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2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强付，男，汉族，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安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肖旷，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唐光建，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强付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本院于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强付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旷、唐光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1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袁强付多次向被害人刘某1表达复婚愿望遭拒后逐渐产生轻生念头。2015年12月9日，袁强付再次产生与刘某1复婚想法，并打算复婚不成便喝农药死在刘某1面前。当日中午，袁强付谎称小孩生病发烧，让刘某1从成都赶回家中帮忙照顾，刘某1表示同意。随后，袁强付驾驶面包车携带装有毒死蜱农药与电水混合液的矿泉水瓶去安岳接刘某1。当日下午18时左右，袁强付在安岳县国道319线鸳大镇至来凤乡路口接到刘某1，二人在面��车上因为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刘某1明确表示不愿意与袁强付复婚，袁强付遂将装有农药的矿泉水瓶给刘某1看，告诉刘某1自己已经备好农药，今天一定要喝药死在刘某1面前。刘某1接过矿泉水瓶拧开瓶盖闻过后，将瓶中的农药混合液倒了少许到袁强付喝的可乐瓶中，并赌气叫袁强付喝。袁强付见刘某1不在乎自己，便威胁刘某1说，如果自己喝下农药不死，便会将刘某1在成都做“三陪”的事情讲给刘某1亲朋好友听。刘某1便哀求袁强付不要说，袁强付进一步威胁说，自己肯定要说，说完开始喝掺有农药的可乐。刘某1便赌气说要死一起死，便喝下袁强付事前准备的装在矿泉水瓶内的农药混合液，袁强付在发现刘某1喝了农药后便将矿泉水瓶抢了过来。此时，袁强付产生了与刘某1一起死，死前再与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的想法。随后，袁强付将车开往安岳县白沙坡附近的公路（原成安路）上，在喝下矿泉水瓶中剩余的部分农药后，将车停至公路偏僻处准备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袁强付见刘某1中毒难受、双手捂胸，仍到副驾驶位置脱下刘某1的丝袜与内裤，与刘某1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袁强付毒性发作便躺在面包车后排座。当日19时03分，袁强付见刘某1已经没了心跳，以为自己也将死亡，便打电话叫其家人前来“收尸”。19时30分许，袁某1等人在袁强付家人的委托下赶至现场，并拨打急救电话，袁强付在他人劝说下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后袁强付与刘某1均被送往安岳县新中医院抢救，刘某1被送至医院时已经死亡，袁强付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刘某1符合毒死蜱中毒死亡。经法庭科学DNA鉴定，刘某1阴道擦拭棉签中检测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袁强付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71×1020。经法医学精神病鉴定，袁强付患有抑郁症，被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病情属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袁强付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由其父母赔偿刘某1父母损失9万元，取得死者近亲属刑事谅解。
公诉机关以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袁强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袁强付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袁强付没有杀被害人刘某1。
指定辩护人肖旷、唐光建辩护称：对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有异议，发生性行为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证据不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害人死亡时间以及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否还活着无法确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了刑事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袁强付多次向被害人刘某1表达复婚愿望遭拒后逐渐产生轻生念头。2015年12月9日，袁强付再次产生与刘某1复婚想法，并打算复婚不成便喝农药死在刘某1面前。当日中午，袁强付谎称小孩生病发烧，让刘某1从成都赶回家中帮忙照顾，刘某1表示同意。随后，袁强付驾驶面包车携带毒死蜱农药去安岳接刘某1。当日下午18时左右，刘某1回到安岳，袁强付驾车接到刘某1后，二人在面包车上因感情纠纷，导致刘某1和袁强付均喝下袁强付事前准备自己喝的农药。随后，袁强付将车停至公路旁，因毒性发作袁强付便��在面包车后排座。当日19时03分，袁强付见刘某1已经没了心跳，以为自己也将死亡，便打电话叫其家人前来“收尸”。19时30分许，袁某1等人在袁强付家人的委托下赶至现场，并拨打急救电话，袁强付在他人劝说下，当日19时49分主动拨打110电话报案。后袁强付与刘某1均被送往安岳县新中医院抢救，刘某1被送至医院时已经死亡，袁强付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刘某1符合毒死蜱中毒死亡。经法医学精神病鉴定，袁强付患有抑郁症，被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病情属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2015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袁强付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由其父母赔偿刘某1父母损失9万元，取得死者近亲属刑事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了侦查机关收集、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5年12月9日，袁强付用1388294****的电话号码报警称，在安乐路新路319国道旁边，刘某1被袁强付杀死了。安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12月14对“20151209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袁强付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袁强付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强付年龄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话单。证实手机号为1388294****话单一份，显示2015年12月8日及12月9日凌晨，中午12时04分至下午17时52分期间袁强付(1388294****)与刘某1(1340864****)通话11次，第一次是袁强付主叫刘某1，最后一次是刘某1主叫袁强付。2015年12月9日19时03分，袁强付拨打其母亲李某某电话，19时28分，袁某1拨打袁强付电话。
5、安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证据勘验报告。证实2017年6月26日，民警对扣押的袁强付涉案手机（金色三星SM-A7000手机）数据使用DC-4501手机取证，系统对手机内资料逐一提取、固定，取证报告以html文件格式保存，取证后，对已勘验手机进行封存。附光盘两张，取证过程录像光盘一张，取证报告光盘一张。
经审查电子证据光盘，在20151209故意杀人案的压缩包中，打开为HTML文件，点击最后一个HTML文件，可见微信聊天信息、手机短信信息、qq聊天记录、手机通讯等信息。
袁强付手机使用的号码为1388294****。刘某1的使用手机���码为1340864****，袁强付手机通讯录备注为（爱？杀死），电子证据恢复了二人2015年10月30日到12月9日期间的短信信息。袁强付使用了两个微信号，一个号码微信名为“浏起浏灭”、一个微信号名为“无心”。其中无心的微信号聊天记录少，主要为抢红包等与本案无关之事。昵称为“浏起浏灭”的微信号与“缘起缘灭”（刘某1）有大量聊天记录（2015年11月9日二人加为好友，直到12月9日之间有大量文字聊天信息、少量语音聊天信息）。
通过查看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①袁强付想与刘某1复婚，并不想谋杀刘某1。袁强付从11月初至案发期间，一直央求刘某1与他和好，每天都发了大量信息对刘某1嘘寒问暖，刘某1表示等到年后再说，并叫袁强付去考B2驾照，承担起照顾娃儿的责任；刘某1在11月底期间在租房子，表示经济拮据，袁强付表示愿意卖掉面包车，将钱给刘某1，剩余的钱二人在孩子生日时（12月15日）办婚礼用；袁强付通过到成都给刘某1收拾屋子、在家给孩子辅导作业、给刘某1发家里新家具的照片等方式讨好刘某1。②刘某1的工作为成都卡美帝KTV陪酒人员。如11月9日凌晨4时到5时期间，刘某1对袁强付说自己在喝酒，先喝白酒，后又在啤酒。11月13日凌晨，刘某1在与袁强付的微信聊天中说自己在喝酒，袁强付叫刘某1“喝醉了后不要干那事，怕你会生病”，刘某1说“好”。11月26日凌晨，袁强付到刘某1工作的KTV外车上等刘某1下班，对刘某1发微信说到：“有一辆警车亮起警灯在，是不是查你们这个的哦”、“你要注意安全哦”。刘某1说“好”。③刘某1与鲁某某有暧昧关系。刘某1在11月9日将其和鲁某某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袁强付，截屏中刘问鲁“你介意我的过去吗”，鲁回答“你能放下过去我很开心，我给不了你承诺，哪有资格介意你的过去”之类的话。④刘某1父母对刘某1工作不知情，且刘某1在意自己工作被父母知道。在11月11日凌晨与袁强付的微信聊天中说“我在上啥子班请你不要告诉我家人”、“我要挣钱养儿子”，并在与袁强付的聊天中说到“你是不是对我哥哥说了我在给人当小三？”袁强付回复“我是想喊哥哥劝你和我和好”、“我说他有个怀孕的��婆”“你和他没有未来，我们才是原配，是最好的。”⑤袁强付有自杀倾向。聊天中多次提出“想放弃自己”“太痛太痛了”“如果我的死能换你一滴眼泪，我宁可去死”之类的话。在此期间，袁强付多次深夜开车从安岳到成都，到刘某1工作地点外等刘，短信内容中显示自己有放弃生命的想法，如“我等你回家，因为我放不下你，所以我才想放弃我自己的。”“孩子可以没有爸爸，但不能没有妈妈。”、“这次我一定要走”之类的话。2015年12月4日袁强付吃药自杀一次，将药的图片发给刘，并与刘某1视频聊天，刘某1回复“叫你去吐了”、“赶紧去医院”后袁强付说好像药失效了，没事，随后又去成都找刘某1，挽回刘某1，刘仍然拒绝。袁强付与刘某3的短信记录中显示，袁强付表示自己很痛很痛，请求刘某3劝刘某1和他和好，并说自己吃药自杀，没走成。从刘某1在微信中对袁强付说“去给我买个药”“你未必还想带老三啊”这类话可以看出，二人在这期间仍发生过性关系。⑥网页浏览记录显示：袁强付在12月7日凌晨6时许至7时许期间，在网上搜索“什么东西可以烂皮肤”、“硫酸的作用”“什么时候最容易受孕”、“什么东西使女人发情”的话，当日，袁强付带小儿子上去找刘某1，三人见面，次日离开。⑦案发前二日内容，证实案发���天的目的是骗刘某1回来与之复婚，且刘某1本来无自杀念头。12月8日，袁强付找了个拉水泥到重庆的工作，每一趟200元，当晚8时许，袁装车的过程中对刘某1发微信说，自己满脑子都是刘，无法开车，表示再也没有力气活着了，只想解脱。刘叫他不要乱想，袁对刘表示要杀了鲁某某，刘批评袁不负责任，要复婚要拿出行动来，现在看到负担重，自己压力很大。12月9日凌晨，袁强付对刘说，想把自己的面包车卖了，卖的钱用于请客，带上儿子两人办婚礼。后又说卖的钱给刘一万五，剩下五千拿来和他耍，要让拆散他家庭的人的儿子生下来就看不到爸爸。刘某1责备袁强付总想着死，并说“他不爱我，我不爱他”，袁强付便说“我知道，我开玩笑的，老婆”，表示自己很在乎刘某1。二人在凌晨二点至三点之间视频聊天四次。12月9日9时许，袁强付对刘某1说“我挨着二娃睡的，好热和，呵呵”证明在案发头一晚，二人并未发生争执，感情趋于和好。12月9日上午，袁强付给刘发短信，表示宇宇发高烧，他要把宇宇送到人民医院去输液，叫刘某1回来照顾下娃娃。刘某1同意了。14时许，刘某1发微信对袁强付说好饿，袁叫刘在五桂桥买肯德基东西吃。刘说，不吃，想回安岳吃烤鸭，并叫袁“你接我的时候给我买，我到了就可以吃了”附带一个调皮的表情。15时许，刘表示坐到加班车了，人还没满，让袁强付喊他爸爸在家炖点东西给娃娃吃。16时许，刘某1问袁强付娃儿在做啥子，袁说在睡觉，刘说自己很饿，袁强付对刘某1说烤鸭已经买好了，刘问喊爸爸炖汤没有，袁说跟你说了，你到了我们就回去拿，拿起你好跟娃儿喂。刘某1说“哦”。最后一条微信信息16时54分。证时袁强付以孩子发烧住院输液将刘某1骗回，刘要求袁强付让他爸爸炖汤，然后好给孩子喂。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12月9日9时52分对停放在安岳县中医院急诊室外的袁强付川M38X**面包车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打开驾驶室车门，在驾驶室地面见一处白色泡沫状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打开副驾驶门，副驾驶室内脚垫地面上可见一包烤鸭等食物（拍照后实物提取）及一双红色女士皮鞋，在皮鞋上可见一条黑色短裤（拍照后实物提取），在副鸳驶坐垫上靠北侧位置见一处淡黑色斑迹（拍照后剪刀剪取，标记为副驾驶室座椅布块）。车辆后排座右侧呈空置状，左侧可见有座椅，其中左侧空置位置处地面上可见有大量的淡黄色液体（拍照后针管吸取，��记为后排座椅下淡黄色液体4毫升）。在车辆左侧地面上可见有白色泡沫状液体（拍照后棉签蘸取），在左侧座椅上可见一蓝色提包、粉色钱夹以及一张使用过的卫生巾，粉色钱夹内可见袁强付驾驶证等。在后排座椅与前排座椅之间的地面上倒伏有一根木凳，该木凳旁可见一个“冰红茶”牌饮料瓶（拍照后实物提取）；在驾驶室坐垫靠背后侧的储物袋内可见一个“克欢”“啶虫．毒死蜱”字样的塑料药瓶（拍照后实物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现场提取擦拭棉签2根、烤鸭等食物一份、黑色短裤一条、座椅布块一块、淡黄色液体4毫升、冰红茶饮料瓶一个、塑料药瓶一个。
7、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其月14日，民警在安岳县心��医院对袁强付进行身体检查及血样提取。
8、安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16日，经检验所见，死者刘某1头部、颈部、胸腹部、背腰臀部及四肢体表未见损伤，左嘴角、左侧鼻翼有液状灰白色呕吐物、鼻腔、口腔内有灰白色呕吐物、唇颊粘膜无损伤，颈部中断外侧可见穿刺点殁创口贴压痕，双手指甲紫钳。解剖检验颅骨、胸肋骨、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内未见积血积液，腹、盆腔内各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损伤及出血，综合以上情况可排除死者刘某1生前遭受机械性外界暴力损伤。死者刘某1胃内容物、肝脏组织中检出毒死蜱成分，其同伴袁强付呕吐物、乘座的面包车后排座位下淡黄色液体、吃剩的烤鸭中检出毒死蜱及啶虫脒成分，结合现场分析，刘某1符合毒死蜱中毒死亡。检验所见死者胃内有成形食糜约400G，推断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1-2小时。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毒死蜱中毒死亡。
9、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送检的矿泉水瓶转移棉签、怡宝矿泉水瓶转移棉签、座椅布块、毒死蜱瓶口擦拭棉签上未检测出DNA-
STR基因分型。
10、华西医学鉴定中心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作出日期，2016年3月9日）。刘某1的胃容物、肝组织、袁强付呕吐物、车后排座下淡黄色液体、吃剩的烤鸭（包括鸭肉、面皮、蘸酱和大葱）五份检材中均检出毒死蜱；袁强付呕吐物、车后排座淡黄色液体两份检材中检出啶虫脒，其余三份检材中未检出啶虫脒。现场提取的标有“啶虫．毒死蜱”字样的塑料空瓶中检测出啶虫脒和毒死蜱。
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袁强付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认定被告人袁强付患有抑郁症，作案时一定程度上受到疾病的影响，对其2015年12月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经告知，被告人袁强付无异议，被告人刘某1哥哥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
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袁强付患抑郁症，对12月9日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袁强付患有抑郁症，目前处于疾病大部分缓解期，具有受审能力。
11、现��辨认笔录。证实袁强付归案后对其拿取农药和电水的地点，袁强付东坝村13组家中窗户孔以及杂物柜进行了指认，对其勾兑农药和电水的地方以及丢弃两个空农药瓶的地点（来凤乡黄坪村7组三岔路口）进行了指认。对其与刘某1喝下农药后最后停车的地点安岳县岳阳镇安乐路西段（白沙坡）旁进行指认。
2017年7月19日，袁强付对其购买烤鸭的地方安岳县岳阳镇兴安路与解放街交汇路口“老李家的鸭子”烤鸭店，对其停车等袁某1（安乐路西段与319国道交汇处）等地点进行指认。对其使用的农药种类进行指认，为毒死蜱农药。
12、侦查实验笔录及光盘。证实经侦查实验，在正常不堵车的情况下，从袁强付最后停车地点白沙坡到最近的医院新中医院开车只需要2分50秒。
13、四川华西鉴定中心毒物分析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通知书、说明。证实2015年12月9日对M38XXX面包车勘验检查时，提取的“冰红茶”饮料瓶，该瓶内液体呈满盈状态。该液体检测出硫酸。
14、提取笔录、说明。证实在来凤乡到鸳大镇公路边提取到一个怡宝矿泉水瓶和一无标识矿泉水瓶。尸检时对刘某1的指甲进行了提取。
15、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刘某1的同事，刘某1在成都做DJ工作，12月9日早上她说他前夫打电话说她儿子生病住院了，要回去，她对生活是很积极的，而且她非常疼爱她的孩子，要什么买什么，所以她不可能自杀。
胥某辨认出袁强付。
16、���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在出事前与我有暧昧关系。我去卡美帝歌城耍的时候听其他行政说她喝农药死了。刘某1是卡美帝歌城的行政，就是客人花钱由客人选到包间内陪客人喝酒唱歌的。我有一次唱歌的时候选了她来陪我唱歌，之后发展成暧昧关系。当时我是有老婆的，她已经离婚了。在她出事前那几个月，我基本天天都和她发短信、打电话，出事的当天上午8、9点钟，刘某1给我发微信说她儿子发烧得了肺炎，她要回安岳看儿子，之后我怕她回安岳和她前夫在一起不方便，当天白天我就没有主动和她联系了，也记不清她之后和我微信聊天没有了。我知道刘某1的微信名叫缘起缘灭，她给我说因为她老公姓袁。
鲁某某辨认出刘某1。
17、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岳县来凤小学附属中心幼儿园的老师，袁某2是我们幼儿园大一班的学生，袁某2最近没有生病，袁某2报名都是他爷爷奶奶来的，我不认识袁某2的父亲。
18、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岳县来凤乡东坝村幼儿园班主任，我是袁某3的老师，袁某3经常感冒，经常不来上课，我不记得袁某32015年12月9号那天是否生病。
19、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女儿，袁强付是我女儿的前夫，去年11月我才知道他们离婚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估计是袁强付好吃懒做，他们二人离婚后在感情上一直纠缠着，袁强付经常找我女儿复婚，但都是小打小闹，没有什么过激行为。虽然通过法医鉴定刘某1应该是自己喝下农药的，但袁强付骗我女儿回来，我女儿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喝下农药，而且我女儿喝下农药后袁强付没有第一时��救她，造成了我女儿的死亡。袁强付父母赔偿了我们9万元，刘某1的安葬费也是他们家出的。刘某1性格开朗，有时候脾气有些急，特别是她小孩闹的时候，如果小孩闹袁强付不带的话，她就把小孩丢到一旁，刘某1精神状况好，没有精神疾病，身体比较好，连感冒药都很少吃。我不知道她事发前在成都做什么，后来我去整理遗物的时候才知道她在KTV上班。我的要求是要袁强付坐牢。
20、王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袁强付是经人介绍认识结婚的，生了两个孩子后，他们去年（2014年）离婚了，但还是住在一起。他们离婚的原因是袁强付好吃懒做，离婚后袁强付更勤快了，2015年9月，袁强付又带了个女的回来，之后没成，他又来找我女儿复婚，我女儿没答应。袁强付就给我们和我儿子刘某3打电话，喊我们劝刘某1和他复婚，我们也没同意��我知道刘某1在成都一家皮鞋厂卖皮鞋，袁强付还到成都去找过我女儿。
21、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亲妹妹，她和袁强付2010年结婚，先后生下两个男孩，在2014年的时候，他们两个就离婚了，离婚后，我听说我妹妹为了小孩他们还继续生活中在一起。2015年6月袁强付回安岳学B2驾照，就和一个女子耍起了，我妹妹知道后就在7月找他复婚，他不愿意，并说他已经跟我妹妹彻底没有关系了。2015年9月开始，我看我妹妹的微信动态是彻底从不愉快的婚姻中走出来了，之后我妹妹打电话说袁强付找他复婚，我妹妹告诉我说她想等袁强付改正到一定程度再说复婚的事。之后我妹妹经常打电话给我说袁强付去找她逼她复婚，不复婚就说要伤害她的家人或者他自己要去死之类的话，如果袁强付死了她一个人带两个小孩负担重，我当时还喊我妹���不要怕威胁，大不了我帮她带小孩。袁强付还给我打电话喊我帮他劝我妹妹和他复婚，我问我妹妹是否愿意，我妹妹都很坚决的说不，出事前段时间，袁强付三天两头往成都跑，去逼迫我妹妹跟他复婚。刘某1出事几天前，她告诉我说小娃要过生了，她准备回来跟小娃庆生，我还给我妹说如果不愿意在袁强付家，可以接到我们家来住，她同意了。我妹出事那天一点征兆都没有，也没有提前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听说刘某1喝农药了。我妹儿一直给我说她在成都的一个皮鞋厂上班，在案发前我和我父母都不知道她是在KTV上班。我妹儿在家里面一直表现很好，很少看到父母说她。
22、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袁强付是我的病人，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他患有抑郁症。刚来的时候他的病情有些不稳定，显得低落，但经过这���一年的治疗后他的情况得到了好转，基本上没什么异常了。精神疾病是治不断根的，即便袁强付不住院治疗了，也建议他坚持服药。
23、龚某某、袁某4的证言。证实和袁强付是邻居，袁强付的父母都在家务农，都是70岁左右的人了，袁强付有两个儿子，他和他妻子刘某1在去年离婚了。袁强付平时忠厚老实，对人也好。他没有精神上的疾病。
24、袁某5、袁某6、袁某7、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四人为袁强付邻居。袁强付、刘某1性格都比较好，袁强付是家中小儿子，比较懒，没大做过什么事，刘某1比较勤快。二人都很正常，看不出有精神上的疾病。
袁某6证实袁强付的外婆有点癫。
廖某某、袁某7证实刘某1脾气比较急躁、倔强。
25、袁某8的证言。证实家里有毒死蜱农药：2015年12月9日案发前我家放有农药，我记得有农药好像叫“乐果”，还有打菜籽的药，喊个什么“毒死蜱”，“乐果”是我买的，“毒死蜱”是我们队上发的，我家“乐果”有一瓶，“毒死蜱”有几瓶，具体多少我记不到了。案发前，乐果放在我家猪圈墙角地上，“毒死蜱”放在猪圈墙上的窗格上，案发后我就没看到“毒死蜱”农药了，前不久我还看到“乐果”放在我家地上。“毒死蜱”液体是淡黄色的，兑了水是无色的，我家的“毒死蜱”农药是胶瓶装的，瓶子很小，和最小瓶那种止咳糖浆瓶子差不多大，容量是多少我不清楚。
26、袁某9的证言。证实袁强付是我社村民，袁强付平时对人很好，精神也正常。我从2013年12月当队长开始每年都给村民发了农药。都是打油菜、小麦等的农药，2014年我记得发的是黑色的小瓶子农药，瓶子大概直径4厘米，8.5厘米高左右，2015年发的是袋装农药，袁强付家的药我们是发给他父亲的。
27、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公在通贤镇开了一个修汽车的店铺，叫“易电工汽修”，我在早几年管得不那么严的时候卖过电水，我不认识民警带来辨认现场的袁强付。
28、袁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7点的样子，周贵念接到袁万���（袁强付哥哥）的电话说他兄弟袁强付两口子在安岳县白沙坡喝了农药，让我们帮忙去找人看看是啥子情况。我和袁昌刚、廖红东（音）乘坐周贵念的车去找人。我到县法院时拨通了袁强付的电话，袁强付说他在白沙坡，袁强付还在电话中说刘某1可能已经死了。找到袁强付后，袁强付从驾驶室下来，走路偏偏倒到的，精神有点恍惚，我问他喝药喝了多久了，他说有一段时间了，袁强付对我说话的时候，嘴巴里有很大一股农药味，我当时还后退了几步，故意离他远一点。我问袁强付为什么要喝农药，他说他和她婆娘闹了架，才喝的农药。随后我看到车子副驾驶躺起一个人，那个人身上还盖着一件红色的衣服，我就打了120，我问袁强付报警没有，他说没有，我喊他快点报警，开始他不报，说只想死，后面我和周贵念执意要他报警，袁强付就报了110。报警后一两分钟，袁ＸＸ他们就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袁强付的父亲、母亲就来了，接着救护车也来了，救护车就将袁强付拉到了医院，因为面包车副驾驶的人是躺着的，不好弄到救护车上，就由袁ＸＸ开着袁强付的车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我听到护士说刘某1抢救不过来了。袁强付平时看到我们多客气的，没有精神病，刘某1也很勤快，也没有精神病。
29、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袁某1找到袁强付后，看见袁强付睁着眼坐在驾驶室座位上，同时我闻到车内有很大一股农药味，车内副驾驶座位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没有动静，好像下身穿着个短裙，但大腿是光的。我问袁强付这个女的喝农药没有，袁强付说喝了的，喝了很久了。他对我说了他和他前妻因为婚姻上的问题闹了起来，他前妻就先喝了农药，他看到他前妻喝了农��后，想跟着她一起死，于是他也喝了农药。我问袁强付这个女的还有气没有？袁强付摸了下说还有点温度，但是没有气了。我喊袁强付报警，袁强付开始不报警也不打120，只说他想死。不到十分钟袁某10就开车带着他父母和两个娃娃来了，紧接着救护车也来了，然后他们把袁强付弄上了救护车，医生去看了副驾驶坐上的那个女的情况，检查了下医生说这个女的可能不得行了。袁某10就坐上他弟弟开的车和救护车到最近的中医院去了。后面警车到了，我带着警察一起去了中医院，只听说袁强付不配合洗胃，袁某1帮忙去将袁强付按住，我到医院二十分钟后听说那个女的已经死了。我从接到袁某10电话到找到袁强付可能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找到袁强付的时候，袁强付开始不愿意报警，说想死，我和袁某1执意要他报警，他才打的110。他报警说他把她前妻杀了，但之前没���我们说这些话，我估计他是在说气话，因为他当时一直说自己想死。
周某某辨认出袁强付。
30、袁某8的证言。我是袁强付的父亲，2015年12月9日中午，我叫袁强付送他的二儿子去上幼儿园，袁强付叫我家属李某某去送，我们到了下午6点左右接到小孩后回家，发现袁强付和他的面包车都不在家，于是我们就打电话给袁强付，发现他关机了。我们吃了晚饭后，我家属接到袁强付打来的电话，我家属在电话里哭着说：“天呐，你们是怎么回事，两条人命啊！”听后我问我家属怎么回事，我家属说袁强付和刘某1已经喝了农药了。我们在电话里问位置在哪里，他说啥子白沙坡，还说他哥哥知道，我们就去找袁某10一起去找袁强付。袁某10就开着车带着我和家属还有袁强付的两个儿子到安岳去，上车后，袁某10就给袁某1打电话喊他们帮到找一下。我们到了看到刘某1在副驾驶上躺着，下身没穿裤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袁强付当时靠在驾驶室座位上，我问袁强付为啥子，他没说话，就是在哭，过了几分钟120就来了，之后我们就坐着袁某1开的袁某10的车，和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在医院急诊门口把刘某1抬下来的时候一只脚的脚踝上还套着浅色的丝袜，我没注意她的其他随身物品。袁强付和刘某1没有啥子矛盾，只有小吵小闹，有时候为了娃儿和钱的事情要吵，袁强付和刘某1平时脾气都有点怪。袁强付最近几个月比较烦躁，精神状况不好，有时候半夜开起车子出去说接人但一会儿就回来了，还有一次我们还出去找他，找到他后一个人在车子上面哭。
31、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袁强付的母亲，2015年12月9日晚19点���右，我和袁长忠带着袁强付的两个儿子准备吃晚饭，这时我接到袁强付的电话说，他和刘某1两个喝了农药，要死了，我当时比较激动，就问他们在哪里，他说在啥子加油站，准备去白沙坡了，还喊我们不要去找他，让他们死在车子上。我跟袁长忠说了袁强付和刘某1喝了农药了，因为我二儿子袁某10有车，我就喊袁长忠喊袁某10送我们去安岳。
我是今年八月才知道袁强付和刘某1离婚了，袁强付在成都的时候看见刘某1带了个男人在家里睡，本来两人都离婚了的，袁强付就是气不过，刘某1也怀疑袁强付在外面有了女人，两人为了此事相互赌气，说了你去死，我去死之类的话，袁强付有一天喝了酒后在哭，我才知道这些事的。袁强付精神状态正常，和外人合得来。
32、袁某10的证言。证实这个月9号晚上19时许，我正在家里，都准备上楼睡觉了，我父亲就跑到我家来找我说：“三娃儿（袁强付）和刘某1两个喝了农药了。”我当时想到袁某1他们在街上吃酒，我就打电话喊袁某1帮我们找袁强付，袁某1答应了。半个小时后，我刚开上319国道，袁某1就打电话来说找到了，我就喊他们打120，后几分钟我就到了，我看到我弟弟袁强付还能说话，刘某1躺在副驾驶座位靠背上，没有动静，我去拍刘某1的脸，喊她名字，也没有反应了。同时救护车就来了，我就跑到救护车旁带起医生去看刘某1，这时我无意间看到袁强付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医生简单看了下，说要测血压还是心电图，我就喊医生赶紧救刘某1，于是我就坐到我弟弟车驾驶室开车载着医生和刘某1往最近的中医院开，到了医院我就帮医生把刘某1从车上抬到急救室去了。我就去洗胃室看我弟弟��抢救情况，我弟弟还不配合抢救，我爸爸他们就去把我弟弟按到，过了会儿医生就说刘某1抢救不回来了。我就通知了刘某1的父亲，刘某1的家人来后很激动。我在车上没有看到刘某1的手机。刘某1和袁强付离婚前感情好，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我和袁强付在两三个月前闹僵了就没联系过。离婚后我听说他们感情还是好，都是在一起生活的，我弟弟只是性格有点犟，其余没什么，我家也没有精神病史，只有我母亲很犟，听不清道理，我外婆也这样。
33、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岳县中医院急诊科的医生，这个月9号我出了急诊，当时一男一女喝了农药，女的死亡了。当晚7、8点的样子，我们接到急救中心打来的电话说319国道白沙坡那边有人喝了农药，我就带上护士刘某和一个实习护士赶往事发地，当时那两个人在面包车上，喝��药的男子自己走过来坐上了救护车，他身上有很浓的一股农药味道，面包车上的年轻女子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大腿和小腿是光的，没穿东西，隐私部位穿了一件像短裙的东西，当时我看到那个女子面色苍白，嘴唇呈青紫色，我看到她瞳孔已经放大了，又摸了一下她的大动脉脉搏，发现已经没有脉搏了，身体也是冰冷的，但还没僵硬，之后我给她测了血压，结果没有血压了，当时我晓得这个女的已经死了，但我们规定急救程序没有做完都不能宣告死亡，我只是给在场的人说女的可能已经死了。然后一个男子就开着面包车把我和女子送往医院，我负责对女子进行抢救，我对女子做了心肺复苏，又装上了心电监护，发现没有心跳，后来我们就给亲属宣告了女子死亡。我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去看了下男子的情况，那个男子不配合洗胃，他就说他想死，这个女的都不在了他也不想活了，然后他的家人就在劝他，他洗胃的过程我没看到。我到现场发现她瞳孔放大，身体冰冷，但身体还没僵硬，综合这几点来看，她至少已经死亡十分钟，但不会超过二小时。我不知道当晚是否有人动过死者东西，因为到了医院后，男方有几个家属在，后来女方家属也来了，有点混乱。
34、代某某的证言。证实与何某某出诊，并对喝农药的女子量了血压，当时就测不出血压了，这时应该是家属就喊搞快送医院抢救。
35、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9日20时许，我接到120转的喝了农药的急诊电话，我和安某就立马准备洗胃的医用品，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出诊的回来了，我们急救的是一名女子，我和何某某、开车的司机一起把那个女的抬下来，我们对该女子进行了心肺复苏等抢救工作，但她��心电监护一开始就是一条直线，从我从事急救工作8年的工作经验来看，那名女子到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而且她嘴角的呕吐物都已经干了，应该是死亡了一段时间了，具体多久就不知道了。
36、刘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我是和医生何某某、实习护士代某某去出的急诊。我们赶到现场后，我从救护车上下来后，我就看见有个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因为当时天黑我没有注意到他是从哪个车上下来的，我就问谁是病人，他就说他自己是。我走到他身边闻到很大一股农药味，我就叫他把衣服脱了输氧，男子喊我不要救他。这时候老太婆说车上还有一个人，快去救一下，年轻男子听到之后就说那个女的已经死了一两个小时了，没得救了。后面我们把那名叫袁强付的男子送到医院去洗胃，我是负责给袁强付洗胃的，袁强付胃内的农药剂量��不清楚，反正比较多，味道大得很，我上班二十多年，在洗胃的过程中从来没有闻到这么大的农药味，但是我们看到袁强付他的意识比较清醒，如果喝了大剂量的农药时间比较久的话，人是不可能这么清醒的，他应该喝农药的时间离洗胃的时间不长。
37、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岳县中医院脾胃科医生，袁强付在我处住过院，根据重症监护室的治疗记录，袁强付是喝了50ml的农药混合电瓶水，电瓶水具有腐蚀性，据我们诊断，袁强付口腔粘膜是正常的，我们不知道袁强付到底喝的什么农药，因为每种农药的药性不一样，按照正常情况，喝了百草枯不需要50ml人就会马上中毒死亡。袁强付和他妻子喝的是同种农药，但袁强付没死，他妻子死了，这要结合喝的农药量的大小、喝农药的时间长短以及个人体质决定的。
38、安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给袁强付洗胃的护士，一开始袁强付不愿意洗胃，他当时说，不要救他，他想死。我们就叫了几个护士把袁强付按到，还劝说他上有老下有小，开导他，后来他才配合洗胃。
39、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处事比较可以，就是脾气非常急躁，而且她还有自残倾向，我知道的情况都有三、四次，比如袁强付不听话，她自己拿刀在自己身上扎。刘某1和袁强付是离了婚的，但是他们还是在一起。
被告人袁强付的供述及制作视听资料笔录。证实我和我前妻一起喝了农药。我和刘某1因带娃娃的事出现了矛盾，去年5月离婚，离婚后我们还是继续在一起，我们就到成都去了，她就到成都夜场去当“坐台小姐”去了，我就跟到别人搞弱电，之后我就回安岳跑野的，过了春节后，我就和我哥哥买了个货车跑成都到昆明的货运，我和我哥哥因为各种问题无心经营就把车卖了，今年11月2日，我给刘某1打电话，想和她重新开始，结果刘某1拒绝了，她说她找了新男朋友叫“鲁某某”，她还把她和鲁某某的聊天记录截屏发到了我手机上给我看了的。11月7号那天我就到成都去找她，当晚她没回来见我，第二天她回来了我求她和我和好，之后每个星期我都要到成都去和她生活几天，每次我都要求复婚，但是她一边叫我们冷静一下，一面照样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就是在成都去找她的时候，晓得她和其他男人也发生了性关系，我心里很痛很累。到了上个月中旬我就有了轻生的念头，之后我也多次给刘某1说我不想活了，每次我想要轻生的时候，想到刘某1心里还是有我的，最后都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后面我轻生的念头越来越重，到了12月9日那天早上我又有了轻生的念头，我想用死来唤醒刘某1，让她不要和鲁某某交往了，于是我就想好了喝农药死在她面前，我中午12点左右骗刘某1说娃娃生病了，叫她回来，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很饿，叫我买个烤鸭等她，接了她电话后我在我家猪圈的窗格上拿了三瓶平时我家用的农药，另外我还在我家堆废旧物品的那个地方拿了一瓶我平时加在摩托车电瓶的电水，这瓶电水是用冰红茶瓶子装的，是满的一瓶。拿了后我把农药和电水放在我面包车上，我就开着出门了，走到我们五大七的垭口上兑农药，我是拿三瓶农药和三分之一多一点的电水兑在我车上喝过的一个怡宝瓶子里面，之后我就把空的农药瓶子丢了两个在车窗外，另一个忘了丢了还在车上，剩余的电瓶水是丢了还是在车上我忘记了。到了安岳的��候我到交警队一家卖烤鸭的地方买了一只烤鸭，差不多五六点了，刘某1就打电话说她到了，我就说娃儿没有不好，我就是想她回来和我在一起。后面我在鸳大把她接到，我把烤鸭给她，我就开车往安岳走，她边吃鸭子边发信息，我看到对方的头像和网名我就晓得对方是鲁某某，就问刘某1能不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给那个男的发信息，刘某1就不承认和那个男的在发信息，我们就发生了争吵，没过一会儿到了安岳总站，我就把车停在顺发加油站旁让她把鸭子吃完，同时我们也在争吵，我就喊她不要和这个男的继续交往，我还说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回她的清醒，包括我的生命。结果刘某1说她就是要和这个男的在一起，她喜欢、刺激、高兴。当时我就把放在驾驶室和副驾驶室杯槽内的装着兑好农药和电水的怡宝瓶子递给刘某1，同时给她说“这个是农药，��绝对要走（就是绝对要自杀的意思）。”然后她拿起我买来喝的放在手刹边的一瓶百事可乐，将怡宝瓶子里的药倒了一点点在我的可乐里面，然后把可乐瓶子递给我说：“你喝撒。”我当时看到只倒了一点点农药，估计喝不死人，但她居然真的给我倒了农药，我就很气愤，然后我就把可乐接过来喝，喝之前我就说：“如果我今天没有死的话，过年的时候我绝对到你老家把你平时在做什么那些事全部讲给你父母、你所有的亲朋好友和你的邻居听，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人”。她就说：“你莫讲这些，讲这些做啥子。”我还是生气的吼起说：“只要我没死，我就肯定要出去讲。”刘某1也很气愤的说：“你如果要这个样子，那大家就一起死。”在争吵的过程中，车就开到交通联合驾校往安岳方向200米左右的距离，我就喝我手上的可乐，喝了三四口，刘某1被我气到了同时也在喝怡宝瓶子里的液体，我们基本是同时喝的，喝了后我把可乐瓶子放在杯槽里，就用手去抢刘某1手上的怡宝瓶，抢过来后我继续在开车。刘某1喝了农药后就把座位放平躺起，双手捂住胸口，我当时没什么反应，也没管她，我就把车开到“白沙坡”安岳到成都的老路上去了，把怡宝瓶子的农药喝了两口，喝了后将怡宝瓶和可乐瓶一起扔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感觉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我就到中间那排去躺着，很难受，就吐了，不知道躺了多久，感觉清醒了许多，我就想去看看刘某1死没有，就摸了她胸口，感觉她没有心跳了，还有点体温，双手还是捂着胸口，眼睛已经闭着了，面部也没有了表情。我当时认为她已经死了，我想到自己也要死，就给我妈打电话说我和刘某1已经喝了农药了，喊她来白沙波来帮我收尸，我妈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长源加油站附近。十多分钟后袁某1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长源加油站附近，等了一会儿，袁某1又问我在哪里，我就喊他们在319国道到白沙坡岔路那里来，之后我就把车开到白沙坡停起等他们，几分钟后袁某1、周贵念就开着车来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喊我摸一下看刘某1有不有气，我摸了刘某1鼻子后发现她没有气了，之后他们就喊我报警，报了警后我爸、妈小孩也到了，不一会儿120也到了，之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是自己走到120救护车上去的。刘某1喝农药后，我打了电话、开了车，有能力施救。但我当时心里气，根本没有救她。
40、到案经过、报案记录证实，2015年12月9日19时49��，袁强付报警称：其杀死了刘某1。公安机关立案后，2015年12月14日将袁强付传唤到案。
41、赔偿协议、收条、刑事谅解书复印件。证实袁强付亲属赔偿死者刘某1亲属9万元，并负责安葬刘某1，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袁强付及其辨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其来源和形式要件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袁强付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袁强付犯强奸罪，当庭出示了：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被告人袁强付的供述等证据。经当庭质证和法庭辩论，本���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袁强付与被害人的性行为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袁强付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强付准备农药后，与被害人发生感情纠纷，致被害人喝下农药，其明知被害人可能中毒身亡而不予救助，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导致被害人中毒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袁强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强付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强付犯强奸罪，但未提供客观、合法、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袁强付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袁强付的','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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