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5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晓芳，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斌，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先润，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7〕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晓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露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晓芳及其辩护人陈永斌、杨先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份至2015年5月份，冯某（已判决）向山东寿光的郝某（另案处理）和董某（另案处理）购买溴代苯丙酮共计72吨，并将所购溴代苯丙酮卖给罗某（已判决）、沈某（已判决）等人。被告人邹晓芳明知冯某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仍帮忙将冯某带回的现金货款存入自己账户、对从山东购回的溴代苯丙酮销售情况进行记账登记、用银行网银对购买溴代苯丙酮的往来款进行交易结算并帮忙联系物流转运部分溴代苯丙酮。另2015年5月18日，在罗某向冯某购买2吨溴代苯丙酮的过程中，被告人邹晓芳帮忙冯某向罗某传递消息。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连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人冯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晓芳的供述与辩解；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连城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连城县公安局称重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晓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毒的物品，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晓芳辩称，其有帮冯某记账以及联系物流等行为，但其只清楚冯某买卖的是一种名为“溴”的化工原料，并不知道冯某买卖的是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
被告人邹晓芳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晓芳主观上明知冯某买卖的是溴代苯丙酮的证据不足，邹晓芳仅知道冯某买卖的是名为“溴”的化工原料，其主观上不知道是参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告人邹晓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冯某向山东寿光的郝某和董某购买溴代苯丙酮共计72吨，并将所购溴代苯丙酮卖给罗某、沈某等人。被告人邹晓芳明知冯某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仍帮忙将冯某带回的现金货款存入自己账户、对从山东购回的溴代苯丙酮销售情况进行记账登记、用银行网银对购买溴代苯丙酮的往来款进行交易结算并帮忙联系物流转运部分溴代苯丙酮。2015年5月18日，在罗某向冯某购买2吨溴代苯丙酮的过程中，被告人邹晓芳帮忙冯某向罗某传递消息。当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连城县“百花金城”小区查获冯某、罗某、谢某及被告人邹晓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搜查证等程序性书证，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邹晓芳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被告人邹晓芳无违法犯罪经历。
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18日16时许，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连城县莲峰镇“百花金城”小区8栋1606房内查获被告人邹晓芳。
5郝某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郝某尾号为5277的建行账户与邹晓芳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6邹晓芳与罗某的短信内容、罗某与谢某短信内容、罗某与邹晓芳短信内容、邹晓芳话单，证明2015年5月18日及其前后，邹晓芳与罗某的通话情况，以及邹晓芳与罗某、罗某与谢某的短信情况。在案发当天系被告人邹晓芳将物流提货点发给罗某，经由罗某发给谢某。在邹晓芳发送地址给罗某后，罗某回复“路上，他车是到了。等着拿钱拿到我会打电话给你。”邹晓芳回复罗某“好”。在罗某将地址发给谢某后，谢某回复“没出发，他也没有跟那里说在奥德嘉，等拿到钱再跟他说在奥德嘉，还在跟长汀联系。”“车号闽Ｄ×××××，这部车的，看到车你打电话给我，我拿钱，拿到钱，我打给你你再给他装。”
7本院（2016）闽0825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刑终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冯某、罗某等人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的事实部分的认定与一审判决一致。该两份生效判决认定（1）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间，冯某向山东寿光的郝某和董某购买溴代苯丙酮共计72吨，并将所购溴代苯丙酮卖给沈某等人。（2）2014年11月，罗某介绍“老树”向冯某购买2吨溴代苯丙酮；2015年4月，罗某介绍一罗姓男子向冯某购买2吨溴代苯丙酮；2015年5月18日，罗某向冯某购买2吨溴代苯丙酮，并通过谢某将该溴代苯丙酮卖给他人。
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开始，郝某在明知溴代苯丙酮是国家管控制毒化学品的情况下伙同董某、李某生产溴代苯丙酮卖给冯某和“饼干”。
9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溴代苯丙酮的货都是郝某发的，从2014年8月份开始长期给冯某和“饼干”供货。郝某和董某生产的溴代苯丙酮只卖给冯某和“饼干”，均是发往厦门和漳州。
10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广源货运山东青州《鲁闽专线》包车利润结算表、鲁闽货运山东青州《福建专线》货物落点及中转明细表三份、山东福建（全境）青州广源货运总公司《福建包车》费用开支明细表20份，证明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5月15日，赵某通过广源物流公司一共给姓郝的运输20次共计152托，即152吨化工产品。广源物流公司把这些化工产品往厦门送货都是送到祥运通物流，往漳州送货都是送到北京鑫展望物流，赵某知道两个这些化工产品提货人，其中一个是阳总，电话183××××6769。
1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连城征安物流配载清单、荣华货运发货清单，证明2015年1月5日，杨某帮被告人邹晓芳在厦门灌口镇金龙物流园运2桶铁桶装原料到峰华公司厂房，每桶300斤左右；2015年4月份的一天，杨某老板叫其到晋江市大田物流帮峰华公司运12桶原料，但杨某没有等到货，被告人邹晓芳便给其另一个号码，对方称没空送货要等两个小时，杨某便离开未运该12桶原料；2015年5月19日，杨某老板打电话叫杨某在厦门荣华货运装12个白色铁桶到峰华公司给被告人邹晓芳，每个铁桶装有445斤左右的东西，4个铁桶放在一个托盘上用绑带绑住再用塑料薄膜包裹住，被告人邹晓芳称桶内是原料。
12证人林某灏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被告人邹晓芳叫林某灏到峰华公司运了6、7桶原料到龙岩交易城其自己取货；2015年3月20日左右，林某灏帮被告人邹晓芳从泉州货运站运4桶原料到连城洪山电信大楼楼下货运站，邹晓芳自己过来装车运走，4桶原料外表很破没有任何标记；2015年5月3日，被告人邹晓芳叫林某包小货车到漳州公里处（内丁农场）三友化工仓库联系其老公冯某运8桶原料到连城货运站，被告人邹晓芳自己派车装走；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邹晓芳叫林某到三友化工仓库运原料并发短信告诉林某“最好不要到厦门，我们没有这个证，那里查的比较严”，此次林某没空没有去运；2015年5月18日上午被告人邹晓芳打电话叫林某到漳州帮其运12桶原料回连城，并发3条短信给其，内容为“九湖衍后开发区澳德嘉物流园a区27-30号金展望物流，物流电话130××××5016，取杨总的货，总计20桶，你装12桶就可以。”当晚林某的闽Ｇ×××××车从厦门装车到漳州配货次日凌晨该车被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邹晓芳称所运的是处理污水的原料。
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因沈某请冯某帮忙找溴代苯丙酮的货源，冯某联系到山东的郝某和董某，后2014年9月底冯某在帮沈某联系郝某生产发1吨溴代苯丙酮给沈某，沈某称就是其所要的东西之后，冯某明知溴代苯丙酮可以制作麻黄碱，沈某可能拿溴代苯丙酮去做违法的东西仍陆续联系山东郝某生产溴代苯丙酮并发货卖给沈某和罗某。冯某的妻子邹晓芳有帮忙转款、记账、联系物流。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冯某在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冯某有对罗某说过“溴”要有证才可以买卖，国家是严禁卖的，还说“溴”是做麻黄素的其中一种原料，冯某问罗某有没有认识可靠的人要“溴”，赚到钱会分一点给罗某。罗某通过邹晓芳联系冯某购买“溴”的事宜，因为冯某是其继父，两人关系没有那么好，其习惯联系其母亲邹晓芳，邹晓芳问过冯某后再告诉罗某。
（1）2014年9、10月，罗某介绍“老树”和冯某以及邹晓芳认识，“老树”和冯某、邹晓芳有相互留电话并且在步行街见面，见面后“老树”和冯某、邹晓芳商量好以每个10万元到11万元的价格向冯某、邹晓芳买2吨“溴”。这一笔交易“老树”还欠2万元的现金没有付。过了几天，邹晓芳分了500还是1000元钱给罗某花。
（2）2015年过完年2、3月份的一天，邹晓芳叫罗某开车载她到龙岩新罗区找“老树”要8个的钱，罗某知道是找“老树”拿买“溴”的钱。该笔货款至今为止都还欠20多万元，所以冯某没有分钱给罗某，邹晓芳也没有分钱给罗某。邹晓芳叫罗某载她去龙岩的前几天就和罗某说和“老树”谈成一笔8个“溴”的交易，单价是11.5万元一个。
（3）2015年4月份的一天，长汀一罗姓男子需要购买溴代苯丙酮，罗某问冯某后将该男子联系方式提供给冯某，事后罗某从邹晓芳处得知冯某有卖了2吨“溴”给该罗姓男子。
（4）2015年5月14日晚上左右，谢某电话联系罗某说李吉安要7个“溴”（意思是7吨），罗某通过电话问邹晓芳有没有7个“溴”，邹晓芳问冯某后称没有那么多，如果要7个要先交定金，目前只有2个。罗某便电话告知谢某有2个，谢某询问价格。罗某又打电话问邹晓芳，邹晓芳问冯某后称1个“溴”要11万元，让罗某自己拿去卖。后罗某经和谢某商量1个“溴”卖11.5万元，赚到的钱两个人平分。2015年5月17日谢某打电话给罗某称第二天交易，罗某就打电话给邹晓芳说他们明天要来拿东西，邹晓芳说可以。2015年5月18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邹晓芳打电话问罗某朋友有没有出发，并通过短信把交易地址“九湖衍后开发区澳德嘉物流园a区27-30号金展望物流”给罗某。当天快中午12点的时候，谢某打电话说他和李吉安一起去长汀找一个女的拿钱，罗某将交易地址发给谢某。快到下午2点的时候冯某打电话问罗某车牌号，罗某让谢某把去漳州运“溴”的车牌号发给其，谢某发短信给罗某说车号是闽Ｄ×××××，短信上还有叫罗某看到车以后打电话给他，他拿到钱以后就打电话给罗某。罗某说其不在漳州并和谢某说车到了以后他拿到钱就给他装货。当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谢某打电话说拿到钱了，罗某打电话给冯某说钱已经拿到可以装货了，冯某才让那辆车号是闽Ｄ×××××的车装货。傍晚6点多，谢某和李吉安一起回到连城，谢某开车到百花小区叫罗某下来后拿了一个袋子给罗某说这个给是冯某的，他还有拿了1万元钱出来与罗某两个人平分，罗某就把谢某给的那一袋子钱准备拿到邹晓芳住的地方，在楼下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
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谢某明知道“溴”可以用来制作麻黄素，仍帮助罗某寻找“溴”的买主。后谢某联系李吉安，通过李吉安将2吨“溴”卖给长汀一买主。2015年5月18日交易完成后谢某拿着货款到百花小区欲将货款拿给罗某时被抓获。
1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7日名叫“小”的男子打电话叫曾某次日到漳州帮其押车，到达漳州后“小”找到货车并到货运点提货，货提好后往厦门上高速，往南平或永安方向走，在快到安溪的一个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查获。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8日，一陌生号码联系王某到鑫展望物流公司帮忙运8个铁桶往三明方向，到物流点后有一押车的人一同上车，押车的人说往三明方向走安溪这条路更近，后王某载货到安溪龙桥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18被告人邹晓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从2008年开始，其丈夫冯某和沈某二人合伙在漳州市芗城区经营漳州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做化工产品生意。邹晓芳在连城工业园区经营峰华包装厂。（2）2014年8、9月份，邹晓芳听冯某称沈某找冯某帮忙找“溴素”，后冯某通过朋友寻找货源半个月左右时间便找到。（3）不久后冯某拿十二、三万元的现金给邹晓芳称是沈某买“溴素”的货款。因以前的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邹晓芳问冯某为什么这次付了这么多现金，冯某对邹晓芳说“溴素”是受公安机关管制的，办不到证，不能私下买卖，不能用公户转账。过了几天邹晓芳将该些货款存到其信用社账户。（4）2014年10月份左右及2015年4月中旬，冯某给了邹晓芳8万元、15万元现金并对其说是货款。因冯某对邹晓芳说过给现金的原因，邹晓芳便知道该些款项又是沈某付的“溴素”生意货款，后邹晓芳又将该货款存入其信用社账户。（5）2015年5月17日，冯某让邹晓芳联系物流公司有无车到漳州运货，邹晓芳便联系征安物流的林经理称要运货，林经理问其是什么货，冯某让邹晓芳告诉林经理是要运油。其一共联系过征安物流公司的林经理帮忙运过3次“溴素”，每次都和林经理说是运油。（6）民警在邹晓芳家查到一本记账笔记本，邹晓芳称是冯某让其专门记录卖“溴”的账目情况。因为冯某做“溴”的生意后，都是给付现金，怕账目混乱，所以冯某让邹晓芳把做“溴”的生意专门记本流水账。账本显示：2015年10月20日，冯某收到沈某50万元货款，收到朋口买方5万元货款，并叫邹晓芳转账给李某30万元；2014年10月29日，冯某收到沈某24万元货款，后将该款转给郝某；2014年11月6日，冯某收到朋口买方3万元；2014年11月28日，冯某收“树”21万元，欠款2万元，卖给“树”2个，并于当天转账给小郝、小董共计15万元；2014年12月24日，冯某收到20万元货款；2014年12月29日，冯某收到“眼镜”1万元货款，后邹晓芳转给郑祥仁2740元；2015年1月9日，冯某卖了5吨“溴”，后叫邹晓芳转给他人22万元；2015年3月6日，冯某卖给沈某5吨“溴”；2015年4月份，冯某共计卖了24吨“溴”，其中有8吨是卖给沈某，2吨是卖给罗某。（7）邹晓芳有计算了冯某做“溴”生意的盈利情况，除去运费、成某等，冯某有挣到19万元左右。邹晓芳称其自己因为贪心，认为做“溴素”生意很赚钱，一吨利润有五、六千元，而其他的化工产品一吨利润三五百元，所以其会冒风险去做“溴素”生意的买卖。（8）冯某将“溴素”运到连城一般是存放在邹晓芳工业园区的峰华包装厂里。（9）罗某一般是通过邹晓芳联系问冯某购买“溴”的事宜。
19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5年5月18日，民警在厦门往安溪的龙桥服务区一闽Ｄ×××××厢式货车内查获的8桶白色铁桶装不明液体经检测均为溴代苯丙酮；在漳州金山服务区一闽Ｇ×××××“征安物流”红色厢式货车内查获的12桶白色铁桶装不明液体经鉴定为溴代苯丙酮。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重笔录，证明2015年5月19日，连城县公安局从曾绍针处扣押8桶白色铁桶装疑似溴代苯丙酮液体，每个铁桶均装满约250kg；从冯某处扣押12桶白色铁桶装疑似溴代苯丙酮液体，每个铁桶装满约250kg。2015年5月22日，连城县公安局对从闽Ｇ×××××货车上查扣的12桶装疑似溴代苯丙酮和在闽Ｄ×××××货车上查扣的8桶疑似溴代苯丙酮进行称重，共计20桶，共重5517.15千克，上述扣押的溴代苯丙酮已在本院判决的冯某、罗某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一案中予以没收。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5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邹晓芳百花金城8号楼1606主卧室窗台柜内扣押表面标有C5字样笔记簿一本。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晓芳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晓芳明知“溴素”受公安机关管制，办不了证不能私下买卖，且其价格明显高于一般化工产品的市场价格，其为赚取高额利润愿意冒风险从事“溴素”的买卖，并交代相关的物流人员因为没有办理证，在运输时不要到厦门等查得比较严的地方，对物流人员称运送的是“油”“处理污水的原料”等。结合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20桶共重5517.15千克溴代苯丙酮，本院认定被告人邹晓芳对冯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是明知的，“溴素”仅是他们进行溴代苯丙酮买卖时一种代称。被告人邹晓芳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晓芳主观上不明知冯某买卖的是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邹晓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邹晓芳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邹晓芳减轻处罚。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晓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晗
人民陪审员 林六群
人民陪审员 罗培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振彪
代理书记员 邹湘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进出境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上述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