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西城区XX路XX段。负责人窦中起，总经理窦中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皮中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华宝，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兵，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XX乡XX村XX组，现住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吴寿腾，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金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号楼。法定代表人狄玉增，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民)初字第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9日15时35分许，刘元兵驾驶牌号为沪DXXX**中型普通货车沿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农XX组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至XX村XX号西侧路段时，与由上海金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岭公司)临时搭设跨路面施工用电缆线发生拖拽，并将在路外行走的顾华宝缠倒在地，造成顾华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金山交警支队）处理，于事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刘元兵负事故主要责任，金岭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顾华宝无责任。现顾华宝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367.80元，要求由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元兵、金岭公司按责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16日，上海锦曼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顾华宝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进行评定。该机构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下述鉴定意见：顾华宝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8根肋骨骨折，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现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分别评定九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拆除内固定，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又查明，肇事车辆在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条款），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刘元兵垫付顾华宝医疗费40,230.2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误工损失。顾华宝系城镇居民户籍，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了户口簿以证明其户籍性质。刘元兵、金岭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户籍性质显示家庭为农业户，农业户家庭不可能存在非农业户籍，当事人的户籍性质由户别来确定，另外顾华宝的信仰一栏有改动的痕迹。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顾华宝的户籍性质属农业还是非农业由其个人户籍性质确认，与家庭户籍无关。从户籍管理的职能部门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信息显示来看，顾华宝目前已属非农业性质，故顾华宝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顾华宝信仰一栏的改动并不影响其户籍性质。对于顾华宝的误工损失，其提供了聘用退休人员协议、工资证明、误工证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刘元兵、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金岭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事发地点与其工作地址不符。而事发当天是工作日，也是上班时间段，聘用协议显示为顾华宝全日制用工，所以事发当天的时间段顾华宝应该在单位而非事故发生地。且顾华宝提供的一份营业执照有效期不在案件事故关联期内，另一份营业执照不能证明顾华宝事发前一年在该单位工作。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刘元兵等虽对这组证据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而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仅凭顾华宝事发时的地点判定顾华宝无工作缺乏事实依据，法院综合考量本区老年人从事劳动的现状，依据顾华宝提供的聘用退休人员协议和营业执照，认为顾华宝提供的证据具有一定优势，可证明其事发前仍从事工作的现状。对于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提出的根据顾华宝提供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顾华宝事发前一年在该单位工作的事实，法院认为顾华宝主张误工损失仅需提供事发前从事工作的证据即可，无需提供事发前一年至事发时的工作情况。法院还注意到，根据顾华宝提供的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的工资证明和误工证明，顾华宝主张误工损失，证据尚不充分，故法院按上海市最低月工资2,020元计算顾华宝误工损失。二、肇事车辆事发时是否处于营运状态？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提出刘元兵驾驶的车辆挂靠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其提供的保单亦显示车辆投保了营运货车险，故刘元兵驾驶的车辆性质属营运车辆，而实际投保的是非营运货车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肇事车辆从行驶证记载内容显示为营转非使用性质，虽然刘元兵提供给公安机关处理事故时的保单显示使用性质为营运货车，但考虑到保单一般由被保险人购买，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由此推定刘元兵事发时驾驶的车辆为营运性质，证据尚不充分，法院无法就此采信这一辩解事由。刘元兵在庭审中陈述事发时系空车，准备去老乡处喝喜酒，而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刘元兵与第一次庭审陈述内容不一致，应认定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法院注意到刘元兵在第一次庭审中仅陈述由A公司购买保单，保单显示为营运车辆险，故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事发时处于营运状态的举证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现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就此举证不能，故法院难以仅凭虚假保单确认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主张的事实，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付。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顾华宝的损失由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由刘元兵承担70%，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刘元兵所负之款承担赔偿责任，金岭公司承担30%，并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华宝损失132,264.1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元兵37,430.20元；三、上海金岭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华宝损失22,497.60元；四、顾华宝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2元，由顾华宝承担495元，刘元兵承担1,160元，金岭公司承担497元。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是营运车辆，刘元兵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车辆为营运性质。刘元兵提供给交警队的保险单是虚假的，该车平时就是营业用途，其购买的保险为非营运性商业险。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因危险程度明显增加并造成事故，刘元兵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或者增加保险费。对顾华宝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系退休人员，不存在误工问题，不应获得误工费赔偿。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综上，中华财保淮阳支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顾华宝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刘元兵辩称：其从未承认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只是称从提供的保单复印件来看投保的是营运车辆保险。因保单一直由被保险人A公司保存，经该公司提供保单及核对，保单上记载的车辆性质与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上的车辆性质完全一致。刘元兵自他人处受让肇事车辆时该车已挂靠在被保险人A公司名下，之后该车一直是刘元兵自用，从未进行过以营利为目的的道路运输活动。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的判决合法有据，要求维持。原审被告金岭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接受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企业，提供的保单应具有真实性。根据上诉人出具的保单记载，肇事车辆在投保时的车辆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与车辆行驶证及登记证上车辆性质记载一致，因此，可认定肇事车辆投保的是非营运商业险。由被上诉人刘元兵提供的保单虽然记载车辆性质为营业货车，但其真实性已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单否定，鉴于刘元兵并非肇事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其在提供保单真实性上的瑕疵与车辆使用性质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元兵使用肇事车辆时属营业性质，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新的理由及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审法院对相关项目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所述理由得当，本院予以认同并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