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南县厂窖镇，系被害人石洁之母。
被告人郭文胜，男，1969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南县厂窖镇厂窖街。因殴打他人、侮辱妇女，于1990年4月被处以治安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俊，益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刑二诉【2013】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文胜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二0一四年三月四日作出（2013）益法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文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郭文胜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11号刑事判决，维持了被告人郭文胜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量刑判决，撤销了郭文胜犯强奸罪的定罪量刑判决，同时对郭文胜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刑一复90877547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6）湘刑终224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文晖、代理检察员李亚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郭文胜及其辩护人伍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26日12时30分左右，被告人郭文胜在自己所开的棋牌室将被害人石洁哄骗至自己卧室实施强奸。因害怕石洁的哭声惊动打牌的人，郭文胜便从床边拿一条毛巾捂住石洁的口鼻。几分钟后，郭文胜发现石洁已无气息，便将石洁藏入衣柜中，然后装作无事到牌室转悠。当晚12时30分左右，郭文胜待打牌的人离去后，将石洁的尸体装入一编制袋后放入一白色塑料筐内。郭文胜驾驶摩托车将尸体运至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东岸，用事先准备的菜刀将石洁尸体的头颅砍下丢入湖内，后又砍开石洁的肚子和会阴处，再将躯体抛入湖内。事后，郭文胜将石洁的衣物装入编织袋放在白色塑料筐内，沿原路返回。在途经沅江市南嘴镇羊婆村廖家坳组前面公路时，将装有衣物的编织袋扔掉。经法医检验，石洁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郭文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书、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文胜奸淫幼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为逃避法律制裁将被害人分尸，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郭文胜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郭文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53704.5元。
被告人郭文胜辩称，没有强奸石洁；他是为了防止卧室外面的人听到石洁的哭声而捂住石洁的口鼻，导致石洁死亡，不是故意要杀害石洁。
被告人郭文胜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文胜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郭文胜没有杀害石洁的主观故意，其捂住石洁的口鼻，是为了不让房间外的人听到石洁的哭声，过失导致被害人死亡，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中午，南县厂窖镇同西村的石洁（被害人，殁年9岁）和姐姐石某、表姐张某三名未成年人到同村被告人郭文胜在家经营的棋牌室吃午饭。饭后，石某回家给母亲张某送饭，石洁、张某仍在棋牌室。郭文胜抱着石洁坐在椅子上挠了石洁的痒痒，后又与石洁、张某玩了一会儿牌便回到棋牌室后的卧室观看影碟。不久，郭文胜看到石洁经过其卧室门口，便心生歹念，以给零食吃为由诱骗石洁进入房间后，将房门关上抱起石洁坐在床尾进行猥亵。石洁不停地哭泣，此时，郭文胜听到门外有人走动声音，且有人喊郭文胜换取零钱。郭文胜害怕猥亵石洁的事情暴露，便从床尾旁桌子上拿起一条毛巾用力捂住石洁的口鼻，并用身体压在石洁的身上。几分钟后，郭文胜发现石洁已无气息，便将石洁藏匿在衣柜中，装作无事样到牌室招呼顾客。至晚饭时，石洁母亲张某到棋牌室寻找石洁，郭文胜假装陪着一起到外寻找。之后，郭文胜回到房间思索如何处理石洁的尸体。当晚12时30分许，郭文胜待打牌的顾客全部离开后，将石洁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后放入一白色塑料筐中，然后从厨房带上一把菜刀，驾驶摩托车将石洁的尸体运到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东岸进行抛尸。郭文胜将装有石洁尸体的编织袋拖到渔场湖边；为防止尸体被人认出，郭文胜先脱光尸体上衣裤，再用菜刀从颈部砍下头抛入湖中；为防止尸体胀气浮出水面，又连续在尸体的腹部、会阴部砍了几刀，将尸体砍开后抛入湖中。之后，郭文胜骑车返回，在途经沅江市南咀镇羊婆村廖家坳组前公路路段将装有石洁衣裤的编制袋扔弃。同年3月8日，石洁的尸体在渔场湖中被发现。经法医检验，石洁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同年3月12日18时20分许，郭文胜打电话给侄女郭某、嫂子曹某，将杀人之事告知并要求前去躲藏。郭某拒绝了郭文胜的要求。曹某劝郭文胜自首，但郭文胜于当日骑摩托车到沅江百合汽车站，将摩托车扔弃后乘车逃逸。郭文胜逃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以“张瑞文”的名义办理虚假身份证并使用应聘工作。同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北海市银海区侨港镇大洋冷冻厂二楼宿舍抓获郭文胜。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系被害人石洁的母亲，被告人郭文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依法计算为人民币2694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8日14时许，证人丁某报警称，在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湖面上发现一具头部与躯干分离的尸体。
2、公安机关发破案报告、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8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在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湖面上发现无名尸体，经侦查确定死者系于同年1月26日失踪的南县厂窖镇同西村第九村民小组9岁女孩石洁。通过走访摸排，调查取证，公安机关首先确定被告人郭文胜开设的棋牌室为石洁失踪的第一现场，以及郭文胜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对郭文胜手机通话信息分析锁定郭文胜为犯罪嫌疑人。迫于公安机关的侦查压力，郭文胜于同年3月12日外逃。公安机关随即对郭文胜进行上网追逃，同年3月28日，郭文胜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侨港镇大洋冷冻厂二楼宿舍被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方位图、现场照片、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8日15时40分至19时46分对抛尸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内容如下：抛尸现场在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内，东为八形汊大堤，南距1100米为赤山大桥，西为八形汊渔场内湖，北为八形汊渔场堤坡。八形汊渔场湖内靠东岸水边发现一具无头尸体，位于赤山大桥背面1100米，离水岸10厘米。无头尸体头南肢北仰躺在水面上，除双脚穿有一双卡通棉袜外全身赤裸，大腿呈170度分开于两侧，右手放于右侧，左手放于腹部上方。尸体会阴部有多处裂创，腹部左侧有一处裂创。在无头尸体北侧14米处水岸边发现一头颈部尸块，距离东岸边93厘米。将尸块与躯干拼合，可成一具完成尸体。同年3月13日13时20分至4月1日15时06分，公安机关对杀人现场进行勘查，内容如下：杀人现场位于南县厂窖镇同西村郭文胜家，为一栋坐北朝南的平房。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为客厅、天井、厨房、内卧室；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麻将室、外卧室、餐厅、两间卫生间。两卫生间之间墙柱发现有多处粉刷痕迹，刮开墙柱表层发现17处血痕疑似物。从外卧室提取郭文胜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从天井提取郭文胜作案所用的白色塑料筐，从厨房提取菜刀，从内卧室提取床单、被套、黄色短袖衣，从内卧室衣柜门口提取11厘米长的毛发一根等物品。
4、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经被告人郭文胜辨认作案的工具：捂嘴毛巾、装尸体白色塑料筐、分尸使用的菜刀、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前后所使用的手机。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石洁的身体组织、石洁母亲张某和被告人郭文胜的血样。公安机关在尸体发现现场提取了石洁所穿棉拖鞋，张某和郭文胜均进行了辨认。郭文胜对作案使用的摩托车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郭文胜指认作案、分尸现场的录音录像文字记录，证明郭文胜指认杀害石洁的地点在其位于南县厂窖镇厂窖街的家中内卧室，并指认在床上猥亵石洁，用毛巾捂死石洁后，将尸体藏于该卧室的衣柜内；指认分尸、抛尸地点位于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麻石堆（“基头”）处。指认抛弃石洁衣物的地点位于沅江市南咀镇羊婆村廖家坳组前公路路段（沅江市S204线南嘴加油站附近）。
6、益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公（益）鉴（法）字【201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益公物鉴（理化）字【2013】10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石洁右中下腹部至会阴部有一条17cm长的裂创，右腹股沟至会阴部有一条15cm长的裂创，两处创内可见耻骨右侧骨质断裂，骨质断面平整，创口深达直肠后壁；左侧腹股沟处可见一长14cm斜行创口，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皮下及肌肉组织无出血，双手、双足皮肤呈白色袜套状脱落。被害人石洁颈部、腹部、会阴部损伤系死后形成，其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损伤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7、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益公物鉴（法物）字【2013】0189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从被告人郭文胜家床单、被套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以及郭文胜指认作案时所穿衣服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系郭文胜所留，被害人石洁与母亲张某的基因型符合单亲亲缘遗传关系。郭文胜指认的作案用刀上检出多人混合基因型，无法比对。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324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告人郭文胜卧室衣柜旁地面提取的毛发mtDANHVI区序列与石洁的相应序列相同，不排除所检毛发来源于石洁。
9、证人证言，其中：
（1）证人丁某、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上午，他们在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撒网捕鱼时，发现一具无头尸体，在相距30米处发现并用网捞起了尸体的头。
（2）证人张某（被害人石洁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在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打捞上来的尸体，经她辨认牙齿特征和所穿袜子，确认就是她的小女儿石洁。石洁是在2012年农历12月15日（2013年1月26日）失踪，当日中午石洁在邻居郭文胜的牌馆直到16点多都没有回来，她到处找，并于当晚报警，警察多次调查，还到郭文胜家询问，均没有结果。石洁失踪时穿红色带花棉衣、豹纹长裤、白色内裤、蓝色睡鞋。郭文胜平时爱对女性动手动脚，有一次她到郭文胜家要债被郭文胜非礼。
（3）证人石某（石洁姐姐）、张某（石洁表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6日，她们和石洁到郭文胜的牌馆吃玩中饭后，石洁失踪。其中：石某的证言证明她先吃完中饭就给妈妈张某带饭回家。之后，张某一人回来，她要张某去喊石洁回家，直到下午4点多，石洁还没回来，她便到牌馆去找。见到郭文胜在台阶上与人闲谈，就问郭是否看到妹妹没有，郭对她凶了一句话她就走了。正好碰到张某，张某讲没有看到石洁。回家后，她妈妈到处找，一直没有找到。张某的证言证明了石洁失踪当天的衣着情况。张某还证明石某吃完中饭后去给张某送饭，她吃完饭后放完碗返回时看见郭文胜抱起正在吃饭的石洁坐在椅子上去挠石洁的痒痒。石洁吃完饭后，她与石洁、郭文胜完了一会牌。之后，郭文胜称无味就不玩了。大概12点30分，石洁先出去了。她自己玩了一会就到姑姑张某家。张某问石洁在哪里，她不知道，张就要她去找。她到郭文胜家问看见石洁没有，郭称没看见。之后她就到外公家试衣服，又到其他地方都没有看到石洁，回去时碰到石某正在找石洁。之后张某很着急，要很多人去找。
（4）证人郭某（被告人郭文胜侄女）、曹某（被告人郭文胜大嫂）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郭文胜打电话称自己杀了人，想到郭某处躲藏，被郭某拒绝，曹某要郭文胜去投案自首。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他与被告人郭文胜在沅江市看守所系同监人员，郭文胜曾向他说过在自家卧室杀害了一个10岁小女孩并到离赤山大桥附近的地方将被害人分尸抛尸的事情。郭文胜还告诉他被害人的母亲经常到郭的牌馆打牌，被害人有两姐妹，被害人是妹妹。
（6）证人郭某（被告人郭文胜姐姐）的证言证明，她存放了一些用来装棉花的纤维袋子在郭文胜的麻将馆内。
（7）证人谢某１、谢某２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正月期间，谢某１在S204线沅江市南嘴镇羊婆村廖家坳组路段羊婆村加油站前面（谢某１家对面）的公路边坎下面捡到一只白色的编织袋。其中谢某１证明，编制袋内有几件像是11-12岁小孩的衣服。其中一件是红色带帽子的棉衣，内衣好像是灰色的。他把衣服倒出来，把袋子卖给了废品店。谢某２证明他看到过这个编制袋，后来知道这个袋子被哥哥谢某１卖掉了。
（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八形汊渔场是个死水湖，每年6月才会打开闸口放水进来，且闸口有拦设，其他时间闸口都是关闭的，湖水是静水。上湖有一高出周边2米样子的麻石堆成的“基头”。
（9）证人汤某、彭某、许某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郭文胜外逃。其中汤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南县茅草街镇经营“红姐餐馆”。2013年3月12日下午6点左右，被告人郭文胜骑摩托车到她饭店，借了她的手机打电话。她外甥拉着她到旁边讲听说郭文胜杀了一个小女孩，叫她不要给郭文胜手机，她就找郭文胜要回手机，郭讲还要等两个电话。等了一阵，有人打电话找郭文胜，郭文胜接了电话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站在那里眼睛通红，要流泪了。她就问郭文胜是否真的杀了那个小女孩。郭称小女孩家后台硬，天天有警察逼问郭，郭受不了，准备跑。郭还说准备往岳阳方向跑，碰到便车就上，把摩托车丢了。后来她就到店子里面做事去了，约18点50分，有个女的打电话给郭文胜，但郭已经不在店里。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2日下午6点半，郭文胜用“红姐餐馆”的老板“红姐”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称派出所天天找郭问话，郭要出去躲一段时间。她接完电话后就给彭某打电话，告诉彭某郭文胜出去了。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2日，她接到许某的电话，称郭文胜要跑出去。她怕郭文胜心里有压力会寻死，就找许要了许某所接到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但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10、搜查笔录记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证明从被告人郭文胜房间内搜缴名为“实拍新版幼女跨国卖淫”、“亚洲童男幼女禁忌之恋”、“欧美窥视性爱诱奸少女”、“官员性侵幼女破处”的光盘十张，郭文胜辨认系其购买的淫秽光碟。
11、沅江市看守所收押人员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入监首次谈话教育记录，证明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郭文胜被看守所收押时身体健康，体表无外伤。
12、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明1990年4月13日，被告人郭文胜曾因殴打他人、侮辱妇女被南县公安局处以治安拘留15日。
13、被告人郭文胜的户籍资料、名为“张瑞文”的假身份信息。其中郭文胜的户籍资料证明了郭的身份信息；“张瑞文”的假身份信息是郭文胜逃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所使用的虚假身份。
14、被害人石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户籍资料、石洁的户口注销证明存根、南县公安局厂窖派出所的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洁出生于2003年12月19日，于2013年1月26日死亡，系张某之女。
15、被告人郭文胜的供述。郭文胜对他在2013年1月26日中午将站在他内卧室门口的被害人石洁诱骗进入卧室，在床上实施猥亵，后因害怕外面打牌的顾客听到石洁的哭声而用毛巾将石洁捂死，将尸体藏于卧室衣柜内，再于晚上12时30分左右将石洁的尸体运至沅江市共华镇八形汊渔场分尸、抛尸，在公安机关对其展开侦查后，逃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利用“张瑞文”的假身份信息躲藏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文胜猥亵幼女，因害怕行为败露而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直至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郭文胜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关于郭文胜及其辩护人辩称郭没有实施强奸的意见，经查，据以认定郭文胜犯强奸罪的证据仅有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认定郭文胜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该辩解意见成立，公诉机关指控郭文胜犯强奸罪的罪名不成立。关于郭文胜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是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郭文胜用自己的身体将年仅九岁的幼女石洁压在床上，用毛巾同时捂住石洁的口鼻，直至石洁窒息死亡，郭文胜主观上具有明显地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杀害他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文胜的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应判处死刑；根据其犯罪情节，虽不必立即执行，但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被告人郭文胜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应获得赔偿，其损失为丧葬费，依法计算为26944.5元，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文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郭文胜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杨亚
审判员 鲁毅东
陪审员 李倩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