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民初125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书平，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婧，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江龙村（江龙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建苗，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周辉，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普通程序审理。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嘉阳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根据博格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对嘉阳公司所有的价值1507142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审理中，博格公司申请对涉讼产品的破损原因进行鉴定，嘉阳公司申请对产品的材质进行鉴定，故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荣婧，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郦周辉到庭参加诉讼。鉴定完毕后，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郦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嘉阳公司支付货款1159340元，并支付按所欠货款30%计算的违约金347802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09340元，并支付按所欠货款30%计算的违约金33280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生产工业用布的企业，2013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上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发货前按实发滤袋数量金额的30%预付款），产品全部到现场验收后供方出具17%增值税的全额产品款发票；产品安装完成后，连续试运行72小时，并经性能考核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产品金额的30%；产品质保期满后，产品无质量问题，需方付清10%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2013年9月25日，原告将所有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在产品安装完成质保期满后仍拖欠货款1159340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原告发现被告拖欠货款，多次与其交涉，被告承认未付款，但仍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至今。
被告嘉阳公司辩称：1、对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也没有异议；2、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之后安装完毕15个工作日内支付90%，余款10%是质保期一年后支付，该工程在2013年10月份完成，应在11月底前支付90%的货款，而本案起诉是在2016年1月25日，故除了质保金289385元之外，其余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不属于时效中断的情形；3、原告所发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8月份已经经过修复，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修复，但原告并没有修复，因此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修复并同时对货物质量提出鉴定，等鉴定结束后再对本诉和反诉一并处理。
反诉原告嘉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更换全部其所供现安装于北海热电厂1#、2#、4#炉的电袋除尘器滤袋，并承担因再次安装所需的费用（具体以鉴定为准）；二、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前期更换布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50000元。审理中，反诉原告嘉阳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一、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材料款（具体数额根据对现有评估后的材料相对应市场价格和原合同价款相减后确定）；二、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更换布袋而花费的人工、材料以及差旅费共计500000元；三、若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对反诉原告因滤袋原因提出诉讼，所造成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用于电袋除尘器滤袋的规格为Φ150×8000，型号为PTFE增强基布+30%PPS+70%PTFE纤维网层+PTFE水刺超细面层，PPS纤维100%进口的布袋6370条，单价455元/条，总计货款2898350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合同中还约定了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由于合同涉及的产品技术要求比较高，于是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在同日还特别签订了《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1#、2#、4#炉电袋除尘器布袋更换工程技术协议》一份。根据该技术协议的约定，反诉被告所供之布袋不仅要符合《设备购销合同》的要求，质量上更要保证滤袋寿命不小于30000运行小时，或者5个自然年（以先到者为准）。滤袋在寿命期内失效率应保证﹤1%，若损坏率≥1%时，相差滤袋由供方免费更换。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供应了相应的产品，反诉原告也将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安装在了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1#、2#、4#炉上用于除尘。但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使用不久后即出现滤袋破损的情况。其中2014年5月检查4#炉发现有31条破损，反诉原告予以了更换。2015年5月停炉检查，发现4#炉总计2122条中有1814条破损，其破损率远远≥1%。为此，反诉原告书面函告反诉被告及时进行修补或者更换，但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请求置之不理，甚至提出要求反诉原告另行支付修复费用40元/条才肯对破损布袋进行修复这样无理的要求。由于当时已到2015年8月下旬，北方已经即将进入供暖期（北方一般从每年的10月份开始供暖），若不及时修复将严重影响到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的正常生产，给大连市的供暖造成影响，那将是严重的政治性事件。迫于无奈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电袋除尘滤袋采购合同》一份（实际是一份修复合同），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费用72560元，反诉被告才将破损的布袋修复。反诉被告所供之产品根本达不到技术协议书的要求，因产品质量问题，已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名誉和经济损失。
反诉被告博格公司辩称：2013年8月15日反诉原告购买了6370条滤袋，分别用在1#、2#和4#炉上，只有4#炉出现破损，同样品质的滤袋为何单单只有4#炉出现破损？原、被告一起到北海热电厂勘验，安装工作是反诉原告操作的，导致滤袋破损原因也是反诉原告安装不当造成的。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更换1#、2#和4#炉上的全部滤袋，本身1#、2#炉就没有问题，经现场勘验、协商，反诉被告对4#炉进行了修复，反诉原告也支付了修复费用，能够反映出4#炉出现破损的原因不在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更换滤袋损失300000元，因滤袋破损不是产品质量造成的，而是反诉原告安装失误造成的，故相应的损失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反诉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博格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设备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的事实。
、送货回执单4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货物的事实。
、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用以证明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的事实。
、记账回执5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89010元的事实。
5、企业询证函传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嘉阳公司围绕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设备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之间存在产品买卖的事实。
、《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1＃、2＃、4＃炉电袋除尘器布袋更换工程技术协议》1份，用以证明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之间除《设备购销合同》之外还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技术要求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处理方式方法的事实。
、2014年6月4日的函1份、2015年6月10日的建议函复印件1份、2015年6月11日的处理意见复印件1份、2015年7月9日的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定反诉被告安装的滤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9、《电袋除尘滤袋采购合同》1份，用以证明为了解决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进行全部更换，但其不同意，经协商由反诉原告采购后安装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博格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6、7、9，博格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博格公司经质证认为，其已无法核实了，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博格公司自己陈述到双方曾协商过滤袋破损、更换事项，并最终达成修复方案，故对于证据8中的关于滤袋破损、更换内容的函及处理意见均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出示：
10、（2016）机电质鉴字第040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1份，因双方无法提供鉴定专家要求提供的锅炉图纸及相关技术参数（除尘器结构尺寸、花板图纸、排烟温度、风量等），现场也不具备运行监测条件，因此鉴定专家无法对除尘滤袋破损原因进行分析；对除尘滤袋材质的鉴定意见为：除尘滤袋PPS含量、PTFE含量、厚度、200℃24h后经向热收缩率、透风量均不符合《大连热电厂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1#、2#、4#炉电袋除尘器布袋更换工程技术协议》的要求。
对该鉴定报告，博格公司经质证认为，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一、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协议》之约定，滤袋材质构成是“PTFE增强基布+30%PPS70%PTFE纤维网层+PTFE水刺超细面层”。滤袋在结构上存在基层、纤维网层、水刺超细层三层结构，因此，技术协议对该三层结构的材质作出了不同要求，纤维网层的材质需为30%PPS+70%PTFE。鉴定报告中，错误的将作为“纤维网层”标准的30%PPS+70%PTFE，作为整个滤袋材质的标准，这无疑将得出错误的结论，从而误导法庭事实审查。二、根据检测结果，所检测滤袋含3.7%的PPS及33.1%的PTFE，前述两种材质之和是36.8%。那么，鉴定报告并未阐述此外的63.2%的材质是何种材料，这无疑对查清案件事实至关重要。三、滤袋单位重量也是判定材质构成的一个重要指标，也需要在鉴定报告中予以体现。四、鉴定报告体现滤袋透风量是14.5，不符合技术协议之约定。该鉴定结果的大小与检测方法和检测条件存在重大关联，例如，在压差不同的情况下，透风量的大小也会有重大差别，鉴定报告对此未予说明。五、鉴定报告体现滤袋经向200摄氏度24小时后收缩率是1%，不符合技术协议之约定。滤袋系经多道工序编制、加工后整体成形的紧密连接的整体，只有将整条滤袋整体作为鉴材得出的热收缩率才是准确的数值；鉴定报告所用鉴材系滤袋剪裁后的局部材料，滤袋裁剪后检测热收缩率所得数值将严重失真，不能反映滤袋原有情况。嘉阳公司经质证认为，一、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也没有异议；二、对博格公司的质证意见有异议，博格公司认为滤袋有三层，但是合同只约定了两大参数，对于其他没有约定，一部分是30%的PPS，另一部分是70%的PTFE，只有这两部分，但是检测中发现了有其他材质，而且材质参数也相差很多，至于博格公司所说的克重，也并非重要的参数。对于取样，是博格公司、嘉阳公司、法院及鉴定机构一起去的，是合法有效的，博格公司如果认为取样方法不对应该当场提出。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本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博格公司虽持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对（2016）机电质鉴字第040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15日，博格公司与嘉阳公司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嘉阳公司向博格公司购买Φ150×8000布袋6370条，型号为PTFE增强基布+30%PPS70%PTFE纤维网层+PTFE水刺超细面层，PPS纤维100%进口，单价455元/条，总计货款2898350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并约定“……二、质量标准：性能指标达到国家标准、行业相关标准及按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要求制造和验收。三、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详见技术协议。10%质保金从业主批准的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一年内付清……十、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发货前按实发滤袋数量金额的30%付款），产品全部到现场验收后供方出具17%增值税的全额产品款发票；产品安装完成后，连续试运行72小时，并经性能考核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产品金额的30%；产品质保期满后，产品无质量问题，需方付清10%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同日，双方另签订了《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1#、2#、4#炉电袋除尘器布袋更换工程技术协议》一份，对设备主要技术参数、滤袋主要技术参数等作了详细约定。嘉阳公司将购买的该些滤袋直接出售给第三方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2013年9月，博格公司分四次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即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并向嘉阳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滤袋分别安装在北海热电厂的1#、2#和4#炉上，安装工作由嘉阳公司负责。2014年5月30日，博格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嘉阳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要求嘉阳公司对截止2013年12月31日尚欠的货款1159340元进行复核对账，嘉阳公司在“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的详细情况”处盖章，并注明“该项目还未完全完工结算”。2014年6月4日，嘉阳公司致函给博格公司，告知4#炉上的滤袋上出现数量较多的破洞，要求博格公司尽快查明滤袋破损原因并采取相应解决措施。同年11月6日，嘉阳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015年，4#炉上发现破损滤袋1800余条，博格公司、嘉阳公司及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进行协商，6月10日，博格公司向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发送了一份建议函，分析了滤袋破损原因，并提出了修复建议和费用承担方案。次日，嘉阳公司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意见。同年7月9日，嘉阳公司再次致函博格公司，要求博格公司免费更换或修复破损滤袋。最后，博格公司和嘉阳公司达成协议，签订了《电袋除尘滤袋采购合同》，约定博格公司对所有破损滤袋进行修复，嘉阳公司向其支付每条40元的修复费用，合计72560元。修复完毕后，嘉阳公司支付了修复费用，并将滤袋重新进行了安装。
因嘉阳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1109340元，博格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分别申请对除尘滤袋的破损原因和材质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2016年12月，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了（2016）机电质鉴字第040号鉴定报告，因双方无法提供鉴定专家要求提供的锅炉图纸及相关技术参数（除尘器结构尺寸、花板图纸、排烟温度、风量等），现场也不具备运行监测条件，因此鉴定专家无法对除尘滤袋破损原因进行分析；对除尘滤袋材质的鉴定意见为：除尘滤袋PPS含量、PTFE含量、厚度、200℃24h后经向热收缩率、透风量均不符合《大连热电厂股份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1#、2#、4#炉电袋除尘器布袋更换工程技术协议》的要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格公司要求嘉阳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嘉阳公司要求减少价款和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嘉阳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安装完毕15个工作日内，而安装工作是在2013年10月份完成的，付款时间应在2013年11月份，现博格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起诉主张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博格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致函要求嘉阳公司进行复核对账，之后因滤袋出现破损，双方一直进行协商沟通，并对滤袋进行了修复，期间，嘉阳公司还曾向博格公司支付过货款，该一系列行为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待修复完毕后博格公司随即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涉讼滤袋出现大量破损时，嘉阳公司和博格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并最终达成了一个修复方案，该修复方案应视为双方对于滤袋破损责任承担及承担方式的一种合意。现嘉阳公司认为滤袋出现大量破损的原因为滤袋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滤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诚然，若博格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采取补救措施，矫正不适当履行（质量不合格）或使履行缺陷得以消除，具体方式包括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现博格公司已对破损滤袋进行了修复；此外，《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了总价款10%的产品质量保证金，博格公司可通过支付保证金的方式来弥补材质不符所导致的价格差异。为避免诉累，对嘉阳公司提出的对涉讼滤袋进行价格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其反诉主张的减少价款的请求，以酌情扣除货款总款10%的质量保证金的方式予以支持。赔偿损失，是指违约方以支付金钱的方式弥补受害方因违约行为所减少的财产或者所丧失的利益的责任，是对守约方所遭受损失的一种补偿，而不是对违约行为的惩罚。嘉阳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均是其在安装修复后的滤袋时所产生的人工费、管理费和辅助材料费等，但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双方在签订《电袋除尘滤袋采购合同》时约定由嘉阳公司负责安装，故相应的费用亦应由其承担，现其向博格公司主张因安装所产生的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嘉阳公司另主张，若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向其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则应由博格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反诉的事实尚未实际发生，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博格公司与嘉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法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嘉阳公司尚欠博格公司货款11093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扣除质量保证金计289835元，余款819505元，嘉阳公司应承担清偿之责。对博格公司要求嘉阳公司支付货款之诉请，其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设备购销合同》虽约定嘉阳公司应在滤袋安装完成并经性能考核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90%的货款，但至2014年5月30日，博格公司尚在与嘉阳公司对货款进行复核对账中，之后即出现滤袋大量破损，双方进行协商、修复，故嘉阳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之违约行为，博格公司要求其承担按所欠货款30%计算的违约金332802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货款81950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8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负担11369元，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995元；反诉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各自已预交的鉴定费用由各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丽
审 判 员 马东晓
人民陪审员 蒋栋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周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