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7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俊，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住汉中市汉台区北郊叶家营，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汉中销售分公司梧枫加油站站长。2016年8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勇，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程永俊、田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陕07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永俊、田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审理中，上诉人田勇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审查后，认为其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底，时任汉中市世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世晨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田勇，应冯某志（另案处理）要求，前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汉中销售分公司（以下称汉中石油公司）梧枫加油站站长被告人程永俊处，询问是否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程永俊在明知世晨公司购油资金来源、油料去向的情况下，为保证世晨公司这一大客户不流失，向被告人田勇答复能够按照世晨公司购油数量、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程永俊使用田勇提供的受票公司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伪造受票公司资金证明、收货证明、授权委托书等资料的方式，向汉中石油公司申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汉中石油公司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间向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河南省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兴和县兴盛园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其中销售额6022430.02元，增值税1023813.20元。经查证，上述公司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销售额5934814.98元，增值税进项税额1008918.64元，致使国家税款流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程永俊使用被告人田勇提供的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并伪造业务办理授权书，于2013年4月23日让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给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销售额854723.10元，增值税145302.9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田勇签字领取后邮寄至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已全额认证抵扣税款，公司已于2013年7月24日注销。
2、被告人程永俊使用被告人田勇提供的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并伪造业务办理授权书、资金证明、收货证明，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2013年10月16日、17日让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给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销售额1711861.20元，增值税291016.4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田勇签字领取后邮寄至内蒙古包头市。经查，该公司已全额认证抵扣税款，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已对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
3、被告人程永俊使用被告人田勇提供的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并伪造资金证明、业务办理授权书，于2014年2月17日让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给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销售额891692.28元，增值税151587.7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田勇签字领取后邮寄至内蒙古包头市。经查，该公司已全额认证抵扣税款。
4、被告人程永俊以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并伪造资金证明、业务办理授权书，于2014年5月23日让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销售额854751.77元，增值税145307.83元，该公司已认证抵扣8份（其中票号为00215631销售额87515.04元，未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4894.56元），销售额767136.73元，增值税130413.27元。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已通过汉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国家税务局开出《已证实虚开名单》，要求协助调查上述企业相关情况，并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调查，出具调查结论和处理、处罚相关情况。
5、被告人程永俊以内蒙古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并伪造资金证明、业务办理授权书，于2014年8月18日让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鑫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销售额854700.85元，增值税145299.17元，该公司已全额认证抵扣。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已通过汉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国家税务局开出《已证实虚开名单》，要求协助调查上述企业相关情况，并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调查，出具调查结论和处理、处罚相关情况。
6、被告人程永俊以内蒙古兴和县兴盛园运输有限公司的开票信息，填写直销油申报单，并伪造资金证明、业务办理授权书，于2015年1月23日让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销售额854700.82元，增值税145299.18元，该公司已全额认证抵扣。经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娄吉平已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永俊、田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明知汉中石油公司与涉案六家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程永俊涉及数额1023813.20元，被告人田勇涉及数额587907.0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程永俊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了询问，可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勇与被告人程永俊联系开票事宜，提供涉案公司资料，并邮寄增值税发票，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永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田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上诉人程永俊上诉提出，他是按照世晨公司实际加油的数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谋取任何利益，开票行为经过公司领导同意，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其行为不够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其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永俊、田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并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汉中市国税稽查局报案材料移交清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田勇归案说明、羁押证明，程永俊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田勇系2016年7月1日被包头铁路公安处东胜西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在包头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7月7日汉台分局办案民警将田勇押解回汉中。上诉人程永俊于2016年8月8日在其工作单位被执行逮捕。
3、汉中市世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资质认定、税务登记证、年度纳税申报表等相关资料，证实世晨公司基本情况。
4、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汉中分公司与汉中市世晨混凝土有限公司定点供油购销协议，证实2013年、2015年世晨公司与中石油汉中分公司签订的定点供油购销协议。
5、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资料，证实盛昌煤炭公司基本情况。
6、南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立案决定书，南阳屹林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2014年3月增值税发票抵扣明细表，关于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一案的税务稽查报告，南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询问调查笔录，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变更信息、公司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4年8月25日，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南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于2014年11月7日立案侦查。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其经营范围是煤炭、矿产品等销售，法定代表人为王付君，其实际控制人为张某和韩国荣，张某现在北京工作，韩国荣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7、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记账凭证、收条、入库单、增值税发票，证实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3日，其经营范围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法定代表人是张启征。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9日、2月20日该公司从一个名叫“李亮”的人处购买了三次柴油，并出具了由中石油汉中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
8、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资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旭东煤炭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2日，其经营项目是煤炭销售，法定代表人为王月。鑫泰煤炭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其经营项目是煤炭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生。经查，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某生。
9、内蒙古兴和县兴盛园运输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兴和县兴盛园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2日，其经营项目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法定代表人为冯某慧。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娄吉平于2016年1月23日因病去世。
10、户籍信息，证实程永俊、田勇身份情况。
11、包头市公安局土右旗分局立案决定书，包头市公安局土右旗分局起诉意见书，王某敏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敏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包头市公安局土右旗分局于2016年5月20日移送审查起诉。
12、世晨公司柴油耗用情况说明，证实世晨公司的车辆需消耗大量柴油，所购买的柴油均是由公司现有车辆使用。
13、世晨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1-9月主营业务收入，证实世晨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为混凝土销售。
14、世晨公司2013年度明细分类账2张、记账凭证及附件35张，世晨公司2014年度明细分类账2张、记账凭证及附件88张，世晨公司领料单，世晨公司流水账记账本，世晨公司“原材料——柴油”明细分类账购进领用结存统计表，2013年度、2014年度世晨公司“原材料——柴油”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世晨公司的主要支出为柴油消耗，且柴油均是由其公司车辆使用，并没有与涉案的六家公司有业务往来。
15、汤继军证明、银行流水证明，汤继军刷卡统计，证实汤继军在梧枫加油站刷卡，是其经营的沙厂车辆所用，与世晨公司没有关系。
16、程某说明，程某手机短信记录，证实2015年7月左右，程某在程永俊的要求下，在梧枫加油站补签了一些票据。
17、2012-2014年度梧枫加油站直销油刷卡统计汇总，2012-2013年度中石油汉中分公司片区加油站直销油申报单、购方刷卡统计表、购方银行刷卡存根复印件，2014年度中石油汉中分公司片区加油站直销油申报单、购方刷卡统计表、购方银行刷卡存根复印件，证实从2012年-2014年在中石油汉中分公司购油刷卡的均是世晨公司的人员，有冯某琼、冯某、程某、田勇等人，出具的申报单上客户名称为本案涉案的六家公司。
18、2013-2015年梧枫加油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统计表，中石油汉中分公司给涉案六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7张、记账凭证、汉中市国税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外调材料，证实中石油汉中分公司向涉案六家公司开具发票并被当地国税局认证抵扣的情况。其中，向内蒙古盛昌煤炭公司开具发票9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8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内蒙古和林格尔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9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公司开具发票9份，已认证抵扣8份。向内蒙古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公司开具发票12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内蒙古兴和县兴盛园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0份，已全部认证抵扣。
19、六家受票公司基本信息资料、业务办理授权书、资金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涉案六家公司为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程永俊提供的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资料。
20、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证实田勇、冯某琼从程永俊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的签名记录。其中，2013年4月23日开给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的发票、2013年10月16日开给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的发票、2014年2月17日开给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发票均由田勇领取。2014年5月23日开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公司的发票、2015年1月23日开给内蒙古兴和县兴盛园运输公司的发票由冯某琼领取。2014年8月18日开具给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鑫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票人无人签字。
21、2012-2014年梧枫加油站油品出库统计表、油品出库单，证实2012-2014年梧枫加油站油品出库记录反映所有柴油均是由世晨公司工作人员收货，有程永俊、程某、田勇、崔喜平等人，也是由世晨公司车辆使用。
22、2013年-2014年中石油公司汉台片区小油罐车送油回执单统计表、汉台片区经营部小油罐车驾驶员业绩考核情况、送油回执单，证实汉台片区小油罐车2013年-2014年送往世晨公司柴油共计452吨。
23、南阳市国税局协查回复函，证实南阳市国税稽查局对南阳市屹林矿业公司从中石油汉中分公司取得的发票认定为无购销业务合同、无购销运输合同、无运输费用支出、无实物购进事实、无资金结算。
24、汉中市国税稽查局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检查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汉中市国税稽查局2015年11月17日立案查办中石油汉中分公司，并于2015年11月23日向其下发了税务事项通知书。
25、税务稽查报告，证实中石油汉中分公司在明知柴油送到汉中世晨公司情况下，给河南、内蒙古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柴油924.71吨，销售额6022430.02元，销项税额1023813.20元；且经外调证实，该公司与这6家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已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008918.64元，致使这6家公司少缴增值税1008918.64元。
26、中石油汉中公司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风险防范措施、发票管理办法，证实中石油汉中分公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管理规定及对汉中市国税管理局关于涉税案件的回复。
27、汉中市国税稽查局案件协查函，证实汉中市国税稽查局已向锡林郭勒盟国税稽查局就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公司和鑫泰煤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发出协查通知。
28、证人冯某琼证言，证实世晨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股东有她、她父亲冯某、她哥冯某志，她父亲以前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她，股东也只剩下她一个人。公司现有车辆三十余辆，主要给各个建筑工地供给混凝土。世晨公司和汉中梧枫加油站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在加油站加油有两种情况，有的司机去加油后他们公司财务的人直接刷加油卡，司机只需要签字确认即可，不插手油款的事，如果加油卡上没钱了财务的人也可以刷自己的银行卡。还有就是他们公司有个专门储油的油库，加油站用油罐车拉到他们公司的储油库，这个油款也是由公司财务人员去刷卡结账，不管怎么加油他们财务都要将加油小票拿回来做账。去加油站购油的资金全是公司的自有资金，购买的这些油全部用于公司自己车辆使用。田勇在公司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田勇具体的离职时间大概是2013年年底至2014年期间。她没有给梧枫加油站送过开票信息，但她确实去领取过发票，是田勇让去取的，之后让公司的人通过快递或者大巴车寄到内蒙古了。她在梧枫加油站领取增值税的签字记录，分别是2014年5月23日、2015年1月23日两次，领取确实是她本人签的字。关于发票的事情，开始她确实不知情，第一次取了票之后看过发票，她还给田勇打过电话，问是怎么回事，田勇给她说不用管。后来她反复问，田勇就说这个事情给她哥冯某志说过，她又打电话给冯某志，冯某志说知道这个事情，让她不用管了。他们公司跟涉案六家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29、证人程某（冯某琼丈夫）证言，证实2010年他到世晨公司工作，公司的车是在梧枫加油站加油。购油的方式一种就是把公司的车直接开到梧枫加油站加油，付现金或者刷卡，还有一种就是公司购买石油公司的直销油，然后把油运到公司的油罐中，购买直销油只能刷卡。在库销油申报单上面的“程某”签名都是他本人的签名，但这些都是程永俊让他补签的。他也不知道签了多少张，过后还发短信问过程永俊，程永俊告诉他签了一百多张，油一共是905吨。他们公司从石油公司购买直销油业务是田勇联系的，田勇以前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3年已经离开公司了。他和冯某琼是在2014年正月结的婚，当时田勇已经离开公司了。他们公司与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和林格尔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有限公司、兴和县兴盛园运输公司六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所购买的油品也没有向这六家公司销售，他们买的油全是自己的车用了。石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不知道。
30、证人尚某证言，证实2011至2013年5月他在世晨公司工作。世晨公司和汉中石油公司有业务联系，因为公司有罐车，还有日常使用的小车需要加油，主要和梧枫加油站有业务往来，站长叫程永俊。他主要是过去给油站支付购油款，他支付了购油款以后拿收据到财务那里去做账，他都是用刷卡的方式付款。他们公司和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公司、兴和县兴盛园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他没有给中石油送过开票信息或者取过发票，田勇在公司工作期间也没有给他提起过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冯某志也没有给他说过。
31、证人周某（田勇妻子）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9月开始在世晨公司工作。公司的车辆都在梧枫加油站加油。田勇是2013年11月离开公司的，他们回包头结婚。冯某琼是世晨公司的老总，公司是冯某琼父亲开办的。冯某琼没有让她从加油站取发票转交田勇。
32、证人崔某、张某艳（均系汉中石油公司梧枫加油站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世晨公司在加油站购买成品油，一般是购买柴油。世晨公司从她们站开过发票，开票的单位名称并不是世晨公司，有五家公司左右，名字有内蒙古、河南的公司，内蒙古的公司较多。至于为什么开的别的公司的名字，她们不清楚。世晨公司开发票都是和站长程永俊联系，有时世晨公司送开票资料时，程永俊不在她们就帮着接收资料，然后再交给程永俊。世晨公司送开票资料的最早是尚某，还有田勇、冯某琼也来过。来取票的一般都是冯某琼和田勇，要签字记录。她们加油站和发票上写的那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她们没听过那些单位。
33、证人陈某（汉中石油公司汉台片区经营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她负责营业部加油站点的资金监管及购油单位是否支付了油款。世晨公司来片区刷卡购油的主要是程某。
34、证人李某（汉中石油公司库存管理员）证言，证实世晨公司2012年开始就在他们公司购买直销油，也与梧枫加油站签订了购油合同，在他们片区保存。世晨公司负责刷卡购油的是冯某琼、田勇、程某几个人，油款都全部足额付清了。申报单上出现的南阳屹林矿业公司、内蒙古盛昌煤炭公司等公司名称均是由程永俊填写的，他只审核支付油款的情况，没有具体审核购油单位。申报单上反映的成品油均是世晨公司购买，至于是不是他们公司使用，出库单上有运输方式及目的地。在他担任片区库存管理期间，没有经手过涉案六家公司在该片区购买直销油。
35、证人荣某（汉中石油公司开发区加油站副站长）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7月，程永俊来他们站上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印象中有内蒙古的公司。当时负责开票的是他们站上的朱某，开票时需要提供受票单位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业务授权书、收货证明、资金证明。程永俊负责审核资料的真实性，他们站点主要是审核资料是否按要求准备齐全。他问过程永俊为什么会给内蒙古的公司开发票，程永俊回答说是内蒙古的公司在汉中有分公司，和世晨公司有合作关系。
36、证人朱某（汉中石油公司开发区加油站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她给程永俊开过几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内蒙古的几家公司。她只负责审核开票资料是否齐备，资料齐备就给开，资料的真实性是由程永俊负责审核。对程永俊所说向他们站询问过开票单位和受票单位不一致可以开票的事情，她不知情。
37、证人王某（汉中石油公司鑫源加油站站长）证言，证实程永俊通过鑫源加油站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印象中有内蒙古叫和林格尔昊利通运输公司的。一般是他负责开票，他不在时是由站上的开票员李敏开票。程永俊负责审核开票资料的真实性，他们站点主要是审核资料是否齐备。程永俊每次开票的数量较大，至于交易的真实性是由购油单位直接面对的加油站也就是梧枫加油站知道。他问过程永俊为何内蒙古的公司要到汉中来加油，程永俊回答说是因为内蒙古的公司在汉中设的有点。
38、证人孟某斌（汉中石油公司汉台片区经理）证言，证实根据公司相关规定，每个加油站站长要首先审核开票资料的真实性，核实完以后送到有资质的开票点去开票，开票员收集齐资料后才给客户开票。
39、证人卢某、张某宇（河南省南阳市屹林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南阳屹林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付军，实际控制人为张某和韩国荣，均是内蒙人。她们听张某说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卖煤，但她们没有见过公司从事煤炭生意，只是每月张某或韩国荣将发票拿过来让她们做账，然后去税务局抵扣，至于这些业务是否真实她们不知情。她们记得曾经接收过陕西的油票，根据核对都是真实的。她们二人没有向别人提供过开票信息，屹林公司也没有和汉中世晨混凝土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40、证人郝某专、刘某生（均系和林格尔县昊利通运输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他们公司2010年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启征。经营范围是普通货物运输，公司自有车辆和挂靠车辆共40余辆，平时公司的用油量比较大，都是从当地的中石油、中石化加油站购买成品油。2013年时，业务员刘某生在外跑业务时，一男子向刘某生推销成品油，价格比正常市场价格低一些，还说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他们公司就同意了。后来他们公司从该男子处购买了126吨柴油，分三次给这个男子支付了1043280元钱，这名男子也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拿过来了，销售额891692.82元，增值税151587.72元，发票已经全部抵扣了。他们公司与汉中世晨公司并无业务往来。
41、证人范某（和林格尔昊县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与陕西汉中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她只是根据刘某生给她的票据负责做账。陕西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的发票被公司的郝某专全部拿去认证抵扣了。
42、证人张某东证言，证实2014年，他朋友常某辉要借他身份证贷款，因为他在银行有贷款身份证用不成，他就借了冯某慧的身份证给常某辉。
43、证人冯某慧证言，证实2014年，他姐夫张某东说朋友常某辉想办五户联保的贷款，需要几个身份证，他就把身份证借给了张某东，过了一段时间才还给他。
44、证人常某辉证言，证实2014年，他朋友娄吉平借他的钱一直没有归还，后来娄吉平说借他的身份证去办五户联保的贷款，他在银行有贷款，身份证用不成，他找朋友张某东，把冯某慧身份证借给娄吉平，后来娄吉平说贷款没有办，用冯某慧的身份证开了一家公司，他说过娄吉平，娄说公司运转了就给他还钱，但一直没有还。娄吉平于2015年年底去世了。
45、证人杨某生（内蒙古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公司和旭东煤炭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他成立了鑫泰公司，2015年初注销。2014年初成立旭东公司，2014年7月注销。他公司使用的柴油都是在当地的加油站购买的，没有从汉中石油公司购买过，也没有跟该公司有过业务往来。2014年5月、8月他通过叫“张鹏”的认识了“王兵”，分两次分别以票面金额的6%、7%购买了陕西汉中石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每次他都是通过微信提供给王兵开票信息，然后王兵将发票送到苏尼特左旗交给他，一共是一百多万的票，他给王兵7万多元。后来他把增值税发票拿去税务局认证抵扣了税款。
46、证人王某敏证言，证实他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土默特右旗公安局逮捕。他和冯某志是一个村的，冯某志父亲叫冯某，还有个妹妹，冯某志家在陕西汉中经营了一家世晨混凝土公司。2012年至2013年有一次在包头见面，冯某志给他说可以给公司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世晨混凝土公司平时不用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谈过具体给他多少个点的酬劳。后来他给冯某志发过一次短信，告诉了开票的公司，具体公司名称时间有点长记不清了，冯某志没有给开出来票，具体原因也不清楚。他没有给冯某志提供过受票方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等开票信息，也没有安排手下的人联系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他和田勇在2015年在大连玩的时候认识的，后来田勇给他开过几天车。他和张某是之前做业务的时候认识的，他之前自己有两个油罐车，他给张某拉过成品油，张某没有从他这拿过发票。他对苏尼特左旗旭东煤炭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公司有印象，那两家公司听说是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他本身就在这个行业中，所以听说过，其他公司没有听说过。
4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是做贸易生意的，他没在南阳市屹林公司工作过，也不认识韩国荣，对屹林公司接受汉中石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事也不知情，也没有跟汉中世晨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48、证人冯某志证言，证实他父亲冯某2009年在汉中开了世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现在的法人是他妹妹冯某琼。因为这个公司是他父亲一手操办的，所以他会在公司帮忙。田勇是他同学，在2011年还是2012年，田勇到汉中在世晨公司工作，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因为世晨公司有很多罐车和一些日常工作用的小车，这些车都需要加油，所以公司和龙江镇的梧枫加油站一直都有业务往来。这些业务基本上都是田勇在负责，加油的钱都是公司的，油也是公司的车用了的。世晨公司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的同乡王某敏找过他说想从公司这边找个渠道开点增值税发票。他就让田勇去问一下加油站，看能不能给开些票，后来田勇去问过说可以开，他还问这个事情跟公司有没有什么关系，田勇说这事跟公司无关，他就让田勇帮忙办理。之后田勇也来问过他开票信息写哪里，他让田勇直接联系王某敏，后来具体开具了多少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开票数量他都不清楚，都是田勇去办理的。
49、辨认笔录，证实田勇对冯某志的辨认，程永俊对田勇的辨认，冯某志对王某敏、田勇的辨认，冯某琼对田勇的辨认，陈晨对田勇的辨认，崔某对田勇、冯某琼的辨认。以上均能辨认出。
50、上诉人程永俊供述，他在梧枫加油站工作八年，梧枫加油站不是公司指定的增值税开票点，他们一般都是去鑫源加油站或者开发区加油站开票。开票的流程是需要发票的单位给提供开票信息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银行开户证明等资料，同时要提供购油付款凭证与加油站的直销油申报单和统计表相对应，只有这些资料全部齐全、完整，才会给开票。关于增值税发票的相关政策、法规，没有参加过公司专门的培训，但是在开会、学习的时候公司讲过这方面的问题，另外公司也发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文件。关于增值税这块，公司主要是要求相关的证明文件要齐全。他们站和世晨公司之间的合作比较早，中断了一段时间，2012年左右，世晨公司又开始跟他们合作，业务都是世晨公司办公室主任田勇来跟他联系的。世晨公司从站上加油或者从片区购买直销油，付款是他们公司的冯某琼、程某、尚某、田勇、刘玉等人。世晨公司买的油都是自用的。有一次，田勇到站上找他，说是世晨公司在他这买了油，需要开增值税发票，但是不给世晨开，要把票开到内蒙去。当时他说内蒙的公司又跟加油站没有关系，把票开过去肯定不合适，田勇给他解释说是他们公司在内蒙那边也开的有公司，汉中这边资金紧张了会从内蒙那边把钱调过来，那边的公司需要票。他当时也拒绝过田勇，但是他是加油站的站长，公司给下的有经济指标，只有把任务完成了，油站的工作人员收入才会上去，他当时也是为了油站的利益，不想失去世晨公司这个客户，所以才会给他们开票的。他问过管理发票的人开票需要什么资料，然后把这些要求告诉田勇。他在咨询开票要求时，没有跟公司讲明受票单位与公司没有关系。这个他当时就是想着油确实是卖出去了，钱也收到了，至于谁付的钱不重要。再加上他确实是想着不想失去世晨公司这个客户，所以这样做的。在增值税发票这个事情上，他绝对没有接受过任何好处，他们也没有给他承诺过什么。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汉中销售分公司以世晨公司购油为名，向河南、内蒙等地六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十七份，销售额6022430.20元，税额1023813.20元。这六家公司跟加油站都没有关系，也没有给加油站支付过钱。这些发票开具的依据是根据世晨公司给提供的开票信息以及他们买了油的付款凭证开具的。除了河南南阳市屹林矿业有限公司开了两次票外，剩下五家公司都只开过一次票，每次都是世晨公司先把开票信息那一套资料交给他，然后世晨公司来买油的时候他就把开票信息上的单位填写到直销油申报单和直销油统计表当中，一季度到了之后就去开票。这些开票信息有时是田勇给他拿过来的，也有冯某琼给他拿过两次，尚某拿过一次。票开好后，首先他们站上要做账，完了之后他就通知世晨公司的人来取票，一般是谁给他送的开票信息他就跟谁联系，过来取票的时候会在他们站上的增值税发票领取表上签字。至于世晨公司怎么处理这些票他就不知道了。有一笔2014年8月18日给苏尼特左旗鑫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领取栏目中没有领票人可能是当时忘了让签字了，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是冯某琼领的票。因为他记得那段时间田勇结婚回内蒙老家了几个月，完了到年底才回的汉中，干了没多久就离开世晨公司了。在这六家公司的开票信息中，每家公司的开票信息中都有业务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上写的被委托人是田勇或冯某琼，但田勇、冯某琼都不是这六家公司的员工，这些授权委托书以及每个公司的资金证明、收货证明都是他自己打印的，提供的资料中他专门让提供的盖有公章的空白资料，等开票的时候他根据情况打印上去。南阳屹林矿业那个资金证明还是他亲笔书写的。因为他都是根据谁给他送开票信息或者取票就把授权委托书填成谁，还有就是资金证明也是根据实际的购油金额写的，收货证明也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证明钱是这六家公司出的，油是这六家公司收的。他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按照开票的要求填写的，就想着世晨公司确实出钱买了油，交易是真实的，再加上公司对他们油站的业绩有考核，所以就没有考虑得太多，他也没有给公司汇报过。
51、上诉人田勇供述，他2010年左右来汉中世晨公司工作，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某志的父亲冯某，冯某志的妹妹冯某琼也在这个公司工作。他在公司工作期间，因为公司罐车比较多，用油量非常大，所以一直就近在龙江镇梧枫加油站加油，后来因为业务就和站长程永俊熟悉了。他在单位工作期间，有一次冯某志找到他让去加油站找程永俊问一下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按照要求到加油站咨询了一下程永俊，程永俊当时给他说需要出具开票资料，他就把这些资料记录下来给冯某志说了，之后冯某志没有在汉中，冯某志通过QQ邮箱给他发了开票信息的彩色扫描件，让直接找个彩色打印机打印出来交给程永俊。他就按照冯某志的指示把资料打印出来并交给了程永俊，后来他取了增值税发票以后就直接打电话给冯某志，冯某志给他一个电话号码，让把票装在档案袋里封好后直接通过成都至内蒙五原的客运班车发回包头，具体那边是谁取票他也不清楚。当时通过他办理开具增值税发票这个事情中，印象比较深的就是给河南南阳的屹林公司开票，因为这个公司不是内蒙古的，所以印象比较深。开票信息包括营业执照、法人证、身份证、开户证明等资料。开票信息不是冯某志用自己的QQ发给他的。发邮件之前冯某志会给他打电话，让收到邮件后去下载打印，他还专门告诉一定要彩色打印。开票信息是在汉中找的打印店使用彩色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然后他把开票信息装在档案袋里交给程永俊。他第一次把开票信息交给程永俊的时候，程永俊见到开票信息不是世晨公司的问过他，他又问冯某志，冯某志当时给说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开票的这个公司跟世晨公司有业务联系，把票开给他们用于走账。他就按照冯某志说的话给程永俊复述了一遍，之后程永俊也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关于开票的金额、数量，程永俊说要根据世晨公司买油的数量来开，还要达到一定的数量才能开，他就说加多少油开多少票就行了。他第一次给程永俊提供了开票信息之后，过了一两个月程永俊才打电话说是票开好了让他去取，金额大概有一百万元，具体记不清了。他拿到票就把票装在档案袋里，然后把冯某志给的电话写在信封上，包装好之后通过成都至内蒙五原的客运班车发回包头，司机会给收件人打电话，然后去高速路口取。这些开具给其他公司的增值税费发票有什么用处、发票最终由谁使用，冯某志没有给他说过、他也没有问。程永俊给他说的开票资料中的一项必须要有一个授权委托书，程永俊专门给他说用一张白纸盖个章子，上面不要填写任何东西，然后谁来领票再写谁，所以这个委托书压根就不是实际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几家公司，他只是给了程永俊一张盖有公章的空白纸，然后程永俊去打印的。他在2013年4月23日领了开给内蒙古盛昌煤炭有限公司的发票，金额是1000026元，在2013年7月29日领了开给南阳屹林矿业有限公司的发票，金额是1000030.10元，在2013年10月16日领了开给南阳屹林矿业有限公司的发票，金额是902160元，在2014年2月17日领了开给和林格尔昊利通运输公司的发票，金额是1043280元。这几次都是他领的票，上面的签名都是他亲笔写的。2014年2月17日不是他送的开票信息，因为冯某琼结婚他回到汉中帮忙，当时让他去取的票。冯某志没有给他或承诺给他任何好处，他、冯某志也没有给程永俊好处。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永俊、田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明知汉中石油公司与涉案六家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程永俊涉及数额1023813.20元，上诉人田勇涉及数额587907.0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上诉人程永俊填写直销油申报单，伪造受票公司资金证明、收货证明、授权委托书等资料，向汉中石油公司申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田勇为程永俊提供涉案公司资料，并邮寄增值税发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永俊于2016年3月14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询问，可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程永俊上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永俊明知涉案的六家公司与加油站无购销业务关系，仍向上述公司开具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上述公司已经使用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严重后果，扰乱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另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程永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单位领导同意的，且单位领导是否同意不能作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已经结合其犯罪数额、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小娟
代理审判员 李思彤
代理审判员 高 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