：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未能提交经黄永祥签字确认的工资条以证实黄永祥的工资构成和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金额，双方对黄永祥提交的银行明细记载的已付款项中属于工资的金额存有争议，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永祥主张以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确认的每月应发工资金额为其工资组成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二，根据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报销和结算明细，行车津贴无需报销凭证，且每月发放金额相对固定，因此，黄永祥主张行车津贴为工资组成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又因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离职前十二个月除2016年4-8月之外的已发放的行车津贴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永祥主张纳入工资计算的其余各月的行车津贴金额，未超出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确认的每月行车津贴3150-3450元的水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其三、因餐费补贴需要凭票据实报实销，话费补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是每月固定发放津贴，因此黄永祥主张该两项费用纳入月工资核算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核定黄永祥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427.25元[（4191+4847+4028+4081+4136+4081+3918+3918+4081+5081+4187+4028+3300+3150+3000+3150+3150+3150+3300+3450+3150+3000+3300+3450）÷12]，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向黄永祥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59418元（7427.25元/月×8个月）。综上所述，原审第一、三、四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由于长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51、235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551、235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永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9418元；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韵怡
审判员 李 婷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薛淑婷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