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邬德强，男，汉族，硕士文化，中共党员，原肇庆市端州区教育局局长，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东枝，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亚洲，广东钢钲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邬德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邬德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邬德强利用其担任肇庆市第一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该校老师陈某1私自收取五名学生家长以择校费名义交上来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3.3万元，并占为己有。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邬德强利用其担任端州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2013年度、2014年度端州区校舍安全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打招呼等手段，促成何某1（另案起诉）所挂靠的公司中标，从而分多次非法收受何某1行贿款合计人民币90万元。
3、2013年，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运动场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何某1向被告人邬德强表示想做该工程，被告人邬德强回复该工程已由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让何某1自行联系该公司。何某1通过林某2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陈某3取得联系，后陈某3将人民币70万元作为好处费给林某2，林某2又将部分好处费交由何某1转交给被告人邬德强，之后被告人邬德强收到由何某1转交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5万元。
4、2013年、2014年，被告人邬德强利用其担任端州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黄岗中学教学仪器采购项目和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空气能热水系统、饮水设备采购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打招呼等手段，使得商人汪某中标。之后，汪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邬德强的帮助，分两次给了被告人邬德强共计人民币16万元。
综上，被告人邬德强共受贿合计人民币154.3万元。
2015年3月5日至3月10日，3月13日至3月16日，被告人邬德强主动向肇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了其收受陈某1转交的部分学生家长款项并据为己有及收受何某1、汪某等人行贿款的犯罪事实，并退出款项合计人民币272.5万元。
2015年3月24日，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邬德强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邬德强自书举报材料，检举揭发了原河苑小学校长叶文德贪污择校费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5日，叶文德因涉嫌贪污罪，被端州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4月20日，叶文德因犯贪污罪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以择校费名义收受13.3万元的相关书证材料：
（1）肇庆市第一中学的情况说明，证实梁某丹、梁某鹏、廖某惠、冼某琳、石某分别是2008年至2011年入读肇庆市第一中学的择校生。
（2）肇端教财[2007]7号关于调整我区高中择校费标准的通知、肇庆市第一中学2011年高中招生方案，证实肇庆市第一中学择校生的录取条件，其中择校费为2.5万元。
2、2013年、2014年校安工程的相关书证材料：
（1）关于肇庆市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项目建议书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肇庆市端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对肇庆市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项目经审核批复的情况。
（2）中标通知书，证实肇庆市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项目由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中标的情况。
（3）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肇庆市端州区教育局将肇庆市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工程项目发包给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工程验收的情况。
（4）关于支付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费用的请示、呈批表及付款凭证，证实肇庆市端州区2013年校舍安全加固工程款项支付的情况。
（5）关于肇庆市端州区2014年部分校舍安全工程可行性报告的批复，证实肇庆市端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对肇庆市端州区2014年部分校舍安全工程项目经审核批复的情况。
（6）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肇庆市端州区教育局将肇庆市端州区2014年部分校舍安全工程项目发包给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工程验收的情况。
（7）关于支付端州区2014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费用的请示、呈批表及付款凭证，证实肇庆市端州区2014年校舍安全加固工程项目款项支付的情况。
（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证实何某1银行账户（44×××32）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流水情况，两个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
（9）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工程分包合同、广东金融结算服务系统资料、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分包部分肇庆市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给何某1并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
（10）内部承包合同、收款收据、网上银行查询资料，证实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肇庆分公司，由肇庆分公司承包部分校舍安全工程项目，并由肇庆分公司支付给被告人何某1工程预付款的情况。
3、肇庆市第一中学新运动场工程的相关书证材料：
（1）关于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肇庆市端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对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经审核批复的情况。
（2）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运动场工程招标公告及中标通知书，证实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运动场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招标和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情况。
（3）关于拨付一中新校区运动场工程款的请示、呈批表及付款凭证，证实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运动场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
（4）内部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联营工程请款账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运动场工程项目分包给陈某3及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
（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蔡某的银行账户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流水情况，两个账户与陈某3均有资金往来。
4、肇庆市第一中学空气能热水系统采购项目的相关书证材料：
（1）政府采购委托协议、肇庆市端州区政府采购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空气能热水系统及饮水设备项目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证实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空气能热水系统及饮水设备项目进行了招标和由广州德能热源设备有限公司中标的情况。
（2）关于拨付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空气能热水系统及饮水设备采购款的呈批表及付款凭证，证实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空气能热水系统及饮水设备采购项目款项的支付情况。
5、肇庆市黄岗中学教学仪器采购项目的相关书证材料：
（1）政府采购委托协议、肇庆市端州区政府采购教学仪器设备及安装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证实肇庆市黄岗中学教学仪器采购项目进行了招标和由浙江康贝尔科教设备有限公司中标的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证实汪某是浙江康贝尔科教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代理人。
（3）关于支付肇庆市黄岗中学教学仪器设备及安装费用的呈批表及付款凭证，证实肇庆市黄岗中学教学仪器设备采购项目款项的支付情况。
6、何某1的户籍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何某1的身份情况，其是肇庆市建筑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及肇庆市天合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7、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证实广东省肇庆市纪委、监察局在对被告人邬德强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核查后，发现被告人邬德强已涉嫌犯罪，于2015年3月16日将该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给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8、立案决定书，证实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4日对被告人邬德强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9、破案经过，证实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中共肇庆纪委移送的被告人邬德强涉嫌受贿、贪污的犯罪线索，并于2015年3月24日对被告人邬德强进行立案侦查，3月25日刑事拘留。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认为被告人邬德强在纪委“双规”期间主动交代调查部门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
10、关于对邬德强配合案件调查的情况予以说明的函及广东省没收、收缴、追缴财物收据等书证材料，证实在中共肇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邬德强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调查时，被告人邬德强于2015年3月5日至3月10日，3月13日至3月16日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并退出款项共人民币272.5万元。
11、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关于犯罪嫌疑人叶文德涉嫌犯罪的线索查办情况汇报、肇端检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证实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邬德强自书举报材料，检举揭发原河苑小学校长叶文德贪污择校费的犯罪事实，叶文德于2015年7月25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4月20日被提起公诉。
12、被告人邬德强的户籍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肇庆市端州区委组织部文件、肇庆市端州区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邬德强辞去肇庆市端州区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证实2007年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邬德强任肇庆市第一中学校长、党总支书记；2011年12月至案发前，任端州区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和肇庆市第一中学校长、党总支书记。2015年3月25日，端州区人大同意被告人邬德强辞去端州区人大代表的职务请求。
二、证人证言
1、第1宗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肇庆市第一中学教师）的证言：肇庆一中每年是按入学分数线来录取学生的，对于上线生，按正常学费来缴费，不存在择校费的问题，对于非上线生，学校也安排有一定的学位给这部分学生的，但这部分学生就需要交择校费。正常的情况下，学生家长是到学校来交择校费的，学校会开票据给家长，学校收取的择校费是要统一上缴财政的。但在2005年、2007年至2011年期间，我经手向学生家长收取过择校费，并且将收到的择校费交给了邬德强处理。找我的学生家长一般都是我的亲友，我只是想帮自己的亲友解决学位问题，所以我便找邬德强帮忙，由于我本人和家庭与邬德强本人及其家庭的关系都比较好，邬德强表示可以帮忙，我问他择校费如何缴交的时候，他就要我自己向学生家长收取择校费后直接将钱交给他。因为邬德强是肇庆一中的校长，是我的领导，况且我只是想能够帮助我亲友的子女入学，所以我就按照邬德强的要求向这些家长收取了择校费并将钱全部交给了邬德强。
我记得的学生有5个，分别是冼某琳、廖某惠、梁某鹏、石某和梁某丹。冼某琳是2010年小学升初中时，因为分数未达到肇庆一中的录取线，其姑妈冼某妙是我的大学同学，当时冼某妙找到我帮忙，我答应找邬德强帮忙，邬德强也答应收冼某琳作为择校生入读，并且按照相关标准缴交择校费3万元，我当时问邬德强将择校费3万元交给谁，邬德强说钱交给他处理就行。
2009年，廖某惠小学升初中，因为分数线达不到第一中学的分数线，她妈妈邹某也很想其女儿读一中，所以她来求我帮忙，我答应她，问邬德强是否能安排学位给廖某惠。邬德强后来答应了，邬德强当时说要交3万元，钱交给他处理。我打电话给邹某说明了情况，并且让其将3万元交给我。我再将3万元转交给了邬德强并由其处理这些钱。
梁某鹏的妈妈刘某是我一个在南方都市报工作的朋友介绍我认识。刘某是外地人，来肇庆做生意，2009年，其儿子梁某鹏小学升初中，刘某想其儿子能入读肇庆一中，她知道我在肇庆一中做老师，所以找我帮忙，我答应了她去找邬德强帮忙要学位。后来邬德强也答应了我这个要求，但是要缴交3.5万元的择校费。我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某，然后她将3.5万元交给我，由我再转交给邬德强。
石某的妈妈邓某是我朋友介绍认识的，已经认识了10多年了。2011年，石某因为小学升初中考试达不到肇庆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所以其妈妈邓某找到我，问我能否找一下学校的领导帮忙让其女儿入读肇庆一中。我答应了她的要求，找到了邬德强，问其能否安排石某入读一中。后来邬德强通知我说可以安排学位给石某，并说要缴交3万元择校费，后来我将这个情况转达给邓某。邓某将这3万元择校费存入了肇庆一中的账户，后来邓某还给了我2万元现金。我收到邓某给我的2万元后，我有说过要请邬德强吃饭，但邬德强说不用了。我干脆直接将该2万元转交给了邬德强，因为邓某的意思是很明确的，这2万元是为了多谢邬德强帮其女儿入读一中而送给他的。
梁某丹是2008年入读肇庆一中初中的，当时她的考试成绩达不到上一中的分数线，所以其妈妈梁某1找到我帮忙让我能否安排其女儿入读第一中学。我就帮她向邬德强要学位。后来邬德强也答应安排梁某丹入读一中，但按要求缴交1.8万元择校费。我将这个情况转达给梁某1，当天她就将1.8万元交给了我，我再转交给邬德强。
经我计算，冼某琳、梁某鹏、石某和梁某丹的家长共交给我13.3万元。我将钱交给邬德强后，邬德强没有跟我说过他会如何处理这些钱，我也不敢问他，所以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处理这些钱的，邬德强也从来没有将这些择校费退回给我。
（2）证人刘某的证言：大概在2009年8月份，我儿子梁某鹏本来在广州读小学的，但学校离家很远，每天上学很不方便，所以虽然我当时在广州做生意，但为更好地照顾儿子，所以我便想搬回肇庆并帮他转回肇庆读书。由于当时我已认识陈某1，知道她是肇庆一中的老师，所以我便问陈某1可否让我儿子入读肇庆一中。陈某1答应帮忙，但提出我儿子在广州小升初的考试成绩肇庆不承认，所以她安排我儿子参加他们肇庆一中的招生考试。我儿子通过学校的考试后，陈某1对我说还需要交3.5万元择校费，于是我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提取了3.5万元现金出来，钱用黑色塑料袋包装，我约陈某1到肇庆一中对面的肯德基见面，然后将这3.5万元交给陈某1，委托陈某1帮我到肇庆市第一中学缴纳择校费。陈某1没有给我任何手续，反正最后我儿子也顺利入学，所以我没有找她要凭证。我不认识邬德强，但我儿子入读肇庆一中后我才听过邬德强的名字，知道邬德强是肇庆一中的校长，但我没有见过邬德强。
（3）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女儿梁某丹参加升初中考试报考了第一中学，但我还是担心她考不上，所以在考试之前，我便问我朋友陈某1能不能帮我的忙，如果我女儿成绩上了一中的分数线固然好，但如果不上分数线的话，我求她能否帮我的女儿要一个学位，让我女儿入读第一中学，陈某1说等到考试成绩出来再打算。升初中考试后，我女儿梁某丹差13分没有考上肇庆市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我打电话给陈某1，让其帮忙要学位。陈某1问了我女儿的分数后，说我女儿成绩在录取分数线以下的20分以内，可以去学校拿报名表，因为如果上线人数不够招生人数的话，学校可以从录取分数线以下20分以内的考生中作为择校生录取。但我为了确保我女儿能顺利入读一中，还是想陈某1帮帮忙，她也答应了可以向有关领导说说。大概8月份，到了学位录取的时间段，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梁某丹已经作为择校生被第一中学录取了，但是按照其所差分数，在录取分数线下20分以内的要缴交1.8万元择校费。当时我说没有问题，我问陈某1如何缴交择校费，她说钱交给她就可以了。我没问陈某1要收据或凭证，她也没有给我收据或凭证。我知道邬德强是原来第一中学的校长，但我与他没有交往，他也不认识我。
（4）证人邹某的证言：在2009年8月份，我女儿廖某惠小学升初中时没有达到肇庆市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当时是差几分就上线的），我知道陈某1是肇庆第一中学的老师，而且她平时来做美容时和我闲谈或接听电话的过程中，也有讲到一些关于招生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她是负责招生工作的。某次她来做美容时，我向她说明了自己女儿没有上分数线的情况。当时陈某1对我说：“你可以交择校费给学校，然后你女儿便可以入读肇庆市第一中学了。”我便问陈某1：“择校费要交多少钱，多的话我交不起”陈某1回答我说:“大约3万元，你不用直接交给学校，反正我每天都回学校上班，你将钱交给我，我帮你拿回学校缴费。”于是我答应了陈某1，当即我便到银行（建行或中行）从我个人的账户上提取现金，加上我平时随身备用的现金凑够了3万元，在美容院我直接将这3万元交给了陈某1，委托陈某1帮我到肇庆市第一中学缴纳择校费。我将3万元择校费交给陈某1后不久，陈某1便叫我带女儿到肇庆市第一中学报到入学了。陈某1收了我3万元后，她没有任何手续给我。
（5）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女儿石某在2011年至2013年在肇庆市第一中学读初中。当时我女儿石某由于没有考上肇庆市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所以我便问我朋友陈某1能不能帮我的女儿入读第一中学，就算花点钱也没有所谓，陈某1就说她帮忙了解一下情况。陈某1在开学前给电话我说我女儿入读一中的事情搞掂了，但要缴交3万元择校费给学校，我说没有问题。过了几天，我去到位于建设三路的肇庆市第一中学的财务处缴交择校费，学校财务人员让我去柑园南路与建设三路交界的一间银行去把钱存入学校的账户上，我按照学校财务人员的意思去到指定的银行将择校费存入学校的账户上，然后把存款回执交给财务人员，而财务人员当时则开了一张收据给我，但这张收据我没有保留。
在2011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当时我在缴交了3万元择校费后，我知道陈某1在这件事上帮了我不少忙，也可能花了钱打点关系，所以我就在事成后给电话她，约她傍晚在肇庆市第一中学附近见面。见面后，我将一叠用报纸包着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陈某1，说多谢她帮我的女儿入读一中，这2万元是给她用于之前她帮我走关系的。陈某1没有多说就收下了。
（6）证人陈某2的自书证言：我的女儿冼某琳在2010年小升初时，因分数未达肇庆一中录取线，需要择校。冼某琳的姑妈冼某妙是陈某1的大学同学，彼此关系比较好，就由冼某妙向陈某1老师求助，希望通过她向邬校长请求解决学位。陈某1老师去求了邬校长，邬校长也答应解决学位。之后择校的3万元现金及冼某琳的分数条复印件，我是先用报纸包好，再用塑料袋装好，拿到陈某1老师家楼下，交给陈某1老师。再由陈某1老师在当天转交给邬校长的。第二天我接到一中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我带冼某琳到学校教导处领取入学通知书。
（7）证人梁某2（肇庆市第一中学副校长）的证言：“择校费”是指向非上线生家长收的钱，我们肇庆一中每年是按入学分数线来录取学生的，对于上线生，按正常学费来缴费，不存在择校费的问题；对于非上线生，学校也安排有一定的学位给这部分学生的，但这部分学生需要交择校费。（决定需要交择校费的学生）一般都是有开会的，由邬德强主持，参会人员是校长级别的领导。会议上，哪些学生需要交纳择校费，缴交的数额名义上由校领导讨论，但实际上全部都是邬德强决定的。每年邬德强都有提出2、3个非上线生是主要领导交办的，不需要交纳择校费。正常情况下，择校费的收取是先由我们学校的财务人员出具缴款的凭单给学生家长，然后由学生家长凭此单据到指定银行将择校费存入指定的账户，然后学生家长从银行拿回缴款凭证到学校，最后我们学校的财务人员出具收款凭证给家长。也有家长直接拿现金交到财务处的情况。主要是由原总务处主任刘某文收取择校费。另外，陈某1有可能参与过收取择校费的情况，2005年她作为实验班老师有参与招生工作，她有打电话叫家长过来交择校费的情况。
（8）证人林某1（肇庆市第一中学副校长）的证言：择校费是指向非上线生家长收的钱。我们肇庆一中每年是按入学分数线来录取学生的，对于上线生，只需交正常的学费，而对于学校安排有一定学位的非上线生，除了交正常的学费外，还需要交择校费。正常情况下，择校费的收取是先由我们学校的财务人员出具缴款的凭单给学生家长，然后由学生家长凭此单据到指定银行将择校费存入指定的账户，然后学生家长从银行拿回缴款凭证到学校，最后我们学校的财务人员出具收款凭证给家长。另外，也有家长直接拿现金交到财务处的情况。我们学校班子有开会研究有关择校费的情况，由邬德强主持的，由于邬德强是校长，所以哪些学生是否需要交纳择校费实际上是邬德强决定的。几乎每年邬德强都有提出少数几位非上线生是主要领导交办的，不需要交纳择校费。
（9）证人张某（肇庆市第一中学副校长）的证言：“择校费”是指向非上线生家长收的钱，我们肇庆一中每年是按入学分数线来录取学生的，对于上线生，按正常学费来缴费，不存在择校费的问题；对于非上线生，学校也安排有一定的学位给这部分学生的，但这部分学生需要交择校费。正常情况下，择校费的收取是先由我们学校的财务人员出具缴款的凭单给学生家长，然后由学生家长凭此单据到指定银行将择校费存入指定的账户，然后学生家长从银行拿回缴款凭证到学校，最后我们学校的财务人员出具收款凭证给家长。（决定需要交择校费的学生）一般都是有开会的，由邬德强主持，参会人员是校长级别的领导。会议上，哪些学生需要交纳择校费，缴交的数额名义上由校领导讨论，但实际上全部都是邬德强决定的。每年邬德强都有提出有几个非上线生是主要领导交办的，不需要交纳择校费。
2、第2宗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肇庆市建筑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建筑的防水补漏、加固，而肇庆市天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承接建筑装饰和设计工程，这两间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我和我老婆吕某清。我做过2013年和2014年的端州区校安工程，但不是以我公司名义去做的，因为我的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是由其他公司分包给我的。2013年是天衣公司分包给我做的，2014年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我做的。
我在承建2013年、2014年的端州区校安工程的过程中，我分4次向邬德强共送了人民币5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3年7月底8月份初在月伴湾西餐咖啡厅或星湖湾游泳池附近送钱给邬德强的。第二次是在2013年10月底11月初左右，我在月伴湾西餐咖啡厅或星湖湾游泳池附近送钱给邬德强。第三次是在2014年7月底8月初在天宁北路天合公司我的办公室送钱给邬德强的。第四次是在2014年9月底10月初在月伴湾西餐咖啡厅或星湖湾游泳池附近送钱给邬德强。因为时间太长了，具体哪次送了多少钱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总共是送了50万元，有一次送了20万元，剩下的三次每次都是给10万元。我送给邬德强的钱都是从银行取出来的，面额都是100元的，钱是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着的。是邬德强要我给钱他的。因为2013年、2014年我做端州区校安工程，工程的业主单位是端州区教育局，而邬德强是端州区教育局局长，工程的发包以及工程款的支付、划拨都是必须经他审批同意才行，为了能顺利拿到工程款，同时也为了感谢他将校安工程推荐给我做，所以我才送钱给他。是按照校安工程总额的1%—2%送给他的。2013年的校安工程总额是3400万元，2014年的校安工程总额是1200万元，两年的工程合计是4600万元，按照2%的比例计算，我一共要给90多万元邬德强。上面我说的给了50万元钱给邬德强只是按照进度款来计算的，我本来打算等工程结算后再将剩下的40多万元给他的。但是到了2014年10月底11月初，也就是上面我说的第四次给钱邬德强时又过了大概1个月左右，邬德强说向我借40万，他说他岳父、岳母家要买房，我就按他的要求再给了他40万元现金人民币。是在月伴湾西餐咖啡厅给他的，当时我和他在那里开了一间房喝茶，在房间的时候我将这40万元给了他，没有写收据或者借条。因为当时我所做的2013年和2014年的校安工程还没有结算，按照总工程额的1%—2％计算，在结算时我大概还要给40多万元给他的。当时邬德强说他外家急着要用钱来买房，他说他先将这40万元借去，并叫我放心。当时我想他可能打算等到工程结算时，在我应该再给他的40多万元钱中冲减这笔40万元。况且当时我正在做校安工程，邬德强是该工程业主单位的领导，如果我不给他，不满足他的要求的话，我怕他会在校安工程的验收和划拨工程款上为难我。我记得是从两张银行卡里取了约20万元，再加上我手头上的10多万元的现金，加起来共40万元交给邬德强的。我一共给了90万元邬德强，包括我借给他的40万元。
（2）证人黄某（端州区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2013年的校安工程是对12所学校的部分校舍进行抗震加固，该工程经过招投标后由何某1挂靠的广州天衣公司中标，工程总金额约3400万元，该工程验收未结算，目前已经按合同支付了中标价85%的工程款，还有15%的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的校安工程是对6所学校的部分校舍进行抗震加固，该工程经过招投标后由何某1挂靠的一间广西的公司中标，但工程老板实际也是何某1，工程总金额约1100多万元，该工程已验收未结算，目前已按合同支付了中标价85%的工程款，还有15%的工程款未支付。2013年度的校安工程，我们教育局是作为业主单位，与一间名为肇庆市兆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业公司）联系，让兆业公司作为招投标代理公司进行招投标的，我作为分管基建的副局长负责与兆业公司沟通联系和督促进度，但具体招投标的工作和流程是由兆业公司完成。到最后经过公开招投标，2013年度的校安工程由广州天衣公司中标。大约是2013年5月份，我到邬德强的办公室，邬德强指示我将2013年的校安工程交给兆业公司作为招投标代理公司，并告诉我这是由上面的领导指示的，于是我便按照邬德强的意思做。而且，当时邬德强还当面告诉我，对于基建工程的问题要我多点向他请示汇报，不要自作主张。所以，当时我猜测邬德强指定兆业公司作为招投标公司，背后一定是已经有工程老板承揽了该工程。当时我们教育局提出的要求（校安工程招投标条件）都是由邬德强决定的。我记得在招投标文件中是有对投标资质设置相应的条件。对于这个条件的设置，是邬德强将条件的设置告诉我，让我与兆业公司沟通设置好上述条件的，目的是为了让何某1能顺利中标工程项目。2014年度校安工程的招投标情况和2013年度基本一样，当时何某1曾对我说他有意继续承揽2014年的校安工程，并告诉我他已经与上面的领导沟通好了，我当时还说欢迎他继续承揽，而2014年校安工程招投标前，邬德强则指示我继续由兆业公司作为招投标代理公司，然后也是走招投标的所需程序，并让我和兆业公司沟通设置一些条件，暗示我这个工程也将交由何某1来承揽。所以，2014年度的校安工程最后也是由何某1挂靠的广西一间公司中标了。当时邬德强指定我要找兆业公司作为招投标代理公司，又暗示我这是由领导指示的，我知道是为背后潜在的老板度身定做预设中标条件了，之后我便知道那人就是何某1。所以我只是根据邬德强的指示和兆业公司做好沟通，处理好招投标的相关事宜，让何某1顺利中标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校安工程。
（3）证人温某（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起，我的工作主要就是负责校安工程项目。2013年的校安工程是对12所学校约45000多平方米校舍进行抗震加固，总投资约4200万元。中标单位是广州天衣公司，但工程老板实际是何某1，工程总金额约3400万元，该工程已通过验收，但未结算完毕，目前只支付了85%的工程款，还有15%的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的校安工程是对6所学校的部分校舍进行抗震加固，总投资约1480万元。中标单位是广西华建公司，但工程老板实际是何某1，工程总金额约1100多万元，该工程已通过验收，但未结算完毕，目前只支付了中标价86%的工程款，还有14%的工程款未支付。2013年度和2014年度校安工程的招投标代理公司都是兆业公司，兆业公司老板是何某2。2013年度在招投标前，副局长黄某将何某2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发给了我，指定我找这家招投标代理公司联系招投标事宜，至于背后有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和何某2联系后，便将2013年度校安工程的相关文件交给何某2，由何某2的公司负责编制招投标文件，何某2将招投标文件交给我，我又将文件交给黄某进行审核，黄某审核后对我说“没有什么问题，你签名吧。”我便在审批表上签名，对招投标文件内容进行确认，黄某又在审批表上签名，之后交给局长邬德强签名确认并盖教育局公章，再由我将该招投标文件交回兆业公司。接着具体招投标的事宜由兆业公司负责。投标的结果是由天衣公司中标。2014年度校安工程的招投标情况和2013年度基本一样，也是领导指示由兆业公司作为招投标代理公司，然后由华建公司中标。中标后，何某1的公司进场施工，我负责抓施工建设，由于工作关系才与何某1打交道。
（4）证人何某2（兆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端州区教育局2013年和2014年的校安工程的招投标是我们公司（兆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代理的，我去过几次邬德强的办公室洽谈业务，邬德强就将2013年和2014年端州区教育局的校安工程招投标业务给我们公司做，在洽谈的时候，端州区教育局副局长黄某也在场，签合同、递交材料等具体工作是由黄某副局长以及他们局的温某飞负责。招标公告是我们公司制作并发布的。发布要经过业主单位同意之后才能发布。“申请人资格要求”是根据业主的要求以及我们公司根据该项目的特点而设定的，业主单位提出要求后，经过我们公司审查，觉得他们的条件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我们就作出这样的要求。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提出这些条件，我们经审查认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就可以了。2014年和2013年一样，是根据业主的要求和我们公司根据该项目的特点来设定的。
（5）证人丘某（天衣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来承建的，但是实际上我们公司只承建了大约40%的工程，其余的部分则分包给私人老板何某1来承建。2013年的时候，何某1找到我们洽谈业务，要求挂靠到我们公司，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去承建端州区2013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当时我们同意了，但是我们公司提出中标后，加固部分由我们公司来承建，其他的工程则由何某1承建，相当于60%的工程分包给何某1来做，同时何某1要缴纳一定比例管理费给我们公司。何某1也同意了我们的要求。随后，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进行招投标，最后我们公司也中标了。能够中标，主要是何某1和业主单位有关系，和业主协调的事情都是何某1去做的。我们公司和何某1之间没有签订协议，但我们公司找到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与该公司商量好，借他们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分包协议，实际上分包工程是交给何某1承建，我们只是借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分包协议和走账，我们公司收到端州区教育局支付给我们的工程款之后，在扣除管理费用和税费之后，再将工程款转账到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再将工程款转账给何某1。
（6）证人伍某的证言：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实际上是我个人承包经营的。端州区2014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项目是肇庆的私人老板何某1挂靠我们公司去承建的。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何某1到我们分公司找我，说有一个端州区2014年部分校舍安全加固工程的项目，他想承包该工程，但是他没有相应的资质，想借我们公司的资质来承包该工程，我跟他商量好，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进行招投标，如果中标了交由他承建，他则按照工程款的1.8%缴纳管理费给我们公司。后来我们公司就去报名参加投标，最后中标了。我们没有找过业主单位，和业主协调等事情都是何某1去做的。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我们公司只是负责监督何某1有没有按时支付施工人员的工资和对施工安全进行监督。业主单位将工程款转到我们分公司的账户后，我们扣除了税费和管理费再将工程款转账到何某1个人的账户。
3、第3宗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4年8月份的时候，邬德强问我认不认识肇庆市建安集团主管招投标的姓陈的副总，我问他什么事，他说在肇庆新一中球场项目上肇庆建安集团对他有承诺，叫我帮他问一下建安集团，后来我就通过林某2问了建安集团。当时刚好林某2有一个朋友的小孩想入学，林某2知道当时我正在做校安工程，认识端州区教育局局长邬德强，他便委托我问一下邬德强，看能不能帮他朋友小孩入学。当时我顺便问一下林某2认不认识建安集团一个姓陈的负责招投标的老总，我还将邬德强委托我的事情跟林某2说了，叫他帮忙跟姓陈的老总说一下承诺邬德强的事情，林某2说可以。后来过了两三天之后，林某2就说他已经跟建安姓陈的老总说了，那个姓陈的老总名叫陈某3，陈某3答应说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我便将这个情况转告邬德强。过了半个月左右，林某2约我到端州区老干部之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外面见面，到了之后，林某2将一个塑料礼品袋放进我的车子，叫我转交给邬德强。我估计是邬德强所说的建安集团对他的承诺有关。接着我就打电话给邬德强，邬德强开车到了老干部之家的停车场，我就将林某2交给我的礼品袋放进邬德强的车上，并跟他说是建安集团叫我转交给他的，之','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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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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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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