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441号
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陆荣，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在宜兴市。2015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辉，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在颍上县，暂住江苏省宜兴市。2016年3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心红，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在霍邱县。2016年3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亚芬，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宜兴市海纳百川印章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在宜兴市，住宜兴市。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陆荣犯票据诈骗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王素辉、王心红犯票据诈骗罪，徐亚芬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6）苏0282刑初1235号刑事判决。徐陆荣、王素辉、王心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票据诈骗的事实
2015年8月，被告人徐陆荣与吕某（另案处理）合谋商量，先开具连号的大小面额银行承兑汇票，后将小面额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面额承兑汇票，再通过贴现的方式骗取钱财，并商定由徐陆荣负责从银行开具连号的大小面额承兑汇票，安排人将变造的承兑汇票向他人贴现，吕某负责找人将小面额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面额的承兑汇票。同月，徐陆荣从他人处购得连号的中国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张面额为人民币（下同）100万元（票号为24901423），另一张面额为5万元。徐陆荣与吕某至广州市，提供了100万元面额承兑汇票的票面信息，让他人将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变造成票号为24901423、面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徐陆荣将变造的承兑汇票找到谈某贴现，因被谈某识破而未得逞。
2015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徐陆荣与吕某合谋后，找到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提出采用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骗取钱财，王素辉、王心红表示同意。在2015年9月至10月间，徐陆荣从徐某2处借得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通过相关企业以大面额承兑汇票＋小面额承兑汇票的形式帮其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徐陆荣将大面额承兑汇票复印后交给徐某2作为还款，再将他人为其开具的19张1万元面额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吕某，由吕某找人将1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根据大面额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票号、金额，变造成大面额的承兑汇票。后徐陆荣在变造的上述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伪造的“宜兴市思远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和“李仙寿”的法人印鉴进行背书，通过王素辉将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王心红，由王心红将其中17张某2的银行承兑汇票找他人进行贴现，共计骗得史某、樊某、王某1、季某654.9575万元，实际骗得640.95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7日，被告人徐陆荣提供了100万元保证金，委托宜兴申某光云母材料有限公司为其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宜兴申某光云母材料有限公司虚构了与宜兴市华亿云线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并支付100万元开票保证金后，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开具出票人为宜兴申某光云母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市华亿云线科技有限公司的8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100万元（票号为27574882-27574889），其中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5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面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面额为45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徐陆荣取得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5张后，交给吕某，由吕某找人变造成面额为45万元的承兑汇票3张（出票日期2015年9月7日，票号均为27574889，票面金额45万元，出票人宜兴申某光云母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华亿云线科技有限公司）、面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2张（出票日期2015年9月7日，票号均为27574888，票面金额40万元，出票人宜兴申某光云母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华亿云线科技有限公司）。其中：
（1）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1张面额变造成45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宜兴市丁蜀镇永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樊某贴现，骗得樊某43.965万元。
（2）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1张面额变造成4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王某1贴现，骗得王某139.12万元；将其中1张面额变造成45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史某贴现，骗得史某44.01万元。
（3）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1张面额变造成4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史某贴现，骗得史某39.16万元；将其中1张面额变造成45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周某贴现，骗得周某43.965万元。
2.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徐陆荣提供了210万元保证金，委托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为其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虚构了与江苏明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并支付210万元开票保证金后，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开具出票人为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苏明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13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210万元（票号为27576034-27576046），其中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4张、面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8张。徐陆荣取得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8张后，交给吕某，由吕某找人变造成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8张（出票日期2015年9月17日，票号为27576034的2张、票号为27576035的2张、票号为27576036的2张、票号为27576037的2张，票面金额均为50万元，出票人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明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中：
（1）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2张面额变造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樊某贴现，骗得樊某97.7万元；将其中2张面额变造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史某贴现，骗得史某97.8万元。
（2）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2张面额变造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周某贴现，骗得周某97.7万元。
（3）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2张面额变造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季某贴现，骗得季某97.7025万元。
3.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徐陆荣采用相同方法委托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从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开具出票人为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苏明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0张，共计金额110万元（票号为27576656-27576665），其中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2张、面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2张、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6张。徐陆荣取得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6张后，交给吕某，由吕某找人变造成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6张（出票日期2015年9月22日，票号为27576656的2张、票号为27576657的2张、票号未知的2张，票面金额均为50万元，出票人宜兴明太塑木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明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中：
（1）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2张面额变造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樊某贴现，骗得樊某97.7万元。
（2）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徐陆荣通过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将其中2张面额变造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史某贴现，骗得史某97.8万元。
2015年10月9日，被害人周某发现从被告人王心红处贴现所得的1张面额为45万元的承兑汇票和2张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均系变造的承兑汇票，即以继续贴现承兑汇票的名义，将王心红诱至其公司。王心红带着被告人徐陆荣变造的2张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至周某公司后，周某让其退还之前被骗的款项。王心红即与被告人王素辉联系，王素辉将此情况立即告知被告人徐陆荣，徐陆荣又联系了吕某，后徐陆荣、王素辉、王心红与吕某退还周某现金145万元。
经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鉴别，上述涉案的17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变造。
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徐陆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王心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王素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心红处扣押到现代轿车1辆、从周某处扣押到3.335万元、在中国民生银行宜兴支行冻结票号为3050005324901427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面额为5万元）、在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冻结银行承兑汇票19张（面额均为1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史某、樊某、王某1、周某、季某、谈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7、陈某1、王某2、潘某1、沈某、王某3、戴某、蒋某、徐某1、潘某2、王某4、陈某2、钱某、徐某2、陈某3、王某5、陈某4、高某1、方某、胡某、薛某、王某6、董某、张某1、杨某、崔某1、崔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徐陆荣、王素辉、王心红及涉案人员吕某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公安机关制作、调取、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在案的20张某2银行承兑汇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以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等。
二、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的事实
2014年7月，被告人徐陆荣将宜兴市湖氵父镇大东村一套民房出售给骆某，骆某要求徐陆荣出具一份房屋所在地村委的证明材料。徐陆荣找到被告人徐亚芬，要求帮其私刻一枚宜兴市湖氵父镇大东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徐亚芬即安排其经营的宜兴市海纳百川印章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其私刻了该枚印章，徐陆荣在出售房屋的证明材料上使用。经鉴定：该枚宜兴市湖氵父镇大东村村民委员会的印鉴系伪造。
归案后，被告人徐陆荣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徐亚芬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骆某、高某2、陈某2、谈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徐陆荣、徐亚芬的供述笔录，宜兴市湖氵父镇大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收集、调取、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徐陆荣伪造的证明材料、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以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陆荣、王素辉、王心红伙同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变造并使用所变造的汇票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徐陆荣、徐亚芬伪造人民团体印章1枚，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对徐陆荣应予数罪并罚。
在票据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陆荣积极组织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素辉、王心红帮助他人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陆荣伙同他人使用变造的面额为100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钱财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徐陆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心红、徐亚芬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素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王素辉、王心红予以减轻处罚。徐亚芬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徐陆荣、徐亚芬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适用2015年10月31日以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据此，依照2015年10月31日以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徐陆荣以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票据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素辉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票据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心红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徐亚芬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扣押、冻结在案的款、物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徐陆荣、王素辉、王心红退赔后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徐陆荣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有投案自首情节。
上诉人王素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心红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并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陆荣犯票据诈骗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上诉人王素辉、王心红犯票据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亚芬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陆荣犯票据诈骗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上诉人王素辉、王心红犯票据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亚芬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徐陆荣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0月13日，被害人史某等人发现徐陆荣使用变造票据进行诈骗，即将徐陆荣扭送至宜兴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徐陆荣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原审法院庭审后期才自愿认罪，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徐陆荣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素辉、王心红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数额、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二人均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心红系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二上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王素辉、王心红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文斌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