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11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林，化名“蒋伟”，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广东省从化市。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秉德，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为娥，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公安机关尚未执行）。
被告人王为东，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为创，男，1993年1月27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宏鑫，曾用名林洪鑫，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安县，汉族，大学本科，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文娟，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大学本科，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谭业聪，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建宇，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番禺县，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秋香，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平远县，汉族，大学本科，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广东省平远县。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谭莹，女，1990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大学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销售员，租住上海市闸北区，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慧，女，1996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销售员，租住上海市闸北区，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水清，女，1996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高中文化，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销售员，租住上海市闸北区，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15年7月19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莹、蒋慧、谭业聪、唐水清、梁建宇、林秋香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苏0211刑初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提出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苏02刑终1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林及其辩护人徐秉德、被告人王为娥、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成林于2006年6月16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节能科技园产业大厦1-401室注册成立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雇佣被告人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谭莹、蒋慧担任销售员，雇佣被告人林秋香担任采购员。2015年4月，被告人朱成林在上海市闸北区江厂西路299弄中铁中环时代广场6号楼813室设立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后雇佣被告人谭莹、蒋慧、唐水清担任销售员。被告人朱成林全面负责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销售点的管理、进购和销售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被告人王为娥在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招聘、面试新进人员和管理员工，2014年3月起还负责审核该公司及上海销售点销售员、采购员发送审批的业绩EXCEL表格，以确定销售员、采购员的工资和提成情况。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结伙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给家住本市滨湖区金色江南四期集景花园89号502室的左某、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1号的孙某、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元一社区元一名城A区11幢1单元1202室的黄某等人未经批准进口的原料药AZD9291共计2716.3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88078元；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709.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6892元。
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经合谋后，于2013年12月9日，各出资人民币1万元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北方中惠D座1008室注册成立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为娥担任法定代表人，三被告人商定平分销售利润。被告人朱成林负责为公司介绍供应商并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补给原料药，注册网站宣传（网址：××），并伙同被告人王为娥在阿某1、淘宝网注册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网店对外销售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被告人王为娥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收取货款并将购货款汇给被告人王为东。被告人王为东负责进购、销售上述原料药和公司的日常运营。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结伙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给家住本市惠山区东港镇陈墅村南窑30号的张晓岚、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龙坞镇杨家外里25号的楼春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尚志路3号4单元401户的林佳等人未经批准进口的原料药AZD9291共计1101.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76510元；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1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9936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朱成林于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间，在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销售点、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3817.5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064588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926.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6828元。被告人朱成林总共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321416元。
2.被告人王为娥于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间，在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1101.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7651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1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9936元。被告人王为娥于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间，在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销售点工作期间，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1879.7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96311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353.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8262元。被告人王为娥总共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151019元。
3.被告人王为东于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间，在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销售给家住本市惠山区东港镇陈墅村南窑30号的张晓岚、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龙坞镇杨家外里25号的楼春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尚志路3号4单元401户的林佳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1101.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7651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1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9936元。被告人王为东总共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266446元。
4.被告人王为创于2015年4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850元加提成。被告人王为创于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间，销售给家住浙江省宁波市云水区天水家园13幢42号204室的杜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25.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450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5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100元。2015年6月至7月间，经被告人王为创在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出库表上签字同意发货的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23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9324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73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270元。被告人王为创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13194元。
5.被告人林宏鑫于2014年6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林宏鑫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销售给家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中心路时代广场4楼A座801室的陈某6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309.7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36198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130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862元。被告人林宏鑫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67060元。
6.被告人李文娟于2014年1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李文娟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销售给家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亳州路1号世纪家园4幢304室的陶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603.2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7283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76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8039元。被告人李文娟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30869元。
7.被告人谭业聪于2015年4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谭业聪于2015年4月至7月间，销售给家住本市滨湖区金色江南四期集景花园89号502室的左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167.1克，得款人民币194847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0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640元。被告人谭业聪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1487元。
8.被告人梁建宇于2015年4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梁建宇于2015年4月至7月间，销售给家住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办事处西大街市医院宿舍的叶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45.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50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凡德他尼共计2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梁建宇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5500元。
9.被告人林秋香于2014年11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采购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林秋香于2015年3月至6月间，经其采购的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被被告人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等人共计销售38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6949元。
10.被告人谭莹于2014年11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2015年4月，被告人谭莹被调至上海销售点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谭莹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销售给家住浙江省桐乡市碧水云天60幢2单元401室的周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206.8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5666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5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041元。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谭莹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127.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021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5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100元。被告人谭莹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45017元。
11.被告人蒋慧于2014年8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贸部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2015年4月，被告人谭莹被调至上海销售点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被告人蒋慧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销售给家住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多凌景苑35幢2单元1002室的顾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58.9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1570元；销售上述原料药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10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300元。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蒋慧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203.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9050元。被告人蒋慧总共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92920元。
12.被告人唐水清于2015年4月进入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唐水清销售给家住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1950弄115号602室的徐永和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124.4克，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42869元。
2015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查获AZD9291原料药168.21克(货值人民币240772元)、克唑替尼原料药87克、凡德他尼原料药8克(货值人民币22346元)，货值计人民币263118元；在广东省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查获AZD9291原料药285克(货值人民币407943元)；在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查获AZD9291原料药9克(货值人民币17788元)、克唑替尼原料药22克、凡德他尼原料药7克(货值人民币12019元)，货值计人民币29807元。上述原料药货值共计人民币700868元。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查获的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均应按假药论处。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成林处扣押人民币2063000元及冻结人民币702985.81元，从被告人王为娥处扣押人民币1788900元，从被告人王为东处扣押人民币141000元，从被告人王为创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林宏鑫处扣押人民币42500元，从被告人谭业聪处扣押人民币3000元，从被告人梁建宇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谭莹处扣押人民币27000元，从被告人蒋慧处扣押人民币75200元，从被告人唐水清处扣押人民币4300元，还从被告人朱成林处查获台式电脑主机2台、电脑一体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谭业聪、梁建宇、谭莹、唐水清处查获台式电脑主机各1台，从被告人王为娥处查获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蒋慧处查获台式电脑主机4台。
被告人朱成林、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明知是假药仍结伙予以销售给危重病人，其中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谭莹、蒋慧、唐水清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在实施部分销售假药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林、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成林辩称：1、其妻子王为娥未参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也从未参与任何假药的销售；2、其销售的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是化合物中间体，是化工产品而非药品，更谈不上假药，其没有违法犯罪，其被扣押的款项不是违法所得；3、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产品介绍上明确标明“只用于科研试验，应用者自行承担风险”，客户如何使用是客户自己的选择；4、客户将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当作药品服用是在无药可救的情况下的一种紧急避险行为，其销售的目的是为癌症患者延续生命；5、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非法取证行为，应当对被告人供述予以排除。
被告人王为娥辩称：1、其未参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仅负责招聘过人员，未审核过销售业绩；2、其虽系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本人并未出资，也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3、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非法取证行为，应当对被告人供述予以排除。
被告人王为东辩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参与的是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
被告人王为创、林宏鑫、刘某2、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均当庭认罪。
被告人朱成林的辩护人徐秉德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程序违法，适用法条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三种产品为假药的定案根据；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三种产品为药品或者按药品论处的假药；3、被告人朱成林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三种产品为假药而实施了销售行为，不具备销售假药犯罪的主观要件；4、本案被告人签署的销售表格数据无法保证真实，且未经被告人进行核对、计算，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其犯罪指控；5、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款项系违法所得，应依法发还；6、公诉机关未有确实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成林销售假药的行为构成“情节特别严重”；7、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查获的所有物证，未当场称量、封存并开具清单，且签署日期有改动，程序违法，应予排除。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6月16日，被告人朱成林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成立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邦医药公司），并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医药研究和试验发展，药品研发，生物技术推广服务，生物技术开发服务，生物技术咨询服、交流服务，生物技术转让服务，商品批发贸易等。
亿邦医药公司销售的产品主要为各类药物中间体，包括AZD9291、凡德他尼、克唑替尼等抗癌药物中间体，2014年下半年起销售的主要产品为AZD9291中间体。亿邦医药公司的产品介绍及宣传资料载明：AZD9291中间体用于“非小细胞癌”、凡德他尼用于“非小细胞癌”，克唑替尼用于“非肺鳞癌”，并注明了建议每日用量、建议服用剂量、空腹等说明。同时也声明：“以上产品是原料药，只适宜科研研究实验，客户对其购买的产品使用和再加工或再销售负法律和试用风险全责”，“如果该化合物涉及专利保护，请勿作为商业目的，且仅供实验分析及研究之目的，如被销售到构成专利侵权的国家，则相应的一切风险将由买方承担”。
亿邦医药公司销售模式系通过阿某1、淘宝网店进行销售，付款方式为快递代收或网上付款；其中销售AZD9291所得款项全部进入朱成林的个人支付宝及个人银行账户；销售对象大部分为个人，销售过程中不提供灌装服务，但为有需求的客户提供空胶囊、医用乳糖、淀粉等材料，以及电子秤，并对客户提供灌装方式、用量、使用效果、副作用等咨询，要求客户自行灌装成胶囊后服用。销售员、采购员的收入均为基本工资加提成。
被告人王为娥系被告人朱成林妻子，2014年起在亿邦医药公司负责招聘、面试新进人员和管理员工，2015年3月起负责审核、汇总销售采购业绩表。被告人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谭莹、蒋慧均为亿邦医药公司销售员，被告人林秋香为亿邦医药公司采购员。2015年4月，被告人朱成林在上海市闸北区江厂西路299弄中铁中环时代广场6号楼813室设立亿邦医药公司上海销售点，并由被告人谭莹、蒋慧、唐水清在上海销售点担任销售员。
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伙同亿邦医药公司及上海销售点的上述销售员，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AZD9291共计2716.3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88078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709.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6892元。
被告人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谭莹、蒋慧、唐水清的具体事实和金额如下：
1、2015年4月，被告人王为创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850元加提成。2015年6月起，被告人王为创还负责向供应商打款、员工上班签到、招聘新进员工、以及在出库表上签字同意发货等管理事务。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王为创销售AZD9291共计25.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4500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5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100元。另被告人王为创于2015年6月至7月间，在亿邦医药公司出库表上签字同意发货的AZD9291共计23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9324元；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73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270元。
2、2014年6月，被告人林宏鑫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内贸部主管，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林宏鑫销售AZD9291共计300.7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28338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130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862元。
3、2014年1月，被告人李文娟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外贸部主管，2014年10月起同时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李文娟销售AZD9291共计603.2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72830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76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8039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谭业聪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谭业聪销售AZD9291共计152.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0347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0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640元。
5、2015年4月，被告人梁建宇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梁建宇销售AZD9291共计47.6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2300元；销售凡德他尼共计2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00元。
6、2014年11月，被告人林秋香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采购员，负责采购上述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5年3月至6月间，经被告人林秋香采购的克唑替尼、凡德他尼被被告人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等人共计销售38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5769元。
7、2014年11月，被告人谭莹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2015年4月，被告人谭莹调至亿邦医药公司上海销售点担任销售员，继续负责销售产品，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谭莹销售AZD9291共计206.8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5666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5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041元。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谭莹销售AZD9291共计127.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0210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5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100元。
8、2014年8月，被告人蒋慧进入亿邦医药公司工作并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2015年4月，被告人谭莹调至亿邦医药公司上海销售点担任销售员，并继续负责销售产品，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蒋慧销售AZD9291共计262.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90620元；销售克唑替尼共计5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00元。
9、2015年4月，被告人唐水清进入亿邦医药公司上海销售点工作，负责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350元加提成。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唐水清销售AZD9291共计124.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2869元。
二、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各出资人民币1万元，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成立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春天公司），并由被告人王为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医学研究与试验发展；工程和技术研究与试验发展；销售化工产品（危险化学品除外）。三被告人还商定平分未来春天公司的销售利润。被告人朱成林为未来春天公司制作了公司宣传网站，在阿某1和淘宝上注册了网店，并提供了进货渠道。未来春天公司与亿邦医药公司销售的产品及销售方式基本一致，包括了AZD9291、凡德他尼、克唑替尼等抗癌原料药，2014年下半年起销售的主要产品为AZD9291。其中销售由被告人王为娥、王为东负责，进货由被告人王为东负责；收款方式为除现金外均汇入被告人王为娥的个人支付宝或个人银行账户；公司日常经营、向客户发货由王为东负责；销售对象大部分为个人，销售过程中不提供灌装服务，但为有需求的客户提供空胶囊、医用乳糖、淀粉等材料，以及电子秤，并对客户提供灌装方式、用量、使用效果、副作用等咨询，要求客户自行灌装成胶囊后服用。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结伙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AZD9291共计1099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70810元；销售克唑替尼、凡德他尼共计217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9936元。
综上，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伙同他人在亿邦医药公司、未来春天公司销售原料药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6315716元。
2015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亿邦医药公司查获AZD9291共计168.21克、克唑替尼共计87克、凡德他尼共计8克；在亿邦医药公司上海销售点查获AZD9291共计285克；在未来春天公司查获AZD9291共计9克、克唑替尼共计22克、凡德他尼共计7克。
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非肺鳞癌，具有治疗人体疾病的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药品的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均应按假药论处。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成林处扣押人民币2063000元，并从亿邦医药公司账户冻结人民币86837.99元，从被告人朱成林经营的广州万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冻结人民币616147.82元；从被告人王为娥处扣押人民币1788900元，从被告人王为东处扣押人民币141000元，从被告人王为创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林宏鑫处扣押人民币42500元，从被告人谭业聪处扣押人民币3000元，从被告人梁建宇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谭莹处扣押人民币27000元，从被告人蒋慧处扣押人民币75200元，从被告人唐水清处扣押人民币4300元，还从被告人朱成林处查获台式电脑主机2台、电脑一体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谭业聪、梁建宇、谭莹、唐水清处查获台式电脑主机各1台，从被告人王为娥处查获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蒋慧处查获台式电脑主机4台。
被告人王为东、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谭莹、蒋慧、唐水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5年5月初，无锡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接到阿斯利康制药公司报案称有人仿冒其公司正在临床阶段的抗肿瘤药物代号为AZD9291在网上销售牟利，后市公安局会同锡山分局侦破该案，并抓获制假嫌疑人徐某1等人。后经审查，徐某1交代称生产的AZD9291主要销售给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经侦查，从上述两公司购买AZD9291的患者中有在无锡市滨湖区的患者。2015年6月30日，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并会同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初查此案。2015年7月17日，滨湖分局民警会同市公安局民警、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分别在广州、上海、北京三地统一实施抓捕行动，并在广州抓获朱成林、王为创、林宏鑫、李文娟、谭业聪、梁建宇、林秋香、王为娥等人，在北京抓获王为东，在上海抓获蒋慧、谭莹、唐水清，并在上述三地查获涉案的AZD9291，及上述人员使用的电脑等物品。后上述人员被带回无锡，并由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上述人员进行调查，后由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无锡市滨湖区公安局进一步侦查。
2、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其中广州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成林，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为娥。
3、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销售点、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查获的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银行卡、电脑、快递单、出入库记录本等涉案物品，以及从各被告人处查扣的款项情况。
4、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拍摄的照片、宣传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上述查获的涉案物品的外观、特征情况，以及查获的宣传资料。
5、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及莫某燕、王某等涉案人员电脑硬盘中对电子证据进行勘察的情况；公安机关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QQ群中导出聊天记录的情况；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为娥的支付宝账户中调取交易记录的情况。
6、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上述电脑中调取的销售业绩表、统计表，证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销售点、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上述公司各销售、采购人员销售、采购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情况，包括了购买日期、购买人及联系方式、收货地址、产品名称、纯度、数量、成某、运费、销售金额、利润、快递单号、采购员名称等信息。
7、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朱成林的支付宝，北京未来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王为娥的支付宝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交易记录情况。
8、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查获的快递单，证明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销售点销售AZD9291等产品的快递邮寄情况。
9、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朱成林、王为娥、王为东、林宏鑫、李文娟、谭莹、蒋慧在销售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时与部分购买者的聊天情况，以及亿邦公司内部沟通、请示情况，被告人林秋香向供应商采购的聊天情况。
10、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亿邦公司查获的2015年6月、7月出库表，证明该公司销售员于2015年6月1日至7月16日从仓库领取AZD9291、克唑替尼、凡德他尼的情况，','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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