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3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子先，男，1971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畲族，初中文化，原任莆田市联发工厂建筑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经理，住福建省上杭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子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闽0322刑初6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子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新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蓝子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份至2015年11月25日止，被告人蓝子先在未经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伪造“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两枚及陈某3私人印章一枚，随后在长汀县腾飞工业区“华平纺织工业园宿舍楼”、“上杭县蓝溪梅永小学（中心校）幼儿园综合楼”等工程中使用伪造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陈某3私人印章进行工程承包等业务，导致工程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造成“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陈某3个人在仙游县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账户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强制划拨（其中包括偷漏税款）等经济损失。
被告人蓝子先于2014年2月1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3月2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搜查照片显示，2015年12月28日，警方在蓝子先住所搜查时的情况。
2、龙岩市新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显示，蓝子先在此局企业登记档案中无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代表印章等备案资料。
3、分公司设立申请书、负责人信息等材料显示，蓝子先于2011年4月28日申请设立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责人为蓝子先。
4、从仙游县地税局调取的上杭县蓝某镇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建设合同显示，甲方为上杭县蓝某镇梅某小学，乙方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显示，发包人为龙岩傲农饲料有限公司，承包方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3”。
5、2011年9月26日，发包人为上杭县蓝某梅某小学，承包人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3”。
6、2012年3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显示，发包人为天鸿（福建）伞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3”、私章“蓝子先”。
7、2012年3月25日，甲方为福建华平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3”、私章“蓝子先”。
8、2012年10月1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显示，发包人福建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3”、私章“蓝子先”。
9、国行跨行大额汇款凭证、电���转账凭证显示，福建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11月21日、12月2日向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汇入25万、30万、20万工程款；于2014年1月6日、10月14日向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入45万、20万。
10、设立分公司协议显示，2011年2月26日，乙方蓝子先与甲方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设立分公司。
11、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3）汀执行字第1709、1871号、（2015）汀执行字第137号执行通知书、（2014）汀民初字第1639号民事调解书、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显示福建省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2、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蓝子先因��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3、工作说明显示，2016年1月12日陈某3将蓝子先在上杭县“傲农饲料”等公司工程中所使用的伪造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转交给盖尾派出所民警黄某、温某作为物证保全。
14、到案经过显示，蓝子先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到案。
15、随案移送物证袋显示，内有从蓝子先住所搜查到的一枚“陈某3”印章（材质为有机玻璃），一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材质为塑料里面为橡胶），以及一枚由蓝子先交给陈某3，后由陈某3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二）证人的证言
1、阮某述称，蓝子先和联发总公司陈某3签订分公司协议是由自己介绍的，当时自己在场，双方约定了每年6万元的管理费，之后自己有事情先走了。在自己在场的时间里，是没有看到陈某3把公司的公章和自己的私章给蓝子先。
2、李扮妹述称，其学校蓝某幼儿园与施工承包方蓝子先签订承建合同，之后该工程由蓝子先转包给上杭县的丘毅胜具体负责施工。该工程施工中，自己任本校校长，并由自己按照进度划拨给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蓝子先的账户上，随后由蓝子先转付给丘毅胜，具体数额自己不清楚。该工程2012年12月28日已竣工验收，后期还余下一些工程款还未付清。
3、丘毅胜述称，自己负责由蓝子先转包给自己的蓝某幼儿园工程的建设，建设过程中由李扮妹负责监督。该工程造价240万，至今，其已从蓝子先的分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收到工程款180万、该工程其与蓝子先龙岩分公司的管理费、税费等已被扣走。在蓝子先的分公司账号被查封后，上杭教育局将部分剩余款项转到莆田联发总公司陈某3的账户上，之后陈某3已经将五万剩余款转给自己了。
4、童某连某称，其在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做财务，支付工程款时，大部分款项是直接打到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账户上，其中一部分是打到总公司的账户上。
5、苏某1述称，其于2011年6月份左右到联发公司龙岩分公司上班，该分公司的经理为蓝子��，办公室主任为简晓艳，其负责财务工作。在简晓艳的办公室抽屉里有4枚印章，其中一枚是“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枚是“陈某3”的私印，一枚是“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一枚是“蓝子先”的私印。前两枚在其到该分公司上班时已经有了，自己没有刻过印章。但是在上班期间，因使用莆田联发总公司的公章时，不慎掉在地上摔坏了，当时，自己及时向蓝子先汇报，蓝子先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个礼拜左右，蓝子先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一枚新的联发总公司的印章放在柜子里供公司使用。其在本公司的材料里只有看到联发总公司设立龙岩分公司办理证照时使用过的授权书，没有看过刻制联发总公司印章的授权书。在2013��的时候，陈某3因长汀工地的事情过来的时候，蓝子先有叫自己拿一枚联发总公司的印章到龙岩市龙顺国际酒店交给陈某3。
6、林某1述称，其在陈某3总公司的办公室里见过蓝子先和陈某3，当时在办公室时，在自己在场的时间里，是没有看到陈某3有给蓝子先任何印章。
7、陈某4述称，其为联发总公司的财务人员，蓝子先与发包方签订工程合同一段时间后，当他需要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的时候，才会寄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给联发总公司的自己签收。之后，其再到仙游县地方税务局所管辖的枫亭分局取开具证明。因联发总公司每年所承建的工程有上百个（包括分公司），因为工程多，所以要开具的证明也多，其当时没有发现蓝子先伪造总公司的印��在合同书上使用，到了2014年法院打官司的时候，其才知道龙岩分公司使用伪造的总公司和法人代表印章。
（三）被害人的陈述
陈某3在侦查机关2015年11月25日述称，2011年2月26日，其与蓝子先签订分公司协议，2012年3月25日，蓝子先先后在长汀县华平纺织宿舍楼工程中伪造总公司的公章和其法人代表的私章。其没有委托蓝子先刻制“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其法人代表“陈某3”的私印，蓝子先自己有“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印章。
2015年11月25日述称，蓝子先等人在工程施工中从未向其公司缴纳一分钱，自己也不清楚合同的存在；在最初双方签订分公司协议时，就约定：龙岩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总公司每年只收取分公司的人员资质费用，而蓝子先在龙岩设立分公司有他自己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等。
2016年1月12日述称，蓝子先在与傲农饲料公司签订合同时，因傲农公司老板要求蓝子先必须叫联发总公司法人代表到场签订合同，蓝子先因知道自己的分公司没有这个权限，所以才临时打电话叫自己去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自己发现蓝子先伪造其总公司的印章在合同上使用。合同签订后，其很生气，问蓝子先为什么私刻公章，但当时看蓝子先有工程在身，只是责令他叫他把私刻的印章交出来。后来，蓝子先将私刻的印章交给自己，现转交给警方作为证据保存，该伪造印章为：黑牛质料妨总公司的圆造体，内有“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字样。该次签订的合同是有通过联发总公司，工程款和税费都也有通过总公司。而这是唯一有在总公司备案的工程。
于2016年3月1日述称，其没有授权蓝子先刻制“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3”印章。在蓝子先的分公司未被撤销前，全部的工程款都是汇到蓝子先的账户及龙岩分公司的账户上，2014年1月10日龙岩分公司的账户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查封后，联发总公司认为蓝子先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其于2015年1月份申请注销龙岩分公司的账户，从此后，蓝子先所承建的工程款余下小部分都汇到了联发公司的总账户上。而蓝子先只有在2011年上缴给总公司人民币6万元，之后就没有按照规定上缴费用。在签订分公司协议时���自己并有没有交给蓝子先自己的私章和公章，当时在场的还有阮某。
于2016年8月25日述称，当蓝子先需要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的时候，才会寄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给联发总公司，所以，除了傲农饲料公司是其自己去签订的外，其他工程均是蓝子先的个人行为，没有得到总公司和自己的授权。
（四）鉴定意见
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70号鉴定书证实，2011年9月26日，上杭县蓝某梅某小学与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2012年3月25日，福建华平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与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3”印章，与陈某3提供样本不一致。
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14号鉴定书证实，2012年3月20日，发包人天鸿（福建）伞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2012年10月12日，发包人福建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3”印章，与陈某3提供样本不一致。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61号鉴定书证实，从蓝子先住所搜查并扣押到的“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及“陈某3”私章、蓝子先交还给陈某3并由陈某3提供给公安的“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公章与仙游县建设局调取施工许可证号码为35032220100170102档案上的公章不一致；与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住所和经营场所适用证明》上的私章不一致。
(五)搜查笔录
2015年12月28日下午，侦查人员在蓝子先住所的电脑桌抽屉里处搜查出一枚“陈某3”印章（材质为有机玻璃），在一楼杂物间内发现一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质为塑料里面为橡胶）。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蓝子先于在侦查机关2015年12月29日述称，2011年2月26日，其与陈某3签订分公司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自己向总公司缴纳年费，相应得自己可以行使联发公司的资质，并持有总公司的印章。第一年，其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了年费，而第二、三年自己就没有缴纳年费了。2011年9月份的时候，其为了招投标方便，私自伪造了三个“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其中第一枚用了一段时间坏掉了，被自己扔掉了；第二枚在2013年年底，大概在打长汀县华平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官司的时候，陈某3叫自己交出来，自己便将这第二枚印章给了陈某3；第三枚在住所处被警方扣押了，当天扣押的还有一枚是“陈某3”的私章。这三枚印章均是自己在龙岩市市区路边小广告上联系刻印章的人刻出来的。在刻了这三枚印章后，在2011年9月后，自己签的工程均是使用该印章，其中比较大的工程有长汀县华平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上杭县蓝某中心幼儿园教学综合楼工程、连城县莲龙纸业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等。自己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时候，陈某3和联发总公司是不知道的，自己是没有得到联发总公司的授权。
于2016年2月2日在侦查机关更正述称，其一共是刻了两枚联发总公司的印章、一枚法人陈某3的印章。
于2016年2月17日在侦查机关述称，2011年2月26日，其与陈某3签订分公司协议书，当天下午陈某3交给自己一个木头刻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3”的私印，在场的还有阮某。在上杭县蓝某中心幼儿园教学综合楼工程的签订中，公司财务的工作人员苏某1不小心将印章摔在地上摔坏了，苏某1向自己报告后，自己打电话给陈某3说���了情况，陈某3表示同意自己去刻一个印章。自己为了方便，便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印章，其中一枚电子油印，另一个是橡胶材质的印。刻完印章后，所签订的合同，都有拿回总公司去备案。在傲农饲料工程后，大概是在长汀县华平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与工人打官司的时候，陈某3打电话叫自己把所有的联发公司的印章都还给他，自己便叫苏某1还给了陈某3。但自己还是将私刻的其中一个电子油印和陈某3第一次给自己的私章留下来，继续使用，该两枚印章于2015年12月28日在自己家中被警方收缴扣押。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子先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蓝子先伪造公章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九）》”）公布实施之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应当适用《刑（九）》之前的刑法，即伪造公司印章罪适用《刑（九）》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被告人蓝子先在交通肇事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其还有漏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予数罪并罚。据此，依照《刑（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蓝子先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蓝子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被告人蓝子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随案移送至本院的作案工具一枚“陈某3”私章、二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予以没收。
上诉人蓝子先上诉称：在签订成立分公司的协议后，陈某3提供了一枚公章和一枚私章给其，该枚公章于2011年7月摔坏掉后，陈某3同意其去补刻公章，并对其之后所签的合同都认可，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蓝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联发总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成立，是挂靠莆田联发总公司的。分公司只有一枚分公司的印章，是总公司授权印制的，没有其他印章，总公司不允许分公司刻制总公司的印章。分公司没有权力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如果分公司有建设工程，要先将工程建设的相关内容以合同形式向总公司呈报，总公司同意后由总公司盖总公司的印章和法人代表的印章后方可生效实施。
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闽清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成立，是挂靠仙游县联发总公��的，陈某3是总公司的老板。分公司使用一枚印章，该印章是分公司成立时由总公司授权下刻制的一个“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闽清分公司”的印章。总公司没有同意或授权分公司刻制总公司的印章。其陈述的分公司建筑合同的承包流程与陈某1陈述的基本一致。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联发总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08年开始在公司上班，公司印章由其保管。联发总公司共有三枚印章，分别是：“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及法人代表“陈某3印”印章一枚。本公司有需要印章的时候及外地分公司和办事处有承建工程时，当需要盖“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时候，其收到相关材料及承建工程合同的时候先拿给法人代表陈某3审阅同意后方可盖上“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法人代表“陈某3印”印章后寄给需要施工的单位。
上诉人蓝子先在二审庭审时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蓝子先提出陈某3有提供一枚公章和一枚私章给其使用，后其补刻公章系经陈某3口头授权，事后也得到公司认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苏某1、阮某、林某1、陈某3、陈某4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陈某3与蓝子先签订分公司协议时未给过蓝子先公章及私章，且并未授权蓝子先刻制公章。该事实并能得到证人陈某1、陈某2、涂某证言的佐证，可以认定。故上诉人蓝子先此节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子先伪造公司印章予以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蓝子先称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蓝子先伪造公章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九）》”）公布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应适用《刑（九）》之前的刑法条文，即伪造公司印章罪适用《刑（九）》实施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蓝子先在所犯交通肇事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