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53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本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孙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5年3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本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孙某4之母暨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2005年5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学生，住本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孙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瑞俊，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市宝坻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何景东，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2006年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幼童，住本市宝坻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孙某3，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本市宝坻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之父。
被告人郭树旺，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是农民，住本市宝坻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银刚，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梅，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刑诉[2013]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树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刘某、孙某1以遭受经济损失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振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何景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3，被告人郭树旺及其辩护人陈银刚、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郭树旺与孙某3系连襟，2008年，该二人之岳父张某1与孙某3之父孙某2发生债务纠纷。2013年9月30日晚，郭树旺陪同其妻张某3、岳父张某1、妻弟张某2先后到位于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梁庄村3排14号孙家租住地索要债务。当日21时许，双方因欠条签名问题发生争执，孙某3之母被害人刘某、孙某3之姐被害人孙某4二人与张某3在院内厮打，在院外等候的郭树旺见状，随即从所驾车内拿出一把藏刀进入院内，右手反握，向孙某4背部、胸部猛捅数刀致其倒地，接着向刘某胸部、肩部连捅数刀致其倒地，后又持刀割伤孙某3之子孙某1下颏部。郭树旺在持刀准备继续加害孙某3过程中被张某2、张某1等人阻止。作案后，郭树旺主动向赶到现场的民警交代了持藏刀捅刺孙某4等人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孙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胸主动脉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刘某肺破裂切除修补及锁骨下静脉破裂情况均已构成重伤；被害人孙某1面部创口情况已构成轻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树旺目无国法，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郭树旺的刑事责任，同时郭树旺系自首，提请法��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刘某、李某诉称：孙某2、刘某系被害人孙某4之父母，李某系被害人孙某4之女，因被告人郭树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孙某4死亡，给三名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要求郭树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585.28元、尸体存放费人民币500元、丧葬费人民币3269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0012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9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828424.7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因被告人郭树旺的犯罪行为致其重伤，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郭树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676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7579元，护理费人民币1378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57720.9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诉称：被告人郭树���的犯罪行为致其轻伤，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郭树旺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293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50元，护理费人民币3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53528.93元。
在法庭的主持下，公诉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郭树旺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郭树旺犯罪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户籍材料、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经济损失。
庭审中，被告人郭树旺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郭树旺进行了发问，郭树旺承认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2、郭树旺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3、本案属于因家庭债务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郭树旺系激愤杀人，不属于预谋犯罪，且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4、郭树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郭树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孙某2因承包工程缺少资金，曾通过儿子孙某3、儿媳张某4向张某4之父张某1借款，张某1筹借38万余元后交给孙某2。半年后，张某4因患癌症去世，孙某2在归还张某1部分借款后尚欠34万余元未还。此后，张某1及其女儿张某3、女婿被告人郭树旺一直向孙某2索要欠款，但孙某2始终以无钱为由未予归还。其间，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而多次更换借据。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郭树旺因孙某2欠钱不还给其家庭生活造成影响，对孙某2及其家人心存不满。
2013年9月30日傍晚，因借款期限再次届满，被告人郭树旺与其妻张某3来到位于本市宝坻区海滨街道梁庄村3排14号孙某2家租住地索要欠款。其间，郭树旺、张某3欲约孙某3外出谈债务之事，被孙某3家人阻止并打电话报警，孙某2还打电话叫来张某1。后民警和张某1、张某2父子先后来到孙某2家，民警让张某2、张某3、郭树旺先行离开，由张某1与孙某2继续协商债务事宜。张某2驾车将郭树旺、张某3送至附近一路边让二人在此等待后，独自步行返回孙某2家。
经协商，孙某2同意给张某1重新书写借据，因家中无纸、笔和印台，遂让张某2去准备。张某2随即打电话让张某3去购买，张某3、郭树旺在购买了纸、笔和印台后返回孙某2家，张某3进入院内，郭树旺在院外车内等候。
在孙某2重新写好借据后，张某1提出由孙某3作为经手人在借据上签名，孙某3之母刘某、之姐孙某4闻听极力反对，并称借款已用于张某4治病，其家并不欠钱。为此，刘某、孙某4与张某3在院内发生口角，进而互相厮打，孙某2闻讯后亦从屋内出来，抄起墩布把击打张某3。在院外等候的郭树旺见其妻被打，遂拿出放于夏利车内的匕首冲入院内，朝孙某4背部、胸部连续捅刺，将孙某4捅倒在地。后郭树旺又持刀朝刘某胸部、肩部捅刺，将其捅倒在地。孙某3之子孙某1（7岁）因见刘某被捅倒，即扑向郭树旺，郭树旺推搡孙某1并将其下颏割伤。在郭树旺欲继续追打孙某3时，被张某2、张某1阻止。随后，民警接报警赶到孙某2家，郭树旺将捅人所用匕首交给民警，并承认系其持刀捅刺被害人。
后被害人孙某4、刘某、孙某1分别被送往医院，孙某4因被单刃锐器刺断胸主动脉致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肺破裂切除修补及锁骨下静脉破裂，经鉴定均已构成重伤；孙某1面部创口，经鉴定已构成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4在医院救治期间，其亲属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085.68元；孙某4死亡后，其亲属支付了相关丧葬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受伤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6763.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934.43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案件侦查及被告人归案的相关证据
1、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3年9月30日21时23分至37分，公安机关先后多次接报警，先称在宝坻二中对面梁庄有人捣乱，后称快出人命了，最后一次报警称有人持刀捅伤两人。公安人员抵达现场���发现被害人孙某4、刘某、孙某1均不同程度受伤，郭树旺持刀站于院内。经询问，郭树旺承认系其持刀行凶。公安人员将作案工具扣押后，将郭树旺带至公安机继续调查。上述内容且有证人孙某2、孙某3、张某2、张某3的证言予以证明。
2、被告人郭树旺供述，其停手后不久救护车和警车先后都来了，其承认是自己持刀捅刺被害人，并将手里的刀交给了警察，后其被带到公安机关。
以上证据，证明了本案侦查活动及被告人郭树旺归案的相关情况。
（二）证明案件起因的相关证据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四年前妹妹张某4的公公孙某2承包工程需要资金，通过孙某3、张某4夫妇找父亲张某1借钱。后张某4因患癌症去世，孙某2尚欠父亲36.1万元没还。由于父亲借给孙某2的钱也是找亲戚借的，孙某2还不了父亲钱，父亲就还不了他们的��，亲戚经常来要钱，给其和丈夫郭树旺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二人为此经常闹矛盾，影响了夫妻感情。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其二女婿孙某3的父亲孙某2想承包建筑工程需要资金，让其帮着借了38万余元，承诺4个月还清。当年八九月份其听孙某3说工程根本没中标，于是找孙某2要钱，但不知道孙某2把钱花在什么地方了，总是不还钱。由于亲戚都找其要账，其就不断催孙某2还钱。2009年春节前后孙某2还了3万元，然后给其打了35.1万元的欠条。因孙某2一直不还钱，还款时间改了几次，欠条也先后换过几回，最后一张欠条的还款日期是2013年4月。其曾用孙某2的工资抵扣过部分欠款，到目前为止，孙某2还欠33万元没还。相关借条证明了孙某2在2008年4月向张某1借款的情况。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姐夫孙某3的父亲因为干工程钱不够，让���父亲张某1帮着借了30多万元，后来工程没找来，钱也一直没还。因为借钱的人来找父亲要钱，大姐夫郭树旺就有多少是多少的帮着先把钱还给上门要账的人，这件事给郭树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四年前其因干建筑缺少资金，就让儿媳张某4的父亲张某1投资了38万元，此后张某4得了癌症，给她治病花了十几万元，剩下的钱干工程都赔光了。在张某4去世后，张某1让其还钱，其给张某1写了欠条。几年来张某1一直催其还钱，其因没钱始终还不上，为此两家关系闹得很僵。
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其父亲孙某2想找点工程自己干，但资金不足，于是其从中牵线，让岳父张某1入股36万元，这些钱有张某1自己的，也有找别人借的。后来工程没跑下来，先期投入已经花了30多万元，随后妻子张某4得了癌症，剩下的钱都给张某4治病了。在张某1最初入股时说好了做买卖有赔有赚，但钱真的没了张某1就反悔了，非要将钱要回去。在张某4去世后不久，张某1的大女儿张某3等人来家里闹过几次，其家被逼得没办法才给张某1写了欠条。
6、被害人刘某陈述，其老伴孙某2以前在建筑公司工作时想通过关系干点工程活，儿媳张某4在世的时候想让她父亲挣钱，就从中牵线让张某1投资入股。后来工程没拿下来，钱也都花了，虽然以前讲好了赚了赔了都一起，但后来张某1不认可了，非说钱是借给他们的，其家没办法只好给他写了欠条。此后张某1家的人就没完没了来要账，每次来也没好气儿。
7、被告人郭树旺供述，四年前妻妹张某4的公公孙某2以搞建筑为名，通过孙某3、张某4夫妇向岳父张某1借款38万元，答应半年还清。后张某4得了癌症，因为治病需要钱，张某1就没催孙���3还钱。张某4去世后，孙某3家以各种理由不还钱，说钱不是借的，还说钱都给张某4治病花了，张某1一直顾及亲戚面子，不好意思催孙某3还钱，但这些钱都是张某1找亲戚借的，孙某3家不还钱就得由张某1来还。孙某2在欠条上写的是一年还清,但之后的几年一直没还，岳父每年都要找孙某2补一张欠条。由于张某4已经去世，妻弟张某2参军，帮岳父要账的责任就落在其和妻子张某3身上，这给其和张某3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由于其家本身并不富裕，夫妻二人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影响了正常的家庭生活。
以上证据证明，孙某2与张某1之间存在债务，且因债务长期未还，导致两家产生矛盾的情况。
（三）证明案发经过的相关证据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晚上6点多钟，郭树旺自己在家里喝酒，父亲来电话说了孙某3家欠条到期的事。撂了电话郭树旺就说要去孙家问问欠账的事，然后二人开车去了孙某3家。当时孙某3没在家，其打电话后过了两分钟孙某3回来了。其想和孙某3说欠账的事，但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一直在说难听的话，还说他们不欠钱，钱都给张某4治病花了。其见在家里没法谈，就和郭树旺叫孙某3出去谈，二人出来在车上等孙某3，在孙某3正要上车时被他母亲一把拽了下去，还说凭什么就跟着走。后因为孙家人报警来了警察，警察让他们好好解决问题，正说着父亲和弟弟张某2也来了,警察让张某2将其和郭树旺送走。张某2开车将二人送到马路边让他们在这里等着，然后步行回孙家去接父亲了。过了一会儿张某2来电话说孙家同意改欠条，让其去买纸、笔和印台。买完东西后其和郭树旺回到孙家门口，张某2出来将东西拿进去，其和郭树旺在车里等着。后见父亲和张某2一直没出来，其也进去了，当时孙家的人都在西厢房待着，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在屋里骂街，见状其就在院里和来串门的两个大姨说话。过了一会儿孙某3的姐姐孙某4骂着街出来了，孙某3的母亲也在屋里骂。父亲让孙某3在欠条经手人处签字，孙某3的母亲不同意，还把写好的欠条撕了。孙某3的母亲和孙某3先后从屋里出来，孙某3一下子晕了过去。孙某3的母亲、姐姐以及来串门的两个大姨一块儿将孙某3弄醒，其过去想问问怎么回事时，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突然动手将其摁在地上打，孙某3在旁边说要去找菜刀，两个大姨害怕了就走了。其抱着头大声喊叫，孙某3的父亲也出来拿着根木棍朝其头和身上乱打。其喊了半天郭树旺才进门，一下子将孙某4推到一边。其爬起来后见郭树旺将孙某4推到东厢房的门口，跟孙某4说别逼他，孙某4问他还想杀人，孙某3的母亲也说别怕他，就在这时见孙某4倒在了地上。孙某3的母亲见女儿倒地后就朝郭树旺扑了过去，其没看见郭树旺是怎么出手的，就见孙某3的母亲已经倒在了地上，然后孙某2朝郭树旺扑了过去，没看清两人干了什么。很快警察来了，郭树旺将手里的刀交给了警察，然后被警察带走了。当天郭树旺带了两把刀，一把是平时带着削水果用的黑色折叠刀,一把是带皮套的长刀，刀刃宽约三厘米，长约十多厘米。郭树旺爱练武术，平时喜欢带刀。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晚上7点多种，张某3来电话说和郭树旺去找孙某2了。到了8点钟左右，孙某2来电话说张某3和郭树旺去他家闹，让其赶紧过去。其让儿子张某2开车送其去了孙家，到孙某5见孙某2、张某3、郭树旺都在门口站着，还有两三个警察。其告诉警察都是亲戚，自己解决这件事，警察就走了。其让孙某2换欠条，孙某2的媳妇不同意，说他们���欠钱，钱都给张某4看病花了，但是孙某2没说什么，同意给其换欠条。其让张某2买来笔和印台后，孙某2重新写了欠条，但欠条被孙某2的媳妇抢过去撕了，其和她争执了几句，孙某2把他媳妇、女儿都轰了出去，然后重新写了欠条，欠款金额是34.04万元。欠条写好后其让孙某3在经手人处签字，孙某3也同意，这时孙某2的媳妇又进来，不让孙某3签字，还把孙某3拽了出去。其和孙某2在屋里继续说债务的事儿，一会儿就听见孙某2的媳妇和张某3争吵起来，孙某2媳妇骂张某3是疯子，接着孙某2就出去了。等其收好欠条从屋里出来，见张某3和孙某2的媳妇、女儿在院门口撕扯，孙某2拿着笤帚把打张某3，孙某3往厨房方向跑，还说不就是死吗。其怕孙某3去厨房拿刀就过去拉孙某3，孙某3将其推到一边，然后过去看他妈了。这时发现孙某2的媳妇躺在了院门口的地上，孙某3的儿子趴在她身上哭，孙某2和郭树旺面对面站着，孙某2揪住郭树旺的衣服，郭树旺右手反手握刀抬起到腰间没动。其过去打了郭树旺一拳，冲他喊你干啥呢，郭树旺当时没动，然后其又看见孙某2的女儿仰面躺在院中间的地上，脖子下面有血。随后警察就来了，并将郭树旺带走。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晚上7点多钟，其和父亲一起去了二姐夫孙某3家。当时张某3、郭树旺及孙某3的父母、姐姐和两名警察都在门口站着，警察让其将郭树旺夫妇带走，于是其开车将他们送到马路边，然后自己步行返回孙家。当时父亲和孙某2在谈欠账的事，要重新写欠条，但没有笔和印台，于是其打电话让张某3去买。郭树旺夫妇买来后将东西送到孙家门口，然后张某3在院子里等着，郭树旺在院外的车里等着。在孙某2写完欠条后父亲让孙某3在经手人处签字，孙某3的母亲和���姐死活不让，还把孙某3推到另一房间。后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先后出去，为孙某3是否在欠条上签字的事儿和张某3在院子里争执起来。这时孙某3从屋里出来，挺激动地说了句“这事都赖我，我签”，然后就昏了过去。孙某3的母亲、姐姐过去给他掐人中，然后就一起过来打张某3。其见状赶紧过去拦着并护着张某3，这时孙某2拿着根棍子也过来打张某3，其一把将棍子攥住。当其回头时，见郭树旺和孙某4正面对面站着执搏，郭树旺手里拿着东西往孙某4身上扎。其攥住郭树旺的手但被他推到一边，这时发现孙某4倒在了地上。接着郭树旺又拿刀过去扎孙某3母亲，孙某3母亲倒地后其拨通120，并将电话给了孙某3。后在郭树旺拿着刀和孙某2说话时，其过去攥住郭树旺的手腕，孙某2趁机跑了。郭树旺挣脱开后拿刀又奔孙某3过去，孙某3拿着电话出了大门。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郭树旺承认事儿是他干的，还主动把刀交给了警察。郭树旺捅人用的刀是一把长约30公分的匕首，因为郭树旺帮人拉货经常出夜车，所以平时就带刀防身。
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晚上8点左右，张某3和郭树旺来家里找孙某3，还让孙某3跟他们出去,其和家人不同意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的时候张某1、张某2父子也来了。警察在了解完情况后让张某2和郭树旺夫妇先走，让张某1自己留下来。警察走后其和张某1继续谈债务的事，这时张某2又回来了。张某1让其重新写欠条，因为家里没有笔，张某2出去了一会儿后拿来了笔和印台。其写完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字，张某1让孙某3也在欠条上签字，其不同意，在屋外门口处待着的老伴刘某、女儿孙某4也都不同意，说欠钱的事与孙某3无关。就在其与张某1争论孙某3是否在欠条上签字的时候，听见院子里吵着打��来了，于是其打电话报警，然后从屋里出来。其看见老伴和女儿都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孙子孙某1正抱着老伴在哭。其认为这事都是因为张某3把郭树旺带来才引发的，于是捡了根墩布把要打张某3，张某2打了其胸口一拳后将墩布把抢走。其又朝郭树旺过去，当时郭树旺右手拿着把刀，张某1在旁边拦着。其上前抓郭树旺时被郭树旺推开，其下巴被划伤。这时警察来了，将郭树旺手里的刀夺走，并将郭树旺带到公安机关。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了孙某2在案发当晚打电话报警的情况。
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晚上8点左右，其串门回来正往家里走，张某3来电话说已在家里等着他了。回到家见郭树旺、张某3正和母亲刘某谈要账的事，见其回来就让其跟他们出去。其不想去但又拗不过，就跟着他们走到夏利车跟前，刚要上车被母亲一把拽了下来，���树旺夫妇就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骂他。这时不知谁报警叫来了警察，不一会儿岳父张某1和妻弟张某2也来了。后张某2开车将郭树旺夫妇送走，过了几分钟张某2自己又回来了。警察走后岳父和父亲继续谈债务的事，开始谈的还可以，父亲同意给岳父重新写借条，但家里没有纸、笔和印台，就让张某2去准备，过了一会儿张某3也回来了。在借条写好后岳父让其在经手人处签字，母亲和姐姐都拦着不让签，说借钱的事与其无关。后张某3和母亲、姐姐在院子里互相骂街，其出去劝也不管用，一生气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其自己回屋，岳父和父亲在屋里继续说欠账的事。一会儿母亲、姐姐和张某3在院里打了起来，张某2也在旁边动手，具体打哪了不清楚。这时郭树旺从大门外进来，和姐姐拳打脚踢厮打在一起，等其从屋里出去时姐姐已经倒在地上，见郭树旺正冲过去用匕首捅��亲。后郭树旺拿刀朝其过来时被张某3拦住，张某3让其赶紧打电话找救护车，其跑到院外打了120和110。等打完电话回到院里，见儿子孙某1的脸在流血，下巴像是被匕首捅了，母亲的上半身也有血，郭树旺已经被带到警车上。郭树旺捅人用的刀是一把长约30公分的匕首。
6、被害人刘某陈述，2013年9月30日晚上6点左右，张某3、郭树旺夫妇来家里找儿子孙某3并让孙某3跟他们走，其拦着不让，但孙某3还是被他们拉上车。其在将孙某3从车上拉下来时听见张某3和郭树旺在车上闹，张某3找郭树旺要刀。后来警察和张某1、张某2父子先后来了，警察让张某2把郭树旺夫妇送走，让他们自己解决矛盾。警察走后不一会儿张某2就回来了，在院子里待着，过了一会儿张某3也回来了。张某3进来就在院子里闹，一边喊着张某4的名字一边蹦脚，还骂街甩闲话，当时在场的没有外人。孙某3因为听不下去从屋里出来，出来后就昏了过去，其和孙某4将孙某3掐醒并让他回屋。因为其说不欠钱，钱都给张某4治病花了，而且当初钱也不是找他们借的，张某3和张某2听了就开始骂孙某4，其和孙某4都没骂街，也没吱声。后张某3和张某2一起打孙某4，其上前去劝时被张某2推到一边。这时郭树旺从外面进来，其没看清楚具体过程孙某4已经倒在三轮车旁。然后郭树旺又朝其过来，其感觉胸部被捅了两下，倒地后失去了知觉。
7、被害人孙某1（7岁）陈述，案发当天晚上大姨和大姨父（经辨认照片为郭树旺）到家里来找爸爸孙某3要钱，进门就打架，还要把爸爸带走，奶奶和姑姑不让，后来警察和姥爷、老舅先后来了，他们就不打架了。警察走后他们还打架，大姨、大姨父、老舅跟大姑和奶奶打，爷爷打了大姨，姥爷没打。刚开始其在院外门口待着，大姨父也在外面坐在他的汽车里，后来大姨父下车了，其也跟着进院。其看见大姨和姑姑、奶奶打在一起，爷爷拿东西在打大姨，姥爷和老舅干什么了没看见，当时院子里还有两个老奶奶。大姨父用刀扎奶奶，奶奶倒地后其朝大姨父扑过去，大姨父用刀扎了其下巴一下。其看见老舅把爸爸打伤了，没看见老舅打别人。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家在宝坻区海滨街道梁庄村租房住。2013年9月30日晚上，其家北侧东边第一家的闺女被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捅死了，闺女的妈和一个小男孩受伤了。在当天晚上出事之前这家门口停着辆警车，好像是因为要钱的事，来要钱的人和这家是亲戚，警察把他们劝好后后来捅人的男子就走了，但是还有没走的人，警察走后不一会儿捅人的男子又回来了，在院外的一辆车里待着。后来要钱的一方和被捅的一方在院子里闹起来，那��后来被捅死的闺女和要钱的一个女的执博在一起，这时捅人的男子拿着刀从外边进来，进来就朝这闺女后背扎了两下，其见拿刀捅人了就吓得离开了。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现场位于本市宝坻区海滨街道梁庄村3排14号正房后院，院内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南侧为五间正房；东侧厢房靠南侧一间为卧室，靠北侧一间为库房；院内正对北门处停放一辆蓝色电动车;（2）院门口北侧停放一辆银色夏利牌轿车，车牌照为津Ａ×××××。车内副驾驶座上有一黄色皮革刀鞘，上面有“康巴藏刀”字样;（3）院内大门口南侧4米、蓝色电动三轮车左后轮地面上有70×85厘米血泊，库房门口台阶及地面上有40×45厘米滴落血迹，库房门北侧30厘米、距地面1.2米处的墙壁上有20×11厘米喷溅血迹，卧室窗户外西侧1.1米处地面上有70×20厘米滴落血迹，上述血迹经检验DNA分型一致，且均为被害人孙某4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院内大门口南侧3米、往西0.8米处地面上有40×35厘米血泊，上述血迹经检验DNA分型一致，且为被害人孙某1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库房门北侧台阶下有一把折叠刀。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2013年9月30日21时34分，公安机关在抓获郭树旺时将其手中持有的一把匕首予以扣押。经检验，刀刃上的血DNA分型一致，且为被害人刘某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1、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在对郭树旺讯问时，发现其上衣衣襟处沾有血迹，经提取两处血斑并送检，两处血斑DNA分型一致，分别为被害人孙某1和刘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2、被告人郭树旺供述，2013年9月30日妻子张某3与其吵了一天，还说要离婚，其心情很不好。傍晚的时候妻子和岳父张某1在通电话时说了孙某3欠钱的事，妻子因为这事一直在烦，其夫妻感情不好也与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其就提出去找孙某3要钱。到孙家后其提出要跟孙某3单独谈这件事，然后和张某3回车里等孙某3，但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孙某4在院子里拦着不孙某3去。其很生气，就从副驾驶一侧的手抠里拿出平时放着的藏刀，被张某3抢下后扔在了后座上。双方正在争执时，岳父张某1和妻弟张某2来了，紧接着来了两个警察。警察在了解完情况让他们先回去，让张某1留下来和孙家协商。张某2开车将其和张某3送到路边，然后又步行回孙家找岳父，其和张某3在车上等着。后张某2来电话让张某3去买笔和印台，说是改欠条。其和张某3买了笔和印台���送到孙家。到孙家门口后其没下车，是张某3将东西送进去的。其听见岳父他们要求孙某3在欠条上签字，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拦着不让签，说没有孙某3的事。张某3一听这话就特别生气，说如果没有孙某3岳父也不会借给他们钱，而且以前的借条上也有孙某3的签字，孙某3的母亲和姐姐说借的钱都给张某4治病花了，张某3一听就更生气了，双方为此吵了起来。之后张某3从屋里出来站在西厢房门口，孙某4站在东厢房门口，互相骂街。后见孙某4过来打张某3，于是其拿刀下车，过去推了孙某4一下。孙某4朝其过来后，其反手握刀从背后扎了她两下，然后又朝她上半身胡乱扎了几下。孙某4倒地后，其转身见孙某3的母亲朝其过来，就又扎了她一刀或是两刀。孙某1在他奶奶被捅后冲过来攥住其上衣，其用手把他推到一边，在这个过程中可能用手里的刀划伤了孙某1下巴。后其又去追孙某3，张某2过来拽其胳膊，被其甩到一边，孙某3大喊着跑出大门。这时孙某2又过来抓其胳膊，其就停手了，然后孙某2过去看他妻子和女儿。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和警察先后到了，其承认是自己捅的人并把刀交给了警察，警察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捅人的刀是以前在路边买的，因为喜欢带刀，所以就一直放在自己的夏利车里。
以上证据，证明了案发当晚郭树旺、张某3等人为索要债务来到孙某2家，后双方为孙某3是否作为债务经手人在借据上签名引发争执后，郭树旺因见妻子张某3被打遂持刀行凶的情况。
（四）证明犯罪后果的相关证据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宝坻区人民医院的外三科医生。2013年9月30日晚该院收治了一名叫孙某4的女性病人，病人后背两侧有伤口，后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宝���区人民医院的外三科医生。2013年9月30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该院收治了一名叫刘某的女性病人。病人左某前胸壁靠近左肩部和胸骨上窝各有一长约5厘米的不规则刀伤。手术中发现病人双肺破裂，右侧锁骨下静脉破裂，左某肋骨骨折。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孙某4左耳上方有7.5×1.2厘米头皮创口，深达颅骨。背部左肩胛内侧有3.2×1.3厘米皮肤创口，深达胸腔；右肩胛内侧5×2厘米皮肤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近端外侧有2.8×0.6厘米皮肤创口，深达骨质，以上三处皮肤创口均具有创角一侧较钝，一侧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被害人左耳前面部、左某锁骨中段上方、左腋前、左肩外上方有多处皮肤擦伤或划伤，下肢有多处皮下淤血。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左某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左某胸腔后壁第4、5肋间有3.5×0.7厘米破裂口，胸主动脉断裂，左肺萎陷，左肺下叶肋面有2.8×0.8厘米创口。经分析，认为被害人身上的损伤均为生前伤，且系他人加害所致。鉴定意见：被害人孙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明，宝坻区人民医院病例材料记载被害人刘某左某前胸壁近左肩处及胸骨上窝处分别有长约5厘米不规则刀扎伤口，经CT检验，左肺上叶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双侧气胸，双侧胸壁皮下气肿。打开胸腔见双肺破裂，右锁骨下静脉破裂，左某肋骨骨折。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肺破裂切除修补及锁骨下静脉破裂情况均已构成重伤。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孙某1下颏部左某4.5厘米皮肤缝合创口已构成轻伤。
以上证据，证明了被告人郭树旺持��行凶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孙某4死亡，致被害人刘某重伤，致被害人孙某1轻伤的情况。
（五）关于被告人身份的证据
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郭树旺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六）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
1、户籍材料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2、医疗费票据证明了被害人孙某4、刘某、孙某1在医院治疗花费的相关费用。
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证据之间、供证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树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树旺在帮岳父索要债务的过程中，对双方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持刀行凶，并致一人死亡，一人两处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郭树旺犯罪的事���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法律规定，郭树旺所犯故意杀人罪应予以处罚。郭树旺在行凶后虽未离开现场并主动向到场的公安人员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因其当时并不知道现场已有人报警，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况，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郭树旺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案件审理期间，郭树旺在亲属的协助下，就民事赔偿积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协商，虽最终未能达成调解，但仍表达了愿意积极赔偿的意愿。本案系因亲属间债务纠纷引发的矛盾，虽然郭树旺所犯故意杀人之罪后果极其严重，但结合本案具体犯罪起因、郭树旺归��后的表现及亲属代为赔偿等具体情节，其尚不属于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郭树旺系激愤杀人，归案后认罪、悔罪且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树旺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刘某、李某丧葬费人民币32699.50元、医疗费人民币3085.68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人民币4676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78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医疗费人民币293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50元，护理费人民币344.5元，共计赔偿人民币88456.02元，郭树旺自愿赔偿人民币30万元，本院照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郭树旺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郭树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尸体存放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树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郭树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刘某、李某、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已交付本院）；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刘某、李某、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彦
人民陪审员 万志坚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善密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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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执行潘某某、孙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