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9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李某禹。
诉讼代表人陆某辉，男，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刁太国、吴成，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蜀祎，女，1975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案发前任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物流部经理，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霞东，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郑蜀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郑蜀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瑞康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同案人李某禹（另案处理），经营范围包括进口销售鱼粉、米糠等饲料。同案人李某禹另在越南成立了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被告人郑蜀祎任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的物流部经理，负责禾瑞康公司从越南进口货物的报关报检、船期跟踪、单证交接、国内运输等工作。
2013年11月始，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开始讨论从越南进口大米抛光次粉事宜。被告人郑蜀祎、同案人李某禹等人通过邮件来往，知道大米抛光次粉在海关税则中的归类情况，区分大米粗粉或细粉与米糠，关键在于看其中淀粉和灰分的含量。2014年，禾瑞康越南米糠厂从国内采购碎米粉碎生产线。2015年2月，越南禾瑞康米糠厂取得对中国出口米糠产品的许可。2015年4月起，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明知从越南进口的大米抛光次粉应归类于第11章的大米粗粉或细粉，仍以米糠或“特级米糠”名义委托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重庆国际贸易中心（以下简称重庆国贸）向海关申报进口，其中部分货物包括第一批进口的5000吨大米抛光次粉，均使用了虚假品质分析单，隐瞒或更改淀粉、灰分成分含量，另有部分货物故意更改目的港，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经统计，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委托上述两间公司分别在黄埔、重庆、武汉口岸申报进口15批次米糠共计14495.22吨，均为大米粗粉，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24096.32元。
被告人郑蜀祎担任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物流部经理，明知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粗粉，不符合免税进口条件，仍然与同案人李某禹商议更改品质指标和伪报品名，并安排公司员工提交虚假品质分析单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被告单位上述走私行为承担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被告人郑蜀祎作为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偷逃的应缴税额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郑蜀祎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郑蜀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合被告单位禾瑞康公司、被告人郑蜀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百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郑蜀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依法追缴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8724096.32元，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大米粗粉2750吨依法变卖后所得价款充抵本案偷逃应缴税款；如有余款，充抵罚金。
上诉单位禾瑞康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禾瑞康公司没有实施伪报、瞒报进口货物品名的客观行为。禾瑞康公司作为进口商从越南进口涉案货物时，货物品名为“米糠”或“特级米糠”；涉案货物经中国商检部门检查并作出检验结论为“米糠”。禾瑞康公司委托进口的货物15票，除2票货物外，其余货物均被中国海关放行。2.一审认定涉案“米糠”的海关税则归类依据不充分。禾瑞康公司从越南进口的涉案货物符合我国有关部门确定的“米糠”标准，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大米粗粉”。3.禾瑞康公司没有实施伪报、瞒报进口货物品名，没有偷逃进出境货物应缴税额的犯罪故意。禾瑞康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上诉人郑蜀祎上诉提出：1.其对禾瑞康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其通过网上电子邮件建议单位用米糠进口是免税，大米抛光次粉不能免税，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2.郑蜀祎作为物流部经理，职责的限制使其无法决定进口米糠还是大米抛光次粉，主观上也缺乏故意。3.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没有全面客观判断证据。2.上诉人在涉案进口商品报关归类上没有伪报的故意。上诉人认定米糠和倒卖抛光次粉属于同一税则归类，是认识上的错误，主观上不存在故意。3.海关侦查人员对上诉人采取诱供、逼供的方式收集的供述，程序违法，且内容前后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法应当排除。4.一审庭审中对非法证据没有排除，强行认定上诉人主观故意。请求对上诉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同案人李某禹（另案处理），经营范围包括进口销售鱼粉、米糠等饲料。上诉人郑蜀祎任禾瑞康公司的物流部经理，负责禾瑞康公司从越南进口货物的报关报检、船期跟踪、单证交接、国内运输等工作。
2013年11月，禾瑞康公司开始讨论从越南进口大米抛光次粉事宜。上诉人郑蜀祎、同案人李某禹等人通过邮件来往，知道大米抛光次粉在海关税则中的归类情况，区分大米粗粉或细粉与米糠，关键在于看其中淀粉和灰分的含量。2014年，同案人李某禹在越南成立了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生产大米抛光次粉。
2015年2月，越南禾瑞康米糠厂取得对中国出口米糠产品的许可。2015年4月起，禾瑞康公司明知从越南进口的大米抛光次粉应归类于第11章的大米粗粉或细粉，仍以米糠或“特级米糠”名义委托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国际贸易中心向海关申报进口，其中部分货物包括第一批进口的5000吨大米抛光次粉，均使用了虚假品质分析单，隐瞒或更改淀粉、灰分成分含量，另有部分货物故意更改目的港，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经统计，2015年4月至7月间，禾瑞康公司委托国投公司、重庆国贸分别在黄埔、重庆、武汉口岸申报进口15批次大米粗粉共计14495.22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24096.32元。
上诉人郑蜀祎担任禾瑞康公司物流部经理期间，明知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特级米糠实为大米粗粉，不符合免税进口条件，仍然与同案人李某禹商议更改品质指标和伪报品名，并安排公司员工提交虚假品质分析单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郑蜀祎作为禾瑞康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应对禾瑞康公司上述走私行为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关于对国投公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案及重庆国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案并案侦查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7日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收到国投公司、重庆国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的线索情报后，于2015年8月7日和8月10日分别对国投公司、重庆国贸立案侦查。海关现场查扣两票米糠，经商检鉴定，海关归类实际商品为大米粗粉。2015年8月11日，该分局对禾瑞康公司进行搜查取证，发现该公司向其越南工厂采购大米粗粉14000吨。该分局于2015年9月1日对上述案件并案侦查。
2．黄埔老港海关检查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报关单、海关查验通知单、合同、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特级米糠产品工艺及来源、产品使用说明、品质分析单、提单、国投公司营业执照、国投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鉴定证书、核税证明书、违规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实：该票货物由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报关单号520120151015016678，申报品名为米糠（饲料用），商品编号2302400000，数量1250吨。经检测，为浅黄色粉末，主要成分为淀粉、蛋白质以及少量油脂，灰分含量小于1.6%、淀粉含量大于45%、315微米孔径过筛率小于80%。归类应为商品编码1103192990项下，为“大米粗粉”，该批次货物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45281元。
3．黄埔老港海关检查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报关单、海关查验通知单、合同、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特级米糠产品工艺及来源、产品使用说明、品质分析单、提单、重庆国贸营业执照、重庆国贸出具的报告、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鉴定证书、核税证明书、违规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实：该票货物由重庆国易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9606，申报品名为米糠（饲料用），商品编号2302400000，数量1500吨。经检测，为浅黄色粉末，主要成分为淀粉、蛋白质以及少量油脂，灰分含量小于1.6%、淀粉含量大于45%、315微米孔径过筛率小于80%。归类应为商品编码1103192990项下，为“大米粗粉”，该批次货物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94433元。
4．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禾瑞康公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案统计表，证实：经该分局统计，禾瑞康公司涉案走私大米粗粉共计15票，其中黄埔海关8票，报关单尾号分别为12333、13333、14376、15068、16678、17604、19001、19606；重庆海关5票，报关单尾号分别为07328、07329、09797、10189、10296；武汉海关2票，报关单尾号分别为04603、04697。
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20日，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会同外贸仓监管科对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6678项下报关进口的50个货柜1250吨米糠（商品编码：23024000）实际为大米粗粉（商品编码：1103192990）和报关单号5201201510145019606项下报关进口的60个货柜1500.16吨米糠实际为大米粗粉（商品编码：1103192990）货物进行了勘查。
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1日，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对禾瑞康公司进行调查，期间发现该公司经理郑蜀祎涉嫌走私犯罪，决定对其采取拘留措施。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禾瑞康公司购销合同、会计凭证、电脑硬盘等物。另扣押了报关单520120151015016678项下的大米粗粉1250吨，报关单520120151015019606项下的大米粗粉1500吨。
8．郑蜀祎的户口证明，证实郑蜀祎的身份情况。
9.郑蜀祎与同案人李某禹等人商讨如何进口大米抛光次粉的邮件，证实：从2013年11月开始，郑蜀祎与张某耿、李某禹等人商讨大光抛光次粉的归类、进口等事宜。
郑蜀祎于2013年11月25日给张某耿的邮件中称：请将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成分指标给我一个概要的说明，先要明确它的海关归类，才能进一步落实商检方面的具体要求，请参考以下链接的海关归类，按我的题解应该是归为大米细粉或粗粉类，请注意参阅链接里的章注释，粗粉与细粉的关税区别较大。
有关食品级大米抛光次粉的进口事宜，郑蜀祎于2013年11月28日给刘欢的咨询邮件称，大米抛光次粉是去除米糠的大米在抛光过程中产生的粉状副产品，含有高含量的淀粉（50-60%）和蛋白（>10%）,主要用于特殊用途的食品制造，比如制糖、酿酒、制米醋或者直接制作快速食品（如米饼）等；请刘欢帮助了解该产品是否可以作为食品原料进口，如行，有什么相应的监管要求，应归于哪类产品。按郑蜀祎的评估，可能归于1102或1103的大米细粉或大米粗粉。
同日，郑蜀祎给张某耿的邮件称：关于大米抛光次粉的进口问题还需要了解以下问题才能落实能否进口：1、产品的主要成份，特别是淀粉、灰分、粒度等；2、产品属于籼米类还是大米类。张某耿在2013年11月29日回复郑蜀祎的邮件中同意了郑蜀祎的看法，认为该产品应归为海关税则第11章的1102或1103。
郑蜀祎在2013年11月29日发给刘欢的越南大米抛光次粉产品的说明中，介绍了大米抛光次粉主要指标含量为：淀粉大于50%，蛋白大于10%，灰分小于5%。由于认识到灰分不达标，故在2013年12月2日给张某耿的邮件中其提出：按照商品的归类，以食品级大米制粉名义进口需满足两个条件：淀粉含量大于45%，灰色含量小于1.6%。对于灰分含量不满足这个条件的，明确规定是归入食品工业的残渣及废料类，因此大米抛光次粉只能以饲料名义进口。
有关产品说明，郑蜀祎于2013年12月3日发邮件给刘欢和“陈老师”咨询碎米制粉能否按食品原料进口，所附产品说明标明碎米制粉主要指标含量为淀粉大于50%，蛋白大于10%，灰分小于1.6%。
郑蜀祎在2014年11月21日的邮件中，将海关税则中有关米糠的规定发给了李某禹。郑蜀祎在2015年2月2日发给李某禹的邮件中建议：关于大米抛光次粉，在办理进口许可证、报检及商检出具的检验报告原则上是与质检总局允许进口的产品名录上公告的产品品名要完全一致，海关报关环节报大米抛光次粉也还是归在米糠同一个税则号下，但在国内免税环节，明确写明免税饲料的范围是仅限于糠麸，因此如果按大米次粉报关，那么在国内环节的免税肯定还有问题，所以建议还是使用米糠报关，同时也避免不同的品名许可证也需要分别办理。从此封邮件来看，郑蜀祎明知大米抛光次粉即不属于免税饲料，也不属于国家质检总局核定的进口饲料范围，为逃避关税，并避免办理不同品名的许可证，仍建议以米糠名义申报进口。李某禹于2015年2月2日回复给郑蜀祎邮件，同意郑蜀祎的建议，决定报关使用米糠（特级、米糠及湿米糠）等名称。同日，张某耿根据李某禹吩咐，将农业部的《饲料原料目录》（摘录）发给郑蜀祎，该份文件中对米糠与大米抛光次粉作了明确区分：大米抛光次粉是去除米糠的大米在抛光过程中产生的粉状副产品，米糠是糙米在碾米过程中分离出的皮层、含有少量胚和胚乳。
10.禾瑞康公司米糠产品的质量技术标准、“双马牌”米糠产品的介绍材料、周某旭电脑中关于禾瑞康产品介绍的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内部掌握了特级米糠的加工工艺以及成份构成，在对外推销产品的宣传中也介绍了特级米粮的生产工艺和成份构成。宣称“特级米糠是由米碎和大光抛光次粉配制而成，淀粉含量达到75%以上”。特级米糠的灰分不超过1%，淀粉不低于70%。
11.从陈某佳电脑中提取的真假分析单、真假合同，证实：禾瑞康公司在进口SDICTR15FI0460VN合同项下的5票货物时，使用了5套真假分析单，每票货物进口均有两张分析单，一张是真实的分析单，共有6项指标，其中包括了淀粉和灰分的含量，且淀粉超过70%、灰分为0.4%；另有一张虚假的分析单，均只有5项指标，添加了“脂肪”指标，另隐去了淀粉和灰分两项指标。存在一真一假两份合同，真实合同的货物品名为米粉，虚假合同的货物品名为特级米糠。
12.禾瑞康公司物流部到货预计表，证实：禾瑞康公司走私进口大米抛光次粉的预计到港、提货的统计表，内容包括品种、港口、合同号、数量、预计到港、预计提货、进口商、类型等情况。
13．郑蜀祎与李某禹、吴某培等人的来往邮件，证实：2015年4月3日禾瑞康公司在进口大米抛光次粉过程中遇到商检措辞书写解释大米抛光次粉加工等过程，在郑蜀祎发给张某耿的说明材料中对货物的加工工艺作了含糊处理，且隐去了灰分指标。
14．郑蜀祎等人的来往邮件，证实：2015年5月14日，禾瑞康公司进口报关单520120150150016678项下货物时被海关抽样检测，向海关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产品来源及详细生产工艺说明、货物检测标准或方法等资料。在邮件中，郑蜀祎、李某禹、张某耿、余鑫鹏、吴某培、陈某天等人为了将大米抛光次粉申报为特级米糠，将产品生产工艺准备了两个版本进行描述；商议删改产品检测的成分，并将删改后的产品分析单与越南第三方出具的送检检测报告作为附件提交给海关。
15.郑蜀祎等人更改货物目的港的邮件，证实：由于黄埔海关抽检查扣了禾瑞康公司进口的货物，李某禹吩咐将后续三票大米抛光次粉更改到达港为重庆口岸。
16.禾瑞康公司与越南供应商关联公司关系的材料，证实：禾瑞康公司与越南生产米糠或大米抛光次粉的关联公司关系。公司老板是李某禹，公司员工都归李某禹管理。郑蜀祎是禾瑞康公司物流部经理，负责越南出口部、国内进口部、国内物流部的事务，负责进口流程所有相关单证的制作及申报工作、与代理进口商的日常工作联系、签订进口合同、负责清关单据的审核及准备工作、跟进货物的到港及清关手续的完成情况等。
17.关于越南禾瑞康米糠厂向国内购买碎米粉碎生产线的邮件，证实：2014年5月，郑蜀祎等人与越南工厂工作人员之间通过邮件往来，安排采购碎米粉碎生产线并向禾瑞康越南工厂出口的过程。
18.李某禹发给郑蜀祎的邮件，证实：2015年1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越南农业与农村发展部签署了关于越南米糠输华卫生与植物卫生的谅解备忘录草案。该草案同意越南两家企业的注册，并允许其向中国出口米糠产品，该两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某禹。草案规定饲料用米糠是指以糙米为原料，精致大米后的副产品。
19.国投公司陈某天与陈某佳、周某旭聊天记录摘录，证实：为达到进口目的，禾瑞康公司随意更改产品分析单，部分分析单删除了淀粉、灰分成分。
20.报关单、检疫证、完税证明、预检申报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分析单、产地证等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2015年4月至7月间进口特级米糠的情况，申报的品名均为米糠，申请了免税证明。部分货物使用了虚假的品质分析单。
21.禾瑞康公司采购米糠付款申请明细、合同项下付款明细、付款申请等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通过国投公司及重庆国贸支付禾瑞康公司采购米糠款项的情况。
22.禾瑞康公司销售合同、米糠开票明细、月销售收入明细，证实：2015年4月至8月，禾瑞康公司在国内销售米糠的情况，其中特级米糠均从越南进口，销售给国内的相关饲料企业。
23．情况汇报、报告、进口明细报关单复印件、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等资料，证实：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特级米糠的情况，其中包括在海关抽样送检时如何与禾瑞康公司协商起草产品说明以及修改品质分析单等情况。
24.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报关单证等资料，证实：侨益公司为国投公司代理进口米糠，按照国投公司提供的资料办理减免税及报关报检手续，并依据国投公司的发货指令将货物发给禾瑞康公司。
25.报告、进口代理协议、QQ聊天记录、报关单证、统计表等资料，证实：重庆国贸为禾瑞康公司代理进口米糠业务9票，其中黄埔口岸进口特级米糠净重为3992.95吨；重庆口岸进口特级米糠500.84吨。
26.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清关资料，证实：广东穗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禾瑞康公司提供了三次清关服务，在黄埔港口进口三批特级米糠，净重分别为1993.29吨、499.50吨、1500.16吨。2016年6月1日，在为禾瑞康公司办理清关时，该公司该批次货物（报关的提单号为OOLU2560163210）被海关检查发现与申报货物不符。
27.情况说明及报关单证等资料，证实：广州德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重庆国贸办理报关报检的情况，其中报关的提单号为OOLU2560163210的货物与申报货物不符。
28．情况说明及相关报关资料，证实：重庆美联国际仓储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理重庆国贸、国投公司向重庆海关申报的从越南进口的米糠，通关过程中与禾瑞康公司员工周某旭、陈某佳联系，报关费用向禾瑞康公司收取。
29．相关情况及报关资料，证实：湖北民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武汉惠好报关服务公司从武汉口岸代理国投公司为禾瑞康公司进口两票特级米糠。
30.采购货物品质标准、统计表、合同、入库表、付款明细表等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老板李某禹向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越南输华米糠注册登记生产、加工企业名单，李某禹告知禾康公司的米糠是由名单上的越南公司生产的。该公司向禾瑞康公司购买特级米糠的品质指标为：水分含量在10%-14.01%之间，粗蛋白含量只有一票为6.12%其余全部在6.66%以上，粗灰分含量在0.2%-0.8%之间，完全与该公司的碎米指标相同，可以替代面粉（标粉）用于生产饲料。2015年4月和5月，该公司共计购买禾瑞康公司特级米糠5874.447吨。
31.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报告、采购米糠统计表、合同、送货单、原料质量检验报告、入库单等资料，证实：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向禾瑞康公司购买米糠共计300吨。采购的米糠经检测灰分指标均小1%。
32.禾瑞康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设立登记资料及公司变更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日，成立时的股东为李某禹（曾用名李可）、蒋唯、陈朴、王宇，多次发生变更，至2010年股东变更为李某昌、李某玲，经理、法定代表人是李某禹。
33.黄埔老港海关出具的报关材料、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报检单，证实：禾瑞康公司从黄埔口岸进口特级米糠8票8992.95吨，其中委托国投公司进口5票共计5000吨，委托重庆国贸易进口3票共计3992.95吨。
34.重庆海关出具的报关单及报关材料，证实：禾瑞康公司委托国投公司从重庆口岸进口5票特级米糠共计4501.29吨。
35．武汉海关出具的报关单及报关材料，证实：禾瑞康公司委托国投公司从武汉口岸进口特级米糠2票共计1000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旭证言：我公司从2015年2、3月开始计划进口越南米糠，公司联系国投公司代理进口越南米糠。委托国投公司进口第一批米糠时，越南的“阿春”发了两份品质分析单，我问郑蜀祎怎么操作，郑蜀祎告诉我哪份是用于报关的。我就将报关用的那份分析单交给国投公司用于报关，将另外一份分析单保存在电脑上。两份分析单关于合同号、发票号、数量、委托工厂、时间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成分的不同。另一份分析单有灰分、淀粉这两项的检测结果，而报关用的分析单则没有这两项的检测结果，其他几项指标的内容也不一样。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米糠均为免税进口。进口的越南米糠根据品质标准不同分为三种：特级米糠、一级米糠、二级米糠。这三种米糠的颜色有所不同，特级米糠是白色，一级米糠类黄色，二级米糠浅黄色。我经办的以国投公司名义进口的特级米糠在黄埔口岸进口1票1250吨。以重庆国贸名义进口的特级米糠也是在黄埔口岸进口，共3票3993吨。
2．证人陈某佳证言：我是2015年4月到禾瑞康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禾瑞康公司委托国投公司为经营单位代理进口越南米糠、鱼粉的单证工作。我公司进口的越南米糠分为三种：特级米糠、一级米糠、二级米糠。这三种米糠品质指标不同，特级米糠是白色、一级米糠类黄色、二级米糠浅黄色。我刚接手国投公司米糠的单证时，有一份合同（合同号：SDICTR15F10460VN）共计5000吨特级米糠分5份报关进口，当时周某旭刚做完第一份报关单，我接手第二至第五份报关单证的业务。越南工厂发了同一票货物的两份品质分析单过来，郑蜀祎告诉我哪份是真实分析单，哪份是报关用的分析单。我将真实的分析单放到公司公共网盘上，将报关用的分析单交给国投公司。两份分析单在合同号、发票号、时间、数量、委托工厂方面都是一致的，区别在于成分的不同，真实的分析单有灰分（ASH）0.4%、淀粉（Strach）75.7%这两项的检测结果，而报关用的分析单则将这两项删除了，其他指标也做了更改。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米糠都是免税进来。我经办的以国投公司名义进口的特级米糠在黄埔口岸进来5票5000吨，重庆口岸4票4000吨，武汉口岸2票1000吨。
3．证人赵某欣证言：2012年4月开始，我在禾瑞康公司一直任销售内勤。禾瑞康公司的老板李某禹平时不常在公司，公司的日常事务主要由物流部经理郑蜀祎管理，同时货物的船运跟单、仓储配送发货等与物流相关的都归郑蜀祎管理。禾瑞康公司销售米糠的最大客户是广东的温氏集团，其中2015年4月至5月初销售的是特级米糠。
4．证人吴某培证言：禾瑞康公司主要从事鱼粉、鱼油、米糠等饲料原料的贸易业务，2015年4月份开始进口越南米糠。禾瑞康公司进口的货物主要是在黄埔、重庆、武汉三个口岸进口，其中黄埔口岸我们制定由侨益公司负责，报关公司要求我们提供什么单证我们就联系禾瑞康公司提供。第一次代理禾瑞康的米糠时商检对商品提出质疑，因为该米糠与其他公司进口的米糠不一样，外观色泽较白，疑似米碎粉。物流代理公司告知我公司之后，我本人、陈某天与禾瑞康公司李某禹、郑蜀祎等人以邮件方式商讨，以越南供货方公司向经营单位国投公司以及国投公司向商检部门解释。商议过程中，李某禹先分别起草了两份说明，一份是越南公司给国投公司关于加工工艺的说明，一份是国投公司给商检的产品来源及性质的说明。该邮件李某禹同时发给了郑蜀祎，郑蜀祎根据李某禹的要求稍作增改后发给了我和陈某天。陈某天将上述两份情况说明中关于大米抛光次粉的加工工艺做了修改并发回给李某禹和我，李某禹再做修改并发送给我和陈某天，定稿后郑蜀祎将需要越南供货方出具的书面说明的稿件发送给了越南工厂，再由越南工厂交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将最终定稿的两份报告提交给商检。最后商检也就放行了。2015年5月中旬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米糠被海关抽样送检。为了应付海关抽样送检，禾瑞康公司李某禹、郑蜀祎、郑耿、余鑫鹏及越南公司有关人员、国投公司我、陈某天等一起商议应如何向海关递交包括生产工艺、检测标准、检测指标和情况说明。禾瑞康将申报为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准备了两个版本的描述：一是描述为米糠的生产工艺。二是描述为接近生产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最终禾瑞康公司将情况说明的方式中第二种接近生产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提交给海关。禾瑞康将产品分析单中成分构成中的灰分写成0.4%-0.2%，删除淀粉的含量。将越南第三方出具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抛光次粉）送检检测报告结果进行删改，将检测结果第12项灰分的含量0.6%直接删除，并将上述删改之后的产品分析单和越南第三方出具送检检测报告作为附件交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再转给海关。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进口大米抛光次粉是否可以享受国家饲料减免税政策免征增值税要看海关对大米抛光次粉的归类是否是饲料，如果不能归入饲料是不能享受免税政策免征增值税的。
5．证人陈某天证言：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进口越南鱼粉和米糠,李某禹、郑蜀祎通过邮件联系代理进口业务。我的工作是根据检验检疫总局的饲料准入公布名单向检验检疫总局申请进口米糠的进口许可证，将禾瑞康米糠进口所需的文件、船期情况转给货代公司。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米糠过程中，曾遇到商检部门和海关对申报情况进行质疑，关于米糠生产工艺、成分等情况，由我、吴某培与李某禹、郑蜀祎等一起修改并提交给商检和海关。
6．证人康某砚证言：我2015年1月任采购部副主任。我在温氏公司主要负责麦皮、标准粉、米糠等小料（饲料原料）的管理工作。包括做采购计划、市场询价、市场分析、采购申请、合同执行、对账付款等工作。我公司现在使用的米糠的唯一供应商是禾瑞康公司提供的越南进口米糠。2013年下半年，李某禹、陆某辉到我公司推销米糠类产品，有特级米糠、一级米糠、二级米糠三个类型。李某禹介绍越南大米产量大，大米加工的副产品很多，要我公司看看这些米糠有无价值，公司决定要技术部门化验李某禹送来的样品。技术部门对禾瑞康公司的特级米糠化验结果与我公司碎米的标准一致，功效上可以替代面粉、碎米进行饲料的生产，公司决定向禾瑞康公司采购越南进口的特级米糠。2015年1月，李某禹告诉我司其取得了越南米糠进入中国市场的准入资格，可以大量进口特级米糠。2015年3月，我公司与禾瑞康公司确定特级米糠价格为3000元人民币/吨左右，这个价格为禾瑞康公司送货到厂价格，进口运输通关均由禾瑞康公司负责。2015年3月至今，我公司与禾瑞康公司签订了24票特级米糠的采购合同，共计8240吨，实际执行5874吨，支付了17467509元人民币。我公司对禾瑞康公司送货的产品都会进行检测，实际收货特级米糠检测结果中粗蛋白有一票为6.12%，其余全部在6.66%以上，粗灰分含量在0.25%-0.8%之间，淀粉含量在70%-80%之间，水分含量在10%-14.01%之间，杂质0.0%-0.5%之间。
（三）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进口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6678的特级米糠检测结果为：淀粉含量混合样品①为50%、混合样品②为74.2%，灰分含量混合样品①为0.5%、混合样品②为0.4%；进口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9606的特级米糠检测结果为：淀粉含量混合样品①为52.7%、混合样品②为60.3%，灰分含量均为0.4%。
2.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出具的埔审老港计核走字（151200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郑蜀祎涉嫌伪报品名走私大米粗粉案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724096.32元。
3.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受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的委托，对涉案台式机银盘四块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固定，提取了邮件、信函、文件等资料。
（四）被告人的供述
上诉人郑蜀祎的供述：我是在2000年进入禾瑞康公司工作的，2011年开始任物流部经理。物流部负责禾瑞康公司进口货物的报关报检、船期跟踪、单证交接、国内运输工作。禾瑞康公司的老板是李某禹，禾瑞康公司的事务都由他决定。禾瑞康公司在越南有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李某禹实际掌控禾瑞康公司及越南的加工厂。米瑞康公司进口的米糠都是免税的，不需要交纳关税和增值税。越南禾瑞康是在2013年底准备生产大米抛光次粉的，当时老板李某禹要我查一下大米抛光次粉（用于食品类）的产品归类，我查询了2013年的海关税则，上面规定谷物碾磨产品的淀粉含量大于45%、灰分含量小于1.6％的产品，应归类于第十一章制粉工业产品、麦芽、淀粉、菊粉、面筋，于是我就把情况发邮件告诉李某禹，同时我也发邮件告诉我公司的技术总监张某耿，要他将大米的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成分指标给我一个说明，用于明确海关归类，并告诉他我认为大米抛光次粉应归为大米细粉或粗粉类，但两者的关税区别比较大。后来，我又咨询了上海粮昌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刘欢及重庆商检局食品处的陈老师，并将产品描述、生产工艺、主要指标含量、用途等告诉他们，他们也回复我该产品应归为1102或1103，我也将情况告诉了李某禹。后来，李某禹安排张某耿负责采购碎米粉碎机生产线，2014年中，张某耿选定碎米粉碎机生产线后，由禾瑞康公司进行采购并出口到越南，之后，越南禾瑞康开始生产大米抛光次粉。我公司进口的特级米糠（大米抛光次粉）的灰分含量大约是0.4%、淀粉含量大约是70%。根据海关税则规定，淀粉含量大于45%、灰分含量小于1.6％的产品，应归类于第十一章制粉工业产品、麦芽、淀粉、菊粉、面筋，所以我公司进口的特级米糠（大米抛光次粉）应归类于第十一章，应属于大米粗粉。我公司先是委托国投公司进口5000吨特级米糠，分5票运输和向海关申报进口。第一票是2015年3月份。越南禾瑞康公司通过邮件发过来同一票货物的两份品质分析单，一份是真实的，一份是用于报关的。我们将虚假的品质分析单连同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文件发邮件给国投公司，由其为禾瑞康公司代理进口特级米糠。真实的品质分析单则放在公司公共硬盘上，为公司销售人员提供给客户使用。真实的分析单和虚假的分析单在时间、合同号、发票号、数量等内容上都是一致的，区别在于真实的分析单有灰分（Ash)、淀粉（Starch）含量，其中SDICTR15F10460VN合同号项下的5份品质分析单中的灰分（Ash）含量为0.4%，淀粉（Starch）含量为75.7%（有一票为74.41%)，而报关用的虚假的分析单则删掉了上述两项指标，并且在水分、蛋白等几项指标做了修改。分析单是由越南工厂出具的，可以证明这些特级米糠的主要成分的含量。2015年4月3日禾瑞康公司在进口大米抛光次粉过程中商检部门要求抽检。海关在商检抽样批单中注明为白色粉末，类似米粉碎。我公司李某禹、我本人，国投公司吴某培、陈某天等人以邮件方式商讨，并向商检部门解释。2015年5月中旬,禾瑞康公司进口大米抛光次粉申报米糠被海关抽样送检。我们经多次商议，将申报为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进行了描述,并提交给海关。禾瑞康公司进口大米粗粉在黄埔口岸遇到海关抽样送检之后，李某禹决定将原准备进口到黄埔口岸的三票大米粗粉更改到货港口为重庆港，继续向海关和商检部门申报为米糠。根据禾瑞康公司的有关资料统计，禾瑞康公司总共进口了15票大米抛光次粉，经公司老板李某禹决定向海关和商检申报的品名是米糠，15票粗粉共有14495.22吨。上述15票大米粗粉，在黄埔口岸申报进口了8票，重庆口岸申报进口了5票，在武汉口岸申报进口了2票。
对上诉单位禾瑞康公司、上诉人郑蜀祎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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