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刑一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无业。系被害人张某己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孝群，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永泉，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身份证号码3706331963********，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4区3号。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俊基，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永发，男，1975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身份证号码3790121975********，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户籍地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上谭家村***号，捕前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夏家泊村。2015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大威，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以杰，又名张冬东，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身份证号码371082199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夏家泊村***号。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祥，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丽钢，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身份证号码3790121973********，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捕前系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党委委员，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4区***号。2015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业明，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捕前系尹格庄村委司机。2015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2016年4月19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原东强，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绪强，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王丽钢、张以杰、宋某分别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周雪灵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12月，被告人张永泉因本村村民张某己上访而怀恨在心，伺机准备报复。同月30日，张永泉电话联系被告人谭永发准备在次日对张某己实施殴打行为，并安排被告人王丽钢给谭永发指认了张某己的家门，后因怕雪天暴露行迹而取消。2015年1月3日，被告人张永泉再次安排谭、王二人按照原计划进行实施，被告人谭永发、张以杰在获得王丽钢提供的头套、手套等作案工具后进入张某己家中，谭永发持镀锌管多次猛击张某己的头部、腿部等处，并用镀锌管猛击前来阻拦的王某甲、张某乙头部，致二人轻微伤。在看到王某甲阻拦谭永发对张某己实施殴打行为时，被告人张以杰用手捂住王某甲的嘴并将其按倒在椅子上，后二人逃离作案现场，致张某己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谭永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抢劫事实。2014年8月11日，因对与袁某交通事故处理结果不满，被告人张永泉遂安排被告人王丽钢、宋某驾车将袁某强行带至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村委大院，以暴力、威胁手段抢劫袁某人民币现金2.68万元，并逼迫其签订2.32万元欠条一张。8月中旬，被告人王丽钢按照张永泉的安排又抢劫袁某人民币现金0.7万元。8月下旬，被告人张永泉、王丽钢、宋某以拳打脚踢、警棍电击等暴力、威胁手段，抢劫被害人袁某《第四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百年银元珍藏大系》、《马到成功甲午年纪念珍藏册》三件藏品。案发后，被告人张永泉的亲属退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现金3.38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并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甲、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王丽钢、张以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被告人张永泉、王丽钢、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追究被告人张永泉、王丽钢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谭永发、张以杰的刑事责任；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宋某的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丽钢、张以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永泉、王丽钢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王丽钢、张以杰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000元，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17296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3942元，家庭破坏及房屋摧残损失100000元，精神抚慰金639202元，共计1999999元。并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对张永泉、谭永发、张以杰、王丽钢判处刑罚。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张以杰、王丽钢均无异议。张永泉辩解“自己在2015年1月1日后未再安排谭永发去打张某己，故1月3日发生的故意伤害事实与其没有关系”。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谭永发等人对张某己致死行为系实行过限，张永泉对该行为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应认定张永泉无罪”的辩护意见。
谭永发辩解“自己只是按张永泉要求去教训下张某己，主观上没有想把人打死，因为张某己先持匕首对自己进行捅刺，才盲目挥动镀锌管失手致张某己死亡，致死是意外结果”。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谭永发具有自首、积极赔偿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张以杰的辩护人提出“张以杰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王丽钢的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事实中，王丽钢并没有与张永泉有过预谋，其行为均是按张永泉安排所为，且张某己的死亡并非王丽钢殴打所致，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王丽钢的行为均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王丽钢归案后有积极进行赔偿情节”的辩护意见。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抢劫罪的事实及证据，张永泉、王丽钢、宋某均辩解没有对被害人袁某实施暴力，袁某是自愿给付钱物，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张永泉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王丽钢的辩护人提出“王丽钢在抢劫事实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客观上没有劫取他人财物行为，就是收取了被害人的纪念币，也是被害人自愿赠送，故王丽钢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王丽钢归案后有积极返还所占财物情节”的辩护意见。宋某的辩护人提出“宋某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宋某无罪。即使宋某有罪，亦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或敲诈勒索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王丽钢、张以杰均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被告人张永泉系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下简称尹格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因本村村民张某己对村委会工作不满，经常上访，张永泉遂对张某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为了事发后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张永泉把一张登记在其女儿张某丙名下的尾号4389的移动电话卡交给被告人谭永发，用作和自己单独联系时使用。2014年12月20日后，张永泉分别指使谭永发、王丽钢于2014年12月31日晚对张某己实施报复。同月31日下午3时许，谭永发及王丽钢按张永泉要求，在尹格庄村村北会合后，王丽钢开车拉着谭永发进村，指认了张某己的家门和进出路线。傍晚时因有雪怕留下足迹暴露行踪，张永泉电话通知谭永发和王丽钢，取消当晚殴打张某己行动。后张永泉又电话联系谭永发，要求谭永发于2015年1月3日晚去殴打张某己时，自己另行寻找帮手。2015年1月3日，谭永发准备了2根镀锌管，纠集了被告人张以杰。当晚6时许，谭永发驾车载张以杰至尹格庄村村北处，与等候在此的王丽钢会合后，谭永发、张以杰拿着王丽钢提供的用于作案的带面罩的线帽和线胶手套一起进入村中。按事先预谋，由王丽钢在张某己住处附近望风，谭永发、张以杰戴上线帽，各持1根镀锌管闯入张某己家中。进屋后，谭永发持镀锌管对躺在炕上的张某己实施殴打，遭张某己持匕首反抗，谭永发因左臂被刀划伤而恼怒，遂朝张某己头部、腿部等处进行多次击打，直至张某己失去反抗能力。王某甲、张某乙（分别为张某己女伴、叔叔）上前阻拦谭永发对张某己的殴打时，张以杰持镀锌管对王某甲、张某乙进行阻拦，并用手捂住王某甲的嘴将其按倒在椅子上。相互阻拦过程中谭永发持镀锌管击伤王某甲、张某乙头部，致王某甲左前额裂伤、张某乙头皮裂伤，均构成轻微伤，随后谭永发与张以杰逃离现场。当晚，被害人张某己经荣成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己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谭永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王丽钢、张以杰的犯罪行为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所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5119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医疗费13362.5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共计626921.5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永泉主动交纳赔偿款75万元，谭永发主动交纳赔偿款2万元，张以杰主动交纳赔偿款7万元，王丽钢主动交纳赔偿款6万元，共计9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手机4部、单刃尖刀1把、镀锌管2根、皮卡车1辆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自张永泉处扣押手机3部、王丽钢处扣押手机1部（均为苹果型号，其中IMEI号码分别为0131…9118及0134…5057的手机为张永泉、王丽钢作案时所用），自张某己被害现场提取尖刀1把（黑色塑料柄，长27.4厘米），自谭永发养殖场处提取镀锌管2根（分别为直径3.2厘米和2.5厘米，长约62.6厘米和65厘米），自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高家齐山村北一土路旁发现并扣押墨绿色江铃皮卡车1辆，牌号鲁K×××××。庭审中实物（除车辆外）及照片均经被告人张永泉、谭永发、王丽钢、张以杰等人辩认并质证，均确认上述实物系其预谋及实施作案时相互间联系所用手机，张某己在受到谭永发殴打时进行反抗所持尖刀，谭永发、张以杰殴打张某己所持镀锌管，谭永发作案时驾驶、后逃跑时丢弃车辆。
（二）书证
1、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等材料证实，2015年1月3日19时30分，荣成市公安局接王某甲报警称当晚18时许，两名男青年闯入张某己家中，持棍棒对张某己进行殴打，致张某己头部及身体各部多处受伤，伤势较重。荣成市公安局遂立案侦查，当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过前期摸排，认定谭永发、张永泉、张以杰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月7日及8日，公安机关先后将张永泉、张以杰、王丽钢抓获归案。经审讯，该三人均对故意伤害张某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月15日，谭永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在张永泉的指使下对张某己实施伤害的犯罪行为。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2个不同地点调取监控录像2份，发现在2015年1月3日17时04分至18时30分在该两地点（峨石山路向尹格庄村方向）先后经过了一辆皮卡车，特征不清。
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证实，手机尾号4389的普通USIM卡于2015年1月4日10时28分在中国移动荣成分公司补卡成功，补卡人为张某丙。
4、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信息材料证实，谭永发作案时所驾驶的牌号鲁K×××××、发动机号CB1…2的墨绿色“江铃宝典”皮卡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王某乙（即谭永发妻子）。
5、荣成市公安局出具（提取）的关于手机串号（IMEI号码）办案说明、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扣押的张永泉、王丽钢、谭永发等人的手机进行IMEI号码及手机内手机卡号码进行查证，发现在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3日，尾号6349（机主为张永泉）与尾号4389（机主为张某丙，实际使用人为谭永发）的手机间多次通话。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3日，尾号6349与尾号3622（机主为王丽钢）手机间多次通话。2014年12月31日尾号3622手机主叫过尾号2111手机（机主为宋某）。
2015年1月4日7时07分尾号2558手机（机主为王某庚，系张永泉之妻）主叫过尾号4389手机，10时40分尾号6349手机主叫过尾号4389手机（此时张某丙已于10时28分补卡成功）。
（三）证人证言
1、王某甲（张某己同居女伴）证实，因张某己与张永泉有矛盾，也曾被陌生人进家打伤过，就习惯把一把匕首放在炕褥子下以备防身。2015年1月3日晚先进来一个人，有没有蒙面没注意，这人手里拿着镀锌管直接闯进张某己房屋，朝张某己的头、身上打，她就在背后抱着这个人，这个人仍继续朝张某己的头部、身上打，打了有7、8下，又反手打了她头部一棍。这时另一人进屋用手捂她的嘴，她看见这个人圆脸，20多岁，没有蒙面，这人打了她右小腿上一棍。后来张某乙进来喊“别打了”，这两个人就停手拿着镀锌管走了，这时她注意到张某乙的头上流血了。她就拨打了120，救护车来后，她随着车一起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她又拨打了110报警，晚上11时许张某己死了。
2、张某乙（张某己叔叔）证实，2015年1月3日晚上6、7点钟，两名男子闯进张某己家，进屋后就开始打张某己，打了很多下，王某甲上去拦他们，也被打了，他上去拦时头上也被打了一棍，流了很多血。这两名男子一位稍微矮一点，身高约1.7米左右，头上戴着一顶深颜色的帽子，帽子是那种能撸下来包住脸和下巴，只露出眼睛的那种。另一名男子高些，没有蒙面，大约二十多岁，穿着深色的衣服，身高1.8米左右。这两人都拿了一根镀锌管，大约两尺左右，手指粗细。主要是矮个男子打张某己，基本上一直朝着头的附近打，他头上的伤也是矮个男子打的。张某己因为上访反应村书记的问题，被陌生人进家打过好几次。
3、王某乙（谭永发妻子）证实，2014年12月31日下午，谭永发开着皮卡车（车牌号鲁K×××××）拉着她和小儿子谭铭凯至尹格庄村附近，期间谭永发拨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告诉对方自己到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拉着谭永发走了，过了约二十分钟，谭永发又坐着黑色轿车回来了。回夏家泊养猪场的路上谭永发说张永泉让他去“教育教育”一个人，把那人的腿给打断，因为那个人总上访告张永泉。刚才是王丽钢领他去认识下那人的家门，打人时和张永泉找的人一起去，领路和打人用的东西都由王丽钢安排。并说张永泉给了他张手机卡，专门用作他和张永泉间联系用，等打人这事办完了，就把这张手机卡扔掉。当天下午6点多，张永泉给谭永发打电话说因天下雪，晚上计划取消。2015年1月3日上午7、8时许，谭永发又接到张永泉电话，让他当天晚上动手，并让他自己找个人一起去。谭永发就打电话把张以杰找来了，然后开着皮卡车拉着张以杰和大儿子谭某乙走了，说张永泉让王丽钢傍晚6时许在尹格庄村等着他。晚上7时许，谭永发和张以杰回来了，谭永发的胳膊受伤了，说是被打的那人拿刀砍的，他很恼火，就用镀锌管朝那人头上打了几下，然后按照张永泉说的打这个男人的腿。被打的那人屋里还有名老头和一名妇女，因为两个人拦他不让打，他还分别打了两人的头一下。后来谭永发找的西南海村的王志宁，领他去了村诊所把伤口缝合治疗了。2015年1月4日8时许张永泉打电话告诉谭永发被打的那人死了，让谭永发把张永泉给的那张手机卡扔在绿洲酒店（系张永泉的酒店）附近。接完电话后，谭永发就开始紧张，说要出去躲避下，就开着车离家走了。谭永发用的是一个白色OPPO手机，里面有2张卡，分别是尾号4555的卡和张永泉给他的卡，具体号码她不清楚。
4、谭某乙（谭永发大儿子）证实，2015年1月3日17时许，谭永发开着他们家的皮卡车（鲁K×××××）拉着他和“东”（即张以杰）到了立山村的一家商店，谭永发进去买了2根（雪茄）烟和一些别的东西。之后谭永发开车来到了尹格庄村，等了大约能有五、六分钟，来了一名男子（即王丽钢）从车窗递给谭永发一个塑料袋，并告诉谭永发说“人在家里”。他探头看了一眼塑料袋，看见最上面是手套，其他的东西没注意。谭永发和“东”都戴上手套，又把塑料袋里的其他东西（只看见是黑色的）拿了一起下车向村南走，只剩下他自己呆在车上。他看见谭永发和“东”在前面走时，那名男子（王丽钢）就跟在谭永发身后约五六十米，也往南走。过了约三四分钟谭永发和“东”就回来了，他俩上车之前，他听见车后厢有两声“铛”“铛”的声音，究竟是什么东西不知道。1月4日晚上，谭永发让他把两根镀锌管扔到他家旁边一个水塘里了，为什么扔他不清楚。
5、王某丙（王某乙妹妹）证实，2015年1月7日王某乙告诉她说谭永发因为帮张永泉到尹格庄村去打一个叫“黎波”的，被“黎波”拿刀将谭永发的胳膊给割伤了，谭永发一发火把“黎波”给打死了。
6、谭某甲（张以杰妻子）证实，2015年1月7日下午，张以杰告诉她说自己曾跟“发哥”（即谭永发）去尹格庄打过一个人。
7、王志宁（王某丙朋友）证实，2015年1月3日18时30分许，谭永发到她家，说在收拾死猪过程中左胳膊前小臂不小心被刀划伤了。她就领着谭永发去了村诊所，周某医生给谭永发的伤处缝了4针，并挂了个吊瓶消炎，1月5日谭永发又回到诊所换的药。
8、周某（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西南海村卫生所医生）证实，2015年1月3日19时许，村里的王志宁领着一名40多岁的男子到卫生所，说是男子胳膊受伤了，他一看伤口很明显是刀伤，男子说和别人打仗让对方用刀划伤了。他给这名男子清洗并缝合了伤口、又打了吊瓶。2015年1月5日9时多，王志宁又领着这名男子来换药，他问过这名男子姓名，但男子不说。
9、张某丙（张永泉女儿，绿洲酒店会计）证实，尾号4389的手机号在2012年后自己一直在用，2014年11月底时不使用了，忘记放在哪了。在2014年12月初她发现该电话卡找不到了，于是就在2015年1月4日去把这个号码的手机卡补了回来。
10、张玉丽（张某丙朋友）证实，自己的手机尾号为3088。记不清自己在2014年11月底是否给张某丙发过信息，但其确实经常给张某丙尾号4389的手机发信息说生意上的事。
11、王某丁证实，自己和张某丙系同学，张某丙有个手机卡尾号是4389。
12、谭红桥（王某乙朋友）证实，2015年1月7日，王某乙（即谭永发妻子）多次给他打电话，说“谭永发在尹格庄村跟张某己打架，谭永发的胳膊被划伤了，后来去西南海村包扎的伤口。现在谭永发跑了”，让他找张永泉帮忙，被他拒绝了。
13、王某戊（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立山村商店业主）证实，2015年1月3日傍晚5、6时许，谭永发到她商店里来，买了1捆共计12副的白线手套、2根雪茄，还有一些零食。
14、关某（手机通讯店店主）证实，2014年3月谭永发曾到他店里买过1部手机串号是86291…10的OPPOR833T型号的手机（双卡双待），同时还购买了尾号4555的手机卡。
15、张某丁证实，自己经营的“斥山净万家卫浴建材经营部”门头上安装有监控探头，门前的道路向西走就是尹格庄村的绿洲酒店，公安机关已对其经营部门头上安装的监控探头录取的相关录像予以提取。
16、梁某证实，自己给谭永发的养猪场供应饲料，谭永发有2个尾号分别是4555和4389的手机卡。
17、宋某证实，2014年12月30日9时许，张永泉说有事需要他帮忙办理一下，他说好。第二天上午，王丽钢打电话让他当天20时许到尹格庄村北修车的东面那条路口等着，并问头套放在哪里。傍晚时王丽钢又打电话给他说行动取消了，以后用着他再说。2015年1月3日中午，王丽钢打电话给他说不用他了。张永泉找他办什么事情不清楚，但从王丽钢让他准备头套分析，肯定是干坏事。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永泉供述，张某己近年多次上访告他任村书记期间买卖村里土地问题，他因此常被上级领导批评，非常恼火。因张某己在2014年12月份又到北京上访，他就联系到谭永发让其去“教育教育”张某己，并将这话告诉了王丽钢。在这之前的一年，自己曾想让谭永发去打张某己，当时还考虑到出事后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就把自己手里的一张尾号4389的手机卡交给谭永发使用，这张卡登记姓名是张某丙，这样公安机关追查通话记录时，也会认为是他和女儿间在联系，此后这张手机卡他再没要，他联系谭永发时就打这个号码。同月31日他安排王丽钢下午6时去村北峨石山路上和谭永发接头，与谭永发商量如何打张某己，一定保证“别打出重伤”，王丽钢当场表示同意。2015年1月1日上午，王丽钢告诉他说和谭永发见面了，并说打张某己的事情都安排好了。2015年1月2日下午，他用自己尾号6349的手机给谭永发尾号4389的手机打电话，让谭永发去“教育教育”张某己，并叮嘱“轻伤以下都可以，千万不要出现重伤”，谭永发说好。1月3日19时许，他听别人说张某己在家里被人打了，知道是谭永发干的，但没当回事儿。1月4日8时许，他用自己妻子王某庚的尾号2558的手机拨打了谭永发的尾号4389的号码，谭永发告诉他说已经把张某己打了。当天上午，公安人员到村里调查张某己被打死的事，王丽钢也到村委办公室告诉他张某己被打死一事，他还问王丽钢“怎么把人给打死了”，王丽钢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就找机会偷偷给谭永发打电话，没打通，知道事情坏了，就琢磨怎么逃避调查。之后就找到女儿张某丙，让她去营业厅把4389的手机卡补回来使用，这样公安局调取话单调查的时候，会以为是他和女儿在联系，不会查到谭永发那里，张某丙当天上午就去把卡补了回来。
2、谭永发供述，自己用的OPPO白色手机内有2张卡，尾号分别为4555和4389。尾号4389这个号码是2014年3、4月份的一天，张永泉给他的，张永泉说这张手机卡只能用于他和张永泉之间单独联系使用。
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张永泉打电话让他去“教育教育”张某己，但“别把人给打死了，打断腿、胳膊无所谓”。同月31日15时许，张永泉打电话让他当天晚上动手，并安排了王丽钢领他去认识下张某己家门。王丽钢开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拉着他进入尹格庄村，指认了张某己家，并告诉了他张某己家里情况，他把这些事都告诉了王某乙。当天傍晚张永泉给他打电话说“下雪了，今晚不弄了”。2015年1月2日14、15时许，张永泉又打电话让他“明天晚上动手，我再不给你打电话了，你按照和王丽钢商量的弄，自己找个人一起去打”。2015年1月3日他打电话让张以杰到他家来，并从猪圈找了2根长约六、七十厘米的镀锌管放在皮卡车上，准备晚上去尹格庄打张某己时用。17时许张以杰到他家后，他告诉张以杰晚上去帮张永泉“教育教育”一个人，张以杰同意了。他让张以杰换上了自己的一件黑色面包服，开着车拉着张以杰和大儿子谭某乙向尹格庄方向走，路过立山村的一家商店进去买了1捆线手套（白色）和2根雪茄，然后到了和王丽钢约好的地方。过了约十分钟左右，王丽钢来了并给了他2个黑色的线帽子（款式一样，可以把上面边沿翻下来把嘴、鼻子遮住，只留眼睛看东西）、1副灰色手套，并告诉他说张某己在家。他不想让谭某乙牵扯进这件事，让谭某乙在车上等着，自己领着张以杰下车，先把帽子戴上，又和张以杰各持1根镀锌管，沿王丽钢之前领他认的路到了张某己家门口，王丽钢在他和张以杰身后跟着，能保持着三、四十米远。张某己家院子大门和房门都敞开着，他和张以杰一起进了院子并冲进屋子，他进了正屋大厅左边屋，张某己正在炕上躺着。他刚到炕前，一位妇女从正厅进来从背后抱住他喊“弄么”，这时炕上张某己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捅在他左手腕内侧，他慌了，先朝身后那个妇女的头上用镀锌管打了一下，然后拿着镀锌管朝张某己的头上一阵乱打，把张某己打趴下了，又继续朝张某己腿上打了几下。这时他进门时立在院子里的老头进来阻拦他，他就打了老头的头部一棍。他看张某己趴在炕上直哼哼，就和张以杰离开张某己家，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路上他和立在路边的王丽钢碰了个照面，但没有说话。回到停车地方，他开车拉着张以杰、谭某乙回家了。张以杰说他的手受伤了，要卫生纸擦了手，然后把衣服换了就开车走了。他见自己毛衫左袖口有血，就脱下来，连同王丽钢给的手套扔到炉子里烧了。之后他开着皮卡车拉着王某乙、谭某乙、谭铭铠到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西南海村找到王志宁，让王志宁领着他到了西南海村诊所，一个男医生给他的伤口缝了4针，又打了吊瓶。2015年1月4日上午，张永泉打电话埋怨他把张某己打死了，让他把尾号4389的手机卡扔了。他随后按照张永泉说的做了，并让儿子谭某乙把作案时用的2根镀锌管扔在自家养猪场旁的一个小水塘里，又把自己和张经杰作案时穿的棉衣烧了。2015年1月6日傍晚，因害怕回家被抓，他把自己的皮卡车扔在夏家泊村南一条小路上后走山路逃跑，车钥匙自己拿着，途中把尾号4555的手机卡和手机都扔了。
3、张以杰供述，谭永发是自己妻子谭某甲的姨表哥，在夏家泊村开养猪场。2015年1月3日谭永发先后两次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他去后，谭永发说“你跟我去尹格庄打个仗。不用你动手，你看着别让我吃亏就行”，并给他找了一件黑色面包服穿上。后谭永发开车拉着他到了尹格庄村北，下车和路边的一个人说了几句话，不知谁拉开左后车门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扔在后座上，后来他知道那是作案时使用的头套。谭永发重新找地方把车停下后，从驾驶室里拿了1根铁管（生锈），给他1根木头棍（黄色），又从后座上拿了两个一样的帽子，俩人各自戴了一顶帽子，把棍都放在怀里藏着，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停下，当时这家街门是开着的，院子里有一个老头，谭永发让他看着那个老头就进屋了，当时还有一个女的（约四五十岁）跟着谭永发一起进屋了，他在院子里把住这个老头的胳膊。后来他听见屋里打了起来，那个妇女喊“别打，别打”，老头就往屋里跑，他把街门关上，也进了西边一间屋，刚进屋看见老头立在炕边头出血了，谭永发站在炕边正拿着铁管朝炕上一个男子大腿部位打，那个妇女双手从后面抱住谭永发。他先把老头推一边去了，然后捂住妇女的嘴，把妇女按在一边的椅子上。老头直喊“行了吧，还老打吗？”，他就拉着谭永发一起出门跑回停车地方。谭永发在车上告诉他说自己胳膊受伤了，并说自己先打的男子头两下，然后打的腿，应该没事。他回到谭永发家换衣服时，发现右手中指不知什么时间受伤了，就用卫生纸简单包了一下离开谭永发家。2015年1月6日上午，他听说尹格庄村有个人被打死了，就害怕了，当天下午他告诉妻子谭某甲说跟着谭永发去尹格庄打仗，可能把人打死了。自己和谭永发进那个被打的男子家门时俩人把帽沿拉下来把脸挡住了，只漏出眼睛，鼻子和嘴，事后帽子都扔在皮卡车上。
4、王丽钢供述，2014年12月20号前后的一天，张永泉说张某己写信告自己，得找人“教育教育”张某己。2014年12月31日15时许，张永泉让他去绿洲酒店的路边领个人去认识一下张某己的家。他就开了一辆黑色现代索纳塔轿车（牌号鲁K×××××）到了约定地点，看见一辆墨绿色皮卡车停在那里。他认识这个皮卡车上的男子，知道叫“老发”（以前在张永泉的工厂干司机），他开车拉着“老发”到张某己家，并告诉“老发”村路何处安装监控、张某己家里人口等情况。认完门后，他又把“老发”送回皮卡车那，“老发”说自己老婆孩子在车上，但他没看见。当天19时许，张永泉打电话讲因为下雪，容易留下脚印，当晚的事情取消了。2015年1月1日上午及1月3日上午，张永泉说让“老发”自己找人去“教训”张某己，让他准备头套并在18时到村北送给“老发”，头套是之前自己按张永泉要求让宋某准备的，放在村监控室衣柜里，放头套的黑色塑料袋里还有线胶手套。下午张永泉让他晚上在“老发”教训张某己时也去，意思是给“老发”他们打掩护，防止“老发”被其他人遇上，导致没时间逃跑。17时30分许，他驾车到了村北，把头套交给等候在此的“老发”，“老发”向张某己家走时他远远跟在后面，刚走到张某己家东面第一条小胡同口，就看到有两人窜入这条小胡同从自己面前跑过，其中一人是“老发”。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北走，等他走出胡同，“老发”已开车走了，他也驾车回村了。自己是在2015年1月4日上午公安机关对他进行调查时，才知道张某己被打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五）鉴定意见
1、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荣石）公（法）鉴（尸）字[201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己尸体经检验，尸表检验：右颞顶部见一马蹄形长26厘米缝合裂口（手术切口）。右顶部见一前后走形、长4.4厘米的条状缝合创口（拆除缝线可见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两端创角均不规整，有撕裂创角），深达颅骨，创缘伴有明显挫伤带。右颞顶部及右耳廓中上段见9×13.5厘米范围皮下出血区，其中右颞顶部挫伤区中间可见一前后走形、4.5×1.5厘米明显条状挫擦伤，挫伤区后方见两处长1.2厘米缝合裂伤，拆除缝线见深达皮下，伤缘较整齐。左顶部见一长1厘米缝合伤，拆除缝线见深达皮肤浅层。右肘后见9×7.5厘米皮下出血，表面有一长1.3厘米缝合裂伤（拆除缝线见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及0.6×0.5厘米表皮剥脱。右大腿中上段外侧见11×3.6厘米范围皮下出血，其表面可见一宽1厘米条状中空区及长2.4厘米、1.5厘米两处条状浅表皮肤划伤。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右侧颞顶枕部及左侧颞枕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侧颞顶部见一10×9厘米范围颅骨缺失区（手术骨窗）；自手术骨窗向后上方经右顶骨、左顶骨向左前下方延伸至左颞部见一横行长15.8厘米骨折线，该向颅底延伸至左颅后窝与颅中窝交界处见一3.5×2.5厘米范围粉碎性骨折区，该粉碎性骨折区向后下至颅后窝见一骨折线长3.5厘米；手术骨窗内侧自左顶骨至枕骨见一纵行长10.5厘米骨折线，于左顶骨横行骨折线3.8厘米处被截断，截断上方骨折线长3.0厘米；手术骨窗前上方处右顶骨向前延伸至额骨处见一长2.5厘米骨折线；手术骨窗前下方有一长6.0厘米骨折线横贯右侧颅中窝；手术骨窗后下方处向内下至枕骨大孔后2厘米处有一长7厘米骨折线；枕骨大孔向右侧见一长5.5厘米放射状骨折线。右颞、顶叶脑实质见12×8厘米范围挫裂伤区，部分脑实质挫碎；左侧颞、顶叶脑实质见10×8厘米范围挫伤出血区，挫伤区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余脏器未见外伤性改变。论证：1、死者有头皮挫裂伤，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脑实质广泛性挫裂出血，身体其余部位损伤较轻，不足以致死，死者符合重度颅脑损失死亡。2、死者身体损伤数目较多，损伤位置分布凌乱，且损伤程度较重，自伤及意外难以形成，符合他人伤害所致。3、根据死者头部及右下肢处条状皮肤损伤，其中头部一裂伤伴有明显挫伤带，右下肢挫伤伴有一条明显条状中空区，且头部损失多处粉碎性骨折等特征，符合具有一定长度、质量、质地较硬、便于挥动的棍类钝器打击所致。鉴定意见：张某己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荣公（刑）鉴（伤）字[2015]13号、（荣-石）公（法）鉴（伤）字[2015]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王某甲、张某乙头部损伤程度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甲、张某乙的身体损伤（头皮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3、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5]54号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炕上西北侧床单上血泊、炕南窗帘上红色斑迹、炕西南角枕头上红色斑迹、炕西侧墙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己，支持上述血斑为张某己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在送检的苹果箱子上红色斑迹、运动鞋内后跟部红色斑迹、椅子西南侧地面红色斑迹、炕沿北侧面红色斑迹、西二间门上红色斑迹、西二间地面红色斑迹、西二间门前平台上红色斑迹、西二间门前台阶上红色斑迹、院子路上红色斑迹、院门过道红色斑迹、院门门口过道上红色斑迹和编为1-1、1-2、1-4号炕北侧地面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乙，支持上述血斑为张某乙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3、在送检的炕东北角纸片上红色斑迹和编为1-3号的炕北侧地面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甲，支持上述血斑为王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4、在送检的大队老库房南水泥路面上红色斑迹、大队老库房东胡同南头处红色斑迹、村二区211号门前水泥路南边处红色斑迹、二区206号南侧水泥路面上红色斑迹、二区206号东侧泥土路面上红色斑迹、村外垃圾堆东侧泥土路面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以杰，支持上述血斑为张以杰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5、在送检的纱布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谭永发，支持该血斑为谭永发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6、在送检的黑色','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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