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4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内江市源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平安路389号。
法定代表人：袁文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齐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源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江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兴隆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陈代兵，该单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秾，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江市源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洲公司）因与上诉人内江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内江市交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洲公司、上诉人内江市交通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内江市交通局向源洲公司支付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未收回投资额81029061.93元；（三）改判内江市交通局按年化投资回报率20%向���洲公司支付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从2008年1月1日起至投资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未收回的合理回报。截止2017年1月1日，源洲公司应收回的合理回报为211784429.44元；（四）改判内江市交通局向源洲公司支付因关闭新店收费站而产生的人员安置补偿费6534500元及其利息；（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内江市交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案涉项目工程造价鉴定的结果作为认定源洲公司投资金额的依据是错误的，应认定源洲公司的投资金额为81029061.93元。债务锁定资料中载明，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的期初债务数额为8284万元，扣除内江市交通局管理费后的余额为81029061.93元，该金额经过了内江市相关部门（含内江交通局）的签章认可，应当认定为源洲公司的投资金额。（二）一审认定内江市交通局支付的800万元的性质为建安工程款错误，该款的性质应当认��为政府基于项目重新设计导致投资增大而给予源洲公司的投资补助。1、双方2006年4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由内江市交通局支付800万元的合同目的并非解决材料涨价而导致源洲公司的资金困难问题，而是为解决因工程设计变更而导致源洲公司投资增大的问题。2、800万元的其中720万元来自于省上补助，另一部分80万元来自内江市交通局自筹，两笔资金均用于案涉项目，其补助的对象当然应为案涉项目的投资人源洲公司。3、案涉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工程预算价增大，投资人需要增加投资，如果增加的投资全部由投资人负担于投资人源洲公司明显不公平，在此情形下双方通过多次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书》，由内江市交通局向源洲公司支付800万元，实现各自利益的衡平。（三）一审认定源洲公司投资回报金额计算的年回报率为15%标准不当，源洲公司认为投资回报的��回报率标准应当按照20%予以计算。案涉项目《工程协议书》签订于2005年，为了吸引社会资本，当时同类合同约定的投资回报率均较高，对该历史事实审判机关应予充分尊重。考虑到当时同类合同平均回报率较高和源洲公司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和实际支出的建安成本，一审法院酌定的15%的年化投资回报率确实过低，应当调整为20%才较为公平合理。（四）一审法院仅确认源洲公司运营管理期应收取投资回报，即只有五年时间，未考虑源洲公司至今投资尚未收回的事实，对源洲公司极不公平。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3年1月1日解除，但源洲公司的全部投资本金至今尚未收回，故仍应按照20%的年化投资回报率计算投资回报至投资款全部付清为止。（五）一审法院在计算运营管理期间的投资回报时，只是简单地采用工程造价64756042.17元×年化投资回报率15%×运营管理期间5年，得出投资回报额为48567031.63元的结论，未考虑投资回报的逾期付款问题，极大地损害了源洲公司的合法权益。投资回报应当按年度支付，对于当年未支付的投资回报，应当将其与投资总额叠加并作为下一年度计算投资回报的基数，并以此类推，累积计算。（六）一审对源洲公司原新店收费站人员安置补偿费的判决不当，应当调整为6534500元及利息。原新店收费站人员为55人，一审判决仅认定14人，并以此作为人员安置补偿费计算基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七）一审关于源洲公司未收回投资及合理回报的裁判方法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从2008年1月1日开始，截止2017年1月1日，源洲公司未收回的投资仍为81029061.93元，应收回的合理回报为211784429.44元，以上两项请求合计金额为292813491.37元。（八）本案即使参照类BOT模式解决争议，也应当判决源���公司因合同解除导致合理回报减少的部分由内江市交通局承担。合同履行期间只经过了五年就因为国家政策变化而宣告提前解除，根据《补充协议书》“源洲公司未收回的投资及合理回报由交通局负责解决”的约定，剩余二十年收费经营权产生的合理回报应当由内江市交通局承担。同时，因合同解除给源洲公司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内江市交通局承担。
内江市交通局辩称，（一）一审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久拖不决的前提下，决定以司法鉴定结果确定源洲公司投资额，是正确的。1、源洲公司多次认可案涉工程造价未结算。2、内市交函[2008]397号文非结算文件，不能作为造价的依据。3、《政府还贷二级公路锁定债务和里程汇总统计表》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内江市交通局在建设期支付的800万元系工程款正确，源洲公司认为系投资补助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合同约定800万元系内江市交通局支付源洲公司的建安工程款（含材料调差）。2、内江市交通局付款时注明用途为工程款，付款用途与合同约定一致。（三）源洲公司认为投资回报率应按年20%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源洲公司称2005年左右同类合同投资回报率较高不属实，其向施工总承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与本案无关。2、一审判决的投资回报率不是过低，而是过高。（四）源洲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按20%收取投资回报没有任何依据，既无事实依据，又违背法律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规定。（五）源洲公司要求对逾期支付的投资回报再计取收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合同对投资回报的支付时间并无约定，且内江市交通局在投资回报期内每年的付款额均大于投资回报，不存在投资回报逾期支付的问题。2、即便存在逾期支付投资回报，要��将当年未支付的投资回报与本金叠加后作为下一年度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实质是将未支付的投资回报转为本金计取收益。（六）源洲公司关于安置人员及费用的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七）源洲公司关于未收回投资及投资回报的计算方法不当，不宜采信。1、运营期还款额采用年平均额计算既与实际还款额不符，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主张的回报计算基数不合理，回报率20%不合法。3、主张投资回报计算至投资本金全部收回为止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规定。（八）诉争法律关系决定本案不应参照BOT模式解决争议。
内江市交通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二）判令源洲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所定投资回报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的投���回报额远超双方证据所示，主要是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和年回报率存在很大差异。2、判决的投资回报率是同类项目平均回报率的200%以上。3、一审判决的投资回报远高于源洲公司融资成本。4、一审认定年回报率1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正。5、一审认定的回报额计算基数明显不当。6、一审认定投资回报所适用的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要求未收回投资的利息从2008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至付清之日止，未收回投资的利息计算时间与投资回报的计算时间重合了近5年。（三）一审认定源洲公司运营期管理费或其他支出的证据不足，误将内江市交通局的支出计入源洲公司名下。一审误将内江市交通局在运营期的1518051.21元通行费支出认定为源洲公司的支出。(四）一审对源洲公司投资的工程造价认定不准确。1、将内江市交通局在建设期投入的800万元作为源洲公司投资不当。2、将未经内江市交通局同意的变更工程计入案涉工程造价违背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3、一审关于路面水泥品种及使用量的认定明显错误，用量存疑，所用水泥品种标号也存疑。（五）一审判决的投资回报既不符合双方合同关于在约定收费期限届满前三年还清欠款的约定，也违背了《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关于应在收费年限内还清有偿集资款的原则。（六）一审酌定的15%年回报率与国家发改委规定、司法解释精神、BT项目平均回报率及双方合同约定比较，明显过高。
源洲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所认定的投资回报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的投资回报率不仅没有过高，反而过低，相关法律对此并无规范。2、所涉项目的投资回报须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断，本案源洲公司是作��投资者，根据合同取得并享有对案涉公路25年的收费权。（二）利息的计算应以未收回的时间起算，内江市交通局认为利息和回报不能重复计算是错误的。（三）源洲公司的管理费或其他支出是据实统计，内江市交通局不能在提不出证据的情况下简单推断。（四）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不应当鉴定。内江市交通局投入的800万元并没有作为源洲公司的投资进行核算，不存在800万元算入投资总额内。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有材料检测报告等佐证。
源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内江市交通局向原告源洲公司支付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未收回投资及合理回报共计331300210．25元；（二）判令被告内江市交通局向原告源洲公司支付因关闭新店收费站而产生的人员安置补偿费6534500元；（三）判令被告内江市交通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诉讼中，原告源洲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未收回投资及合理回报共计331128600元，包括项目投资回报额12969.48万元，回购期资金利息13182.06万元，剩余本金69613200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双方签订合同情况
1.2005年5月25日，内江市交通局(甲方)与源洲公司(乙方)签订《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协议书》）载明：内江市交通局采用公开招标形式选定源洲公司为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代建业主，双方就项目代建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一、项目概况：工程名称：（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规模及主要技术标准：本项目为路面改造工程，改建工程全长17.96公里，山岭重丘二级公路，���基宽度12米，路面类型为沥青砼路面。项目投资基数为：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路工（2005）91号文】审定的投资总额，扣除勘查设计费、建设单位管理费内的部分费用和预留费后的余额（其中：项目总投资中的钢材、水泥、石子、沥青、河沙的材料单价以施工期内三个季度甲乙双方共同调查确认的市场价格的平均价格的平均单价为决算材料单价，同时编制办法、编制依据、取费标准、定额套用不变），投资总额最终以内江市审计局审计为准。二、代建事项。1.乙方代建（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乙方以代建的方式负责项目建设期间的投资、建设及建设管理。项目改建完工，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日内，乙方将项目交还甲方，甲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向乙方支付建设投资。乙方应按照《招标投标法》等法规开展工程招标投标工作，选择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三、项目建设投资及支付：1.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其支付能力，自主选择采取本条第二款或者第三款的支付方式，支付乙方本项目建设投资。2.以人民币支付乙方。（1）甲方以人民币支付乙方，其支付的项目建设投资为：项目投资基数、项目设计变更投资数、按总投资50%计算的投资利息（利息以9个月计算，利率为当期国有商业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与交工验收后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项目建设投资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之和。项目设计变更投资数为：本协议项目建设投资基数中确定分项工程细目价格与设计变更数量乘积之和【确定设计变更投资数的编制办法、编制依据、取费标准、定额套用按照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路工（2005）91号文采用的相关定额和办法执行】。交工验收后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项目建设投资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为：项目建设投资余额与当期国有商业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之和。甲方支付完上述项目建设投资后，乙方对（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不再享有任何权利。3.甲方在支付现金有困难的情况下，经市政府批准，可以甲方对本项目的收费经营权交由乙方经营管理，收费支付欠款。甲方将项目交由乙方收费后，即完全履行了支付义务。四、工期及质量。1.本项目建设工期为9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应开展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自监理工程师下达开工令之日起10日内开工。3.确保工程交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优良。4.施工期间需变更项目施工图设计的，乙方必须实现征得甲方同意后，方能变更，并按批准后的变更设计组织施工。五、甲乙双方的义务。（一）甲方义务：2.甲方负责征地、拆迁，办理项目建设用地及土地补偿的各种手续及费用。4.乙方按约定完成本项目建设任务、提供交工验收��告和竣工资料等相关文件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分别组织、协调有关法定部门完成交、竣工验收。（二）乙方的义务：3.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项目施工设计图和经甲方批准的变更设计文件组织施工；4.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为支付监理方监理费用，以利监理方公正、客观的履行监理职责，确保公路工程质量。9.乙方在约定的经营期限内，对本项目享有经营权，所有权属甲方。在经营期内，应对该项目的路基、路面、桥涵、构造物等进行维修保养，保证项目在运营过程中的完好和畅通。六、违约责任。4.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变更设计或者不按原设计图施工，由此而产生的工程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7.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不组织交、竣工验收或者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验收完毕，应视为交、竣工验收质量达到本协议约定的项目质量标准。8.在甲方采取收费经营权交由乙方经营管理的方式支付乙方投资款期间，由于国家收费公路政策改变提前收回甲方的收费权，因此而造成乙方实际损失的，由甲方负责依法和按国家政策协助解决；因甲方违约终止乙方收费权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损失。9.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双方不能履行协议的，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造成的损失，按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各自承担。
2.2005年10月12日，内江市交通局(甲方)与源洲(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依据双方2005年5月25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项的约定，经内江市人民政府第16次常务会议决定，采取在该工程竣工验收经省两厅一局批准使用后按省政府批准本项目的收费年限和收费标准交乙方经营管理收费的方式支付乙方投资和合理回报。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代建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程项目，该项目建成后，其所有权属甲方。为保证乙方投入该项目的建设投资的回收及应得的合理回报，甲方从项目验收合格经省两厅一局批准使用之日起委托乙方收取该路段的车辆通行费(包括合法的广告权收益及其他收益)。甲方以省批准的全部收费年限交由乙方收费经营后，甲方即完全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二、根据国家公路建设有关规定，该工程的路面结构的使用年限为8至12年，到期须经乙方进行重新翻修后才能正常运营，并且乙方须承担概算公路的大、中修和日常养护。甲方同意委托乙方收费年限按照川交公路（2004）102号文批准的25年执行。三、乙方收费站建设投资（包括收费系统、监控系统、绿化等）计入改建工程投资。四、乙方对该路段的经营管理范围，限于收取（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数乙方改建路段公路车辆通行费以及与收费行为密切相关的事项，包括收费管理、养护管理等。五、乙方严格按照批准设置收费站点、配备收费人员。收费收入全额进入内江市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按规定还本付息。所收车辆费用进入财政专户扣除省、市规定的监管费和票据管理费后，立即全额返还给乙方。(3)甲方应保证乙方享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收费年限直至到收费年限期满为止。若甲方擅自中止乙方的经营管理权或若由于国家政策变化造成乙方收费年限减少或者收费标准降低的，按抵扣实际收费的年限和收回的投资后，乙方未收回的投资及合理的回报由甲方负责解决。
3.2006年4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由于《工程协议书》所依据的省交通厅公路局路工（2005）91号《关于省道207线威远至贡井段公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已为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06）10号《关于省道207线威远至贡井段公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所取代，省交通厅公路局路工（2005）91号文已作废，协议双方也不能按《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履行，因此，根据市政府（2006）10号议事纪要决定，双方经协议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对《工程协议书》第一条项目概况1、2、3、4款作废，协议中“项目概况”条款修改为：依照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06）10号《关于省道207线威远至贡井段公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执行，其中项目投资数为4421万元。投资总额最终以内江市审计局审计数为准。二、1.鉴于乙方前期做了大量工作，并曾注入1000万元保证金，加之本项目重新设计后投资增大1434万元，投资回收周期长，工程建设中确有不可预见的材料涨价因素。甲方支付乙方建安工程款800万元（含各类材料调差），支付期限为：乙方改建工程开���之日起5日内支付200万元；改建工程完成工程总投资的50%及总工程量的50%之日起5日内，支付500万元；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5日内，支付余款。2.乙方代建的改建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经省级相关部门批准收取车辆通行费用后，甲方将四川省交通厅交公路（2004）102号文批准的收费年限委托乙方收费、经营和管理。3.甲方按本条1、2款约定支付，在现有设计方案不变的基础上，经甲方批准的变更设计增减的投资在建安费的10%以内甲方不再增加投资，乙方自行承担并按期保质完成改建工程。四、本工程为期13个月，《工程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作废。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25日内，乙方改建工程必须开工。
（二）合同履行情况
1.案涉改建工程修建情况及交工验收情况。
合同签订后，源洲公司向内江市交通局缴纳了1000万元保证金。源洲公��按照与内江市交通局的约定，通过招投标确定四川鸿琛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案涉项目改建工程于2006年5月8日开工，2007年12月10日建成通车。在案涉项目建设期间，依据双方2006年4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内江市交通局从2006年6月起至2007年12月止分9次陆续向源洲公司支付建安工程款800万元（含各类材料调差）。2008年1月25日内江市交通局组织源洲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案涉项目组织交工验收，验收结论为：质量合格，同意交工验收。各方均在交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2008年1月30日，内江市交通局在《资泸路（省道207线）威远至贡井段改建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内市交建（2008）68号】载明：本项目由源洲公司采用“BT”方式建设对工程建设实行全面管理。
2.源洲公司收费开始及终止时间。
案涉项目交工验收后，源洲公司从2008年3月12日起开始通过新店收费站收取通行费。按照2012年12月2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的公告》，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公路新店收费站从2013年1月1日零时起停止收费。停止收费后，源洲公司关闭了新店收费站，与14名收费站人员解除了劳动合同。
3.源洲公司通过收费收回投资款情况。
源洲公司主张其在2008年3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对案涉公路运营管理期间，通过收支两条线，内江市交通局共拨付其款项为53056137.80元，除支付各种费用18483936.01元（其中养护费10618896.86元，管理费6072740.33元，其他支出1792298.82元）外，共收回投资款计34572201.79元，其中利息30074065.46元，收回本金4498136.33元。
内江市交通局主张从2008年3月12日-2013年1月期间其通过市财政局共90次向源洲公��支付工程款、经费、贡威路还贷、还贷及经营等费用共计51538086.59元，前述款项均属于还本性质，无任何一笔款项的用途明示为付资金利息。对此收款总额源洲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性质不属于还本性质。
关于内江市交通局拨付给源洲公司的款项是支付的投资本金还是归还的投资利息及本金问题，源洲公司提交了《政府还贷二级公路锁定债务和里程相关资料》，2012年11月、2013年9月《内江市政府收费还贷二级公路新增债务（省道207线内将段新店收费站）核实资料》三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还本付息金额已经经过内江市交通局确认，应当据以认定。内江市交通局认为，前述三组证据中锁定债务统计表及证明资料是源洲公司以新店收费站名义制作后提交内江市相关政府部门的，内江市相关政府部门在申报资料上盖章，有关人员在相关材料上签字，仅是确认申报数据与源洲公司送审证明材料一致，同意申报，不代表对项目实际总投资、运营期收支、债务总额及债务余额等证明材料的确认。项目总投资依法应经政府审计部门的专项审计或司法鉴定确定，实际债务总额应在竣工财务决算审计后，由双方通过合同结算确定，实际债务余额需本案双方在实际债务总额基础上，对运营期的收支进行结算后确定。在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是否申请对案涉工程总投资及运营期收支、还本付息、债务总额及债务余额进行财务审计，内江市交通局仅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明确表示不申请财务审计，并称源洲公司提交的债务锁定等情况已上报省审计厅、财政厅，现尚无批文。分别的上报情况如下：1.2009年9月23日由内江市审计局、内江市交通局向四川省审计厅、交通运输厅发送的《内江市审计局、内江市交通局关于内江市政府收费还���二级公路债务及里程联合审计核实的报告》【内审联发（2009）85号】，载明的内容包括：经审核结果为：贡威路债务余额7687万元，为单位借款、企业有偿集资款7687万元。2.2012年11月21日由内江市审计局、内江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内江市财政局、内江市交通局向四川省审计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局、交通运输厅发送的《内江市审计局、内江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内江市财政局、内江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内江市政府收费还贷二级公路债务及里程联合审计核实的报告》【内审联发（2012）116号】，载明的内容包括：经内江市审计局牵头，市发改委、市交通局、市财政局组成的联合审核小组于2012年11月1日至21日对内江市收费还贷二级公路新增债务余额进行审计核实，审计核实工作结束，案涉项目的金额是29567000元，其中付利息25068900元，归还2008年已锁定企业借款本金4498100元。3.2013年9月9日由内江市审计局、内江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内江市财政局、内江市交通局向四川省审计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局、交通运输厅发送的《关于内江市政府收费还贷二级公路新增债务余额分类审核的报告》【内审联发（2013）106号】，载明的内容包括：经内江市审计局牵头，市发改委、市交通局、市财政局组成的联合审核小组于2013年9月5日-9月8日对内江市收费还贷二级公路新增债务余额进行审计核实，审计核实工作结束，结果为资泸路威远至贡井项目18274.27万元（包括案涉项目，没有具体区分）。源洲公司对前述上报文件予以确认，并认为应当以此上报金额认定为源洲公司在收费期间支出的依据。
2013年5月6日内江市交通局向内江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省道207线贡威段改建工程合理回报计算方法的请示》【内市交发（2013）182号】，主要内容：省道207线贡威段自2013年1月1日零时起按照相关规定取消收费以来，我局在市监察局、市财政局、市审计局、市政府法制办的大力配合和支持下，按照市领导的指示要求，与省道207线贡威段改建方源洲公司就项目的投资及合理回报等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并达成了多项共识。……源洲公司于3月22日来函告知可以接受按“BT”模式合情合理计算项目的投资及合理回报。我局在咨询相关部门的基础上，结合政府近期招商建设项目的相关政策，提出了本项目按照“BT”模式计算的建议方案，并于2013年4月26日约请市纪委、市监察局、市审计局、市财政局、市政府法制办相关负责同志，对建议方案进行了讨论和研究，并进行了修改和完善。现就相关问题请示如下：……二、计算方法。（一）项目基本情况：本项目于2006年5月开工，2007年12月建成通车，2008年3月正式收费，���2012年12月底停止收费，其中，建设期19个月，收费管理期5年。项目由源洲公司垫资建设，建成后由其养护管理、收费偿还投资并获取回报。本项目自2008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通过收费支付了源洲公司30074100元的资金利息，并分别于2010年、2012年通过收费还本3348500元、1149600元。此外，还对回报的计算方法提出了两套方案。在一审诉讼中，内江市交通局主张内市交发（2013）182号中载明的2008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还本付息金额来源于源洲公司的单方申报，对源洲公司营运期间的财务情况双方未进行过结算，不认可前述数据。
从2013年1月1日提前终止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收费起，双方就如何计算源洲公司的合理回报问题进行过数次协商，但终未达成一致，致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
源洲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5日，其经营范围为：批发、��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日用百货、五金、交电（不含无线电发射及卫星通讯接收设备），化工产品（不含易制毒化学及危险品）。案涉工程施工方为四川鸿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源洲公司的股东。
（三）与本案相关的事实
1.2004年6月16日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关于内江市收费还贷公路实行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具体事宜的批复》【川交公路（2004）102号】：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04）51号文精神，同意你市收费还贷公路在项目整合、债务归并、合理调整收费站点设置的基础上，实施“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方案（简称“统贷统还”），现将具体事宜批复如下：一、实施“统贷统还”方案后，全市收费还贷公路项目归并为6个，具体如下：（二）省道207线内江境段57公里和县道0822线内威路30公里项目，4个收费站收费人员控制在90人以内。该文件对每段收费公路工程投资、债务余额、收费站点、收费标准等做了规定。二、按省人民政府川办函（2004）51号文要求，上述收费还贷项目由内江市交通局领导并实施“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管理。四、收费年限：实施“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后，收费项目的收费年限为25年，即从2004年6月20日至2029年6月19日。收费期内，有偿投入偿还完后即停止收费。九、收取的车辆通行费属财政资金，必须按《四川省预算外资金管理条例》和《四川省公路车辆通行费财务管理及会计核算办法》的规定，纳入内江市财政专户，实现“收支两条线”管理。用于还本付息的支出，收费站的人员经费、收费路的日常养护费和其他符合规定的专项支出年度计划由市交通部门按项目编制预算经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报省���通厅、财政厅核批。年度支出计划由市财政部门按省交通厅、财政厅批复拨付，严禁超支挪用。十一、纳入“统贷统还”的收费公路项目，未经省政府批准，一律不得擅自转让收费权。
2.2008年3月6日省交通厅、省财政厅、省物价局共同向内江市交通局、财政局、物价局发出《关于省道S207线威远至自贡和县道X140线资中至安岳周礼段收费事宜的批复》【川交发（2008）8号】，主要内容：一、2004年，经省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04）51号文同意，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以川交公路（2004）102号文批准，省道207线内江境段21公路纳入内江市政府还贷公路“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实施，该段公路因路段破损严重，2005年暂停收费，你市对该路段进行了重新改造，经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06）10号文核定工程预算为4421万元，现改造工程已交工验收，经审查，同意该路段按政府还贷公路，恢复收取车辆通行费。二、该项目收费改造由内江市交通局统一管理。三、收费期限：从2004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收费期内，还完有偿投入即停止收费。四、收费站设置3个。六、收费人员限定在75人以内。九、收取的车辆通行费属政府非税收入，纳入内江市财政专户，实现“收支两条线”管理。用于还本付息的支出、收费站的人员经费、收费路的日常养护费和其他符合规定的专项支出，年度计划由市交通部门按项目编制预算，市财政部门核批。
3.2008年12月18日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国发（2008）37号】，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抓紧制定实施方案和中央补助支持政策，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方案和政策统筹研究，逐步有序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各地可以省为单位统一取消，也可在省内区分不同情况，分步取消。实施方案由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同交通运输部、财政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新增税收收入按以下顺序分配：二是补助各地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每年安排一定数量的专项补助资金，用途包括债务偿还、人员安置、养护管理和公路建设等。
4.2009年2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发展改革委交通运输部财政部逐步有序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09）10号】，要求各地要按照实施方案确定的“国家鼓励、地方为主；确定目标、有序推进；锁定债务、逐年偿还；安置人员、确保稳定”的总体思路要求，制订具体工程方案，分期分批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着力解决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涉及的人员安置、债务偿还等问题，确保社会稳定。《逐步有序取消政府还贷��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规定，从2009年起到2012年底前，东、中部地区逐步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工作按照“先停止收费，后偿还债务”的方式进行；锁定债务余额：由各省（区、市）审计厅（局）会同发展改革、财政、交通等部门以及财政部驻各地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对本省（区、市）政府还贷二级收费公路全面进行审计、核实、锁定债务余额，向省（区、市）人民政府提出专项审计报告。审计工作要在2009年内完成。中央有关部门将对审计结果进行核查。签订还贷协议：各省（区、市）交通运输部门会同发展改革、财政等有关部门，按照省（区、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实施方案，组织各有关债务人，与有关银行签订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后的还贷协议。商定补助资金：各省（区、市）市应于每年9月30日前将本省（区、市）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债务余额及专项审计报告、还贷协议等有关材料报交通部。交通运输部、发展改革委、财政部组织审核，并听取人民银行和银监会意见后确认，综合考虑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人员安置措施、债务余额及偿还能力等因素，共同商定停止收费工作及中央补助资金安排。逐年偿还债务：按照“国家鼓励，地方为主”的原则，由各省（区、市）人民政府负责，多渠道筹集资金，解决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涉及的债务偿还等问题。国家每年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新增的成品油消费税收入中安排260亿元专项补助资金，用于债务偿还、人员安置、养护管理和公路建设等。
5.2012年12月13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交通运输厅、财政厅、省发展改革委四川省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川办发（2012）72号】���明确：全省政府还贷二级公路从2013年1月1日零时起一次性整体取消收费。做好我省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工作的总体思路为“统一领导、分级负责，锁定债务、分期偿还，安置人员、确保稳定，强化管养、促进发展”，坚持分级负责的原则为“在省人民政府的统一领导下，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分级负责，组织实施，各相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做好有关工作”；偿债主体为“市县偿债、中央补助、省级帮助”；偿债规划为“按10年进行规划，各地结合实际，自行确定偿债方式和偿债时间”。对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新增的政府还贷二级公路债务，另行审计核实和上报处理。人员安置：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涉及的人员安置工作，由各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按照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多渠道安置。
6.2012年12月28日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市交通运输局、财政局、市发展改革委内江市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内府办函（2012）115号】，对切实做好内江市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工作，制定了实施方案。
（四）案涉工程造价情况
双方在一审诉前共同委托中大造价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投资进行审计确定，2013年10月28日完成鉴定，审核的投资金额为72625668元。内江市交通局以鉴定资料不实为由对此金额不予认可。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内江市交通局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鉴定结果为：（一）本工程能确定的鉴定工程造价为65737276.11元，其中公路改建工程造价为64016956元【包括：建筑安装工程60180484元、设备及工具、器具购置费31636元（即办公及生活用家具购置费）、工程建设其他费用3259134元（包括：土地、青苗等补偿和安置补助费506224元、建设单位管理费757141元、工程质量监督费57147元、工程监理费685759元、定额编制管理费64766元、设计文件审查费38098元、勘察设计费1150000元）、新增加费用项目（不作预备费基数）545702元（包括：工程保险费301060元、审计（查）费63953元、招标代理费180689元）】、收费站、收费棚的工程造价为1720320.11元【包括：收费站办公楼建筑、装饰、电气工程455874.41元、收费棚1264445.70元（包括：收费棚建筑、装饰工程177105.70元、电信线路和光纤线路拆迁协议25000元、贡威路收费站监控系统、计重系统、机打票收费系统费用1062340元）】。（二）本工程暂未确定的鉴定工程造价，由三部分组成：1.公路改建工程中内江市交通局未签字部分的变更、签证资料工程造价为1035173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根据现场变更、���证资料计算工程量，因未经内江市交通局有关人员签字，故此部分费用单独列项供法院参考；2.公路改建工程造价中的建设期贷款利息，该部分费用暂无法计算出来。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贷款合同等相关资料，故建设期贷款利息无法鉴定；3.收费站工程费用统计表中收费站给排水工程、配电房、变电站、化粪池、钢铁门、透花栏杆、浆砌挡墙及路肩（公路以上、公路以下）、浆砌排水沟、C25细石砼、C25砼、抹灰、加宽车道浆砌片石、挖土方、回填土方、拆除原收费站等项目无相关资料，此部分费用无法鉴定。
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质证，双方的异议如下：
源洲公司异议一：鉴定机构在鉴定时主要材料价格采用施工期间《四川工程造价信息》中威远、内江材料信息价不当，因四川鸿琛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主要材料实际采购价格远远高于信息价，按照源洲公司、四川鸿琛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源洲公司、四川鸿琛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询价确定了材料价格，故对主要材料价格确定方式应按照该合同约定方式执行。鉴定机构回复：由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对工程造价的计价办法约定不明确，鉴定受托人在鉴定过程中根据《鉴定规程》以事实为依据，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有权机关发布的标准、独立选择适用的计价依据和方法形成鉴定意见。其材料原价采用的是四川省交通建设工程造价定额站颁布的施工当期月份的《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中材料指导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双方并未约定材料计价方式按照源洲公司、四川鸿琛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询价确定的材料价格计价，故���洲公司该异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源洲公司异议二：内江市交通局未签字部分的变更、签证资料的工程，鉴定机构仅确定了造价金额1035173元，但未计入鉴定金额错误。该部分有源洲公司、四川鸿琛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监理公司三方的签字，源洲公司认为本项目的实际业主应是源洲公司而不是内江市交通局，内江市交通局签字与否不能作为是否计取此部分金额的依据。鉴定机构回复：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变更、签证资料应由内江市交通局签字，所以此部分造价没有计入鉴定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于2005年5月25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第3款约定“乙方（源洲公司）应严格按照甲方（内江市交通局）提供的项目施工设计图和经甲方批准的变更设计文件组织施工。”以及第六条第4款约定“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变更设计或���不按原设计图施工，由此而产生的工程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但因案涉工程系由源洲公司代建，故就该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C35混凝土硬化地坪44939元、泥结碎石面层8899元、姜市料场C25混凝土地坪117251元、新店冷冻厂新建围墙14687元。前述费用均是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施工措施费用，且在设计变更现场会签单上有建设业主、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签字认可，应予计量。2.路面钢筋补强81501元。施工单位根据内源指（2007）012号文要求对水稳层弯沉值在38-70之间地段进行钢筋补强，在设计变更现场会签单上有建设业主、设计单位、监理工程师现场确定，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同意变更，可以计入工程量。3.K0+000-K18+000路基泥结碎石调平层794247元，该变更是由于设计不能达到施工要求，故必须增设一层泥结碎石调平层，有施工单位的���示报告，在工程变更申请表中有监理工程师的签字同意变更，可以计入工程量。4.水泥稳定碎石层水泥用量由5%改为6%增加费用286832元、石灰、粉煤灰稳定土基层石灰用量由6%变为8%增加费用114236元。由于2008年2月16日案涉道路改造工程会议纪要能够证明存在二层底基层增加2%石灰用量和水泥稳定基层增加1%水泥用量的事实，会议纪要签到表上有监理工程师签字，故应当计量。5.9月19日停工损失费36273元。由于该项目不属于工程造价范畴，故不予计入工程建安造价中。6.钢筋混凝土护柱85432元。鉴定机构现场踏勘可见公路部分路段立有警示柱，根据设计图纸注明为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布置，当事人双方确认计量，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单位中间计量表上载明的1281根计价，应当计入工程量。7.浆砌块石1667元无签字证据，故不予认定。综上，就内江市交通��未签字的工程部分，扣除边沟底板由块石改为C25减少工程造价金额591377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为956647元。源洲公司的部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内江市交通局对鉴定结论的异议一：鉴定机构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结算办法没有明确约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即项目建设投资及设计变更的计价办法有明确约定。按双方协议约定，工程结算价主要由项目建设投资基数和设计变更投资组成，其项目建设投资基数的计价办法约定于2005年5月25日《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设计变更投资的计价办法约定于《工程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1)项。2006年4月6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书》虽废止了《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但同时约定了项目建设投资基数按经批准的预算执行，按预算执行说明预算编制办法、定额和取费标准均适用于项目建设投资基数的计算。《补充协议》对设计变更投资的计价办法未进行任何变更。鉴定机构回复：2005年5月25日的《工程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1）项内容为：“项目设计变更投资数为：本协议项目建设投资基数中确定分项工程细目价格与设计变更数量乘积之和【确定设计变更投资数的编制办法、编制依据、取费标准、定额套用按照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2005）91号文采用的相关定额和办法执行】。此设计变更投资的计价办法的基础文件为（2005）91号文，但此文件已作废，所以与（2005）91号文配套的计价办法也不可执行。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06）10号文对于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和计价方法并没有进行明确的说明。鉴于当事人双方对于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和计价方法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所以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根据《鉴定规程》6.3.3条，以事实为依据，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有权机关发布的标准、独立选择适用的计价依据和方法形成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内江市交通局认可工程结算价主要由项目建设投资基数和设计变更投资组成，虽然2005年5月25日的《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对项目建设投资的计价办法有约定，但在2006年4月6日的《补充协议书》已废止，修改为依照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06）10号《关于省道207线威远至贡井段公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执行，但该文中所附预算表中的价款系施工图设计变更后审定的工程预算价。对于设计变更投资数，2005年5月25日的《工程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1）项内容为：“项目设计变更投资数为：本协议项目建设投资基数中确定分项工程细目价格与设计变更数量乘积之和【确定设计变更投资数的编制办法、编制依据、取费标准、定��套用按照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2005）91号文采用的相关定额和办法执行】。此设计变更投资的计价办法的基础文件为（2005）91号文已作废，所以与（2005）91号文配套的计价办法也不可执行。由于4421万元的投资数仅是依据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06）10号作出的预算价，且双方在2006年4月9日的《补充协议》中也对材料涨价进行了各类材料的调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对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和计价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故鉴定机构依据规则选择施工期间的材料信息价作为计价依据并无不当。内江市交通局的异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内江市交通局异议二：鉴定范围超出双方争议，影响鉴定意见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案当事人关于工程造价的争议为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由内江市交通局负责完成的工程并直接支付的费用合计2041641元（包括建设单位管理费用757141元、勘察设计费1150000元、设计文件审查费38098元、定额编制费64766元和办公及生活家具购置31636元），非合同约定内容，不能直接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应予以扣减。鉴定机构回复意见：本案委托鉴定内容为修建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的工程造价。根据《四川省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试行）》总则第二条：交通建设工程造价是指公路工程和水运工程等交通基建、养护项目从筹建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所需全部费用，即建筑安装工程费用、设备及工具器具购置费、工程建设其它费用和预留费用的总和。对公路水运基本建设工程还应包括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和建设期贷款利息等。本项目工程的内江市交通局为业主，源洲公司为代建业主，双方在送鉴资料中关于工程造价的第二、三部分费用以及新增加项目费用并没有相关的票据以及费用细目由何方支���等相关质证资料。而这部分费用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所以鉴定人除土地、青苗等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按资料S207-8相关金额计入，勘察设计费按勘察设计合同金额计入外，其余费用则根据四川省交通厅川交函（2005）180号《公路基本建设工程概、预算编制办法》补充规定（试行）、交通部交公发（1996）612号通知发布的《公路基本建设工程概、预算编制办法》计入改建207线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源洲公司作为代建业主，其在本案中的请求为要求内江市交通局支付省道207线资泸路威远段改建工程项目未收回的投资，根据《四川省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试行）》总则第二条的规定，鉴定机构将第二、三部分费用以及新增加项目费用计入工程造价符合相关规定。但由于勘察设计费1150000元、设计文件审查费38098元，源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工作系其完成，也没有提交缴纳依据，应予扣减。定额编制管理费64766元，源洲公司没有提出实际发生的依据，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取。办公及生活用家具购置31636元虽是依据定额计算，但在工程中应予发生，故应予计入。建设单位管理费757141元根据规定计算，双方对工程均进行了管理，根据双方提交的《关于对资泸路（省道207线）威远至贡井段改造工程竣工决算进行审计的函》【内市交函（2008）397号】后附的“管理费用明细表”、“业主单位费用支出明细表”，源洲公司申报比例为81.6%，内江市交通局扣减勘察设计费、工可费、咨询费、设计招标评审费后申报比例为18.4%，故建设单位管理费617827.06元（757141元×81.6%）应计入源洲公司造价中，应扣减建设单位管理费139313.94元（757141.00元-617827.06元）。综上，应扣减的费用为勘察设计费1150000元、设计文件审查费38098元、定额��制管理费64766元、建设单位管理费139313.94元，合计扣减1392177.94元。内江市交通局异议三：鉴定对材料单价的取费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1.鉴定以施工期间四川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提供的单价确定材料单价没有法律依据，与司法解释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鉴定机构认为双方对计价标准约定不明，有权独立选择适用计价标准时，依法也应按施工合同签订时四川省交通建设工程造价定额站发布的《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中提供的单价作为材料单价，而不是施工期间的材料信息价。鉴定机构回复意见：鉴定人根据鉴定规程以事实为依据，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有权机关发布的标准进行鉴定。四川省交通建设厅《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中定期颁布的材料供应���为四川省地区公路材料价格当期的市场价格，它能反映本项目工程关于施工期间的材料单价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交通建设厅《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中定期颁布的材料供应价能反映本项目工程关于施工期间的材料单价情况，因此，对于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变更，鉴定机构依据四川省交通建设厅《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中定期颁布的材料供应价作为计价依据并无不当，理由详见异议一。因此，内江市交通局的该异议不能成立。内江市交通局异议三：2.鉴定对本工程的材料运输单价按《四川省2004清单计价定额》建筑工程土石方运输单价每公里1.22元/立方米取费不当。本工程系公路工程，材料运输费计价应适用《公路工程概、预算编制办法》【交公发（1996）612号】关于运杂费的规定，根据该规定，通过公路运输的材料，运价应按当地交通部门的规定计算。涉案工��材料通过汽车运输，按规定应按四川交通部门的规定计算。《关于整顿汽车和水路货物运价的通知》【川交生（91）4号】中，对我省汽车货物运输运价有明文规定，鉴定机构使用与公路行业和汽车货物运输毫无关联的《四川省2004清单计价定额》计取材料运费单价，违反了《公路工程概、预算编制办法》【交公发（1996）612号】关于材料运费的取费规定。即使四川交通部门对汽车货物运价没有明确规定，也应选择具有可参照性的运费单价，但其实际参照的规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不具有可参照性。鉴定机构答复意见：1.根据四川省物价局、','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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