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刑初137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竺尧江，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经理，家住嵊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1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竺尧江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7年2月20日追加起诉被告人竺尧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竺尧江及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1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5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对本案的法庭审理，并于同年8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竺尧江及辩护人施飞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
2012年3月份，被告人竺尧江利用其担任“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将该公司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纺北路的11套房屋及11个车位（共计价值10429764元）网签到其个人实际控制的陕西中厦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名下，经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集团”）多次催讨，至今尚未归还。经查，该11套房屋及车位已被被告人竺尧江用于抵押借款，且已经被相关债权人取得。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一）2009年开始，被告人竺尧江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名义，以资金紧张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公开向卢某、陈某1、顾某1等11名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共计10768.50万元。目前“中厦集团”及被告人竺尧江已支付本息至少13723.80万元。
（二）2013年3月，“陕西中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竺尧江欲参与陕西宏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集团”）投资的西安市灞桥区穆将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以下简称“穆将王村改造项目”）。因资金短缺，被告人竺尧江与陕西艾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竺某1（另案处理）商议融资事宜。2014年初，被告人竺尧江聘请李某1（另案处理）为“艾某公司”业务总经理，负责管理融资业务并招聘、管理业务人员。竺某2（另案处理）担任出纳，负责吸存款项收转。业务员以陕西中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厦置业公司”）的名义向社会群众募集资金。经审计，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共有263人报案，实际吸收金额为54545000元，已返还金额为6782684元，未返还金额为46762316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竺尧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又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竺尧江的辩护意见是：
（一）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娄某的证言关于徐某向其要过涉案房产不符合常理，“中厦集团”没有向其要过涉案房产。2、徐某的证言关于徐某不知道第二次仲裁结果与事实不符，且徐某没有向其要过涉案房产；3、刘某1称其派人将涉案房产给“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并抵押给了借款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当时没有去过西安，没有委托或派人去办理房产过户，其不清楚房产过户的事情。4、《审计报告》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共支付“广某大厦项目部”2900多万元，收取该项目部2450多万元，其直接从建设方收取了420余万元用于公司开支，再加上剩余的两套房产价值200余万元，“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实际收到“广某大厦项目部”3100余万元，而建设方尚有200多万元未支付，因此涉案房产系胡某1垫资所得，故胡某1拿回自己垫资所得房产并抵账给其不属于侵占。此外，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其与胡某1一起将房产转至“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名下没有违反分公司与胡某1之间的承包合同。仲裁调解是胡某1提出来的，律师林镥海是其和胡某1聘请的。仲裁调解后，“中厦集团”已收回涉案项目的借款306万元、管理费94万元以及利息等费用270万元。涉案项目已于2007年完工，不存在应付款项，在胡某1欠其款项的前提下，将仲裁所得房产转至“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不属于侵占。目前，“中厦集团”和“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欠其个人和“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大额钱款；
（二）其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向毛某等人借款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汪某1、毛某、俞某、张某1、裘某、卢某、陈某1均是其朋友，楼某、顾某1的借款是项目经理联系的，“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仅是办理了借款手续。2、所有借款均得到了“中厦集团”同意，不是其个人行为。其与“中厦集团”于2010年签订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厦集团”允许其对外融资，在借款前其向杨某做过汇报，征得了杨某的口头同意，向项目部收取利息的标准得到了杨某的批准。“中厦集团”每年都会审核“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财务，且没有提出异议。3、借款均用于“中厦集团”和“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包括用于投标保证金、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4、汪某1的借款金额有误，其中400多万元是其自己的钱，当时是一个叫“程伟军”的给了其1000万元现金，其和汪某1一起到西安一家邮政银行在汪某1卡上存了400多万元。其他人的借款金额没有异议；
（三）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吸收资金的共同犯罪中，其应属从犯，且部分指控内容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袁某2的证言关于其一手操办“穆将王村改造项目”与事实不符，袁某2是受竺某1的委托签订收购协议，与其没有关系。“陕西中厦投资公司”欠了袁某2的装修款，袁某2是竺某1最好的朋友，因此袁某2在帮竺某1开脱罪责做伪证。2、李某2的证言关于其和李某2谈项目收购协议与事实不符。“中贵信托”已控制了“穆将王村改造项目”，李某2希望其被判刑，因此李某2做伪证。3、李某1的证言关于是其安排李某1进“艾某公司”与事实不符。是“刘老师”介绍李某1和竺某1认识的，李某1与其有利益纠纷，其让李某1去自首，因而李某1对其有怨恨。4、其收购“艾某公司”是为了西安“绍兴商会”会员单位服务，融资借款是竺某1提出的，用于收购“陕西中厦投资公司”40%的股份和“陕西中厦置业公司”的全部股份。其融资时，“陕西中厦置业公司”不是“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的子公司。是竺某1自己决定用融资款投资“穆将王村改造项目”，竺某1以“越商资本”的名义与“中贵信托”签订收购协议，与其无关。所有融资款均由竺某1安排使用，其没有使用权。李某1、竺某2均是竺某1聘请的。其仅是用“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为竺某1借款提供担保，没有直接参与融资。
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的辩护意见是：
（一）被告人竺尧江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竺尧江出资设立“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中厦集团”无任何出资和投资。“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在财务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厦集团”除了收取固定的挂靠费或管理费外，不承担任何义务。因此，“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名义上是分公司，实际上与“中厦集团”没有隶属关系，而与“中厦集团”是平等的挂靠合同关系，竺尧江与“中厦集团”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竺尧江不是“中厦集团”的员工。2、“广某大厦”项目是胡某1挂靠“中厦集团”，由胡某1独立承包、自负盈亏，“中厦集团”仅收取管理费，不承担任何义务。因此，“广某大厦”项目资金所有权属于胡某1。通过仲裁后，与建设单位“普合实业公司”完成了工程款结算程序。“中厦集团”已收回“广某大厦”项目借款306万元、94万元挂靠管理费和250万元利息等费用，现“广某大厦”实际投入使用近十年，“广某大厦”项目工程款应属胡某1所有。胡某1不欠“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款项。因此，竺尧江将属于胡某1所有的涉案房产和车位网签至“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名下没有侵犯“中厦集团”的财产利益，属于竺尧江与胡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3、在“广某大厦”项目施工过程中，竺尧江为该项目协助胡某1垫资1500余万元，竺尧江是在杨某和胡某1表示不要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将房产网签至“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名下，竺尧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二）被告人竺尧江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向毛某等人借款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竺尧江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项目建设需要资金，资金大部分被用于公司工程项目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2、借款人多为竺尧江的朋友或亲属，借款对象具有特定性。
（三）被告人竺尧江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属单位犯罪，理由在于：1、竺尧江于2012年收购“艾某公司”是为了给“绍兴商会”提供融资担保服务，“陕西中厦置业公司”在融资之前股东已变更为竺某2和汪某2，并由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非“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的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竺某1。2、“艾某公司”的日常管理由李某1负责，李某1只向竺某1汇报，竺某1负责业务员提成和投资者的返利，竺尧江没有负责融资事务，不参与“艾某公司”的经营。3、竺尧江对融资款没有决定权和使用权，由竺某1决定融资款的使用。4、竺尧江是以单位名义担保吸收资金，融资款用于“穆将王村改造项目”。5、目前已有部分投资者对被告人竺尧江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竺尧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2003年9月12日，“中厦集团”设立“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聘用被告人竺尧江负责经营该分公司，被告人竺尧江拥有经手、管理分公司工程款的职权。2004年9月19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承接建设西安广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后更名为“普合实业公司”）开发的“广某大厦”工程。2011年12月26日，因“普合实业公司”拖欠工程款，经仲裁调解，“普合实业公司”与“中厦集团”就尚欠1810万元工程款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包括“普合实业公司”将“广某大厦”13套房屋及13个车位折抵工程款给“中厦集团”。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竺尧江利用其收取工程款的职权，私自将上述11套房产及11个车位（价值共计10429764元）网签到其个人控制的“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名下。2015年1月19日、同年8月20日，涉案3套房产因“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与他人存在借款纠纷被法院依法查封，同年5月29日，涉案7套房产及部分车位被转卖给他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下列证据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系“中厦集团”下属分公司。被告人竺尧江系“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经理，具有经手、管理公司工程款的职权：
（1）《关于成立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通知》、《营业执照》，证实“中厦集团”于2003年9月12日成立“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为竺尧江；
（2）《承包经营协议书》，证实2010年1月1日，“中厦集团”与竺尧江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由竺尧江承包经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协议规定，竺尧江收到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后的工程成本，必须保证该项目支付民工工资、各类材料和工地费用，合理控制专款专用，原则上不能突破扣除税费后的工程成本指标，发生支大于收垫资款，一般由负责该项目施工的项目经理自筹解决；
（3）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18日开始到“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任职财务兼出纳。公司于2008年开始为竺尧江缴纳养老保险，竺尧江领取了工资。“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是“中厦集团”派驻（在西安）的，代表“中厦集团”承接业务。分公司向项目经理收取管理费，向“中厦集团”上缴管理费。项目经理承揽到工程后挂靠在分公司名下，工程款由发包方打到分公司账户，分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由项目经理安排支出。但实际上竺尧江及项目经理也会直接从发包方收取工程款。“中厦集团”与“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不是承包关系。“中厦集团”将“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承包给了竺尧江，一直是口头约定，直至2010年1月才签订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竺尧江按收到工程款的2%上交管理费。徐某的证言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为竺尧江缴纳养老保险和发放工资的事实与娄某的证言相印证；
（4）《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清单》，证实竺尧江于2010年1月至2013年4月从“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工资清单有竺尧江的签字，竺尧江的部分工资由王某1、李某3等代领）。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给竺尧江发放的工资均为李某3代领；
（5）《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情况说明》，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为竺尧江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
（6）《收条》、《领款单》，证实竺尧江签字收取“普合实业公司”支付“广某大厦”工程款的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0日竺尧江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8）竺尧江的供述，证实2003年8月，其在西安承包建筑业务时向“中厦集团”承包了“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成立时房租费、人工工资等开支由其个人支出。在业务方面，其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在西安接业务，挂靠在“中厦集团”名下签订承包合同。“广某大厦”的工程款是其和胡某1收取的。
对于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提出的“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与“中厦集团”是平等的挂靠合同关系，竺尧江与“中厦集团”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竺尧江不是“中厦集团”员工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于成立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通知》、《营业执照》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系“中厦集团”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次，《承包经营协议书》、《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清单》、《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证实，被告人竺尧江受“中厦集团”聘用负责经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于案发期间在“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领取工资，“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该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竺尧江与“中厦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的相关辩护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竺尧江利用其经手、管理“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工程款的职权，代表“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收到“普合实业公司”交付给“中厦集团”的涉案11套房屋及11个车位，却予以非法侵占：
（1）《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证实2004年9月4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与胡某1签订关于承包“广某大厦”的协议，约定由胡某1组织人员施工，工程款必须汇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指定账户，胡某1无权私自结算工程款，“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按照建设方汇入款项预留8%作为胡某1上交管理费、税金及其他应交款项，其余款项转入双方控制的公司分账号，实行专款专用；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4年9月19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承包方、委托代理人为竺尧江）与“广某公司”（发包方、法定代表人为万某）签订了建设“广某大厦”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6200万元；
（3）《仲裁档案》、《调解书》，证实2011年1月13日，经西安市仲裁委员会调解，“中厦集团”（委托代理人林镥海）与“普合实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普合实业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至6月30日期间分批支付给“中厦集团”工程款合计26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双方再次经西安市仲裁委员会调解，“普合实业公司”就尚欠“中厦集团”1810万元工程款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包括：一是“普合实业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前支付500万元，二是“普合实业公司”以13套2015平方米的房屋（房号30501、30504、30601、30604、30704、30804、30904、31001、31104、31204、31404、31604、31704）以及13个车位（房屋每平方米5200元、车位每个14万元），上述房屋和车位如“中厦集团”指定第三人购买，商品房合同由“普合实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购房款由“中厦集团”收取。“普合实业公司”协助第三人办理按揭手续，按揭款给付“中厦集团”；
（4）《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证实2012年3月13日，涉案11套房产被转卖给了“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合同上有竺尧江的签名）。竺尧江于同月1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普合实业公司”工程款12302108元，并备注“此房抵工程款”。《商品房买卖合同》还证实，2015年5月29日，涉案7套房产（房号为30501、30601、30604、30704、30804、31104、31404）被转卖给了柏某；
（5）《营业执照》，证实“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竺尧江。2010年4月16日，该公司名称由“陕西中厦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中厦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16日，该公司股东由黄某（占股40%）、竺尧江（占股60%）变更为竺某1（占股40%）、竺尧江（占股60%）；
（6）《执行裁定书》，证实因“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与他人存在借款纠纷，败诉后被债权人申请法院执行。2015年1月19日，涉案房号为1-31001、1-30504的房产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同年8月20日，涉案房号为1-31204的房产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
（7）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普合实业公司”（公司原名“广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自称是“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竺尧江提出想承建“广某大厦”工程，双方达成协议。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竺尧江本人或竺尧江委托他人来公司领取工程款，竺尧江也会让胡某1来领取工程款。公司没有借款给竺尧江，竺尧江从公司领取的款项均是工程款。因竺尧江一方未按时将工程款支付给胡某1，胡某1又未按时支付材料商的材料费、工人工资，导致工程经常停工。“广某大厦”完成主体工程后，“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停止了建设。因双方对工程款有异议，到仲裁委员会进行调解。在调解前公司已支付2000余万元，调解后还需支付2600余万元。公司还以2辆工程车、1辆“宝马5系”轿车和1辆“三菱”吉普车冲抵150余万元工程款。“中厦集团”一方由竺尧江、律师林镥海和一个姓安的律师参与调解。第一次调解后公司支付了690万元，第二次调解后支付了428万元，同时约定将“广某大厦”13套房产和13个车位过户给“中厦集团”，其还催促竺尧江办理网签。2012年3月，竺尧江来公司办理了网签。后竺尧江与其联系，让其将部分房产抵给一个安徽商会的人用于竺尧江抵债。其一直以为房产转给了“中厦集团”，直至案发后看到合同才知道房产被转给了“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竺尧江没有告诉其“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与“中厦集团”并非同一家企业；
（8）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普合实业公司”的财务总监。2004年，公司委托“中厦集团”建设“广某大厦”（现更名为“东方世纪城”），“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竺尧江出面联系公司负责人万某。（根据整理的公司《支付凭证》）截止第一次仲裁调解前，公司共支付给竺尧江20881501.55元工程款（其中15759577元支付给了“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4321924.55元支付给了“广某大厦”项目部）。上述工程款大部分是竺尧江本人到公司财务处领取现金，有时候竺尧江会委托竺尧江妻子黄某、出纳金某等人来领取。（核对支付到竺尧江个人银行卡的一笔20万元和一笔30万元）其中支付到竺尧江银行账户的50万元也是工程款。支付给项目部的工程款是胡某1或胡某1妻子陈某2来领取的。第一次仲裁调解后至第二次仲裁调解前，公司支付给“中厦集团”690万元。第二次仲裁调解后，公司陆续支付给“中厦集团”528万元，另外还将13套房产和13个车位（折价12298000元）给“中厦集团”，至此尚欠“中厦集团”252.80万元工程款。公司催促了竺尧江办理上述房产网签。2012年3月13日，竺尧江拿着《调解书》来公司要求过户，公司按照竺尧江的要求与竺尧江指定的“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签订了13套房产的购房合同（房屋价格合计10482108元）以及相应的13个车位（车位没有买卖合同、车位价格合计182万元），合计12302108元。合同是竺尧江本人到公司来签订的，竺尧江出具了《收条》。公司与“陕西中厦投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一直以为“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和“中厦集团”是同一家公司，房子是转给“中厦集团”的。2015年3月，自称是安徽商会的柏某和“中厦集团”的一名律师来公司要求将11套房产改签，并出示了借条、抵押凭证等资料。经万普明与竺尧江联系确认后，公司同意“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办理注销购房合同的手续，加盖了竺尧江个人私章、竺尧江本人有签字、提供了竺尧江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对方手续齐备后，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将7套房产（房号30501、30601、30604、30704、30804、31104、31404）和对应的7个车位转到柏某名下。刘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金某收取“广某大厦”工程款的事实与黄某、金某的证言一致；
（9）林镥海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左右担任“中厦集团上海分公司”的法律顾问。（经核对西安市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调解书》）因竺尧江负责的“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承接的“广某大厦”工程，发包方“普合实业公司”拖欠工程款，“中厦集团”的娄某找到其，委托其全权代表“中厦集团”向西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两次调解过程中，“中厦集团”一方由竺尧江、胡某1以及其和其的助手顾某2参与，对方为万某和代理人羿某。第二次调解时，与“普合实业公司”约定将13套房产和13个车位折抵12298000元给“中厦集团”以抵偿工程款。其将两次调解的结果均告知了娄某；
（10）娄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19日，竺尧江代表“中厦集团”与“广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自2004年9月21日至2006年1月31日。工程完工后，“广某公司”欠了工程款，（因林镥海经常到“中厦集团”讲课，竺尧江也认识林镥海）竺尧江想让其联系林镥海去代理打官司。其就帮忙联系了林镥海，后带林镥海到西安，竺尧江和林镥海见面聊了工程款一事，其就回绍兴了，具体由竺尧江和林镥海去处理。“中厦集团”于2010年7月21日向西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1月13日达成调解，“广某公司”分批向“中厦集团”支付2600万元。“广某公司”陆续支付了69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因“广某公司”尚欠的1910万元，双方再次仲裁调解，达成协议包括以13套房屋及13个车位折抵12298000元工程款。“中厦集团”知道了两次调解的结果，竺尧江和林镥海均通过电话告知了其，其向杨某汇报了相关情况，“中厦集团”也收到了调解书并知道了13套房产的事情。其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杨某要竺尧江抓紧将房产过户到“中厦集团”名下。2011年底仲裁结果出来后，其多次打电话让竺尧江去“普合实业公司”拿钥匙和工程款，并将房产过户到公司名下，但竺尧江一直推托。2012年底，其从徐某处了解到竺尧江已经拿到了钥匙，徐某多次向竺尧江催讨，竺尧江一直拖延，称是装修钥匙。总公司认为房产已经裁定抵偿给了总公司所有，并未担心竺尧江会占为己有。直到2013年，其获知竺尧江将13套房产和车位占为己有，其将此事汇报了杨某，杨某才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因“中厦集团”借了很多钱给胡某1垫资，胡某1与“中厦集团”关于“广某大厦”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
（11）《审计报告》，证实截止2011年期末，“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在竺尧江个人处有应收款28287619.80元，2012年期末该公司在竺尧江个人处有应收款26364394.2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涉及胡某1和“广某大厦”项目资金往来情况为：共划出资金29024400.20元，划入资金24947502.48元，应收余额为4076897.72元。根据“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与“中厦集团”从2005年1月开始发生来款项，到2014年12月31日止，总公司向该分公司划入资金56569500元，分公司回转资金26100000元，差额30469500元。根据“中厦集团”的财务资料，截止2014年12月31日，总公司划入分公司55581650元，通过法院扣款50055173.82元，合计105636823.82元。分公司回转27445403.31元；
（12）《银行支付凭证》、《“广某大厦”工程款明细表》、《中厦（企业）借款凭据》、《支付广某大厦（胡某1）工程款明细表》，证实2005年5月30日至2012年7月19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总计收取工程款20419577元。2004年10月14日至2011年5月6日，“广某大厦项目部”胡某1、陈某2等人以签署《借款凭据》、《领款单》、《报销单》等方式，以支付材料款、项目备用金等名义，从“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领取共计29543079.20元（包括公证费、招待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
（13）徐某的证言，证实因“普合实业公司”无法按时支付工程款，所以有部分工程款由公司先借给胡某1，公司资金来源于公司自有资金、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及管理费等。具体是“中厦集团”划款给西安分公司，再由西安分公司借款给胡某1，最后由胡某1垫资给“普合实业公司”。“中厦集团”也有两次直接借款给胡某1。截止2011年5月31日，公司累计借给胡某1工程款29543079.2元（其中向分公司借款26483079.20元、向“中厦集团”借款306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广某大厦”工程结算金额3941万元，公司实收工程款20419577元，“普合实业公司”尚欠1900余万元工程款。2012年下半年，其从“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法务部安亚东律师处看到了两份《调解书》，知道了“普合实业公司”将13套房产和车位抵充工程款一事，其立即打电话向杨某、娄某汇报，杨某、娄某都要求其向竺尧江催讨钥匙，其也数次找竺尧江催讨。竺尧江称还没有过户，并把13套房产的钥匙给其看，但称是装修钥匙，等以后办理了过户拿到正式的钥匙再给其。其将此事汇报了娄某。胡某1尚欠“中厦集团”和分公司10886718.88元。截止2011年12月底，“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向“中厦集团”借款50461500元，归还9700000元，尚欠40761500元。“中厦集团”应向“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收取管理费25438228.52元，“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已交管理费6884749.58元，尚欠管理费16430150.53元；
（14）柏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竺尧江，后竺尧江陆续向其借钱，但均已归还。（核对《借款担保合同》、《收据》、《反担保函》）2014年5月4日竺尧江以开发“国际幸福城”为由向其借款550万元，该笔借款是其以王某2的名义出借给“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的，签订了“广某大厦”11套房产和11个车位的买卖协议作为抵押协议，竺尧江签字予以确认，竺尧江还出具了委托书。转账凭证显示借款金额是2463800元，因竺尧江实际借款532.50万元，直接扣除了17.50万元的首月利息，剩下的部分借款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竺某1。后竺尧江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共计105万元。2015年上半年，因竺尧江未按时归还550万元借款，经与竺尧江协商，竺尧江同意将“广某大厦”的房子网签给其以抵偿债务，并出具了承诺书。2015年5月，其和竺尧江指定的张国辉律师与“普合实业公司”的万某谈了房子过户的事情。其办理网签时有4套房子已被法院查封了，后陆续网签到7套房子，另外有11个车位也签在其名下。其与“中厦集团”、“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没有经济来往；
（15）张国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开始在“陕西中厦投资公司”担任总裁助理，从事法务工作。2014年10月，因赵岳民向竺尧江投资了，到公司要求看“普合实业公司”抵偿工程款的13套房产的裁定书和调解书等资料，竺尧江让其向安亚东拿调解书，后安亚东将调解书发给了其，其才知道13套房产抵给了“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但其在安徽商会做法务时，曾帮助起草了一份王某2与“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当时就是用“广某大厦”的11套房产抵押的。因此，其于2014年看到《调解书》后觉得很奇怪，按照《调解书》的规定房产是抵给“中厦集团”的，但“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却将房产抵给了安徽商会的人。（经核对柏某购买涉案7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底，竺尧江通过电话让其找刘某1问一下房子过户手续怎么办，刘某1将相关手续告诉其，其告诉了柏某；
（16）《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反担保函》、《汇款单据》、《承诺书》，证实2014年5月4日，“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向王某2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月利率为1.5%），借款保证人为“西安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日，“陕西中厦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向王某2借款550万元（股东签字为竺尧江、竺某1）。同日，竺尧江向“西安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反担保函》，竺尧江以保证人的身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2015年2月16日，“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以及竺尧江出具《承诺书》，因在向王某2借款550万时约定以涉案11套房产及11个车库作抵押，并约定：一是“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将配合11套房产及11个车库转到王某2名下，并在约定时间内予以回购，二是“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将上述房产低价售罄，及时归还钱款；
（17）张秋萍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3月25日开始在“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任职出纳，直至2008年2月由许芳娣接替其工作。2008年4月份至2014年，竺尧江让其到“陕西中厦投资公司”担任出纳（随后又被竺尧江安排到“陕西中厦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职出纳）。（经核对《转账凭证》）2014年5月4日，王某2将4263800元汇入“陕西中厦投资公司”，随后其按照竺尧江的要求将该钱款分别转给了吕某、李某4、西安市临潼区骊山电器有限公司、陕西恒泰明基商贸有限公司、陕西中厦置业有限公司白水分公司（200万元），竺尧江没有跟其说转给对方的资金用途；
（18）董水平的证言，证实其是陕西中厦置业有限公司白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挂靠在竺尧江的“陕西中厦置业公司”。（经核对《转账凭证》）2014年5月5日，“陕西中厦投资公司”转200万元给其公司是竺尧江赔偿给其的公司被保全土地的经济损失（此前双方签订了协议）。董水平的证言证实竺尧江与其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的事实有《协议书》予以印证。
对于被告人竺尧江提出对娄某、徐某、刘某1的证言及《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以及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提出的关于《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经查，首先，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竺尧江催讨过涉案房屋的钥匙，被告人竺尧江予以推托。该事实得到了娄某证言的印证。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转卖涉案11套房产及车位时，是柏某与一名律师前来办理手续，且万普明与竺尧江联系确认后方才办理转卖手续。该事实不仅得到了万普明证言的印证，还得到了柏某证言的印证。被告人竺尧江辩称其当时不在西安，不知道房产过户的情况显然与事实不符。同时，没有证据显示侦查人员在询问娄某、徐某、刘某1时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因此娄某、徐某、刘某1的证言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其次，《审计报告》系审计部门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公司账户流水、银行流水等书证进行审计后得出的报告，被告人竺尧江及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对以书证为基础的审计金额提出质疑，不足以降低书证的证明力。同时，没有证据显示侦查人员在搜集相关账本、银行流水等书证时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因此《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对于被告人竺尧江以及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提出的涉案11套房产及11个车位属胡某1所有的意见。经查，首先，《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并结合万某、刘某1和林镥海的证言证实，“普合实业公司”系将涉案11套房产及11个车位以折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中厦集团”，被告人竺尧江也是以回收工程款的名义从“普合实业公司”获取了上述房产和车位。至此，被告人竺尧江因履行职务代表“中厦集团”向“普合实业公司”收取房产及车位，虽然涉案房产尚未进行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但已办理网签并实际交付，“中厦集团”实际上占有了涉案房产及车位。其次，“中厦集团”与“普合实业公司”就工程款结算纠纷向西安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旨在解决“中厦集团”与“普合实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并非解决“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与“广某大厦胡某1项目部”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审计报告》并结合娄某的证言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并未与胡某1就“广某大厦”项目完成结算，《审计报告》仅是就“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与“广某大厦胡某1项目部”之间的资金状况进行审计，计算二者之间的资金来往状况，不是对“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与“广某大厦胡某1项目部”之间进行项目结算。因此涉案房产及车位的权属并未发生改变，仍属于“中厦集团”。但被告人竺尧江却以“陕西中厦投资公司”的名义与“普合实业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使涉案房产及车位被转卖给了被告人竺尧江个人控制的“陕西中厦投资公司”，从而侵犯了“中厦集团”对涉案房产和车位的财产权益。再次，《审计报告》进一步证实，2011年期末和2012年期末，被告人竺尧江均欠“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大额款项，因此被告人竺尧江占有涉案房产及车位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至于被告人竺尧江提出的其与胡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一方面该事实有待进一步查证，另一方面即使被告人竺尧江与胡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但被告人竺尧江亦无权据此占有“中厦集团”的财产。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一）2009年开始，被告人竺尧江利用“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名义或以其个人名义，以资金紧张为由并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卢某、陈某1等11名群众吸收资金，集资款存在被用于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取现、借款给个人等情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竺尧江系私自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资金：
（1）《承包经营协议书》，证实2010年1月1日，“中厦集团”与竺尧江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其中约定竺尧江未经“中厦集团”批准，不能私自利用其他印鉴开设其他银行账户，严禁竺尧江以公章、财务专用章或其他印章向其他单位和个人借款。竺尧江收到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后的工程成本，必须保证该项目支付民工工资、各类材料和工地费用，合理控制专款专用，原则上不能突破扣除税费后的工程成本指标，发生支大于收垫资款，一般由负责该项目施工的项目经理自筹解决；
（2）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厦集团”的副总经理。2010年至2011年期间，竺尧江未经“中厦集团”同意，擅自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向东阳人借款，“中厦集团”一直不知道，竺尧江也未向“中厦集团”汇报。直到2014年12月底，因竺尧江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卢某、陈某1陆续向法院起诉“中厦集团”，“中厦集团”才知道竺尧江私自利用“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名义借款的事情。“中厦集团”将“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承包给竺尧江时签订了承包协议，其中明确约定竺尧江未经“中厦集团”批准不能对外借款；
（3）徐某的证言，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属于“中厦集团”派驻在西安的分公司，代表“中厦集团”在西安承接业务、签订合同、收取工程款，“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向项目经理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也要向“中厦集团”上缴一定比例的管理费。（但）项目经理会出面向分公司借款去支付工程成本。（例如）因“普合实业公司”无法按时支付工程款，有部分工程款由“中厦集团”先借给胡某1（公司资金来源于公司自有资金、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及管理费等），具体是“中厦集团”借款给西安分公司，再由西安分公司借款给胡某1，最后由胡某1垫资给“普合实业公司”。“中厦集团”也有两次直接借款给胡某1。西安分公司的财务是许芳娣，出纳是朱某，会计是陈某3（都是“中厦集团”派过去的）。因许芳娣在财务管理上比较混乱，朱某、陈某3被调走，2011年11月，其被“中厦集团”派到西安分公司负责财务。竺尧江本人经营了好几家公司，这几家公司都欠了“中厦集团”钱，是竺尧江自己决定将西安分公司的钱借给竺尧江自己的公司。其通过查账发现自2010年以来，竺尧江利用担任“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人的便利，陆续向卢某、陈某1、袁某1等人借款数千万元，借款均是竺尧江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名义借的，“中厦集团”不知道。2013年竺尧江被查期间，“陕西中厦投资公司”先后归还了几千万到“中厦集团”，钱款还清后，“陕西中厦投资公司”还有钱打进“中厦集团”，但“中厦集团”不要了。因为这些还款是竺尧江归还东阳人（即卢某等人）的借款和利息，而这些借款和利息是竺尧江以西安分公司名义借的，“中厦集团”认为实际上是竺尧江个人借款，如果竺尧江想要通过西安分公司还款，“中厦集团”要求竺尧江以个人名义将钱转入西安分公司账户；
（4）蔡某的证言，证实（经核对《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厦集团”没有允许竺尧江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该协议已明确规定。同时“中厦集团”也并未与竺尧江签订其他补充协议；
（5）娄某的证言，证实“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是“中厦集团”的分支机构，竺尧江自己组建团队经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不参与建设施工，是代表“中厦集团”在西安管理工程建设，赚取的是管理费的差额。西安分公司承接的业务比较多，项目经理在建设过程中缺少资金会向西安分公司或“中厦集团”借款，“中厦集团”会把钱借给西安分公司，再由西安分公司借款给各项目经理，这种情况其他分公司也存在。（例如）“中厦集团”垫资了很多钱给胡某1。（对于竺尧江以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一事）当时西安分公司财务账上有很多应付款','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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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诉讼费用交纳办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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