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同安，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平塘县。2013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同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闽08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冉同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冉同安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冉同安与张某3（已判刑）商议，由张某3负责盗窃机动车，被告人冉同安负责销售，事成后按比例分成。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冉同安与张某3共盗窃车辆5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日凌晨，张进至漳平市菁城街道东环路104号门口附近的路边，将被害人郭某停放在该处的闽Ｆ×××××江铃牌绿色皮卡车盗走。随后，张某3驾驶被盗车辆与被告人冉同安汇合，一同前往广东省潮州市将被盗车辆卖掉。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56000元。
2、2015年11月24日凌晨，张某3至龙岩市新罗区温馨灯饰店门前，将被害人李某停放在该处的闽Ｆ×××××绿色江铃牌皮卡车盗走。随后，张某3驾驶被盗车辆与被告人冉同安汇合，一同前往广东省潮州市将被盗车辆卖掉。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72000元。
3、2015年12月17日凌晨，张某3至漳平市的路边，将被害人张某2停放在该处的赣02／×××××深蓝色变型拖拉机盗走。随后，张某3驾驶被盗车辆与被告人冉同安汇合，一同前往广东省潮州市将被盗车辆卖掉。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3000元。
4、2015年12月20日凌晨，张某3伙同被告人冉同安至漳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面的空地，将被害人詹某1停放在该处的闽Ｆ×××××绿色江铃牌皮卡车盗走。随后，二人驾驶被盗车辆前往广东省潮州市卖掉。经鉴定，被该盗车辆价值人民币56000元。
5、2016年1月4日凌晨，张某3至漳平市菁城街道江滨路“汀州菜馆”对面的路边，将被害人陈某停放在该处的闽Ｆ×××××绿色江铃牌皮卡车盗走。随后，张某3驾驶被盗车辆与被告人冉同安汇合，一同前往广东省潮州市将被盗车辆卖掉。经鉴定，被该盗车辆价值人民币56000元。
2016年9月9日，被告人冉同安在贵州省平塘县客运车上被贵州省平塘县警方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冉同安的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满释放证明，上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漳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冉同安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经成年；2013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4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同案犯张进因犯盗窃罪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等事实。
2．漳平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冉同安于2016年9月9日被贵州警方抓获，后被羁押于贵州省独山县看守所，2016年9月23日被带回漳平市看守所羁押。
3.通话记录、情况说明、侦查机关调取的冉同安182××××8151和张某152××××3166通话记录、相关基站代码及位置说明，证实2015年9月1日、9月2日、11月23日、11月24日、12月16日、12月17日、12月20日、12月21日都存在比较频繁的通话情况。以上的通话时间都是在张某3实施盗窃的前一天、当天凌晨或者盗窃后一天。其他时间没有通话记录。因为相关通讯公司的通话记录只有6个月的有效期，故无法调取2016年1月份至2月份的通话记录的情况。
4.富岭卡口往永定方向监控截图，证实经张某3辨认，副驾驶上的就是被告人冉同安，该监控截图里的时间、地点以及通话记录时间和定位都与张某3所述相符。
（二）证人证言
同案犯张某3的证言（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9月初，我在龙岩的时候跟我的朋友“阿某”说好，我负责去偷农用车和皮卡车，然后由他去卖，卖了钱后大家再分。
2015年9月2日凌晨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从漳平市和平镇的工地上雇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到漳平市城区去，准备找可以偷的车子。我走到漳平市附近的时候，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绿色的皮卡车（经辨认，地点为漳平市菁城街道东环路104号门口附近的路边），我就决定去偷它。我就使用我事先准备好的撬锁工具将皮卡车驾驶座一侧的车门撬开，然后再用这个工具插进皮卡车方向盘上的钥匙孔里，强行将车子启动。启动后，我就开车到跟“阿某”事先说好的永定与广东交界的公路边碰头，然后一起到广东潮州去卖。我和“阿某”开车到了广东潮州后，我们把车停在跟买家说好的地点，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看车。对方看完车就付了5000元给我们，然后就把车开走。我拿3000元，他拿2000元。卖完车后，我和他就坐大巴返回福建。
2015年9月底，我有事回了重庆老家两个月，到了11月中旬才回到龙岩。我回到龙岩的时候，“阿某”跟我说有人要车子，因为我当时人在龙岩新罗区，就决定直接在龙岩这里偷车。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凌晨，我自己一个人到了龙岩曹溪附近去找可以偷的皮卡车。在曹溪的一个路边（经辨认，地点为龙岩市新罗区温馨灯饰店门前），我找到了一辆可以偷的绿色皮卡车。找到后，我就用我事先准备好的撬锁工具将皮卡车驾驶座车门撬开，然后再用这个扳手将车子启动。启动后，我就开车到了和“阿某”约定的地方接到“阿某”后，就开车跟他一起到潮州去卖。到了潮州后，我们把车停在跟买家说好的地点，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看车，然后付钱把车开走。这次偷来的皮卡车卖了5000元，因为一路上都是我在开车，所以我分到4000元，“阿某”分到1000元。卖完车后，我们就坐大巴返回福建。
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我住在漳平城区里，因为之前“阿某”已经和我说有人要车，我就出门去找可以偷的车子。我自己一个人在桂林街道逛的时候，看到了一辆蓝色农用车（经辨认，地点为漳平市路边）可以偷，我还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撬锁工具强行撬开车子驾驶座的车门，并用工具把车子启动起来。我启动车子后，发现车子没汽油了，我就先把这辆农用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加油站那里加了100元的汽油，然后在开着车去约定的地点接“阿某”。接到“阿某”后，就跟他一起开车到潮州去卖。到了潮州后，我们把车停在跟买家说好的地点，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看车，然后付钱把车开走。这次偷来的农用车卖了3000元，我拿2000元，“阿某”拿1000元。之后，我们就一起坐车返回福建。
过了几天后，“阿某”和我说有人要车，我就去找车，但我没找到好偷的车子，就打电话跟他说。“阿某”不信，就自己一个人从龙岩下来找我，说要跟我一起去找。当天我和“阿某”在漳平城区碰头后，约好凌晨一起去偷。到了凌晨，我和“阿某”骑着一辆我自己的助力车在漳平城区里逛，找可以偷的车子。我们骑车逛到桂林街道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辆可以偷的绿色皮卡车（经辨认，地点为漳平市工商局对面的空地）。我们先把助力车停在了路边放好，然后下车，由我去撬锁偷车，“阿某”负责望风。我还是用随身携带的撬锁工具强行将那辆绿色皮卡车的驾驶座车门撬开并上车启动。启动后，我就开着皮开车往前走，“阿某”骑着助力车跟了我一段路后，就把我的助力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坐上皮卡车带和我一起到潮州去卖车。但是在路上的时候，冉同安说有事就没有跟我去潮州卖车，当时具体他是在哪里下车的我记不清楚了。到了潮州后，我把车停在之前卖车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了，对方看了车子后付钱把车开走。这辆皮卡车卖了5000元，我拿3000元，“阿某”拿2000元。之后，我就坐车返回福建。
2016年1月4日凌晨的时候，因为“阿某”说有人要车，我就又自己一个人到漳平市城区找可以偷的车子。当我走到漳平市江滨路的时候，我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绿色的皮卡车（经辨认，地点为漳平市菁城街道江滨路“汀州菜馆”对面的路边），就决定去偷它。我还是用随身携带的撬锁工具强行将那辆绿色皮卡车的驾驶座车门撬开并上车启动。这次我是开车到了龙岩东肖附近的路边跟“阿某”碰头，然后再前往潮州去卖车。到了潮州后，我们把车停在跟买家说好的地点，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看车，然后付钱把车开走。这次偷来的皮卡车卖了6000元，我分到5000元，“阿某”分到1000元。卖完车后，我们就一起坐车返回福建。
我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2××××3166。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日18时许，郭将皮卡车停放在东环路104号门口的停车位，9月2日10时许发现皮卡车被盗。特征：江铃牌绿色皮卡车（车牌：闽Ｆ×××××，车辆型号：JX1020TS3，车辆识别码：LEFADCD10BHP40148，发动机号码：B7097996。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6日17时许，张将一辆深蓝色变型拖拉机停放在漳平市的路边，次日7时许，发现车子被盗。特征：一辆深蓝色变型拖拉机，车牌号：赣02／×××××，品牌和型号：LQ-20IZ，车架号：008026，发动机号：807584。
3.被害人詹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0日15时许，詹将皮卡车停在漳平市工商局对面的空地上，次日7时许发现车子被盗，特征：绿色江铃牌皮卡车，车牌：闽Ｆ×××××，型号：JX1020TS3，车架号：LEFADCD17BHP57691，动机号：BA144925。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19时许，陈的江铃牌皮卡车停放在漳平市菁城街道江滨路“汀州河田菜馆”对面路边，次日早上8时，发现车子被盗，特征：绿色江铃牌皮卡车，车牌号：闽Ｆ×××××，车辆型号：JX1020TS3，车架号：LEFADCD12BHP26591，动机号：B5064216。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4日0时许，其将皮卡车停放在新罗区曹溪街道莲庄路董邦疏导点3号店温馨家居建材店门口，当日6时许发现车子被盗，特征：一辆绿色江铃牌皮卡车，车牌号：闽Ｆ×××××，车辆型号：JX1020TSGA4，车架号：LEFADCG15EHP83738，发动机号：EC213304。李某还提供了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
（四）被告人冉同安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冉同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否认伙同张某3参与盗窃犯罪事实，其认为：只到过漳平一次，是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龙岩新罗区接到张某3的电话，他叫我从龙岩下来到漳平接他上去。因为张某3是我朋友，我就答应去接他。当天19时许，我骑着一辆五羊本田幻影男式摩托车从龙岩出发到漳平接张某3。到了20时许，我就到达了漳平市城区，并在城区里的一个麻将馆见到了张某3，麻将馆的具体地点我不记得了。我接到张某3后，跟张某3吃了晚饭才骑车离开漳平。当晚23时许，我们骑车到了龙岩市新罗区，在新罗区的路边张某3就自己下车离开了，他说是去找人喝酒，我也就骑车回家睡觉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182××××8151这个号码是我在2014年的时候在河南买的，买了之后就是我在使用。2015年期间我在龙岩打工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号码。183××××1873这个号码是2016年3月份的时候在贵州老家买来使用的。
我没有与张某3一同在漳平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2015年期间我和他都没有什么联系。
（五）鉴定意见
漳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江铃皮卡闽Ｆ×××××价值56000、变形拖拉机赣02／×××××价值3000、闽Ｆ×××××价值56000、闽Ｆ×××××价值56000，合计171000元，闽Ｆ×××××价值72000元。以上总计243000元。
（六）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张某3对五处盗窃具体地点进行辨认，与各被害人陈述被盗地点相符。辨认笔录（张某3辨认“阿某”），证实经张某3辨认伙同其实施盗窃犯罪的“阿某”系犯罪的嫌疑人冉同安。
（七）被告人冉同安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冉同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事先共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4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冉同安自始否认伙同张某3实施盗窃犯罪的事实，由于本案有同案犯张某3的指认，以及调取的被告人冉同安与张某3实施盗窃前后的通话记录，相互佐证实施盗窃的前后一天、尤其盗窃当天凌晨通话频繁，而其他时间没有通话记录，这与被告人冉同安供述“2015年期间两人都没有什么联系”互相矛盾，且被告人冉同安在庭审中针对公诉人指控犯罪证据所供述的事实前后不一，不能自圆其说，相反同案犯张某3的指认更具说服力，因此，被告人冉同安该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冉同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冉同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冉同安多次盗窃，拒不认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冉同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冉同安与张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元、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2000元、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元、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元。
上诉人冉同安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冉同安没有参与盗窃，也没有帮助销赃；2、要求张某3出庭对质；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冉同安盗窃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冉同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冉同安提出的没有参与盗窃，没有帮助销赃的上诉理由。经查，共同参与作案人张某3供述其事先与冉同安共谋盗窃车辆，由其负责偷，冉同安负责卖，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两人共盗窃车辆5部。调取的冉同安与张某3在实施盗窃前后的频繁通话记录，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供认的张某3偷到车后其有陪张某3一同到广东卖车的事实可印证张某3的供述。上诉人冉同安该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另提出张某3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冉同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等因素，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冉同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思鑫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县琴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