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9民初15099号
原告王丽敏。
委托代理人陈惠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东健，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缪云松。
原告王丽敏与被告缪云松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辉云、人民陪审员仓公鼎、郑乾坤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敏的委托代理人陈惠良、沈东健、被告缪云松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由审判员厉昱中、刘辉云、代理审判员陈烨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惠良、沈东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缪云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丽敏诉称：2003年5月5日，吴江市铜罗镇人民政府（江苏铜罗花卉盆景苗木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王丽敏、被告缪云松签订了《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受让位于铜罗镇花木商城9-15幢地块，面积为57.57亩，其中8.4亩为商住用地，由政府方负责办好国有土地证，其余49.17亩受让方享有70年使用权；办证的商住用地每亩7.5万元，其余不办证面积为每亩3万元，出让费总额210.51万元，出让所需手续由政府方负责办理，且办理土地证费用由政府方承担，房产证所需费用由原告王丽敏与被告缪云松负担。2003年5月15日，缪云松、王丽敏、胡长学作为股东投资设立吴江市同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诚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原告王丽敏现金出资160万元，被告缪云松现金出资160万元，胡长学现金出资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敏。2003年6月6日，同诚公司因未取得房地产经营资质，与吴江市铜罗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关于代理开发江苏花木商城9-15幢经营房的协议》，委托吴江市铜罗综合开发公司代为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和债权债务均由同诚公司承担。嗣后，以吴江市铜罗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申报、审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等。同时，原告王丽敏与被告缪云松筹措资金，对土地进行整治、浇筑道路、建造房屋、种植绿化等实施建设开发活动，并且以吴江市铜罗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对外预售。2003年8月25日，同诚公司的王丽敏、缪云松、胡长学的三股东决议，因公司资质评定未获通过，无法开展经营，决定注销。2003年12月8日，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诚公司注销，胡长学未实际出资，并已声明，同诚公司经营产生的利润、亏损与胡长学无关。2005年3月17日至2006年11月14日间，吴江市铜罗综合开发公司通过转制重组等一系列程序，将集体企业转制重组为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整体转移。2007年1月29日、2008年1月9日，吴江市国土局分二次审批，将花木商城房屋所占有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此后，花木商城9-15幢现共有房屋112间（每幢均为16间），面积合计11305平方米，也以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物权登记，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04年5月27日，原告王丽敏与被告缪云松两合伙人之间第一次结算，签署《合伙协议书》，确定了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亏的合伙经营原则：股份比例为原告王丽敏占51%股份，被告缪云松占49%股份，已出资情况为原告王丽敏已到位资金2904258元，被告缪云松已到位资金2632003.42元，原告王丽敏按51%比例应投入2820000元，被告缪云松按49%比例应投入2709000元，被告缪云松应付原告王丽敏按比例多投入的补差款79000元，在三天内支付；后续需投入资金按比例承担，且须提前三天到位。同时，双方对花木商城9-15幢未售出房屋进行分配，被告缪云松分得其中38间，原告王丽敏分得其中39间，还对348330元小额应付账款进行了分配。另，两人还统计确认了截止结算日前，项目已投入10666624.12元：其中土地转让费2103060元，前期工程款3270911.30元，支付灵安建筑公司土建工程款4530000元，税金100000元，办公费汽车费业务招待费等662652.82元。款项来源于两合伙现金出资、房屋预售收入、银行按揭贷款。2003年11月，桃源镇、铜罗镇、青云镇三镇合并，政府设置在原××镇，因铜罗镇不再是政府所在地，对该市场造成负面影响，购房业主们担忧市场前景，在2004年6月25日开始爆发集体退房潮，以不能按时交房退房为由提出诉讼。被告缪云松在遇到风险时，只求自保，不负责任，拒不履行在2004年5月2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的后续投资义务，拒不支付后续工程款，拒不承担退房资金，拒不支付办理证书发生的费用，不惜以故意失联的方式逃避责任，加剧项目资金链断裂，最终造成本项目巨额亏损，同时拖垮了原告王丽敏的其他企业，也因资金链断裂歇业。原告王丽敏为了维护项目的资产保值，四处筹措资金，甚至被迫借高利贷，独自承担了项目后续所有投资、费用开支，支付了购房业主的退房款及诉讼费等，避免了该市场房屋被拆分拍卖，保存了房屋、土地的产权。原告王丽敏单独承担的资金达7740381.46元，其中支付灵安建筑公司工程款2256800元及建筑业税300000元，支付与办证相关的税费及其他开支711581.46元，独自承担退房款及诉讼费4472000元。2008年6月25日，被告看到保存完好市场土地及房屋，发现其中可能存在的希望，便以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附《资金情况》、《分房协议》为依据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分房协议中分得的38间房屋。案件经桐乡市人民法院、吴江市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确认了被告缪云松享有《分房协议》确定的38间房屋所有权，但对于原告王丽敏提出的要求被告缪云松承担后续投资义务的主张，上述法院均未进行处理，而是提议原告王丽敏另案处理。依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附《资金情况》、《分房协议》约定以及吴江市人民法院一审（2011）吴江民初字第0937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2）苏中民终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32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前期投资补差款79000元外，还应当按49%的比例承担后续投入资金，其中工程款及建筑业税1252832元、办证税费及其他开支349145.32元，并应当赔偿长达十多年的利息损失2030487.35元，同时王丽敏暂保留为索回预售房屋而独自承担退房款及利息损失向被告追索的权利。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投资欠款79000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垫付的投资款1601977.3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偿付资金的利息损失2030487.35元；4、判令被告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判决支付日期止，按年利率7.8%以3711464.66元为基数承担利息损失；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部分明确为：利息损失详见提交的垫付工程款明细及利息计算表，该表中所有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均是按上述付款时间作为起算点，最终计算的截止时间为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利息按照年息7.8%计算，每一笔款项分别计算。
被告缪云松辩称：一、被告缪云松与原告王丽敏为合作开发“江苏花木商城”，分别于2003年5月5日与铜罗镇人民政府（江苏铜罗花卉盆景苗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于2003年5月15日共同投资设立了同诚公司，于2003年6月6日同诚公司与铜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关于代理开发江苏花木商城9-15幢经营房的协议》，于2003年8月25日因同诚公司资质评定未获通过，股东会决议注销同诚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对花木商城9-15幢剩余房屋进行分配；2、被告缪云松与原告王丽敏之间系原同诚公司的股东关系，公司注销后，两人又是合伙开发关系，双方之间是未经清算，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3、公司解散或合伙解散，公司或合伙体无论债务是否存在都应当由股东、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均应自行清算或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并以公司或合伙体财产清偿债务，2004年5月27日《合伙协议书》的签订及剩余房屋分配是被告与原告就公司解散或合伙解散的清算且清算已经结束。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从形式上看其主张的是请求权，但其实质是对公司解散或合伙解散后的再次清算，原告的请求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畴，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5日，吴江市铜锣镇人民政府、江苏铜罗花卉盆景苗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木公司）（合同甲方）与王丽敏、缪云松（合同乙方）签订《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让位于铜罗镇花木商城9-15幢地块给乙方，面积为57.57亩，其中8.4亩为商住用地（甲方负责办好国有土地证），其余49.17亩乙方享有70年使用权，办证商住用地每亩7.5万元，其余不办证面积为每亩3万元，出让费总额210.51万元。出让所需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提供所需证件，办理土地证费用由甲方承担，房产证所需费用乙方负担。
2003年5月15日，缪云松、王丽敏、胡长学作为股东投资设立同诚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王丽敏现金出资160万元，缪云松现金出资160万元，胡长学现金出资80万元。同诚公司经营地点在铜罗花木商城内，经营范围为房产销售、租赁、物业管理，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敏。
2003年6月6日，吴江市铜罗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同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代理开发江苏花木商城9-15幢经营房的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开发建设花木商城9-15幢112套经营房，甲方同意代理乙方将所拍得的花木商城5600平方米（9-15幢112套）的土地开发，施工招标方式由乙方确认并实施，9-15幢经营房一切报批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提供协助，9-15幢经营房建造中施工质量、施工安全及竣工验收等事项由乙方全权负责并承担责任，乙方出资委托甲方购买花木商城56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甲方不得将本宗土地进行交易、贷款、抵押等经营活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及通电、通水等手续，根据乙方提供的销售合同开具商住房销售发票，乙方交纳税收，甲方将销售款解入乙方指定的独立帐户，9-15幢经营房销售由乙方自行解决。综合开发公司另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铺房预售许可证》，并以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对外预售花木商城内商铺房。至2004年5月27日，花木商城9-15幢已销售31间，未售81间。
2003年8月25日，王丽敏、缪云松、胡长学决议，因同诚公司资质评定未获通过，无法进行经营不产生销售，决定对同诚公司在没有经营前进行注销。2003年12月8日，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诚公司注销。
2003年7月8日，综合开发公司与吴江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签订《吴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国土局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综合开发公司，性质为商住，出让价款为每平方米300元。出让地块位于铜罗镇，面积约为14000平方米，使用期限从2003年7月8日至2053年7月7日。本案讼争的9-15幢经营房包含在该地块内。国土局向综合开发公司颁发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吴国用（2003）字第2101012号。
2003年7月24日，王丽敏、缪云松（发包方）与桐乡市灵安建筑公司钱某（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承建花木商城9-15幢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7幢，每平方米475元，总金额约为548.6万元，2003年8月1日开工，2003年12月30日竣工。
2004年5月27日，王丽敏与缪云松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亏进行房地产开发，兴建花木商城9-15幢，占地面积58亩。王丽敏对该宗商业用地开发占51%股份，缪云松占49%股份，王丽敏已到位资金2904258元，缪云松已到位资金2632003.42元。王丽敏按51%比例应投入282万元，缪云松按49%比例应投入270.9万元，缪云松应付王丽敏按比例多投入的7.9万元，在三天内支付。王丽敏与缪云松签订该协议后，需投入资金包括办理产权证，双方按51%和49%的比例投入资金，须提前三天到位。该工程开设专用帐户，专款专用，双方聘请财务会计人员做好财务帐目，所有的开支费用和工程款必须由双方签字后支付并入帐。同日，缪云松与王丽敏对花木商城9-15幢未售出房屋进行分配，缪云松得其中38间（具体为9幢8-12号、15-16号、10幢8-12号、11幢1-7号、12幢9-16号、13幢10号、11号、14幢13号、15幢1-8号），王丽敏得其中39间（具体为9幢1-7号、10幢13-16号、11幢8-14号、12幢1-8号、13幢6-8号、14幢11号、12号、15幢9-16号）。
另查明：2005年3月17日，综合开发公司作为集体企业经主管部门桃源镇政府批准后申请注销，并申请注销后公章和财务章暂予保留，同年3月23日，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06年3月18日，桃源镇政府批复，同意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开发公司经吴Ｘ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建造的花木商城9-15幢11305平方米房屋计11784988.89元转归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开发公司）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新公司负责。2006年9月12日，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房产开发公司（乙方）签订转制协议，约定甲方花木商城9-15幢11305平方米房屋计11784988.89元转归乙方，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公司接管，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06年10月12日，王丽敏和王唯忠作为股东申请设立房产开发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王丽敏出资180万元，王唯忠出资120万元。同年11月14日，房产开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敏。2007年12月3日，房产开发公司股东由王丽敏、王唯忠变更为曹鉴清、王唯忠。2008年6月2日，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丽敏变更为朱定芳。2007年1月29日，经国土局审批同意，花木商城10-15幢房屋所占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从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房产开发公司。2008年1月9日，国土局审批同意花木商城9幢房屋所占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从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房产开发公司。
又查明：2004年6月2日，王丽敏收到缪云松的妻子朱美仙支付的备注为花木商城股份投资款人民币40000元。
本案中，王丽敏向本院提交了桐乡市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铜路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建筑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江苏省铜罗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工程项目总价为8056384.00元，其中每一幢均包括桩基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工程。庭审中，王丽敏陈述桐乡市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本案所涉工程的范围包括土建框架、门窗安装，不包括桩基工程，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桩基工程款已经付清。
庭审中，王丽敏向本院提交了收条原件四张，其中2005年3月31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钱某收到王丽敏花木商城工程款20万元，2004年7月30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钱某收到王丽敏花木商城工程款30万元，2005年2月1日的收条载明邵某收到王丽敏铜罗花木商城工程款15万元，2006年1月25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王丽明同志江苏铜罗花木商城工程款10万元整。
庭审中，王丽敏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邵某陈述：邵某与王丽敏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是通过做铜罗花木商城的工程认识的，当时邵某系花木商城的桐乡市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工程是钱某和戴子庆合伙承包的，王丽敏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中邵某签字的确实是其签的，不过是钱某、戴子庆委托邵某收款的。该工程做到2004年上半年结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总共7幢，具体多少工程款也记不清楚了。庭审中，王丽敏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证，钱某陈述：钱某与王丽敏之间没有亲属关系，是做工程的时候认识的，本案所涉铜罗花木商城是和王丽敏之间签订过合同的，该工程是由钱某、戴子庆和邵某三人合伙做的。该工程于2004年完工的，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了，后来过了几年又让过去加了防热的材料。具体的竣工验收有没有做也记不清楚了，不记得有没有结算过了，涉案工程大概总共施工了500万左右的工程款，没有书面的结算协议，口头上谈过但没谈成。王丽敏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中钱某签字的确实是其签的，不过总共收到多少的工程款记不清了。庭审中，缪云松认可涉案房产系钱某造的，跟他签的合同，当时建造的时候确实有邵某、钱某、戴子庆在现场的，至于他们三个之间是不是合伙关系并不清楚。
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合伙协议书及附资金情况、分房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吴江民初字第0937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中民终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32号民事裁定书、《铜路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建筑工程结算书》、收条，被告提供的收条，证人邵某、钱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王丽敏与被告缪云松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被告缪云松应在签订协议后三天内向原告王丽敏支付其按比例多投入7.9万元，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缪云松已于签订该协议后向原告王丽敏支付了4万元上述投资款，故本院认定，被告缪云松尚应当向原告王丽敏支付投资欠款3.9万元。另，原告王丽敏主张在2004年5月27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上述《合伙协议》之后其代替被告缪云松支付了应由其承担的投资款，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王丽敏向本院提交了《铜路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建筑工程结算书》、收条并申请了证人邵某、钱某出庭作证，另向本院提交了发票、出差旅费报销单、收据等复印件，本院认为，原告王丽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铜路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建筑工程结算书》中的结算总价存在非由桐乡市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与原、被告的自认相矛盾，该证据难予采纳，故现仅有原告提供的收条及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2004年5月27日之后其向钱某、邵某支付的工程款系真实合法的应由合伙体支付的工程款，且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款项的支付应由原、被告共同签字后支付，并且，原告王丽敏向本院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于原告王丽敏主张的要求被告缪云松偿付垫付的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关于原告王丽敏主张的要求判令被告按年利率7.8%给付原告自应付款之日起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缪云松应于2004年5月30日前向原告王丽敏支付尚结欠的投资欠款3.9万元，被告缪云松到期未付故应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定，被告缪云松应向原告王丽敏赔偿利息损失（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缪云松应向原告王丽敏支付投资欠款39000元，并同时向原告王丽敏赔偿利息损失（以39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缪云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492元，由原告王丽敏负担其中的35717元，由被告缪云松负担其中的775元，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厉昱中
审 判 员 刘辉云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姚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