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9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贤宝，男，l978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本科学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随县，暂住深圳市光明新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2月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贤宝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03刑初5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贤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陈贤宝，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贤宝与被害人付某分别租住在深圳市光明新区某村9排4栋1007房、l005房。两人于2015年5月相识并发生过性关系，陈贤宝对付某产生好感。同年7月份，陈贤宝偷配钥匙多次进入付某房间，付某发现后，对陈贤宝进行了警告，陈贤宝将钥匙交给付某。8月1日，陈贤宝购买了生日蛋糕，请求为付某庆祝生日，遭到付某拒绝。当晚22时许，陈贤宝见到付某与一名男性老乡在1005房内关系亲密。该男子离开后，陈贤宝伺机进入1005房，再次要求为付某过生日，遭到拒绝后，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付某大声呼喊，陈贤宝将付某压倒在床上，用手捂住付某口鼻，后又掐住付某的脖颈直至其死亡。随后，陈贤宝伪造付某遭强暴现场并逃离。8月2日，民警在大围旧村9排4栋1007房将陈贤宝抓获。经鉴定，付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东周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日1时56分许，深圳市公安局东周派出所接光明新区某村9排4号房东举报，称1005房一名女子死亡。民警核实死者名叫付某。侦查中，民警获悉被告人陈贤宝曾多次偷配死者钥匙进入死者房间四到五次，且有重大杀人嫌疑。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于8月2日对陈贤宝非法侵入住宅一案立案侦查，8月4日对陈贤宝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东周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8月2日凌晨接到报案后，侦查人员根据房东赵某提供的线索（死者曾反映被1007房男租客骚扰，以及1007房男租客存放一个蛋糕有可能是给被害人的），敲开1007房门，将陈贤宝带走以证人身份协助调查。在侦查中，发现陈贤宝曾于2015年7月中旬，私自偷配死者房间钥匙进入死者房间四五次，有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杀人的嫌疑。8月2日民警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对被告人陈贤宝传唤调查。8月3日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将其刑事拘留。在刑事拘留后，侦查机关继续围绕付某死亡案对陈贤宝展开审讯，经讯问，陈贤宝对故意杀害付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到案情况说明》有两名民警签名，并盖有东周派出所公章。
3、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深公光（刑）勘字[2015]0802001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深圳市某村9巷4号1005房。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门锁未见异常，防盗网未见损坏和松动。在门板内侧距地145CM处发现并拍照提取残缺掌纹一枚。在房内西南角床上躺着一具女尸，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双脚自膝盖处从北侧床沿自然垂向地面，尸体身穿白色连衣裙，背部裙摆压于腰部，前方裙摆盖至大腿上侧，内穿浅蓝色内裤。尸体的东侧床沿下方见一双花式高跟拖鞋，鞋尖朝外，高跟拖鞋南侧见一双红色女式拖鞋，鞋尖朝内。床北侧床沿下方见一垃圾篓，内有用过的纸巾、喝过的茶叶渣和两个用过的避孕套。室内电视机柜电视机后方见一黑色钱包，钱包内有一张名为“付某”的深圳市居住证。现场提取了掌纹、手机、枕头、钥匙、避孕套、钱包、内裤等物。
4、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深公光（刑）勘字[2015]0804001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审讯被告人陈贤宝后，其交代了作案经过并对现场进行指认，公安机关根据其交代于2015年8月4日对作案现场进行复勘的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深圳市某村9巷4号1005房。据陈贤宝交代，其与被害人在争执过程中，有多次开关门，用脚顶门等接触门的动作，且其交代在杀害被害人后将被害人红色拖鞋进行摆放过程。经勘查，在门前南侧下缘见多处鞋子擦蹭痕迹，在门后南侧下缘见一处鞋子擦蹭痕迹。在床底下发现并提取红色拖鞋一双，在房门板、框等处提取擦拭子七处。
5、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深公光（刑）勘字[2015]0831001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贤宝后交代曾配有被害人房门钥匙，公安机关根据其交待于2015年8月31日对作案现场再次进行复勘的情况。现场提取了钥匙8把、门禁卡5个、挂锁2个以及被害人身份证等。
6、物证生日蛋糕及相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贤宝买来欲送给被害人付某之蛋糕，后其放置于房东赵某处。2015年8月10日，东周派出所民警从赵某处冰箱里提取该蛋糕。
7、被告人陈贤宝牛仔裤1条、白色上衣一件、蓝色拖鞋一双及相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衣服与拖鞋均为被告人陈贤宝作案时所穿，牛仔裤于2015年10月21日在看守所提取，上衣（已洗过，在晾晒）与拖鞋于2015年8月4日在被告人住处1007房提取。
8、钥匙四把、笔记本电脑一台及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钥匙为陈贤宝租住1007房挂锁和碰锁钥匙，上述物品均在陈贤宝住处1007房提取扣押。
9、手机通话记录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调取了号码134××××2716（付某）、183××××7007（陈贤宝）、158××××0061（魏某）、131××××6266（沈某）在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显示：（1）付某与魏某、沈某在2015年8月1日有频繁通话，与陈贤宝在2015年7月22至7月28日有10次通话，之后没有通话。与沈某最后通话时间为8月1日21时42分，通话时长48秒（沈主叫），其中21时49分、21时52分沈两次主叫未接通；与魏某最后两次通话时间分别为8月1日22时46分（188××××5388手机），通话时长25秒，以及23时16分，通话时长31秒（两次均为魏主叫）。（2）8月1日8时至10时，陈贤宝三次发短信给付某。
10、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光）鉴（法病）字[2015]008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面部紫绀水肿，双眼球睑中膜及球结膜充血，有少量散在针尖状出血。左下唇见挫伤，下颌两处划伤，右下颌见一0.9×1.1CM挫伤。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内侧散在少量出血点。诸肋骨无骨折。心包完整，心尖处见少量出血点。左肺、右肺轻微淤血、水肿，见少量散在出血点。分析付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1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所见被害人符合窒息的病理学特征。2、解剖检验发现死者左侧下唇及左侧舌尖挫伤，颈深部（左侧大角舌骨后侧及甲状软骨平面食管后部）软组织挫伤出血，提示死者生前颈部及口唇部曾受钝性外力作用。结合窒息病理学改变分析，死者符合颈部及口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发生。3、死者左臂肘部、右小腿后内侧等处见散在小面积皮肤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程度轻微，非致命性损伤。4、组织学检验死者全身各器官未发现致死性器质性疾病的病理改变。5、死者常见毒品检测均为阴性。综上所述，被害人付某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光）鉴（痕检）[2015]0088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1005房门板内侧距地145cm处提取残缺掌纹为被告人陈贤宝所留。
13、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5]382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付某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品、乙醇、镇静安眠类药物成分。死者付某物未检出毒鼠强以及镇静安眠类药物成分。14
14、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2015]3895号《鉴定书》，证实：1005房门板侧面、门板内侧、门板外侧、门框南侧、门锁、门边缘下侧、门边缘中部擦拭子均未检出STR分型。
15、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2015]3829号《鉴定书》，证实：（一）现场1005房床上枕头套、死者付某左乳头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付某的STR分型一致；（二）被告人陈贤宝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擦拭子与陈贤宝的STR分型一致；（三）1005房垃圾篓内两个避孕套擦拭子检出人精斑，检出两名男性STR分型；（四）付某阴道擦拭子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STR分型；（五）1005房垃圾篓内纸巾未检出人精斑，付某右乳头擦拭子、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1005房垃圾篓内纸巾未检出STR分型。
16、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就从1005、1007房搜出的钥匙能否打开相关锁进行了侦查实验。结果显示，从1005房搜出的钥匙能够打开1005房房门及房内挂锁；从1007房搜出的钥匙能打开1007房房门暗锁及挂锁。
17、侦查实验笔录及视频，证实：东周派出所对案发1005房作侦查实验，房门关闭、廊灯熄灭后，无论房内开小日光灯还是大日光灯，都能看到房间内的大部分情况，能看到床的大部分。如果只打开小日光灯，有人在床上的话，能看到是几个人，当房间内只开大日光灯时，有人在床上的话，能看清楚相貌特征。
18、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截图制作说明、监控视频截图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调取了某村9排4栋周围巷子、一楼出入口、及各楼层监控录像。10楼监控损坏无法调取，电梯没有安装监控。公安办案民警联合情报指挥室民警及视频监控员，观看了调取到的所有监控视频，并根据相关证人的观看、辨认，截取制作了案发时被告人陈贤宝、证人魏某、沈某、韩某、叶某1及死者付某的轨迹截图。
【陈贤宝】8月1日21时至22时11分，陈贤宝几次往返至楼顶与一楼之间。22时48分从10楼楼梯尾随沈某至8楼后返回。
【魏某、赵某】8月2日00时24分，魏某从大围旧村9排4栋一楼乘电梯上楼，00时27分乘电梯下楼离开（结合证言，在给付某打电话无人接通后上1005付某房间敲门，无人开门后离开）；1时45分魏某再次来到一楼乘坐电梯上楼，1时48分来到房东赵某5005房，之后二人共同上楼，1时55分二人先后再次来到5005房，随后又先后下楼，赵某在下楼过程中一直在打电话，之后二人共同在路口等，2时08分，警察和医生先后赶到现场（监控过程与魏某、赵某证言能够印证）。
【沈某】8月1日21时31分至46分沈某在9排4栋一楼门外来回走动，47分在电梯口从视频中消失（结合证言，应是当晚第一次上楼找付某），54分再次出现，55分再乘坐电梯到达9楼，走楼梯上楼，22时47分走楼梯（9楼、8楼、7楼监控均有显示）下到6楼后，乘电梯下楼，22时49分从二楼电梯出来，之后步行下楼，走出一楼大门。8月2日0时57分，沈某再次出现在一楼巷子监控视频中，来回走了一会儿后，59分离开。
【韩某】8月1日23时28分韩某出门走向楼梯口查看后回房间。
【叶某1】8月1日23时10分叶某1上楼。
19、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6]第26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提取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委托该鉴定机构恢复和提取被害人付某和被告人陈贤宝手机里的所有微信、短信、通话记录和上网记录。
（1）与陈贤宝的微信聊天显示：陈贤宝（微信名“城主”）发了两条微信给付某（微信名“双子”）：“你那老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怕什么，别让他占你便宜，他以后在去打电话给我。”（8月2日00：50）“一想到他在你房间，后来还把门关上，我就睡不着，模模糊糊睡了一会就又醒了。”（8月2日00：53）
与陈贤宝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7月29日陈贤宝共四次打电话给付某，均未接；8月1日9点58、23点12两次给付某打电话，也均未接。
与陈贤宝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
7月22日，陈贤宝发信给付某：“跟你结合，应该有大雨下来呀，怎么过这会儿了都不见下，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7月27日至8月1日，被告人陈贤宝多次发短信给被害人付某：
付：“只要一想到你三番两次偷偷地进我家的住处翻，我真不敢相像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你这属于偷窃行为，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后果，如果还敢有一次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是你逼我的”
陈：“我不怕你威胁，我也没有什么偷窃行为，我这么做的目的你知道，既然选择了跟你坦白一切，也把钥匙都给了你，我就不会再做这些事，你无须说什么狠话。”
付：“我不是威胁你，只是不希望再有下次。”
陈：我要是还想有下次，今天就不会是这个选择，就不必这样做。我就想让你彻底安心。虽然你说我是死皮赖脸，但我不是完全不要脸，我会说到做到。
付：你这几天的行为已经让我心不安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陈：我也是认真反思了自己的行为才有这样的决定。这些行为确实荒唐，而这仅缘于一厢情愿的爱恋。这些日我几乎没有一个夜晚睡过安稳觉。
陈：我以为你聪明，谁知道你糊胡涂了，我还有必要再一个人进你房间吗？那样我昨天做的还有啥意义呢？找骂，还是脑残？我要还想进去，完全不用做这些。
陈：我不会再一个人进去，找到要找的了，还进去干嘛？你现在用的挂锁还没有之前的可靠。要想知道有没有偷进你房间，只要做个小暗记就行。
陈：换锁能解决问题吗？只为了防我？若是真的还不相信我，那换的小锁也不安全哪，你能想到的我早想到了，这一步也是我预料之中的啊
陈：以后你不在，我绝不会踏进你房间半步
陈：虽然你昨天很过分，让我很生气，但我的态度太恶劣，我向你道歉。
陈:别怪我，你说真心换真心，可我拿真心换来的是多心，疑心，所以很难过，情绪也才会失控。
陈：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在你看来不可理喻、难于接受，那是缘于我喜欢你，只是做法荒唐，以致于让你感到压力、不舒服。
陈：我不想这样的，我不图你什么，你想想看，钱、财、物？只是我的做法不妥。让一个原本还不错的男人，为你六神无主、行为失当，说明你有魅力呀！
陈：你说正常男人不会这样做，但你想想，你说的这些人在乎你吗？他们有关心你吗？有谁在意你的健康、你的将来呢？我和他们不一样，是因为我心里重视你
陈：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达到了就把不属于我的都交出给你，并一五一十的向你坦白。我以为我的诚意会换得你的谅解，没想到反倒加深了你对我的成见。
陈：原本一点恶意也没有，结果却弄成现在的局面。这让我想起一句话：爱情就想捧在手里的沙，你越想抓紧它，它却流走得越快。自己保重身体。我放手了。
8月1日：
陈：生日快乐！
陈：我为你订了一个生日蛋糕，放在你门口，记得拿！
陈：天气太热，不能久放，三小时内不吃或者吃不了，可以去楼下找个冰箱放一放。吃腻的话，喝点茶就好了。
（2）与魏某8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
（20:46）付：“40,36”
（20:51）魏：“帮你买了各10元。中马给你”
（20:57）付：“好”
（22:05）魏：“中马36号”
（22:42）付：“你买了没有”
（23:04）付：“你过来吧”
（23:05）魏：“10分钟到超市那”
（23:46）魏：警车在楼下。
付某与魏某的通话记录：8月1日22：45与魏某（5388）通话25秒，23:16与魏某（0061）通话31秒，8月1日23：35至2日0:40魏某至少11次打电话给付某均显示未接。
8月1日与魏某短信聊天记录
（23:46）魏：“警车在你楼下”
（23:53）魏：“回信息”
（3）与沈某通话记录
8月1日22时58分沈主叫未接通。
20、证人赵某（系案发房间房东）证言证实：2015年8月2日凌晨1时46分（通过监控确定时间），我准备睡觉，这时有人敲我房门，我打开门发现一名男子站在我门口，我认识他，他之前帮1005房女租客交过房租给我。该男子说他女朋友（1005房女租客）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怕出什么事情，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我就拿了1005房的钥匙和该男子一起坐电梯到1005房，在门口，发现门外的挂锁没有锁，房门是锁住的，透过门缝看进去（1005房的房门有门缝），房间内是黑的，没有开灯。然后我就拿钥匙打开房门锁，该名男子就用手推开房门，打开房门的灯，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我看到1005房的女租客仰躺在床上，面部朝厨房的方向，双手打开搭在床上，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衣服，下身赤裸，双膝搭在床沿边，双脚着地，没有穿鞋，底裤在地上。该名男子从地上捡起底裤给该名女租客穿上，（第二次询问：内裤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我不太确定，反正他是顺手拿起一个内裤给那个女子穿上的），然后用手拍、拉女租客的手臂，但女租客没有反应。在拉手臂过程中，女子头转向了靠房门一侧方向。该名男子就问我怎么办，我说报警，然后我就回房间取手机报警，该名男子就留在1005房。我拿手机后边打电话边下到一楼，然后又打了120，该名男子也下到一楼来找我，我告诉该男子已经报警了，让他上楼看好。他就又上楼了。几分钟后，警察和120先后都来了。警察向我了解情况，我反应1007房男租客房了一个生日蛋糕在我冰箱里，应该是买给1005房女租客的，说晚上来取，但一直没来。然后我就带着民警敲开了1007房门，找到男租客，后来民警就带着1007男租客和1005女租客男朋友回派出所了。
8月1日中午，1007房男租客到我房间提着一个生日蛋糕找我，说把蛋糕放我冰箱一下，晚上过来取，我当时还问是不是他生日，他没有回答。到了晚上9时许，我回房间发现1007房男租客在门口等我，我打开房门后，他说看看蛋糕，然后打开冰箱看了一下蛋糕，我问他要不要把蛋糕拿走，他说不要，然后该男就没有拿蛋糕离开了。之所以猜测蛋糕是买给1005房女租客的，是因为2015年7月中旬左右，1005房女租客从老家回来后，向我反映1007房男租客经常骚扰她，敲她房门，还拿钥匙偷偷开她房门，还问我为什么把她钥匙给1007房男租客。另外1007房男租客就一个人住，也没有几个好朋友，所以我才会联想到蛋糕是买给1005房女租客的。当时在1005房女租客从老家回来之后，1007房的男租客在一天早上8时许敲我房门说他把钥匙锁房内了，借我钥匙开下门，我就把钥匙给了他，但是10楼所有的钥匙都是拴在一起的，我就一起拿给了他，大概过了几分钟，男租客就把钥匙还我了，我并没有检查钥匙有没有少。又过了大概两天，又是早上7时许，1007房男租客又来敲我房门，说又把钥匙锁屋里了，我还是把10楼所有的钥匙都给了他，也是过了几分钟，男租客就把钥匙还给我了，这次我检查了下，但只检查了1007的钥匙，看到钥匙还在。又过了大概三天，早上9时许，1007房男租客又敲我房门，又说他把钥匙锁在房内了，然后我就没理他，也没有借过钥匙给他，我就想让他长长记性。女租客质问我后，我找1007房的男租客当面问他，是不是偷配了1005房的钥匙，1007房男租客也当面承认偷配了1005房的钥匙。我问他为何要偷配，他说1005房的女租客在房间里化妆，不给他开门，然后女租客说有本事让他自己进来，他才想到了偷配钥匙。我当时就让男租客把钥匙还给女租客，男租客答应了，当天我还问女租客有没有把房门钥匙还给他，女租客说还了。
在1007房男租客借钥匙那两次，10楼的监控是好的，因为他向我借钥匙时，我怕他开10楼其他房间的门，就在监控里看10楼的情况。10楼监控何时坏的我不清楚。1007房的男子向我第三次借钥匙之后的一天，他到我房间闲聊，聊天过程中，该名男子问我10楼的监控是不是坏了，怎么黑屏，我当时说楼道的灯（声控）不亮时是黑屏，然后该男子也没有说什么。从开1005房门到离开10楼报警前后约1分钟，当时上去楼道里没有其他人，从上10楼开门到公安机关上楼最长前后不超过10分钟，这段时间没有发现其他人。我带警察上去的时候，注意到进门右手边墙上的插座有一盏开着的小夜灯，灯光不亮。
证人赵某辨认出被告人陈贤宝，辨认出陈贤宝视频截图，辨认出付某视频截图，辨认出付某女老乡（陈某）视频截图，辨认出付某男老乡（沈某）视频截图，辨认出韩某视频截图，辨认出魏某视频截图，辨认出死者尸体照片，指认被告人陈贤宝放在其冰箱里的蛋糕。
21、证人程某1（系被害人付某丈夫）证言证实：付某2012年4月份生下儿子，之后7、8月份就来深圳了，一直住在公明街道大围村，她是做妓女的，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家里太穷了，我们有两个孩子，负担很重，她是没有办法，都是为了孩子。我最后一次和付某通话是2015年7月31日中午，那天她快生日了，她身份证日期是6月17日，其实是阴历，对应公历是8月1日，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这次通话是我打给她的，没有发现她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付某在深圳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男子叫魏某。
证人程某1认出付某及付某尸体照片。
22、证人魏某（系被害人付某朋友）证言证实：我在光明新区塘家村某公司工作，是一名货车司机，另外每天晚上七点至十点给塘家村新时代超市拉菜。和付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一年多了，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微信认识的。她出事（死亡）前那十多天，我一个人住公某家村，我就夜晚十一点左右接她到我的房里住，第二天早晨八九点钟再送她回大围旧村。我们发生过性关系，最近一次是7月31日晚23时许，在我的住处。我怀疑过她是卖淫女，她没告诉过我，我当时不确定。
2015年8月1日21时许，付某发短信给我让我帮她买六合彩，买数字40号、36号各10块钱的，但我没有帮她买，我当时还发微信骗她说36号中了10块钱。当天晚上23时许，付某发了微信给我（注：23：04），让我过去她那里，然后我就开了我妹夫的车（白色本田凌派，车牌好像粤Ｂ×××××），过去找付某，但我只开到她住处附近五六十米远的一间大超市门口等付某过来（付某不让我直接过去找她，所以我每次找付某都是在离家五六十米远的一间大超市等她。她过来也就五分钟左右），但是我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都没见付某过来，我就给付某打电话，当时付某还接了我电话说她在楼上还没有下来，让我继续等她，她会下来（注：23：16）。我就在超市门口继续等，又等了几分钟没见她下来，我就又打电话给她，但她没有接电话（每次都是自然挂断），我就持续拨打付某的电话，拨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付某都没有接我的电话，然后我就去到付某的住处1005房找她（看视频是2日凌晨0点20多分），我看到房门的挂锁没有锁，付某应该还在房内，我试着推门但是推不开，我就敲门，但是房内没有动静，我就离开了，到楼下对面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在旁边小店买了一瓶牛奶后回塘家村住处了。回到住处后，我就打电话给红某（红某是付某老乡），我对红某说付某的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我就让红某给付某打电话，但红某打付某的电话也没人接。红某就让我去找房东看下付某有没有事。我到了后先上1005房（看视频是2日凌晨1点40多分），敲门还是没反应，我就下到五楼找到房东，房东拿了钥匙，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到1005房。1005房门有两把锁，一把是碰锁，一把是挂锁，当时碰锁是锁着的，挂锁没有锁着门，房门没有反锁，房东用钥匙一下就打开了，打开房门后，房间是黑的，我打开的灯，灯的开关在进门右手边靠门一侧的墙上，付某面朝屋顶垂直朝门的方向躺在床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没有袖子，连衣裙没有盖到下身，最多只是盖到肚脐眼那里，双腿搭在床边，双脚离地几公分高，底裤就在她双脚前的地上，双腿是打开的，双脚没有穿鞋，双手也是展开的，手机和钥匙放在床头。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就这样不穿衣服，我就从地上捡起内裤给她穿上，把裙子给她往下拉一拉，我就用左手拍了她脸两下，边拍边自言自语“怎么搞的嘛”，拍了两下，她还是没反应。我发现她没反应后，就说让房东帮忙送去医院，但房东说不能动付某，要报警，于是房东就下楼报警。他让我看着，我看了一会有点害怕，就也下去找房东，等警察和120过来。下楼时我随手关了门，但没有锁，露出一点缝。当时楼道内一个人也没有，也没看到哪个房间有亮光。从我下楼到警察和120过来，前后也就十分钟左右，我和房东都没进去，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我没有动过房内的东西，当时有拍付某的脸和手，也试着叫醒她，但她都没有反应。我当时没想到她死了，人死了会冰冷，身体会硬的，我当时感觉她还是有温度的，身体是软的。穿底裤的时候，发现底裤有点潮湿，但又不是刚洗过之后的那种湿，但到底怎么弄湿的不清楚。内裤像自然丢在地上，不是缩成一团，也不是完全展开的。
我1日晚23点04分接到付某微信让我过去，我从家里过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到了后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没看到付某，就给她打电话，当时她有接我电话，我确定是她本人接的，她语气很正常，她说她还在楼上，让我在下面等，也没有听到旁边其他人的声音。又等了五分钟左右没见到付某过来，再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我两个号码都给付某打过电话。我有一楼大门的钥匙，付某去年和我认识后给我的，我们关系很好，她给我方便我上楼。我没有1005房间的钥匙，她从来没给过我。大概出事前一个星期左右，付某告诉我那栋楼一个男的有她房间钥匙，那个男的进她房间了，我当时还问她要不要帮忙处理这个事，她说不要，说那个男的已经把钥匙交出来了，但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个男的是谁。案发前从没见过1007房的男子。
证人魏某辨认出陈贤宝就是住1007房的男子（8月2日凌晨看见警察和该男子说话），辨认出付某的视频截图，辨认出自己的视频截图，辨认出赵某的视频截图。
23、证人沈某（系被害人付某老乡）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七、八月份认识付某的，慢慢知道她是做小姐卖淫的，2015年三、四月份发生过性关系，付某也没有要钱。付某出事（指死亡）前两三天，我路过她楼下，她说这两天公安查的严，让我帮她看一下（就是望风，警察来了通知她），于是我就答应了。这两三天他每天大概有三五个客人。
付某出事（指死亡）前两三天，我路过她楼下，她说这两天公安查的严，让我帮她看一下（就是望风，警察来了通知她），于是我就答应了。这两三天他每天大概有三五个客人。
2015年8月1日那天，我吃完午饭（一般是12点半左右），就过去她楼下了帮她看，她在楼下接客，给了我一包芙蓉王，之后我又帮她看到五六点，整个下午，她接了大概三四个客人。吃完晚饭之后，大概六七点，我又去她楼下，她在楼下接客，我就在周围转悠，到了九点左右（六合彩是晚上9点36开奖，当时距离开奖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她大概接了两三个客人。后来到了9点36分六合彩开奖之后，我们又都去她住的一楼小店电脑上看开奖结果，她还给了我一瓶王老吉，我喝了王老吉之后继续在周围转悠。过了不久（10分钟左右），有一辆警车过来，我就赶快从小巷子里面出来去找付某，但没看到她，打电话又老是打不通，后来终于打通了，信号又很差，我就挂了，我就在周围小巷子和小店来回转悠，看着警车什么时候走，但警车一直没走，我担心付某被抓，就准备上楼去找她。我乘坐电梯上到10楼，看到付某的1005房门有挂锁锁着，我就知道付某没有回来，我就立即下来了。我继续转悠，发现警车还没走，我又给她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就又上楼，她的房门还是挂锁锁着，我就发短信问她：“在哪里”（注：21时49分），她回短信说在四楼（陈某住四楼，也是卖淫的，和付某关系还可以），我就发短信让她上来。我等了几分钟一直没等到付某上来，就沿着楼梯准备往下走，走了不到一层，就听到10楼电梯开门的声音，付某在廊道内用家乡话喊“你在哪里？”我知道是喊我的，就上来了，她开了房门，我就和她进去了，当时房间门没有关，我们俩就坐在床上聊天（我告诉她有警察来了，她说她今天不做了，不卖淫了），聊了大概十多分钟，她抱怨公安查得严，生意难做，我就劝她，后来聊天过程中，我就发现一个男的在门外看我们，付某发现之后就把门关上了。我记得两次去付某门口时，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房间和付某同一侧，中间隔着电梯和一间房）站在他门口面向我看，当时有点黑，我看不清楚男子的相貌。付某关上门后，我们接着聊天，付某情绪有点激动，说到了她老公，她说别人都有老公看着，而她在这里无依无靠，命不好，她说话很大声，我劝了她几句，就准备走，她说再聊会，于是我就又坐下来了。我就靠近她些，这时我有些冲动了，就搂她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说“你老婆知道了不好”，我说“没关系的。”她笑了，于是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我们没有用安全套，做了大概不到十分钟。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天，她的手机响了，我听到她说“你什么时候来，要多长时间？”，挂完电话她说朋友要来，我说“我得走了，等一下你朋友过来就不好了”，她说下楼不要让别人看到，因为老乡太多，看到不好，我就走了。当时电梯还得一会上来，我就走楼梯下了两三层左右坐电梯到二楼，打算找一个男老乡坐一会儿，但他不在，我就出去了。我发现警车还在楼下停着，我就打电话给付某准备告诉她注意一下，但她没接（结合通话记录22时58分左右），我就走了，但没回去，就在周围逛（因为我表妹也在附近卖淫，我就在附近帮我表妹看着）。后来警车开走了，但我担心警车走了警察没走，就又到附近几条巷子逛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警察，我就回出租屋睡觉了。之后我再没上过付某房间。付某当天穿白色T恤，黑色短裤，我们发生性关系后，她又穿上了这身衣服。我回去睡觉后，半夜里一个姓许的女老乡打电话，说付某那栋楼下有好多车子，可能楼里的人出了事，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老婆一起下楼看。我们到了三岔路口岗亭（距离付某楼约100米），发现很多人在议论，我当时想过去看一下付某到底有没有事，但我老婆不让我去，我当着老婆的面也没有拨打付某电话核实，后来我和老婆又回出租房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起来买菜听老乡说付某死了。
我听老乡（四楼陈某）说有个男的最近一直纠缠付某，和付某住同一栋楼，可能就是那个反常的男子，具体情况不知道。
辨认出付某视频截图、陈某视频截图以及其本人的视频截图。
24、证人陈某（系付某老乡）证言证实，8月1日晚21时40分左右，付某和我一起到我的房间，喝了一碗汤，待了10分钟左右就走了，今天（8.2）早上9点左右我朋友告诉我付某死了。
我知道付某和住在同栋楼的1007房的那名男子有矛盾，我听付某说过，1007房的那名男子经常骚扰她，在付某不在房间的时候，那名男子就私自进去过她的房间，当时付某怀疑他是自己配了1005房的钥匙。有一次我和付某在付某房间聊天的时候，有人敲门敲了三四分钟，付某没去开门，那人就走了，付某说那人是住在1007房的，经常这样去找她，想找丹丽做生意，但丹丽不想和他做就不理他。
25、证人周某（1003房租客、付某隔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躺在床上用手机看《十大奇冤》，看完一集后中间插播广告，我就起来上厕所，移动手机屏幕就缩小了，我看了一下时间是0点40分或0点46分，这个时候我听到1005房间有女的喊救命，喊了两三声（声音很低，有气无力的感觉），之后就安静下来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又听到1005房间好像有人撞门的声音，然后又安静下来，大概十分钟左右之后就听到有人开关门的声音，之后我就继续看电视直到两点多睡觉。在喊救命之前，好像还有吵架、摔东西的声音。
26、证人邓某（系903房租客）证言证实：2015年8月1日8点左右，我叫外卖送水给我，我下楼拿了水之后乘电梯上楼，一起上楼的还有四五个人，其余人陆续都出去了，当时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那女的经常出入会遇到，我就问她到几层，她说十楼，于是我帮她按了十楼。该男子应该与该女子一起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按电梯，只有那女子说到十楼，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到一起的。
27、证人韩某（系1105房租客）证言证实：8月1日晚我当时待在1105房上网，23时28分左右，我听到隔壁不知哪个房间有很大声女子吵架的声音，但吵架的内容听不清，同时还听到有类似砸东西的声音，于是我就打开门往外看了一下，但是在周围又没看到什么情况，后来我又出去到楼梯间听，我确定声音是从10楼传上来的，但不知道是哪间房，是一个男和女的在吵，男的声音很低，女的大声喊，我也没听清楚吵什么，我以为夫妻吵架，后来就没声音了，于是我就回出租屋了。8月2日凌晨两点多到楼下买完面包上来吃完就睡了。我肯定当时吵架的声音是在晚上22时左右，因为当时我在上网，我留意了一下时间；（后又改变陈述）看视频之后，我记错时间了，刚看了视频，应该是23点28分。
韩某辨认出其出门查看吵架情况的视频截图（时间显示为8月1日23时28分27秒至54秒），辨认出其上下楼的视频截图（最后一次下楼为2日2时14分）。
28、证人叶某1（系1009租客）证言证实，8月1日我十一点钟下班，下班后大概走了五六分钟我就到了住处1009房，进到房内后，我听到斜对面1005房有一名女子在大声吵架，我就打开房门往1005房望去，1005房房门开着，屋内灯开着，我看到一名女子背对着我站在1005房门口和房内的人吵架，该名女子说话声音很大，我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我站在门口听了两三分钟就准备回去冲凉了，当我回到屋内，我又听到1005房有用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关门开门了几次，同时夹带着那名女子的喊叫声（第三次：女的好像喊过“救命”，喊了两三声，声音很急，但是我不敢确定，所以当时没说，我记得当时自己还说“他妈的强奸啊”），我就又出去看，我看到1005房门已经关上了，我就回到房间，过了一会我出去看了一下，看到有一名女子坐在床上，房内灯已经关了，房门开着，这时1005房没有声音，我就又回到房内冲凉了，冲完凉（大概10分钟）后我就到门口吹头发，这时我看到1005房门已经关上了，但是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看到房内的灯是开着的，但是房内没有声音，我吹了两三分钟干了就回屋睡觉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声音了。
我听到喊“救命”的时间具体不记得了，当时我堂哥叶某2正在冲凉。我堂哥离开后，我又站在电梯外听了一会，没听到声音，之后我就回我房间了。我一般都零点多上床睡觉，我上床没那么快睡着，睡着估计都一点左右了，之后我确定再没听到声音。
没有辨认出付某正面照，辨认出付某视频截图（很像站在1005房门吵架的女子），辨认出其本人视频截图，辨认出叶某2视频截图。
2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号码“134××××2716”的机主，5月份在大围旧村的一条巷子她主动过来搭讪，就认识了。8月1日晚7点多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巷子里，我就发条短信给她，内容大概说见到了她，看到她穿白色的上衣，显得身材比较丰满，然后她回了一个笑脸给我。
30、证人谭某1（系1009房租客）证言证实，我和叶某1、叶某2三个人住1009房，8月1日我晚上8点下班，8点10左右回到1009房，后来叶某1回来了，叶某2回来又走了（我看了监控，23点15回来，23点37走），叶某1回来之后，过了一会，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声，有女的吵架，声音很大，但我不确定是哪个房间的，没听清楚吵架的内容，当时叶某1也听到了，他还说“师傅，那边有人在吵架”，我说人家可能是夫妻吵架，很正常，后来我去冲凉、洗衣服了。之后就没听到动静了。
我和叶某1已经养成习惯，上床之后看电视玩手机到很晚，凌晨一点之前没睡过，在这期间除了那一次外再没听到吵架声。不认识1005房、1007房的人。
谭某1辨认出8月1日晚叶某1（叶某123点10分入）、叶某2出入出租屋的视频截图。
31、证人叶某2（系1009房租客）证言证实，我8月1日晚23时15分回到1009房，洗完澡换完衣服就出去了，当晚我女朋友来了。在1009出租屋我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堂弟叶某1告诉我说听到过1005房有吵架声，我说没有啊，没听到。见过1005房女子，没打过交道；不认识1007房男子。
32、证人蔡某（1006房租客）证言证实，8月1日晚一家三口去基督教堂聚会，回家已经22点55分左右，没有注意1005房情况，没有发现楼里有什么异样和动静，回去后直接就睡了，第二天6点多起来发现1005房门口很多警察。
33、被告人陈贤宝供述称，付某是我','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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