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化，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曾任六盘水市司法局局长、六盘水市委政法委员会常务副书记，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鑫，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受贿罪，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黔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被告人方化因其妻晏某2（另案处理）炒股急需资金，开始向他人借款。后方化、晏某2商议并与晏某4（另案处理）、晏某3（另案处理）商量，由方化、晏某4、晏某3向民间借款提供给晏某2炒股。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方化、晏某4、晏某3等人以晏某2在六盘水市做市政工程、上海开公司做生意等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民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815.98万元，案发前还款2948.623万元，余款至今未还，其中方化非法吸收资金11225.74万元，已还款2722.35万元。非法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晏某2个人账户，晏某2再将每月利息转给晏某4、晏某3、方化等人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其余资金用于投资股票、期货。
(一）被告人方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1、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向被害人袁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100万元，已支付利息50万元。
2、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3向被害人朱某2非法吸收朱某2及其家某、亲友资金共计1290万元，已支付利息110余万元。
3、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罗某1、罗某2非法吸收资金共1100万元，已归还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64万元。
4、2011年底至2014年7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晏某4、晏某3向被害人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1000万元。
5、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张某1非法吸收资金共600万元，已归还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200余万元。
6、2014年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代华远非法吸收资金500万元。
7、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何某非法吸收资金共400万元。
8、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左某非法吸收资金共4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316.5万元。
9、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许某非法吸收资金共380万元。
10、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叶某非法吸收资金共38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
11、2011年，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吴某1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已归还本金300万元。
12、2011年4月至6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六盘水某贸易有限公司罗某3、吴某2非法吸收资金共277.5万元。已归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472.1万元。
13、2012年，被告人方化向万某非法吸收资金共270万元。
14、2014年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吸收资金共260万元，已支付利息30万元。
15、2014年5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晏某4、晏某3向被害人谷某及其亲友非法吸收资金共255万元。
16、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方化向王某2非法吸收资金共130万元，已归还本金80万元。
17、2011年底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赵某4非法吸收资金共130万元。
18、2012年至2013年1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向被害人晏某5非法吸收资金共120万元。
19、2014年11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向被害人肖某（其妻冯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
20、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向被害人王某3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
21、2013年1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韦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
22、2012年6月至2013年，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湛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支付利息87.35万元。
23、2014年7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王某4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
24、2014年2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彭某1非法吸收资金96万元。
25、2014年3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晏某3向被害人徐某、王某5非法吸收资金共90万元。
26、2014年1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谢某非法吸收资金80万元，已归还本金40万元。
27、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周某非法吸收资金80万元，已归还本金50万元。
28、2011年底，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刘某2非法吸收资金80万元，已归还本金80万元。
29、2013年底，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赵某1及其亲友非法吸收资金共60万元。
30、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向某非法吸收资金55万元，已支付利息10.87万元。
31、2015年1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蒋某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
32、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向被害人敖某、李某2非法吸收资金共50万元。
33、2013年10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刘某3非法吸收资金40万元。
34、2011年1月，被告人方化向被害人潘某非法吸收资金38.32万元。归还本金40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
35、2014年9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刘某134.92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
36、2014年11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2、晏某4向被害人杨某2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
37、2014年9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朱某3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
38、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王某6非法吸收资金15万元，已付利息4.05万元。
39、2014年9月，被告人方化与晏某4向被害人李某3非法吸收资金14万元，已支付利息1.68万元。
（二）晏某2、晏某4、晏某3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40、2014年5月，晏某2向被害人朱某4非法吸收资金135万元。
41、2014年初，晏某4、晏某3向被害人王某7非法吸收资金130万元。
42、2014年5月，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朱某1、毛某非法吸收资金共100万元。
43、2015年10月，晏某2向被害人熊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
44、2014年3月，晏某4向被害人王某8非法吸收资金共80万元，已支付利息20.7万元。
45、2013年至2014年，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李某4非法吸收资金共72万元。
46、2015年，晏某3向被害人陈某1非法吸收资金70万元，已归还本金50万元。
47、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陈某2非法吸收资金共68万元。
48、2013年至2014年12月，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赵某2及其亲友非法吸收资金52万元。
49、2014年1月，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雷某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
50、2014年，晏某4、晏某3向被害人孙某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
51、2014年12月，晏某4向被害人阮某非法吸收资金40万元。
52、2014年8月，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张某2非法吸收资金39.2万元。
53、2013年底至2014年，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赵某3及其同事、亲友非法吸收资金38万元。
54、2014年，晏某4向被害人晏某6非法吸收资金共37万元，已支付利息1.11万元。
55、2011年至2014年，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刘某5非法吸收资金共36万元，已归还本金28.5万元，支付利息5.5万元。
56、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晏某4向被害人晏某7非法吸收资金共35万元，已支付利息11.85万元。
57、2013年起，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张某3非法吸收资金共34万元，已归还本金24万元。
58、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晏某4向被害人杨某1、杨某3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已支付利息3.8万元。
59、2014年10月，晏某4向被害人李某13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
60、2014年12月，晏某3向被害人吴某3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
61、2011年4月，晏某3向被害人余某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已归还本金15万元。
62、2014年3月至11月，晏某4向被害人王某9非法吸收资金共25万元。
63、2013年底至2014年12月，晏某4向被害人晏某1、廖某非法吸收资金共23万元，已支付利息7万元。
64、2014年8月，晏某4、晏某3向被害人张某4非法吸收资金23万元。
65、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张某5非法吸收资金共23万元，已支付利息5万元。
66、2014年2月至7月，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丁某非法吸收资金共22万元，已支付利息5.4万元。
67、2013年至2014年5月，晏某4向被害人王某10非法吸收资金共20万元，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3.9万元。
68、2014年3月至2015年，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彭某2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支付利息5.6万元。
69、2014年8月，晏某3向被害人宋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支付利息5.19万元。
70、2013年至2014年11月，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赵某5非法吸收资金共18万元，归还本金1万元，已支付利息7万元。
71、2014年3月至5月，晏某4向被害人李某6非法吸收资金共18万元，已支付利息4.455万元。
72、2015年1月24日，晏某2向被害人代甫学非法吸收资金12万元。
73、2014年1月至5月，晏某4向李蕾非法吸收资金共11.44万元，已还本付息6.18万元。
74、2014年10月，晏某4向被害人贾某非法吸收资金11万元。
75、2014年6月，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管彦秭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76、2014年2月至9月，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张某6非法吸收资金共10万元，已支付利息1.668万元。
77、2014年1月至4月，晏某4向被害人刘某6非法吸收资金共10万元。
78、2014年5月，晏某4向被害人刘某7非法吸收资金9万元，已支付利息1.62万元。
79、2014年3月，晏某4、晏某2、晏某3向被害人颜某非法吸收资金8万元。
80、2013年5月，晏某4、晏某2向被害人范某非法吸收资金5.6万元。
81、2014年12月，晏某4向被害人张某2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
二、受贿罪
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方化先后利用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凉都体育中心建设指挥部项目推进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为贵州绿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1、贵州川威巨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六盘水市祥胜典当公司经理常某、盘县红果镇万方砂石厂负责人刘某8等人在办理土地抵押他项权证、支付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前期投资款、土地置换、独立采矿权审批等事项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
（一）收受贵州绿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1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利用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王某11办理土地抵押他项权证，以便顺利得到重庆银行抵押贷款提供帮助，王某11表示要感谢方化。2014年底，方化急于支付向他人的高息借款，遂以其妻做生意资金紧张为由，向王某11提出借款，王某11于2014年12月4日向方化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50万元以表示感谢。为规避查处，2015年3月12日，方化向王某11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
（二）收受贵州川威巨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人民币50万元。贵州川威巨力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与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下属市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签订凤凰山土地整理相关合同。2015年8月，因贵州川威巨力置业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该公司与市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签订凤凰山土地整理解除协议，约定由市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分五期向贵州川威巨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前期的投资款、利息、分红及管理费等13亿元左右。被告人方化利用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贵州川威巨力置业有限公司获得该项目建设前期投资款提供帮助。2015年9月10日，黄某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门口送给方化50万元，方化如数收下后，又以其妻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黄某提出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14日，黄某转账100万元到方化的建设银行卡上。为规避查处，2016年1月左右，方化向黄某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
（三）收受个体工程老板彭某3人民币30万元。彭某3（晏某2的舅舅）系个体工程老板，通过挂靠其他公司从事土地整理开发项目。2012年5、6月份，被告人方化利用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向水城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安胜打招呼，关照彭某3在水城县从事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后彭长生通过挂靠贵州誉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得到了水城县发耳乡双井村白龙山土地开发项目和水城县野钟乡新发村土地整理项目。2013年初，方化向盘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刘玉打招呼，后彭某3获得了盘县旧营乡坪田片区二期土地整理项目。之后，方化向市国土局和水城县国土局相关人员打招呼，以变更规划的方式通过了水城县野钟乡新发村土地整理项目的验收。2014年5月份的一天，彭某3到方化家中送给方化30万元。方化收下交给其妻晏某2，谎称是向彭某3的借款。
（四）收受六盘水市祥胜典当公司经理常某人民币30万元。2015年2月，市政府出台会议纪要，要求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处理好常开能因政府修建凉都大道被占用土地的置换事宜。被告人方化利用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理过程中，向常某提及2010年7月其向常某之兄常开祥（六盘水祥胜典当公司董事长）借的30万元目前不能归还，常某便向方化表示此借款无需归还以作感谢，方化默许收下。之后，常某告诉常开祥其正在找方化帮忙办理自己的土地事宜，让常开祥将30万元借款交由自己负责处置，常开祥表示同意，常某并告知公司相关人员不要再向方化催要此借款。
（五）收受贵阳旭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7人民币30万元。2013年，贵阳旭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得到凉都体育中心水泥基自流平工程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实际价款以工程承包范围内双方最终结算价为准，而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要以凉都体育中心业主新世纪公司的询价作为结算价依据。被告人方化利用担任凉都体育中心建设指挥部项目推进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在拨付工程款和工程定价事宜中为李某7提供帮助。2015年4月底的一天，方化约李某7在贵阳见面，以其妻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李某7提出借款30万元。2015年5月5日，李某7向方化的农业银行卡中转款30万元，明确告知方化这30万元是感谢方化的，方化默许并收下。
（六）收受盘县红果镇万方砂石厂负责人刘某8贿赂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化利用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刘某8保留万方砂石厂独立采矿权提供帮助。2015年清明节左右，方化通知刘某8到其办公室领取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同意万方砂石厂变更矿种的批复文件时，以其妻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刘某8提出借款100万元，后刘某8答复只有10万元。2015年9月21日，刘某8将10万元转入方化提供的林昭群银行账户，刘某8明确告诉方化这10万元是感谢方化的，方化默许收下。
另查明，2016年2月2日，被告人方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问题接受中国共产党六盘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两规”，2016年2月6日，主动交代了收受王某1黄某、彭某3、常某、李某7、刘某8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方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方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详见附表）；受贿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化不服，以“1、向亲友和同事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3、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受贿罪均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方化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815.98万元、案发前归还部分款项，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并确认的关于方化等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出具的借条、借款及还款的银行流水单、证明方化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办理他项权证的相关材料、施工合同、方化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晏某2投资股票、期货的相关资料等书证；证人晏某2、晏某4、晏某3证明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言、行贿人王某1黄某等人证明方化受请托后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利益，并收受其给予的财物的证言；被害人袁某、朱某2、罗某2等80余人证实方化单独或伙同他人向其以虚假名义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或回报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方化对以虚假名义向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方化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815.98万元、案发前归还部分款项，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0万元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方化及其辩护人所提“向亲友和同事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方化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予回报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既包括亲友和同事，也包括亲友和同事以外的人。向其亲友和同事以“借款”为名，支付明显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与向亲友和同事以外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相一致，应认定亦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方化及其辩护人所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方化在与晏某2、晏某3、晏某4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亲自参与或担保晏某4、晏某3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默许和放任晏某2、晏某3、晏某4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单独或伙同他人向社会民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815.9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方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00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还构成受贿罪。方化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方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与晏某2、晏某4、晏某3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中，方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利用其担任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身份积极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2815.98万元，虽归还利息和本金3192.323万元，但数额巨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准确，但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方化在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问题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收受他人贿赂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根据方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作用、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三十万元的量刑适当，方化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对其受贿罪部分的判决，未能充分体现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应予改判。方化及其辩护人所提“受贿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适当，对受贿罪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9日至2030年6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受贿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坤毅
审判员 孔德伦
审判员 王仁高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佳骏
方化案非法吸收资金情况统计表
序号
被害人姓名
借款金额（万元）
已还款金额（万元）
1
袁圣恒
2100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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