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晓平，化名林小平，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09年3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09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晓平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晓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林晓平假冒河南军区后勤部的军人身份，化名林小平与曹某某交往。2004年7月，林晓平称其以中建四局名义投标的深圳市侨香路鸿新花园三期工程需要保证金，并以将该项目的消防安装工程交给曹某某承包、投标后两个月退还该款为诱饵，骗取曹某某深圳市派尔实业有限公司的人民币91.5万元和港币5万元。
2009年11月，林晓平假冒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的军人身份，虚构其能承包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的广州军区房地产项目，以双方合作承包该项目为名，与王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骗得王某某的港币144万元和人民币15万元。
2010年6月，被告人林晓平假冒解放军总参二部军人身份，虚构其能开发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深圳警备区的房地产项目，以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为名，骗得刘某某的220万元。
2011年4月，被告人林晓平假冒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的军人身份，虚构其能开发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广州军区深圳警备区的房地产项目，以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为名，骗得苏某甲的人民币500万元。
2011年7、8月，被告人林晓平假冒军人身份，虚构其能低价购买可转为地方车牌的军牌车辆，诱使李某甲向其购买一辆车辆并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购车款。之后，林晓平以各种理由推托交付车辆，后在李某甲多次追讨下返还4万元购车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林晓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晓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林晓平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林晓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80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晓平违法所得人民币812.5万元、港币149万元，发还给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林晓平向被害人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
三、缴获的假军服、相片等犯罪工具予以销毁。
上诉人林晓平的上诉理由：1.军官证事出有因，并非假冒和利用军人身份进行诈骗；没有和张某甲说过其是现役军人、济南军区情报站站长。2.上诉人拥有合法经营公司并进行正常经营，曾挂靠中建四局深圳分公司承担工程，并非虚构事实欺骗合作方，不存在非法占有和虚构合同诈骗的故意，合作搁浅或尚在进行中已如实告知合作方，纯属经济纠纷。（1）由于曹某某的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中标后废标，致使上诉人前期投入和利润直接损失不少于2000万元；（2）没有骗王某某的钱；（3）没有骗苏某甲的钱，也没有个人决定使用深圳警备区龙珠医院对面军产房项目的名称和苏某甲签订合同，使用该名称及由刘某某和苏某甲进行500万元资金监管是苏某甲、李某甲、李某、张某甲和上诉人商量决定；（4）因上诉人帮忙解决苏某甲深圳龙华工业园的事情，苏某甲愿意给上诉人500万元作为开支和补偿费；（5）刘某某曾向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刘某某的220万元是还款。3.林小平非林晓平的化名。请求撤销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1999年，上诉人林晓平假冒河南省军区后勤部的军人身份，化名林小平与曹某某交往。2004年7月，林晓平对曹某某声称其以中建四局名义投标的深圳市侨香路鸿新花园三期工程需要保证金，承诺中标后将该项目的消防安装工程交给曹某某承包以及投标后两个月内退还款项，骗取曹某某深圳市派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尔公司）的人民币91.5万元和港币5万元。之后，上诉人林晓平未获取上述工程，亦不退还该款，且关闭手机，逃避曹某某的追讨。归案后，林晓平否认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曹某某于2009年7月23日报案，侦查机关于2012年9月13日立案。
2.派尔公司提供的报案资料、营业执照、注册资料、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证实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就被林晓平诈骗人民币91.5万元、港币5万元向公安机关报案。
3.曹某某提供的用款申请审批表：2004年9月，派尔公司总经理曹某某同意支付林小平人民币91.5万元、港币5万元，该款系广州军区鸿新花园三期投标押金，与派尔公司合作开发。
4.曹某某提供的借条、收条、银行支票存根复印件、林晓平军官证复印件、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账、银行进账单等，证实林小平于2004年9月3日以河南省军区后勤部军人身份，因鸿新花园三期工程项目投标，向派尔公司（曹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91.5万元，港币5万元。其中2004年8月9日的人民币1.5万元、港币5万元的收款人为李某乙，林小平签名借款；2004年8月16日的50万元以两张支票、9月3日40万元以支票支付，林小平签名确认；林晓平在借条中承诺上述款项在工程投标结束后两个月内归还。三张支票已经被案外商行、商店兑现。上诉人林晓平经辨认上述材料上的签名，确认签名不是其所签。
5.派尔公司、林晓平的相关银行资料证实相关款项的流转情况。
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鸿新花园三期工程中标后被废标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向广州军区深圳房地产管理局了解，鸿新花园三期工程的招标方为广州军区深圳房地产管理局，当时林晓平代表中建四局进行投标并中标，中标后，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并非因为中标方资金没有全部到位的原因、而是因为其他原因将中标作废，废标后，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当即全额退还投标保证金，并额外补偿中建四局人民币约200万元。
7.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李某乙登记的住址没有此人。
8.被害人曹某某（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我于1999年认识林晓平，他当时以中建四局的名义承包警备区安居工程。我经常看到他穿军装，平时接触时他曾提过自己的军人身份，并且说与广州军区、深圳警备区的一些领导熟悉，所以我就相信了他的军人身份。在他向我借款前一段时间，他以河南省军区政治部军官的身份与我交往，并且他拿出一个军官证，编号济字第05－03226号，发证机关河南省军区政治部，姓名林晓平，部别河南省军区后勤部，职务助理员，衔级中校，借款时我复印了他的军官证。我借钱给他是考虑之前曾一起做过警备区工程，且保证金是可以退回的，基本上没有风险，所以就轻信了他。借钱的过程：2004年7月，林晓平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承包侨香路鸿新花园三期工程，如果能够承包就将消防工程给我做，但是需要一些钱做投标保证金，因资金困难，想向我借。后来林晓平到我办公室，拿了工程的介绍资料给我看，我就同意借钱给他。我分三次给他款项：第一次是2004年8月9日，林晓平打电话给我说急需钱报名投标，我公司当时只有人民币15000元、港币50000元，林晓平就让他司机李某乙来取钱，李拿钱时写了收条。第二次是2004年8月16日，林晓平打电话来说急着用款投标，我同意后林晓平来到我公司，我公司财务人员分别用公司的两个账户开了两张支票，金额分别是22万元、28万元，林晓平当时在支票存根上签了“林小平”，写了借条并签了“林小平”的名字。第三次是2004年9月3日，林晓平又打电话给我说要钱去投标，我同意后他来我公司，我公司财务用公司的账户给林晓平开了一张金额50万元的支票，林晓平写了一张总借条并签了“林小平”的名字。这三次都是我公司会计智某、出纳陈某某经手给的。林晓平在借条上写明投标后两个月归还借款，投标的时间是借款后不久。两张借条是我公司会计智某打印的，由林晓平在横线上填上内容并签名，林晓平签的是“林小平”，两张借条是林晓平在我公司会计智某那里拿支票时签的。2004年9月3日借最后一笔款时我和会计智某留下了他的军人证。林晓平借款后就失踪了，没有还款，我和他联系，开始他接过电话，说会还款，后来电话停机了，号码就变成空号了，我无法联系到他。我公司没有参与林晓平所说的鸿新花园工程投标，林晓平也没有参与投标，中建四局深圳公司也没有参与投标。经了解，鸿新花园根本不是林晓平投资的，开发商告诉我已经有几个人来问林晓平的事情，都是以工程和项目为诱饵诈骗钱财。我公司与林晓平从没有约定要借多少钱，根本不存在追加资金的问题，林晓平也从来没有与我说过将我投入的钱作为我公司出资不到位而造成林晓平损失的补偿。
被害人曹某某对林晓平辨认无误。
9.证人智某（原派尔公司财务）的证言：2004年，林晓平到公司借款两次，金额分别是50万元和40万元，另外一次是李某乙来取款人民币1.5万元、港币5万元。林晓平总共写了2张借条，一次是2004年8月16日，另一次是2004年9月3日，借款是我用电脑打印的，借款人的签名及日期是林晓平签的，而且2004年9月3日的那张借条上书写的“鸿新”以及“两个月”的字也是林晓平写的。当时我问林晓平多久能还款，他说两个月，我就让他在借条上写上“两个月”，借条上的日期是当天。招商银行支票存根及广东发展银行存根上的“林小平”字样的签名也是林晓平当我的面签的。三次借款我都在场，我还复印了林晓平的军官证，但没有注意证件名字是否与林晓平一致。证人智某指认了林晓平。
10.证人陈某某（派尔公司职员）的证言：我知道林晓平向派尔公司借款的情况，我给林晓平的支票是按公司曹某某要求开出后交给会计智某。
11.上诉人林晓平在侦查阶段先供述，我不知道深圳市派尔实业有限公司，也不认识曹某某，2004年没有以投标差钱的名义向曹某某借钱。2004年没有以河南军区后勤政治部助理员的职务跟人接触，也没有经常穿军装出现。之后又供述，我代表中建四局投标鸿新花园三期工程，是与曹某某合作的，因为曹某某资金不到位，中标后被废标。
（二）2009年11月，上诉人林晓平假冒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的军人身份，虚构其能承包位于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的广州军区房地产项目，以合作承包该项目为名，与王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骗得王某某给付的港币144万元和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立案情况。
2.证人王某某出具的《合作协议书》：甲方林小平与乙方王某某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约定林小平与王某某就广州军区位于龙珠大道龙珠苑路（龙珠医院大门正对面）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项目合作一事达成协议，甲方负责工程招标运作事宜，并负责中标；乙方负责该项目前期业务费用，投资人民币150万元，于协议生效后的一周内支付100万，12月15日前支付50万。若因甲方原因没有中标，乙方投入的费用全额退还。
上诉人林晓平否认其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
3.证人王某某出具的借条：林小平向王某某出具7张借条共计借款人民币15万元，港币144万元。上诉人林晓平经辨认上述借据、借条，确认上述借据、借条上的签名是其的签名。
4.证人苏某乙提供的收条：林小平收到苏某乙8万元。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09年10月，我经张某甲介绍认识林小平（经辨认系林晓平），林晓平亲口说自己是济南军区驻深圳情报站副站长，我见过他的军官证，军官证号码是011309（军），军官证上面的照片也是林晓平本人。平时我见他都是身穿军服，军服有挂资历牌、肩章、臂章，亲自或由司机驾驶悬挂军牌的车辆。两、三天后，林晓平私下打电话联系我说有一块位于深圳市龙珠大道龙苑路（龙珠医院大门正对面）属于广州军区的军产地块，要建经济适用房想找我合作承包，这块地他们济南军区情报站能拿下来，而且不用招标，三个月就能拿下来。第二天，我开车接林小平一同到龙珠医院大门正对面看那块地，当时是一块空地，周围有围墙围着，总共有8000多平方。看后我俩回到林晓平位于百汇大厦23楼的办公室商谈项目具体事情，他办公室里面挂了很多他和军区领导的合照，他当时介绍这项工程款由军区出，我们就承包建房项目，从中获取建房的利润。他还说为了拿到这个项目他之前投入了一些钱，共是需要500万人民币，现在还差200万，希望我能投入200万，就可以获得建房利润的40%。次日，我找朋友苏某乙商量，当时我没有200万元，还找苏某乙借了部分钱。因林晓平催的很急，同年11月20日，我和苏某乙、林晓平在豪门酒楼吃饭商谈，约定我负责项目前期费用150万，林晓平负责招投标运作并且负责中标，项目工程开工之后第四个月，林晓平返还我的前期费用150万。如果没有中标，林晓平应在三个月内全额退回我投入的钱。期间，我和林晓平签订了合作协议，签协议时，林晓平拿出了军官证，有他穿军装的相片，盖的是广州军区的章，他还把军官证上的证件号码写上了协议书。我共给林晓平港币144万元，人民币15万元。第一次是11月25日，我和林晓平在豪门酒店吃饭时给他现金港币36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第二次是11月27日，我和林晓平在红桂路长城酒店大堂给他现金港币10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第三次是12月1日，我和林晓平在松园路鱼米之乡酒楼吃饭，给他现金港币22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第四次是12月2日，我开车到红桂路，在我的车上给林晓平现金港币7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第五次是12月4日，我和林晓平在红桂路红桂酒店下面的西餐厅，给他现金港币20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第六次是12月6日，我和林晓平在松园路鱼米之乡酒楼吃饭，给他现金港币5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第七次是12月30日，我开车到红桂路，在我的车上给林晓平现金港币44万元，人民币15万元，林写了借条给我。2010年3、4月，我多次催问林晓平项目拿到没有，他以军队领导换届、出事、转业的种种理由要我再等等。到2010年9、10月，林晓平跟我说部队领导换了，军队要统一处理这块地，要和民间资金合作开发这块地，共同出资建房、销售，按销售利润和出资比例分成。我当时拒绝了他，说我没钱了，他说再找其他投资人，如果找不到其他投资人，就将我先前给的钱退还给我。约2011年2月，林晓平叫我去京明会所吃饭，说介绍新的投资人给我认识。当晚有李某甲、李某、苏某甲和苏某甲的儿子、林晓平等人。林晓平说找到苏某甲出资共同开发经营这个项目，当时林晓平、苏某甲和我还商量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后续如果还需要资金投入，也是按各自的比例负责筹资，还要专门成立一个公司运作。2011年4月许，我、李某和苏某甲派来的一个人在福田一间建设银行办理成立项目开发公司的验资手续，之后办理了公司注册和营业执照。之后苏某甲一直跟进并催促林晓平的进度，并说林晓平一直以大运会、军队换届等理由拖延。2011年12月，因林晓平写给我的借条快满2年了，我打电话给林晓平续签借条，但他避而不见。2012年6月8日，李某打电话告诉我林晓平被抓，我才知道被林晓平骗了。
被害人王某某对林晓平辨认无误。
6.证人张某甲证言：1995年，我认识了林小平（经辨认系林晓平），当时他自称是济南军区驻深圳情报站的站长，林晓平有时穿军服，驾驶过很多军牌车。2009年，王某某通过我认识林晓平，后来我听王某某说林晓平向他介绍一个位于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的一块军产地建经济适用房项目，林晓平说他们这块地的军产项目属于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的补偿工程，不用招标，他三个月内能拿下总承包，希望王某某投资200万把项目承包下来，当时我跟王某某说和部队合作要谨慎一点。后来我只知道他们没有把项目搞下来，林晓平说部队领导换了，总承包要改成合作，和部队三、七分成。我还听说林晓平另找了几个人谈合作，但都没有谈下来。我听王某某说要找林晓平退钱，但林晓平没有退。后来林晓平拿了苏某甲的500万元，说是给军区领导看的，不能动，所以就没有把王某某的钱退回。
证人张某甲指认了林晓平。
7.证人苏某乙的证言：我和王某某一起与林晓平见过几次面，有一次他还出示过军官证给我和王某某看。我每次和林晓平见面，他都穿着军装，所以我和王某某一直以为他是军人。王某某曾和林晓平签过一份关于龙珠医院对面空地军产房的合作协议，为此王某某还找我借了钱。他们签协议时我在场，当时林晓平穿军装。林晓平还向我借过人民币8万元，一直没有还。我一直以为他是军官，比较信得过，所以才借给他。
证人苏某乙辨认出林晓平就是林小平。
8.上诉人林晓平的供述和辩解：大约2007年，我听部队的朋友说龙珠医院那里有军产房地需要开发。我就跟张某甲提到龙珠医院对面有广州军区和深圳市警备区两地块，可以和别人合作开发军产房。2009年间一天，张某甲介绍王某某和我合作，张某甲介绍我是济南军区驻深情报站的，其实我不是情报站的，也不是济南军区驻深圳情报站的军人，当天我穿短袖军装。我和王某某商量合作时，告诉他地是深圳警备区的。2009年11月，我和王某某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我是以曾用名林小平和王某某签订的协议，合同金额人民币150万，这些钱都是王某某投资，主要用于接待联系总包开发这块地，但协议上没有写用于接待等，当时苏某乙（王某某的朋友）做见证人。签署协议当天我穿军服。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我拿出军官证，上面是我穿着军装的照片，盖的是广州军区的章，我将该军官证号码写入了协议，该军官证是假的。王某某陆续给了现金，经他要求我写了借条。这些钱用于公关接待、送礼等。之后，王某某开始问过我项目的情况。到2010年3、4月，王某某问我事情处理的进程，我就告诉他军区领导有变动，没有那么快办下来。当时我一直在跟进事情。王某某只是过问进展，没有讲钱的事情。张某甲知道合作总包办不成的事情，是我告诉他的，因为王某某后期没有再投入资金，这事就办不成了。
（三）2010年6月，上诉人林晓平假冒解放军总参二部军人身份，再次虚构其能开发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深圳警备区的房地产项目，以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为名，与刘某某签订《协议书》，骗得刘某某的人民币2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刘某某提供的《协议书》：刘某某与林小平于2011年2月27日签订，约定双方拟注册一间新公司用于与深圳警备区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作建房地址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塘朗山龙珠医院对面，该地块现为军产用地；林小平方负责以公司名义与深圳警备区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为期两个月；项目前期运作费用1500万元，作为公司经营成本；刘某某先拿出1000万元存入双方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共管等。
2.刘某某提供的汇款凭证：刘某某从2011年1月26日至5月24日，作为付款人10次将合计175万元的款项汇给孔某某、吴某甲、谢某某、吴某乙、张某丙银行账户。
3.银行提供的刘某某等人的银行开户、历史交易明细及林晓平的银行开户、历史交易明细等资料：刘某某汇款给孔某某、吴某甲、谢某某、吴某乙、张某丙等人的情况及林晓平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4.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0年6月，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深圳市检察院的张某甲。同年7月，我通过张某甲认识了林小平（经辨认系林晓平），林晓平自称解放军总参二部的，还出示他的军官证，平时见面他总穿着军装，驾驶不同型号和牌照的军牌车，曾经还将一部军车抵押给我两个星期。与林晓平认识后不久，林晓平说有总参谋部位于南山龙珠大道（龙珠医院正对面块地）军产房约9000M2的项目，他想与我合作开发，建成后拿回30%部队的面积，其余的70%他占4成、我占6成，条件是要我先出资200至500万元的公关费，我觉得这个项目还可以。2012年1月至2月，我和林晓平就合作开发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先设立一公司，投资款由我支付，我占6成股份，林晓平不需要出资，负责公关拿项目，由林晓平指定的人占4成股份。签协议只有我和林晓平。林晓平还拿三个军产房项目的复印件，宣称都是他办成的项目骗取我的信任，我仔细看过资料，认为林晓平确实是有相关能力办成该事。之后，林晓平以各种借口向我要钱，说需要打理，要找关系，每次都是要得很急，所以我不断汇钱给他。2011年1月至2月，我分10多次共汇款195万元到林晓平指定账户，分10多次共给付约200万元现金给林晓平，现金是我亲手给他的，他没有签收。因为花了很多钱和时间，事情还是没有办成，林晓平总是说过年、大运会，广东军区换届、十八大换届等等来解释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办成。当时约定成立公司和部队合作开发，但林晓平说军区领导要监管我1000万资金，并让我将资金打入他们提供的账户。我不同意，因为银行本身就有监管业务，只要冻结我账户中的资金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将资金转入他的账户。后来林晓平又提出苏某甲是领导的亲戚，代表领导和我签署监管协议，将500万资金冻结在银行。之后，我和林晓平以及名为苏某甲的男子在福田区浦发银行签订了监管协议。在银行时我才知道对方叫苏某甲，我没有和他说话，林晓平让我和苏某甲签署监管协议。协议签完后，林晓平就将苏某甲送走了。我到派出所报案后才知道苏某甲也被林晓平诈骗。
5.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工商银行卡号9558884000001571636（户主：孔某某）的银行卡是我的，我一直在使用。工商银行卡号：9558884000001571628（户主：谢某某）的银行卡是我老婆谢某某的，这张卡平时也是我使用。2011年2月28日和3月1日分别收取的20万元和10万元，我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6.上诉人林晓平的供述：因为王某某做不成军产地总承包的事情，张某甲就介绍另外一些想做该项目且有实力的投资人与我共同开发。2010年6、7月份，张某甲在他的办公室介绍刘某某给我认识，张某甲介绍我是军方情报站的，当天我穿军服。我和刘某某约定合作开发，由刘某某前期投入1500万，我联系拿地，利润刘某某占6成，我占4成。过了半年，我需要接待、公关，急用钱，就找刘某某拿钱，刘某某才开始给钱投资。刘某某共计投资了220万，部分给现金，部分转账，现金约二、三十万；转账是我让转入潮州人开设的账户，他们收取0.03%的手续费后直接将现金给我。我只是从孔某某、谢某某、吴某甲、张某丙等人那里取现。刘某某的钱都用于接待、公关等，已经用完了。
上诉人林晓平经辨认，不能指认孔某某、吴某甲、谢某某、吴某乙、张某丙等人。
（四）2011年4月，上诉人林晓平再次假冒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的军人身份，虚构其能开发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广州军区深圳警备区的房地产项目，以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为名，与苏某甲签订《协议书》，骗取苏某甲人民币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立案情况。
2.苏某甲提供的《协议书》：甲方苏某甲与乙方林小平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双方拟注册一新公司用于与部队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双方各占50%股份；合作建房地址位于深圳市塘朗山龙珠医院对面；林小平方负责以公司名义与部队签订合作建房合同；项目前期运作费用1500万元，作为公司前期经营成本；其中部分去银行办理共同监管资金手续。
上诉人林晓平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名。
3.苏某甲提供的借条：2011年5月9日，林小平借到苏某甲500万元，该款作为苏某甲的第一期投资款，如合作不成，将一次性将500万元退还。上诉人林晓平经辨认借条并予以确认。
4.被害人苏某甲陈述：2011年4月，李某甲介绍龙珠医院对面8000M2的军队合作房地产项目可投资，我觉得值得投资。次日，李某甲介绍我认识张某甲和李某，张某甲说是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林小平（经辨认系林晓平）操作该项目的。之后，我和李某甲、李某、张某甲在京明会所与林晓平见面，林晓平身穿短袖军服，张某甲介绍林晓平是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项目全部由他操作没有任何风险，因为还不够钱打通所有的关系，才要找合作伙伴。林晓平也说广州军区王政委知道这事，前期关系搞得差不多了，如果我的钱到账，公关进度会更快，快则2个月、慢则3个月可以把这块地拿下来。林晓平让我出500万公关，余款1000万作为前期项目筹备款，签合同后再给付。之后，我见林晓平都开军牌车，原是丰田霸道广A13213，后是驾驶本田飞度广K33098，他在我和李某等人面前也多次说自己是情报站站长。我和李某、李某甲、林晓平多次在张某甲位于市检察院的办公室谈合同的细节，期间，王某某出现过两三次。2011年4月29日，我和李某、李某甲、林晓平在张某甲的办公室，我和林晓平签订了《协议书》。因为要在三个月内和部队签订《合作建房合同》，我注册了深圳市中广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因我是外国国籍，就让李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之后，林晓平说合作建房协议就快签订好了，让我先给部分钱搞关系，我共分四次给了林晓平500万现金：第一次是2011年4月26日，林晓平致电对我说上面领导催得紧，让我先拿一部分钱出来，好给领导交差。当晚，我在布吉可园附近的一间五金店门口的路边，将装着80万元现金的纸箱交给林晓平，林晓平开丰田霸道军牌车、着军装，没打收条。第二次是4月27或28日，我和儿子苏某丙在深圳市新洲路七天连锁酒店门口用纸箱装了120万给林晓平。给钱后，我要求林晓平做资金监管，次日或几天后，我和李某，林晓平带刘某某到上海浦发银行福华支行做资金监管，林晓平带着拟好的资金监管协议，协议约定被监管方刘某某，资金为500万，监管相对方是我。我和刘某某填了资料和签名，但后来银行经理以领导不在、无法审批盖章为由，没有办理资金监管。第三次是4月29日，我在市检察院张某甲办公室签订协议后，林晓平和李某到我位于可园的住处，我将100万现金交给了林晓平。第四次是5月9日或10日，我在龙华锦绣花园门口用纸箱装了200万现金给林晓平，当时李某陪林晓平一起来。林晓平每次收款都没有打收条，只在2011年5月9日，林晓平在张某甲办公室写了一张500万的借条给我。因为一直没有能与部队签订《合作建房合同》，我多次问林晓平项目情况，林晓平以大运会、军区领导换届理由推脱。2012年春节前，我找林晓平说如果还不做资金监管，就要把500万退还，但林晓平既不办理资金监管，也不退还钱，还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我托人打听才知道深圳警备区没有这个项目。2012年2月27日，我到广州军区保卫部报案。2012年3月，我和林晓平再谈退款、做资金监管的事情。到4月26日，我和李某、林晓平又去上海浦发银行福华支行准备做资金监管，林晓平却带了一份做好的资金监管协议过来，上面出资方签了一个叫“夏泽斌”的名字，但这人没过来，因此这次监管也没做成。当时刘某某也在，和林晓平一起没有说什么话。6月8日，我通知深圳警备区把林晓平抓了。
被害人苏某甲对林晓平辨认无误。
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1年4月，朋友李某甲问我有无房地产项目介绍，我通过深圳市检察院的张某甲打听到济南军区情报站的林晓平（经辨认系林晓平）在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有军产房项目，我转告李某甲。次日，李某甲、苏某甲看那块地后很满意。之后，我和张某甲、李某甲、苏某甲在莲花山京明会所与林晓平见面。当天林晓平穿着军装，张某甲介绍他是济南军区深圳情报站站长，林晓平也说自己是济南军区情报站的。之后，我常见林晓平自己驾驶军牌车，我对他的身份没有怀疑过。当日，林晓平介绍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的军产房项目是广州军区深圳警备区的，他已投资了1000万元，还需要广州军区批准，如想拿下这项目，还要500万元的公关费用，这样，该项目在7月就可以批出来，9、10月就可以动工。我们要林晓平出示相关地块的文件，他说在保密阶段不方便。苏某甲愿意出资500万元运作该项目，但要求林晓平拿出保证金作资金担保。于是，大家商谈如果合作开发，说好部队占三成，苏某甲等投资方占七成，林晓平作为具体负责人要占七成中的50%，剩余的50%由我们分配，林晓平还说他分得的50%还要和部队领导分。后苏某甲和林晓平在京明会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当时我和张某甲、李某甲都在场。林晓平称急需这笔钱去疏通关系，并承诺当年6、7月份可与部队签合同，苏某甲就分期凑了500万给他：第1次是4月26日，吃饭后林晓平直接从苏某甲那里拿了80万，我不在场只是听苏某甲说的。第二次是4月28日，在苏某甲家里，苏某甲说要给林晓平120万，希望我在场做个见证，后来苏某甲就带我和林晓平一起去布吉他的住处拿钱，钱是用纸箱封好的，林晓平拿了钱就走。第三次是4月29日，苏某甲通知林晓平去苏某甲锦绣花园商铺拿的，也是纸箱包好的。第四次是5月10日，林晓平自己去找苏某甲拿的，我当时不在场，事后苏某甲告诉我的。苏某甲要林晓平写了500万的借条。注册深圳中广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准备用来和部队签约合作开发合同的，苏某甲让我做法定代表人，我代表苏某甲持股50%的，王某某代表林晓平持股50%。后来大家才知道王某某之前和林晓平合作承包一工程时投入160多万，工程没有做成，林晓平就说将王某某的资金转入这个军产房项目。苏某甲希望林晓平找资金来监管，2011年4月28日，林晓平带我和苏某甲一起去福华路浦发银行做资金监管，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林晓平收到500万后没有拿下将军产房项目，以各种理由推托，又说钱全部用于疏通关系、送礼、运作这项目，用完了。证人李某对林晓平辨认无误。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因为银行业务先后认识苏某甲、李某。2011年3月，李某问我有否朋友可以投资南山区龙珠医院对面约8000M2的军产房项目。我告知苏某甲，也和苏某甲看过地。之后，我与李某、张某甲在城市厨子吃饭，张某甲说有个军方朋友在操作该地块。几天后，张某甲约李某、苏某甲、李某甲和他军方朋友林晓平在京明会所见面。当时林晓平穿军服衬衣，张某甲介绍是济南军区情报站的副站长，林晓平也是这样介绍自己。席间，林晓平介绍了龙珠医院对面的军产地是深圳警备区准备开发的，目前在报送广州军区批准阶段，当时林晓平提出苏某甲出资1500万，前期要先拿500万现金给他跑审批项目，苏某甲答应了。苏某甲曾说他向林晓平要过工作证和军产项目的资料，但林晓平以保密为由没有提供，签订合同和给付500万元的事情，苏某甲事后向我提及。在林晓平和苏某甲开始谈项目时，提到要对双方资金进行监管，我也帮苏某甲修改了监管协议，但后来苏某甲告诉我，林晓平叫刘某某来做资金监管，林晓平也没有按照银行程序进行资金监管。之后，我和苏某甲多次找李某、张某甲，要他们催林晓平赶快把项目批下来，要不就退钱。大运会后，林晓平又找其他理由推脱，我和苏某甲感觉不对。后苏某甲找人去部队核实并没有这个军产项目，才发现被骗了。平时，林晓平吃饭都是穿军服，开军牌车。证人李某甲对林晓平辨认无误。
7.上诉人林晓平的供述：2011年4、5月，我通过张某甲在京明会所认识李某、李某甲、苏某甲，张某甲介绍我是军方情报站的，负责这块地的联系和合作开发。2011年4月底，我和苏某甲谈合作细节，当时李某甲、李某、张某甲、苏某甲都在场。4月29日，我和苏某甲在张某甲的办公室签署了协议，在场的有李某、张某甲、李某甲、苏某甲和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军产房，部队占三成，我和苏某甲作投资方占七成。这七成中，苏某甲占五成，我作为联系人占五成。我曾约刘某某、苏某甲在浦发银行一起做资金监管。我说刘某某是投资方，大家做个资金监管。苏某甲和刘某某现场没有说话。资金监管刘某某资金500万，监管了3个月。我曾经驾驶过军牌车，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我和王某某合作深圳警备区在龙珠医院对面的地，是合作承包工程。我与刘某某、苏某甲合作的是深圳警备区在龙珠医院对面的旁边那块地，该地是广州军区。从我车内查获的假军服是我从济南军区服务社买的。钱都用于接待了。
（五）2011年7、8月，上诉人林晓平假冒军人身份，虚构其能低价购买可转为地方车牌的军牌车辆，诱使李某甲支付了10万元购车款。之后，林晓平以各种理由推托交付车辆，在李某甲多次追讨下，仅返还李某甲购车款4万元，余款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协查函证实，经向广州军区调查，广州军区没有名字叫王明辉的军官。
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1年7、8月，在大运会开始前，我和林晓平、苏某甲、李某、张某甲在京明会所吃饭时，林晓平告诉我说广州军区有一批军车要处理，10万左右，是奥迪V6新车，问我要不要，我说如果能转为地方牌，价格又便宜可以买一辆。林说没有问题，由他负责换地方牌。过了一周左右，林晓平让我汇钱到高军正的建行账号，我就汇了10万元，当时林晓平答应在大运会之前能拿到车。之后，林晓平以很快或转地方牌为由推脱，一直不给车也不还钱。直到2012年4月，我家中有事急用钱，我打电话骂林晓平，他才退了4万元到我的账户，剩下6万一直没有还。林晓平说高军正是处理车的收款人，要我直接打钱过去就行了。
被害人李某甲指认了林晓平。
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听李某甲说他给了10万元给林晓平买车，但既不给车也不还钱。李某甲就让我催林晓平退款，林晓平答应退但没有实际退钱，后来李某甲的母亲病了，林晓平才退了4万给李某甲。
4.上诉人林晓平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7月份，我跟李某甲提过部队有军车要处理，问他想不想要，他说如果能转为地方牌且价格便宜就要。当时我跟他说价格在10万元左右，后来因我出差在外地，就让他把钱转到我深圳朋友的银行卡上，让我朋友提钱送到广州，交给广州军区装备部的副处长王明辉，让他帮我办这件事。后来，车一直没有买到，李某甲找我退钱，我让他等一等。直至2012年4月，李某甲说他母亲病了，要做手术，我就退了4万给他。车因为部队没有处理所以没买到。我手上没那么多钱，所以没有把钱全部退给李某甲。
上诉人林晓平未能指认高军正。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明：
1.广东省深圳警备区政治部出具的《抓获嫌疑人林晓平经过》证实，广州军区保卫部、深圳警备区工作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中银花园城市厨子餐厅将正在与报案人苏某甲一起用餐的林晓平当场抓获，在林的座位靠背上缴获佩戴正团职文职军官标志的07式短袖夏季装上衣1件，从军装上衣口袋查获机动车钥匙1副，经核实正是停放在餐厅门口的一台灰色本田飞度假军车（车牌号为广K33098）的钥匙，将车辆一并带回警备纠察连。
2.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出具的《接警经过》证实，2012年6月9日，该所接到由深圳警备区政治部抓获并移交的林晓平。
3.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的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林晓平位于百汇大厦23G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及现场勘验检查，扣押照片33张。
4.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王某某出具的《合作协议书》和7张借条、苏某甲提供的《协议书》和借条、曹某某提供的银行支票存根、苏某乙提供的收条合计十四份检材上的“林晓平”签名笔迹均为同一人笔迹。
5.通话清单等证实，林晓平与被害人电话联系情况。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在百汇大厦物业管理处担任经理。该大厦23G原由叫梁某某的男子租赁的，租期从2009年6月开始计两年。此外，常见一徐姓男子（经辨认系林晓平）在此出现，也曾见该男子穿军服来管理处交租金。徐姓男子说他自己是部队的，房内物品是部队的。我见房内墙上挂满了徐姓男子和领导人的合照照片。
证人张某乙对林晓平辨认无误。
7.百汇大厦的租赁合同证实，百汇大厦23G的办公室为梁某某承租，用于林晓平办公室。
8.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林晓平照片33张、军服1件、迷彩军服1件、军裤1件，飞度小轿车（军牌号：广K33098，车架号为LHGGE6837A20144006）1辆。
9.侦查机关提供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某、苏某甲、李某甲、证人张某甲、李某确认涉案军服系林晓平平时所穿；苏某甲、李某确认涉案飞度小轿车（军牌号：广K33098）林晓平所驾驶。林晓平经辨认均予以确认。
10.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协查函证实，经向广州军区调查，广州军区称有两名叫“丁明”的现役干部，但均在广西、惠州服役；广州军区某司令没有名字为丁明的子女','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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