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26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9日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夏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30日被夏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被告人杜某某，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夏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朝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杜某某夫妇通过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其一家五口人身份证的方式集体上访，且重复集体上访多达11次，其中陈某某和杜某某还将与县府路西延工程征地拆迁无任何关系的程翠萍和陈玉萍身份证在国家信访局进行集体访登记。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意在通过恶意闹访的方式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主观恶意明显，情节恶劣，已严重构成非正常上访，同时也给国家正常的信访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
2、2017年6月30日，陈某某、杜某某夫妇带着本人及家人的身份证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后又到中南海非访，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该夫妇二人分别下达了训诫书。2017年7月25日、7月27日，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又两次来到中南海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再次下达训诫书。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三次到中南海非访，恶意闹访，三次分别被下达训诫书，严重扰乱了首都正常的社会秩序。
3、2016年年底，陈某某、杜某某在北京连续群访期间，以群访、连续上访的方式要挟城关镇接访工作人员，如不按照其所提出的赔偿标准补偿她说的0.75亩空地，他们就不从北京回来，继续上访。经调查：陈某某、杜某某所提出的空地实为343.8平方米，此地为其父杜爱民的土地的一半，总面积为687.69平方米，此地已分给其婆弟杜新峰一半，约343.8平方米，并已与杜新峰签订了赔偿协议。陈某某、杜某某所要求的0.75亩空地实为343.8平方。政府征收与补偿标准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空白宅基地补偿按其有效面积1:0.8直接置换安置房（安置房协议价格为每平方米2400元）。陈某某、杜某某所要求的补偿标准为空白宅基地补偿按1:1补偿，并要求按每平方米2400元补偿现金。陈某某、杜某某并且要求政府将其所说的0.75亩空地之外他们所说的地头、地尾共33平方也得一并赔偿，仅此一项即向政府强拿硬要现金79200元。综上，依据《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陈某某、杜某某实际应补偿折合现金约660096元。因陈某某、杜某某以留在北京上访，拒绝返回为由要挟政府，政府实际补偿现金1109565元。
4、2015年8月12日，施工人员李慕在拆除陈某某家澡堂内的违章建筑时，陈某某、杜某某对李慕辱骂长达二十多分钟。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又采取用铁链子锁车门的手段将李慕的挖机驾驶门锁上，将挖机扣押。后李慕及其父亲李曾多次来到陈某某家中要求把挖机开走，陈某某夫妇拒不同意，将李慕的挖机非法扣押近8个月。
5、2017年7月1日，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邵卫星、孙某在去北京接访时，陈某某提出必须政府给钱才愿意返回夏邑，无故向政府索要1000元钱，邵卫星顾及政府形象，被迫同意让孙某交给陈某某现金1000元。2017年7月28日，工作人员孙某到北京接访时，陈某某再次提出不给钱就不返回，无故向政府索要现金3000元。孙某给汇报夏邑县城关镇政府领导汇报后，城关镇被迫同意由孙某将3000元现金交给陈某某。陈某某两次向城关镇政府无故索要现金共计4000元。
6、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在房屋土地征收拆迁工作过程中，杜某某、陈某某夫妇与其父亲杜爱民有土地争议，北关村村主任罗秀兰在北关村村室内帮其协商。当日上午10时许，因陈某某要求过分，最后协商不成。陈某某以未协商好为由，强行将罗秀兰、徐建京、杜爱民等人关在村室内，不让外出，并在门内上锁，后村委员徐建京将门打开后，陈某某又将徐建京钥匙强行要走，再次将罗秀兰等人锁在村室内。陈某某将罗秀兰等人锁在村室内长达5个小时。
7、2017年7月29日晚，陈某某在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时，无故谩骂城关镇书记孟庆伟。后经过城关派出所一楼大厅碰到接访人员城关派出所民警何献杰时，又无故对其进行辱骂。在办案民警责令其停止辱骂时，又多次与办案民警发生争吵，情节极其恶劣。
为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杜某某以对上访反映问题处理不到位为由，采取缠访、闹访、连续非访的手段，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以留京上访为由两次向城关镇政府索要钱财，签订明显超出正常赔偿标准的协议书，并非法扣押施工挖机，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俺是正常反映情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杜某某辩称，我没在北京闹访，对社会没造成什么危害，不认为是寻衅滋事罪。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明陈某某、杜某某的出生年月、住址等，无违法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陈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传唤至城关派出所，当日被行政拘留，8月12日被刑事拘留。杜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经电话通知，于2017年9月12日到城关派出所接受处理。
3、训诫书6份。2017年6月至7月，陈某某、杜某某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
4、夏邑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2017年北京久敬庄分流人员台账”。证明2017年7月25日、7月27日陈某某、杜某某到北京上访，两次在久敬庄被分流。
5、赴县、市、省、京上访情况登记。证明陈某某、杜某某多次上访的情况。
6、夏邑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情况反映”。陈某某、杜某某因县府路西延工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于2017年6月30日、7月25日、7月27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严重影响了首都正常社会秩序。恳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7、行政处罚决定书。陈某某因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8、杜某某2017年9月27日自书的“保证书”。保证本人及陈某某决不上访、非访，用合法方式解决问题。
9、夏邑县信访局“关于陈某某、杜某某夫妇多次上访的情况说明”。
10、夏邑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3份。2016年3月夏邑县人民政府补偿杜某某房屋搬迁费，住宅调换差价款799418.3元。
11、风险评估档案。证明夏邑县人民政府对县府路西延工程的风险评估情况。
12、夏邑县人民政府夏政（2015）26号文件。证明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
13、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证明对杜某某二处住宅房屋评估价格为500319元。
14、补偿明细表、补偿协议书、土地丈量情况、中原银行转账清单。证明共补偿杜某某拆迁补偿费1109865元，转给杜某某银行账户1109565元。并证明杜某某父亲杜爱民将其中处土地平均分配给杜某某、杜新峰二人。
15、夏邑县人民政府、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陈某某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
16、夏邑县城关镇北关村民委员会证明，杜某某、陈某某系夫妻关系。
17、家庭宅基地处理协议。证明杜爱民及其子女对宅基地的分配情况。
18、催告通知。证明夏邑县人民政府按照相关规定，对杜某某房屋拆迁进行告知。
19、夏邑县公证处参与县府路西延工程现场监督情况说明，工作记录。证明夏邑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对杜某某房屋拆迁过程中进行了现场监督。
20、夏邑县公安局民警何献杰、付兴民、李奎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某、杜某某在上访期间向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随意辱骂他人。
21、罗秀兰的证言。我给陈某某家做过一次工作，是在城关镇北关村室，有我、陈某某、杜某某、杜爱民（杜某某的父亲）对具体丈量数据进行协商。陈某某一家对其父杜爱民分配自家土地存在争议，我协商的主要问题就是解决他们自身的土地争议。当天协商到快中午时，陈某某家和其父杜爱民达不成一致意见。杜爱民说咱家有协议，我的地不该再给你家了，村里既然调解了，我就再给你们二分地，陈某某和杜某某嫌少不同意，说协议不算数，就和杜爱民吵起来了。陈某某喊着她爹的名字吵：“杜爱民，你再给我二分半地，给你没有一点关系了”等。上午10点左右，陈某某说：“说不好，都不要走”。陈某某就把我们都锁在了村室里面，直到中午12点左右，我给村委员徐建京打电话，让他来给我们开门。徐建京到村室打开门后，也进村室劝架，陈某某又把徐建京的钥匙要走，将我们几个和徐建京又都锁在了村室里面。一直到下午3点多，也没有协商好，我们中午都没吃饭，就都劝陈某某，问她要村室钥匙，最后陈某某才将钥匙给徐建京。后期我没有主要针对陈某某开展工作，主要是邵卫星书记跟陈某某一家谈。
22、李慕的证言。2015年六、七月份一天上午十点多，夏邑县县府路西延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找到我，让我帮拆迁指挥部将杜某某家违章搭建的房子拆除，我就开挖机去了。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将杜某某家搭建的房子用挖机推倒后，我的挖掘机链子坏了，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就都回去了。我就在他家院里修挖掘机，还没修好，我让我家的另一部挖机司机满意来帮你修挖机，满意刚到，杜某某和他媳妇就回来了，杜某某夫妻两个见我将他家搭建的房屋拆了，就骂我：“妈的X、X你娘、谁让你扒我家房子，你真过种”等。杜某某还用砖头砸一下我的挖机。我给他夫妻两个解释说：“是拆迁指挥部让我扒的，有问题你们找拆迁指挥部去”。他夫妻两个不听我解释，一直骂我，我没还口骂他们，就给我爸李曾打电话说这事，我爸让我给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联系。我当时没有留找我干活人的电话，就给农机局朱局长电话联系，农机局朱局长说这属于城关镇政府的工作。我又给我爸联系，我爸说让我先回去，他下午去找城关镇政府解决。我打电话期间杜某某夫妇一直骂我，骂的有二十多分钟。我见杜某某夫妻俩一直骂我，不听我解释，就先回家了。第二天，我去修我的挖机链条，到现场见我的车驾驶室车门被锁链锁上了，杜某某夫妻俩还不让我修车，并说得有指挥部的人员去给他签字画押，答应赔偿他家损毁的东西，然后我就走了。这期间有五、六次我去杜某某家想修挖机，杜某某夫妻不让我修，后来我再去他们让修了，但还是不让开走。直到2016年三、四月份，政府对杜某某家强制拆除，当天我才将我的挖机开出来。
23、夏季伟的证言。我为陈某某一家做过两次拆迁工作。第一次是在整个拆迁的后期，我受朱文洪副局长委托，朱局长说陈某某一家一直不配合拆迁工作，他们的工作人员去了很多次都没有谈好。我是北关村人，朱局长就委托我带着他们的工作人员韩建民去做陈某某工作。当时我们两个去的是处于益民路路南一处（宅基地，陈某某自建2层楼）地方，到了后他们两口子都在家中，我就给他们说整个拆迁都快结束了，邻居的也都正在拆迁中，你们有什么要求。杜某某想说话，他媳妇陈某某一直不让杜某某跟我们说话。陈某某就说“赔偿标准太低，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不拆”。我说“这负责的领导（指的是韩建民）过来了，你有什么要求，给我们说说，我们也好回去研究给领导汇报”。陈某某说：“我们没啥要求，就是赔偿标准太低”。我们问：“你有什么要求”？陈某某重复说：“赔偿标准太低，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不拆”。隔半个月左右，朱副局长又找到我，让我单独去一趟，在做做工作看看陈某某有什么要求。我去了以后他们两口在家，进门给他们讲讲政策，还给他们说邻居都拆完了，具体有要求就说，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陈某某说：“政府补偿标准太低，给你说了，你们也达不到我们的要求”。陈某某还说：“这次你自己来了，就不给你录音录像了，要是别人过来就给他们录音录像”。我当时说：“这是工作，你可以录”。我再问有什么要求时，陈某某说：“你当不了家，你该回去回去，以后你也不要过来找我们了”。第二次谈话持续了20分钟左右我就回去了。
24、陈洪凌的证言。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属于政府工程，是2015年夏邑县县政府十件大事之一，县委县政府领导都很重视，尤其对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很重视，专门于2015年4月3日召开土地与房屋征收动员大会，通知拆迁范围内的群众到老城关派出所门口参加大会，领会上级精神。后来召开民主评议会，召集村民、律师、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参加，征求对于征收补偿决定和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政府开会后，张贴了公告、催告，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到村民家中讲解政策，做工作。
在杜某某、陈某某夫妇家中的房屋被依法拆除后，2016年4月25号，是领导接访的日子，我当时也在信访局，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就来到夏邑县信访局上访。
他们先是到夏邑县信访局上访，信访局的都有记录。后来又去商丘市信访局、河南省信访局、北京上访。按照相关规定，群众反映问题应该到本级及上一级信访部门上访，再往上走就属于越级上访。是陈某某、杜某某及其小孩到北京后，跑到北京中南海去上访，中南海不是信访部门，按照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正常上访。
2016年7月，陈某某、杜某某夫妇带着他们的三个孩子集体上访，连续去了很多次，都是去的国家信访局，镇政府多次到北京去接访。2017年6月至7月份，他们又到中南海三次非访。6月份非访时，我没参与这个工作，是我们单位的吴涛负责接待的；七月份轮到城关镇在北京信访值班，我是7月12号去的北京，后来陈某某、杜某某分别于7月25号、7月27号两次非访，我都了解。
2017年7月轮到城关镇在北京信访值班，我于7月12号到北京接班。23号晚上21时许，城关镇的邵卫星书记给我打电话说：“陈某某、杜某某一家五人去北京了，他们坐的火车，车次是K1643,从商丘火车站坐车到北京，24号上午9点到北京“。24号早上七点，我给陈某某打电话说：“你快到北京了，来到后我和你见个面”。陈某某不同意见面。24号下午，夏邑县信访局领导给我打电话说陈某某一行五人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我就跟陈某某联系，想跟她见面，陈某某要求镇主要领导和县主管领导和她见面，不然就不见面。之后我就跟城关镇孟书记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孟书记说要想办法见到陈某某本人，做好思想工作，尽量将其劝返。镇政府又安排人员到北京去。25号下午六点半左右，我接到夏邑县信访局副局长靳伟的电话，说陈某某、杜某某夫妇到中南海去非访了，已经被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久敬庄接济中心是专门接待上访人员的，有非访的人员都被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我接到通知后，和曹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梁卫利一块打的赶往久敬庄接济中心。到了以后，我们去了河南厅，在那儿见到了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我就对他们说：“你们反映问题，咱们回当地解决，不能有非访过激行为”。我想让他们跟着我们回去，陈某某不愿意离开，并要求镇主要领导和县主管领导赴京与其面谈。河南厅的公安人员劝二人办好手续后离开，但是陈某某不听劝告，怎么都不愿意走，河南厅的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了警告，商丘市驻京办的领导也对其进行警告。最后，陈某某在警告之下，才离开河南厅。从河南厅出来后，陈某某又拒绝离开久敬庄接济中心。我和梁卫利遂带二人到休息处，对其做劝返工作。随后靳伟局长也赶到了接济站，我们一起对其做思想工作。但是陈某某拒不离开。直到当晚十点半，接济中心公安人员清理现场时，陈某某才从休息场所出来，仍拒不离开接济中心，在休息场所门口陈某某又拿出一个塑料纸铺在地上睡觉。接近晚上11点时，接济站公安人员对其进行驱离，驱离后，我向陈某某夫妇二人建议打个的找个宾馆住下，陈某某不同意。在接济中心，里面的公安人员把他们的身份证给我了。陈某某说：“我们没身份证，得跟你坐一辆车走”。我和他们夫妇二人就打了一辆的士去海友酒店了，陈某某的三个小孩都在海友酒店住着呢。我把他们安排好后，我就回侨园酒店住了。
7月26号早上六点左右，镇里安排的人来到北京，有镇工作人员孙某、公安局治安大队付兴民，还有城关派出所的两个民警。他们来到后，我们一起去了海友酒店。到了以后见到陈某某、杜某某夫妇，我们就劝她们随着车离开北京，陈某某不同意，仍然要求镇主要领导和县主管领导与其面谈，并说如果今天领导不来，明天还去中南海。我们就对陈某某说：“现在北京是非常时期，请你谨言慎行，不能在北京闹事，还是回县里处理”。陈某某说：“我的房子被拆除了，没吃的，没住的，我给政府判上了”。我们看实在劝不走她，就只好算了。随后孙某就在海友酒店住下了，以期做好稳控工作。第二天上午，我接到孙某的电话，他说杜某某跟他通电话了，说如果领导没来，我们就在中南海上访了。随后，他们就又被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我和孙某就一起赶往接济中心，我和付兴民进入河南厅，劝其离开。陈某某严词拒绝，并要求在北京面见领导。当时夏邑县公安局孙红杰局长在北京，他也来到接济中心河南厅，对其进行疏导，随后陈某某跟着孙局长离开河南厅，但就是不同意离开久敬庄，还要求与镇领导通话。孙局长就与城关镇孟书记沟通。随后孟书记给杜某某通了电话，二人才同意离开久敬庄，回到海友宾馆。28号早起后，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与我们一起开车回夏邑了，他们的三个小孩随公安民警一起坐火车回的夏邑。
北京府右街派出所三次对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下达的训诫书。第一次是2017年6月30日，那一次我没跟着，是后来看到的；7月25日和7月27日又两次对他们下达训诫书。
25、王玉生的证言。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房屋征收、拆迁工作2015年4月1日开始，至2015年7月15日大多数居民都同意协议拆迁了，还有将近三十家不同意拆迁。夏邑县政府招标的“河南利安达信隆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依法评估的，《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出来后，我在2015年8月14日送达《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时，第一次接触陈某某一家，当时一起去的有我和征收办主任田启胜，还有公证处人员尹春红、李娜、张玲、拆迁工作组人员朱文红等人，以及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邵明飞，陈某某、杜某某和他们的女儿都在家，他们都拒收《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无论怎么给他们讲：“他们如异议，可以要求复议，可以要求重新评估”。他们一家就是不听，就是不接收，对我们很抵触。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当着陈某某、杜某某和他们的女儿的面将《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放在她家门口了，这一切都有录像视频为证。第二次接触是2015年10月9日给她家下《催告通知》（通知他们家如对2015年4月1日夏邑县县政府作出的夏征【2015】26号《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有异议，可以行政诉讼。现行政诉讼时效已满，限期10日内履行《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当时和我一起去的有征收办主任田启胜，还有公证处人员尹春红、李娜、张玲，拆迁工作组人员朱文红等人，去陈某某家没人，我们在一高门前遇见杜某某，将《催告通知》给他，并且告诉杜某某，你们的行政诉讼时效已满，催他履行2015年4月1日夏邑县县政府作出的夏征【2015】26号《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杜某某拒不接收，我就将《催告通知》放在杜某某的车上了。第三次接触是2015年10月10日，我和田启胜、还有拆迁工作组的韩建民三人去赵超明家下《催告通知》，陈某某知道我们去赵超明家，她就到赵超明家问我们给她家下《催告通知》一事，陈某某说话不好听，给田启胜吵起来了。我见陈某某给田启胜吵起来了，我就劝田启胜走了。第四次接触是给她家送达夏征补（2016）01、02、03号决定，是我和田启胜，公证处人员尹春红、李娜、张玲、拆迁工作组朱文红等人，当时杜某某、陈某某俩人都不在家，就他们的女儿在家，我给杜某某的女儿说：“这是征收补偿决定（夏征补（2016）01、02、03号决定），你接收一下，等你家人回来让他们都看看”。她不接收，我就当她的面讲夏征补（2016）01、02、03号决定文件放在的她家电动车前篮里了，又在杜某某家外门错对面的浴池外墙上张贴了《夏邑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拍有张贴该决定书公告的照片。
26、朱文洪的证言。在到陈某某家做工作期间，刚开始我们到她家去给他们做工作，他们还开门让我们进去。后来陈某某坚持无理要求，一直达不成拆迁协议。我们三番五次到其家去找他们谈这个事，陈某某家不知道啥时候在门口安装了监控，每次只要我们去找他们，他们即使在家也不给开门，非常不配合我们的工作。2015年下半年一天，陈某某家东边的邻居杜华东已经谈好拆迁条件，并达成了协议，指挥部就组织人员开着挖机对杜华东家的房屋进行拆除。陈某某以扰民的名义多次阻挠拆迁，不让挖机干活，还说她家的房屋在拆迁其邻居家的过程中，被震裂了，必须给她修好，否则不让拆除。我和我们单位的韩建民都在现场，我们劝陈某某，陈某某往地上一躺，然后用手抱住韩建民的腿不放。韩建民让她放开她不放开，一直抱着韩建民的腿一个多小时。因为她的胡搅蛮缠，停工五六个小时才开始干活，给正常施工造成了很大的影响。2015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政府在依法拆除陈某某家澡堂临时搭建的违章建筑时，因为挖机出现故障，暂时停放在了陈某某家的澡堂内，陈某某、杜某某及其家人无故将挖机扣留。开挖机的师傅李曾多次到陈某某澡堂内，要求把挖机修好开走，陈某某百般阻挠，不让维修，以致这辆挖机搁置在澡堂内半年多。陈某某这种无理取闹行为，不仅影响了政府的正常拆迁，也侵害了李曾的个人利益。陈某某家位于村西南角的那处房屋，东侧是杜某某的大哥家，我们在与杜某某的大哥谈安置补偿时，都比较顺利，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对杜某某大哥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当时杜某某大哥家的一个南北走向的墙头为挖机方便通行也一起拆除了，杜某某的父亲也可以证明这个墙头是杜某某大哥家的。陈某某说：“我不在家你们有啥权力拆我家的墙头，你们给我垒上”。她就是这样跟我们无理取闹，胡搅蛮缠，阻挠拆迁。陈某某多次到西延工程指挥部闹事，到那里见谁给谁吵，说政府不给她合理的补偿，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她所谓的合理补偿，都是不合理的要求，就因为她的这些无理要求，才导致无法达成拆迁协议。
27、韩建民的证言。先期我和朱局长带着工作人员去民玉景家时，就准备好县里的红头文件、相关的用地审批手续、拆迁安置方案、补偿标准，还有我们做的宣传单。第一次到陈某某家后，陈某某看过这些文件，嘴上说支持工作。当问到对这件工程补偿标准有什么建议和要求时，一家人非常抵触，主要就是陈某某说补偿标准低等等之类的。后来我们多次去陈某某家做工作，陈某某一直不配合，还用手机录像、录音工具给我们工作人员录音录像。陈某某说过要按现在建设路和县府路东北角那片医药公司土地的征地补偿标准，要求按照600万一亩的标准进行补偿。我们工作人员跟陈某某讲过那片小区属于私人开发，是商业性质、个人招标性质。县府路西延工程是政府性行为，不是商业开发，征地用于道路绿地建设，是利在千秋为子孙后代造福的事情。说多了陈某某就爱理不理，将我们从她门家撵出去。中间我和朱局长再次去陈某某家做工作，陈某某要求按照600万一亩补偿，说我们当不了家。我们跟她讲政策说方案，陈某某就直接撵我们，说我们的标准太低，说要国务院的红头文件，对县政府的文件不认可。有一次我们去陈某某家做工作，陈某某提出她的地方要置换成门面房，其余的也要按照整个补偿标准的最高标准给予补偿，而且只要现金。按照方案，拆迁前正常营业的临街门面可以置换门面房，陈某某一家所处的地方属于村里面，没有一处符合门面房条件，再加上补偿标准是先置换房屋。陈某某要求全部要现金，这些要求明显不合理，纯粹无理要求。我们当时没有给予答复。到中后期其他的村民都谈好并拆迁完毕后，我们工作组再次进到陈某某家做工作，陈某某还是态度蛮横，对工作人员爱理不理。问她具体要求，陈某某说我们满足不了她的要求，补偿标准太低。给她看文件，陈某某也将文件扔到一边，一直说对方案不满意，对补偿标准不满意。到所有拆迁户基本结束时，陈某某一家还是拒不配合。中间有一次拆除陈某某家临近一户时，陈某某阻扰挖掘机施工。我们工作人员给陈某某讲，让她到安全的地方去，陈某某就是不配合。陈某某的女儿拿着摄像机录像，还吵着说陈某某身体不好，说非法拆迁之类的语言。当时挖掘机碰到陈某某楼房的屋檐上的两个瓦片，对房屋没有任何损坏，陈某某就跳起来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说挖掘机轰鸣影响休息，不听工作人员劝解，跑到挖掘机上面阻扰挖掘机施工，说非法工程，没有王法之类的话。在工作过程中陈某某抱住我的腿，不让我离开现场，阻止我们工作，中间长达1个多小时。我们多方做工作，陈某某就是不松开，胡搅蛮缠说拆她的房子了，她的房子有裂纹。最后经过公安民警劝阻，陈某某才松开我。我们按照属地管理移交给城关镇政府和拆迁办进行工作，我们再次配合，随后也去过很多次。一次是在给她邻居下通告时，有我及拆迁办的田启胜主任，路过陈某某家门口，陈某某就撵着田启胜吵说丈量的事情，一直撵到她邻居家里跟着田启胜吵，蛮不讲理说拆迁不合理之类的话。丈量过陈某某家以后拆迁办、评估部门、公证处到她家下通告，陈某某就不让我们进门，在大门口我们反复给她讲政策，让她看看丈量的情况。陈某某就是胡搅蛮缠，不接受丈量结果，也不看通告。拆迁部门就把所有的通告张贴在陈某某家西墙上，并拍照存档。
28、李强的证言。我第一次接触杜某某家人在2015年4月中旬之后，我们逐户调查走访时，唯独杜某某这一家始终找不到人，给他家其他人联系上杜某某，杜某某不给我们见面。后来通过北关村委的班子成员孙新建了解到，杜某某在李集镇干粉丝厂生意，我和孙新建就去李集镇杜某某经营的粉丝厂给他们做工作。到粉丝厂后，杜某某没有在粉丝厂，杜某某的家属陈某某在粉丝厂里面，我就给陈某某发放明白纸，并对她说县府路西延工程的拆迁政策和补偿标准，给陈某某做工作没有做成，我们就回来了。之后我和朱局长还有我们单位的七、八个同志，多次到杜某某家里面给他们做工作，给他们说县府路西延工程的工作意义、拆迁政策和补偿标准，并给他们出示了县里面的一些文件，陈某某就对县里面出具的这些拆迁政策和补偿标准不认可，非向我们要国务院下发的补偿标准，我们单位的人多次给他们做工作都没有做成。后来我们向县里面汇报这件事，村里面和县里面的人只要是和杜某某关系好的人，都给杜某某做工作，但是杜某某在他们家不当家，我们去他们家做工作时杜某某很少说话，都是杜某某的家属陈某某在说，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没有给他们做成工作。
29、田启胜的证言。2015年7月左右，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房屋征收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村民都很支持政府的工作，达成了拆迁协议，并依法拆除。杜某某家的房屋，因为杜某某夫妇一直不配合工作，无法达成协议。为了公共利益，不耽误工程进行，我们征收办依照法定程序，启动了评估拆迁工作。我们先是张贴公告，让老百姓推荐评估公司，一直没有老百姓推荐。最后我们依照法定程序，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西延工程指挥部进行了摇号，选定了河南利安达信隆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委派评估人员依据丈量组丈量的数字，评估人员现场拍照，对杜某某家的三处房屋形成评估报告。评估人员去评估时，杜某某家人不予配合，不让进屋，所以在评估时没有对杜某某家中的装修进行评估。按照规定，即使评估了，如果杜某某家人接受拆迁协议，也可以依据协议补偿，没必要非得按照评估报告，但是杜某某家人始终不同意拆迁协议。2015年8月的一天，我和我们征收办的王玉生，公证处人员李娜、张玲，拆迁工作组人员等人，以及电视台工作人员，我们一行多人到杜某某、陈某某夫妇家中向其下达《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有对杜某某家三处房屋的评估结果。我们到他家门口时，杜某某、陈某某及其女儿都在门口，我们就向他家下达评估报告，但是陈某某一直拒绝接受，杜某某在旁边不说话。我们工作人员就告知陈某某：如果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可以在十日内申请复核。但是无论我们怎么跟他们家人讲道理，他们就是不听，陈某某还在那儿大声咋呼，东拉西扯，不接受我们送达的文件，还说要包赔损失什么的。我们看她一直不配合，就用录像机录着，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将《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放在她家门口了。2015年10月9日给陈某某家下《催告通知》，这个通知主要是通知她家如对2015年4月1日夏邑县县政府作出的夏征【2015】26号《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有异议，可以行政诉讼。但是行政诉讼时效已满，限期10日内履行《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当时和我一起去的有我同事王玉生，还有公证处人员李娜、张玲及拆迁工作组人员等人。去杜某某家，他家中没有人，我们走到一高门前遇见杜某某，我们准备将《催告通知》给他，并且告诉杜某某，你们的行政诉讼时效已满，催促他履行2015年4月1日夏邑县县政府作出的夏证【2015】26号《夏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但是杜某某拒不接收，王玉生就将《催告通知》放在杜某某的车上了，我们就回去了。2015年10月份，我和王玉生、拆迁工作组的老韩去赵超明家下《催告通知》，陈某某知道的我们来了，她来到赵超明家说我们前段时间给她家下催告通知一事，我跟她说了说情况，陈某某就和我吵，话说得很难听。我只是依照法定程序开展我们的工作，就和她争执了几句，然后我们就走了。还有一次，我们去给陈某某家送达夏征补（2016）01、02、03号决定，还是我和王玉生，公证处人员李娜、张玲及拆迁工作组人员等人。到杜某某家后，他们夫妇两人都不在家，就他们女儿在家，我们就给杜某某的女儿说：“这是征收补偿决定（夏征补（2016）01、02、03号决定），你接收一下”。她女儿不接收，我们就当杜某某女儿面，在公证处人员的见证下，将夏征补（2016）01、02、03号决定文件放在她家电动车上了，我们又在杜某某家外墙上张贴了《夏邑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拍照固定。
30、李曾的证言。2015年7月的一天，我儿子李慕开着挖机在西延工程工地上干活，我不在现场。临近中午时，我接到我儿子的电话，说他在干活时，我们北关村委的杜某某和他妻子陈某某将我家的挖机扣住了。我问他为啥被扣，他说在杜某某家拆除违章建筑时被扣了。我们通电话时，我还听到电话里面有人在骂着，还说要把挖掘机砸了之类的话。我听到后因为正有事，也没顾着过去。到下午时，我和我妻子一起带着礼物到杜某某家去，看到我家的挖机被杜某某家人用铁链子把车门锁上了，我们就想让他把挖机还给我们，可是怎么都说不通，杜某某和陈某某夫妻说啥都不给俺。后来我又去很多次，我儿子也去过很多次，去要这个挖机，但是他们家一直扣着不给。直到2016年3月左右，杜某某家的房子被拆除以后，我们才把挖机开走。
31、崔猛的证言。根据拆迁指挥部安排，由农机局赵玉倩局长带队，对杜爱民位于益民路西段医院朝南，城湖大堤下侧的一处空地进行实地丈量。我们到达丈量空地时，杜爱民和杜新峰一家都已经在被丈量地处等待，包括北关村委相关领导，还有这处空地的四邻也都在。首先杜爱民指出空地的东西地界，征得村委及东西邻居同意后，我们丈量组用钢尺按照大家所认可的地界进行丈量，丈量出平方总数后，杜爱民提出把丈量出的平方总数，南北方向一分为二，由杜新峰和杜新峰的二哥各占一半。按照正常程序我们只负责丈量平方总数，杜爱民提出这样一分为二的要求，我们汇报后并让杜爱民在丈量图纸写清楚具体要求，杜爱民签字后杜新峰也在丈量图纸上签字确认。
32、朱贺的证言。根据我从村干部那儿了解的情况，杜某某家的这块土地其实是他父亲杜爱民的，只是后来杜爱民把这块空白宅基地平均分给杜某某和他弟弟杜新峰了，也就是说他们兄弟俩一人一半。2015年7月的一天，我们接到指挥部通知，要求对杜爱民的这块土地进行丈量。我们丈量组的我和崔猛等人就开始对这块空白宅基地进行丈量，我们还通知了他家这块地周围的邻居都到场，还有几个村干部，杜爱民和杜新峰本人都在场。我们把土地面积丈量后，我对这块土地进行了绘图，好像是六百多平方，具体数据以图纸为准。我绘制好图后，告知了杜爱民和杜新峰，他们对我们丈量的数据表示认可，他们二人都在图上签了字。我们丈量后就走了。
33、赵玉倩的证言。2015年四五月份，我们开始开展工作。轮到杜某某家这块地皮时，我们就让村干部去给他们家人做工作，如果能给他们谈好，就给他们丈量。但是杜某某的妻子陈某某一直不同意丈量，就把这块地搁置在那儿了。杜某某的父亲杜爱民和杜某某的弟弟杜新峰却愿意丈量，他们要求马上丈量。我们给他们说了这个情况，他们两个还是三番五次地来找，杜新峰还多次跑到西延工程拆迁三组办公室，跟我们大吵大闹，要求丈量，还多次找领导反映。我们看他要求很强烈，加上如果再不丈量这块土地，就会影响西延工程的整个进度。我们商量，决定把这块地丈量。2015年7月10号我们组织丈量组对杜某某和杜新峰的这块空白宅基地进行丈量，杜某某及其家人不在场，杜新峰和杜爱民都在场。丈量组成员开始对这块地进项丈量，这块地地形不是很规则，我只知道最后丈量的结果是687.69平方米，具体情况以图标为准。丈量完后，我们就把丈量结果告知了在场的杜爱民和杜新峰，他们两个都对这个丈量结果认可，并且在丈量结果上签了字。
34、刘筱旭的证言。当时县政府组织城关镇的邵卫星、审计局办公室主任代宗芳及原丈量组的两名成员，我们在都到场的情况下，对陈某某夫妇的空宅基地进行复核丈量，但是该土地及其周边的土地已经被破坏，已经无法进行复核。原丈量组的两名同志就问陈某某这块土地有多大面积，陈某某就让丈量组的人用尺子量，在丈量组的人用尺子量时，陈某某一直让丈量组的人用尺子往南扯，一直到50米的尺子扯完时，陈某某说那就这样吧。原丈量组的人就说你们的土地没有那么多，这已经远远超出你的土地了。陈某某对丈量组的人说的话不认可，说原来丈量时没有给他们量够数。因为现场被破坏，陈某某制定的界边与原丈量组的界边差距太大，也没有复核成。
35、李七龙的证言。2015年七八月份，夏邑县县府路西延工程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期间，夏邑县规划局接到群众举报，北关村有人在家中私搭乱建，要求政府人员依法进行拆除。规划局与我们镇政府联系后，组织人员到北关村去拆除这些违章建筑。我们拆除一部分违章建筑后，最后是拆除杜某某家的违章建筑，在拆除过程中，施工人员李曾的儿子开的挖掘机的链子掉了，挖掘机无法开展工作了，就暂时停在杜某某家的院子里。后来我接到李曾打来的电话，说他的挖掘机被杜某某、陈某某夫妇扣住，不让开走。他想让我帮他要回来，我就对他说，你是正常施工，他们扣你的挖机，你该报警报警。后来几个月，李曾多次跟我联系，想把挖机要回来，但是杜某某、陈某某夫妇一直扣着不给，直到2016年3月份左右，政府再次组织人员拆除他们家的房屋时，才将挖掘机开走。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们接到信访局通知，说杜某某、陈某某又到北京去上访了，让我们安排人员去接访。城关镇的孟庆伟书记就让我和纪检书记邵卫星、城关镇派出所指导员宗凯到北京去接访。我们到北京后，就跟杜某某、陈某某夫妇联系，他们说他们已经在国家信访局登记过，现在已经回宾馆了。我们问清地点后就去宾馆找他们。在宾馆见到他们后，我作为镇政府领导，就劝他们有问题回夏邑解决。但是他们不愿意，坚决拒绝返回。后来陈某某提出要回去也可以，但是必须得先解决他们家的那块空白宅基地补偿的事。我问他们有什么要求，陈某某提出来那块空白宅基地必须得给他们按照0.75亩的面积补偿。我从村干部及相关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陈某某所提的这块空白宅基地位于他们村的西南角，在城湖大堤下面，且该宅基地以前属于杜某某父亲杜爱民，杜爱民已经将该宅基地平均分配给杜某某和其弟弟杜新峰。在杜爱民和杜新峰的强烈要求下，丈量人员已经对该宅基地进行了丈量，总共面积是687.69平方米，政府已经将该面积的一半，即343.8平方米，对杜新峰补偿到位。也就是说，杜某某、陈某某对该土地的实际拥有面积是343.8平方米，现在陈某某提出该土地应该有他们家的0.75亩，折合成平方是500平方左右，这是完全不合理的，也是政府难以接受的。我把这个情况给他们夫妇说了说，但是他们坚决不同意，坚决要求要按照0.75亩给他们家补偿，不然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对于这种情况，城关镇政府压力很大，不同意陈某某的要求，她就继续留京集体上访。如果同意的话，明显违背正常的补偿标准。最后我迫于无奈，在和孟庆伟书记沟通后，同意按照他们所说的0.75亩补偿。在这种情况下，陈某某、杜某某才同意跟我们一块回夏邑。后来在邵卫星跟他们谈协议时，陈某某又提出他们的宅基地还有地头地尾，必须得把这个面积加进来，他们又在这个500平方米的基础上，又加了33平方米，也就是533平方米。我们想着既然给他们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些了，没办法就同意了。另外按照县府路西延的补偿标准，空白宅基地的补偿标准是1:0.8，也就是说，一平方米空白宅基地补偿0.8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但是陈某某要求按照1:1的标准置换，这也是不合理要求。最后政府被迫同意，完全按照陈某某的标准补偿。
根据我从信访局了解的情况，陈某某夫妇在2016年10月份，二十多天内连续12次在国家信访局登记集体上访，恶意闹访。2017年6月底以来，他们又连续三次到中南海参与上访。这都已经明显超出了正常的上访行为，属于恶意集体上访、闹访，影响很恶劣，极大影响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已经构成非正常上访，这也给我们的工作带来极大思想压力。
2017年6月30日、7月25日、7月27日，陈某某夫妇三次到中南海非访，且均被府右街派出所下达了训诫书，我是安排让邵卫星、孙某等人员去接访的。2017年6月30日那次，邵卫星去北京接访该夫妇二人时，邵卫星跟我说陈某某提出要钱，不给钱就不回来。我们沟通后，就给她1000块钱吧。没办法，邵卫星就安排人给了陈某某1000元钱。2017年7月28日那天，我和孟书记在上班时，又接到接访人员的电话，说陈某某提出要3000元钱，不给钱就留在北京上访，拒不回来。我们商量后，被迫同意让接访人员给了陈某某3000元钱。
我认为，县府路西延工程作为一项县政府重点惠民工程，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陈某某、杜某某夫妇二人不仅不配合政府正常的拆迁工作，还无故阻碍施工人员施工，扣押施工工具，后多次通过集体上访、闹访、非正常上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向政府提出不合理的补偿要求，且在上访过程中，以非访要挟，无故向政府强要钱财。他们的行为，不仅影响了政府形象，给政府工作人员制造了很大思想压力，还已经触犯了法律，他们已经涉嫌犯罪。我作为城关镇镇长，已经安排人员到城关派出所报案说明情况。我请求公安机关能够认真调查取证，查清该夫妇二人的违法犯罪事实，对该夫妇二人依法作出处理。
36、邵卫星的证言。在给陈某某夫妇的空宅基地面积复核之后，后期我给他们及其家人做工作时，了解到杜某某的这个空宅基地已经被他父亲杜爱民分给杜某某和杜新峰他们俩了，这块空宅基地是杜某某和杜新峰弟兄俩的，面积是一人一半。2015年7月10日这块地由杜某某的父亲杜爱民做主丈量过，总面积为687.69平方米，其中这块地一半的面积（约343.8平方米）已经被杜某某的弟弟杜新峰签订了赔偿协议，并赔偿到位。这块地丈量的总面积、分配方法也是杜爱民签署的意见，陈某某夫妇对杜爱民分配的地面积不认可，他们对这块地有很大争议，这些都是他们家庭内部矛盾，陈某某夫妇将矛盾转给政府，让政府给他们解决。知道这些情况后，工作组为了妥善解决这些问题，成立了由“村委”班子成员参加的矛盾纠纷调解组，多次到杜爱民家中做工作，希望杜爱民能够多出点钱，弥补缺口，化解此事，但是杜爱民无经济能力，最终答应之前借给陈某某夫妇的30000元现金不要了，再拿出50000元化解此事，共计80000元。陈某某不愿意这样调解，也没有接住这几万块钱。
经过我们后期了解的这些情况，我们又给陈某某夫妇做工作，再谈到那块空宅基地时，陈某某夫妇对他老公公杜爱民分配的土地不认可，他们对我们的工作一直很排斥，给他们做工作也没有什么效果，陈某某夫妇的这块土地一直都没有给他们解决。杜某某、陈某某夫妇带着他们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多次去北京集访，城关镇的领导让我去北京接他们，我在北京见到陈某某夫妇，在我给他们做工作时，陈某某夫妇提出必须先解决家里面的那块空宅基地，不处理好这块空宅基地，就不说那三处住宅房屋。在和陈某某夫妇谈到赔偿时，陈某某说“家里面的那块空宅基地有0.75亩，必须按照这个面积给我赔偿，还必须按照1:1的比例进行赔偿，必须要现金，不要房屋，要不然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政府被迫于陈某某夫妇带着其三个小孩到北京多次集访的压力，为了将他们一家人从北京带回夏邑县，最后在政府被迫无奈的情况下，答应了陈某某夫妇的无理要求，与陈某某夫妇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按照533平方米1:1的补偿标准对陈某某夫妇进行赔偿，赔偿款分别两次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杜某某，交易总金额为1109565元。
陈某某是连续在国家信访局集体登记上访，2016年10月份，23天内在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12次集体上访，想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满足他们不合理的要求，他们的行为属于恶意闹访，影响了地方政府形象，也影响了国家信访局正常信访秩序。后来他们又在中南海连续三次非正常上访，连续三次被府右街派出所下达训诫书，他们的行为已涉嫌犯罪。
2017年6月30日，陈某某、杜某某及他们的三个孩子五人集体到北京非访，城关镇政府知道陈某某、杜某某夫妇跑到北京非访后，我、孙某和城关派出所指导员宗凯以及另外两个民警（徐浩宇、李奎），我们五人一起开车去北京。我们是第二天（7月1日）到北京的，到北京后，陈某某、杜某某，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已经被县信访局在京的工作人员袁学涛、镇政府干部吴涛接到了北京的海友酒店。我们是在酒店里见到陈某某夫妇，我见到陈某某、杜某某夫妇就给他们做工作，告诉他们上访要走正常渠道，不能非访、集访，并劝他们跟我们回来。陈某某给我提出要求镇政府赔偿她们一家人去北京上访的吃住费用，不然她们就不回来，继续留在北京上访。迫于这种压力，我就劝陈某某说你们先跟我回去，回去和县领导协商解决。回到夏邑后，陈某某就向城关镇接访工作人员孙某要钱，孙某给我联系，陈某某通过电话向我要来回费用2000元。我给陈某某解释：“不是原来说好的吃住费用1000元吗？怎么又变成2000元了？我无法给领导交代”。然后我让孙某给陈某某1000元。
37、证人孙某的证言。陈某','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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