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35刑初3号
公诉机关邯郸市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振雷，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曲周县河南疃镇马屯村人，住。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乘警支队抓获，3月19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曲周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转捕。
被告人马振雷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由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6﹞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振雷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已撤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本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振雷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4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马振雷开车到马某3的加油站加油时，马振雷提出要在加油站挂账遭拒绝，马振雷遂开车冲向马某3加油站的加油机，将加油机和塑钢门窗等物品撞坏，后马振雷同马某3及赶来的马某3父母等人发生厮打，并随意殴打骑电车从此经过的妇女袁某。在厮打过程中马振雷持铁棍将马某3头部、马某3父亲马某2左肩部打伤。经曲周县公安局法医活体鉴定：马某2左侧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马某3头皮创，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加油站被撞物品损失价格为8354元。同年5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振雷因心中不忿，驾车再次来到马某3加油站门市外，持气枪向加油站一楼、二楼的门窗射击十余枪，造成马某3加油站门市的门窗多处损坏。经鉴定马某3门市被子弹射击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84元。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疑似枪支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2、2014年5月23日22时许，李志民驾驶海马牌轿车拉着范永建、焦保军、韩延鑫、邱亚冲、梁晓奇等人行至曲周县河南疃镇西水疃村西东西路上，与被告人马振雷驾驶的别克牌轿车因超车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打架，后李志民等人开车行驶至河南疃镇七和新村门口附近时，马振雷追上，并驾驶别克牌轿车，在追赶过程中多次撞击海马轿车左侧后方等部位。后两车行至定魏公路西侧时，韩延鑫等人停车，马振雷驾车再次撞击海马轿车左侧，韩延鑫弃车离开现场。经曲周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焦保军、韩延鑫、李志民、邱亚冲、梁晓奇所受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经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的海马牌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15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振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振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在侦查过程中其供述，开车撞加油机和行人一事，是当时慌了，挂倒档挂成了前进挡。另外，没记着撞他门市的铝合金门窗框。庭审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当时酒喝多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对起诉书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4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马振雷开车到马某3的加油站加油时，马振雷提出要在加油站挂账遭拒绝，马振雷遂开车冲向马某3加油站的加油机，将加油机和塑钢门窗等物品撞坏，后马振雷同马某3及赶来的马某3父母等人发生厮打，并随意殴打骑电车从此经过的妇女袁某。在厮打过程中马振雷持铁棍将马某3头部、马某3父亲马某2左肩部打伤。经曲周县公安局法医活体鉴定：马某2左侧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马某3头皮创，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加油站被撞物品损失价格为8354元。同年5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振雷因心中不忿，驾车再次来到马某3加油站门市外，持气枪向加油站一楼、二楼的门窗射击十余枪，造成马某3加油站门市的门窗多处损坏。经鉴定马某3门市被子弹射击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84元。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疑似枪支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3陈述，2016年4月26日下午2点多，马振雷开车来我门市上加油，要记账，我不让记账，随后他开车向我加油机撞去，把我加油机撞坏，撞坏了我八、九个铝合金门窗，我就给我父亲马某2打电话，随后马振雷开车往北走，将一个骑电车的中年妇女撞到在地后，又下车对被撞的中年妇女拳打脚踢，我父母赶到后就去和马振雷理论，马振雷用拳头将我母亲打倒在地，我从我门市里拿了一根铁棍跑了过去，我到我父亲跟前时马振雷正拿着铁棍朝我父亲身上打去，我就赶紧拦，马振雷就拿着铁棍朝我抡，抡到了头上，我头上瞬间就流血了。我头上受了伤，马某2肩膀骨折了。之前我们不认识，没有矛盾纠纷。2016年5月20日凌晨1点多钟，我和我妻子、我二儿子在加油站门市二楼上睡觉，突然听到二楼玻璃碎的声音，我就赶紧起来在阳台上隔着玻璃往外看，看到马振雷坐在一辆白色轿车上，车玻璃摇下来了，车内亮着灯，他两手持一把二尺多长枪向我门市上瞄准正在射击，我赶紧躲到卧室，同时打电话报了警。
2、被害人马某2陈述，2016年4月26日下午2点多，我接到我儿子马某3电话，说加油站门市被人撞了，我和我妻子一前一后就往门市上去，我妻子就和马振雷理论，我看到加油机被撞坏了，墙上还裂了缝，门市外面几个铝合金门窗坏了，我正看现场时，看到我妻子被马振雷用拳头打倒在地，我赶紧过去，马振雷就拿着铁棍子朝我左肩膀上打去，我儿子马某3拿着铁棍到跟前准备帮忙，还没来及招架，就被马振雷用铁棍抡到了头上，头上就流血了。我刚到门市上时，看到马路西边还躺着一个中年妇女，倒着一辆电动车，后来听说是马振雷把这名妇女撞了后，又将这名中年妇女打倒在地。
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下午2点多，我下班骑电车回家，被一辆灰色汽车撞倒躺在地，旁边的群众拉我没拉起来，我坐在地上，撞我的汽车上下来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马振雷）过来二话没说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
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下午2点多，我与我丈夫在家歇着，我儿子马某3打电话说有人找事，开车把门市撞了，我和我丈夫骑车我门市上去，看到马振雷在骂，我看他是喝醉了酒，我说是你把家门市给撞了吧，马振雷用拳打到我身上，把我蹬到在地，我心里猛难受一下就啥也不知道了，住院后才知道我丈夫和我儿子都被打伤了。
5、证人包立国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下午2点多，我在七和新村东边唯美石材门市里待着，突然听到外面“咚”的一声响，我出来见马振雷开车在马超门市前边乱撞，铝合金窗户撞坏了，开车走时撞上了一个骑电车的妇女，把这个妇女撞到后又下车往被撞的妇女头上扇了几巴掌，踢了几脚，马超父母从家过来了，看见韩某在地上半躺着搂着马振雷的腿，马超、马某2就赶紧朝马振雷跑过去，马超拿着铁棍，我赶紧跑过去拦，马振雷拿着铁棍打到了马某2背上，马超到马振雷跟前，马振雷拿着铁棍乱抡，抡到了马超头上。
6、2016年5月20日凌晨1点多钟，我听到外面“砰、砰”的响声，我照顾孩子，我丈夫马某3到二楼阳台上看，我丈夫回来说，马振雷用枪打我们门市来，白天起来后，我看到二楼阳台玻璃、一楼铁卷帘门，穿过铁卷帘门把屋里朝东方向玻璃又打碎，家里有十几发枪的铅弹头。
7、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昨天半夜我正在睡觉，我妻子喊起来我说，三雷（马振雷）将门喊开对我妻子说，他闯祸了，让我们把枪交到派出所，说完他就走了。
8、被告人马振雷供述，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开车到马某3门市上加油，不让我记账，我说：“不让欠账散××和。”，马某3说“你骂谁啊”，我们就互相撕拽，我就开车准备走，挂倒挡挂成了前进挡，车撞到加油机和墙壁上，我当时慌了往后倒车，车由碰到了一名骑电车从路上过的中年妇女，接着马某2和他妻子也过来了，就打我，马某2、马某3拿钢管朝我身上打了好几下，我从马某2、马某3其中一人手中夺过了钢管抡了几下，抡到马某3和马某2身上了，具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因为和马某3家发生打架的事，心里想不开，在2016年5月份的一天夜里，我开车走到马某3门市上，心里着急，就朝马某3加油站玻璃上打了有十来枪，打完后我就开车走了。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0、曲周县法医活体鉴定意见书，马某2左侧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马某3头皮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被撞物品损失价格认定书被撞物品损失8354元，被子弹打毁物品损失价格484元。
12、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疑似枪支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13、曲周县公安局河南疃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证明，2016年8月3日9时许，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马振雷到曲周县公安局投案。
14、被害人马某2、马某3出具的赔偿谅解书及被告人马振雷的户籍证明等。
二、2014年5月23日22时许，李志民驾驶海马牌轿车拉着范永建、焦保军、韩延鑫、邱亚冲、梁晓奇等人行至曲周县河南疃镇西水疃村西东西路上，与被告人马振雷驾驶的别克牌轿车因超车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打架，后李志民等人开车行驶至河南疃镇七和新村门口附近时，马振雷追上，并驾驶别克牌轿车，在追赶过程中多次撞击海马轿车左侧后方等部位。后两车行至定魏公路西侧时，韩延鑫等人停车，马振雷驾车再次撞击海马轿车左侧，韩延鑫弃车离开现场。经曲周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焦保军、韩延鑫、李志民、邱亚冲、梁晓奇所受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经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的海马牌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159元。案发后，就民事赔偿事宜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振雷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曲周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曲周县公安局法医活体鉴定意见书，焦保军、韩延鑫、李志民、梁晓奇、邱亚冲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被撞海马牌轿车损失价格5159元，赔偿和解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振雷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振雷还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振雷能够自动投案。对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庭审中均能表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本院均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马振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振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谷玉民
审 判 员 赵玉岐
人民陪审员 常俊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晨璞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国人能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随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