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57年4月17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9年2月5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杨某2继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2009年10月27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在校学生，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杨某2女儿。
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1989年8月7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赵某2母亲。
被告人赵成龙，男，1988年12月28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锦银，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二刑诉〔2017〕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成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王某1、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晋、代理检察员谢国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赵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被告人赵成龙及其辩护人梁锦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成龙与隆阳区潞江镇顿东村11组村民杨某1恋爱期间，因杨某1前夫被害人杨某2希望同杨某1复婚遭到拒绝后，杨某2便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的形式威胁、恐吓杨某1及赵成龙，赵成龙遂怀恨在心。2017年7月14日22时许，赵成龙携带镰刀驾驶摩托车从家中骑行至潞江某东村11组附近的路边咖啡地中等待到次日3时许，其携带镰刀步行至顿东村11组杨保祥家厢房二楼杨某1房间内，用镰刀切割正在熟睡的被害人杨某2的脖子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死者杨某2系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死亡。当日4时许，保山市公安局高黎贡山旅潞度假区公安分局民警将仍在案发现场的赵成龙抓获。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赵成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案发后自动报案，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王某1、赵某2诉称，一是要求判处被告人赵成龙死刑;二是要求被告人赵成龙赔偿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753412.5元,包括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被扶养人赵某1的生活费146620元，被扶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146620元，被抚养人赵某2的生活费40320.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未提交相关赔偿证据支持其诉求。
被告人赵成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事先没有预谋，是考虑女友杨某1的安危才来到杨某1家探望，当其听到杨某1前夫杨某2要性侵杨某1时，其想到案发前多次被杨某2阻挠其与杨某1的婚事并曾对其殴打、恐吓其及杨某1家人等画面，就下意识的临时起意用平时割草的镰刀割向了赤裸身体的杨某2喉部，案发后停留在现场等候并报警，当庭表示认罪服法。其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赵成龙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系婚恋纠纷激化引发，主观恶性不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成龙于2017年3月份与离异女杨某1确定恋爱关系，但被害人杨某2自2017年2月份与杨某1协议离婚后得知杨某1与被告人赵成龙谈婚论嫁的情况后就从福建打工的地方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阻挠、恐吓被告人赵成龙、杨某1及二人的家人。2017年7月初，被害人杨某2从福建回到家里即采用殴打、漫骂、查看杨某1手机的方式暴力干涉被告人赵成龙与杨某1的婚恋并频繁住在杨某1家。2017年7月14日22时许，赵成龙携带镰刀驾驶摩托车从家中骑行至潞江某东村11组杨某1家附近的路边咖啡地中观望、等待时机到次日凌晨3时许，后手持镰刀、穿上棉袜窜至杨某1位于顿东村11组杨保祥家厢房需用铁梯攀爬的二楼房间内，站在被害人杨某2头部位置将镰刀挂钩在已熟睡的被害人杨某2脖子上进行拉割，致被害人杨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成龙让杨某1父亲报警随后又持自己的手机报警。经法医检验，死者杨某2系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死亡。当日4时许，保山市公安局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公安分局民警将仍在案发现场的被告人赵成龙抓获。
2017年7月15日，经道街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父亲赵某3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给死者家属王跃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实物照片，证实提取扣押被告人赵成龙作案时所穿T恤1件、长裤1条及现场勘查提取的作案凶器镰刀1把、袜子1双、毛巾1张。
2.书证。
（1）户口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成龙及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5日凌晨3时20分，接到潞江镇顿东村村民王某2电话报警称:顿东村杨某7家有两个人打架，请派出所处理。该局民警赶到现场后，报案人王某2介绍杨某2在二楼被一个男子砍了，可能已死亡。该男子还在二楼，民警发现被告人赵成龙还在杨某7家二楼，当日4时许，民警让被告人赵成龙从二楼顺梯子下到院场后将其抓获。民警在二楼发现杨某2赤身躺在血泊中已停止呼吸。后民警通知潞江镇卫生院施救，当日5时20分许，卫生院医生宣告被害人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3)接处警登记表、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证实报警人王某2于2017年7月15日3时20分电话报警称潞江某东村杨某7家中有两个人打架，拿着刀子，随后3时28分，被告人赵成龙又电话报警称其要自首，其杀了一个名叫杨某2的脖子。
（4）手机短信截图，证实从证人杨某3提交的手机中提取到死者杨某2辱骂赵成龙，骂其穿破鞋、约其单挑等辱骂性文字的短信截屏图片。
（5）通讯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成龙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50××××5368、187××××0052两个及于案发期间与杨某1有电话往来的情况以及2017年7月6、9、12日与杨某1哥哥杨某4有过通话记录知道被害人杨某2在案发前几天经常在杨某1家。
（6）死亡证明，证实潞江镇中心卫生院2017年7月15日4时17分接到潞江派出所电话后，急救人员于4时40分赶到现场，发现伤者杨某2颈部有刀伤创口，经检验抢救后生命特征消失，确定伤者已死亡的情况。
（7）丧葬协议书、收条，证实2017年7月15日，经道街村调解委员会调解，当日由被告人父亲赵某3支付丧葬费3万元给死者家属王跃武的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查扣的被告人赵成龙的摩托车因无车牌，未能查到该摩托车注册登记故未采取扣押措施在案；另证实2017年7月15日，民警在见证人李何意见证下，在度假区分局对被告人赵成龙左手背、右脚背可疑血迹以及赵成龙的血样进行了提取；证实干警于2017年7月18日将现场提取的凶器镰刀等痕迹物证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未能对镰刀把手上的指纹进行提取；并证实被害人杨某2曾用名为赵某4，所以赵成龙在供述中称的赵某4和杨某2是同一人，供述中称的杨某8和证人杨某4系同一人。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指认、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指认照片，证实①2017年7月15日4时40分至4时47分，在见证人孔有天见证下，被告人赵成龙指认其使用并停放在顿东村至邦陇村十字路口向东转至顿东村11组约50米处路边的无牌摩托车被依法提取及指认了镰刀就是安放在摩托车后座左边踏板处的情况。②2017年9月19日9时05分至14时，干警将被告人赵成龙从看守所提押到案发现场，在见证人彭某1下，由其对从家骑摩托车到顿东村11组后等待时所在的咖啡地、从杨某1家房背后夹缝进入院场路线，脱掉所穿“人字”拖鞋又穿上袜子从梯子上爬上厢房二楼的地点和线路，对杨某2睡觉地点、切割被害人脖子地点、作案脱下并扔掉袜子的地点、作案后镰刀扔在地上的地点，以及作案后在二楼等候警察到来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辨认。③2017年9月24日，在看守所内，在见证人彭某1下，民警出示不同的7把镰刀(4号镰刀为现场勘查提取)由被告人赵成龙辨认，其辨认出4号镰刀就是自己作案时使用的镰刀。（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5日，民警在办案区对被告人赵成龙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双手手掌、手背、右脚掌及足面有可疑血迹，其余未见异常遂对被告人赵成龙右手背、右脚背可疑血迹以及赵成龙的血样进行了提取送检。（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5日4时15分至14时，公安干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案发现场(潞江某东村11组杨某7家)进行了现场勘查以及提取现场可疑血迹编号后送检的情况。
4.鉴定意见。
（1）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尸)字(2017)第5号《杨某2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2017年7月15日，技术人员现场对死者杨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过程，认定死亡时间在当日2时至4时许，排除中毒死亡，系被他人持握便于切割的刃面较薄、刃口锋利的长刃锐器如镰刀类工具切割颈部致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死亡。
（2）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刑)鉴(物证)字(2017)1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杨某2尸体旁疑似血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电视机东侧可疑血迹、现场毛绒玩具熊上可疑血迹、现场蓝色铁质粮仓西侧表面可疑血迹、现场疑似足迹上可疑血迹、现场镰刀刀刃可疑血迹、杨某2尸体喉部毛市上可疑血迹、现场袜子上可疑血迹、现场飞溅血迹、赵成龙右手背、左脚背可疑血迹、赵成龙所穿T恤上、长裤上可疑血迹、杨某2双手指甲中检出人学成分，该人血与死者杨某2尸体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6.09×1018。（3）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理化)字〔2017〕06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害人杨某2胃内容物及肝脏提出检材送检，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有毒生物碱、常见有毒农药及杀鼠药成分。
5.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2原是夫妻，2017年2月2日协议离婚，女儿赵某2归杨某2，离婚后杨某2就到福建打工了。2017年3月份，其与赵成龙通过微信认识后就确立了恋爱关系，杨某2得知后就提出复婚，其没同意，杨某2就威胁说不和他复婚就要杀了赵成龙一家人。2017年7月1日杨某2打工回来后在7月9日到14日期间，除了13日没在其家过夜，其他时间都在。7月14日21时30分许，其与杨某2、女儿赵某2三个人一起睡在厢房二楼地铺上，杨某2睡在房间东侧，其睡中间，女儿睡在房间西侧，都是头北脚南睡着。睡到15日凌晨3时许，其感觉杨某2的脚在动，其以为他做梦就翻过身来将其右手搭在杨某2的肚子上，但杨某2的脚仍然在动，其感觉不对就把左手放在了杨某2的脖子上，就摸到了血，其睁开眼睛看见杨某2的身体呈仰面平躺的姿势，还看见赵成龙弯着腰站在了杨某2头部左侧，见他左手拿着一把镰刀在半空中，镰刀与杨某2的脖子的距离约40厘米。其从床上坐起来，赵成龙说不要害怕，看见杨某2头旁边有一些血，听到杨某2发出像喘气喘不上来那种咳声和脖子部位冒泡、漏气的声音。其就和赵成龙抢镰刀，其说勒到手了，他就把镰刀放开了，其就把镰刀抢过来放在房间的楼板上。这时地板上已经流了很多血了，赵成龙就蹲在楼板上，杨某2也没有动过也没说过话。过了约5分钟，其哥杨某4上来了，其就让杨某4打120和110报警，后来赵成龙也打110报了警。赵成龙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蓝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当天他穿着一双拖鞋，在上二楼之前他就把拖鞋放在了一楼的楼梯脚处，之后穿着袜子上到二楼的。离婚后杨某2知道其和赵成龙的关系后，对其进行电话、短信威胁，不与他复婚就要去伤害其的母亲，还要去伤害赵成龙及他的家人。其将这些短信都转发给赵成龙了，那些短信应该存在赵成龙的手机里。2017年7月2日晚上，杨某2就到赵成龙家大门口放了一封鞭炮。杨某2与赵成龙之前没有发生过矛盾。
因杨某2打电话、发微信威胁其，为了不让杨某2去伤害赵成龙，其于7月2日和赵成龙提出了分手，7月11日还是12日的凌晨2时许，赵成龙打其电话，当时杨某2在其旁边，杨某2接了电话对赵成龙说“你们分手了，不要来打扰了，复不复婚是我们的事”，他俩还在电话上吵起来。赵成龙对分手一事接受不了，但都还是正常呢。案发当晚其和杨某2大概23时许就关灯睡觉了，关灯后没有和杨某2聊过天，也没听到杨某2和其说过什么。
（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某2和妹子杨某1原是夫妻关系，2017年初协议离婚后，杨某2到外省打工才回家半个多月时间。赵成龙现在和杨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
2017年7月14日晚上21许左右，杨某2骑摩托车送杨某1和侄女赵某2(7岁)来家里。22时许，杨某1叫侄女上去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杨某2也上楼关灯睡觉。23时许其关电视睡到15日凌晨3时许，突然听到杨某1的喊叫声，其顺着厢房楼梯爬上二楼去看，就看到杨某2仰面躺在地面的床边，头北脚南，脖子上有一道很大的伤口，大约有10厘米左右。头下面的地板上流着很大一堆血，赵成龙蹲(坐)在旁边的一张木架空床上，右手拿着一把家用镰刀，刀身长约13厘米，宽约6厘米左右，其妹子蹲在赵成龙和杨某2中间，用手压着杨某2的脖子，然后赵成龙对其说“哥，你报警得罗”，其害怕赵成龙伤害到其妹子杨某1和侄女，就让他先把刀子放下，但赵成龙没有放下，其就去大门口那边叫其父亲杨某7来厢房看后，其父亲就骑摩托去叫组长王某2。
杨某2和杨某1感情不太好就离婚了，杨某1和赵成龙处着朋友期间关系比较好呢，但杨某2回来后想要和杨某1复婚，就将杨某1的手机收了，之前杨某2就以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威胁恐吓其妹子杨某1还要找人去打其在福建打工的母亲。赵成龙拿着的镰刀不是其家的，从哪里拿来不知道。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15日凌晨03时左右被杨某7来家叫醒让其赶快打电话给村上领导，说杨某2在他家被人杀了，其问伤势怎么样，他说怕不行了，其就直接打电话给110报警
（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赵成龙是家里的独儿子，两个姐姐已出嫁，家里经济来源靠种菜，收入不好，所以快30岁了还没结婚。他平时表现好呢，没有听过他和别人吵闹。这次将别人杀害可能是因为受到刺激，他和顿东村那个女的恋爱后双方父母都见过面，好像是年底要结婚了，那个杨某2一直在骚扰他们两个，听说杨某2在2017年7月初的时候，在赵成龙家外面放炮，还在他家门口堆了一堆石头。杨某2是一个相当无聊的人，平日爱喝酒、打架、闹事，以前其和他在广东工厂一起打工时，他就是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5）证人赵某3、杨某5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作为赵成龙的父母，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万元安埋费，现已无赔偿能力。赵成龙和杨某1感情好呢，赵成龙和杨某2具体的正面冲突没有听说过，但杨某2经常打电话、发微信给赵成龙要约赵成龙单挑，骂赵成龙是缩头乌龟。2017年7月14日，赵成龙白天和他母亲在包谷地里做活到19时许才回家。大概21时许，听见赵成龙接了一个电话，就推着摩托车出去了。之前和赵成龙聊过杨某1的事情，他说就认定杨某1了。案发当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行为，当天赵成龙穿一件短袖，一条好像带着点绿色的裤子，还穿一双拖鞋。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成龙供述，杨某2还有个名字叫赵某4，与杨某1以前是夫妻，大概半年前离婚，离婚后其和杨某1于2017年3月份开始恋爱，但是杨某24月份后一直都在骚扰杨某1，要求杨某1跟其分开和他复婚，但杨某1不同意，他就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的方式骚扰恐吓杨某1，杨某1将杨某2的电话、微信拉黑后，其也换了号码，杨某2联系不上杨某1就打电话对其骚扰、恐吓，严重影响到其与杨某1的正常生活。2017年7月14日晚上22时许，其骑摩托车到顿东村河底组杨某1家找她，摩托车上放着当天去做农活使用的镰刀，从家出来后先到其家里的田上看了下，于7月15日0时左右到了杨某1家旁边，在路上见到她家灯还亮着，当时不清楚杨某2在不在，因那几天其问过她哥杨某4，杨某4说杨某2一直在他家，其就将摩托车停在岔路上，一直纠结到底去不去她家。一直等到3时许，其持镰刀来到杨某1家厢房，将鞋子脱了后穿上袜子，拿着镰刀顺梯子爬上二楼，二楼整体只有一格房间，用布帘子拉着，上到二楼时听见杨某2睡觉打呼的声音，其左手将布帘子拉开，照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他在地板上睡着，当时他是头北脚南，面向西边侧着睡，其蹲站在他头部东边，想起他的种种干扰、劣行，脑子一热，越想越气愤，就想着要整死他，就用右手将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顺着他的脖子挖下去，镰刀尖是在他的脖子右侧，镰刀把在他的脖子左侧，正面刀刃是在他脖子正前面位置，之后用右手拉镰刀割他的脖子，镰刀拉了带着杨某2将他身体头部变成身体、面部向上躺着。割了一下后，他的脖子就流血，感觉脖子漏气，喘气声也很大，喉咙发出呼噜呼噜像水沸腾的声音。这时杨某1就醒过来坐起来拉着其的右手问搞什么，其说让她放开，手上的镰刀没有离开过赵某4的脖子，继续割他的脖子，其就感觉血已经顺着地板流到其的脚上了，杨某1就叫他哥杨某4。其就对杨某1说不要怕并放了镰刀，杨某1就将镰刀抢过去后放到旁边的地板上。过了一两分钟，杨某4顺着梯子爬上二楼，杨某1就让他帮女儿抱下去，其见到杨某1的父亲也在楼下站着，其就让他报警，之后杨某1就哭了后就下楼去抱娃娃了，其见杨某1父亲和舅舅在院场上，其问他们有没有报警，他们说报了，其也拨打了110说其在顿东村把人砍翻了。接着，院子上来了一些人，他们问其人有没有死，没有死就用毛巾将伤口堵住，其就在旁边空床上找了块毛巾将杨某2脖子上的伤口堵住，但他没有反应了，其又将袜子脱下丢在楼板上准备下楼梯，杨某1舅舅让其不要下去，其就让他们把其的拖鞋递上来，其就在二楼等着警察了。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龙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成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成龙关于情急所迫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成龙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成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王某1、赵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成龙不能正确处理生活中遇到的矛盾，逾越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蓄意谋杀致被害人杨某2当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不立即执行。为保护公民人身、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成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成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王某1、赵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452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余款9452元），限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T恤1件，长裤1条，镰刀1把，袜子1双，毛巾1张作为证据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张 艳 昌
审判员 杨 福 元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