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永权，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研究生，原系中共从化区委常委兼统战部部长、从化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委会主任、XX镇党委书记。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佳铭，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永权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永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邱永权利用其担任从化市委常委、从化市XX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在协调推进广州X银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所拍地块的征地工作中，以“借款”名义分四次向该公司负责人苏某珲（另案处理）收取人民币共计130万元，全部用于网络赌球活动并挥霍完毕。二、2000年11月至2008年3月，被告人邱永权在担任从化市XA镇和XX镇党委书记期间，经镇委镇政府集体决策，在未经从化市委市政府审批和备案的情况下，以计生责任奖、计生抽查合格奖、征地奖励款、维稳责任奖、领导班子节日补助、领导班子节日补贴、上调任务奖等名义，违规从镇财政资金中向时任镇领导班子成员及镇部分工作人员分发款项共计人民币3851431.71元，其中被告人邱永权个人分得款项共计人民币272492.51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永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邱永权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邱永权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邱永权归案后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不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属于自首，对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永权积极举报他人犯罪线索，为公安机关查明同仓人员所涉事实提供帮助，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邱永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邱永权收受的赃款人民币130万元以及私分国有资产被告人邱永权个人所得人民币272492.5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邱永权上诉提出：1、其是向苏某珲借款，不是受贿。（1）其每次借钱都承诺还款。（2）最后一次借款，其写了一张130万元的借条。（3）其有果园和房产等资产，且几个弟弟经商，有还款能力。2、发放奖金不是私分国有资产。（1）当时XA镇和XX镇的财政是自筹自支。（2）发放奖金是根据XA镇和XX镇制定的有关文件。
辩护人邹佳铭提出：1、邱永权和苏某珲是借款关系，不构成受贿。（1）苏某珲有多份证言称邱永权是向其借款。一审判决采信苏某珲的第一份证言，该份证言是评论性的，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邱永权一直辩解向苏某珲借款，最后一次借钱时写了一张130万元的借据给苏某珲。（3）邱永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邱永权有还款能力。2、涉案发放奖金行为没有违反国家规定，不构成犯罪。（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奖金发放违反从化市的文件规定没有依据。（2）《国务院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决定》规定预算外资金由财政部门审核并编制计划，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实施，并不需要上级政府批准和备案。（3）案发前的审计报告没有对涉案奖金发放提出异议。（4）有关奖金的发放不是邱永权一人决定。综上，请求改判邱永权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15年4月至6月，上诉人邱永权利用担任从化市委常委、从化市XX镇党委书记等职务便利，在协调推进广州X银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拍地块的征地工作中，以“借款”名义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苏某珲（另案处理）人民币共计130万元，全部用于赌博，并挥霍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珲（广州市X银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09年，我以X寰公司名义在从化市XX镇通过公开投标取得了约120亩土地，并向从化市政府支付了1.2亿元土地款。但是从化市政府在挂牌出让地块时与当地村民没有谈好赔偿问题，因此征地工作进展不顺。这几年我不断找从化市委市政府、国土局、XX镇等有关部门和领导，希望他们尽快完成手续交地给我。大概2013年7月，我去从化市XX镇政府催促交地，认识了邱永权。他听了我的情况，表示一定尽快收地。之后，我与邱永权的交往多起来，过年过节我会送些烟酒以及购物卡给他。期间我多次就收地的事请他帮忙，他也答应帮忙。2015年4月至6月，邱永权共四次向我索要130万元。（1）2015年3月31日左右，邱永权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出了点急事，要我拿30万元给他去帮朋友。我当时觉得邱永权是从化市的领导，又管着我的项目，就答应了。第二天我带着钱去到从化，在邱永权家附近的工会门口见到了邱永权，在邱的车上将30万元现金交给他。（2）2015年4月16日左右一天，邱永权打电话给我，说上次拿的30万元不够，要再拿50万元。当时我感觉到他可能以此为借口向我要钱，但我不敢反对。第二天我带着钱去从化，当天是邱永权父亲的生日，邱永权在老家摆宴席请朋友。他忙着招呼朋友，就将他的车钥匙给了我，叫我把钱放在他车上，我就将用纸箱装的50万元现金从我车上搬到他车上，锁好车后将钥匙给回他。（3）2015年5月5日左右，我在XX镇政府催地，见到邱永权，他说“那个有急事的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以前帮过我的，这次一定要帮他，你方便的话，再拿20万给我”。我听他又向我拿钱，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这样老是问我要钱，钱肯定是拿不回来。但没有办法，因为当时收地工作已经有点进展，我担心拒绝他会影响收地，便答应了他。回去后我拿了20万元到从化邱永权家附近的工会门口，在邱永权的上将钱交给他。（4）2015年6月3日左右，邱永权又打电话向我要30万元，同样是以帮他朋友的借口。我听了很不爽，但是没办法还是要答应。6月4日下午，我带上钱去到从化，邱永权让我去从化滨河路邱永权一个朋友的公司楼下。我到了后，见到邱永权站在他自己的车旁。邱永权问我“多少钱”，我说30万元，并将装着30万元现金的酒箱搬到邱永权汽车的后尾箱。邱永权第一次向我“借钱”帮朋友，我觉得没什么，但是后来多次之后我就意识到，邱永权是以“借钱”为名向我索要金钱，因为邱永权是从化市的常委，管征地拆迁，同时又兼XX镇书记。我在XX镇的收地工作，以及今后项目开发都需要他的支持，因为这个项目的事情我找过他帮忙，希望他多支持。目前该项目已经有了一点进展，所以他不断向我要钱，我不敢拒绝。邱永权拿我130万元现金，没有写借条或欠条给我。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等等。虽然当时邱永权说向我借钱，但我认为只是一个幌子，他是以借为名向我索要这130万元。他知道我不敢拒绝。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与邱永权搞好关系，希望他在收地工作中帮我，以便我能尽快收地开发。
（二）书证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关于广州X寰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XX镇2009-J15地块开发项目的相关情况报告>有关问题的请示》等材料，证实：广州X银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从化XX镇开发地块的有关情况。从化市XX镇班子联席会议多次研究该地块征地工作，邱永权均作为主要领导人出席。
2、邱永权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邱永权的3个建设银行的活期账户余额共44886.85元。
3、个人名下房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实：邱永权的妻子李某英的从化市街口镇荔景园彩霞街6号02房房产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邱永权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我去朋友黄某年家吃饭，看到黄某年赌球，觉得很刺激，也产生了赌球的念头。从此我迷上了非法赌球，我打电话让黄某年帮我投注，一般比赛结束的次日晚饭前结算，我直接与黄某年见面现金结算交收。后来我越赌越大，虽然有输有赢，但总体还是输。投的越多，输的也越多。我输了约200多万元。这200多万元，除了我自己少量积蓄外，我还分别以急着用钱的名义向苏某珲借了130万元、向陈某泉借了70万元。苏某珲是广州X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该公司于2010年在XX镇拿了一块地开发房地产，但因为政府与当地村民没有谈拢赔偿问题，该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没拿到地。2013年6月份，我兼任XX镇党委书记。有一天，苏某珲到办公室找我，将他公司交了钱还没拿到地的情况跟我说了，并请XX镇多支持关照他。就这样，我与苏某珲就认识了。之后来往逐渐多起来。2015年3月底，我在从化街口约见苏某珲，说有一个朋友出了事，急需用钱，向他借30万元。苏某珲爽快的答应了，并于次日将30万元现金送到从化滨河路交给我。我把借来的钱全部用于赌球，在一周内输光了。4月中旬，我又找到苏某珲，说朋友的事有了好转，不过还需要借50万元。苏某珲答应了，叫我快点搞定，不要这么烦。4月19号，苏某珲将50万元现金送到从化XA镇龙角村我家中。不到两周，我又输光这50万元。5月初，我又找到苏某珲，故伎重演，向他借20万元，他说好啊，于次日将20万元送来从化滨河路，到我车上交给我。这次我有点害怕了，下注时小心翼翼，但不到两周时间，我还是将这20万元输掉。6月初，我又找到苏某珲，并对他说“苏总，我朋友的事差不多办妥了，最后一次向你30万元”，那时苏某珲的脸色很不好看，说他没有这么多现金，要让他老婆卖掉部分基金才能取钱出来。我说一定会还。过了几天，苏某珲将30万元现金送到从化交给我。在一周内，我又输光。我向苏某珲借钱是他有钱，另外他儿子认我做干爹，我认为开口跟他借钱他不会也不敢拒绝。我的家庭财产主要就是我现在居住的房子。另外我自己本来有二十几万元存款，参与赌球输了后，现在还有约5万元，我妻子也没什么积蓄。我有还款能力，我承包了果园鱼塘。我几个弟弟都在做生意，可以借钱给我还钱。我向苏某珲借130万元，没有约定什么时候还，也没有写借条。
（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0年11月至2008年3月，上诉人邱永权在先后担任从化市XA镇、XX镇党委书记期间，经镇委镇政府集体决策，在未经从化市委市政府审批和备案的情况下，以计生责任奖、计生抽查合格奖、征地奖励款、维稳责任奖、领导班子节日补助、领导班子节日补贴、上调任务奖等名义，违规从镇财政资金中向时任镇领导班子成员及部分工作人员分发款项共计人民币3851431.71元，其中邱永权个人分得款项共计人民币272492.5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忠的证言：我从2006年在XX镇任镇长，当时邱永权任党委书记，我和他合作一年半左右。邱当了多年的一把手，比较专权、强势。基本上XX镇的事都是他说了算，我基本上被架空。邱永权到XX镇担任书记之后，为了促进镇里的维稳、计生以及征地等工作，达到从化市的各项考核指标，如征地率、降低上访率等，提出利用奖励机制，并说他在XA镇当书记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他要求办公室主任参照邱永权在XA镇任书记时制定的有关奖励办法和措施，制定XX镇领导班子各项工作的奖励规定，并拟文上镇领导班子会上研究讨论，并最终决定依据各项奖励规定对镇领导班子成员进行奖励。XX镇以上述名义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发放奖励，没有向从化市委市政府或人事局、财政局职能部门请示。发放奖励时，相关部门（包括镇综治办、镇计生办、征地组）制定好名单和金额，由邱永权或者我审批签发。奖金的发放、签收以及登记入账等工作由镇财务所完成。上述奖金发放的对象范围是镇领导班子成员，金额按照镇党委制定的文件确定。2006年至2008年，XX镇党委或镇政府以“XX镇2006年度、2007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计生挂钩奖励”、“2007年度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何X埔村首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以及“何X埔村首期485亩征地领导班子奖励”等名义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发钱款，具体详细情况以相关财务凭证为准。上述各种名义的奖励金从XX镇政府的财政资金和从化市财政下拨的经费开支。XX镇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发放上述奖励金的依据是以XX镇政府自己制定的相关文件，包括：《关于加快征地工作的奖励方法》（从太府【2006】32号文）、《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的讨论稿和《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度兑现奖惩的决定》的讨论稿，基本上以镇班子会议讨论的结果或者主要领导同意发放奖励的。
叶某忠签认了相关记账凭证、《关于明确镇领导案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讨论稿）》、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表、何X埔村收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等资料。
2、证人关某的证言：2006年12月至2011年5月，我任XX镇政府财政所所长。XX镇委镇政府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曾以“XX镇2006年度、2007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计生挂钩奖励”、“2007年度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何X埔村首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以及“何X埔村首期485亩征地领导班子奖励”等名义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发放钱款。这些奖励均由XX镇财政资金支出。上述款项分发的对象范围都是针对XX镇党委、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发放的，具体以签收表为准。XX镇分发上述奖励款项的依据是：XX镇政府发布的《关于明确领导班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讨论稿、《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讨论稿以及根据XX镇政府《关于加快征地工作的奖励办法》（从太府［2007］31号文）制定的相关办法。上述奖励金发放流程是这样的：XX镇的综治办、计生办、征地组分别根据上述镇委镇政府制定的有关维稳、计生或征地工作奖励制度规定的标准制作表格，交由镇党委书记邱永权或者镇长叶某忠审批，领导审批同意后，维稳办、计生办或征地组将表格交来我们镇财政所，由镇财政所按表格支出资金，并按表格的数额向领导班子成员或其他被奖励人员发放奖金，发放完毕后再登记入账。关某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关于明确镇领导案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讨论稿）》、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表、何X埔村收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等资料。
3、证人钟某雯的证言：我从1999年3月至今在XX镇镇政府财政所任会计。2006年-2007年，邱永权担任XX镇镇委书记期间，我按照所长关某指示做过几个表格，以发放奖励的方式套取镇政府的钱。当时关某叫我做几个镇班子的奖励表格，给了我镇班子的名单和奖励依据文件规定，按照名单和规定，我做出了三个镇班子奖励表格，“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计生挂钩奖励”、“XX镇2007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发放这些款项的资金都是XX镇的财政资金，属于国有资产。上述款项发放的对象是XX镇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发放这些款项的依据是按照从化市XX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明确领导班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的讨论稿。这些规定由镇党委班子和镇政府班子集体讨论通过制定，没有请示从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或相关职能部门。钟某雯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关于明确镇领导案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讨论稿）》、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表、何X埔村收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等资料。
4、证人刘某芳的证言：2004年3月，XA并镇之后我去了经济办，负责经济办、XA水厂两个部门两本账，负责记账、会计账本管理和经费支出收入归档。当时XA镇镇政府给各个有收入的部门下达了一个上调任务的指标，我知道经济办按规定完成上调任务后会有一个完成上调任务奖励。2004年至2006年，当时的镇党委书记是邱永权。2004年3月至2005年5月期间，每个月XA镇政府都会以上调任务奖励名义发放奖金。镇班子的邱永权、陈某池审批后，领取奖金名单的表格交到经济办出纳，出纳拿到表格后就通知镇长、镇委书记和分管经济办副镇长和经济办的人过来签名领取费用（发放现金）。我们发放这些款项的依据是XA镇制定的鳌府{2004}3号文《印发XA镇政府财经管理制度的通知》，按规定：经济办每月完成上调任务奖励2万元。这个规定由XA镇镇党委班子和镇政府班子集体讨论通过制定的，没有请示从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或相关职能部门。经济办“完成上调任务奖励”的资金主要是从矿产费、企业管理费等收入中筹集而来。我知道镇账上的财政资金都属于国有资产。刘某芳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报销单据封面、完成上调经济任务奖金发放表、《关于发放六月份奖金的请示》、《关于发放经济办年终奖金的请示》等材料。
5、证人李某锋的证言：我于1993年至2006年7月任XA镇政府经济办主任。邱永权于2001年调到XA任镇委书记。2006年，我调到XX镇任副镇长，邱永权早我一个月调到XX镇任镇委书记。2004年5月至2006年5月，XA镇镇政府以经济办完成每月上调经济任务的名义，给经济办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镇委书记、镇长、分管经济副镇长发放奖金，具体详细情况以相关财务凭证为准。2004年5月至2006年5月期间，每个月XA镇政府都会以经济办上调任务奖励名义发放奖金。由经济办出纳制作好领取奖金人员名单后报给我过目，再交给镇班子的邱永权或者陈某池审批，再去财政所拿到钱，由经济办出纳按照表格上的名单通知个人去签名领取奖金，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经济办发放奖金的依据是XA镇制定的鳌府{2004}3号文《印发XA镇政府财经管理制度的通知》，按规定：经济办每月完成上调任务奖励2万元。这个规定由XA镇镇党委班子和镇政府班子集体讨论通过制定，没有请示从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或相关职能部门，我没有见过从化市委市政府的相关规定。经济办“完成上调任务奖励”的资金主要是从矿产费、企业管理费等收入中筹集而来。
2006年至2008年，XX镇党委或镇政府以“XX镇2006年度、2007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计生挂钩奖励”、“2007年度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何X埔村首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以及“何X埔村首期485亩征地领导班子奖励”等名义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发钱款。上述奖励金从XX镇政府的财政资金和从化市财政下拨的经费开支。XX镇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发放奖励金的依据是XX镇政府制定的相关文件，包括：《关于加快征地工作的奖励方法》（从太府【2006】32号文）、《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的讨论稿和《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惩的决定》的讨论稿，基本上以镇班子会议讨论的结果或者主要领导同意发放奖励的。从严格意义上说，这些规定只是讨论稿，没有正式下发，不具法定效力的。这些依据是这样制定的，邱永权到XX镇担任书记之后，为了促进镇里的维稳、计生以及征地等工作，达到从化市的各项考核指标，如征地率、降低上访率等，邱永权提出可以利用上述奖励机制，并说他在XA镇当书记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他要求办公室主任参照邱永权在XA镇任书记时制定的有关奖励办法和措施，制定XX镇领导班子各项工作的奖励规定，并拟文上镇领导班子会上研究讨论，并最终决定依据上述对征地、维稳以及计生等工作的奖励措施对镇领导班子成员进行奖励。XX镇以上述名义向镇领导班子成员发放奖励，没有向从化市市委政府或有关职能部门请示过。李某锋签认了经济办完成上调经济任务奖金发放表、XX镇2006年度班子成员维稳挂钩奖励、2007年度XX镇各（片）执行人口情况统计奖惩表、何X埔村收期485亩征地工作人员奖励、何X埔村收期485亩征地镇领导班子奖励等材料。
6、证人黄某洲的证言：我于2001年11月任XA镇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2003年8月任XA镇镇长。XA镇在2001年至2004年，以家属慰问金、补贴补助、计生奖励、维稳奖励等名义向镇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分发款项。分发对象是XA镇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分发依据是XA镇制定的《关于落实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严格奖惩措施的规定》、《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等规定。这些规定我记得是镇委书记邱永权提出建议，在邱的主导下，经过镇党政班子集体讨论的形式制定的，没有请示从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或人事局、财政局等相关职能部门，没有从化市政府的文件或制度作依据。我或欧阳某湘任镇长时虽然是行政一把手，但上述决策主要是按照镇党委书记邱永权的意图去办的，他决定了的事情，由我们去落实。上述钱款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给班子成员的。从2009年或2010年起，从化市有关职能部门制定相关规定，对发放补贴、奖励金等款项作了严格的规定，各镇、街道以及有关单位取消了将有关奖励、补贴发到个人的做法。黄某洲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计生责任奖签收表、计划生育检查合格奖签收表、镇班子成员家属春节座谈会慰问金签收表等材料。
7、证人罗某萍的证言：2004年至2006年，我任从化市XA镇政府经济办会计。2005年6月至2006年6月期间，每个月XA镇政府都会以完成经济任务的名义发放奖金。经邱永权、陈某池审批后，领取奖金名单的表格交到经济办出纳，出纳拿到表格后就通知镇政府班子成员和经济办的人过来签名领取。发放的款项都是从XA镇当年收的矿产资源费里支出。这些钱属于镇政府的财政资金，我知道镇账上的矿产资源费属于国有资产。发放这些款项的依据是XA镇制定的《印发XA镇政府财经管理制度的通知》。证人罗某萍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报销单据封面、完成上调经济任务奖金发放表、《关于发放六月份奖金的请示》、《完成上调经济任务奖金发放表》等材料。
8、证人陈某池的证言：我于2004年在XA镇任镇长，邱永权是2000年11月到XA镇任职，2006年06月调走。我和他合作2年时间左右。当时为了上级的抽查，达到各项的指标，如计划生育指标、降低上访率等，为了提高干部和村的积极性等，邱永权提出镇政府自行制定奖励机制发放各种名目的奖金，还以镇党委政府会议集体讨论的形式通过了各种奖励办法。发放的钱都是镇政府的财政资金。我作为XA镇镇长，他们做好发放名单表，定好数额，然后叫我签发，书记作为XA镇一把手定下来的事，我怎敢不签。我们发放奖金没有向上级汇报，也没有上级的文件依据，只是在我们XA镇领导班子会议讨论通过的文件，如《关于落实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严格奖惩措施的规定》、《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等规定。我记得当时是邱永权提出建议，经过镇党政班子集体讨论的形式制定的。基本上都是在邱永权的主导下制定的，我们都是按照镇党委书记邱永权的意图去办，他决定了的事情，我们也不敢反对，我们去落实和完成而已。陈某池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镇领导班子成员计生责任奖签收表、完成上调经济任务奖金发放表、镇领导班子维稳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情况表、镇班子成员加班补贴、征地补助表等材料。
9、证人饶某忠的证言：我于2002年10月任XA镇财政所副所长。邱永权是2000年11月到XA镇任镇委书记，2006年06月调走。（1）2003年，XA镇在计生检查合格后由计生办制作了一个方案交给镇班子审批发放相关奖金。（2）2005年度超税奖励是由于XA镇在2004年超额完成从化市交代的税收任务，镇政府给领导班子的奖励。（3）班子节日补贴是由镇政府班子讨论过后提供名单给财政所。（4）镇班子成员加班补贴是由镇政府班子讨论过后提供了名单给财政所。除了上述奖金，还有镇班子成员节日补助、镇班子误工补助、镇班子年终补助、镇班子计生奖、镇班子成员计生责任制兑现奖、镇班子维稳责任奖、镇班子成员维稳工作奖等。这些奖金的发放程序都是一样的，先是由镇政府班子讨论过后提供名单给财政所，财政所制作一份领取奖金名单再交给镇政府的领导审批是否同意发放，当时是由邱永权还是其他领导审批。财政所再通知名单上的人员过来财政所以奖金名义来分。征地奖金是由征地办的人拿着领导的发放审批表来到财政所，财政所将钱给征地办，由他们直接办理的。这些款项都是XA镇的财政资金，属于国有资产。上述款项发放的对象是XA镇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财政所以奖金及补贴名义发放的钱没有上级部门的相关文件为依据，而是依据XA镇制定的《关于落实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严格奖惩措施的规定》、《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和《关于成立镇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及镇、村征地工作人员补贴标准的通知》等。这些规定由镇党委班子和镇政府班子集体讨论通过制定，没有请示从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或相关职能部门。饶某忠签认了有关记账凭证、计生责任奖签收表、《关于落实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严格奖惩措施的规定》、计划生育检查合格奖签收表、镇领导班子维稳责任奖签收表、镇班子成员加班补贴签收表等材料。
（二）书证
1、破案报告，证实：根据中共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移送，邱永权于2015年8月31日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2、《中共广州市纪委关于中共从化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邱永权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的函》，证实：2015年6月，广州市纪委在工作中发现中共从化市委原常委、统战部部长邱永权在任职期间先后四次向在该区XX镇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的广州X银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苏某珲以“借钱”为名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30万元的问题线索，于同年6月30日对邱永权立案审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进行调查。调查期间，邱永权主动交代了广州市纪委尚不掌握的其在担任从化市XA镇党委书记、XX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未经从化市委市政府审批和备案的情况下，以“节日家属座谈会慰问金”、“班子节日补贴”等名义从该镇财政资金中向时任XA镇和XX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发款项的事实。
3、广州市人民政府《转发国务院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决定和省人民政府关于认真贯彻执行国务院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决定的通知》，证实：1996年7月6日，国务院下发了《国务院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决定》，广州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1月13日以《转发国务院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决定和省人民政府关于认真贯彻执行国务院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决定的通知》予以转发。上述文件明确预算外资金属于国家财政性资金，不是部门和单位自有资金，必须纳入财政管理；用于工资、奖金、津贴和福利等方面的支出，必须严格执行财政部门核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对用预算外资金滥发奖金的，依照有关规定处罚。
4、从化市人民政府文件（从府[2004]26号）《印发从化市镇（街）级财政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证实：2004年1月起，从化市实行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改革，划定市、镇（街）的收支范围，鼓励各镇（街）发展经济，增加财政收入。镇（街）财政的主要职责共有九项，包括“合理安排和调拨本镇（街）的财政资金，提高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益；贯彻和执行上级财政部门制定的财政政策、法规和财务会计制度”。
5、从化市XA镇人民政府文件（从鳌府[2001]26号）《关于落实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严格奖惩措施的规定》，证实：该文件规定该镇年度计生工作经考核评定合格的，给予镇四套班子领导奖励，另外规定在年度内经省、广州市政府计生考核小组飞行检查以及从化市年度考核评定计生工作不合格的，分别扣除每个班子成员该年度年终资金的40%、30%、20%。
6、从化市XA镇人民政府文件（从鳌府[2004]4号）《关于成立镇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及镇、村征地工作人员补贴标准的通知》，证实：该文件规定按政策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征地任务的，给予镇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及征地组员奖励。
7、中共从化市XA镇委文件（从鳌发[2004]40号）《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证实：该文件规定为维护社会稳定工作，给予镇领导班子相应奖励。
8、中共从化市XA镇委文件（从鳌发[2004]41号）《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证实：该文件规定针对计生工作完成任务情况给予镇领导班子成员相应奖励。
9、XA镇领导班子会议记录3份，证实：邱永权等XA镇领导班子成员讨论维稳、计生、征地等工作兑现奖励情况。
10、从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化市财政局关于XA镇、XX镇政府发放补贴奖金有关问题的说明》、《广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中共广州市委组织部广州市人事局市财政局关于落实计划生育工作达标奖励金问题的通知》（穗计生发【2002】46号）、《从化市机关事业单位津贴补贴一览表》、《中共从化市委从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从化市规范市直机关事业单位岗位津贴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1）2009年以前，XX镇、XA镇两镇的人员工资津贴补贴和奖金等工资福利均由各镇街按照文件规定发放。XX镇、XA镇针对班子成员等发放的计生责任奖、维稳责任奖、征地任务完成奖等均属于从化市未核定的项目。（2）从化市在2005年8月召开了清理规范津贴补贴工作会议，要求在2005年底前完成机关事业单位及各镇街的津贴补贴清理填报工作，在2006年内完成统一规范津贴补贴工作。2005年底清理规范之前，各镇街、各单位除了规定发放的基本工资、各项物价性补贴、岗位性津贴及奖励性奖金外，从化市人事局、财政局未出台发放其他奖金补贴的有关文件。（3）从化市人事局、市财政局均未收到过XA镇的从鳌府(2001)26号、从鳌府(2004)3号、4号、40号、41号5份文件和XX镇的从太府[2006]32号文件，XA镇和XX镇发放的班子成员家属春节尉问金、计生抽查合格奖、班子成员节日补助等19项补贴奖金，均是XA镇和XX镇未经审批无备案自行发放的项目。
11、从化市财政局、人事局文件《关于同意保留特殊岗位津贴补贴的批复》、《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岗位津贴的通知》、《关于调整我市党政机关事业工作人员岗位津贴和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通知》，证实：各街镇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岗位津贴等事项需要经从化市财政局、人事局批准。
（三）鉴定意见
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XA镇从镇政府账套、征地办账套、经济办账套支付镇党委书记邱永权等领导班子成员及其他工作人员2000年11月至2006年6月期间的“计生、维稳责任奖、春节班子家属座谈会慰问金、征地加班、误工补贴、完成上调任务奖励、加班误工补助、节日年终补助”等款项共计3404,304.00元，其中邱永权个人分得233,842.00元。（2）2006年6月至2008年3月期间，XX镇发放镇党委书记邱永权等17名领导班子成员及其他工作人员人口统计奖惩、计生、维稳、征地奖励款等款项共计537,127.71元，其中邱永权分得44,650.51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邱永权的供述与辩解：2000年11月至2008年3月期间，我担任从化市XA镇和XX镇党委书记期间，在未经从化市委市政府审批和备案的情况下，通过以“计划生育完成奖”“社会治安维稳奖”等名义从镇财政资金中向时任镇领导班子成员及镇部分工作人员分发款项共人民币390万多元，其中我本人分得款项大概人民币28万元。我们发放这些款项都是以XA镇镇委、镇政府或XX镇镇委、镇政府的名义。上述款项发放的对象是XA镇和XX镇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发放款项的依据是XA镇制定的《关于落实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严格奖惩措施的规定》、《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的决定》、《关于成立镇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及镇、村征地工作人员补贴标准的通知》以及XX镇制定的《关于加快征地工作的奖励方法》（从太府【2006】32号文）、《关于明确镇领导班子成员计生工作责任制兑现奖罚制度的决定》的讨论稿、《关于进一步落实镇领导班子维护社会稳定工作责任制兑现奖惩的决定》的讨论稿。这些依据是根据市的工作年度工作计划、布置、要求而制订的，经过镇党委班子和镇政府班子集体讨论通过，没有请示从化市委、市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款项发放的流程一般由相对应的单位或部门制表，进行书面申请，经过我或者镇长签字批准后，由镇财务所进行款项的发放、登记入账等工作。我认为在当时的历史背景、财政体制、工作的任务要求下，发放奖金的文件经过领导班子集体的讨论研究而制订，有利于推动工作，如果有错，都是违反财经纪律。
对于上诉人邱永权提出没有受贿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邱永权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1、苏某珲陈述其多次就收地一事请邱永权帮忙，邱永权答应帮忙。其过年过节会送烟酒以及购物卡给邱永权。2、邱永权供述苏某珲在XX镇买了一块地，但一直没拿到地，请其多支持关照他。3、有关书证证实邱永权作为XX镇主要领导，主持会议研究有关征地工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邱永权有为苏某珲谋取利益的职务便利，苏某珲则有求于邱永权，并事实上利用烟酒、购物卡等请求邱永权帮忙。4、苏某珲的第一份证言陈述邱永权借钱只是幌子，本意是以借为名索要。因为邱知道其在XX镇有项目，且还没有收地，不敢拒绝他。其也想借这个机会与邱永权搞好关系，以便尽快收地开发。苏某珲后来陈述邱永权借钱的证言有趋利避害倾向，与全案证据矛盾。5、邱永权供述最后一次借钱时，苏某珲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说没有这么多现金，要卖掉部分基金才能取钱出来。其认为苏某珲有钱，苏的儿子认其为干爹，向苏借钱他不会也不敢拒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邱永权利用苏某珲不敢拒绝的心理向苏“借钱”。苏某珲亦明知邱永权以借为名向其索要而不敢拒绝。6、邱永权向苏某珲“借款”130万元，每次20万元到50万元不等，属于大额款项。上述款项全部均以现金交付，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日期，且没有借条，不符合正常的借款交易习惯。7、邱永权利用职务便利，明知对方不敢拒绝，向行政管理对象借取大额款项，用于赌博违法行为，在屡赌屡输且没有归还前次借款的情况下不断编造理由借款用于赌博。且邱永权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入有限。上述事实印证邱永权并不考虑归还借款，实际是非法占有的主观方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应当认定邱永权借款的行为属于受贿。上诉人邱永权及辩护人提出邱永权不构成受贿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邱永权上诉提出不是私分国有资产及辩护人提出邱永权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证据证实邱永权主持发放的涉案奖金来源于财政资金，包括财政和上级拨入经费、预算外收入、征地收入、上级补助收入、主营业务收入、其他收入等，均属于国有资产。2、根据《预算法》的规定，乡、民族乡、镇政府应当及时将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批准的本级预算报上一级政府备案。3、1996年《国务院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决定》规定，预算外资金是国家财政性资金，','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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