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初中文化，经商，住屏南县。系被害人张某4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72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屏南县。系被害人张某4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建峰，曾用名张长浩，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2015年1月2日投案，同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以然，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职川，男，汉族，1985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3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日投案，同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志顺、王建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炎，男，汉族，1991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2015年1月2日投案，同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峰，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长灿，男，汉族，1993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2015年1月2日投案，同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承陶，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吨，男，汉族，1994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2015年1月2日投案，同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华，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理德，男，汉族，1993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屏南县。2015年1月2日投案，同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叶建峰在福建省屏南县宏泰大酒店门口因怀疑被被害人张某3辱骂而与张某3发生口角，进而挥拳击打上前劝解的被害人张某4头部四拳，被告人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随后伙同叶建峰殴打被害人张某4、张某3、熊某1、林某1及吴某1、陆某1等人，张某4被打倒地后叶建峰又脚踹张某4腹部，张职川亦持从张志炎手中夺过来的扫把柄和畚斗柄击打张某4腿部。后张某4因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3、熊某1、林某1的伤情经鉴定均属轻微伤。案发次日，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向屏南县公安局投案。
2015年8月26日下午5时许，屏南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周某因个人卫生原因与同监室在押人员被害人黄某发生口角后拳击黄某腹部，羁押在同一监室的被告人杨理德随后伙同同监室在押人员宋某2、张某10殴打黄某，致黄某轻伤。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4致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99508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案发后叶建峰亲属已代赔215000元，张职川亲属已代赔150000元，张志炎亲属已代赔20000元，宋长灿亲属已代赔50000元，陈海吨亲属已代赔15000元，杨理德亲属已代赔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3、熊某1、林某1、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某1、陆某1、陆某2、张某5、张某6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和扣押的监控录像、纸条，尸检鉴定意见及伤情鉴定意见，同案人周某、宋某2、张某10的供述，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生效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派出所证明和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当庭陈述和暂存款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无故结伙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杨理德在羁押期间还结伙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叶建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鉴于其有投案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职川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且张职川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张职川有投案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张职川予以从重处罚。张志炎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鉴于其在家庭经济条件困难的情况下仍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宋长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投案情节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理德在羁押期间还殴打他人致轻伤，主观恶性较深，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杨理德和陈海吨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且均有投案情节并均少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应赔偿其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99508元，根据六被告人的罪责，叶建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9852.4元，张职川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39901.6元，张志炎、宋长灿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04926.2元，陈海吨、杨理德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9950.8元，六被告人均应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人亲属自愿代赔的数额予以确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叶建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职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张志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宋长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陈海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被告人杨理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叶建峰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9852.4元;(八)被告人张职川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39901.6元;(九)被告人张志炎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4926.2元;(十)被告人宋长灿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4926.2元;(十一)被告人陈海吨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9950.8元;(十二)被告人杨理德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9950.8元;(十三)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上诉理由：原判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偏低，请求判定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1919元、丧葬费1800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伙食费171000元、住宿费24000元、交通费60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1104419元。
上诉人叶建峰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4的致命伤系其所造成的，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认罪、悔罪态度好，已经积极并足额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职川上诉理由：其行为与被害人张某4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已经积极并足额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志炎上诉理由：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请求改判其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9950.8元。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宋长灿上诉理由：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原判认定宋长灿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宋长灿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陈海吨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理德上诉理由：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对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依法审查和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张某4（殁年21岁）和同伴张某3、熊某1、林某1、吴某1、陆某1等人到福建省屏南县古峰镇宏泰大酒店三楼电梯口等电梯下楼，上诉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等人随后也到电梯口等电梯，期间张职川因为乘坐电梯的先后顺序与张某3发生言语冲突，后张某3和同伴先乘电梯下楼，叶建峰因此心生不满，遂下楼欲找张某3等人理论。随后在宏泰大酒店门口，叶建峰认为张某3又在辱骂其和同伴，即走到站在酒店门口马路中间等候出租车的张某3等人身边质问张某3，被张某4等人劝阻。后在张某4拦住叶建峰进行解释说明时，叶建峰突然挥拳击打张某4头部数拳，张某4被打后往马路对面的围墙方向退去，张某3及同伴见状即围向叶建峰，站在叶建峰身边的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和同时开车到达酒店门口的张职川、杨理德随后冲上前伙同叶建峰殴打张某4、张某3、熊某1、林某1、吴某1、陆某1等人，张某4被叶建峰等人追打后倒在围墙前面地上，期间张志炎还跑回酒店门口找来一根木质扫把柄和一根金属空心管的畚斗柄参与殴打。在行凶后准备离开时，叶建峰又再次冲上前用脚踢踹已倒地不起的张某4，张职川亦持从张志炎手中夺过来的扫把柄和畚斗柄击打张某4腿部。后张某4因重型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张某3、熊某1、林某1的伤情经鉴定均属轻微伤。案发次日，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5年8月26日下午5时许，屏南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周某因个人卫生原因与同监室在押人员被害人黄某发生口角后拳击黄某腹部，因”张某4被伤害致死案”被羁押在同一监室的上诉人杨理德随后伙同同监室在押人员宋某2、张某10殴打黄某，致黄某轻伤。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4身亡时年龄21周岁，未婚，生前系福建省屏南县城镇居民，上诉人张某1、张某2系张某4的父母，在张某4被害身亡时年龄分别为43周岁和42周岁，张某4被害后在屏南县医院的抢救治疗费用为1919.26元。根据张某1、张某2的诉求，依照法律规定的判赔项目、标准和数额，上诉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殴打张某4致死的犯罪行为给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19元、丧葬费27117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误工费2972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共计699508元。一审期间，叶建峰亲属已代赔215000元，张职川亲属已代赔150000元，张志炎亲属已代赔20000元，宋长灿亲属已代赔50000元，陈海吨亲属已代赔15000元，杨理德亲属已代赔10000元。二审期间，叶建峰亲属、张职川亲属、宋长灿亲属、陈海吨亲属与张某1、张某2达成调解协议，叶建峰亲属增加赔偿240000元，张职川亲属增加赔偿110000元，宋长灿亲属增加赔偿100000元，陈海吨亲属增加赔偿90000元，张某1、张某2对以上四上诉人亲属二审赔偿款项予以认可，同意不再因本案向上述四上诉人主张其他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张某4、熊某1、林某1、吴某1、陆某1及另外两个女青年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另外一批客人也到电梯口等电梯，因为电梯太拥挤，那批客人走楼梯下楼了。其和同伴出了电梯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之前在三楼电梯口碰到的那六七个男子也站在酒店门口，其因为预约了两辆出租车，而当时只来了一辆，就抱怨了一句，突然那六七个男子中有一个人朝其走过来质问其为什么骂他们，其向该男子解释说没有骂他们并向该男子道歉，但该男子还是不依不饶，熊某1担心起冲突，把其拉开了。与此同时，张某4也上前向该男子解释，但还没说几句话，该男子就一手抓着张某4的衣领，用另一只手朝张某4头部打了四五拳，接着对方有两三个人围着张某4拳打脚踢，张某4被打后倒在了地上。其和熊某1、林某1、吴某1、陆某1见状冲过去，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冲过来几个男子和之前那六七个男子一起打其和同伴，其被对方最先动手的那个男子和另一个高瘦男子追打后跑走了，边跑边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其又回到宏泰大酒店门口，发现对方已经走了，张某4也被送往医院了。事后听林某1说张某4倒地后对方还有人用脚踢张某4，打架结束后其在宏泰大酒店门口马路上看见一根木棍和一根银色的铁棍。张某3经辨认照片，确认叶建峰系最先动手打人的男子，陈海吨系参与打人的男子。
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张某4、张某3、陆某1、吴某1、熊某1及熊某1的两个女性朋友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另外一批客人也过来等电梯，后其和同伴乘电梯下楼，那批客人走楼梯下楼。其和同伴出了电梯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听见身后一个穿黑色外套、身材较胖的男子说张某3在骂他，其和张某4就拦在张某3前面向该男子解释说没有骂他，突然该男子挥拳打了张某4头部几下，又踹了张某4肚子一脚，张某4被打后倒在地上。其和同伴见状赶紧上前阻拦，这时又过来了两辆小车，有人冲下车和从酒店冲出来的几个人一起打其和其同伴，其被对方两三个人拳打脚踢后靠着墙蹲在地上，看见对方两三个比较瘦高的男子冲过去踢了张某4头部和腹部好几下，张某3、陆某1、吴某1、熊某1等人被对方追打后跑走了。对方打完人走了后其和同伴将张某4抬上吴某1朋友的车子送往县医院救治。
3.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张某4、张某3、林某1、吴某1及陆某2、张某5两个女青年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另外一批客人也过来等电梯，期间那批客人中有人说张某3在骂他，张某3回答说没有骂他，那批客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就走楼梯下楼，其和同伴也乘坐电梯下楼。其和同伴出了电梯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刚才在三楼等电梯的那几个男子也站在酒店门口，张某3因预约了两辆出租车，而当时只来了一辆，就抱怨了一句粗话，那几个男子中一个穿黑色外套、身材较胖的男子就说张某3骂他，张某3向该男子解释，该男子冲过来要打张某3，其和同伴拦住该男子并把张某3拉到边上。接着其看见张某4在和该男子说话，还没说几句该男子就挥拳打了张某4头部几拳，又用脚踢张某4，另外一个男子也冲上前拳打张某4，其和同伴见状赶紧跑过去，随后有十几个男子就开始打其和其同伴，其看见最先打张某4的男子和另外两个穿黑色外套、身材偏瘦的男子在拳打张某4，其被对方两个男子追打后跑开了。等其打完报警电话后再往酒店门口望去时，看见对方已经乘坐两辆车离开了，张某4躺在地上，后几个人将张某4抬上车送往医院。
4.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张某4、张某3、熊某1、林某1、陆某1及另外两个女青年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有一批客人也到电梯口等电梯，因为电梯太拥挤，那批客人走楼梯下楼了。其和同伴出了电梯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张某3抱怨并骂了出租车司机一句，站在张某3身后的一个穿黑色衣服、身材较胖的男子就上前质问张某3为什么骂他，张某3向该男子解释不是在骂他，张某4也上前解释，但不知道张某4对该男子说了什么话，该男子挥拳打了张某4头部几下，与此同时，有一辆黑色轿车从酒店开出来停在边上，接着有十几个男子开始打其和其同伴，对方有两个人手里还拿着木棍。其和同伴退到马路边上的围墙处时其看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将张某4打倒在地，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上前脚踢张某4的胸口并拳打张某4，随后一个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又踢了张某4腹部两三下。对方打完人走了以后其同学徐某2和徐某1开车经过宏泰大酒店门口，其就叫二人开车一起将张某4送到屏南县医院救治。
5.证人陆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张某4、张某3、熊某1、林某1、吴某1及张某5、陆某2两个女青年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另外一批客人也到电梯口等电梯，因为电梯太拥挤，那批客人走楼梯下楼了。其和同伴出了电梯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因为预约了两辆出租车，而当时只来了一辆，张某3就骂了出租车司机一句，在其和同伴身后的一名穿黑色外套、身材略胖的男子认为张某3在骂他，冲上来要打张某3，被张某4拦住，张某4向该男子解释说没有骂他，是在骂出租车司机。后其和张某3、林某1、熊某1、吴某1等人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有三四个男子在对张某4拳打脚踢，张某4被打后跑开了，那三四个男子继续追打张某4把张某4打倒在地，其和张某3、林某1、熊某1、吴某1等人见状赶紧冲过去劝阻，这时又来了两辆车，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男子也冲过来打其和同伴，其看见张某4鼻子和嘴巴在流血。随后对方又有三个男子冲过来打张某4，其中一个穿黑色带帽子外套、身材略瘦的男子用一根棍子打张某4的腿部，另两人脚踢张某4的胸口，后在其和吴某1的哀求下，对方看见张某4脸上流血了，才停止了打人并乘坐两辆车离开了。陆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叶建峰系最先冲上来要打张某3的男子，张职川系用棍子打张某4腿部的男子。
6.证人张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张某4、熊某1及熊某1的几个朋友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看见也在KTV唱歌的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等人因为乘电梯还是走楼梯吵了起来，后其和张某4等人先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里张某4说刚才那群人中好像有人在骂他。其和张某4等人到了酒店门口时又遇见叶建峰等人，其先上了出租车后看见张某4和叶建峰在酒店门口说话，刚说了一会儿张某4、熊某1等人就和叶建峰、陈海吨等人打起来了。随后其看见张某4躺在地上，叶建峰朝张某4身上踹了一脚，还有一个人在踢张某4的肩膀，张某4嘴巴和鼻子在流血，后叶建峰还要冲过去打张某4，被其和从一辆车上下来的一个女青年拦住，那个女青年将叶建峰拉上车离开了，其随后和一个男子将双眼紧闭、已不会说话的张某4抬上车送往屏南县医院。张某5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
7.证人陆某2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张某4、熊某1、张某3、林某1、陆某1、张某5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其和张某5在酒店门口刚坐上出租车，就看见有几个人在酒店门口打张某4，张某4被打倒地后，那几个人继续对张某4拳打脚踢。后其和张某5乘坐徐某2的车子将张某4送往医院救治，途中其一直叫张某4的名字，但张某4始终没有应答，一直在呻吟和呕吐。
8.证人张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弟弟张职川、堂弟张某7及朋友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圆头”、郑某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其开车送张职川、张某7和郑某回家，车开到宏泰大酒店门口时看见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等人在酒店门口和六七个男青年打架，叶建峰先挥拳打了对方一个人的脸部，对方三四个人随后还手，接着”圆头”、陈海吨也先后拳打脚踢对方，后”圆头”、陈海吨、宋长灿、杨理德等人又跟着叶建峰冲到酒店对面围墙处和对方几个人互殴。双方打了一分钟左右就结束了，随后其开车离开了酒店，离开时看见杨理德开着车也走了。张某6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
9.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及张某6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另外一批客人先他们一步进到电梯里，张职川一直说要乘电梯下楼，还想去挤电梯，被几个同伴拉开，叶建峰等人还和那批客人说了”电梯坐不下了，我们走楼梯”之类的话，后其和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张某6等人走楼梯下楼。到酒店一楼后其和张职川乘坐张某6的车子离开，车开到酒店门口时看见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等人和一群人在吵架，张某6和张职川看见后也下车了。接着其看见叶建峰和对方一名男子说了几句话后就动手打那个男子，而后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和对方男子在相互追打，其赶紧下车和张某6一起去劝架，过了一会儿张某6和张职川回到车上并开车离开了。郑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
10.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堂弟张职川、堂哥张某6等十余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当张某6开车载其和张职川离开宏泰大酒店时其看见刚才在一起唱歌的张职川的朋友在酒店门口和别人打架，张某6将车停下来后张职川就下车了，后其看见张职川在追一个人，就追上去将张职川拉上车离开了宏泰大酒店，离开时那些人还在打架，有一个男子倒在酒店对面的马路上。
11.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及陈某1、郑某、张职川的哥哥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杨理德开车载其和陈某1到酒店门口时，其看到一个穿深色衣服、身材较壮的男子在用手推叶建峰，而后叶建峰就用拳头打这个男子，接着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等人也冲过去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张志炎还到酒店门口拿了一根扫把柄和一个畚斗参与打架。打了约5分钟后双方就散开了，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上了杨理德的车离开了。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阿宝弟”、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童童”、杨理德及林某2、”红姐”、张职川的两个哥哥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其和林某2乘坐杨理德的车回家，车开到酒店门口时杨理德将车停下并下车，后其看到”阿宝弟”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吵架，接着”阿宝弟”、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童童”、杨理德就和对方几个人打了起来，几分钟后”阿宝弟”、张志炎、宋长灿乘坐杨理德的车离开了酒店。
13.证人卓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驾车从屏南县白水洋高速公路出口下高速进屏南县城，途经进县城的第一家酒店门口时，看见有十几个年轻男子冲到酒店对面马路边去打另外五六个年轻男子，被打的一方中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最先被对方两三个人殴打，过了一会儿最先被打的那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倒在了地上，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冲过去用脚踢倒地男子，被一个女的拉开后，这个男子又再次冲过去拳打脚踢倒地男子，打架总共持续了几分钟。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到屏南县宏泰大酒店门口接客人时，看见酒店门口有很多人站在马路上，几分钟后这些人开始吵架，接着有两三个人拳打一个穿深色衣服男子的头部，随后很多人就围上去打了起来。
15.证人徐某1、徐某2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二人开车回屏南县宏泰大酒店时看见酒店门口有一群人在打架，打架结束后有几个人乘坐两三辆车离开，一个男子躺在酒店对面的地上，其二人的一个熟人吴某1在扶着倒地的男子并告诉其二人该男子是他同事，被人打伤了，后其二人驾车和吴某1及另外两个女青年将倒地男子送到屏南县医院救治。
16.证人陆某3证言，证实其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旁边经营一家土特产商店，2015年1月1日上午8时许其到店里时，发现前一天晚上放在店门口的一把竹扫把、一把塑料扫把和一个铁制的畚斗等清洁工具被弄乱了，竹扫把的木柄也不见了。
17.证人宋某1、陆某4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二人得知叶建峰、宋长灿等人参与打架把人打死了，就和叶建峰的父亲叶某、宋长灿的父亲陈某2一起到处寻找叶建峰、宋长灿，第二天上午在山上找到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等五个人后带五个人到城关派出所投案。
18.证人叶某、陈某2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系叶建峰、宋长灿的父亲，2015年1月1日二人得知叶建峰、宋长灿等人参与打架把人打死了，就和宋某1、陆某4一起到处寻找叶建峰、宋长灿，第二天上午在山上找到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等五个人后带五个人到城关派出所投案。
19.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其系张职川的父亲，其得知张职川参与打架把人打死后就叫了很多人到处寻找张职川，后在山上找到张职川并带张职川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
20.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和陈海吨一起被关押在屏南县看守所7号监室期间，关押在隔壁6号监室的宋长灿曾给陈海吨递过一张字条，但字条在传递过程中就被看管民警发现并没收了，其和陈海吨等7号监室在押人员都没有看见字条上所写的内容。
21.被害人黄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5时左右，其从屏南县看守所8号监室调到4号监室羁押，吃完晚饭后其没洗澡就上床了，同监室在押人员周某要其去洗澡，其回答说很累，等一会再洗，随后周某生气了，就打了其胸腹部两拳，另外三个同监室在押人员杨理德、宋某2、张某10也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接着看管民警来到监室制止了殴打。黄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杨理德、周某、宋某2、张某10。
22.同案人周某供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4时许，黄某被关押到其所在的屏南县看守所4号监室，因为黄某有脚气，没洗脚就爬上床铺，其要黄某去洗澡洗脚，把个人卫生做好，被黄某拒绝。后其再次催黄某去洗澡洗脚，又被黄某拒绝，其就打了黄某腹部几拳，同监室在押人员杨理德看到后也打了黄某两拳并踢了黄某一脚，另一同监室在押人员宋某2跟着踢了黄某背部几脚。
23.同案人宋某2供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4时许，黄某被关押到其所在的屏南县看守所4号监室，吃完晚饭后其到监室门口洗澡时看见同监室在押人员周某和杨理德在拳打脚踢黄某，其跟着也踢了黄某背部三脚。
24.同案人张某10供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5时许，其和屏南县看守所4号监室的同监室在押人员宋某2在监室门口洗澡，另外三个同监室在押人员周某、杨理德、黄某都在监室里面，周某要黄某去洗澡洗脚，把个人卫生做好，被黄某拒绝，黄某还骂了周某一句脏话。随后周某就动手打黄某，杨理德跟着也和周某一起打黄某，其和宋某2看到后也走进监室打黄某，其踢了黄某背部一脚。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依法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屏南县宏泰大酒店门口案发时的如下情况：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22分，张某4、张某3等六人走到马路中间等车；2时22分50秒，叶建峰独自一人走到张某4等人身边与张某3发生争执，张某4和同伴拦住叶建峰进行劝阻，后叶建峰还要迎向张某3，张某4和同伴将叶建峰向后推开几步，同时一直在向叶建峰作解释；2时23分13秒，陈海吨、宋长灿、张志炎先后走到叶建峰身边，数秒钟后叶建峰甩开张某4等人再次走向一直站在马路中间的张某3，张某4和同伴跟着退到张某3身前又一次拦住叶建峰进行劝阻和解释，宋长灿也紧跟着走到叶建峰身边；2时23分25秒，杨理德驾车停在双方身边，数秒钟后陈海吨、张志炎也走到双方身边，2时23分41秒，张某6驾车停在杨理德车子旁边，在此期间张某4一直拦在叶建峰面前和叶建峰说话，张某3退到边上；2时23分45秒，双方在马路中间分开，随后张某3等五人向马路对面的围墙走去，张某4独自一人和叶建峰等人仍停留在原地；2时24分08秒，张某4又走到叶建峰面前和叶建峰说话，三秒钟后叶建峰突然挥右拳连续打了张某4头部四五拳，张某4被打后往围墙方向倒退了几步，随后张某3等人围了上来，接着叶建峰又脚踹对方，而后叶建峰、陈海吨、宋长灿、张志炎在马路中间殴打张某4、张某3等人，张某4等人被叶建峰等人拳打脚踢后往围墙方向退去，叶建峰、陈海吨、宋长灿继续追打对方到围墙处，张职川、杨理德也下车到围墙处参与殴打，张志炎跑回酒店方向拿了一根长条物体冲到围墙处继续参与殴打；2时24分57秒，监控显示张某4倒在围墙前面地上，随后张职川又走到张某4身边短暂停留后被人推拉到停在马路中间的轿车旁边，同时叶建峰等人在在场人员劝阻下从张某4身边退开，张某4也被同伴挪到围墙边；2时25分30秒，张某4的一个同伴双手抓住张某4上身试图将倒在地上的张某4扶起来，但最终未能扶起张某4；2时25分50秒，另外两人上前帮助搀扶张某4，但张某4已无自主活动能力，在三人的搀扶下仍不断往地上瘫倒；2时26分15秒，已经被人拉劝到杨理德车某的叶建峰不顾身边一女子的劝阻，再次冲到张某4身边，张职川、宋长灿也跟随叶建峰跑到张某4身边；2时26分30秒，叶建峰、张职川被人从张某4身边拉开，随后叶建峰、张职川欲再次冲到张某4身边，又被人拉劝住；2时26分55秒，张职川被人劝上张某6的车子，2时27分25秒，叶建峰、宋长灿、张志炎、陈海吨等人坐上杨理德的车子，2时27分40秒，杨理德、张某6先后驾车离开现场；2时30分25秒，倒在围墙边地上的张某4被同伴抬上一辆蓝色轿车离开现场。
2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4于2015年1月1日死亡。
27.屏南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屏南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字条两张，证实屏南县看守所管教民警及时截获并没收了在押人员张志炎传递给在押人员宋长灿和宋长灿传递给在押人员陈海吨的涉及张某4被伤害致死案案情的两张字条，后将两张字条上交屏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2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勘查现场，在宏泰大酒店门口路边提取一根一端尖锐的长86厘米的木棍和一根一端套有粉红色塑料手柄套的长80厘米的金属空心管。
29.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刑鉴〔2015〕189号鉴定意见，证实尸检检见死者张某4右枕部一处3×2厘米擦伤，擦伤皮肤部位对应的颅骨见一骨折线，向前延伸至冠状缝，并致冠状缝分离，对应的内板骨折线明显长于外板；右颞部近耳区见一处2.5×2厘米擦挫伤，擦挫伤皮肤部位对应的颅骨外板见两条骨折线，一条向上延伸至枕顶部骨折线，长为5.5厘米，对应的内板骨折线长度与其一致，另一条为细小骨折线向后上延伸，长为1厘米，对应的内板骨折线长为4.5厘米；上述擦、挫伤及对应的骨折线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颅骨内见硬膜外血肿，左颞叶、右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在病理检验中检见右侧大脑额叶、顶叶、颞叶脑挫伤。鉴定意见认为死者张某4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30.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5〕001号、002号、003鉴定意见，证实张某3、林某1、熊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31.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5〕211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32.上诉人杨理德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及张某6、张某7、郑某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其在买单时听见电梯口有人吵架，但其不清楚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吵架。后其从停车场开车到酒店门口时，看见叶建峰在酒店门口和六七个男青年发生争执，同时张职川乘坐张某6的车子也到了酒店门口，张志炎和宋长灿、陈海吨站在酒店门口，随后叶建峰突然挥拳打了和他发生争执的对方一名男青年，张职川看见后马上下车参与打架，其也跟着下车朝叶建峰走去，这时对方有两个男青年朝其走来，其就先动手打了其中一个男青年鼻子一拳，随后这两个男青年就跑走了。接着其看见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与对方几个男青年扭打在一起，对方另一个男青年坐在地上，还有一个男青年在扶着坐在地上的男青年，张职川手拿着从张志炎手上抢过来的一根棍子走过去打了坐在地上的男青年腿部一下，对方扶的那个男青年怕被打跑走了，坐在地上的男青年就倒在了地上，好像已经没有知觉了。打完架后其开车载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离开宏泰大酒店，回到家后叶建峰打其电话说对方那名倒地男子有生命危险，并把其和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都叫出来见面，后五个人感觉事情很严重，就躲到溪坪村的后山上不敢下来，第二天上午五个人得知那名倒地男子已经死亡，就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当时不知道叶建峰为什么打架，打完架后叶建峰告诉其在宏泰大酒店三楼等电梯时和对方因乘坐电梯的事吵过架，后和对方在酒店门口又发生了口角，才打了起来，叶建峰还说在酒店门口争吵时对方某向他道歉，他回答了一句”说什么说”就动手打对方了，张志炎也说木棍是他在路边拿的，误打了张职川后被张职川抢走了。其因为打架被关押在屏南县看守所期间，黄某于2015年8月26日下午4时许被关押到其所在的4号监室，因为黄某有脚气，吃完晚饭后同监室在押人员周某要黄某去洗澡洗脚，把个人卫生做好，黄某说很累不想洗，并骂了周某一句脏话，后周某再次催黄某去洗澡，又被黄某拒绝，随后周某就打了黄某腹部两拳，其碍于周某的面子，也打了黄某腹部两拳并踢了黄某腹部一脚，同监室在押人员宋某2和张某10跟着也踹了黄某背部几脚。杨理德到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
33.上诉人陈海吨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杨理德及张某6、”长虹”、陈某1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走到酒店门口时，看见叶建峰和几个男青年在酒店门口争吵，同时杨理德和张某6也一前一后开车到了酒店门口。接着叶建峰朝对方一个身材较瘦、穿黑衣服的男青年头部打了几拳，随后又踢了对方一个穿浅红色羽绒服的男青年一脚，杨理德也朝对方一个胖胖的男青年脸上打了一拳，其也冲过去朝对方三四个男子乱踢，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也和对方打了起来。后张职川抢走张志炎手上的铝合金棍子和木棒朝躺在地上的对方一名身材较瘦、穿黑衣服的男青年腿部打了一下，之后张职川被张某6等人拦住并被拉上了张某6的车子，其也被人拉上了杨理德的车子和叶建峰、张志炎、宋长灿等人离开了宏泰大酒店。打完架后其听叶建峰说在酒店三楼等电梯时和对方发生过争执，其和叶建峰在阳光大酒店下车回到酒店房间后，叶建峰打了”114”电话转到县医院急诊科询问对方受伤男子的情况，得知受伤男子伤势很重后和其一起离开酒店并联系了张志炎、宋长灿、杨理德在溪坪见面，之后五个人就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羁押在看守所里时关押在另一监室的宋长灿有给其递过字条，但字条还没递到其手上就被看管民警发现并没收了。
34.上诉人宋长灿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陈海吨、杨理德及”长虹”、张职川的哥哥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准备乘电梯下楼时，张职川在电梯口因为乘坐电梯之事和其他客人发生了口角，张职川对对方说了一句”你们是哥，你们坐电梯”，对方没有回应张职川就乘电梯下楼了，其和”长虹”陪着张职川走楼梯下楼。后其和张志炎、陈海吨一起走出宏泰大酒店门口时，看到叶建峰在酒店门口与先前在三楼电梯口碰到的那几个客人发生口角，那几个客人中一个穿黄色上衣、身材较壮的男子在向叶建峰解释说”我没有说你什么”，叶建峰骂了对方一句脏话后就挥拳击打对方一名穿灰色衣服、身材较瘦的男子头部两拳，其见状也冲过去和对方那个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扭打了起来。其和该男子扭打到酒店旁边的一家洗车店门口时该男子跑走了，其即跑回到酒店门口对面，看见先前头部被叶建峰打的对方那名男子倒在地上，就上前用脚拨了该男子腰部一下，接着叶建峰又冲过来踹了这个倒地男子几脚，张职川也用从张志炎手上抢过来的木棍朝倒地男子的腿部打了一下，而后其和叶建峰、张志炎、陈海吨乘坐杨理德的车子离开了宏泰大酒店。凌晨3时许叶建峰打其电话说对方那名倒地男子伤势很重，颅内出血，其接完电话后就和张志炎按照叶建峰的要求出门与叶建峰、陈海吨、杨理德见面，随后五个人觉得事情很严重，就躲到了溪坪村的后山，在溪坪村后山上叶建峰说当时张职川在电梯口与对方那名倒地男子发生了口角，其才会在酒店门口打那名男子。次日上午9时许，溪坪村村干部和其五个人的家人到山上找到了其五个人并带五个人到公安机关投案。羁押在看守所里时其有给关押在另一监室的陈海吨递字条，但字条在传递过程中被看管民警发现并没收了，陈海吨没有看到字条的内容。宋长灿到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张某3就是与其发生扭打的对方那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并带公安人员指认了案发现场。
35.上诉人张志炎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叶建峰、张职川、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及张职川的哥哥、郑某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三楼KTV唱歌结束后等电梯下楼时，另外一群七八个客人也在等电梯，期间张职川因为乘坐电梯之事和那几个客人发生了争吵，张职川好像还想与对方打架，','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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