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3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玲娜，女，该公司商品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家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杨和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上诉人新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超市)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家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万家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和詹玲娜、被上诉人家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万家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家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我公司应付货款中应扣除合同约定的合理费用及退货金额的认定正确，但对扣除费用的金额及退货金额认定有误。根据合同约定，销售返利是以月度进货额0.1元以上3%计算，这与是否退货以及未结算供货金额的多少无关。二、一审法院已认定存在促销调价的事实，彩页海报宣传、端架促销服务费、堆头促销服务费在合同中均有收费标准，且该费用已经VSS系统确认，故理应从家丰达公司的供货金额中予以扣除。三、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退货单和退货通知单。退货单上显示实际退货金额为114164.54元，且有证据与之相印证，故对退货金额亦应给予支持。
家丰达公司辩称，一、华润万家超市主张退货金额是114164.54元，我公司主张未结算金额是56420.1元。依此计算，我公司还欠华润万家超市6万余元货款，自然不产生销售返利。二、一审法院对VSS系统对账中，扣除各项费用3220.12元已作出认定。华润万家超市主张的彩页海报宣传、端架促销服务费、堆头促销服务费虽有约定，但其未提供这三项服务，故我公司不应支付费用。三、一审中，双方确认VSS系统中的成本价格为退货金额，但一审法院登录VSS系统时已经没有我公司的供货信息，故无法反映商品的进价，且退货单中的签字不是我公司人员所签，故不应以退货单中的金额来确认退货金额。
家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润万家超市给付货款、公证费、调档费合计59907.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家丰达公司与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润万家超市)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陕西华润万家超市以购销形式销售家丰达公司提供的商品。2015年7月10日，家丰达公司与陕西华润万家超市达成结算确认书，重新签订《购销合同》仍约定由陕西华润万家超市以购销形式销售家丰达公司提供的商品。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附件中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期满后，若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则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协议前，双方仍依照本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待新协议经双方签订生效后，新协议的效力追溯至当年度之1月1日，已履行的权利义务也应按新的协议作相应的调整。合同签订当日，家丰达公司又与陕西华润万家超市签订供应商信息平台使用协议、供应商贸易协议、华润万家合同变更协议、质量管理协议、仓储、配送（代理）、卡系统等服务补充协议、门店物流模式确认单。其中约定，销售返利按照“月度进货额0.1元以上×3%”计算；彩页海报宣传费按照“300元/店/SKU/期”计算；节庆促销服务费按照“4000元/店/年”计算；信息服务费按照“50元/店/月”计算；新品宣传服务费按照“大卖场至少200元/店/SKU”计算；新店商品配置费按照“大卖场至少200元/店/SKU”计算；新店促销服务费按照“大卖场至少4000元/店”计算；堆头服务促销费按照“大卖场至少700元/店/SKU/期/个堆头”计算；端架服务促销费按照“大卖场至少700元/店/SKU/个端架”计算。同时约定违约金计算为乙方如未能依订单供货，甲方有权停止与乙方结算货款，并要求乙方按如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1.正常销售商品：以订单总额10%承担违约金；2.促销商品：以订单总额30%承担违约金；3.违约金额不足500元的情况，按500元收取；4.违约金不足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支付赔偿金；5.前述违约金、赔偿金，甲方有权直接于应付货款中扣除。甲方应付货款不足以抵扣上述费用的差额部分，乙方应于甲方书面通知后14日内以电汇的方式支付其差额。
家丰达公司与陕西华润万家超市签订上述合同后，该合同实际由家丰达公司与新疆华润万家超市履行。庭审中，新疆华润万家超市自认其完全概括承受该合同权利义务，并与家丰达公司依约履行该合同。由家丰达公司向新疆华润万家超市位于乌鲁木齐市的610C、610E两个门店供应货物，主要经营沐浴用品、口腔护理、家庭清洁三大类产品。双方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又分别签订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供应商驻店代表进店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家丰达公司分别向新疆华润万家超市的两个门店派驻驻店代表各1名，并支付培训管理费50元/人/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电子对账的方式，使用新疆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VSS网站进行交易。由新疆华润万家超市通过VSS网站向家丰达公司发出订单。家丰达公司接到订单后，按照订单内容送至新疆华润万家超市各门店。根据进货金额按照合同约定按账期结款。双方通过VSS网站随时对账，到账期后如对金额无异议，家丰达公司点击确认无误后在VSS网站中发起对账，形成PN单。由新疆华润万家超市财务审核无误后，以电汇方式向家丰达公司付款。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6年1月5日在VSS系统中发起对账，产生PN302416010046对账单，显示对账金额（17%税建议开票金额）为48301.13元。扣除各项费用3220.12元，本期实付金额45081.01元。该对账单双方在VSS网站中形成后，华润万家超市未支付款项。之后，双方又在VSS网站中对账形成了PN1302416020007和PN1302416030037两张对账单，显示实付金额分别为14738.45元和549.50元。上述两笔款项华润万家超市均已向家丰达公司支付。之后，家丰达公司仍陆续供应部分货物。直至2016年7月1日，家丰达公司停止供货并撤场，华润万家超市陆续向家丰达公司退货。双方未在VSS网站中再形成对账单。因双方对应付款项及应扣费用金额、退货金额未协商达成一致，家丰达公司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家丰达公司与华润万家超市之间存在持续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购销合同已经到期，但双方均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持续的交易模式履行各自的义务至2016年7月1日。家丰达公司向华润万家超市履行了供货义务，则华润万家超市应当向家丰达公司支付货款。
本案中，家丰达公司主张华润万家超市欠付货款56803.12元是基于其向华润万家超市开具的已结算但未付款的部分货款增值税发票载明金额48301.13元和双方PN1302416030037对账单结算后又产生的未结算供货金额56420.11元，再扣除家丰达公司自认的退货价值47918.12元而产生的。对于家丰达公司上述已供货未付款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一、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PN302416010046对账单中，显示对账金额（17%税建议开票金额）为48301.13元，扣除各项费用3220.12元，本期实付金额45081.01元。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确认，华润万家超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金额与PN302416010046对账单中载明的“17%税建议开票金额”金额完全一致。通过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PN1302416020007、PN1302416030037两张对账单及对应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华润万家超市应向家丰达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并不是PN对账单中载明的“17%税建议开票金额”，而是扣除各项费用后产生的“本期实付金额45081.01元”。按照双方确认的交易模式，PN302416010046对账单是由家丰达公司确认金额后点击发起对账产生的，该证据中也有家丰达公司的电子签章确认，家丰达公司也按照该对账单中载明的“17%税建议开票金额”向华润万家超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则该部分华润万家超市应支付货款金额应当按照PN302416010046对账单中载明的“本期实付金额45081.01元”计算。二、PN1302416030037对账单结算后又产生的未结算供货金额，家丰达公司已经提供（2016）新乌证内字第25306号公证书，证实华润万家超市认可又产生56420.1元的供货。经法庭庭审调查，双方均认可交易方式为通过VSS网站进行结算。家丰达公司的供货数量和价值是由华润万家超市录入VSS网站，由家丰达公司以销售商身份登陆确认，则该证据形式程序均合法，可以反映双方最后一次付款结算后，家丰达公司又向华润万家超市供应了价值56420.1元的货物。三、家丰达公司自认存在47918.12元的退货，并将其扣除以此计算华润万家超市未支付的货款并不正确。首先，双方最后一次付款结算后，家丰达公司又向华润万家超市供应价值56420.1元的货物并未进行结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该部分应当扣除在此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其次，对于退货部分华润万家超市不予确认，并提出了证据证实退货金额。华润万家超市庭审中抗辩认为，应付款中应扣除各项费用合计26578.36元及退货金额114164.54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惯例，华润万家超市有权扣除符合合同约定的合理费用及退货金额。其次，华润万家超市主张扣除费用的金额及退货金额应通过举证予以证实。
华润万家超市主张扣除各项费用26578.36元，包括：节日促销服务费8000元、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2650元、违约金3000元、销售返利190.76元、销售费用374.33元、促销折让8943.27元、信息服务费600元、彩页海报宣传费720元、端架促销服务费1050元、堆头促销服务费1050元。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节日促销服务费合同约定为“标超至少4000元/店/年”，据此计算家丰达公司在向华润万家超市的两个门店供货，故一年应产生上述费用为4000元/店/年×2=8000元/年。因双方2016年7月即停止合作，并由华润万家超市陆续向家丰达公司退货，且双方2016年产生的3次PN对账单中均未计算节庆促销服务费。由此可知，该项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华润万家超市按照全年计算该项费用并不合理，应按照8000元/年×6月/12月=4000元计算。二、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在合同中约定为“长期驻店代表：伍拾元/人/月”。家丰达公司分别向华润万家超市的两个门面派驻促销人员，其中河北东路分店5人，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喀什西路店1人，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因双方在最后一次对账单PN1302416030037结算付款时，已经扣除促销人员培训费，故该笔费用均因计算该PN结算单结算时间2016年3月2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又因双方于2016年7月停止合作，则上述费用最晚应计算截止2016年7月。具体计算为：河北东路店：“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人员费用为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15日，即50元/人/月×44天/30天=73.34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不产生促销人员培训费；“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人员费用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30日，即50元/人/月×28天/30天=46.67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人员费用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30日，即50元/人/月×58天/30天=96.67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人员费用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5月6日，即50元/人/月×65天/30天=108.34元；喀什西路店：“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人员费用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即50元/人/月×121天/30天=201.67元。则上述合计促销人员培训费应为73.34元+46.67元+96.67元+108.34元+201.67元=526.69元。三、对于违约金3000元，华润万家超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家丰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四、对于销售返利190.76元，按双方合同约定为“月度进货额0.1元以上3%”计算。华润万家超市庭审中主张退货价值高达114164.54元，超过家丰达公司主张的未结算供货金额56420.1元，理应不产生销售返利，故对该项费用亦不予支持。五、对于销售费用374.33元，虽然合同中约定，家丰达公司有权收取该项费用，但家丰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该项费用及其金额，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六、促销折让8943.27元，庭审中，华润万家超市虽提供给了商品促销调价申请单，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存在促销调价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数额，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七、对于信息服务费6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为“大卖场至少50元/店/月”，则自双方最后PN对账单时间2016年3月2日至家丰达公司最后供货时间2016年7月1日，家丰达公司供应的两个门店应产生信息服务费50元/店/月×2店×4个月=400元，故该项费用应按照400元为限予以支持。八、对于彩页海报宣传费72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为“标超至少300元/店/SKU/期”。根据该计算方式显示，该项费用并非固定收取，而是根据华润万家超市实际宣传服务情况收取。庭审中，华润万家超市未对其制作彩页海报宣传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九、对于端架促销服务费105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为“大卖场至少700元/店/SKU/期/个端架”。根据该计算方式显示，该项费用并非固定收取，而是根据华润万家超市实际宣传服务情况收取。庭审中，华润万家超市未对其进行端架促销服务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十、对于堆头促销服务费105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为“大卖场至少700元/店/SKU/期/个堆头”。根据该计算方式显示，该项费用并非固定收取，而是根据华润万家超市实际宣传服务情况收取。庭审中，华润万家超市未对其进行堆头促销服务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华润万家超市主张扣除退货价值114164.54元，并提供退货单（包含收条、退货单、退货通知单）、退货汇总表及证人陈某、卢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润万家超市曾向家丰达公司陆续退货的事实可以确认，家丰达公司也认可收到华润万家超市价值47918.12元的退货。但对华润万家超市主张的退货价值114164.54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一、经庭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退货价值应当按照商品成本价×实退数量得出，但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退货单（包含收条、退货单、退货通知单）中均是按照商品售价计算退货金额。根据家丰达公司提供的（2016）新乌证内字第25306号公证书中部分商品验收单中载明的商品进价也全部低于退货单（包含收条、退货单、退货通知单）中记载的售价。庭审中，询问双方是否认可VSS网站中验收单记载的进价为成本价，双方均表示认可，但经一审法院登陆VSS网站调查，该网站中已无任何家丰达公司供货结算信息，故无法查实商品实际进价。二、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退货单（包含收条、退货单、退货通知单）中存在无任何家丰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退货单、退货通知单，存在华润万家超市工作人员（张收花、黄庆荣、王金荣）代家丰达公司签字的退货单、退货通知单，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
本案中华润万家超市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其举证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华润万家超市主张的退货金额114164.54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退货价值按照家丰达公司庭审中自认的收到退货价值47918.12元计算予以扣除。据此计算家丰达公司主张华润万家超市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5081.01元+56420.1元）-节日促销服务费4000元-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526.69元-信息服务费400元-退货价值47918.12元=48656.3元。一审法院以此为限对家丰达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给予支持。
对于家丰达公司主张的公证费3060元、调档费44元，家丰达公司庭审中均提供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家丰达公司与华润万家超市履行《购销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再未签订新的合同，继续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但因《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有权随时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家丰达公司于2015年7月停止供货并撤离门店，华润万家超市也陆续向家丰达公司退货，双方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本案中，因双方对供货数量、应承担费用及退货金额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家丰达公司仅要求华润万家超市支付未付货款，但并未提出华润万家超市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实际也未完成对账工作，因此不能认定华润万家超市违约。对于家丰达公司因起诉收集证据产生的相关费用，在不能认定华润万家超市违约的情况下，家丰达公司无权要求华润万家超市承担上述费用，故对家丰达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新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家丰达商贸有限公司欠付货款48656.3元；二、驳回乌鲁木齐家丰达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新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给付其公证费3060元、调档费44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华润万家超市的上诉意见和家丰达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各项费用的扣减问题。华润万家超市上诉要求从家丰达公司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彩页海报宣传、端架促销服务费、堆头促销服务费、销售返利。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上述费用虽有约定，但华润万家超市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实其为家丰达公司的货品进行了彩页海报宣传、端架促销服务以及堆头促销服务。另，其要求扣除销售返利190.76元。因双方前期对账中是在扣除各项费用后确定应付金额为45081.01元，且华润万家超市就其主张扣减返利190.76元亦未能举证证实。鉴于华润万家超市要求扣减的上述各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华润万家超市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退货金额的确定问题。华润万家超市在上诉状中称，向家丰达公司退货的金额为114164.54元，二审庭中又称实际退货金额是74731.56元。对此本院认为，华润万家超市提交的退货单和退货通知单中存在没有家丰达公司人员的签字或擅自代家丰达公司人员签字的情形，这是其一。其二，从退货单和退货通知单中所记载的内容看，单据中仅有退货数量和售价，没有货物的成本价，而计算退货金额应以货物的成本价计价的事实华润万家超市是确认的。其三，华润万家超市在二审庭上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实际退货金额74731.56元没有证据证实。鉴于上述事实，华润万家超市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华润万家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76元，由华润万家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勇
审 判 员 何新
代理审判员 卫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