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5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57号天源大厦六楼。
负责人李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腾鲁黔，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莹莹，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俊，男，1988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惠，贵阳市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龙俊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上海华东医院进行整容发生的费用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医疗费多算了48799.14元。3、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证据规则，采信了未经过质证的证据。4、原审判决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支付12500元精神抚慰金给被上诉人。
杨龙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其到上海华东医院整容的费用都是实际产生的，而且一审的票据都已经过质证，并无遗漏。精神抚慰金和伤残赔偿金并不同，应该得到支持。
杨龙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09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50元、伤残补助金147477.84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1250元、房租费9000元（以上均按照被告需承担50%责任计算）、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307552.34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贵阳市××区油××街南郊小学门口经营羊肉粉生意，于2013年11月29日向被告申请使用该公司的液化气，当日被告派检查人员对原告经营的粉店用气条件检查合格。2013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位于南明××富源路贵钢后门送气点的工作人员签订0002092号《液化气钢瓶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15KG钢瓶租给原告使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使用液化气。2014年6月10日早上，原告在使用液化气时，液化气钢瓶发生爆炸，导致原告全身70%左右烧伤，原告受伤后在贵钢医院住院治疗。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明区大队富源路中队出具2014年6月10日商铺火灾扑救简要情况，载明“2014年6月10日早上06时48分，南明大队富源中路中队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南明区油××街南郊小学旁一家早餐店发生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请求消防官兵前往处置。接到警情后，中队迅速出动1辆水罐消防、1辆抢险救援消防车及10名官兵火速前往处置。我中队于06时58分到场，06时59分展开，07时09分控制，07时13分结束。到现场后看到该店铺门外商牌已经掉落，店内无明显燃烧痕迹，报警人是周围居民。在处置过程中，中队指挥员下令将泄漏液化气罐抬出室外空地，并将其余两个液化气罐关死，防止再次泄漏。此次事故中队共疏散出液化气罐1个，除泄漏液化气罐开关打开外其余两个液化气罐开关紧闭。处置完毕后移交给现场民警，我中队随后撤离，于07时21分归队。”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10日6时42分27秒，我所接到分局指挥中心警情称在油榨街南郊小学有一店面发生液化气罐爆炸，情况不明。接警后，我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并及时与指挥中心和消防取得联系，消防及时赶到现场。到现场，系贵阳市××区油××街南郊小学门口附近的一家羊肉粉店发生爆炸，现场有一青年男子受伤。经调查，该受伤男子为杨龙俊，系发生爆炸羊肉粉店的老板，现已在贵钢医院进行治疗。经医生初步介绍，其正面烧伤面积达百分之七十左右，暂无生命危险。”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出警情况载明“到现场，系油榨街南郊小学旁的一家羊肉粉店因操作不当导致液化气温度过高发生爆炸，爆炸导致羊肉粉店一员工受伤，现伤者在贵钢医院救治，经消防人员检查，现场无再爆炸可能性。”由于被告拖走钢瓶等原因，没有对钢瓶质量进行鉴定。
杨龙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石化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2号，杨龙俊的诉讼请求：1、被告对原告因液化气钢瓶爆炸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原告2014年6月10日到2014年11月10日之间产生的医疗费等492078.18元，其中购买医疗用品41000元，医疗费451078.1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杨龙俊在使用液化气过程中发生爆炸，发生事故的原因可能是操作不当、也可能是钢瓶质量有缺陷，而原告称事故发生后由于钢瓶被被告拖走，导致无法对钢瓶的质量是否有缺陷进行鉴定，被告的行为导致无法对钢瓶进行鉴定，破坏了鉴定材料的真实、完整、充分性，妨碍了查清产品是否具有缺陷的事实，损害结果应当由被告承担。但从庭审调查来看，被告属于专业的经营液化气单位，有责任和义务保障液化气的使用安全。在事故发生之后，钢瓶处于暴晒的环境，且爆炸地点属于人流密集处，将钢瓶置于该环境下极易引起二次危险，被告对该钢瓶进行处置并无不妥，但被告应当在处置钢瓶的同时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以备日后的检测需要。虽被告称钢瓶一直封存在其仓库，但被告未对钢瓶进行备案，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根据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对产品缺陷无法鉴定的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其次是赔偿数额的问题，从原告举证的情况来看，原告治疗至起诉时花费492078.18元，但仅有100223.13元的收费票据，其余部分无法提供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0111.57元（100223.13元×50%）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内容“一、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龙俊50111.57元；二、驳回原告杨龙俊的其余诉讼请求。”
杨龙俊、石化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筑民一终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龙俊在使用液化气过程中发生爆炸致其受伤。消防机关对该起爆炸事故的原因未做认定，因此事故原因既有可能是因为杨龙俊自身操作不当，也有可能是因为涉案钢瓶质量有缺陷，且双方均未申请对涉案钢瓶进行鉴定。而导致杨龙俊不申请鉴定涉案钢瓶的原因是石化公司在未取得杨龙俊的同意、未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的情况下，擅自将钢瓶拖走。虽然石化公司称涉案钢瓶一直被其封存，但是无法证明封存钢瓶与事发的钢瓶具有同一性，故石化公司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原审判决杨龙俊及石化公司对产品缺陷无法鉴定的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恰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问题，针对391855.05元的医疗费，杨龙俊提交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可以证实391855.05元的医疗发票系被该保险公司收取，另有贵钢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佐证，二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杨龙俊的医疗费总额应为492078.18元。由于医疗保险的宗旨是为了弥补被保险人的损失，人身损害赔偿也是赔偿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杨龙俊已经通过商业保险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共获得赔付284902.66元，这一部分损失已得到弥补，实际损失也已经减少，故杨龙俊在本案中实际损失只能是扣除商业保险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赔付的284902.66元后剩余的207175.58元，一审法院对杨龙俊要求赔偿的103587.79元（207175.58×50%）的诉请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内容：“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龙俊103587.79元。”
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26日，原告因煤气火焰烧伤造成全身多处增生性瘢痕在贵钢医院治疗，共住院135天；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6月10日，原告在上海华东医院诊断为1、后天性鼻畸形；2、上肢皮肤感染，住院治疗共17天；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13日，原告在华东医院因诊断为下肢肉芽创面，住院治疗共15天；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25日，原告在华东医院因诊断为1、后天性鼻畸形；2、左面部瘢痕，住院治疗共19天；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26日，原告在华东医院因诊断为1、皮肤扩张器植入感染；2、后天性鼻畸形，住院治疗共17天；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3日，原告在华东医院因诊断为头颈部瘢痕修复，住院治疗共29天；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18日，原告在华东医院因诊断为1、后天性鼻畸形；2、特指非瘢痕性毛发缺失，住院治疗共14天，以上共住院246天。
2014年7月31日的弹力套一批6000元；贵钢医院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医疗费21196.74元；2015年9月17日，医疗器械软组织扩张器货款1200元；2015年12月29日，曲尼司特胶囊110元，系正式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26日在贵钢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共计23980.86元；在华东医院的医疗费共计129462.14元。
2015年1月5日，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龙俊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作出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龙俊全身体表大面积煤气火焰烧伤遗留瘢痕约50%属五级伤残。鉴定费700元。
原告作为承租人与夏瑞霞（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租住上海××黄金城××5Ａ的住房，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1日。月租金5500元。2016年6月31日，续签租房合同，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夏瑞霞向原告出具了收取房屋租金的《收条》，共计82500元。
原告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租赁门面做生意，支付18000元租金。
原告申请对原告（杨龙俊）2014年11月11日后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所需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中心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由于委托鉴定要求需对2014年11月11日（该时间节点非受伤当日）后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限进行评定，根据上述规范之规定，本中心无法对该时限进行评价。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本中心对本案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发表意见，原告表示因为材料不齐等原因，原告撤回对2014年11月11日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所需费用的的起诉，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对原告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证据在案为凭，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根据（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2号和（2015）筑民一终字第1481号案件对原告杨龙俊在使用液化气过程中发生爆炸致其受伤的事故责任大小进行了认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并对原告杨龙俊2014年6月10至2014年11月10日的医疗费的赔付作出处理。现原告起诉被告赔偿2014年11月11日后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原告受伤后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医疗费中2014年7月31日的弹力套一批6000元和在贵钢医院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医疗费21196.74元，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未包含在上次起诉中，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17日，医疗器械软组织扩张器货款1200元，不是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29日，曲尼司特胶囊110元，系正式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26日在贵钢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共计23980.86元予以确认。另外在华东医院的医疗费129462.1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共计153553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6天，原告只起诉按243天住院计算，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原告主张243天×100元/天=24300元，每天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的伤构成五级伤残，原告在城市从事餐饮经营，故按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6742.62元/年（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0％＝267426.2元；4、交通费，考虑实际情况原告需到上海市的医院进行治疗，路程较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5、住宿费，法律、法规等没有对人身损害赔偿住宿费做出相应规定，本院不予支持；6、房租费，原告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租赁门面做生意，支付18000元租金，每月租金1500元。2014年6月10日原告受伤，只经营了两个月不到，原告因此发生损失，但原告可将租的门面再转租其他人和由家庭其他人经营以减少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个月租金3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7、鉴定费7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及相应发票为据，予以确认。以上，共计458979.2元，被告需承担50%责任，被告赔偿原告杨龙俊22948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五级伤残，原告自身需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龙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助金、交通费、房租费、鉴定费等，共计229489.6元；二、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龙俊精神抚慰金12500元；三、驳回原告杨龙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7元，减半收取4238.5元，由原告承担238.5元，由被告承担4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杨龙俊在上海华东医院产生的费用应为80662.66元，且上诉人石化公司亦认可杨龙俊于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25日在贵钢医院产生的23980.86医疗费。其余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龙俊在上海华东医院产生的整容费用是否应支持;二、杨龙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
针对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之规定，本案中杨龙俊因事故造成全身体表大面积煤气火焰烧伤遗留瘢痕约50%，属五级伤残。其面部、躯干、及四肢体大面积瘢痕形成，其中面部瘢痕大于三分之一，体表累计瘢痕大于50%，并且双肘关节及双手活动部分受损。其在上海华东医院产生的整容费用应属于伤口愈合所进行的后续治疗，其目的是为了恢复脸部容貌，系产生的合理的、适当的整容费，且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石化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在上海华东医院的费用计算错误，二审中经双方确认，在上海华东医院的费用应为80662.66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龙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助金、交通费、房租费、鉴定费等总损失应为410179.72元。因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石化公司应赔偿205089.86元。
针对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之规定，残疾赔偿金系受害者因劳动能力丧失而给予的物质性补偿，精神抚慰金系受害人因事故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给予的精神补偿，杨龙俊在请求残疾赔偿金的同时，仍可请求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给当事人杨龙俊造成的后果，原审酌定支持125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龙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房租费、鉴定费共计205089.86元；
四、驳回杨龙俊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77元，减半收取4238.5元，由杨龙俊负担1658元，由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负担25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7元，由杨龙俊负担3317元，由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贵州石油天然气销售分公司负担5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爱玲
审 判 员 符黎音
审 判 员 刘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 翼
书 记 员 肖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