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系内蒙古信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被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收押并送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监管病区住院。
辩护人陈四海，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列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2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勇犯合同诈骗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郑某2中止审理；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新、岑丹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勇及其辩护人陈四海、钱列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9年9月，煤矿交易中介李某3在内蒙古信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的宣传刊物上看到信安公司名下有银泰、莱富、蒙祥三家煤矿后，介绍被害人孙某认识了信安公司董事长郑某2和总经理张勇。2009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勇代表信安公司与孙某签订协议，约定孙某以人民币9.5亿元受让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祥公司）100%股权，协议列明出让方为信安公司、锦州华富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蒙祥公司，受让方为孙某；信安公司为华富公司全资控股公司，华富公司持有蒙祥公司100%股权等，加盖“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次日，孙某向郑某2的账户转入5000万元。事实上，蒙祥公司80%股权由华富公司持有，20%股权由刘某1持有。协议上所盖蒙祥公司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2010年1月21日，郑某2指使张勇以张勇个人名义与华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华富公司以人民币4.8亿元向张勇转让蒙祥公司全部股权，刘某1所转让的蒙祥公司20%股权由华富公司全权代表。郑某2于2010年1月21日向赵某1支付2000万元，后未再支付款项。郑某2于2010年3月19日指使张勇以张勇个人名义与刘某1签订协议，约定刘某1以9000万元向张勇转让蒙祥公司20%股权，后向刘某1分期支付了9000万元，刘某1按约定转让了该部分股权。2010年5月21日，郑某2代表信安公司与孙某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付款及开工采矿进度。2010年9月15日，郑某2代表信安公司与被害人孙某、林某2、林某3、吴某2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亦为重新约定付款及开工采矿进度。2009年10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孙某等人向郑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4.9亿元、港币1000万元。郑某2收款后，除向华富公司赵某1及刘某1支付1.1亿元用于购买蒙祥公司股权外，其余款项均用于投资、借贷等，未向孙某等人转让蒙祥公司股权。孙某等人于2011年3月7日要求郑某2签署退款承诺书，后郑某2向孙某等人陆续还款2600万元。2011年7月，赵某1将蒙祥公司80%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于同年11月作股权变更。同月，被告人张勇关闭手机逃匿。
二、为使被告人张勇积极推动孙某与信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某3与张勇约定平分所收取的中介费。2009年10月29日，李某3将收取孙某支付的中介费1000万元转账500万元给张勇，张勇将该款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出示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和被告人郑某2、张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勇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对被告人张勇的违法所得5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勇上诉提出：其和信安公司、郑某2均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均没有欺骗孙某，均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造成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系孙某、赵某1违约，信安公司、郑某2有偿付能力，其也没有逃匿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不具有订立合同的职务便利，李某3对收到的中介费有完全及自由的处分权，李某3赠送其50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收受李某3的款项后告知了公司领导，李某3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故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未按规定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宣告人无罪。
上诉人张勇的辩护人陈四海提出：本案是郑某2已与赵某1达成转让蒙祥煤矿的口头协议，郑某2与孙某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赚取煤矿转让的差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孙某明知信安公司没有收购蒙祥煤矿股权，没有被骗；最后签订的协议没有任何瑕疵，林某2、林某3、吴某2三人没有被骗。张勇收到的500万元是李某3给的中介费，是他们之间的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全案不构成犯罪，应宣告上诉人张勇无罪。
上诉人张勇的辩护人钱列阳提出：孙某对蒙祥煤矿没有完全转让给信安公司是知情的，也明知本案是在倒卖煤矿，没有上当受骗；本案是赵某1欺瞒郑某2称拥有蒙祥煤矿的完全股权，之后在转让价格上不肯让步，才最终导致该矿不能被转让给孙某，郑某2和张勇并没有虚构事实，对孙某不是诈骗而只是欠款，涉案各方应当在民事法律关系下解决本案纠纷；本案是因法律手续不规范引起的经济纠纷，不具备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张勇拿了500万元与签订合同无关，没有钱权交易，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要求二审对上诉人张勇宣告无罪。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张勇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9月，煤矿交易中介李某3在信安公司的宣传刊物上看到信安公司名下有银泰、莱富、蒙祥三家煤矿后，遂介绍欲购买煤矿的被害人孙某认识了信安公司董事长郑某2和总经理张勇。2009年10月28日，上诉人张勇代表信安公司与孙某签订《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列明出让方为信安公司、华富公司、蒙祥公司，受让方为孙某。协议书第一条列明信安公司为华富公司全资控股公司，华富公司持有蒙祥公司100%股权，约定孙某以人民币9.5亿元受让蒙祥公司100%股权等事项。郑某2、张勇、孙某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上还盖有蒙祥公司印章。次日，孙某向郑某2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万元。事实上，当时蒙祥公司80%股权由华富公司持有，20%股权由刘某1持有。协议上所盖“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经鉴定系伪造。
2010年1月21日，郑某2指使张勇以张勇个人名义与华富公司签订《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列明蒙祥公司由华富公司及刘某1所有，华富公司拥有蒙祥公司80%股权，刘某1拥有20%股权。约定华富公司以人民币4.8亿元向张勇转让蒙祥公司全部股权，刘某1所转让的蒙祥公司20%股权由华富公司全权代表。郑某2于2010年1月21日向华富公司的赵某1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后未再支付款项。2010年3月19日，因刘某1不同意由华富公司代表出售股权，郑某2指使张勇以张勇个人名义与刘某1商谈并签订《准格尔旗蒙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1以人民币9000万元向张勇转让刘某1所拥有的蒙祥公司20%股权，并向刘某1分期支付了人民币9000万元，刘某1按约定转让了该部分股权，股权由戴某代信安公司持有。
2010年5月21日，郑某2代表信安公司与孙某签订《准格尔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重新约定了付款及开工采矿进度。2010年9月15日，郑某2代表信安公司与被害人孙某、林某2、林某3、吴某2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亦为重新约定付款及开工采矿进度。2009年10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孙某等人向郑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4.9亿元、港币1000万元。郑某2收到上述款项后，除向华富公司赵某1及刘某1支付人民币1.1亿元用于购买蒙祥公司股权外，其余款项均用于投资、借贷等。因郑某2未向孙某等人如约转让蒙祥公司股权，孙某等人于2011年3月7日要求郑某2签署退款承诺书，后郑某2向孙某等人陆续还款人民币2600万元。2011年7月，赵某1将蒙祥公司80%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于同年11月作股权变更。
2011年7月，张勇关闭手机逃匿。2011年12月，孙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
以上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报案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孙某陈述：2009年初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鄂尔多斯人李某3。2009年7月左右，经过李某3介绍，我购买了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矿。但由于该矿煤层薄，储量不大，我很烦恼。2009年10月下旬，李某3说认识内蒙古信安投资公司的副总张勇，他听张勇说信安公司刚买了蒙祥煤矿。2009年10月25日左右，我、李某3和张勇在鄂尔多斯一个茶庄见面。张勇向我介绍了蒙祥煤矿的情况，并向我出示了采矿证、政府各部门的批文、与托克托发电厂签订的销售合同、施工图纸等复印件。张勇称信安公司通过100%持股方式拥有华富公司的股份，而华富公司又通过100%持股的方式拥有蒙祥公司股份，蒙祥公司拥有蒙祥煤矿的开采权，也就是说信安公司通过控股拥有对蒙祥煤矿的开采权。经过现场考察，我有意购买蒙祥煤矿，就通过李某3约张勇第二次见面，商谈转让价格和支付方式。这次张勇带了一份协议初稿，我们经过讨价还价，期间张勇还不断打电话给其公司老总郑某2汇报，最终以9.5亿元（包括征地、拆迁费用）成交，拟好了协议初稿。我看到协议的出让方栏有华富公司和信安公司。张勇称蒙祥公司出现在出让方这一栏，是因为之前有其他公司来商谈时拟定的，不是针对我的。我认为正常的出让方应该是公司的股东，而不是蒙祥公司，因为转让的是公司股权，而张勇称蒙祥公司作为出让方只是作为一个担保人，所以我虽然觉得程序上有问题，但轻信了张勇的承诺。签订协议后第二天我又去工商局查询得知蒙祥煤矿的股东是华富公司和刘某1（后称签协议之前就查过），我问张勇为何协议上的出让方不是华富公司和刘某1，而是信安公司和华富公司，张勇解释说信安公司已经100%控股蒙祥煤矿，已经收购了华富公司和刘某1的股权，原股东的股权没有过户到信安公司名下是为了避税，不需要两次过户，待信安公司找到下一个买家后，到工商局把股权从原股东直接过户到下一个买家即可。我之前购买过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矿也了解行情，在鄂尔多斯本地倒卖煤矿一般都是这样操作的，因为在内蒙古成功交易一次煤矿到工商局变更相关资料要交交易金额10.5%的综合税。我叫张勇提供蒙祥煤矿董事会的股东协议、证照等作为转让协议的附件，上述资料齐全后才可交易。张勇说没问题，但信安公司向华富公司、刘某1购买股权的那份协议由于涉及到商业秘密，就不能提供给我。我与张勇磋商的过程，李某3也在场，看过协议初稿。
签约之前我与郑某2通过电话，他与张勇说的一致。到了2009年10月28日，我、张勇在包头市信安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张勇称郑某2有急事，要迟一天过来，郑某2委托他代签蒙祥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我当场对协议书作出修改，张勇传真给在北京的郑某2，郑某2修改后传真给张勇，张勇再把修改后的给我，如此往复两三次，才最后定稿。我在拟定协议时加上了“出让方承诺十天内补齐附件所列明的资料给受让方确认，否则付款日期顺延”的条款，对方没异议。附件的内容包括：（1）信安公司、华富公司、蒙祥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营业执照、股东的信息、公司章程等基本资料以及蒙祥煤矿的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2）蒙祥煤矿边缘的750亩灭火工厂的政府批文；（3）蒙祥公司股东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大会决议；（4）蒙祥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以明晰蒙祥公司股权转让给我之前的资产状况、负债情况、应收款情况、尚未完成的合同等。上述4个附件都在协议正本上提及。定稿后，张勇叫信安公司的人员打印出一式两份，我在上面签名，张勇在出让方信安公司、华富公司、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协议书上郑某2的签名是10月29日补签的。信安公司一名50多岁的女财务员当场加盖信安、蒙祥公司公章，没有华富公司的公章，张勇说以后再补盖，但最后一直未补盖。签订协议后第二天我汇了5000万元到信安公司银行账户，郑某2从北京回到包头以信安公司名义开了收据给我，也在我所持协议的出让方信安公司一栏补签上他的名字。张勇、郑某2承诺收到订金后10日内提供蒙祥煤矿的相关原件资料给我，但始终未提供。2009年10月29日，我在鄂尔多斯支付1000万中介费给李某3，是从建设银行账户转到李某3建设银行账户，李某3称其中500万元给张勇，张勇对此承认。郑某2始终未能提供附件列举的资料原件，我按照协议的约定顺延付款。
2010年元旦前后，我与郑某2在北京信安公司办公室见面，郑某2称曾有意向购买蒙祥公司股权的大唐公司已退出，决定将蒙祥公司卖给我，但还是未提供附件文本资料原件，他解释说之前没协调好，现在协调好了会尽快提交给我确认。郑某2给我两张金额共1.5亿元的收据，意思是叫我继续付款，我当时想郑某2有很多矿山、物业，加上有蒙祥公司做担保，不担心会受骗，所以同意在收据上签名并按照收据的金额付款。我们双方签名后，郑某2拿出蒙祥公司公章在收据上盖章，注明款到生效。但郑某2一直未按约定提供附件文本及列明的资料原件给我确认，我就顺延付款，我的合作伙伴也基于疑惑没有如期把资金交给我。但我从北京回来后郑某2不断以电话、传真方式催促我支付，说我违约，我反驳说出让方未在10日内提交附件文本资料原件，违约在先。郑某2说资料可以给，但要迟一些，我相信他了，就继续付款。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我分多次共转账1.15亿元至郑某2账户。我除了找郑某2之外，也多次打电话给张勇，问其何时能提交附件文本及其列明的资料原件、开工手续办理的进度、何时可以股权转让等问题，张勇一直说请我放心，他会加紧与郑某2协调，争取尽快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
郑某2说征地、办开工手续需要大量资金，资金到位才能保证2010年7月15日前办理开工手续，因此我于2010年5月21日在北京与郑某2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5月底前再支付1亿元给郑某2。这1亿元由林某2从福建直接汇入郑某2指定的账户。支付后，郑某2没有履行第一份补充协议的承诺。我多次要求郑某2按照第一份补充协议的约定来执行，做好进场施工手续，按照付款进度进行股权过户，以及履行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约定，他推诿说正在做这个事情，要我耐心等待，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进展。
张勇在这段时间里，也向我方追收过蒙祥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款。2010年3、4月间，张勇多次打电话给我或和我见面时，催促我尽快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价款，以便他们可以及时办理征地与股权转让手续。张勇说股权转让的手续已经办理得差不多了，开工手续也很快会办好，叫我尽快支付，如果太迟就当我方违约，公司会把蒙祥公司的股权卖给其他买家。
2010年6至8月，由于我的合作伙伴多次追问进度，我也多次打电话就开工时间、股权过户催促郑某2，郑某2辩称手续复杂。到了2010年9月，我和几个合伙伙伴决定去北京找郑某2见面磋商，之后各人分别到北京找郑某2。郑某2称征地是主要障碍，因为要支付牧民一大笔钱，他的资金不够，要我们支付价款至5亿元。于是2010年9月15日，我方4个股东即孙某、林某2、林某3、吴某2与郑某2在北京信安公司办公室又签订了《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受让方增加了三个股东。张勇当时不在场。我将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复印5份，让林某2、林某3、吴某2分别在5份复印件上签名，郑某2叫张勇第二天在上述三人的签名上盖信安公司公章确认，并用信安公司公章盖骑缝章确认。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签约后5天内即9月20日之前提交协议附件文本及其列明的资料原件，而按约定，我方第一笔钱应在郑某2提交资料之后9月22日前汇出，因此不用急着支付协议约定的2.35亿元给郑某2，但后来我方没有据理力争，造成今日后果。在2010年10月初之前，三个股东按约各支付了7500万元合共2.25亿元到郑某2指定的账户上。除了林某2代孙某支付的1亿元从福建汇出外，我共支付1.75亿元，其中港币1200万从香港汇出，人民币5000万元从内蒙古鄂尔多斯汇出，其余1.03亿元从佛山南海汇出。
支付总计5亿元后，我方催促郑某2履行合同义务，但对方一直拖延。直到2011年3月7日，郑某2才说华富公司的赵某1反悔，坐地提价，导致不能如期把股权转让给我方。郑某2说我方支付的价款已被其挪为他用，需要到3月底才能退回全部价款及违约赔偿金。他给我们签了退款承诺书，但却只退过2600万元给我们三个股东，从2011年11月15日起郑某2关闭手机无法找到他。张勇从2011年7月开始不接听我电话，但一直未关机。2011年11月28日我到内蒙古工商局查询才得知2011年9月26日华富公司将所持的80%蒙祥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四小。
被害人孙某提供了以下书证：（1）报案人身份证复印件。（2）2009年10月28日《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5月21日《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0年9月15日《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3）孙某等人向郑某2汇款明细表及汇款单据。（4）蒙祥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5）2010年3月4日、3月5日信安公司、信安尚品(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向孙某催款的函。（6）孙某与信安公司洽谈购买蒙祥公司时，信安公司方面提供的资料（主要为蒙祥煤矿的相关资料）。（7）郑某2、张勇名片复印件。郑某2名片上身份为中国信安龙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张勇名片上的身份为中国信安龙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矿业资源部部长。
2.被害人吴某2陈述：2010年1月，福建老乡何家进、林某2说他们和广东朋友孙某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向郑某2购买了一处煤矿，我和他们一起参观了该煤矿，但我没有投资。2010年8月，何家进和林某2说煤矿还未开工，因为郑某2要求还要支付2亿多元资金，他们问我是否有意投资。我就和林某2、何家进、孙某约定9月到北京与郑某2见面洽谈买矿事宜。2010年9月12日，我、林某2、孙某、林某3、何家进五人到了北京，孙某拿出他和郑某2签订的第一份协议给我们看。2010年9月15日，我和林某2、孙某、林某3一起到郑某2办公室，郑某2说他已全部收购蒙祥煤矿，煤矿手续已办齐，到2010年11月中旬可开工，他表明已收到孙某2.75亿元，如果再支付2.25亿元的股权转让款，马上就可以办理手续将煤矿转让给我们。我们要求看蒙祥煤矿的证照资料，郑某2说这些资料都给孙某了。在和郑某2商谈我们合伙购买蒙祥煤矿时，有林某3、林某2、吴某2、曾某、孙某、郑某2、张勇在场；签订补充协议时林某3、林某2、吴某2、孙某、郑某2都在场。在与郑某2商谈过程中，张勇是帮着郑某2说话的，他说蒙祥煤矿的实际控股人就是郑某2，为了少交过户费，蒙祥煤矿的股份并未转到郑某2名下，等我们完成交易后再直接过户到我们名下。张勇还说他和蒙祥煤矿当地的村民关系很好，只要我们付够了款，他马上就能完成征地工作。当天我们签订《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郑某2代表信安公司签字，我和林某3、孙某、林某2四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之前孙某和郑某2一方签订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时，都在协议上加盖了蒙祥煤矿公章，但我们最后签订的这份补充协议没有盖蒙祥公章，因为我们咨询过律师说合同标的公章是不需要盖的，而且以前的协议上已经盖过了，我们就没再要求在我们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加盖蒙祥煤矿的公章。接下来一个月内，我、林某3、林某2各支付了7500万元到郑某2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共计2.25亿元。到了郑某2承诺的2010年11月，我们多次找郑某2商谈开工的事，郑某2则以农民征地困难为由拖延。又称暂时找不到他手下的锦州华富的经理了，没法过户股权，我们想先把刘某1那20%股权先过户过来，郑某2又说刘某1那里股份不够，还是等锦州华富的经理回来后再一起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我们也找过张勇，他说正在办理征地的事情，还让我们去蒙祥煤矿周边看看，说征地划线的红旗都插在那里了。我们在2011年2月后通过很多关系找到锦州华富的老板赵某1，赵说蒙祥煤矿80%的股权是他的，我们才发现被郑某2骗了。但郑某2还是狡辩说蒙祥煤矿就是他的，说如果我们不想做就退款给我们，于是我们开始催促郑某2退款。2011年3月郑某2写了退款承诺书，但2011年3月至7月仅退还了2600万元，之后就无法联系郑某2。
3.被害人林某2陈述：2009年1月我和孙某合作购买了内蒙古尔林兔煤矿，我们就成了合伙人。到了2009年12月，我的朋友何家进告诉我他得知孙某正在向信安公司购买蒙祥煤矿，他到时想向孙某承包其中1000亩矿区，叫我同孙某讲讲。在我的介绍下，孙某和何家进于2010年1月签了合作协议，何家进支付了1.1亿元给孙某。这1.1亿元是由何家进、我、曾某、林某3共同出资的，只是委托何家进与孙某签合同承包煤矿。2010年5月我通过其他关系了解到蒙祥煤矿的煤层厚、煤质量比较好，所以我就向孙某提出等他购买到蒙祥煤矿后再承包1000亩给我，孙某同意。我与孙某在2010年5月签订了一份蒙祥煤矿1000亩矿区的合作协议。我当时是以每亩20万元向孙某承包的，总承包金额是2亿元，按约定我要先期支付1亿元给孙某。我和孙某签订协议后，孙某一直未能将蒙祥煤矿交付给我开工，我和何家进都不断追问孙某为何不能按期开工，孙某说由于郑某2一直未能履行合同将蒙祥煤矿交付给他才拖延了我方，我和何家进就不太信任孙某了，于是2010年5月孙某带我和何家进到深圳找到郑某2，郑某2说孙某还未按照协议约定给够钱，只要孙某再给1亿元就很快可以开工。孙某就和我商量，可以与郑某2签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时间，叫我将我的1亿元前期承包款直接汇到郑某2账户上。但还是未能开工，孙某答复说郑某2一直拖延不给他资料，而且郑某2还不断向他追要款项，他又暂时没那么多钱，孙某就提出与他一起合伙买下蒙祥煤矿算了。我们就于2010年9月去北京找郑某2谈购买蒙祥煤矿的事，我们要求看蒙祥煤矿的证照资料，郑某2说上述资料都给了孙某，印象中我们当时相信了郑某2的说法，而且相信孙某应该已从郑某2处得到了证件资料，不然孙某也不会付了那么多钱给郑某2。经过几次商谈，我们四个人于2010年9月15日与郑某2签订了蒙祥煤矿转让的补充协议，把郑某2承诺的开工过户情况写到协议里面。
被害人林某2关于签订补充协议的过程等情况的陈述与吴某2所述相同。
4.被害人林某3陈述：我已经和林某2合作很长时间了，相互信任，而且这个行业比较忌讳了解对方向上家购买的情况，所以我没有特别在意孙某购买蒙祥煤矿的事情。我们购买蒙祥煤矿的价格里已经包含了由郑某2一方办理征地和准备开工的费用了。2010年9月，我们和郑某2商谈买蒙祥煤矿的时候，还要求看蒙祥煤矿的证照资料和各种手续，郑某2说这些资料都在矿上，在北京看不到，如果我们需要看，到时他会提供给孙某。张勇说郑某2就是蒙祥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张勇就是矿长。催张勇按协议履行的工作主要是由林某2、吴某2负责。郑某2说收到我们的股权转让款后拿去办理征地赔偿了。
2011年3月，我们要求郑某2尽快退款，郑某2写了一份退款承诺书。2011年6月前后，郑某2共退了2600万元。我们每次找郑某2，他都躲着我们。2011年5月，我们曾委托律师清查郑某2名下的产业，发现他所有的公司企业实际上都是空壳，根本没有实际运作。
5.被害人曾某陈述：2010年1月我的生意伙伴林某3说他的朋友林某2能承包一个蒙祥煤矿的部分矿区，当时我基于对林某3的信任就参与了，林某3代表我和他自己与林某2签了合同，先期投资2500万元，林某3出2000万元，我出500万元。后来没有按时开工采煤，我多次追问林某2，他说上家还在办手续，因为在内蒙古一带做煤矿都习惯了不打听上一手股东信息的行规，所以我们没有深入打听林某2上一手股东的信息。直到2010年8月，林某2才告诉我和林某3，是以何家进的名义向孙某签订合同承包蒙祥煤矿的，但孙某还没按合同付完款，所以不能马上开工采煤，孙某提议我们一起合作出钱向郑某2买下蒙祥煤矿。和郑某2商谈合伙购买蒙祥煤矿的事情我参与了两三次，主要都是林某2、林某3、吴某2等人中的全部或部分人找郑某2商谈，每次都商量蒙祥煤矿转让的细节条款和步骤，郑某2明确表态说蒙祥煤矿所有股份都是他的，所有手续齐全。我们要求看蒙祥煤矿的证照资料，郑某2说这些资料都给了孙某，现在我也不记得当时有无向孙某求证此事了。经过几次商谈，林某3、林某2、吴某2、孙某四人与郑某2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了蒙祥煤矿转让股权的补充协议，我参与商谈，但签订补充协议时我没在场，林某3签了合同后将当时经过告诉我了。
（二）相关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实郑某2购买蒙祥煤矿经过的相关证人。
1.证人赵某1的证言：华富公司由我和妻子韩艳华分别占10%、90%股份，由我经营。华富公司和刘某1分别占有蒙祥公司80%、20%的股份，蒙祥公司拥有蒙祥煤矿。2009年11月份前后，郑某2通过朋友袁某找我洽谈购买蒙祥煤矿的股份，之前我和刘某1已经商量好要将煤矿股份卖掉。经初步口头协商，郑某2出资4.6亿元购买，并承诺先支付款项再签订书面协议，但后来他提出分期付款，我认为他诚意不够，就没有再见面洽谈。2010年1月，刘某1带张勇与我洽谈购买蒙祥煤矿事宜。第一次见面时，并没有签订协议。后来我和张勇又见了两次面，继续商谈蒙祥煤矿价格。经协商，最后确定张勇以人民币4.8亿元购买蒙祥煤矿全部股权。当时张勇称其代表个人，我不清楚他是什么公司、与郑某2什么关系。由于我与张勇第一次见面是由刘某1介绍的，刘某1也口头同意将所持蒙祥煤矿20%股权转让事宜由华富公司代表，所以我代刘某1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前我没有知会刘某1，打算在收到转让款之后再按双方持股比例将款项支付给刘某1。协议约定张勇支付5000万人民币才生效，当天其支付2000万到我提供的韩艳华账户，但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余下的3000万元。此后几个月张勇都没有联系我。2010年10月他再次找到我谈股权转让之事，当时我明确表态协议无效，并且我觉得他没有诚意拒绝再谈股权转让之事，那2000万元我也没有退还。之后我没有再与郑某2或张勇洽谈买卖公司股权的事，亦没有向他们提价出售股份。2011年7月，我通过刘某1介绍以5亿元价格将华富公司所持蒙祥公司的80%股份转让给刘四小，并于11月作股权变更，当时刘某1与我签订了放弃优先受让权协议，事后刘某1称其将这事告诉了张勇。我听说刘某1将所持的蒙祥公司20%股份以9000万元出让，受让人我不清楚。蒙祥公司的公章原由赵秋红保管，她现在已经不在我公司工作，我公司并没有在孙某与郑某2买卖蒙祥公司的协议上盖章。
证人赵某1签认了华富公司与张勇签订的转让协议。
证人赵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了银行凭证，证实其已将张勇支付的订金2000万元转账至内蒙古鄂尔多斯公安局暂扣款专户。
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9年初我和赵某1已经签订股东决议承诺放弃优先受让权，我们都同意将蒙祥煤矿卖出。2009年11月梁明红介绍张勇找我购买蒙祥股份。2009年12月28日我带张勇去北京找赵某1谈，当时赵某1说蒙祥公司100%股权要作价5亿元，但张勇只同意出4.5亿元，他们双方没谈妥。后来到了2010年2月，赵某1提出以7000万元购买我拥有的蒙祥公司20%股权，我没有同意。到了3月，张勇又找到我说他已经和赵某1谈好以4.6亿元购买蒙祥公司100%股权，也签署了协议。我说我持有蒙祥公司20%股权，并没有同意卖出去，最少也要和我单独签署协议，赵某1并不能代表我。2010年3月19日，张勇又和我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以4.6亿元为基准，20%股权则为9200万元，最后以9000万元将我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了张勇，由戴某代持。2010年5、6月，赵某1告诉我说张勇一直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完蒙祥公司股权转让款，他就不想卖给张勇了。我又问张勇是否买不下来赵某1的股份，张勇说他一定要按100%股份4.8亿元买下，多一分都不行。赵某12011年7月将80%股权以4.8亿元转让给刘四小后，我马上打电话给张勇告诉他这件事，并让他找赵某1要回已支付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订金。张勇说他不要那2000万元，他准备和赵某1打官司。
证人刘某1辨认出张勇，签认了其与张勇签订的转让蒙祥公司20%股权的协议，辨认了信安公司与孙某签订的协议中蒙祥公司的公章，确认不是其加盖。
3.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2009年12月，我们二人与刘某1、张勇一起去北京找赵某1，三方一起在北京吃饭，但未谈妥蒙祥公司转让价格。
4.证人戴某的证言：我承包了郑某2莱富煤矿的土方工程，2010年3月准备去鄂尔多斯开工，郑某2打电话叫我帮他去看蒙祥煤矿，我和张勇一起看了觉得不错。郑某2叫我和刘某1签订转让蒙祥煤矿20%的股权协议，由我代持，因我和郑某2是朋友，所以同意了，并当场亲笔写了代持《证明》。
证人戴某签认了上述转让协议和证明。
5.证人袁某的证言：我曾在赵某1的开关公司工作，因我是煤矿专业毕业，赵某1叫我帮他寻找适合的矿场。后来赵某1购买了准格尔旗的一个煤场，并成立了准格尔旗蒙祥煤炭有限公司。到了2009年9月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郑某2，介绍了郑某2找赵某1谈购买蒙祥煤矿的事情。郑某2与赵某1见面前就查过蒙祥公司的股权人和股份比例，向赵某1提出他是否能代表刘某1出售20%股权，赵某1说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他可以代表全部股权出售。当天他们谈好4.6至4.8亿元购买蒙祥煤矿，而且要在半个月付齐款项。后来郑某2不让我参与了。2009年10月郑某2安排我进北京的信安公司工作，准备将蒙祥公司买下来后让我当矿长，但我一直没事做，故2010年9月离开。王某1原在赵某1公司工作，赵某1购买了蒙祥公司后就让王某1当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矿长。我刚到北京信安工作不久，就将王某1介绍给郑某2认识。郑某2通过我向王某1拿了一些关于蒙祥公司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等。张勇是北京信安公司的能源部总经理，我当时在张勇手下工作。
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袁某带郑某2来蒙祥煤矿考察，我给了郑某2一套设计图纸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证六证复印件，没有给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郑某2还向我了解了蒙祥公司的股权人和股权比例分配情况。后来郑某2跟赵某1谈不成蒙祥公司买卖，我估计郑某2就叫张勇以个人名义去跟赵某1谈，张勇跟赵某1签合同时我在场。我没有在郑某2、张勇提供的文件、合同上盖过蒙祥公司的公章。
王某1签认了蒙祥公司与内蒙古大唐国际托克托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
第二组：证实郑某2出售蒙祥煤矿给孙某经过的相关证人。
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9年9月底我通过一名男子得知蒙祥煤矿对外出售的消息，该男子还称蒙祥公司属信安公司所有。该男子和我一起到信安公司，通过信安公司宣传资料知道信安公司老板是郑某2。2009年9月底我介绍孙某向张勇、郑某2购买蒙祥公司股份，张勇和郑某2均称信安公司已买下蒙祥煤矿，张勇称股权没过户是因为想等转让成功后直接去工商部门转让，且工商部门规定登记变更股份一年不得超过两次。张勇明确说信安公司已与原煤矿业主签订合同，但涉及商业秘密不给看。我们与郑某2见面后，郑某2还说大唐电网公司也有意购买蒙祥煤矿。孙某与张勇、郑某2很快签订了转让协议，我收取了孙某1000万元中介费，分给张勇500万元，让张勇帮助促使双方尽快交易成功。我不清楚双方的合同为何终止履行，听张勇说是因为孙某未及时付款。
证人李某3辨认出郑某2、张勇签认了收取孙某1000万元中介费并分给张勇500万元的转账凭证、收条；签认了《信安集团第13期月刊》（2009年9月10日），就是其于2009年9月在信安公司看到的公司月刊，上面写明蒙祥煤矿已由信安公司收购。
2.证人程某1的证言：2007年5、6月，我经建设银行前领导张才的介绍来到信安公司的前身内蒙古信安中小型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任办公室主任。信安公司是郑某22007年指挥张才利用原来张在银行的人脉搞融资类的业务搞起来的，开始没有吸存到多少钱，后来2008年郑某2多成立了几家子公司组建信安集团公司，2009年年中向社会吸存的量才大起来。集团就十来个人，由郑某2任集团董事长主管全面工作，下设总经理李俊明协助主持全面工作，王某3任常务副总经理。张才副总经理主管本部办公室、后勤事务，张勇副总经理直接由郑某2指挥从事煤矿买卖事宜。信安公司的唯一实体业务就是阿拉善盟方面的肉苁蓉保健品公司，该公司是买回来的，但经营没多久就不行了。包头和鄂尔多斯方面的主要业务都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我负责保管信安公司所有的印章，印章放在办公室保险柜内，钥匙由我单独保管，盖章一定要得到郑某2当面或电话授权，但有时公章会被郑某2或李俊明、王某3带走。我不清楚孙某购买蒙祥煤矿的事，也不记得在协议书上盖章的事。我在2009年9月集团月刊上看到过我们信安公司已经买下蒙祥煤矿的事。该文章是办公室王某2写的，具体审批流程不清楚。我只知道郑某2和信安公司买下了莱富煤矿，当时公司档案室有莱富煤矿和准格尔银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证照，但不清楚银泰煤炭公司与信安公司的关系。
证人程某1辨认出郑某2、张勇，无法辨认出孙某、李某3，不确定孙某与信安公司协议上的公章是其加盖，签认了信安公司登载已购买蒙祥煤矿的月刊。
3.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根据公司的内部资料编写了信安公司拥有蒙祥煤矿的宣传文章。信安公司第13期月刊第一版《我公司煤炭产业的现状与前景》一文写明了信安公司拥有蒙祥煤矿，此文是李俊明让我写的，我认为必须经过郑某2审核。张勇是信安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听说负责能源部。
证人王某2签认了上述月刊。
第三组：证实信安公司经营状况的相关证人。
1.证人秦某1的证言：我从2009年12月任信安国际公馆出纳，郑某2曾将蒙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信安公司授权张勇的授权委托书、刘某1将所持蒙祥公司20%股权转让、信安公司委托戴某代签证明及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和单据等资料交由我保管，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其中有一张银行转账单，显示由我账户转入韩艳华账户2000万元，这是郑某2让我转的。郑某2让我持有并授意我操作其多个私人账户，我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及用途。北京融金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郑某2出资的，关于我将所持股份转让一事我并不知情。2010年6月，郑某2让我以自己、韩某、吴海、王某3、燕某等人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作为融金银信公司账户并用于验资，但资金转入后就转走了，具体转去哪里我不知道。印象中我曾汇款给郑某1，北京君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某2，现由王某3管理。
证人秦某1签认了其提供的相关协议及郑某1向郑某2借款的借条、单据、银行转款凭证等。
2.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现任北京信安龙源投资集团执行总裁，曾于2010年10月9日在深圳借过工行卡给郑某2用于公司走账，是北京融金银信投资担保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与秦某1、蒋波都是代郑某2持股。
3.证人田某、陈某1、朱某的证言：我们三人分别任信安公司的会计、出纳员和会计主管，信安公司经营煤矿、肉苁蓉、酒店，但主要是吸收公众存款。公司经营基本用郑某2私人账户，很少用对公账户。账面上的钱都不多，最多才几十万元，一般进账当天就出账了，最迟一两天。公司从2008年向私人借款，从2011年5月开始无法支付本息。张勇是公司副总经理。
证人朱某签认了载有蒙祥煤矿由信安公司拥有的信安公司月刊。
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负责到相关部门办理银泰煤矿的手续时，使用公章要向李俊明、郑某2汇报，他们再打电话给程某1盖章。
第四组：关于资金去向的证人。
1.证人程某2的证言：2009年底我工作的内蒙古阿拉善盟诚一矿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郑某2拥有的阿拉善盟金聚源有限公司合作收购阿拉善右旗智强煤矿33%股权，约定郑某2出资780万元','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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