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83刑初406号
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建瓯市穗丰粮油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3日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勇，福建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柳生，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建瓯市穗丰粮油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贵兴，男，1969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建瓯市穗丰粮油开发有限公司监事，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培骝，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6）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陈清椿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李贵兴及辩护人黄建勇、滕培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6年7月份，被告人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等人在建瓯市徐墩镇北津村成立福建省建瓯市穗丰粮油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粮食收购、大米加工、大米批发、零售等业务。从2012年2月份开始，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等人以公司的名义，并以1.5%-2.5%的月利息，以加盖公司有公章、法人公章的收款收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等人共向社会公众非法融资72204992元人民币，至今还有22683538.65元借款尚未归还。
2信用卡诈骗
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陈清椿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瓯市支行申领一张卡号为62×××18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8万元。被告人陈清椿从2015年9月16日起开始透支消费逾期，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瓯市支行采用上门催收、电话催收等方式催收，截止2016年6月16日透支本金人民币50798.9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清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
陈清椿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清椿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起诉认定的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中，包含陈清椿夫妻、李贵兴夫妻和叶柳生本人，合计224.33万元存款不能计入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中；同样，审计报告中，三被告人等被欠的22.0006万元，也不应计算在未归还的数额中。（2）审计报告中佘贻金出借款为5万元，未还款达14万元，前后矛盾，应予剔除。（2）起诉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有七位存款人存款总金额1005.7万元、未还408.9269万元，已经民事判决确认，不应计算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3）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大于存款人所持的收据和陈述的数额，不够准确，应进一步核实；（4）被告人陈清椿因经营不善，导致无力偿还透支的信用卡，主观恶性小；（5）被告人陈清椿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非法融资的数额重新审计，并对被告人陈清椿从轻处罚。并当庭举证了八份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有部份数额已经民事判决确认。
李贵兴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贵兴只应对其经手融资的400余万元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6年7月份，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李贵兴等人在建瓯市徐墩镇北津村成立福建省建瓯市穗丰粮油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大米加工、大米购销等业务。2012年1月起，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三被告人，陈清椿为董事长、叶柳生为经理、李贵兴为监事。从2012年2月份开始，以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为主，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李贵兴三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并以1.5%-2.5%的月利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陈清椿、李贵兴、叶柳生等人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5985.4692万元，至今还有人民币1823.4263万元存款未归还。未归还情况如下表（单位元）：
曹丽珠100000曹秀云600**陈爱美20000
陈彩云1000**陈道洪30000陈德兴40000
陈凤娇24000陈国良9400陈汉付133000
陈积芳20000陈杰明847000陈丽仙30000
钟鑫美30000周丽萍50000陈伟70000
陈文龙16000陈贤新110**陈新华210000
陈新贤26000陈须姑80000陈雪英25000
朱启明119920.29陈祖义130000范家全90000
钟明玉40000范雪美100000冯水强30000
甘宝珍10000甘建婢80000甘锦雄40000
甘振富30000高某261835.2高秀琴100000
高秀荣100000葛永珠30000郭菊香50000
黄宝荣120000黄风珠10000黄桂华20000
郑伟伟195200黄荣贵100**黄炎仙190000
黄有泉100000江宝珠30000江秀姬300000
钟小娟80000金某200000李财荣20000
李旦梅350000李德秀24000李贵华20000
李贵龙55000李贵强40000李贵武10000
李贵香40000钟小美120000李桂寿20000
李厚华182209.4李焕生8800李建灼50000
李兰珠30000李美旺40000李瑞文15000
李润珠50000李水婢414035.8李维松170000
李小娟10000林宝仙20000林金堂30000
林清宣150000林润发160000林润华210000
林生桂500**林淑华340000林维盛80000
林文造2031林云珠40000刘标昌240000
刘成明15000刘丽秀120000刘丽珍10000
刘梅英20000刘苗茂244000刘维旺110000
刘小英200000刘灼弟70000卢孔生10000
卢孔治100000陆东贵4000**欧梅妹20000
欧瑞英250000欧水珠215000欧松生200000
欧文海220000潘立兴30000彭主兴30000
佘火和76000郑雪金8000孙折婢20000
王某600000王道水70000王全妹10000
魏平140000魏胜灿40000翁金金50000
翁木旺140000翁旺清40000翁旺泉120000
翁旺兴40000翁旺雄15000翁小春150000
翁学金300000翁灼英60000吴安梁40000
吴明荣16000吴琴丽100000吴雅仙80000
吴有飞40000吴元美200000吴正洪60000
吴灼弟100000伍仁兴30000肖丽青800**
肖有成115000肖忠泉30000谢道林80000
谢道炎23000谢道裕10000谢福亮226000
谢桂妃10000谢桂珠30000谢荣兴40000
谢祥仁20000谢祥盛10000谢翔盛40000
谢兴秀170000熊梦荣40000徐爱英200000
徐凤金35000芝盛13892.48徐海生40000
徐继玲150000徐继萍40000徐继雯100000
徐美娇30000徐元生120000徐源妹80000
薛盛珠200000杨和珍610000杨章财30000
叶丽16000钟春福10000叶水清30000
叶永基20000叶兆华370000余贻金90000
余芝红39428.51张风珠10000张福和40000
张金爱124190.89郑建40000张金兰100000
张丽芳200000张丽文70000张木生70000
张萍40000张仁忠50000张贤贵250**
张小玲40000郑建明50000张应林20000
张有金10000张振聪250000章富金10000
章兰金10000章荣升30000章玉妃141000
郑德华40000郑贵旺20000郑惠清100000
北津公王庙50000建瓯购销公司130000顺昌购销公司500000
旭日粮食合作社717320
案发后，三被告人先后投案。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金某、王某、高某等人的报案记录、陈述、借条，审计报告、个体工商登记信息表、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李贵兴的供述与辩解、归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1）有关三被告本人及其妻子的存款和欠款数额和已经过民事诉讼确认的数额及计算有误的数额，不应计算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应确认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5985.4692万元；未归还的数额为1823.4263万元；（2）有关审计报告数额大于被害人所持的收据和陈述的数额的意见，经查，大部份被害人（存款人）均存在多次存取的情节，审计报告中的存款数额，是被害人多次存款额的累计；而被害人所持的收据和陈述的数额，是存款中未归还的数额；因而，前者必然大于后者，不足以说明审计数额不准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信用卡诈骗
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陈清椿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瓯市支行申领一张卡号为62×××18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8万元。被告人陈清椿从2015年9月16日起开始透支消费，逾期未还，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瓯市支行采用上门催收、电话催收等方式催收，均未归还。截止2016年6月16日透支本金人民币50798.93元。
在诉讼期间，被告人陈清椿亲属代为归还了透支款本息计人民币69266.8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清椿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报案报告、信用卡交易流水、交易明细、催款信函、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清椿的供述与辩解、还款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李贵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清椿恶意透支信用卡，其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贵兴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三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故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椿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陈清椿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清椿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关于本案数额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部份予以采纳。李贵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贵兴是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李贵兴仅对其经手融资的400余万元负责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叶柳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贵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清椿、叶柳生、李贵兴共同退赔人民币1823.4263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吴义和
人民陪审员 黄继成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