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小勇，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670280。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娟，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670280。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国，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67028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玄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5768X2。
法定代表人：易定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君，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诸荣妹，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项彬彬，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三村。注册号：5104002801724。
法定代表人：江小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小勇、上诉人林国娟、上诉人陈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茂公司)、原审被告诸荣妹、原审被告项彬彬、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3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俐，被上诉人科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诸荣妹、原审被告项彬彬、原审第三人瑞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一起虚假诉讼的延伸，在一审过程中江小勇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明确原诉讼认定瑞安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工程单据的印章系彩印，负责人签字系复印，上诉人认为科茂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诈骗，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本案移交司法机关核查。2.科茂公司曾经于2015年未经主张强制清算，即直接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攀民初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而本案关键的两份前置条件文书，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4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均为公告送达，因为未穷尽送达手段而草率采取公告方式直接导致当事人权利被剥夺，系程序违法。3.瑞安公司名下尚有房产，上诉人及瑞安公司连执行程序通知都没有收到，连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书都是公告送达的，何谈主动向执行部门如实申报财产。4.原强制清算程序因未穷尽送达手段未通知到股东及公司，导致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剥夺，无法配合清算系人民法院原因导致，而非上诉人不配合；公司相关财产及账册文件都在，现在仍然可以清算，同时法律并未规定过了清算事由15日后未清算就不能自行清算；怠于清算、怠于清算造成债权人损失、怠于清算和造成债权人损失因果关系及关系大小，在一审中并未查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不存在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限度，不应当支持科茂公司的请求。综上，本案可能涉嫌犯罪应当移交司法机关核查，同时应当给予上诉人合理期限清算，在清算基础上予以判决。5.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已经援引了原生效判决文书中“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便判决股东须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对原裁判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不可能再次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复利。
科茂公司辩称：1.生效判决书、裁定书是否有错误，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2014年已作出生效判决，瑞安公司是收到了生效判决的，对方没有申请再审，执行程序当中执行了几年了，对方没有履行判决，也没有进行清算程序，科茂公司申请强制清算是通过合法的程序来处理。2.（2015）攀民初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科茂公司的起诉，是因为没有先申请强制清算，不能一并处理，上诉人既然收到了这个裁定书，说明了执行裁定书对方是知道的。
原审被告诸荣妹、原审被告项彬彬、原审第三人瑞安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诸荣妹、项彬彬对（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2014）攀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的判决及裁定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清全部欠款为止（暂按260万，工程余款1103335.51元及利息）；2.请求判决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诸荣妹、项彬彬承担（2010）攀民初字第43号诉讼费15810元；3.请求判决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诸荣妹、项彬彬承担（2016）川04民算字第1号公告费600元；4.请求判决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诸荣妹、项彬彬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200元，诉讼费27600元。并当庭明确诉讼请求260万元是由以下部分构成：本金1103335.51元、利息652493.46元、（2010）攀民初43号案件的诉讼费15810元，三项合计1771638.97元，1771638.97元在执行期间的利息（从2014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30日）按年息6%的双倍计算为757776.10元、（2016）川04民算字第1号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200元、诉讼费27600元，总计2567815.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07年6月4日向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致使诉讼标的超出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遂于2008年1月24日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0年1月8日，本院做出（2008）攀民初字第27号判决书。原告科茂公司、被告瑞安公司均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日作出（2010）川民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2010年8月31日本院受理后……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03335.51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932234.45元自2005年8月20日起、136880.05元自2006年6月14日起、34220.01元自2010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流动资金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10元，由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56998元，由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6998元……”。瑞安公司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1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27日科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君签收了该判决书，2014年5月29日瑞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签收了该判决书。
2015年5月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攀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查找到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如下：终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3月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算1--
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瑞安公司的住所地已无法查找该公司。该公司登记机关为四川省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瑞安公司工商资料显示，公司营业期限自2003年7月31日至2010年4月30日止，现该公司已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亦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裁定如下：受理申请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
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被申请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出现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为由，于2015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瑞安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6）川04民算字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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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科茂公司的申请。其后，由于无法查找到瑞安公司的公司住所地以及股东下落，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公告送达《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法律文书，现公告期满……本院受理本案后，因无法查找被申请人瑞安公司的公司住所地以及公司股东的下落，公告期届满后，瑞安公司及公司股东也未向本院提交该公司的财产清单、账册、重要文件，导致本案无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该纪要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7年1月1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证明》，证明该裁定书已于2016年10月7日生效。
庭审中，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诸荣妹、项彬彬提交了瑞安公司所有的房产信息，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攀房权证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坐落：西区清香坪商业步行街2#附4楼，建筑面积：126.89平方米，设计用途：商业）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书号：攀国用（2007）第00770号，土地使用权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坐落：西区清香坪商业步行街，地号：5104130020030018044,图号:2029〕（庭审后，2017年11月17日法院到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房屋信息摘要》载明，坐落：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步行街，规划用途：商业，建筑面积：126.89平方米，登记权利人：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权证号：X00002974）。
瑞安公司的股东为：江小勇（投资比例60%）、林国娟（投资比例20%）、陈卫国（投资比例20%），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09年3月16日瑞安公司因没有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科茂公司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债权，科茂公司要求第三人瑞安公司的三名股东（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获得支持。
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及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2009年3月16日瑞安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瑞安公司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为其股东。瑞安公司三名股东（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怠于履行义务，且瑞安公司至今未履行2013年11月2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年5月1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的法定义务。
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结合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4民算1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了在科茂公司申请强制清算后，因无法查找到瑞安公司的公司住所地以及公司股东的下落，公告期届满后，瑞安公司及公司股东也未向法院提交瑞安公司的财产清单、账册、重要文件，导致在强制清算程序中无法清算，应当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科茂公司可要求被申请人瑞安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瑞安公司三名股东）依法应对瑞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科茂公司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债权，瑞安公司的三名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瑞安公司股东的配偶，是否对瑞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科茂公司只是对瑞安公司享有债权，科茂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要求瑞安公司的股东对瑞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法律规定和生效的法律文书，但公司法和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没有确定瑞安公司股东的配偶需对瑞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科茂公司要求诸荣妹、项彬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诸荣妹、项彬彬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是其原因导致不能清算、瑞安公司有财产、对瑞安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等辩解理由，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科茂公司提出的请求判决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对（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清（工程余款1103335.51元及利息）为止、（2010）攀民初字第43号诉讼费1581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瑞安公司的三名股东（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科茂公司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利息，应当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本金利息，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确定的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一、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03335.51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932234.45元自2005年8月20日起、136880.05元自2006年6月14日起、34220.01元自2010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流动资金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因上诉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为2014年5月29日，故该部分的利息应从原判决主文确定的每笔金额起算时间分别计算至2014年5月29日止。第二部分：瑞安公司未按时履行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给付金钱义务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该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和迟延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4年5月29日加上10天的履行期满后开始计算，即从2014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科茂公司提出的（2016）川04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公告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因科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承担，且裁定书中也未确定该费用的承担主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茂公司提出的保全担保费52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确定的第一项义务“一、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03335.51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932234.45元自2005年8月20日起、136880.05元自2006年6月14日起、34220.01元自2010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流动资金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即计算至2014年5月29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被告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对四川省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迟延履行(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的利息（按原判决书确定的金额为基数，乘以原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4年6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被告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本案案件受理费15810.00元，由被告攀枝花市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42.9元，被告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承担3185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提交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成蓉[2017]文鉴字第43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单位为瑞安公司，拟证明（2010）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4）川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依据的核心证据系伪造，瑞安公司没有支付那部分工程款的义务。
科茂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方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不是本案的问题，对方多年没有申请再审，证明对方认可生效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科茂公司与瑞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瑞安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科茂公司先后申请对瑞安公司强制执行、强制清算，以上事实有生效判决、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在案佐证。因本案为科茂公司依据前述事实请求判令瑞安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本案中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提交的《文检鉴定意见书》，系针对生效判决所依据证据作出，并基于该《文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科茂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诈骗，本案应移交司法机关核查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情形，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关于本案应移送司法机关核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院审理科茂公司申请对瑞安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中，先后作出了（2016）川04民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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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04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其中阐明了受理强制清算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和法律后果。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主张瑞安公司现在仍具备清算条件，并提出还应给予合理期限进行清算，在清算的基础上予以判决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尾部告知了迟延履行责任，对照本案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属于重复告知，对一审判决尾部的告知事项的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2元，由江小勇、林国娟、陈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园玲
书 记 员 刘 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