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1962号
原告徐玮，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代理人裴军，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凯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李焕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依群，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脉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葛超骐。委托代理人虞臻真，女。原告徐玮诉被告上海凯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上海脉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和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裴军、被告凯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依群、被告脉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虞臻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玮诉称：原告于2013年6月开始在被告凯盛公司处工作，担任客户顾问，工作地点一直在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号楼XXX室，最后一次劳动合同自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9月8日，月工资人民币(以下同)3,00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凯盛公司未及时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且被告凯盛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拖欠原告工资至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凯盛公司：1、支付原告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资8,600元；2、支付原告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3、返还原告垫付款项13,068.30元。被告凯盛公司辩称：原告系脉通公司员工，和凯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脉通公司辩称：脉通公司是为享受大学生就业补贴创立的公司，原告虽然用工登记在脉通公司，实际是为凯盛提供劳动，原告的工资报酬等应由凯盛公司来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凯盛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9月8日。月工资3,000元。原告于2015年9月8日离职。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邮件显示，原告在职期间工作服从虞臻真安排，对外以凯盛公司的名义工作，报销申请亦是以凯盛公司的抬头填写。脉通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股东为李焕青、虞臻真、葛超骐，其中李焕青、虞臻真亦是凯盛公司的股东。原告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6月7日由上海欣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招退工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6月8日起由脉通公司办理招退工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在此期间，原告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均未变更，工作仍服从虞臻真安排。原告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工资由凯盛公司直接转账发放，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的报销款由凯盛公司支付。审理中，两被告确认2014年10月起，工资不再由凯盛直接发放，转为由凯盛公司将员工工资汇入脉通公司帐户，再由脉通公司转账发放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原告提供的上海凯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支付工资明细表显示，原告2015年2月工资总额为4,800元，包括基本工资3,000元，车贴300元,奖金1,500元。2015年3月工资总额为3,800元，包括基本工资3,000元、车贴300元、奖金500元。该明细表上盖有凯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审理中，凯盛公司陈述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一直由虞臻真控制，现已公告遗失，虞臻真确认该明细表的合同专用章由其加盖。原告提供的备用金报销明细单三份，一份金额为2,967.50元，有李焕青和虞臻真签字确认，另两份金额分别为7,165.80元和2,935元，有虞臻真签字确认。明细单后面附有相应的发票和凭证等。2015年6月11日，徐玮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凯盛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资、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垫付款项。该委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裁决：对申请人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审理中，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葛超骐到庭参加诉讼，陈述对本案事实一无所知，其仅是脉通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帐户明细单、社保缴纳记录、未支付工资明细、邮件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劳动关系是否发生实际变更。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原告与凯盛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9月8日，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仍然延续存在，并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凯盛公司陈述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7日终止，并于当日转移至脉通公司，应由凯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凯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两被告确于当日办理了招、退工手续，未提供原告对劳动关系的转移系知晓并同意的相关证据，两公司为了公司的利益擅自为原告办理招、退工手续，未征得原告同意，不能视为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转移已经达成合意。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5月之后，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以及管理人员均未发生变更，且仍由凯盛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并为原告报销的事实。实际上，凯盛公司及脉通公司为原告办理了劳动关系转移手续之后，凯盛公司仍继续承担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原告亦仍然为凯盛公司服务。2014年10月之后，形式上虽然通过脉通公司支付原告工资，但资金仍由凯盛公司承担。两公司内部对劳动者工资的承担形式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劳动关系构成要件的考量。原告提供的未支付工资明细表，亦加盖了凯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凯盛公司的股东虞臻真确认该合同章由其加盖，该明细表可以代表凯盛公司的意思表示，至于两被告之间的纠纷，应另辟途径解决，但不能因此侵害劳动者的合法利益。凯盛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晓劳动关系已经协商一致变更的事实，原告关于其不知晓劳动关系已经转移至脉通公司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凯盛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3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原告与凯盛公司的劳动合同至2014年9月8日到期后，由于双方对劳动关系的确立主体存在争议，致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不属于故意拒签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款，原告提供的费用明细单附有发票及凭证，亦经李焕青和虞臻真签字确认，被告凯盛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垫付款项13,068.3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凯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玮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8,600元；被告上海凯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玮垫付款项人民币13,068.30元；三、驳回原告徐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徐玮和被告上海凯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娄 嬿
审 判 员 周泉泉
人民陪审员 曹美凤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