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01行终1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凉水河路1号院2号楼10层1017。
法定代表人胡远洋，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夏德忠，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雪飞，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财政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沈树祥，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学军，北京市昌平区财政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明德，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环东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郭玉清，主任。
一审第三人北京绿畅共享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01号6层621。
法定代表人陈贤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倩，北京绿畅共享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三区25号。
法定代表人沈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超，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永安公司）因投诉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行初110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商业秘密，经被上诉人申请，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城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远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德忠和王雪飞，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财政局（以下简称昌平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学军、马明德，一审第三人北京绿畅共享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倩，一审第三人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张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市政市容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回龙观天通苑及昌平城区公共自行车租赁服务系统设备设施及运营项目》（以下简称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于2015年5月18日正式运营。该案涉及的《昌平城区、回龙观、天通苑、沙河大学城地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二期建设与运营项目》（以下简称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是北京市昌平区地方预算的政府采购项目。昌平市政市容委是该项目的采购人，其委托国金公司对本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并于2016年8月29日公布了招标公告。在该项目的《招标文件》中载明，该项目的评标方法为综合评分法。同时，该项目的《招标文件》第八章“项目需求一览表及技术规格”的第二条货物服务清单及要求：（一）公共自行车软件系统集成预算中规定：“3.系统软件设备：与公共自行车一期工程兼容”、（二）公共自行车系统设备预算中规定：“1.智能站点中控器★5.兼容现有昌平区公共自行车系统，一卡通用，通借通还。2.双立柱智能锁止器★5.兼容现有昌平区公共自行车系统，一卡通用，通借通还”；第十条其他要求中规定：“二期参与投标的潜在供应商应充分考虑和一期设备的兼容性以及和一期需要衔接的工作，或者需要一期提供的相关工作内容（此项工作须在投标方案中写明）。”该项目《招标文件》第九章“评标办法”的第四条“评审流程”的“符合性审查”部分规定，投标文件不满足招标文件《第八章项目需求一览表及技术规格》中带“★”的技术要求的，其投标作无效处理，由评标委员会予以否决。该项目的投标截止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绿畅公司、中城永安公司等5家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投标。经评标委员会对前述5家递交投标文件的供应商进行资格性审查及符合性审查，绿畅公司、中城永安公司等5家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均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具备投标资格。评标委员会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对该5家合格投标人的投标分别从商务、技术和价格三个方面进行评审并按照百分制进行综合打分，后按照最终得分从高到低的顺序向采购人昌平市政市容委推荐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的中标候选人为第一名绿畅公司，第二名中城永安公司。2016年9月23日，昌平市政市容委确定中标供应商为绿畅公司并签发中标通知书。
同日，中城永安公司向昌平市政市容委和国金公司针对本次中标结果提出书面质疑，称：一、质疑绿畅公司投标文件在实质性方面失实，建议采购人昌平市政市容委要求绿畅公司提供系统及设备在中标公示期结束前完成与现有昌平公共自行车系统兼容测试，实现一卡通用，通借通还；二、若中标公司不满足兼容要求处罚。同月28日，昌平市政市容委与国金公司针对中城永安公司的质疑作出书面回复，载明：绿畅公司针对1.系统软件设备：要求与昌平一期项目兼容；2.智能站点中控器：★5.兼容现有昌平区公共自行车系统，一卡通用，通借通还；3.双立柱智能锁止器：★5.兼容现有昌平区公共自行车系统，一卡通用，通借通还，通借通还条款在其投标方案中提供了解决方案。经过评标委员会的评审可以满足招标文件的要求，故不存在投标文件在实质方面失实，其投标有效。本项目的评标委员会依据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评标委员会依据招标文件的评审标准，通过综合打分的方式，推荐打分排序第一的绿畅公司为预中标候选单位，经采购人确认，绿畅公司为本项目的中标单位。
中城永安公司对昌平市政市容委和国金公司的答复不满意，于2016年10月17日向昌平财政局投诉。昌平财政局经审查，认为中城永安公司提交的投诉书不符合财政部第20号令《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的规定，于同月24日向中城永安公司作出昌财采投〔2016〕第4-1号《北京市昌平区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受理审查告知书》（以下简称第4-1号投诉受理审查告知书）。同月28日，昌平财政局受理了中城永安公司提出的补正后的投诉。中城永安公司投诉的主要内容为两项：一、拟中标供应商投标文件及设备不满足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星号条款。在本项目招标文件明确要求系统软件设备、智能站点中控器、双立柱智能锁止器必须兼容现有昌平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实现一卡通用，通借通还；并在本项目招标文件中，此条款作为本项目的实质性星号条款，中城永安公司作为现有昌平公共自行车系统设备供应商，认为拟中标供应商根本不具备相应的技术实现上述条款，并质疑该公司投标文件当中对上述条款的要求进行了虚假响应。本项目招标人在与拟中标单位签约合同之前，应该采用公平、公开、公正方式要求拟中标供应商提供软件系统及硬件设备与现有昌平公共自行车系统兼容测试，测试结果应完全实现与现有昌平公共自行车系统兼容，现有昌平公共自行车租车卡能够一卡通用，通借通还。二、招标人及代理机构质疑答复敷衍塞责。招标人和招标代理机构答复了中城永安公司质疑的3个问题，针对3个问题都使用相同一致的一个答案，即在其投标方案中提供了解决方案，经过评标委员会的评审可以满足招标文件的要求，故不存在招标文件在实质性方面失实，其投标有效。昌平财政局受理该投诉后，向昌平市政市容委、国金公司以及绿畅公司送达了投诉书副本。昌平市政市容委、国金公司以及绿畅公司提交了书面的说明材料。昌平财政局经审查，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昌财采投字〔2016〕第4-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该投诉处理决定认定：关于投诉事项一、《招标文件》中未就拟中标供应商提供软件系统及硬件设备与现有昌平公共自行车系统兼容测试作出规定。相关供应商绿畅公司《投标文件》第五部分技术规格偏离表中的偏离为“正偏离”或“无偏离”。2016年9月20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审，绿畅公司《投标文件》已通过资格审查及符合性审查。拟中标供应商投标文件及设备满足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星号条款。关于投诉事项二、招标人及代理机构已经依法就中城永安公司的质疑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中城永安公司的投诉事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昌平财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中城永安公司的投诉。中城永安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昌平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并判决昌平财政局针对中城永安公司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201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该案涉及的政府采购项目属于北京市昌平区地方预算的政府采购项目。参照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昌平财政局作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具有对该项目政府采购活动中供应商投诉事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
参照2004年9月11日起实施的财政部第18号令《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政府采购招投标具体评标事务由评标委员会负责，审查投标文件是否符合招标文件要求，要求供应商对投标文件有关事项作出解释或澄清，以及向采购人推荐候选供应商等。该案中，绿畅公司已通过评审委员会的资格性审查和符合性审查，其投标文件及设备满足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星号条款；本项目评标委员会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对投标人进行综合评审打分，并按照得分的高低推荐了3名候选供应商，采购人昌平市政市容委依据评标报告所列明的投标人得分顺序选取得分最高者绿畅公司为中标供应商，并无不当。中城永安公司认为绿畅公司投标文件及设备不满足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星号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同时，根据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供应商认为采购文件、采购过程和中标、成交结果使自己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书面形式向采购人与采购代理机构提出质疑；质疑供应商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答复不满意或者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未在规定时间内作出答复的，可向同级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投诉人对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的投诉处理决定不服或者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逾期未作处理的，可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中，中城永安公司提出的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评标专家在评标过程中有严重违规、重大疏忽行为的主张，并非其向昌平财政局投诉的事项，不属于该案审查范围。中城永安公司主张昌平财政局在处理投诉时应当对整个采购活动进行全面审查，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中城永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昌平财政局作出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及送达等程序，应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城永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城永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判令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略为：一、绿畅公司不具备兼容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的技术能力，其在投标文件中提供的与一期系统对接方案不满足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招标文件的实质性星号条款。二、中城永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评标专家在评标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重大疏忽行为，以及证明昌平市政市容委、国金公司未对评审工作现场进行全过程录音录像的光盘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又不依职权调取证据核实上述事实的做法，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昌平财政局在处理中城永安公司的投诉时，应当对整个采购活动进行全面审查。四、绿畅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陆续更换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的设备，证明其投标文件对招标文件星号条款作了虚假响应。
被上诉人昌平财政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绿畅公司、国金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
第三人昌平市政市容委未到庭，亦未提交二审意见。
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中城永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理决定，证明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中标供应商需要昌平市政市容委提供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相关数据才能完成一期二期兼容要求。2.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招标文件，证明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公共自行车系统、锁车器、站点控制器必须兼容现有昌平区公共自行车系统，一卡通用，通借通还，属于必须响应的实质性条款。3.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现场评标视频，证明项目评标专家在评标过程中协商评分，频繁使用手机，接打电话，有严重违规、重大疏忽行为，同时证明采购单位昌平市政市容委及采购代理机构国金公司对评标现场没有进行完整的录音、录像。4.昌平区公共自行车一期二期对接必需清单，证明绿畅公司不具备兼容一期项目的技术能力。5.《昌平区公共自行车一期二期兼容性测试专家咨询意见回复函》、《昌平区公共自行车一期二期兼容性测试专家咨询意见》，证明绿畅公司实现与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兼容所需数据属于第三方研发生产商的商业秘密，中城永安公司不能提供，进一步证明绿畅公司其本身不具备与一期项目兼容的技术。6.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招标文件及政府采购合同书，证明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中标供应商实现与昌平现有公共自行车系统兼容所需要的数据，中城永安公司没有义务提供。7.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中标供应商投标样品照片，证明中标供应商投标时提供的投标样品多项条款不符合招投标文件要求。
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昌平财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城永安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第一次提交的投诉书，证明中城永安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昌平财政局提交了投诉。2.第4-1号投诉受理审查告知书，证明昌平财政局就中城永安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提交的投诉书提出了受理审查补正的意见。3.2016年10月28日中城永安公司补正后的投诉书，证明该案投诉事项。4.昌财采投字〔2016〕第4-2号《政府采购投诉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第4-2号受理通知书）；5.昌财采投字〔2016〕第4-3号《政府采购投诉受理说明函》（以下简称第4-3号投诉受理说明函）、昌财采投字〔2016〕第4-4号《政府采购投诉受理说明函》（以下简称第4-4号投诉受理说明函）、昌财采投字〔2016〕第4-5号《政府采购投诉受理说明函》（以下简称第4-5号投诉受理说明函），证明投诉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6.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招标文件，证明中城永安公司提交的投诉书中的技术要求与招标文件中的内容一致。7.第4-1号投诉受理审查告知书的《送达回证》；8.第4-2号受理通知书及被诉处理决定《送达回证》；9.第4-5号投诉受理说明函及被诉处理决定《送达回证》；10.第4-4号投诉受理说明函及被诉处理决定《送达回证》；11.第4-3号投诉受理说明函及被诉处理决定《送达回证》，证明昌平财政局的投诉处理程序合法。12.昌平市政市容委于2016年11月7日提交的《关于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政府采购投诉受理说明函的回复》，证明在被诉处理决定中第三人昌平市政市容委所称的内容是以该回复为依据的。13.国金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提交的《关于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政府采购投诉受理说明函的回复》，证明在被诉处理决定中第三人国金公司所称的内容是以该回复为依据的。14.绿畅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提交的回复，证明在被诉处理决定中第三人绿畅公司所称的内容是以该回复为依据的。15.绿畅公司的《投标文件》，16.《评标报告》等材料，证明昌平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有事实根据。昌平财政局同时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1.政府采购法。2.投诉处理办法。
第三人昌平市政市容委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编号为〔2016〕BGC-312招标代理的《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证明昌平市政市容委作为采购人将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全权委托给国金公司，投标供应商是否符合招标要求，完全由评标委员会依据评审标准进行确认，昌平市政市容委没有决定权。
第三人国金公司、绿畅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中城永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系复制件，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合法性：（一）证据是否符合法定形式；（二）证据的取得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规章的要求；（三）是否有影响证据效力的其他违法情形。”财政部第18号令《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招标采购单位应当采取必要措施，保证评标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依据财政部财库〔2012〕69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政府采购评审工作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要确保评审活动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评审委员会成员、采购人和采购代理机构工作人员、相关监督人员等与评审工作有关的人员，对评审情况以及在评审过程中获悉的国家秘密、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中城永安公司作为昌平公共自行车二期项目的投标人，并非与该项目评审有关的人员，其取得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份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证据4、5均系被诉处理决定作出之后形成，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证据6系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相关文件，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中城永安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昌平财政局和昌平市政市容委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该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该院予以采纳。
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城永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更换设备视频的光盘，证明绿畅公司的投标文件没有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昌平财政局、国金公司及绿畅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绿畅公司的投标文件没有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及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昌平财政局作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的财政部门，具有对本案政府采购活动中供应商投诉事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
中城永安公司主张绿畅公司现已陆续更换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的设备，绿畅公司投标文件不满足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星号条款。参照2004年9月11日起实施的《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投标文件是否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由评标委员会负责审查，必要时可要求供应商对投标文件有关事项作出解释或澄清。本案绿畅公司投标文件是否满足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星号条款，应由评标委员会负责审查。绿畅公司已通过评标委员会的资格性审查和符合性审查，其投标文件对如何兼容昌平公共自行车一期项目亦提供了相应的方案，评标委员会认定绿畅公司的投标文件已实质性响应了招标文件规定的星号条款。中城永安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足以否定评标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认定，故本院对中城永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中城永安公司主张涉案评标专家在评标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重大疏忽行为，昌平市政市容委、国金公司未对评审工作现场进行全过程录音录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供应商质疑、投诉应当有明确的请求和必要的证明材料，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已质疑事项的范围。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投诉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中城永安公司提出的上述事项不是其向昌平财政局投诉的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一审不予采纳中城永安公司提交的证据3亦无不当，故中城永安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城永安公司主张昌平财政局在处理其投诉时，应当对整个采购活动进行全面审查。如上所述，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非对整个采购活动进行全面审查，故中城永安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城永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君慧
审 判 员 张 悦
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闵 雪
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