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24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品立，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新昌县金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昌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于新昌县南明街道鼓山东路201号，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留置，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奎，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屠世超，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品立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2月2日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锋、梁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品立及辩护人王大奎、屠世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担任新昌县金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章品立，为金某公司银行转贷等经营需要，与时任新昌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吕新仁（另案处理）合谋，三次将城投公司公款5000余万元挪用归金某公司使用，并非法给予吕某仁财物，吕均予以收受。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章品立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金某公司归还上述所余全部款项本息。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银行贷款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品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章品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章品立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款项城投公司汇入金某公司后，该款项的所有权已经归属金某公司所有，不属公款。2、即使认定为公款，章品立也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第一，使用城投公司资金的是金某公司，章品立不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第二，章品立不存在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第三，章品立客观上不存在挪用公款的行为，金某公司使用城投公司信贷资金的行为，其性质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借款。如果构成犯罪有以下从宽情节：1、被告人章品立具备自首条件，构成自首。2、城投公司的4000万元资金本金和利息已全部归还，国家损失已挽回。3、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犯罪手段情节一般。4、是从犯，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担任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章品立，为金某公司银行转贷等经营需要，与时任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吕某仁合谋，三次将城投公司通过金某公司流转、应当即时转回城投公司、属于城投公司所有的资金共计5000余万元用于金某公司归还贷款等经营活动，并非法给予吕某仁财物，吕均予以收受。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章品立与吕某仁合谋后，将城投公司所有的1250余万元公款用于归还金某公司贷款，至同月29日归还。期间，章品立通过金某公司财务部长梁某1送给吕某仁中华香烟10条，吕予以收受。经价格评估，上述中华香烟共计价格人民币6500元。
2、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章品立与吕某仁合谋后，将城投公司所有的1800余万元公款用于归还金某公司贷款，至同年7月1日归还。期间，章品立通过梁某1送给吕某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和天下香烟10条，吕予以收受。经价格评估，上述和天下香烟共计价格人民币1万元。
3、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章品立与吕某仁合谋后，将城投公司所有的公款2000万元用于个人完成银行存款任务、1700万元用于金某公司购买银行理财产品、86万元用于支付公司工程款。同年10月8日，章品立再次与吕某仁商议后，又将上述资金中的2150万元归还金某公司贷款。至2016年11月29日，先后分多次归还部分款项，至案发仍有1200余万元未能归还。期间，章品立通过梁某1送给吕某仁和天下香烟10条，吕予以收受，后退还给梁某1。
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章品立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金某公司归还上述所余全部款项本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章品立的供述，证实其系金某公司董事长，财务负责人是梁某1。2015年下半年，城投公司有4000万元贷款资金从金某公司流转，其用于归还金某公司贷款，后面陆续还了2730万元，至今还有1270万元没有归还。2015年9月30日，城投公司有笔绍兴银行4000万元的贷款要从金某公司过，梁某1跟城投公司总经理吕某仁比较熟悉，其叫梁买点东西送给吕某仁，跟吕某仁说流转的钞票给金某公司用一下。4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分别转1000万元到其和梁某1个人账户，1700多万元购买了工商银行的理财产品，87万元支付了吕岳辉的工程材料款。这笔钱就没有还给城投公司。10月3、4号，潘某叫其去把工商银行2150万元贷款还掉，把潘某星辰家园楼盘抵押的土地证拿回来办预售证。其个人决定叫梁某1找吕某仁商量，这笔钞票周转一下。2015年10月8日，梁某1去城投公司，回来告诉其说，跟吕某仁说好了，吕同意的。当天金某公司购买的170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赎回。这样其让梁某1用城投公司的4000万元把金某公司贷款2150万元还掉。原先商量好，预售证办理好后向银行再贷款还城投公司的钱。后来预售证办不出，贷款贷不出。2015年10月16日筹集资金还了1000万元、1000万元，剩下的2000万元无法归还。到2016年，其在棣山村的土地被征用，补偿款730万元，还给了城投公司，目前还有1270万元没还。
金某公司用城投公司资金转贷一共三次，最后一次就是2015年9月30日那次。过账是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主要是三个项目，分别为杭州银行的2亿元、宁波银行的1.1亿元、绍兴银行的3亿元贷款。城投公司为了工程需要从银行贷款，但银行要求专款专用，所以银行在授信的时候一定要提供建设合同，贷款下来，也要马上转到建设单位。金某公司作为城投公司的虚假建设单位，帮助城投公司从银行获得贷款。贷款资金不是真的支付给金某公司，只是从公司账号过一下就还给城投公司，所以叫过账。城投公司向银行获得贷款授信后，会分笔将贷款放下来，先是到城投公司的监管账户，待吕某仁同意后，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金某公司账上，金某公司再将这笔钱全额转回城投公司。钱是城投公司的钱，是国家的。城投、金某两公司之间不是真正的承包工程关系，合同是假的。要当日还的，万一碰到到账时间比较迟，当日转不回去，第二日也是马上转给城投公司。为了避免承担税费，其都要求城投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该钱不是工程款，只是过账，要求城投公司承诺产生的税费不能由金某公司承担，金某公司保证资金安全，也就是不能挪用城投公司的钱。给城投公司的书面承诺是没有出。本来按照要求，黄某应该直接来金某公司盯牢其和梁某1，只要按照这个要求做，资金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不出具书面承诺也没关系的。只要不是他们自己同意，金某公司没有办法使用他们的资金的。
第一次是2014年，其记得那个时候城投公司有一笔贷款打到金某公司账上，梁某1跟其讲，之前在兴业银行的1200多万元贷款到期，需要资金转贷，钱一时筹不到。金某公司当时贷款有1.6亿元，经常要借钱周转。其就想先用一下城投公司从金某公司过账的钱。于是其与梁某1商量，去跟吕某仁打招呼。之后其和梁某1到吕办公室，刚到不久，张某1局长就来了，大家便一起聊天。过程中，其对吕某仁讲，城投公司的贷款从金某公司过账，金某公司也算是帮忙，碰到金某公司自己存款或者转贷，需要用钱的时候，在不影响城投公司资金使用的情况下，总要给金某公司用几天，其对他们说，金某公司平时项目多，贷款也多，银行也要求多存钱，也经常碰到转贷，需要资金临时用一下。吕某仁笑笑说，金某公司确实在给城投公司帮忙，并说既然有需要，也是要帮的，说这个事情还是要局长定。张某1也笑着说，好帮总是要帮的。其是向吕某仁打招呼的，张某1是恰好碰到。因为这个钱是城投公司的钱，负责人是吕某仁，法律责任要吕某仁承担的。这个钱只是金某公司帮助城投公司过账的钱，属于国家的，并不是给金某公司的钱，金某公司不敢随便动用，不经吕某仁同意擅自动用，是要坐牢的，这点其是知道的。其记得当时城投公司的副总经理徐某也进来过，只站了一会就走了，也没说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回来后其就叫梁某1去操作，其让梁某4点香烟、购物卡什么的给吕某仁送去，公司可以负责的，还说一开始可以少一点，等以后再多一点也可以的，并叮嘱梁以后多跟吕某仁搞好关系，碰到公司要用钱就直接找吕某仁商量。之后梁某1去操作，印象中那次给吕某仁10条香烟是其交给梁某1的，小字中华。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关系都是梁某1和吕某仁在搞的，有时候碰到也跟吕说一下，说看到金某公司要用钱的时候给用一下，吕都是答应的。
第二次用城投公司的钱也是转贷，时间是2015年，金某公司在浦发银行有一笔1800万元的贷款到期，这笔转贷资金确实没办法好想。当时梁某1说吕某仁那听说当月会有贷款到账，其让梁某1去问问吕某仁。其给了梁某110万元，让梁某4给吕某仁，道理到一下。梁某1就提着这袋钱去了，回来后，说已经跟吕某仁说好了。过了没多久，城投公司就打进来9900万元，梁某1转了1800万元到浦发银行转贷，转贷好后，将这笔资金还给了城投公司。考虑到以前也用过，以后还要再用，所以这次客气点就直接送了10万元，跟吕某仁搞好关系，让吕同意以后这个资金继续给其用一下。100元面值的人民币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上面用一张报纸盖着，外面用一个买衣服的纸袋提着，这笔钱是其与南瑞学校对面的星海湾工地开支过程中拿出来的。财务账上具体是哪一笔出来或者哪几笔凑起来其想不起来，吕某仁没有归还。
第三次使用资金就是其之前讲到的，2015年9月30日至10月8日那次，当时工商银行催金某公司完成银行存贷比任务催的比较紧，梁某1去找了吕某仁后说钱会有的，吕某仁已经答应了。9月30日上午，梁某1说城投公司那天下午有一笔4000万元贷款到账，其让梁跟吕某仁说下，马上放长假了，这笔钱给金某公司先用一下，一来把吕岳辉的钱还掉，二来把银行的存贷比任务也完成，长假之后就全部归还。下午，梁某1说跟吕某仁已经说好，钱给金某公司用一下没问题，还告诉其说，工商银行要求其和他各开一个新的私人账户，每人要存1000万元钱完成任务，还要买工行理财产品，其想，反正十一之后还钱给城投公司也来得及，就同意了，后面的事就是梁某1在操作。10月1日，工商银行将其和梁某1两人的私人账户销户，2000万元全部转回公司账号。10月3日，其合伙人潘某得知城投公司有一笔钱在金某公司周转，潘让金某公司将之前以潘开发的星辰家园土地证作抵押的贷款2150万元先还掉，把土地证拿出来，去办房屋预售证，再用营业房重新做抵押，把资金盘活。10月8日上午，其答应了，之后让梁某1找吕某仁打招呼，说要把这笔资金给金某公司还贷用一下。梁某1回来告诉其吕某仁答应了。下午的时候还贷手续办好，土地证拿出来了，本来说10月15日之前可以办出预售证，但是预售证一直办不出，吕某仁也害怕了，就帮着给房管局打招呼，10月20日左右预售证办好。潘某告诉其说，国家出了新政策，营业房只有验收过后才能按揭贷款，后来其也想了许多办法，凑齐了一部分钱，还剩1270万元至今还不上。除了上面讲的送10条香烟和10万元现金，其知道第二次转贷和第三次转贷后，梁某1都送过10条香烟给吕某仁。只不过金某公司还不起钱后，吕某仁向张某1汇报，张说要报案，吕某仁找其商量，叫其不要把他说出来。吕某仁将最后一次的10条香烟还给梁某1，梁某1交给其。其他没有还过。2015年11月，公安局经侦大队找其谈话，其没有说实话，只是说了这件事情是其自己擅自做主把钱用掉。后来其把情况对吕某仁讲了，他说这样说也好。到了今年派驻纪检组也来调查这个事情，其和吕某仁商量，如果组织来调查，就说当时因为放长假，公司财务人员没人，时间来不及，所以资金被金某公司用掉了，以此来逃避调查，因为其认为如果说事前就跟吕某仁商量好，他的责任会大一点，搞不好要坐牢，说他事后才知道，他的责任就小一些。上述三次转贷资金都是城投公司公款，是从金某公司过账的钱，金某公司没有权利使用，如果是金某公司的，其也不需要经常去讨好吕某仁，送现金、香烟。其和吕某仁双方是说好的，这笔钱是城投公司的钱，金某公司不能用，要第一时间转回。其次，城投公司还安排了会计专门与金某公司对接，如果不是因为吕某仁同意，只要按照会计要求把其和梁某1盯牢，金某公司也没机会动用这笔钱。
2、同案犯吕某仁的供述，证实城投公司是在2001年的时候，由县财政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隶属于新昌县建设局；2016年9月从建设局脱离出来，成为城投集团的子公司，城投集团也是国家财政独资成立的集团公司。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其任城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任城投公司董事长；2016年9月至今，任城投集团融资部经理兼城投公司总经理。作为城投公司董事长，其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王某是总经理，范某、徐某是副经理。过账资金是城投公司的公款，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都是假的，是为了贷款需要而操作，钱从建设公司过账，也是为了瞒骗贷款银行，让银行把资金贷给城投公司，只要贷款转到建设单位后银行就不再监管，城投公司便马上把这笔钱转回来。其到城投公司后问过会计黄某，她告诉其以前从白云建设、金某公司过账，并说最后一笔大额的是从金某公司过账。其让黄某去跟金某公司老总章品立、财务经理梁某1对接。黄某联系后，对方同意，但要求城投公司把手续给他们出好，主要就是要保证税费不让他们承担。为此其向建设局局长张某1做汇报，张认可。后来凡是碰到城投公司向银行贷款，其都会跟金某公司签订一份虚假的建设合同，并按照贷款总额出具一份承诺书给金某公司。从2013年以来，其记得经手让金某公司过账的贷款，主要是宁波银行的1.1亿元和绍兴银行的3亿元，还有一些过账资金是其前任胡柏椿在职期间签订遗留下来的部分贷款。虽然城投公司是一级法人单位，对外是有法律效力的，但是城投公司毕竟是由建设局主管，张某1作为其直接领导，其觉得应该要向他汇报一下。另外从城投公司一直以来的财务审批流程看，这笔钱要转到金某公司，在内部审批上需要建设局分管领导或张某1局长签字审核的。银行将贷款转下来后，先是放款到城投公司账号，城投公司出具一份受委托支付通知书和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交给银行，以上两份材料财务要填需转入的对方银行账号，并加盖城投公司财务章和其法人章，银行就可以转账到建设公司账户了。出具给金某公司的承诺书，主要就是说明这笔资金，只是城投公司为了贷款需要从金某公司过账，不是真正的工程款，要金某公司及时转回给城投公司，同时承诺这笔工程款是拨付给金某公司的过账资金，不会收取金某公司任何税金。金某公司给城投公司书面承诺是没有的，但有口头协议，大家都清楚这笔钱是城投公司的贷款，他们不能动，资金到账后要马上还给城投公司，所以金某公司的承诺就是保证资金安全，不能动用，马上转回。每次资金到账，其都安排会计黄某和金某公司的梁某1对接，要求盯牢对方把钱转回来。其相信只要黄某按照城投公司的要求去做，对方就没有办法动用过账资金，所以这笔钱肯定是安全的，也能及时、全额拿回来，即便他们没有书面承诺也没关系。马上就是立即，当天转不回来，第二天也要盯牢转回来。
2014年7、8月份，梁某1、章品立找到其，提出想用城投公司的周转资金进行转贷，大概一个星期，说以后碰到金某公司自己需要资金存几天或者转贷，给他们方便一下，用几天。其记得当时张某1和公司副总徐某也在，其还将会计黄某叫来，问好不好搞，黄说这个领导自己决定。其当时也说了几句，说金某公司确实一直在帮城投公司的忙，能不能给他们用还要张局定。张某1说可以，但叮嘱章品立要保证资金安全。之后大概第二天，梁某1打电话说有几条香烟放在其老婆的婚纱店，后来其去店里看到10条三字头中华香烟。这次转贷金额是1000多万元。章品立是来其办公室，自然是向其汇报的，张某1刚好过来，碰到的。这件事其有权利直接做主，但是张某1毕竟是其上级，刚好他也在，所以其客气了一下，说要听听他的意见。在黄某盯牢下，金某公司没有机会擅自动用的，即便他们偷用一次，城投公司也会马上知道，可以随时终止资金从他们公司过账。因此金某公司在这么严格的控制下，不会轻易惹事，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所以说这笔资金的控制权还是在城投公司手上的。这一次同意后，平时基本上是梁某1和其接触的，梁也经常到其办公室坐，有时候吃饭碰到，梁某1也经常说起，金某公司资金周转比较频繁，方便的时候，资金给他们完成一下存贷比任务或者转贷一下，其说好啊。所以日常工作中，可能由于经过其允许，梁某1他们在用城投公司周转资金完成银行存贷比任务或者存款时，有时候会拖延一两天才转账给城投公司，有时候也是跟其在电话里说一声，多数时候不说的。有时候黄某在催讨过程中偶尔告诉其一声，其说知道的，这样的事情也是存在的。
第二次使用城投公司资金是2015年的时候。梁某1说嵊州有一笔贷款要转贷，2000万元左右，资金周转不过来，问其贷款什么时候到账，叫其到时候给他们用几天，其说没问题。随后梁某1将一个装着黑色塑料袋的纸袋放到其办公桌边的文件柜，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回家看了，是10万元现金。城投公司从绍兴银行贷款的9900万元转到金某公司后，梁某1先还给城投公司一些，还有一些被他用于转贷，具体金额没问过。转贷后，梁某1又送给其10条和天下香烟，也是送到其老婆店里，送好后给其打过电话。10万元其用于装修和日常开支。
金某公司最后一次转贷，是2015年9月30日那次。9月中旬绍兴银行的行长助理张某2来其办公室，说之前给城投公司的贷款授信还有8000万元，要不要放下来。当时城投公司不急着用钱，开始的时候其说等下个月，但是张某2讲下个月不一定能批下来。于是商量好先放贷4000万元。9月下旬，梁某1到其办公室，说起金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问其那段时间有否贷款到账，其告诉他资金有的，不知道什么时间到账。9月29日，张某2来其办公室签订了借款合同，9月30日贷款批好。快中午的时候，其碰到梁某1，告诉他下午会有4000万元贷款到账，让他早点把钱转回来。梁某1说他正在搞钱，要周转一下，问其能否给他们公司用一下，其说要快点转回来，要保证安全。当天下午5点左右，黄某打电话告诉其梁某1人在外面，来不及把钱转回来，其知道梁跟其打过招呼的，但不好意思对黄某直说，只是告诉黄上班之后再催。10月8日上午，梁某1来其办公室商量，说要转贷，要其照顾几天，其看以前都能安全还回来，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梁某1又送了10条香烟到其老婆的婚纱店。但这次的钱一直还不进来，事后其才知道金某公司是拿2150万元去还贷款，而不是转贷，将抵押的土地证拿出来办预售证，后来因为新政策营业房不能抵押，所以钱还不出。10月底其催了很多遍，也追不回来，就向领导汇报，后定下来要向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其得知消息后就打电话给梁某1，将梁送的10条香烟还给他，之前收受的20条香烟和10万元钱没有还过。梁某1后来两次找其商量转贷的事，张某1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这几笔资金是城投公司的资金，其是董事长、负责人，可以自己决定，同意将资金给金某公司用于转贷，没有跟其他领导共同讨论过。2015年10月底，其看钱一直还不进来，就向张某1局长汇报，当时其也没跟他说实话，只是说金某公司擅自将资金用掉，张某1要其向经侦大队报案。其担心出事，就跟章品立讲这个事要说当时是因为金某公司财务没人转不进来，钱是他们自己用掉的，所以后来章品立一直说这个钱是他们自己用掉的。梁某1来找过其，也对他说，如果有人来调查，就说是金某公司财务没人，钱转不进来被他们用掉了，如果问为什么这么慢，就说是为了一起还进来，叫他别的不要讲。2015年9月30日，绍兴银行给城投公司的4000万元按照规定要通过金某公司流转，但金某公司是要及时转回城投公司账户，由于城投公司管理疏忽，这笔4000万元被金某公司用掉，经过城投公司催讨只讨回2000万元，后经协调，金某公司的房屋拆迁费720万元划到城投公司账户，至今还有1200余万元未能追回。名义上是工程款，但是实际上金某公司是不做工程的，流转只是为了贷款需要，实际是城投公司的钞票，也就是国家的钞票。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至今，其在金某公司上班，一直在财务科工作，2012年左右开始担任财务科长。公司贷款主要用于购买土地和开发房地产，城投公司在银行有贷款，但贷款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工程项目，按照银行要求这些贷款需要通过建筑公司流转，所以城投公司就找到金某公司流转，金某公司就动用了这笔流转资金用于转贷业务。有好几次，具体以银行账单为准，除了用于转贷之外，部分流转资金还用于公司的还款和公司日常开支用途。每次动用流转资金的时候，金某公司都和城投公司打过招呼，城投公司同意的。章品立让其和城投公司吕某仁搞好关系，每次其都是送10条香烟，其在公司账目中以管理费用和业务招待的名义报销，都是送到吕某仁办公室或者吕老婆的婚纱店，最后一次10条和天下香烟，是退给其的。2014年上半年，城投公司以工程建设的名义，与金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规定的实际工程是不存在的，按照要求这笔贷款专款专用不能挪用，合同还约定这笔资金到账后，金某公司必须马上转回城投公司，还约定该资金涉及的税费由城投公司承担。以前借用的资金全部还了，最后一笔4000万元的资金出了问题，至今还有1270万元没有还清，这笔4000万元办了3件事：付了89万元的工程材料款，其和章品立个人名义存入工商银行各1000万元，作为存款任务；三是购买工商银行1700万元理财产品，获利8570元。
金某公司将城投公司过账的资金用于转贷有三次。金某公司帮城投公司过账是2013年开始，之前没有动用过城投公司的资金，其与吕某仁正式接触是2014年6月左右。其记得第一笔5000万元，其把钱转到金某公司农行账户，再转到工商银行账户完成存贷比任务，本来打算从工商银行账户直接转回给城投公司，但刚好金某公司在兴业银行的1250多万元的贷款马上到期，需要资金周转。老板章品立对其讲城投公司从金某公司流转贷款，也算是给他们帮忙，现在金某公司需要临时用钱，外面借钱比较难，这笔钱刚好可以利用一下，提出想跟城投公司商量一下，希望城投公司能给金某公司用几天。于是，其跟章品立一起到吕某仁办公室，对吕讲金某公司帮城投公司流转资金花了不少精力，现在公司有一笔1200多万元贷款到期，这笔流转资金给金某公司用几天，然后要是碰到金某公司需要完成银行存贷比任务或转贷时，也要用一下。吕某仁很好说话，马上就答应了，只是强调要保证资金安全，商量过程中，其记得黄某进来找吕某仁签字过，还有城投公司的副总经理徐某也进来过，时间不长，也没说什么。吕某仁同意后，其回公司分两次分别转给城投公司2500万元、1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中的1250多万元其从工商银行账号转到兴业银行归还贷款，记得当时还转过一笔2万元左右的利息到兴业银行。这笔钱归还了。这笔钱之后，金某公司又帮城投公司流转过一笔6000万元的资金，也是宁波银行的贷款，在分笔归还这6000万元的过程中，金某公司从兴业银行的转贷有钱了，就把之前留下并使用过的那笔1500多万元，分笔还给了城投公司，记得分别是9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距离挪用的时间相差半个月左右的样子，时间比较长的。这笔钱实际上就是城投公司从银行的贷款，金某公司只是名义上帮他们过一下账，所以叫过账资金。每次城投公司从银行贷款都会给金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金某公司在答应帮助他们过账时也说明清楚了，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这个钱金某公司是绝对不能动用的，而且是要马上把钱还给他们，能在当天完成就要当天转款，如果碰到当天时间紧来不及最迟第二天要转回去。第一次使用过账资金1200多万元，吕某仁答应给金某公司转贷之后，其就送给吕某仁10条三字头软中华香烟，每条价格850元，其是送到吕某仁老婆南北大道婚纱店，事后给吕某仁打过电话。第二次是2015年6月，城投公司从绍兴银行的贷款9900万元从金某公司过账，当时金某公司在浦发银行一笔1800万元的贷款到期，一下子弄钱周转很困难，章品立让其去跟吕某仁打个招呼，等钱到了给金某公司临时周转几天，还说让其道理去到一下，给其一个装衣服的纸袋，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上面盖了一张报纸，说里面是10万元钱让其送给吕某仁。于是其提着袋子到吕某仁办公室对吕讲，公司这个月任务有点重，浦发银行1800万元需要转贷，让吕把城投公司过账资金给金某公司用几天，吕答应了。走之前，其顺手把这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吕，放在吕办公室书橱内，当时其说这点东西意思一下，吕某仁没说什么，其就走了。这笔资金到账后，其分数次还给城投公司8000万元，剩余1900万元中的1806万元转到浦发银行金某公司账号用于转贷。钱转出去后，其又送给吕某仁10条和天下香烟，也是在吕老婆的店里，当时给吕打过电话。6月30日下午银行转贷出来后，其于7月1日将这笔1900万元一起还给了城投公司。第三次就是2015年9月30日，这笔资金有4000万元，早在9月中下旬，其与吕某仁聊天过程中，就知道有这笔资金会放款下来。工商银行的客户经理多次打电话说金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存款任务没有完成，章品立说会想办法，让其跟吕某仁也说一下用两天。其跟吕某仁提过几次，说如果城投公司有资金到账给金某公司用一下，吕说资金会有的，但什么时候下来不知道。2015年9月29日下午，城投公司的黄某打电话，说绍兴银行有一笔贷款到账，其说下午要去大市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黄说到时候再说好了。后来其跟工商银行的俞某通话时告诉俞，有一笔钱汇进来，俞说好的，并叫其购买工商银行的理财产品。之后，其把工商银行账号报给黄某，让她从这个账号过账。9月30日中午，其在金某公司边上的桂花厅吃饭，碰到吕某仁，其问吕能不能把这笔钱给金某公司先用一下，用好之后马上就还，吕说好的。其把城投公司过账资金中的89万元用于支付其他工程款，并在工商银行开了两个个人账户，各转了1000万元，还购买了1700万元的理财产品。10月1日，个人账户里的1000万元全部转回金某公司账户。10月8日理财产品到期，也转回公司账户，赚了8000多元利息。到10月8日，黄某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来催其，潘某打电话叫其到公司，章品立和潘某两人基本谈好，说想用城投公司的过账资金把潘某在工商银行的2150万元贷款先还掉，把抵押的土地证拿出来办预售证，章品立被潘某说动了，叫其再去跟吕某仁打招呼，让吕同意把其中的2150万元给金某公司先去还贷。潘某应该知道城投公司有笔钱从金某公司过账，所以想用这笔钱把贷款先还掉。后其去找吕某仁，在吕办公室对吕某仁讲金某公司贷款还要周转一下，过几天给他还，吕某仁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回来之后，下午一上班其就去工商银行办理还贷手续，通过柜面交易将过账的2150万元转到还贷账户，第二天，其去买了11条和天下香烟和5000元的世纪联华购物卡，并且开具了发票，10条香烟送到吕某仁老婆的婚纱店，出来之后给吕某仁打了一个电话，另外1条香烟其自己用掉。当日晚上，将5000元超市卡给黄某，在她家楼下。后来潘某说没钱，没办法凑齐用掉的2150万元。
这三笔钱都是一样的性质，都是城投公司的公款，金某公司没有权力动用，没有吕某仁的同意，不能动用，送吕香烟和钱，也是为了搞好关系，希望以后从公司过账的资金能给金某公司用一下。按照要求，城投公司都会让会计盯牢，马上把钱打回去。因为吕某仁的同意，金某公司才能用城投公司的钱，否则金某公司没有机会，金某公司偷用一次，他们也会马上终止周转。这三笔因为时间较长，其都是亲自赶到吕某仁办公室去讲，除此之外，金某公司因为要完成各个贷款银行的存贷比任务，有时候也把过账资金转到贷款银行使用的情况，也是存在的，有的时候只需要转过去，一夜也算，所以其一般是不跟吕某仁打招呼，因为之前已经征得过吕的同意，平时也经常在提的，吕都同意的。后来这笔钱还不进来，吕某仁没办法就把情况向建设局和县领导做了汇报，并打电话给其，在其公司楼下将其最后一次送的10条和天下香烟退给其，黄某也把购物卡还给其。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至2017年1月，其在城投公司担任会计，主要是两方面工作，一是做账，二是公司的财务支出。城投公司融资、贷款的操作流程是公司先和银行协商好，办理好相关手续后，银行把贷款放给公司指定的贷款流转单位，因为按照银行规定项目贷款放给城投公司以后必须先转到项目单位，然后城投公司再去把这笔资金流转回来，城投公司的贷款流转单位主要有白云建设、阳光建设、金某公司。金某公司的流转资金，有几次没有及时转回，2014年有一笔宁波银行的贷款，过了20天才完全转回来，最后一笔流转资金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按照规定，流转资金必须在当天就转回城投公司账户，如果碰到放贷时间很晚，第二天再转回的情况也是有的。过了好几天没有转回的，其都会打电话给金某公司的财务部梁部长催讨，梁都会在电话里说知道了，与其领导会说好的。其向吕某仁汇报，吕某仁也是默认的，说知道了，到时候再催一下好了。10月8日，金某公司的梁部长到其家楼下，其问城投公司的钱有没有转回来，梁说还没有，早上和领导去吕董办公室，已经和他说好了。其问吕董怎么说，梁说吕董讲就当不知道。然后梁给其一个档案袋。其推脱后收下，到家打开看是5000元家友超市卡。后来过了一个月，其担心受到牵连，打电话叫梁部长到其家楼下把卡退回。金某公司收到城投公司融资贷款后，有4次是比较明显的，没有及时转回，分别是2014年8月11日，宁波银行的5000万元贷款，剩下的1500万元到8月29日才全部转回。2015年6月25日，绍兴银行的9900万元贷款，剩下的1900万元到7月1日才全部转回。2015年9月1日，绍兴银行的4000万元贷款，剩下的1500万元到9月6日才全部转回。最后一次就是2015年9月30日，绍兴银行的4000万元贷款，到目前为止还有1270万元没有转回。金某公司流转的这几笔资金，其主动和吕某仁汇报说讨不回来，吕不但没有催其，反而默认。2015年9月30日下午二三点钟，梁部长给其打电话问贷款有没有放下来，到三点钟贷款放下来，其打电话给梁，让梁尽快把钱转回城投公司，梁说在大市聚办事，办好马上下来。期间其多次催，梁都说路上堵车，到下午四点半左右，其打电话将事情向吕某仁汇报，吕回答说今天来不及转，那就等国庆放假之后再说吧。10月8日其请假，晚上梁部长就到其家楼下，说这个事情吕董知道的，已经说好，吕董说当作不知道这个事情。如果没有吕某仁同意，金某公司也不敢这么长时间不还钱，后来到2015年10月16日，金某公司还了1000万元，10月22日、23日又分别还了300万元、700万元，2016年11月又还了730万元。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今，其担任新昌县建设局局长、党委书记。城投公司在城投集团成立前属于建设局下属单位之一，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业法人。2016年9月城投集团成立后，属于城投集团下属单位之一，主要就是融资和城市投资建设，融资主要从银行、财政等平台进行融资，主要是银行。投资建设主要就是承担一些工程项目建设，主要有街景亮化、鼓山公园等，另外新昌县城乡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相关项目是在城投公司立项，工程款也从城投公司过的。2011年其到建设局的时候，城投公司董事长是胡柏椿，2013年8月左右是吕某仁。城投公司从银行融资，主要是以相关工程项目建设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但根据银行的要求，要保证专款专用，所以贷款资金必须到相关建设单位的银行账户上进行流转。因此城投公司为了融资，需要找一些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合同，再向银行申请贷款授信。银行授信后，就安排贷款一笔笔拨付到城投公司，城投公司再将资金转到相关建筑企业，建筑企业马上转回城投公司，城投公司才可以用这笔钞票。立项的工程项目是存在的，合同是为了应付银行要求，以这个名义从银行获取贷款，实际承包人以招投标中标单位为准。城投公司从银行获得的贷款资金属于城投公司的公款，是国家资金，无论是在城投公司还是流转到相关建设公司。这些资金是以投资建设的目的贷下来，到建设公司流转是为了贷款需要操作的，相关单位并不实际进行施工，这个相关单位也是知道的，城投公司对这笔资金必须全程监管。城投公司获得银行放款后，拨付到相关建设单位前，城投公司负责人先联系好建设单位负责人、财务人员，沟通好后将资金转过去，建设公司财务人员收到后马上到银行将流转资金转回城投公司，一般要求当天，除特殊情况，第二天也必须转回。为此，还要求城投公司财务人员必须第一时间赶去建设单位与财务和总经理对接，将他们盯紧，以保证资金及时转回。2013年5月之后，城投公司贷款主要是从金某公司流转。流转单位必须是具有一级资质的市政企业，在新昌不多。2015年9月30日，城投公司通过金某公司流转4000万元资金，被金某公司挪用，之后陆续归还2730万元，到2017年7月吕某仁被组织调查前，还有1270万元没有追回。事后听说是用于还贷、转贷。其是2015年11月20日，吕某仁跟其汇报才知道，当时吕某仁说没有经过吕同意。跟其汇报后，其马上将相关情况向公安局报案、县里汇报。2017年8月30日，金某公司连本带利将1500万元归还城投公司。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任建设科科长；2013年6月任建设局副局长，2014年8月分管城投公司、城乡公司。城投公司原是建设局下属一级法人，2016年并入城投集团，主要从事银行融资、城市建设资金保障，融资主要以工程项目建设名义向银行贷款，根据银行要求专款专用，必须到相关建设单位流转。城投公司就需要找相关建设单位作为流转公司，签订合同，再贷款，贷款分次拨付到城投公司，城投公司将资金转到相关单位，建设单位再转回城投公司。工程合同不真实。这些资金属于公款。流转资金监管主要是城投公司相关人员对相关流转公司的对接上，银行贷款到城投公司账号后，城投负责人、财务人员需联系好建设单位相关负责人、财务人员，沟通好后将资金转过去，建设公司财务人员需马上将资金转回。其分管城投公司时，流转资金已经通过金某公司在转了，其主要负责在流转资金流转过去后，向财政报账时签字。流转前其不签字，只需要董事长同意还有财务印章就可以。2015年11月20日下午，张某1局长告诉其城投公司出事了，流转资金4000万元没有按时返还，挪作他用，后来才知道用于还贷、转贷了。到2015年11月20日，还有2000万元没有返还。一直到2017年8月30日，金某公司才连本带利将1500万元返还城投公司。流转资金挪作他用没有经过建设局讨论同意。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左右到城投公司担任总经理，2016年9月，担任新昌县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城投集团资产融资部负责人是吕某仁，兼任城投公司负责人。去年夏天听说城投公司有2000万元融资资金要不回来了。城投公司通过金某公司流转资金的相关会议，公司没有开会过，至少其没有参与。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其在新昌县保障性住房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助理，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任城投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任新昌县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9月至今，任城乡公司董事长。城投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财务核算独立，自负盈亏，公司领导班子由建设局任命。其到城投公司前，董事长是吕某仁，副总经理是徐某，2014年10月其到城投公司后，董事长还是吕某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副总经理为其和徐某，徐某负责融资，其负责街景工程监督。2015年7月，王某任总经理，负责融资、街景政策处理。融资过程中，对于如何确定融资银行，没有召开过公司班子成员大会，如何确定建筑企业也没有开过班子成员大会，融资贷款需要伪造项目。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到2016年9月其担任城投公司副总经理。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是城投公司领导班子成员。2014年10月前，董事长总经理都是吕某仁担任，2015年7月，总经理由王某担任。城投公司负责一些政府项目资金的融资工作。贷款资金为了满足银行监管需要，要到相关贷款资料里的施工单位转一下，到哪些建设公司流转是吕某仁确定的。其知道章品立的金某公司转了好几次资金。城投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虚假的工程建设合同也是吕某仁签的。贷款资金到金某公司后，城投公司应该立即催促金某公司把贷款资金转回城投公司。贷款流转到金某公司，资金是属于城投公司的，只是从金某公司流转一下。其知道2015年10月，金某公司使用过，这些资金到现在还没还。
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今，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新昌支行公司业务部当客户经理。梁某1是金某公司财务部长，2009年左右认识，2010年左右金某公司成为其客户。每个月底，其会向客户拉存款，也会向梁某1拉存款。2015年9月，其多次联系梁某1拉存款，梁是答应的，说9月底如果有钞票进来，就会来存款。其记得2015年9月底，金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有笔款项进来。银行有任务，需要800万元以上大客户有新增存款或者购买理财产品，其给梁某1打电话，说银行有任务，要他去开个人账户买理财产品，完成银行任务。2013年，金某公司以金安置业公司的一块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在工商银行贷款2150万元，分三笔发放，在2015年9、10月左右还掉的，没有到期，是提前还的。2015年6、7月，潘某想把土地证拿回去，梁某1提出置换抵押物，最后没有谈成。后来金某公司把之前的2150万元贷款还清，再以嵊州银轮置业公司的一块土地抵押，向工商银行贷款500万元，章品立个人房产抵押贷款250万元。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今，其在绍兴银行新昌支行上班，历任业务科副科长、南明支行行长、新昌支行行长助理。城投公司曾在2011年或2012年期间向绍兴银行贷款，2015年又获得绍兴银行3亿元授信贷款。其中1.5亿元是信托贷款，1.5亿元是绍兴银行资金贷款。信托贷款已全部放款，绍兴银行资金到2015年9月已放款1.13亿元，余款未放。经双方协商，2015年4月定下来以垃圾填埋场项目进行融资，授信贷款3亿元，期限5年。其中约1.5亿元为信托贷款，由新昌县城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担保，剩余部分为新昌县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土地抵押担保及追加保证。在确定授信前，城投公司已经确定金某公司为项目流转公司，因为城投公司提供给绍兴银行的相关材料里，有一个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面填写的施工单位就是金某公司，银行就是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内容认定的。垃圾填埋项目实际施工方是否金某公司其不清楚，银行就按照合同和相关材料进行确定。授信没有签订过协议，但银行内部有个向上级银行报批的手续，在手续批下来后，银行就告知了城投公司，没有签订具体协议。是其出面与城投公司董事长吕某仁具体谈的。根据银监会要求，这些项目贷款绍兴银行必须对贷款单位的放款账户进行监管，确保贷款资金原则上当天受托支付给交易对手，除非客观原因，最迟第二个工作日必须支付。银监会有规定政府项目融资贷款必须要有施工单位，从银行角度来说必须由一个建设单位来流转，至于这个建设单位是否真实，银行不做审核的。
2015年4月，上级银行批准授信贷款3亿元，5月，绍兴银行分3次各4950万元，共计1.485亿元放款给城投公司。有1%保障资金，所以城投公司拿到手是1.485亿元，但贷款是1.5亿元。每一笔都签过借款合同，但这三份合同是信托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作为保证方城东投资公司与信托公司签订过保证合同。这1.5亿元还没有到期，没有还款。接下去是2015年5月29日，绍兴银行有笔2500万元的贷款发放。5月27日与城开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然后绍兴银行与城投公司进行对接，办理相关手续，城投公司是吕某仁签字。城投公司提供给银行的项目施工合同，施工方是金某公司。5月29日，2500万元发放给城投公司，城投公司于6月1日转给金某公司。接下去，一笔800万元，一笔4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发放800万元贷款，城投公司在7月1日转给交易对手，2015年8月31日发放4000万元贷款，城投公司在9月1日转给交易对手。最后一笔4000万元，其在2015年9月联系吕某仁，吕表示贷款是要的，但表示要看一下公司的资金情况和安排，过了几天，吕某仁表示如果下个月还有贷款额度，就下个月好了。其说这个月是有的，下个月就不一定了，而且接下去整年都不能保证。吕某仁就说放下来好了。后来跟吕某仁联系过程中，吕反而多次催促要求快一点办手续，手续到29日下午办好。其跟吕某仁联系，说明天把放款手续办好。记得30日下午，柜台是在二点左右将4000万元贷款放出去。当日划给金某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本来按照正常时间，不大来得及转给金某公司，大额资金通道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关闭。但这笔4000万元因为吕某仁一直催促，其也是前一天晚上叫人加班填好合同，中午加班赶在二点放款，所以时间上来得及转给金某公司。当时其是南明支行行长。授信3亿元，到2015年9月30日发放了2.63亿元，剩余没有发放过。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三山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新昌金安置业公司其有20%股份，星辰家园是2012年左右金安置业开发的，位于实验幼儿园对面。该项目的具体施工是承包给金某公司，项目经理王林江。2013年左右，金某公司的章品立找其商量用星辰家园土地证抵押，以金某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说贷出来给金安置业1000万元，其与股东商量后同意。共贷出2150万元用于公司。2015年7、8月的样子，因为星辰家园的楼盘结顶，其想办预售证，再向银行贷款按揭。因为之前土地证抵押，所以要先把这笔贷款还掉，所以其去催章品立还款。当时只知道金某公司把贷款还掉，具体钞票来源不清楚，后来知道是源于城投公司。土地证拿出来后一个月，预售证办出来，结果回收的资金没有多少。其用的1000万元没有归还。
13、新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162号抄告单，证实2014年6月25日，县政府同意由城投公司为新昌县保障性住房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宁波银行绍兴分行贷款提供全额担保，将岙桥里101-108号等84套房产作为辅助融资抵押，贷款金额1.5亿元，期限2年。具体担保、抵押期限、金额以合同为准。
14、新昌县保障性住房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给金某公司的承诺书，证实为解决新昌县七星新区保障性住房（磕下地块）建设项目资金，该公司拟向宁波银行绍兴分行贷款1.5亿元，根据银行放贷要求，与金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仅供该次贷款所用，非实质性承包工程。另外，该公司从宁波银行绍兴分行取得贷款及工程支付款2.17亿元需从金某公司转账划付，要求金某公司予以支持解决，若因该协议签订及资金往来划转等产生的缴纳税费相关事项和责任均由该公司承担。
15、新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建[2015]74号文件《关于要求提供融资抵押担保及相关资料的请示》、新昌县财政局出具的函、新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81号抄告单，证实经请示新昌县人民政府后，县财政局向绍兴银行新昌支行出具函：城投公司以新昌县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工程建设项目向贵行申请项目授信3亿元，通过贵行或贵行合作的相关金额机构发放信托或理财产品，还款来源为项目完成后的经营收入及城投公司名下的其他土地出让收入，县财政局同意若城投公司不能按时全额偿还上述资金本息，不足部分县财政负责全额解决。2015年5月7日，县政府同意城投公司向绍兴银行新昌支行贷款1.5亿元，同意由城投公司通过绍兴银行新昌支行发放信托贷款1.5亿元。
16、城投公司出具给金某公司的承诺书，证实该承诺书由吕某仁签名，为解决生活垃圾填埋场建设资金，拟向绍兴银行新昌支行申请项目贷款1.5亿元，发放信托贷款1.5亿元，共计3亿元。根据银行放贷要求，与金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仅供该3亿元贷款所用，非实质性承包工程。另外，城投公司从绍兴银行新昌支行取得的3亿元贷款的工程支付款需从金某公司分批转账划付，要求金某公司给予支持解决，若因该协议签订及资金往来划转等产生的缴纳税费相关事项和责任均由城投公司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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