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国臣，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某，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2016年8月底至案发系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出纳员，捕前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17年4月9日因涉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承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伟，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公诉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国臣、被告人曲某及其辩护人王晓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余某某通过网络购买25份十万元版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金税盘，伙同化名“杨总”的赖淋洋（现在逃）先后两次向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曲某作为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在公司实际控制人于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与被告人余某某、赖淋洋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并虚构公司购买煤炭等货款流水单。经承德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实，被告人余某某、曲某等虚开增值税发票总额2418836.66元，税额411202.24元，购货方税款已抵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余某某、曲某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未做任何辩解。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供述其他人的犯罪情况，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在羁押期间悔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家属已经补缴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同时缴纳了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宽大处理。
辩护人辩称，对于本案罪名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对于本案犯罪主体的认定存在异议，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当认定为单纯的个人犯罪。本案中，曲某是在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为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及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两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属于公司行为，并非属于个人行为。曲某不属于公司负责人，其完全听从公司领导的安排而工作，在本次单位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曲某属于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曲某及家属已经积极配合司法机关，退还了部分税款，望合议庭酌情从轻考虑，建议判处曲某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余某某通过网络购买25份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金税盘，伙同化名“杨总”的赖淋洋（现在逃）先后两次向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曲某作为山东省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在公司实际控制人于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与被告人余某某、赖淋洋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并虚构公司购买煤炭等货款流水单。经承德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实，被告人余某某、曲某等虚开增值税发票总额2418836.66元，税额411202.24元，购货方税款已抵扣。在我院判决前被告人余某某、曲某和于某（另案处理）已主动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411202.24元退缴至我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孟某2”就是我，承德市佳琪工商咨询商务公司是我经营的公司，主要业务是代人成立公司，跑手续。2016年10月，一个自称叫“杨某1”的人联系我让帮他代办注册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他给6000元人民币的代办费，后来我找王晓磊代办的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以小规模纳税人的身份申购了25份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邮寄给了杨某1，发票肯定是被虚开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我受一个叫孟某1的男子雇用代办注册了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刻了公章，办理了银行开户，注册后，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就在我手放着，2016年10月份上旬，孟某1安排一个小女孩从我手中取走了全部资料；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承德市佳琪工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经理孟某2让我给承德森辉商贸有限公司去国税局和地税局财务备过案。2016年10月17日我在承德县国税局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天孟某2就让把增值税发票邮寄给他，我在承德县行政大厅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盘和承德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手续都一起邮寄给了孟某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孟某2让我给一个公司办购领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我就把这件事交给刘某2去办；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我按着刘某1的安排，到承德县国税局为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办理过增值税发票事宜；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公司，但是我大舅子于某曾经借用过我的身份证注册过一个公司，名字叫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于某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公司，叫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8、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我一个亲戚家的哥哥曲某曾经用我的建行卡号62×××95这张卡转过两次钱；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曲某曾经给我的卡里打过两次钱，等收到汇款之后曲某又让我把那笔钱往曲某的另一个客户的账号里汇过去了，印象中两次都是10万元以内或者10万元左右；10、证人刘某3、尹某的证言，证实承德县国家税务局2017年1月10日发现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然后移送承德县公安局的事实；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2对自称孟某2即孟某1的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余某某对同案濑淋洋即“杨总”进行辨认；证人冯某2对曲某进行辨认；12、承德县公安局调取的王某与孟某1QQ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证实孟某1成立承德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13、承德县公安局调取的刘某1手机短信息截图和从刘某1处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伍拾份05748031-0574805501501541-01501565、发票领用簿、携税宝壹枚、营业执照副本、张某3身份证、企业公章壹枚、金某盘壹个，证实刘某1从承德县国税局领取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孟某1，孟某1寄给那个自称“杨某1”的人；14、承德县公安局调取的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情况、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档案资料，证实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无任何财产，公司成立后没有任何业务，亦证实承德县森辉公司与德海和海神之间资金往来情况；15、承德县公安局调取的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及企业档案资料，证实两个公司的基本情况；16、承德县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帐户流水，证实山东德海、山东海神公司与马某、冯某1、胡某、森辉商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即证实经曲某手德海和海神公司虚构了煤炭交易资金往来情况；17、承德县国税稽查局关于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说明，证实共计虚开25份，开票金额2418836.66元，税款411202.24元。购货方税款已抵扣情况；18、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德县森辉公司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实双方签订虚假合同的相关情况；19、开票方为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复制件，证实曲某为两个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的发票；20、到案经过，证实余某某、曲某均系抓获到案；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某、曲某均系成年人；22、承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山东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烟台市海神经贸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已不存在；23、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从化名“杨总”的手里以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600元钱的价格买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金税盘，票面显示开票方式是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用票的企业是山东省烟台市的企业，具体叫什么名我给忘了。对方用顺丰快递把那25份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寄了过来，还有一个金税盘，售货方名称是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发票是连续发票号而且全部联次的，我收到这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对方汇了钱，杨总联系山东一个企业要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把企业的相关信息告诉我，我按他给提供的信息打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银行卡一同寄到山东烟台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具的是煤炭，对方购买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了，我们和山东烟台用票企业不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发票金额大约250万元；24、被告人曲某的供述，证实于某用张某1和张某1的儿子张某2的身份注册了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于某，张某1和张某1的儿子张某2不参与公司的经营，2016年8月我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资金出纳和业务沟通，2016年10月，于某让我联系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后来我从QQ上联系上一个人，他说能开增值税发票，而且能开煤炭方面的，对方说他姓杨，我按着公司实际控制人于某的安排，分两次从他手购买2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都是发票联和抵扣联两个联次，开票方是承德县森辉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是烟台德海投资有限公司和烟台海神经贸有限公司，所购货物写的是煤炭，票面金额总共是200多万，并虚构资金流水，把资金从德海或海神这两个公司的公户转到森辉公司，再把森辉公司公户里的款转到张某1的网银里，再从张某1的网银转回德海公司或者海神公司的公户里。其中自己得了41000多元钱。这两次我都是按照于某的指示到国税部门去网上认证，认证后回公司交给会计初军入账。德海公司和海神公司与森辉贸易公司的资金往来是不真实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曲某为所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系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某某、曲某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已积极退缴，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和当庭均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经社区矫正部门做社会调查后，同意我院适用缓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本院为了保护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亦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一款、二款、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本案所抵扣税额损失411202.24元，已经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
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
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玉杰
审 判 员 王 富
人民陪审员 柴 薪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