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5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吴家村有泉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李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涛，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海湾工业振兴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尤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喜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道洼店社区。
法定代表人：徐荣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全。
上诉人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成、龙涛，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朱喜庆，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荣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多次组织验收，但由于大连金建监理有限公司不配合，无法组织验收。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提交工程合同的相关报竣资料，上诉人无法按合同约定付款。该工程已发现有质量问题，但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进行维修和整改，上诉人没有实际扣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地拓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相关合同主体是本案二被上诉人，各方各自签订了总包合同及分包合同，是独立的法律关系，顶金公司仅就项目整体针对东宇公司存在付款义务，顶金公司已经按照进度向被上诉人东宇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接近4000余万元，总包合同所涉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的决算，上诉人顶金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违背了顶金公司作为总发包方的客观事实，有失公允。上诉人已累计付款341.4万元，至今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工程发票。
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提到已经偿付给东宇公司近4000余万元并说明未结算与本案无关，已经完工工程还拖欠我们600余万元。大连东宇公司与大连地拓公司签订两份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安装制作合同，我公司只具有土建资质，钢结构现场施工我公司是代管。2011年11月26日顶金与东宇同时向地拓公司发出质量问题的意见函，2013年12与13日顶金公司单独向地拓公司发出了质量意见函，2014年7月1日顶金公司向东宇公司发出工作函，第三条同意地拓���司直接给顶金公司开具全额发票，顶金公司与地拓公司多次协商质量赔偿金但未达成协议，最终地拓公司也按照顶金公司的要求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6万元。以上说明顶金公司对地拓公司施工的工程认可。此点也说明顶金公司对有资质的地拓公司干钢结构是认可的。
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宇公司向原告支付到期工程款90.6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顶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宇公司与被告顶金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5日和2011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东宇公司承建被告顶金公司位于普兰店市海湾工业区2#厂房工程合同和4#厂房边跨工程。双方分别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及合同价款等内容。2011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东宇公司签订《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建2#厂房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被告东宇公司必须保证现场4月15日前具备安装条件。该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工程总价为207万元，其中制作费127万元，安装费80万元，以上价款制作费部分开具17%增值税发票，安装部分���具建安发票。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完工验收：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5日，由被告东宇公司组织检查验收，七日内被告东宇公司未提出异议或未签订验收报告，均视为同意验收。完工验收30日内将竣工资料一式三份装订成册提交被告东宇公司。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的40%，原告开始组织进料，主结构件完成发往施工现场前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20%，主结构安装完成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的10%，彩板安装完成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的7%，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被告东宇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本工程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价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票。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2011年7月中旬施工完毕。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东宇公司又签订《大连顶金通用设各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建(3、4#边跨)厂房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25万元整,其中制作费145万元,安装费80万元,以上价款制作费部分开具17%增值税发票,安装部分开具建安发票。其他关于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完工验收、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及价款支付方式等与2#厂房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至2012年1月施工完毕。原告施工完毕后,原告称被告顶金公司已对该厂房进行使用,被告顶金公司则称在案涉新厂房进行产品试生产,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工程尚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2011年3月26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分别以二被告的名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41.4万元。被告东宇公司认可被告顶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346.2万元。
2013年11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顶金新厂2号、4号副跨女儿墙质量问题意见函》,内容为关于2013年10月7日的函说明对原告承建的顶金公司2号、4号副跨钢构厂房,女儿墙彩板质量及颜色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对女儿墙彩板更换施工费用核算需要近七万元才能完成,不同意原告公司支付两万元的处理意见。费用从工程结算中扣除。2013年12月13日,被告顶金公司向原告发函,内容为关于4号副跨屋面彩板损坏需要维修问题,同时提供照片。另还有雨蓬漏水事宜也提出同时维修。至今原告没有来厂进行维修施工,被告顶金公司安排人员进行维修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此款在工程结算时扣除。2014年7月1日,被告顶金公司向被告东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1、来函说明的账目和被告顶金公司账目不符;2、被告顶金公司要求索赔款16万元,不同意索赔13万元;3、同意原告直接给被告顶金公司开全额发票,双方达成协议后,可以办理相关手续;4、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一致未能解决,在此期间不能按工程验收计算。质保金计算应该按质量问题双方达成解决方案,施工单位开具全额发票后签订质保合同时计算。2014年7月7日,原告给被告东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单,内容为:1、经核对被告东宇公司欠原告工程款90.6万元无误;2、原告同意被告东宇公司扣工程款16万元;3、该厂房顶金公司使用一年时间,且整个工程验收与我钢结构工程无关,因此我公司不同意质保期重新计算;原告公司同意至直接给顶金公司开具发票,但必须在支付剩余的74.6万元工程款的同时。2014年7月16日,被告顶金公司向被告东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1、工作联系单提到账目与事实不符一事,请被告东宇公司迅速将差额给付原告;2、被告顶金公司坚持质保金计算按施工质量问题解决后,施工方开具全额发票,并签订质量保修合同时计算;3、鉴于被告东宇公司与原告公司,以及被告顶金公司与原告公司分别存在合同关系,望被告东宇公司依据合同尽职尽责,协调办理相关事宜。2014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东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单,内容为:1、关于质保期钢结构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年时间(质保期应该从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止),况且甲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经扣原告16万元,因此再留原告质保金不合理,原告不同意;2、关于发票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原告余下工程款同时,原告可以给被告顶金公司开具全部工程款发票。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扣除工程款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建2#厂房制作安装合同》及《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建(3、4#边跨)厂房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具各相应的施工资质,应认定该合同有效。根据原告与被告东宇公司之间签订两份合同关于案涉工程采取固定价款的方式,该工程的总价合计432万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毕后,分别以二被告的名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1.4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0.6万元。虽合同中约定钢结构工程验收完工被告东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余下3%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但案涉钢结构工程组织验收并非原告的义务,且庭审中原告亦认可二被告扣除原告工程款16万元,该数额已超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数额。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东宇公司给付工程款74.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顶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被告顶金公司已向被告东宇公司支付��涉工程的工程款346.2万元,故被告顶金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69.8万元(432万元-16万元-346.2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东宇公司辩称工程款中应扣除开具建安发票的税款273888元、收取管理费129600元及安装费、场地保管费及打更产生的费用129600元的抗辩意见,因原告与被告东宇公司之间合同采用固定价款的方式进行结算,对被告东宇公司提出扣除的上述款项并无约定,被告东宇公司要求扣除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顶金公司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严重的损失,原告亦同意对被告顶金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扣除其工程款16万元,被告顶金公司对除此以外损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及提起反诉,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东宇公司给付工程款74.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及要求被告顶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9.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该部分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原告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工程款74.6万元;二、被告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9.8万元���范围内对原告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0元,由被告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346.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69.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建2#厂房制作安装合同》及《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有限公司新建(3、4#边跨)厂房制作安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案涉钢构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包括案涉钢构工程，其就案涉钢构工程在经上诉人认可后与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案涉工程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已经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只是替上诉人代管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从案涉工程款项的给付和结算情况看，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虽然有通过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有部分转账支付收款人为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票据背书后上诉人直接支付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上诉人认可累计已经支付案涉工程款346.2万元，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收到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的工程款为341.4万元，可见上诉人就案涉钢构工程的工程价款并非根据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体工程支付，存在单独结算情况。从案涉钢构工程施工后的联系情况看，既有上诉人单独也有与被上诉人大连东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发出意见函、联系单，三方协商一致该工程全额发票由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开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经多次协商，被上诉人大连地拓重工有限公司同意按上诉人的要求扣除16万元作为质量赔偿。从上述情况看，上诉人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案涉钢构工程所欠工程款69.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并无不妥，但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00元，由上诉人大连顶金通用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车兆东
审判员曾国救
审判员刘家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