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3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瑞，女，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继红，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明，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安徽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新，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王会瑞、吴桂明因与被上诉人汪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会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3年9月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账户出借给两被上诉人的9万元为借款，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表，该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9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出借9万元，同时也证实被上诉人收到该9万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9万元非借款，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应认定该9万元为借款。二、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汪新、吴桂明借款时有利息约定，并将两被上诉人支付王会瑞164000元利息（90万元）、2013年8月15日的0.4万元（20万元）及其前夫王建生0.5万元利息、儿子孙云飞4万元的利息，合计21.3万元，均认定为归还上诉人王会瑞借款本金，并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承担利息，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撤销。1、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原是邻居，且是朋友关系。两被上诉人在2010年左右开始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1年底起，被上诉人因资金紧张陆续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分，该借款在2012年5、6月间连本带息全部还清。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2月5日，两被上诉人因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先后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和40万元，共计90万元，其借款用于放贷。上诉人因担心有风险，不敢直接高利放贷，所以以月息2分出借给两被上诉人。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2分，扣除当月利息，故上诉人于11月1日按两被上诉人指定账号实际转付490000元，被上诉人汪新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5日，转款400000元给两被上诉人，该笔借款利息未在出借时先扣，因为当时两被上诉人说，向其借款人不同意在出借时扣息，利息要到付息时支付。被上诉人汪新出具借条一张，因双方是好朋友，故该两份借条中被上诉人吴桂明没有签字且利息也未在借条上注明。此后，两被上诉人分别对两笔借款于2012年12月2日付利息10000元，2013年1月1日付利息10000元，2013年2月3日付利息10000元，2013年2月7日付利息8000元（40万元），2013年3月5日两被上诉人将90万元利息一并支付18000元，2013年4月6日付利息10000元，2013年4月7日付利息8000元，2013年5月7日付利息18000元，2013年6月4日付利息18000元，2013年7月5日付利息18000元，2013年8月5日付利息18000元，2013年9月5日付利息18000元。至此两被上诉人对9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汇共支付利息164000元。在此期间，两被上诉人还于2013年7月16日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注明利息也是2分，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张。上诉人于当日按约定扣除当月利息，分两次将10万元、9.6万元，合计19.6万元通过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建设银行新客站支行转账汇至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吴桂明也于2013年8月15日汇付20万元利息4000元，此笔借款两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银行汇20万元至上诉人卡上，上诉人将借条还给两被上诉人（此笔借款已还清）。2013年9月1日，两被上诉人以短期周转又向上诉人借款90000元，约定利息仍然是月息2分，因说是周转一下，故两被上诉人未出具借条，上诉人通过银行卡号汇至被上诉人汪新的银行账户内。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7日汪新归还的20万元，因王会瑞曾于2013年7月16日支付汪新19.6万元，且汪新未举证证明就该笔款项有另外归还，故王会瑞主张汪新归还的是2013年7月16日的该笔款本院予以采纳”，从该判决认定可以确认，出借款项与还款数额存在差异，该差异恰恰印证了上诉人所陈述的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及被上诉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在借款时扣除了当月利息，所以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19.6万元，对此，被上诉人是认可的，所以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汇的方式支付20万元借款的0.4万元利息，在2013年9月17日归还了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不顾上述事实，片面地以“在涉案借条中未写明利息，且汪新否认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为由，认定不存在利息，并认定：被上诉人汪新通过银行转汇支付上诉人90万元借款的164000元利息及2013年8月15日支付20万元借款的0.4万元利息，均为归还王会瑞借款本金，此认定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依法应予以撤销。2、2013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前夫王建生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5000元（月息2.5分），上诉人前夫王建生实际通过银行转账出借19.5万元给被上诉人；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9日被上诉人分别向王建生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5000元，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2日归还该笔借款20万元本金时，该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3月22日即2个半月，利息应为12500元，而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前夫王建生支付了15000元（其中包含了2013年3月9日被上诉人转汇至上诉人前夫王建生账户的0.5万元利息）。因此，由于被上诉人多支付了半个月利息2500元，故被上诉人在还款时予以扣除2500元，仅偿还了19.75万元。此借款和还款的事实，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前夫王建生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借款利息、双方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5的约定，但一审法院却将2013年3月9日被上诉人转汇至上诉人前夫王建生账户的0.5万元是支付王建生借款的利息，认定为支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3、本案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儿子孙云飞借款40万元，借款日期是2013年4月23日，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每月利息2分计8000元，均应是在每月下旬左右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汇，借款当月4月23日、5月23日的利息在支付借款本金时已扣除，5月23日至6月23日的利息被上诉人是通过现金支付，6月23日至7月23日的利息被上诉人吴桂明于7月23日支付，之后8月28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6日通过银行各汇款8000元至上诉人银行账户上，该汇款日期和借款日期是相互对应的，金额也是固定的，上述事实证实了借款时，双方对借款利息是有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的约定，两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上诉人儿子孙云飞借款4月23日至11月23日的利息计56000元。一审法院将两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汇的支付给上诉人儿子孙云飞的40000元利息也认定为支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但一审法院却又将该40000元利息中8月28日被上诉人支付的0.8万元在判决书中认定为：是上诉人主张的归还2013年7月16日的20万元借款利息，是错误的。8月28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汇支付的0.8万元是付其与上诉人儿子孙云飞借款的利息，而非付上诉人2013年7月16日20万元的借款利息，故依法应予以纠正。4、上诉人认为，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借款利息的银行凭证记载的日期和上诉人出借借款的银行凭证记载日期对应、上诉人陈述的每笔借款的利息金额和两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金额均对应并吻合，一审法院应能清楚地查明，在上诉人王会瑞及其前夫王建生、儿子孙云飞与两被上诉人的每笔借贷中，每个月在借款日期相对应的应付利息的时间段内，被上诉人均会按照约定的利率在固定时间支付固定金额的利息，而非被上诉人汪新陈述，其所付的每笔借款的利息均系支付王会瑞的借款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吴桂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会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王会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借款是汪新与王会瑞的个人借款。吴桂明向法庭提交的其与王会瑞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吴桂明并未参与案涉借款，其对汪新借款也不知情。二、原审判决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借款不是汪新与吴桂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桂明也没有分享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
吴桂明针对王会瑞的上诉辩称，王会瑞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汪新的还款是归还借款本金。
王会瑞针对吴桂明的上诉辩称，汪新、吴桂明两人长期从事小额放贷业务，案涉借款吴桂明也归还了部分利息，吴桂明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吴桂明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王会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汪新、吴桂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80000元和利息470400元（按月息2%自2013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4日，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合计1450400元；汪新、吴桂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汪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会瑞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王会瑞主张该借款实际支付49万元，另1万元未实际支付，作为利息当场扣除。汪新主张本案实际借款49万元，1万元不是作为利息扣除。
2012年12月5日，汪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会瑞人民币肆拾万元整”。
庭审中，王会瑞主张2013年9月1日从其银行账户转至汪新账户9万元，是口头约定的借款，没有借条。汪新不认可该9万元是借款。
王会瑞、汪新均认可汪新归还以下金额：2012年12月2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2月3日，各支付1万；2013年2月7日支付0.8万，3月5日支付1.8万元，4月6日支付1万，4月7日支付0.8万，5月7日、6月4日、7月5日各支付1.8万，8月5日支付1.8万，9月5日支付1.8万，以上合计16.4万元。王会瑞主张该16.4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98万元（2012年11月1日的49万、2012年12月5日的40万、2013年9月1日的9万）的利息；汪新主张本案只有2012年11月1日的49万、2012年12月5日的40万两笔是借款，且无利息，以上归还的是借款本金。
王会瑞主张除本案借款外，王会瑞及家人与汪新之间有三笔借款往来：
1、2013年7月16日汪新从王会瑞借款20万元（实际转账196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两分，2013年9月17日汪新偿还20万元本金，借条收回。汪新不认可该20万元是借款，不认可有利息。
2、2013年1月10日，汪新从王会瑞前夫王建生借款20万元（实际给付195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两分五，2013年3月22日归还本金197500元，借条收回。汪新不认可该20万元是借款，不认可有利息。
3、2013年4月23日，汪新从王会瑞儿子孙云飞借款4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两分，孙云飞诉汪新、吴桂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在另案诉讼中。
汪新另归还王会瑞及家人合计44.65万元，汪新主张是归还本案89万元的本金，王会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
1、2013年3月9日支付的0.5万，3月22日支付的19.75万，是归还王会瑞前夫王建生2013年1月10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金；
2、2013年7月23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6日各支付的0.8万，王会瑞主张汪新是归还其儿子孙云飞的2013年4月23日借款40万的利息；
3、2013年8月15日支付的0.4万，8月28日支付的0.8万，王会瑞主张是归还2013年7月16日的20万元借款利息；9月17日支付的20万，王会瑞主张是归还2013年7月16日的20万元借款的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12年11月1日王会瑞出借汪新的49万元借款，2012年12月5日王会瑞出借汪新的40万元借款，王会瑞提供借条等予以证明，汪新亦予以认可，该院对该两笔借款合计89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定。王会瑞主张的2013年9月1日从其银行账户转至汪新账户9万元，是口头约定的借款，因没有借条予以佐证，且汪新不认可该9万元是借款，故王会瑞主张该9万元系借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该89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就双方无争议的16.4万元该院予以认定。双方有争议的另44.65万元，其中2013年3月22日归还至王建生账户的19.75万元，因非还款至王会瑞账户，且汪新认可2013年1月10日王建生曾支付汪新19.5万元，故汪新主张该19.75万元是归还本案89万元借款该院不予采纳。2013年9月17日汪新归还的20万元，因王会瑞曾于2013年7月16日支付汪新19.6万元，且汪新未举证证明就该笔款项有另外归还，故王会瑞主张汪新归还的是2013年7月16日的该笔款该院予以采纳。2013年3月9日归还的0.5万，王会瑞主张是归还王会瑞前夫王建生2013年1月10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3年8月15日支付的0.4万，8月28日支付的0.8万，王会瑞主张是归还2013年7月16日的20万元借款利息，因王会瑞未提供2013年1月10日20万元及2013年7月16日的20万元系借款的证据，且汪新亦不认可该两笔是借款，故王会瑞主张上述是归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定以上合计1.7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89万元。2013年7月23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6日各支付的0.8万，合计3.2万，王会瑞主张汪新是归还其儿子孙云飞的2013年4月23日借款40万的利息，因孙云飞诉汪新、吴桂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未认定该3.2万元系归还孙云飞借款的利息，且汪新亦不认可系归还孙云飞借款的利息，故该院认定是归还本案89万的借款本金。综上，该院合计认定汪新归还王会瑞21.3万元（16.4万+1.7万+3.2万）。因汪新在案涉借条中未写明利息，且汪新否认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故对王会瑞主张借款月利率2分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定归还的21.3万元系本金，即汪新应归还王会瑞借款本金67.7万元（89万-21.3万）。因借条未写明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该院支持自2015年9月11日王会瑞起诉之日起，以67.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吴桂明是否应与汪新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案涉借款发生在汪新和吴桂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汪新、吴桂明既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王会瑞与债务人汪新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汪新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王会瑞诉请吴桂明与汪新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新、吴桂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会瑞借款本金6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7.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会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23250元，由王会瑞负担7280元，汪新、吴桂明负担159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的上诉、答辩内容，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关于借款本金，王会瑞主张汪新向其借款并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债权凭证（50万元、40万元）及相对应的转账凭证（49万元、40万元），双方对该两笔借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按照实际出借的款项认定借款本金为89万元并无不当。王会瑞另向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一份，证实其于2013年9月1日转账支付给汪新9万元，并以此主张汪新归还该部分借款，汪新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王会瑞尚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中汪新未能就该9万元的转款向法院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此前汪新存在向王会瑞长期借款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该9万元系因双方之间的借贷而产生，汪新未能证实款项已归还，故该9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在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经对双方均无争议的还款时间、数额的审查，汪新在借款发生后均按月还款，且还款数额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出具50万元借条后，本金出借时存在预扣1万元，且此后按月归还1万元的事实；在40万元借贷发生后，亦存在按月归还8000元的事实。综合王会瑞与汪新借贷发生次数较多，借款时间较长的客观情形，双方之间系无息借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交易习惯。而根据一审中吴桂明与王会瑞的通话记录中也可以反映王会瑞曾主张借款利息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形，本院依法认定该两笔借款（49万元、40万元）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汪新规律性还款的数额可以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鉴于双方对9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也未有证据证实汪新对该笔借款曾进行过还款，故对该笔借款，本院依法认定为无利息约定。二、汪新还款数额的认定。对双方均无争议的16.4万元还款，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予以扣减借款本息。就2013年3月9日、8月15日、8月28日汪新归还的17000元，汪新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王会瑞主张系汪新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因王会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与其他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该款项应视为对本案借款本息的归还。关于汪新于2013年7月23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6日归还的共计32000元，汪新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王会瑞主张系汪新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鉴于王会瑞所主张的其他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并未就该部分利息作出认定并扣减相应的借款本息，故该款项应当视为对本案借款本息的归还。综上，经计算，截至2013年11月26日最后一笔还款之日汪新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62180元（872180元+90000元），借款利息为23026元（详见附表）。三、该借款是否属于汪新和吴桂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王会瑞与汪新的借贷发生在汪新与吴桂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桂明认为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经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该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经营或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会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桂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4867号民事判决；
二、汪新、吴桂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会瑞借款本金962180元及利息（23026元+以87218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王会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23250元，由王会瑞负担2280元，汪新、吴桂明负担20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4元，由王会瑞负担3534元，由汪新、吴桂明负担18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伍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
本金利息计算表
付款时间
出借金额（元）
计息本金（元）
适用的计息期年利率（%）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累计未付利息（元）
2012年11月1日
490000
490000
24
2012年12月2日
489988
24
31
9988
10000
-12
2012年12月5日
400000
889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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