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文家乡大石桥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陈志峰，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雪峰，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益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川01民申4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友益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被申请人陈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江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0月17日，原审原告陈雪峰起诉称，2004年，陈雪峰与友益佳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陈雪峰按照友益佳公司提供的生产订单内容向其供应纸制品，友益佳公司按月向陈雪峰提供对账单并支付货款。2012年，友益佳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拖欠陈雪峰货款数百万元。同年11月，友益佳公司为改变经营状况欲购置一台罗兰700型胶印机，因资金困难提出向陈雪峰少支付50万元货款用于购买机器，把拖欠的货款变为借款。2014年11月，陈雪峰意识到友益佳公司有转移机器设备的动向，遂中止与友益佳公司的交易并进行最后一次对账，明确陈雪峰对友益佳公司2480220元的债权（不包括转为借款的50万元）。2015年，陈雪峰再次催收友益佳公司支付货款，友益佳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7日向陈雪峰支付10万元，合计20万元，此后友益佳公司未再履行付款义务，上述机器设备也已转移他处。请求判令：1.友益佳公司向陈雪峰支付货款278万元；2.友益佳公司按照375元/天的标准向陈雪峰支付228万元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73600元）；3.友益佳公司按照5万元/年的标准向陈雪峰支付50万元货款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友益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1.从2011年起，陈雪峰向友益佳公司长期供应镭射银卡、PET金卡等各类纸制品。
2.2012年11月1日，友益佳公司向陈雪峰出具《借条》，载明：“今由成都友益佳包装公司向金卡陈雪峰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壹年，年利率10%，到期还本付息”。《借条》落款处为成都友益佳包装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陈志峰在落款处签名。该份《借条》处下方另备注“续借一年陈志峰2013年11月9日”字样。
3.2014年10月28日，友益佳公司工作人员蔡丽娟出具《对账单》，载明：今于2014年10月28号对账，截止2014年10月25日送货单结欠陈雪峰金卡款2480220元（贰佰肆拾捌万零贰佰贰拾元正），《对账单》落款处有成都友益佳包装厂代表陈志峰的签名。
4.2015年2月2日，友益佳公司（甲方）和陈雪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2015年1月31日甲方累计欠乙方货款248万元、借款50万元，合计298万元，甲方同意于2015年2月17日前，向乙方支付30万元货款……”。
5.庭审中，（一）陈雪峰陈述，因友益佳公司拟采购胶印机，但又资金短缺，故将尚欠的陈雪峰的50万元货款转化为借款。（二）陈雪峰确认，友益佳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借条后，支付了两次利息，合计10万元。陈雪峰现主张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三）陈雪峰确认，友益佳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对账单后，共支付了20万元货款，现友益佳公司尚欠货款228万元。陈雪峰现主张从对账单出具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一）陈雪峰向该院提交订单、送货单、借条、对账单、协议书等拟证明向友益佳公司供货的事实以及友益佳公司尚欠陈雪峰货款228万元。因友益佳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陈雪峰所举证据放弃质证。对陈雪峰所举证据，该院经审查予以采信，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借条、对账单、协议书所载内容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现陈雪峰主张友益佳公司支付货款22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货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项之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该院酌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30%计算。同时陈雪峰主张从对账单确定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因友益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峰于2014年11月3日签字在对账单上确认，该院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起算逾期利息。（三）关于陈雪峰主张友益佳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陈雪峰陈述因友益佳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将尚欠的50万元货款转换为借款，因友益佳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陈雪峰的主张放弃抗辩。结合陈雪峰提交的借条、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友益佳公司借款的事实。陈雪峰主张友益佳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友益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雪峰货款22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友益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雪峰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雪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友益佳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友益佳公司的辩论权。原审民事起诉状载明了友益佳公司的基本信息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号码，该电话号码一直未变动，能够通过该电话号码联系友益佳公司，但友益佳公司从未接到过法院的通知。原审法院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直接采取公告送达，属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友益佳公司与陈雪峰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截止2015年1月31日，友益佳公司欠陈雪峰货款248万元，2015年2月2日，友益佳公司已通过占有改定方式向陈雪峰交付了案涉印刷设备50%的所有权，偿还了175万元的货款，现友益佳公司只欠陈雪峰货款73万元。3.友益佳公司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新证据能够证明陈雪峰已取得案涉印刷设备50%的所有权，证明友益佳公司已偿还175万元货款。请求：1.撤销（2016）川0105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陈雪峰答辩称，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友益佳公司再审申请。
本案再审中，友益佳公司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原审起诉状、移动电话登记信息资料，拟证明友益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峰的电话号码在原审诉讼期间未发生变更，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程序违法。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友益佳公司已将涉案机器设备50％的所有权转让给陈雪峰，折抵所欠货款175万元，并于签订协议当日生效。陈雪峰起诉案外人须建国的起诉状、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陈雪峰已实际享有涉案机器设备50％的所有权。
陈雪峰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陈雪峰有过错，法院未能向友益佳公司送达诉讼文书资料的原因，系其变更经营地址后未向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所致；对证据2、3，虽然约定以物抵债，但涉案机器设备并未交付。
本案再审中，被申请人陈雪峰向本院提交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的（2016）苏0281民初15413号民事判决，判决：对安置于须建国处的一台罗兰700型六色胶印机进行拍卖，所得价款由陈雪峰、须建国各半所有。被申请人陈雪峰主张折抵催款175万元的时间应自该判决作出时间，即2017年5月19日起算。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核意见认为，证据1的内容为陈志峰电话号码在原审涉诉期间未发生变更，该内容与原审法院按友益佳公司法定住所地送达诉讼文书正确与否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3，被申请人未否认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其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1.2015年2月2日，友益佳公司（甲方）和陈雪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其（印刷设备）型号：罗兰700型六色胶印机50％的所有权，作价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此款作为甲方抵偿乙方的货款。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享有上述设备50％的所有权……”。
2.陈雪峰诉须建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江阴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苏0281民初15413号民事判决，判决：对安置于须建国处的一台罗兰700型六色胶印机进行拍卖，所得价款由陈雪峰、须建国各半所有。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机器设备50％所有权的折价款175万元，应否从友益佳公司所欠货款228万元中扣除。本案再审中，被申请人陈雪峰对2015年2月2日双方所签《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提出涉案机器设备未实际交付，因此折价款175万元的抵扣时间应自江阴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涉案机器设备折抵货款175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协议书》的约定，以涉案机器设备的折价款175万元抵扣货款应自协议成立时生效，被申请人陈雪峰称抵扣货款协议应自江阴法院（2016）苏0281民初15413号民事判决作出时才生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友益佳公司关于应将涉案机器设备的折价款175万元抵扣所欠货款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主张已归还借款20万元，但未举出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确定友益佳公司所欠货款的利息标准和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友益佳公司称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友益佳公司法定住所地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再审中，友益佳公司亦以《再审申请书》明确其住所地为原审确定的送达地址，故其称原审送达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雪峰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雪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雪峰货款22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雪峰货款5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2029元，由陈雪峰负担16014.5元，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014.5元，原审案件公告费600元由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2029元由成都友益佳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浩
审 判 员 杨 芳
审 判 员 何云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 欢
书 记 员 沈 巧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