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民初5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前郭县查干淖尔社区（鑫宇祥和苑小区24-5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君，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前郭县前郭尔罗斯大路2号。
法定代表人：姜凤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剑卿，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凤波，女，1973年6月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幸福街道彩霞街委*组。
原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斯堡特公司)诉被告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堡特公司）、被告姜凤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包剑卿以及被告姜凤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斯堡特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斯堡特公司原系联营合作关系，被告姜凤波原系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同时又是斯堡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联营合作关系存续期间，斯堡特公司占用了原告大量营业款和资金。2011年11月16日，经各方多次协商，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署一份《还款协议书》，并于2011年11月17日签署《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第1条约定，扣除经双方确认的被告斯堡特公司已经向原告偿还的200万元现金和以货抵债的918万元后，被告斯堡特公司还应向原告偿还人民币2118万元。《还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被告应当分别于2012年5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2012年11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2013年5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2013年11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2014年5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以及2014年11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68万元，若被告未能偿还中间任何一期还款，所有应付债务全部到期。《还款协议书》第7条约定，由被告姜凤波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应当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此外，《协议》第8条约定，被告斯堡特公司对其未能偿还的金额之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签署生效后，被告斯堡特公司偿还了部分债务，但是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故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全部债务，并支付违约金。同时被告姜凤波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请求：一、判决斯堡特公司及姜凤波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7363954.54元。二、判决二被告偿还违约金人民币4367518.18元。三、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斯堡特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实及背景情况，2011年11月17日，因在合作过程中，吉林新方位、新斯堡特和斯堡特公司三方发生了分歧，三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对未来合作方式进行了开会讨论，会议达成共识，签订了《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新斯堡特公司与斯堡特公司进行五年期的联营，新斯堡特公司使用斯堡特公司的三座商场，以销售额为基数按比例向斯堡特公司支付扣点收益，新斯堡特公司自行承担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运营费用，斯堡特公司以联营扣点收益偿还对新斯堡特公司债务。同时，新方位公司决定由王永国出任新斯堡特公司法人，由姜凤波出任新斯堡特公司总经理。联营后，业务迅速发展，销售业绩很好，但新斯堡特公司多次出现违约行为，拒不支付运营费用，单方私自降低联营佣金扣点比例。2013年初，新方位公司利用股东身份，免去姜凤波新斯堡特公司总经理身份，任命黄嘉良为总经理，在2013年7-8月，新斯堡特公司低价变卖公司所有资产，转移给新方位公司，同时将大量货品私自瓜分，人为导致新斯堡特公司巨额亏损。2013年12月末，在未通知斯堡特公司的情况下，单方违约停止联营，致使斯堡特公司受到极大损失，两个卖场空置两三年之久，租金收益为零。二、原被告双方已依照《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联营方式形成了5年期限的联营合同关系。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联营，协议约定新斯堡特公司承担斯堡特大厦5-6层取暖、水、电费用，斯堡特公司收取扣点收益进行还款。双方均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的联营合同关系中，新斯堡特公司的义务是与斯堡特公司进行联营向斯堡特公司缴纳扣点收益并承担各项运营费用，斯堡特公司的义务是向新斯堡特公司还款并提供场地与新斯堡特公司进行联营，双方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由新斯堡特公司负责销售，斯堡特公司收取扣点收益，并以联营扣点收益抵销对新斯堡特公司的欠款。在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的联营完全是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的方式进行的，双方均以各自行为履行了联营合同关系的主要义务，为期5年的联营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三、原告新斯堡特公司主张到期欠款7363954.54元是错误的。原告在2014年5月22日确认欠款数额是6976264.54元，之所以现在诉请7363954.54元，增加了387690元，是因为原告将其已经认可的两笔应承担的费用没有算进去，这两笔费用分别是因大商公司、原告、被告三方抹账而在欠款中核减的2012年取暖费237690元和被告代替原告向长春宇捷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的15万元保证金。四、原告未承担的运营费用和房屋租金、撤场前其应支付的运营费用和房屋租金以及其他少计算的佣金、扣点等费用应当从欠款额中予以抵销。五、被告依法享有先行履行抗辩权。另外按照《合同法》第114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9条规定，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
姜凤波答辩意见与斯堡特公司答辩意见相同，对其担保行为没有异议。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1：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斯堡特公司的还款责任，协议书第7条约定了被告姜凤波的连带保证责任，第8条约定了违约责任。
证据2：被告斯堡特公司已经偿还的部分债务的银行凭证、还款单据，已还款金额共计13816045.46元。
证据3：企业信息报告书，证明被告斯堡特公司的更名时间，2011年11月2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王连清变更为王永国。
证据4：2014年8月22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还款协议书内容不构成联营合同。原告与被告斯堡特公司在协商联营事宜，但一直未形成联营合同。
被告斯堡特公司对原告新斯堡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1、对《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不能证明新斯堡特公司关于双方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成立联营合同关系的主张。该证据结合斯堡特公司提出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松原市供电公司开具的《交纳电费提醒单》和《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联营扣点佣金明细表等，能够证明新斯堡特公司和斯堡特公司之间已经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成立了联营合同关系，且双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2）《还款协议书》第4条第7项约定斯堡特公司以现金或联营扣点收入向新斯堡特公司支付应付债务。也就是说，新斯堡特公司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履行联营义务，斯堡特公司取得扣点收益，才能按期偿还欠款。但新斯堡特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及补充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向斯堡特公司支付联营扣点收益。而且，新斯堡特公司在联营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擅自撤场、撕毁合同行为是严重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发生在先，因此斯堡特公司没有违约。2、对斯堡特公司向新斯堡特公司偿还部分债务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所列款项并不是斯堡特公司偿还的全部款项。新斯堡特公司主张斯堡特公司的到期欠款为7363954.54元是错误的，原告在2014年5月22日确认欠款数额是6976264.54元。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其撤场前未支付的物业费19567.8元、夏季空调费258240元、办公室租金186065元、防水工程款120000元、管道改造费26864元、电费7319.36元，共计618056.16元应抵销到期欠款。2013年7-8月期间，新斯堡特公司未依《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扣点比例计算斯堡特公司扣点收益，少算佣金179419.04元。而且，2013年4月-2013年8月期间，新斯堡特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第3条“联营扣点自第2年半始增加1%”的约定，计算斯堡特公司联营扣点收益，少算93736.44元。上述179419.04元和93736.44元，应当抵销相应欠款。此外，新斯堡特公司还应当赔偿因其擅自撤场的违约行为给斯堡特公司造成的预期联营扣点收益损失。3、对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也有异议。新斯堡特公司从未要求斯堡特公司签订书面形式的《联营协议》，其提供的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证明的事项是不成立的，所公证的电子邮件中收件人不是斯堡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员工，不能证明向斯堡特公司发出了通知，斯堡特公司从未收到新斯堡特公司关于双方签署书面《联营协议》的通知或请求。新斯堡特公司已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的联营方式履行了主要义务，斯堡特公司已经接受，双方已经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成立了联营合同关系。
被告姜凤波的质证意见同上。
被告斯堡特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1：2011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事项：（1）双方已按照《还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的扣点比例形成了联营合同关系，约定联营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2）新斯堡特公司应当承担联营合同期间的联营运营费用，包括斯堡特大厦5-6层取暖、供电、供水费用。（3）2013年4月1日前，新斯堡特公司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的联营方式向斯堡特公司支付联营扣点收益，2013年4月1日起，新斯堡特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第3条“联营扣点自第2年半始增加1%”的约定向斯堡特公司支付联营扣点收益。
证据2：（2016）吉松松江证字第3378号《公证书》，证明事项：2014年5月22日，新斯堡特公司会计刘影向斯堡特公司会计张明霞发送邮件，邮件载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新斯堡特公司应收斯堡特公司欠款9170993.16元，本期收到还款金额2194728.62元，目前欠款金额为6976264.54元。该邮件由刘影抄送给新斯堡特公司黄嘉良、蔡志伟、林财务长、新方位王副总、新斯堡特会计任娜娜。证明新斯堡特公司账目上已经自认应向斯堡特公司承担2012年237690元取暖费以及长春宇捷公司的保证金15万元，新斯堡特公司已自认欠款为6976264.54元，而非其诉请的7363954.54元。
证据3：新斯堡特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向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证明新斯堡特公司于2014年4月提起的仲裁案件中，所提出的仲裁请求为9170993.16元，减去斯堡特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支付的2194728.62元，剩余6976264.54元。证明新斯堡特公司在该仲裁案件中也已经自认剩余欠款为6976264.54元。新斯堡特公司已经多次自认应向斯堡特公司承担2012年取暖费237690元以及长春宇捷服饰公司的保证金15万元。
证据4：新斯堡特公司在2014年4月提起的仲裁案件中提交的《说明》、《说明函》，证明事项：（1）该份《说明》证明因大商股份有限公司、新斯堡特公司和斯堡特公司三方互负债务，三方抹账后新斯堡特公司应付给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2012年取暖费237690元，大商公司不再收取，大商公司用此款抵欠斯堡特公司的租金，然后由斯堡特公司欠新斯堡特公司的欠款中扣减237690元。（2）该份《说明函》证明斯堡特公司代新斯堡特公司向长春宇捷服饰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保证金，应在欠款中扣减。新斯堡特公司诉请的7363954.54元，明显是否认上述应当扣减的两笔款项，即7363954.54元-237690元-15万元=6976264.54元，对已经自认应承担的费用在本次诉讼中恶意增加欠款数额。
证据5：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向新斯堡特公司开具的物业费发票（发票号码：00920031）一枚，证明（1）新斯堡特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大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斯堡特大厦5-6层5月份的物业费6522.6元，因此物业费标准为6522.6元/月。（2）新斯堡特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承担了联营运营费用，证明其履行了双方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成立的联营合同关系的义务，《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的联营合同关系已经成立。
证据6：《通知函》，证明新斯堡特公司所支付的物业费截至2013年5月31日。斯堡特公司于2013年6月1日通知新斯堡特公司，要求其直接向斯堡特公司支付物业费、取暖费、空调费，费用标准按照大商股份有限公司标准执行，物业费标准为6522.6元/月，取暖费标准为237690元/年，夏季空调费标准为258240元/年。按照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2013年6月1日至8月撤店时的物业费为6522.6元×3个月=19567.8元，以及2013年度夏季空调费258240元，但新斯堡特公司没有支付，斯堡特公司有权予以抵销相应欠款。
证据7：新斯堡特公司与斯堡特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及2012年租赁费发票。证明（1）《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新斯堡特公司承租了斯堡特公司所有的斯堡特大厦六楼约5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年租金为17万元，新斯堡特公司承担因租赁产生的各项税费。（2）2012年租赁费发票证明新斯堡特公司应支付年租金（含税）为186065元。新斯堡特公司未向斯堡特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租金186065元，斯堡特公司有权予以抵销相应欠款。（3）新斯堡特公司完成了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的双方联营合同关系的履行事项之一，证明双方已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成立了联营合同关系。
证据8：斯堡特公司与防水工程施工方李海云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证明事项：防水工程款属于联营运营发生费用，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斯堡特大厦六楼防水工程款120000元，斯堡特公司有权将该款项在欠款中予以抵销。
证据9：金座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1日向斯堡特公司开具的管道改造费收据一枚。证明事项：管道改造费属于联营运营发生费用，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斯堡特公司代为垫付的管道改造费用26864元，斯堡特公司有权将该款项在欠款中予以抵销。
证据10：斯堡特公司代新斯堡特公司支付斯堡特运动城7319.36元电费所取得的《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证明事项：（1）新斯堡特公司应向斯堡特公司返还代为垫付的电费7319.36元人民币，斯堡特公司有权将该款项在欠款中予以抵销。（2）缴费单位为新斯堡特公司，证明新斯堡特公司已按照《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实际发生了联营运营费用，《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的联营合同关系已经成立。
证据11：双方2013年4月-2013年8月期间的联营扣点佣金明细表。证明（1）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联营扣点自第2年半始增加1%”的约定，因此自2013年4月1日开始，斯堡特公司收取的联营扣点收益应当在原扣点比例上增加1%。新斯堡特公司在2013年4月-2013年8月期间，销售额合计为9373644.4元，但给斯堡特公司结算的联营扣点收益，未增加1%的扣点比例。新斯堡特公司违约，少向斯堡特公司支付2013年4月-2013年8月期间联营扣点收益9373644.4元×1%=93736.44元，斯堡特公司将该款项在欠款中予以抵销。（2）证明双方已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成立了联营合同关系。
证据12：2013年7月、8月，新斯堡特公司私自降扣佣金差额表。证明2013年7月、8月，新斯堡特公司违反《还款协议书》第9条扣点比例的约定，擅自降低斯堡特公司联营扣点收益比例，少向斯堡特公司支付扣点收益179419.04元，斯堡特公司将该款项在欠款中予以抵销。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书第9条是重新签订联营合同的意向，不构成联营合同。证据2，剩余6976264.54元是我方在2013年4月接手公司后根据被告公司给我方的账，后期经我方详细对账，有两笔不应该由我方负责。证据3，如果加上刚才的两笔，就等于我方起诉的数。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三方签字。对于长春宇捷服饰公司的保证金问题，与我方无关。证据5、6，物业费、取暖费等费用，我方均不认可，我方在撤场时已经不再欠任何费用了，我方均已经交给大商了，不应该从我方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我方不欠房租。证据8、9，真实性有异议，应由出租方负责维护，承担修缮义务，管道部分没有合同，仅有居委会收据，不认可。证据10，2013年我方就已经撤出，之后电费不应由我方承担。证据11、12，不认可，扣点是被告公司单方计算、自己预测的，没有计算标准。
反诉原告斯堡特公司反诉称：斯堡特公司与新斯堡特公司为联营合作关系。2011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以及姜凤波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并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联营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在联营合作期间，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收取联营扣点收益，反诉被告承担斯堡特大厦5-6层、斯堡特运动城运营发生的各项费用。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联营合作。但在2013年7、8月份，反诉被告单方撤场，这种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具体运营费用及联营扣点收益的预期损失如下：1、2013年-2014年冬季取暖费316150.50元；2、因反诉被告单方撤场造成卖场空置收益预期损失，按往年同期收益计算共计6805597.23元。鉴于反诉被告已因该协议争议起诉，故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7121747.73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反诉被告新斯堡特公司答辩意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的联营合作协议并未签订，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联营关系，仅存在事实上的联营关系。1、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的联营是从2009年开始，本案所产生的欠款事宜，即在联营过程中，反诉原告擅自扣留反诉被告的营业款所导致，在本案所涉的《还款协议书》中涉及的有关于修改联营方式的约定是对原有联营方式进行修订方案的确认，但相应的条款本身并没有构成一份联营合同，只是一份联营合同的意向。事实上，双方就联营合同的条款多次商议，但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反诉原告没有与反诉被告签署过新的联营合同。2、《还款协议》第11条约定，各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新斯堡特公司与斯堡特公司之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等相关文件全部解除，新斯堡特将依据本协议之约定及原则签订新合同。上述表述说明：第一、双方之间原有的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在《还款协议书》签署生效后即行解除，两公司之前于2009年签署过《联营合同》，本协议生效后，此前合同解除。第二、双方之间应当签署新的合同来制定相应的合作规则，而不是以本《还款协议书》直接作为合作的规则，也就是说联营合同尚未签署。第三、按照《还款协议书》第12条规定，新方位公司从未作出同意联营合同条款的董事会决议，故联营合同没有签署并生效。第四、《补充协议》第一条的陈述内容再次确认《还款协议书》第9条所述仅仅是双方认可的一种新的合作模式，并不能理解为就是一份联营合同。第五、根据双方之间邮件往来，就《联营协议》的文本内容一直在商讨始终没有确定下来，故不存在联营合同之说。由于双方之间没有重新签订联营协议，在《还款协议书》签署后双方的联营行为仅可视为一种事实上的联营行为，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事实联营关系而不必承担没有约定的合同责任。二、新斯堡特公司自搬离斯堡特大厦后，即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且部分费用与新斯堡特公司无关。三、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搬离斯堡特大厦后的联营扣点和佣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1、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联营关系，因此自其搬离后，双方实际联营关系也就终止，不存在赔偿联营扣点和佣金问题。2、《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都没有提及如提前终止联营关系，反诉被告需要向反诉原告赔偿联营扣点或者其他损失，也没有约定任何形式的违约责任。
反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新斯堡特公司与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吉林领跑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资产转让交接协议》。证明2013年7月，新斯堡特公司将其价值数千万元的货品及器架，按照1.5折、2折的价格，甚至是零对价，恶意低价转让给其全资股东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及新方位公司关联企业吉林领跑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对价仅为550余万元。证明新斯堡特公司故意低价处分全部资产，最终在2013年12月末停止经营、撤离店铺，明显是故意违反双方联营合同关系的约定，擅自终止联营合同关系。
证据2：（2014）吉松维信证字第311号《公证书》。证明因新斯堡特公司擅自撤场的违约行为造成斯堡特大厦五楼、六楼停止经营的状态。
证据3：斯堡特运动城2013年-2014年冬季取暖费发票。证明根据本诉证据《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新斯堡特公司应当承担联营期间运营费用，包括斯堡特大厦和斯堡特运动城取暖费。但新斯堡特公司单方撤场，导致斯堡特公司实际承担了运动城2013年-2014年冬季取暖费78460.5元。此外，根据本诉证据7《通知》，斯堡特大厦取暖费标准为237690元/年，因新斯堡特公司单方撤场，给斯堡特公司造成了斯堡特大厦2013年-2014年冬季取暖费237690元的损失。
证据4：双方2011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0日期间的联营扣点佣金明细表，由新斯堡特公司会计刘影签字确认。证明2011年10月1日-2012年9月30日期间，新斯堡特公司在斯堡特大厦取得的联营收益为2073787.14元，在斯堡特运动城取得的联营收益为507439.69元。因新斯堡特公司单方撤场的违约行为，给斯堡特公司造成预期损失，按照上述期间内收益标准计算，并按照补充协议第3条“联营扣点自第2年半始增加1%”的约定，斯堡特公司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共两年的斯堡特大厦联营扣点预期损失为（2073787.14元+2073787.14元×1%）×2年=4595959.48元；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共二年的斯堡特运动城联营扣点预期损失为（507439.69元+507439.69元×1%）×2年=1149050.32元。
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交易并非虚假或恶意。证据2，因双方没有签订联营合同，双方仅是松散的联营关系，可以随时随地的撤场或解除联营关系，撤场后的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我方2013年8月份就已经撤场，所以之后的取暖费我方不承担。证据4，不具有真实性，仅是被告公司的推测和臆想。
反诉被告举证：
证据《工程物业服务合同》，是我公司与大商公司签订的，证明我方所有费用都是交给大商的。
反诉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可以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是要承担物业费用，当时原告是向大商公司缴纳，因为大商公司整体运营了被告公司的大厦，在大商撤场之后，其已经不再履行物业服务，转为由我方承担物业服务，所以原告应当向我方支付物业费用。另，我方本诉证据6足以证明大商撤场时已经通知原告向我方缴纳物业费的事实，本证据还可以证实原告应当承担采暖费等费用。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日，新斯堡特公司与斯堡特公司签订了《联营经营协议书》，双方开始联合经营体育用品。合作两年后，新斯堡特公司、斯堡特公司等进行了协商、对账，原告及二被告三方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和2011年11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各方一致同意，截至2011年9月30日，在现有债务人应给付债务的基础上，扣减下述经确认的款项后，松原斯堡特以及白城斯堡特商贸有限公司合计应向松原新斯堡特给付债务人民币2118万元。各方不再对2011年9月30日前松原斯堡特、白城斯堡特商贸有限公司于松原新斯堡特之间之欠款再予争议。……4、各方确认，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松原斯堡特应向松原新斯堡特偿还现金人民币2118万元，双方同意按下列还款方式偿还全部应付债务。1）债务人于2012年5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2）债务人于2012年11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3）债务人于2013年5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4）债务人于2013年11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5）债务人于2014年5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50万元；6）债务人于2014年11月17日前偿还人民币368万元；7)债务人应以现金或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全部联营扣点收入向债权人支付应付债务，如债务人未能偿还第4条约定之任何一期还款，所有应付债务全部到期。……7、松原斯堡特、姜凤波确认并同意，对应付债务采取以下担保方
式为债务人的上述第一条之还款义务提供担保，并在债务人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全部解除。8、各方同意，若松原斯堡特未能依上述第4条的约定期限和方式完成偿还应付债务，
除继续履行之外，松原斯堡特应以未能偿还的金额之3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9、斯堡特及新斯堡特将继续采取联营模式进行合作，并将按照以下联营方式约定对原有联营合同进行重新签订：1）斯堡特大厦、白城运动城：国际正价品牌扣点为10%，国内正价品牌扣点为12%，国际特卖品牌扣点5%，国内特卖品牌扣点为6%；2）斯堡特运动城：国际正价品牌扣点为9%，国内正价品牌扣点为11%，国际特卖品牌扣点4.5%，国内特卖品牌扣点为5.5%；3）前述1)、2）款约定之李宁品牌为国际品牌，八折以上（包括八折）出售价格售卖之商品视为正价商品，八折以下出售价格售卖之商品视为特价商品。4）新联营合同约定之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且上述1）、2）款约定之联营扣点自第4年始增加1%。5）除该新联营合同约定之上述扣点外，松原斯堡特及物业方无权向新斯堡特收取除本条款约定扣点外其他任何费用，并不得以高于本协议约定之联营方式签订联营合同。6）其他联营街铺应由松原新斯堡特与物业方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或联营合同并办理分公司营业执照，即松原斯堡特不得再与该等联营街铺签订任何租赁合同或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老斯堡特与新斯堡特公司自按原还款协议第9条之约定达成新的合作模式后，新斯堡特公司承担运营发生的各项费用。二、斯堡特大厦整体与'大商'项目合作，老斯堡特向大商收取租赁费，大商对整体斯堡特大厦的取暖、供电、供水涉及斯堡特大厦5-6层（新斯堡特公司联营场地）之上述费用由新斯堡特公司承担。三、原还款协议书第9条第4）款变更为'新联营合同约定之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且上述1）、2）款约定之联营扣点自第2年半始增加1%'。四、斯堡特运动汇、斯堡特鑫河运动城在老斯堡特与第三方租赁合同到期前，联营方式及联营条件按原还款协议之约定执行（与斯堡特大厦合作条件相同）。五、新斯堡特办公面积498平方米，租赁费用为人民币170000元/年（含租赁发票），租赁期限与新联营合同相同……”。
在履行《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斯堡特公司分期偿还了新斯堡特公司部分欠款，截止2014年5月22日，被告斯堡特公司通过佣金抵欠款、现金还款、其他还款三种方式已给付欠款14203735.46元，尚欠6976264.54元。其中2012年5月16日前还款3250892.81,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前还款3659286.83，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还款3068035.53元，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11月30日还款2030791.67元，2014年5月22日还款2194728.62元。上述还款中包含了2012年取暖费237690元和斯堡特公司代新斯堡特公司向长春宇捷服饰有限公司垫付15万元保证金。上述欠款数额有原告新斯堡特公司提交的《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收帐款对账单》以及双方公司会计邮件往来账目记载，双方当事人无异议。
另查明，新斯堡特公司与斯堡特公司按照协议第9条约定从2011年10月开始进行了联合经营，到2013年8月因新斯堡特公司自行撤场导致双方停止联营合作。在联营期间，双方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新斯堡特公司租用斯堡特公司大厦6楼500平方米作为办公使用，租期三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年租金（含税）计为17万元，实际履行中，新斯堡特公司交纳了前两年租金，没有交纳第三年租金。联营期间，从2011年10月-2013年3月，新斯堡特公司按照《还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向斯堡特公司缴纳营业额扣点收益。2013年4月-8月期间，新斯堡特公司虽然缴纳扣点，但是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二年半（2013年4月1日起）扣点增加1%”履行，此间，新斯堡特公司少缴纳扣点佣金93736.44元。2013年7月，根据双方对账单，销售额为2062158.80元，新斯堡特公司实际缴纳佣金13357.14元，按照协议约定，应缴纳佣金165573.74元，实际少缴纳152216.61元；2013年8月，销售额843445.10元，新斯堡特公司缴纳佣金35990.70元，按照协议约定应缴纳63193.13元，实际少缴纳27202.43元，两月共少缴纳扣点佣金179419.04元。新斯堡特公司共计少缴纳佣金273155.48元。
另查明，新斯堡特公司在2013年8月撤场前未交纳2013年6-8月物业费19567.8元，2013年度夏季空调费258240元，2013-2014年办公室租金17万元、运动城电费7319.36元，上款共计455127.16元，虽属于新斯堡特向大商千盛百货交纳的相关费用，但由于大商千盛百货与斯堡特公司结束租赁合作关系后，斯堡特公司已全权接管物业服务，并将此情况通知给新斯堡特公司，新斯堡特公司对《通知函》签收默认，且上述费用是双方联营期间发生的运营费用。
此外，2013-2014年度运动城取暖费78460.50元、2013年-2014年大厦取暖费237690元，上款共计316150.50，新斯堡特公司虽撤场，属于双方联营期间发生的运营费用。
另查明，按照《欠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双方联营时间为5年，从2011年10月1日开始联营，到2013年8月原告自行撤场，双方实际联营合作1年零11个月时间。联营合作包括斯堡特大厦和斯堡特运动城，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斯堡特大厦年销售额27657122.72元，反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联营佣金收入2828273.46元；斯堡特运动城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年销售额6708546.90元，反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联营佣金收入574525.16元，两项合计年佣金收入计3402798.62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账单、会计凭证、联营扣点佣金明细表、《仲裁申请书》、《通知函》、《说明函》《说明》、相关税费票据等证据在卷，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新斯堡特公司与斯堡特公司及被告姜凤波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双方联营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双方联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还款协议书》第9条“松原斯堡特及松原新斯堡特将继续采取联营模式进行合作，并将按照以下联营方式约定对原有联营合同进行重新签订：1）……6）”表述，其内容即是双方联营合同具体表述。同时在签订此协议的第二天，即2011年11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上述联营合同内容进行补充约定。双方即按此约定内容开始了新的联营行为，长达近2年时间。此间，双方按照《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确定的联营扣点率结算联营扣点，用以分期偿还欠款。新斯堡特公司租赁斯堡特公司六楼作为办公使用场所，支付了相应运营费用。根据上述履行情况，结合双方实际经营中的联营行为，加之《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等综合因素，应当认定双方的行为是在履行《还款协议书》第9条及补充协议书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联营合同内容的约定即是双方的联营合同，双方联营合同成立，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双方之间联营事实存在，联营合同内容清楚，合法有效，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新斯堡特公司关于双方联营合作协议并未签订、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联营关系的主张不符合事实。
关于违约责任，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斯堡特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方面，虽然在分期还款数额上，2012年5月16日前及2013年5月16日前还款不足350万元，但因新斯堡特公司同期均存在未向斯堡特公司交纳取暖费、垫付保证金及少交纳扣点佣金等行为，在分期还款数额问题上，扣除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的联营期间运营费用及应按合同约定缴纳的扣点佣金，斯堡特公司还款数额符合合同约定。此外，新斯堡特公司撤场后斯堡特公司又继续履行了还款义务2194728.62元，直至诉讼，尚欠6976264.54元。故斯堡特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及数额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构成违约。新斯堡特公司主张斯堡特公司承担欠款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相反，按照双方联营合同约定，联营时间从2011年10月开始，为期5年。到2013年8月新斯堡特公司因担心经营风险自行撤场，其行为表明了单方终止联营。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新斯堡特公司违反联营合同约定自行撤场提前终止联营，加之联营期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扣点佣金，故新斯堡特公司终止联营和履行合同不当的行为属于违约，并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二、关于本诉原告请求是否合法，依法应否保护。
双方对欠款事实无争议，对于欠款数额原被告意见不一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取暖费237690元属于联营期间运营费用，理应原告承担，应在欠款总额中扣减；被告为原告垫付15万保证金，事实能够认定，属被告债权，原告具有返还义务，在原告《应收账款对账单》中，上述两笔已计算在还款数额里。新斯堡特公司认为这两笔款额属于重复扣款应由被告斯堡特公司承担，没有证据支持。故被告斯堡特公司主张应从原告新斯堡特公司诉请欠款总额7363954.54元扣减的理由成立。斯堡特公司履行部分偿还欠款义务，尚欠6976264.54元本金数额明确。
关于联营期间发生的运营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联营期间新斯堡特公司承担运营发生的各项费用，此间，新斯堡特公司撤场前未缴纳2012年取暖费、2013年6-8月物业费、2013年度夏季空调费、2013-2014年度办公室租金17万元、斯堡特运动城的电费等共计455127.16元，上述费用发生在双方联营合作期间，属于运营费用，且斯堡特公司已经支付，根据联营合同约定，新斯堡特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
此外，在联营期间，按照《欠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4-8月及2013年7-8月，新斯堡特公司未按约定的扣点比例计算扣点收益，属于履行合同不当，其行为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给付斯堡特公司扣点佣金收益273155.48元的违约责任。
上述联营期间发生的运营费用455127.16元及少计算的扣点佣金273155.48元，共计728282.64元，斯堡特公司主张从欠款中予以抵销的抗辩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付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新斯堡特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斯堡特公司主张防水工程款12万元、管道改造费26864元应由新斯堡特公司承担并抵销欠款的抗辩理由，因这两笔费用是斯堡特公司自行维修房屋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双方联营合同中约定因联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另，房屋租金在租赁合同中已经约定含税费年租金17万元，故斯堡特公司主张税款16065元由新斯堡特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斯堡特公司上述三项主张，不符合联营合同和租赁合同约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斯堡特公司欠款6976264.54元中应扣除联营期间发生的费用455127.16元及少计算的扣点佣金273155.48元，尚欠新斯堡特公司6247981.19元（6976264.54元
--455127.16元-273155.48元），对上述欠款应当履行给付义务。
被告姜凤波是被告斯堡特公司向原告新斯堡特公司所负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当被告斯堡特公司不完全履行债务时，被告姜凤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关于反诉原告诉求是否合法，新斯堡特公司撤场后的费用及违约损失如何认定。
双方之间联营合同依法成立，即应自觉遵守，反诉被告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即自行撤场，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反诉原告诉求合法，应予保护。
关于2013-2014年度运动城和大厦取暖费等共计316150.50元，根据联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新斯堡特公司虽然撤场亦应承担上述费用的给付义务。
关于违约损失，因新斯堡特公司私自撤场，终止联营合作，导致斯堡特公司空场2年，现反诉主张空场两年预期可获得利益损失6805597.23元，有双方在联营期间斯堡特大厦和斯堡特运动城年销售额、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联营计算扣点佣金所得数字为凭，参照联营期间年销售额计算预期收益的数字是客观、公平、合理的，反诉原告斯堡特公司凭此主张新斯堡特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反诉原告斯堡特公司为减少损失扩大，于2015年7月将斯堡特大厦六楼出租给他人，故其主张赔偿两年（实际三年）预期可获得利益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欠款6247981.19元（6976264.54元
--455127.16元-273155.48元）。
二、被告姜凤波对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反诉原告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运动城采暖费78460.50元、2013-2014年度大厦取暖费237690元费用，共计316150.50元。
五、反诉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6805597.2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果各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预交92189元，由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535.87元，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6653.13元。反诉部分：吉林省斯堡特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30826元（减半收取），由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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