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653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洪安，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后龙镇卫生院医生兼医保专职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怀军、丁沙沙，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一鹏，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后龙镇卫生院药士。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螺、戴炯琳，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安翔，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峰尾镇卫生院药士兼药房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宗平，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出纳、医保领导小组成员兼医保专职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燕平，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后龙镇卫生院医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未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庄某甲，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医生。因涉嫌犯贪污罪先后于2013年3月28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连某某，女，1944年4月6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贪污罪先后于2013年5月27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妇幼保健院医生。因涉嫌犯贪污罪先后于2013年3月27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护士。因涉嫌犯贪污罪先后于2013年3月29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柳某甲，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肖厝小学教师。因涉嫌犯贪污罪先后于2013年3月11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等十人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港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洪安、林一鹏、叶安翔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听取了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3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陈宗平单独或与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等人合谋，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病历材料办理虚假高血压、糖尿病、慢性心功能衰竭等门诊特殊病种，由医生虚开门诊特殊病种处方、药房人员换取药品，所套取的药品，部分由被告人陈宗平非法贩卖获利，部分由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等人自行处理；或由被告人陈宗平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庄某甲、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采取上述办理虚假门诊特殊病种、虚开处方套取药品贩卖获利的手段，先后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合计人民币878154.60元。
1、2005年8月起，被告人陈宗平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南埔卫生院）医保领导小组成员兼医保专职人员，负责规范医保参保人员在本院的特殊门诊诊疗项目和用药情况以及负责监督和规范本院医生和有关工作人员的医保诊疗活动、医保开药等符合医保规范。2007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7日间，被告人陈宗平利用担任南埔卫生院医保专职人员的职务便利，从亲朋好友处拿到柳某甲、柯某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庄某乙、庄某丙、陈某丙、沈某某、陈某丁等人的医保卡，利用关系办理虚假门诊特殊病种后，让其同事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套取药品并贩卖获利，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196502.23元，具体包括柳某甲38649.91元、柯某某16032.78元、张某甲27887.26元、潘某甲17877.88元、陈某乙20346.90元、陈某丙13561.40元、庄某乙3042.29元、庄某丙12734.17元、陈某丙13958.47元、沈某某4041.84元、陈某丁28369.33元。
2、2008年起，被告人许洪安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后龙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后龙卫生院）医生兼医保专职人员，负责规范医保参保人员在本院的特殊门诊诊疗项目和用药情况以及负责监督和规范本院医生和有关工作人员的医保诊疗活动、医保开药等符合医保规范。2006年4月起，被告人林燕平在后龙卫生院工作，2012年5月从该院退休，后又被该院返聘，期间一直担任该院医生，负责门诊病人的诊疗工作。1983年7月起，被告人林一鹏在后龙卫生院工作，后任该院药房药士，负责调剂处方，发放药品。2009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27日间，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分别利用担任后龙卫生院医生兼医保专职人员、医生、药房药士的职务便利，无视门诊特殊病种管理规定，内外勾结，与被告人陈宗平合谋，由被告人陈宗平利用关系办理庄某乙、庄某丙、陈某丙、沈某某、王某甲、杨某某、陈某戊等人的虚假门诊特殊病种，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负责虚开处方，被告人林一鹏负责换取药品，并将药品交由被告人陈宗平贩卖获利，后被告人陈宗平分别按照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各自所套取药品总额的10%、10%、5%分赃给三被告人。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采取上述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474566.92元，具体包括庄某乙94176.11元、庄某丙92435.92元、陈某丙111063.40元、沈某某108810.44元、王某甲51327.89元、杨某某10072.90元、陈某戊6680.26元。
3、2010年1月16日至2012年12月25日间，被告人许洪安利用担任后龙卫生院医生兼医保专职人员的职务便利，擅自提供其亲戚庄某丁、庄某戊的医保卡给被告人陈宗平，由陈宗平利用关系办理二人的虚假门诊特殊病种后，被告人许洪安则自行或让其同事帮忙用庄某丁、庄某戊的医保卡在后龙卫生院虚开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套取药品，所套取的药品小部分由被告人许洪安交给庄某戊等人自用、大部分由被告人陈宗平帮忙贩卖获利。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采取上述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61865.42元，具体包括庄某丁42026.43元、庄某戊19838.99元。
4、2009年3月10日至2013年2月26日间，被告人林燕平利用担任后龙卫生院医生的职务便利，无视门诊特殊病种管理规定，经与被告人陈宗平合谋，由被告人陈宗平利用关系帮忙办理其本人虚假门诊特殊病种后，被告人林燕平则自行用其本人医保卡让其同事帮忙虚开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套取药品，所套取的药品部分由被告人林燕平自用、部分由被告人陈宗平帮忙贩卖获利。被告人陈宗平、林燕平采取上述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24908.69元。
5、2009年3月10日至2013年2月27日间，被告人林一鹏利用担任后龙卫生院药房药士的职务便利，无视门诊特殊病种管理规定，经与被告人陈宗平合谋，由被告人陈宗平利用关系帮忙办理其本人虚假门诊特殊病种后，被告人林一鹏则让其同事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所套取的药品部分由被告人林一鹏自用、部分由被告人陈宗平帮忙贩卖获利。被告人陈宗平、林一鹏采取上述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27037.92元。
6、2001年3月起，被告人叶安翔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峰尾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峰尾卫生院）药士兼药房组长，负责管理药房日常工作及调剂处方、发放药品等。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12月24日间，被告人叶安翔利用担任峰尾卫生院药士兼药房组长的职务便利，无视门诊特殊病种管理规定，内外勾结，与被告人陈宗平合谋，由被告人陈宗平利用关系办理陈某戊、陈某丁、庄某乙的虚假门诊特殊病种及由被告人陈宗平提供刘某甲的医保卡（由陈秀燕交给被告人陈宗平违规套取药品，陈秀燕另案处理），由被告人叶安翔负责让其同事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并自行在药房换取药品，后将药品交由被告人陈宗平贩卖获利，被告人陈宗平则按照所套取药品总额的15%分赃给被告人叶安翔。被告人陈宗平、叶安翔采取上述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93273.42元，具体包括陈某戊34489.87元、刘某甲31908.42元、陈某丁16833.80元、庄某乙10041.33元。
7、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17日间，被告人连某某将其丈夫庄某丙的医保卡交予被告人庄某甲违规套取药品，被告人庄某甲则将庄某丙的医保卡交予被告人陈宗平，由被告人陈宗平采取上述办理虚假门诊特殊病种、虚开处方套取药品贩卖获利的手段，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105170.09元。被告人庄某甲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连某某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11500元。
8、2009年2月10日至2012年4月14日间，被告人林某甲将其母亲庄某乙的医保卡交予被告人陈宗平违规套取药品，后被告人陈宗平采取上述办理虚假门诊特殊病种、虚开处方套取药品贩卖获利的手段，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97218.40元。被告人林某甲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
9、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12月14日间，被告人陈某甲将其父亲陈某戊的医保卡交予被告人陈宗平违规套取药品，后被告人陈宗平采取上述办理虚假门诊特殊病种、虚开处方套取药品贩卖获利的手段，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41170.13元。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元。
10、2009年6月30日至2013年3月7日间，被告人柳某甲将其医保卡交予被告人陈宗平违规套取药品，后被告人陈宗平采取上述办理虚假门诊特殊病种、虚开处方套取药品贩卖获利的手段，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计人民币38649.91元。被告人柳某甲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元。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分别于2013年3月7日、4月23日到被告人陈宗平、叶安翔所在单位将二人带回该院调查。2013年3月25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到后龙卫生院调查本案并开会动员相关人员主动投案，后被告人许洪安在该院院长的陪同下向检察机关投案。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林一鹏在后龙卫生院院长的陪同下主动到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林燕平主动到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投案。案发后，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柳某甲主动到该院投案。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庄某甲、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分别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5万元、5万元、3万元、15000元、17000元、12000元、8000元、1万元。审理中，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分别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5600元、10500元、85218.40元、33170.13元、28649.91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同案犯柯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秋季，其将其及张某甲的医保卡拿给陈宗平去办理门诊特殊病种帮其刷药，后陈宗平有拿钱及高丽参和日常药品给其。
2、证人刘某甲、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从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杨某某还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其有将医保卡放在林某乙处。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刘某甲从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其将刘某甲的医保卡交给陈秀燕，由陈秀燕帮其刷药。
4、证人陈某丁、张某甲、潘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丙、沈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八人将医保卡交给陈宗平，但八人从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
5、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女婿陈某丙并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但陈宗平有找其拿陈某丙的医保卡，称要去刷药出来卖。其还将杨某某的医保卡交给陈宗平去拿药。
6、证人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门诊特殊病种系其儿子林某甲带其去体检并帮其办理的，定点在华侨医院和峰尾卫生院。2012年5月或6月开始，其本人或让林某甲带其到峰尾卫生院找医生开药，在峰尾卫生院基本上是找郑姓或陈姓医生开的药，拿药后都是用其医保卡直接结算，其从未在南埔卫生院和后龙卫生院看病开药。
7、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将医保卡放在其女儿陈某甲处，其本人从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
8、证人庄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许洪安有说要用其医保卡帮其办理高血压、糖尿病的门诊特殊病种，但没有叫其去体检。许洪安曾拿过两次高血压、糖尿病的药给其，每次大约五、六盒。
9、证人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年底，其将医保卡交给许洪安，由许洪安帮其办理高血压的门诊特殊病种替其儿子拿药。许洪安有拿了些高血压的药给其儿子服用，但其从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
10、证人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医保卡平时由其妻子连某某保管。2012年1月之前，其并未办理过门诊特殊病种。
11、证人占某某的证言证实，陈宗平曾找其帮忙，一般都是提前打电话给其，称他的亲戚或朋友要到其所在的泉港医院抽血化验，让其帮忙关照一下，其便提供帮助。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同事陈宗平有拿他人的医保卡让其帮忙开高血压、糖尿病等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其印象中有一个叫陈某乙的。
13、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起，其同事陈宗平经常会拿柯某某、张某甲、柳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的医保卡让其开具高血压、糖尿病的门诊特殊病种的药，有时其电脑开着，陈宗平也会自己在电脑上开具门诊特殊病种的药。
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同事陈宗平拿潘某甲、柯某某、陈某乙、柳某甲等人的医保卡让其帮忙开具高血压和糖尿病等门诊特殊病种的药，有几次其刚好在忙，陈宗平就自己用其账号开药。
15、证人柳某乙的证言证实，陈宗平系南埔卫生院出纳兼医保专职人员，医保业务均由陈宗平一人在做，由陈宗平对该院的医保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并负责和社保中心联系。
16、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之前，如果有以其名义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都是别人以其名义开具的。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后龙卫生院开始用账号登录电脑的方式开具处方，每个医生都有个人的账号，但每个人的账号，其他医生都是知道的，密码也比较简单，有时医院里的医生也会用其他医生的账号开具处方。2011年12月，其才开始使用个人账号登录电脑开具处方，其同事许洪安、林燕平有让其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其中比较有印象的是一个叫王某甲的。
1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后龙卫生院医生开具处方的账号名称是统一编制的，密码是统一的初始密码，大家拿到后自己更改，但其初始密码一直没改，直到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其才更改密码。其平时的账号在电脑系统上登录后，因为有事离开，其不清楚其离开期间，是否有人用其账号开具处方。
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多次按林燕平的要求帮林燕平开具林燕平本人的门诊特殊病种处方。林一鹏有拿他人的医保卡让其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其比较有印象的是一个叫陈某丙的。其是门诊医生，一般都是用其自己的电脑，但有时其账号开着人不在时，不清楚是否有人去用过。
19、证人王某丙、潘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后龙卫生院医疗组住院部就一个办公室，五个人共用两台电脑，平时开具处方的账号都挂着，三人不清楚是否有人用其账号开具处方。证人王某丙还证实，2012年，林一鹏曾拿一张医保卡让其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其便帮忙开了。证人潘某乙还证实，许洪安可能有让其帮忙开过门诊特殊病种处方。
2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后龙卫生院医疗组医生都在一起办公，其在办公室电脑上的账号有时登录后没有退出。许洪安、林燕平有时会借其账号看病、开药。
21、证人陈某庚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3年年初，后龙卫生院药房只有其与林一鹏两人。日常药品进货、发药结算一般都由林一鹏处理。其账号及密码后台管理可以看得到，其有时下班没将账号退出电脑系统，存在账号被他人使用的可能，且后龙卫生院并未以发药量多少进行考核，故有时忙起来账号可能会混用。
2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后龙卫生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许洪安系后龙卫生院医生兼医保专职人员，林燕平系后龙卫生院医生，林一鹏系后龙卫生院药房药士。医保中心不予支付的门诊特殊病种医保费用由该院自行承担。
23、证人张某丁、陈某辛、郑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的同事叶安翔曾拿他人的医保卡让三人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
2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因病请假在家未到峰尾卫生院上班，故其从未帮人开具过门诊特殊病种处方。其账号用户名系其名字，密码是初始密码，其不清楚是否有人用其账号开具处方。
25、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峰尾卫生院电脑系统的系统管理员，其账号平时可以作为医生的身份开具处方，其账号给叶安翔使用，叶安翔知道其账号密码，其不清楚叶安翔是否用其账号开具处方。
26、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泉检司鉴字（2013）35号、97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该院审计的本案各被告人贪污的具体数额。
27、《泉州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关于印发﹤泉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业务操作流程﹥的通知》、《泉州市劳动局、卫生局、财政局泉劳医（2000）210号关于我市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殊病种和治疗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泉州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泉医保（2000）03号关于我市基本医疗保险业操作细则的通知》证实，有关部门制定的门诊特殊病种相关规定。
28、明细清单，证实陈宗平等人使用庄某乙等人的医保卡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的具体情况。
29、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证明证实，南埔卫生院、后龙卫生院、峰尾卫生院的机构类型等情况及三所卫生院均系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主管的下属事业单位，为区财政差额拨补事业单位。
30、泉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与南埔卫生院、后龙卫生院、峰尾卫生院就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所签订的协议情况及内容。
31、泉州市基本医疗保险特殊病种、家庭病床审批表、疾病诊断证明书及相关检验报告单证实，陈宗平为柯某某等人办理的门诊特殊病种情况。
3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记录簿证实，办案人员依法对陈宗平的住所及办公室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陈宗平所记载的记录医保卡套取药品情况的记录簿一本。
33、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证明及关于门诊特殊病种费用项目说明证实，糖尿病、高血压、慢性心功能衰竭系政府规定的特殊门诊种类，三类病种的药品价格为政府招标价、为零差价。药品价格分为账户支付、个人自付、基金支付、公务员补助，其中基金支付、公务员补助均为国家医保统筹基金支出范围。基金支付和公务员补助属医保实报金额，由医保中心与医院直接结算。
34、泉州市泉港区社会保险中心工作说明及门急诊病历、疾病诊断书、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和相关检查报告单、医嘱单证实，部分涉案人员的门诊特殊病种审批材料丢失；泉港区公务员医疗补助自2011年4月14日起实行即时系统结算，2011年4月14日以来的公务员医疗补助费用尚未拨付到各定点医疗机构；根据办理高血压病特殊门诊有关规定，林燕平未达到高血压病特殊门诊的办理要求，不能给予办理高血压特殊门诊；社会保障卡（新卡）办理出来后，职工医疗保险卡（旧卡）在未取消或挂失的情况下仍能使用，庄某乙的职工医疗保险卡（旧卡）至今未取消和挂失，仍能使用。
35、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有部分开具处方的医生并未签名入档，故无法计算出许洪安、林燕平个人实际虚开的门诊特殊病种数额；被告人陈宗平到案后主动交代其伙同除柯某某以外的本案其他人员贪污的犯罪事实；陈秀燕另案处理。
36、个人简历、户籍证明、人事档案、泉港区干部职工基本信息采集表、后龙卫生院证明、任职证明、工作职责说明、退休批复文件及返聘协议书、南埔卫生院医保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及南埔卫生院、后龙卫生院医保专职人员岗位职责说明、后龙卫生院药房值班工作制度、峰尾卫生院药房组工作制度、药师职责证实，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的身份情况及相关职务、职责情况。
3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的身份情况。
38、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9、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暂收赃款、非法所得款、赃物收据及个人说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40、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柯某某已被判刑。
41、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贪污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陈宗平涉案数额人民币878154.60元、许洪安涉案数额人民币536432.34元、林燕平涉案数额人民币499475.61元、林一鹏涉案数额人民币501604.84元、叶安翔涉案数额人民币93273.42元、庄某甲、连某某涉案数额人民币105170.09元、林某甲涉案数额人民币97218.40元、陈某甲涉案数额人民币41170.13元、柳某甲涉案数额人民币38649.91元，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宗平、叶安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陈宗平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林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陈某甲、柳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八名被告人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宗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许洪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林燕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一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叶安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庄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七、被告人连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八、被告人林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九、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十、被告人柳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十一、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分别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8000元、10000元及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分别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218.40元、33170.13元、28649.91元，均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宗平及柯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920.04元，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继续追缴被告人柯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1679.73元”中的款项人民币43920.04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宗平违法所得人民币657196.12元，被告人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分别对其中的款项人民币435575.97元、398619.24元、400748.47元、58783.55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对其中的款项人民币105170.09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中，被告人陈宗平、许洪安、林燕平、林一鹏、叶安翔、庄某甲分别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15000元、17000元及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600元、10500元，分别予以抵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其余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缴纳。
上诉人许洪安上诉称，其与陈宗平等人商量各自按陈宗平的吩咐去套取药品并按照各自套取的金额分发回扣，应按自己实际虚开处方的数额认定犯罪金额，原判全额予以认定错误；其在与陈宗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错误，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林一鹏上诉称，其没有与陈宗平共同骗取医保基金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共同实施骗保行为，只为对方提供便利并收取1万元好处费，原判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叶安翔上诉称，其没有叫朱某某帮忙或通过朱的账户开具处方套取药品，原判认定与朱某某账户有关的4.9万元为其犯罪数额错误，请求查清事实并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宗平于2007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7日间，利用其担任南埔卫生院医保领导小组成员兼医保专职人员的职务便利，单独或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柳某甲采用办理虚假特殊门诊病种后虚开处方并套取药品出售牟利的方法，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人民币196502.23元；又伙同上诉人许洪安、原审被告人林燕平及上诉人林一鹏共同利用自身担任医保专职人员、上诉人许洪安担任后龙卫生院医生兼医保专职人员、原审被告人林燕平担任后龙卫生院医生、上诉人林一鹏担任后龙卫生院药房药士的职务便利，于2009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27日间共同使用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和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庄某甲、连某某、陈某甲提供的医保卡并采用上述方法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合计人民币474566.92元，期间原审被告人陈宗平还单独伙同上诉人许洪安利用前述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人民币61865.42元、伙同原审被告人林燕平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人民币24908.69元、伙同林一鹏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人民币27037.92元；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12月24日间，原审被告人陈宗平还伙同上诉人叶安翔共同利用自身担任医保专职人员和上诉人叶安翔担任峰尾卫生院药士兼药房组长的职务便利，使用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和原审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提供的医保卡，并采用上述方法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合计人民币93273.42元；在前述作案期间，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合计参与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人民币878154.60元、上诉人许洪安合计参与骗取人民币536432.34元、原审被告人林燕平合计参与骗取人民币499475.61元、上诉人林一鹏合计参与骗取人民币501604.84元、上诉人叶安翔参与骗取人民币93273.42元、原审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共同参与骗取合计人民币105170.09元、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于2009年2月10日至2012年4月14日间合计参与骗取人民币97218.40元、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合计参与骗取人民币41170.13元、原审被告人柳某甲参与骗取人民币38649.91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3年3月7日和4月23日分别抓获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和上诉人叶安翔，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在后龙卫生院院长的陪同下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3月28日向侦查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林燕平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和4月15日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柳某甲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也能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在侦查及审理期间，十名原审被告人均能分别退出相应的违法所得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许洪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按照许洪安所开处方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宗平、林燕平及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实该四名共同犯罪人在后龙卫生院实施利用虚假特殊门诊病种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作案期间，曾经共同就如何相互配合作案进行两次以上的商量与共谋，四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相互之间均同时知道他人在配合自己共同完成犯罪活动，依法应当共同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许洪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按照其开具处方的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一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林一鹏没有与陈宗平等人共谋，仅收取好处费提供便利，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诉辩意见，同样与前述查明的四人共同在后龙卫生院实施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犯罪事实不符，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叶安翔提出通过朱某某的账户开具处方的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叶安翔归案后的供述证实其曾经通过朱某某、陈某辛、郑某某、刘某戊、张某丁等医生开具处方让其虚假套取药品的事实。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将账号提供给叶安翔使用的事实，证人张某丁等人的证言则证实叶安翔让其帮忙开具门诊特殊病种处方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陈宗平的供述证实了在峰尾卫生院期间虚假套取药品的活动均由上诉人叶安翔通过他人开具虚假处方予以实施的事实。前述证据互相印证并能得到相关司法会计鉴定书的印证，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叶安翔伙同陈宗平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合计人民币93273.42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叶安翔提出的前述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宗平、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原审被告人林燕平和上诉人叶安翔作为在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分别合伙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采用办理虚假特殊门诊病种后虚开处方并套取药品出售牟利的方法，共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原审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原审被告人庄某甲和连某某则单独或共同将医保卡交予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利用陈宗平和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叶安翔、原审被告人林燕平的职务上的便利，采用办理虚假特殊门诊病种后虚开处方并套取药品出售牟利的方法，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前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并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陈宗平、林燕平和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叶安翔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既利用到各自的职务便利，又在实施共同作案的各个环节中起到关健性作用，依法均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故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洪安、林一鹏系从犯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提供医保卡及参与分赃的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原审被告人林燕平、庄某甲、连某某、林某甲、陈某甲、柳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较重罪行、上诉人叶安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够退出相应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叶安翔及原审被告人陈宗平等十名原审被告人实施贪污犯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述情节，原审判决对前述十名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许洪安、林一鹏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叶安翔诉请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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