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卫燕，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东莞人，小学文化，户籍地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锋，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晏梓恒，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焕荣，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东莞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拱北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赖汉坤，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惠来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大南山侨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拱北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远书，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荣昌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拱北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卫燕、陈焕荣、赖汉坤、郑远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盛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卫燕及其辩护人肖志锋、陈焕荣、赖汉坤、郑远书及其辩护人李友双、黄妙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5月，被告人何卫燕为谋取非法利益，雇请被告人陈焕荣、赖汉坤和郑远书等人在本市拱北口岸附近接收澳门“水客头”黎亦好（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水客”夹带走私入境的奶粉，或者雇请郑远书等“水客”在澳门直接购买奶粉后再夹带走私入境，之后将上述货物通过物流、汽车运输等方式运到东莞，销售给境内客户。具体走私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初，被告人何卫燕雇请被告人赖汉坤和林应钦（另案处理）在本市拱北真品市场35号铺、21号铺和口岸市场87号铺一起收集“水客”夹带走私入境的奶粉、纸尿裤等产品。何卫燕专门制作了一批布袋交予赖汉坤等人，赖汉坤将每个布袋装满奶粉、纸尿裤后，通知何卫燕雇请的运货司机被告人陈焕荣从东莞开车到珠海将货物运回，或者由赖汉坤直接将货物通过东莞虎门龙邦物流中心、东莞虎门运通中港速递有限公司、珠海市虹发通货运代理部通过物流方式寄送到东莞，并由陈焕荣接收。
2016年1月底，何卫燕雇请了被告人郑远书在本市拱北昌盛花园附近收集“水客”走私入境的奶粉。与此同时，郑远书用何卫燕垫付的资金或自有资金和其丈夫易某（另案处理）与其他“水客”一起去澳门购买奶粉后夹带走私入境，待奶粉装满布袋后，再交给被告人赖汉坤收货。此外，何卫燕还雇请黄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昌盛花园附近收集水客走私入境的奶粉，并交由赖汉坤收货。
经拱北海关关税处核定，被告人何卫燕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25444罐、“美素佳儿2”5罐、“惠某金装2”24罐、“惠某金装3”120罐、“惠某金装4”2罐、“启赋”奶粉40罐,“好奇”纸尿裤6110包、“PAMPERS”纸尿裤50包，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89422.42元；被告人陈焕荣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24524罐、“惠某金装2”24罐、“惠某金装3”120罐、“启赋”奶粉40罐、“好奇”纸尿裤6110包，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70204.67元；被告人赖汉坤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5464罐、“启赋”奶粉40罐，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9829.73元；被告人郑远书共走私“美素3”奶粉5329罐，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5699.61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卫燕、陈焕荣逃避海关监管，采取利用“水客”夹带的方式走私奶粉、纸尿裤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汉坤、郑远书逃避海关监管，采取利用“水客”夹带的方式走私奶粉、纸尿裤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卫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何卫燕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卫燕没有组织他人夹带货物入境，对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其购买被告人郑远书等人走私奶粉的行为触犯的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行为的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均低于直接组织他人走私，应当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何卫燕在2015年8月至9月期间没有实施走私行为，但是公诉机关起诉其偷逃税款的金额包括该时间段，存在错误。
被告人陈焕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赖汉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远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其走私的数量有异议，称指控其走私奶粉的数额比其实际走私的数额多。被告人郑远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公诉机关依据物流公司的单据来认定被告人郑远书走私数额存在错误，被告人何卫燕不只向被告人郑远书一人收购奶粉，把物流公司运输奶粉的数量都计算为其走私奶粉的数量存在错误。2.被告人郑远书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5月，被告人何卫燕为谋取非法利益，雇请被告人陈焕荣、赖汉坤和郑远书等人在本市拱北口岸附近接收“水客”通过夹带走私入境的奶粉、纸尿裤，或者雇请郑远书等“水客”在澳门直接购买奶粉后再夹带走私入境，之后将上述货物通过物流、汽车运输等方式运到东莞，销售给境内客户。具体走私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初，被告人何卫燕雇请被告人赖汉坤在本市拱北真品市场35号铺、21号铺和口岸市场87号铺一起收集“水客”夹带走私入境的奶粉、纸尿裤等产品。何卫燕专门制作了一批布袋交予赖汉坤等人，赖汉坤将每个布袋装满奶粉、纸尿裤后，通知何卫燕雇请的运货司机被告人陈焕荣等人从东莞开车到珠海将货物运回，或者由赖汉坤直接将货物通过东莞虎门运通中港速递有限公司、珠海市虹发通货运代理部通过物流方式寄送到东莞，并由陈焕荣接收。
2016年1月底，被告人何卫燕雇请了被告人郑远书在本市拱北昌盛花园附近收集“水客”走私入境的奶粉。与此同时，郑远书用何卫燕垫付的资金或自有资金和其丈夫易某与其他“水客”一起去澳门购买奶粉后夹带走私入境，待奶粉装满布袋后，再交给被告人赖汉坤收货。此外，何卫燕还雇请黄某在本市昌盛花园附近收集水客走私入境的奶粉，并交由赖汉坤收货。上述走私货物主要由赖汉坤直接将货物通过东莞虎门龙邦物流中心、少量由被告人陈焕荣等人开车运回东莞。
经拱北海关关税处核定，被告人何卫燕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24484罐、“美素佳儿2”5罐、“惠某金装2”24罐、“惠某金装3”120罐、“惠某金装4”2罐、“启赋”奶粉40罐,“好奇”纸尿裤6110包、“PAMPERS”纸尿裤50包，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70385.62元；被告人陈焕荣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23564罐、“惠某金装2”24罐、“惠某金装3”120罐、“启赋”奶粉40罐、“好奇”纸尿裤6110包，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51167.87元；被告人赖汉坤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5464罐、“启赋”奶粉40罐，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9829.73元；被告人郑远书共走私“美素佳儿3”奶粉5329罐，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5699.61元。
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何卫燕在其住处东莞市虎门镇南面村下围一区一巷15号3楼被抓获。2016年6月5日，被告人陈焕荣在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268号乐购商场肯德基餐厅被抓获。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赖汉坤在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联安小区4栋3单元601房内被抓获。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郑远书在其住处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昌盛花园11栋3单元6楼D户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经过，2016年5月11日，林应钦在其住处拱北围基路28号1栋1405房被抓获归案。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何卫燕在其住处东莞市虎门镇南面村下围一区一巷15号3楼被抓获。2016年5月25日，郑远书在其住处香洲区拱北昌盛花园11栋3单元6楼D户被抓获。2016年5月19日，赖汉坤在香洲区拱北联安小区4栋3单元601房内被抓获。2016年6月5日，陈焕荣在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268号乐购商场肯德基餐厅被抓获。
2.被告人何卫燕、陈焕荣、赖汉坤、郑远书的身份户籍资料，证实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
（1）对林应钦租用的拱北真品市场商铺21号码头进行了搜查，在该商铺里扣押纸尿裤50包、奶粉7罐。
（2）对被告人何卫燕住处以及租用的仓库进行了搜查，扣押一批零散的走私入境的奶粉、巧克力、纸尿裤等。
（3）对被告人郑远书住的昌盛花园11号楼3单元6D号房进行搜查，当场查扣走私入境的奶粉65罐以及澳门来来超市购物单证一共64张。
（4）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陈焕荣在珠海帮被告人何卫燕接运走私奶粉时被珠海边防查获奶粉144罐（“惠某金装2”24罐、“惠某金装3”120罐）。
4.被告人何卫燕、赖汉坤对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说明，证实从2016年3月30日至4月18日期间，该团伙从郑远书、黄某处收集“美素佳儿3”奶粉1044罐、“启赋”奶粉40罐，其中，由陈焕荣单独运回东莞“美素佳儿3”奶粉124罐、“启赋”奶粉40罐。
5.珠海市虹发通货运代理部提供的物流明细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何卫燕由珠海发往东莞虎门的快递记录共51份，611件，每件10包，共计纸尿裤（品名不详）6110包。该批纸尿裤收货人为陈焕荣，数量已由陈焕荣、林某钦签字确认。
6.东莞虎门运通中港速递有限公司快递物流单据照片，证实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9日由珠海发往东莞虎门的快递记录共11份，货物48件，共计奶粉（品名不详）960罐。该批货物单证收货人为陈焕荣，数量已经过陈焕荣确认。
7.龙邦物流公司的物流单证照片，证实被告人何卫燕通过龙邦物流中心从珠海发往东莞虎门的快递物流单据共136份，货物1172件，共计奶粉23440罐。该数量已由被告人何卫燕、陈焕荣、赖汉坤签名确认。
8.被告人何卫燕名下银行卡流水，证实其是和潘某1兑换葡币且其与向其进货的曾某2、邓某等人有过转账记录。
9.龙邦物流公司、运通速运公司、夏湾虹发货运代理部、阳光贸易商行、伟新华食品贸易部、兴隆百货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登记情况。
10.行政处罚相关资料，证实：
（1）2014年7月27日，陈焕荣驾驶何卫燕所有的粤Ｓ×××××小汽车，在本市上冲长沙巴士站附近运输奶粉时被珠海公安边防支队拦截检查，现场查获奶粉144罐，未提供合法单证，经调查后无法证实货物来源，被边防支队予以拍卖。
（2）2015年8月18日，陈焕荣驾驶何卫燕所有的粤Ｓ×××××小汽车，在本市富华里附近路段运输奶粉时被珠海公安边防支队拦截检查，查获奶粉共490罐，经调查后无法证实货物来源，被边防支队予以拍卖。
（3）2016年2月3日，珠海公安边防支队石栏洲水上边防派出所在夏湾市场附近查获正看管走私入境奶粉的陈焕荣，现场查获奶粉144罐。
11.查扣一些零散的结算运费单证，证实被告人何卫燕与被告人赖汉坤之间2016年1月份、3月7日至4月12日间运输走私奶粉结算运费的情况。以及上述日期内杨某帮助赖汉坤通过物流寄送货物的情况。
12.鉴定意见：
（1）拱北海关拱税核字（2016）034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赖汉坤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09829.73元。
（2）拱北海关拱税核字（2016）034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远书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05699.61元。
（3）拱北海关拱税核字（2016）0350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卫燕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589422.42元.
（4）拱北海关拱税核字（2016）035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焕荣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570204.67元。
（5）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何卫燕持有的三星手机中涉案资料进行提取的情况。
（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480016050027—BZ号、480016070047—BZ号、480016060014—BZ号、480016050018—BZ号鉴定证书，证实被告人何卫燕家中被查获的走私物品、2016年2月3日其被珠海公安边防支队在夏湾市场附近查获走私入境的奶粉、证人林某钦商铺中被查获的走私物品、被告人郑远书家中被查获的走私物品的相关产地、数量以及规格等。
（7）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对本案扣押的走私货物的市场价进行了鉴定，价值人民币654168.00元。
13.现场照片：(1)被告人郑远书、证人易某对在家中查获的来来超市的购物小票进行指认，对家中查获的还未运送出去的奶粉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赖汉坤、证人林某钦对存放在87号商铺的推车和装奶粉的布袋进行了辨认，对接收水客奶粉的拱北真品市场21、35号商铺和口岸市场87号商铺进行了辨认。
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何卫燕、陈焕荣、赖汉坤、郑远书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何卫燕和赖汉坤之间微信通信记录提取的数据光盘，证实本案相关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
15.证人林某钦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6、7月份开始，以我个人名义租用了真品商场的35、21号铺和旁边拱北市场的87号铺，用来帮助黎某收集水客从澳门夹带过关的货物，其中35,87号铺是用来收货的，21号铺是用来放货和货物打包的，租金都是黎某支付的。
黎某负责雇请澳门水客，从澳门带奶粉从拱北口岸入境，然后送到35、87号铺，黎某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在澳门关闸附近派货给水客，派货时她会手写一张派货单交给水客，派货单上写有编号，写有货的名字，水客拿着货和单据从拱北口岸过关，过关后水客会到真品市场35号铺位找我交货，水客把货和派货单一起交给我，我拿着派货单清点水客带过来的货，没有问题就收下，我和赖汉坤一起在铺头打包、收货，“阿某1”派车来的时候，赖汉坤用电单车送货给“阿某1”派来的人。一般我下午四点多到口岸市场87号铺，水客把奶粉带过来就送到该铺头，晚上9点半口岸市场关门以后就转到真品市场35号铺收货，真品市场晚上10点关门以后我们就在真品市场和口岸市场中间那个楼梯口收货，晚上十点前收到货就马上搬到真品市场21号铺打包存放，晚上十点以后就把收到的货放在楼道里打包存放，最后赖汉坤、“阿某2”和“高佬”骑电单车去送货，最终的奶粉都是要运去东莞交给“阿某1”的。
2015年11月份真品市场查得严，我们转移到口岸市场二楼87号收货，口岸市场9点半关门，我们又回到真品市场35号收货，如果当天的货没有车来拉走，我们就把货打包放在21号铺，第二天一早上有车来拉的话，赖汉坤就会去21号铺位开门拿货，送给运货的车。我和黎某一般电话联系，每天黎某派完货后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货派到多少号，派货单上有1,2,3,4这样的编号，我记住编号，等收到这个编号的货了，就知道今天的货收齐了，不用等水客再送货来了。水客带的货如果被海关扣下，水客会拿着黎某的派货单到我的铺头，我在单上写上退仓，水客再拿回去澳门交给黎某，如果是被海关打了税，水客把货照样送到我这里，然后拿着税单回澳门找黎某收税钱。我听水客说过，他们的带工费是一罐奶粉7到8块钱葡币。
黎某一开始每天给我100葡币，后来每天给我150葡币，每个月1号黎某叫水客带过来给我。我收货时与水客没有交接的单据。只要黎某和“阿某1”对数就可以了，万一货丢失了被海关查扣了就是水客和黎某的事了。如果有货收的话，每天平均有十箱奶粉，多的时候十四五箱，少的时候七八箱，每箱12罐奶粉。除了奶粉还收黎某的帮宝适牌和花王牌的纸尿裤，纸尿裤是2016年2月下旬开始收货的，每天收货20至30包。纸尿裤的货主是郭富华。整个的操作模式和奶粉一样。
郭富华是货主，他是东莞的，有时他自己开车来珠海，有时他叫司机来珠海拉货，一般他会叫我们把货送过去，司机有时也会打电话给我，一般是联系赖汉坤，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在上面笔录讲过，我和赖汉坤一起在铺头收货、打包。我们收到奶粉，“阿某1”拿了些布袋给我，每个布袋装20罐奶粉，如果是小罐的奶粉每个布袋就装24罐，我们收到奶粉，就用布袋装好，送货的时候拿着布袋一起送过去，下次拉货，司机把布袋还给赖汉坤带回铺头。
2015年11月初到12月份大概三个星期的时间，由于口岸查得严，铺头不敢公开收奶粉，我在家休息，有一天郭富华打电话给我，说没地方收奶粉，他和老婆在围基市场门口收水客带过来的奶粉，我就走过去和他见面，我到围基市场门口，看到“阿某1”和他老婆何卫燕在门口收奶粉，赖汉坤也在那里帮忙，我和“阿某1”聊了两句就回家了，后来我才知道，铺头停的那段时间，何卫燕一直在收奶粉，“阿某1”开车拉货。2015年12月份，黎某通知我说开工，说是“阿某1”通知她的。
2015年中段，郭富华说车坏了，让我联系龙邦物流送货，并给了我对方的联系人电话，赖汉坤他们联系这个物流送货。还有一个虹发物流，我们收到的纸尿裤，每次送货的数量都是“阿某1”或“阿某3”告诉我，我通知赖汉坤按照这个数量送货。我的铺头主要是“阿某1”、“阿某3”开东莞车来接的，通过物流的很少，“阿某1”特意交代我说不要通过物流发奶粉，以免和何卫燕在昌盛花园收的搞混。
郭富华有时自己开车来取货，有时“阿某3”来取货，“阿某3”来就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们过来取货，我们约一个地点，主要就在拱北、夏湾的小区或路边，我会告诉赖汉坤，他和其他人就会开电单车送货过去交给司机，如果我们当天收的奶粉他们没有来拉，我就会打包好放到21号铺2，如果第二天上午取货，我就会让赖汉坤来21号铺，他也有铺头的钥匙，后来赖汉坤和司机熟悉了，司机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他们也会联系赖汉坤，约定交货地点。
证人林某钦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涉案走私奶粉的货主“阿某1”就是郭富华；被告人赖汉坤就是骑电动车送奶粉的“阿某4”；被告人陈焕荣就是来珠海接货的司机“阿某3”。
证人林某钦对2016年1月6日至5月10日，虹发物流公司物流单证，共计611件进行辨认，其表示没有异议。
16.证人易某（被告人郑远书的丈夫）证实：我和我老婆郑远书每天从澳门利用探亲签证多次往返澳门和珠海两地，进境前我们都会一人带两罐奶粉，过海关的时候我们不申报也不交税，被海关查到就退运，带回来的奶粉都有人收购，是何卫燕收购。我看到很多水客把自己带过关的奶粉卖给她，我们也把自己的奶粉卖给她，后来她问我们住哪里，我说我们住在昌盛花园，她说那以后我们就把走私过来的奶粉带回家，她去我家里收购奶粉，楼下人太多不方便。当时还有三个跟我们一样做水客的老乡，他们也帮何卫燕带奶粉，她跟我们讲，让我们将所有奶粉带到我家里，她到我家里去收。我们同她讲我们没有资金买奶粉，她到我家确认了地点以后就放心了，给了我们2万葡币从澳门购买奶粉，每次购买奶粉的费用从2万元里扣除掉，直到扣完为止。
大概是2015年12月末我们开始帮何卫燕带奶粉的，赖汉坤是何卫燕带过来的，说以后就是他来收货，让我们把货交给他。一开始何卫燕告诉我们去澳门水客街有个三姐妹的店，后来我们去商店买。何卫燕说只收美素佳儿3段奶粉。一开始何卫燕只在昌盛花园后门收货，赖汉坤跟着她干了，后来何卫燕来我们家里收货的时候，把这个小伙子带来了，之后每次这个小伙子都会来收货，何卫燕不来都是赖汉坤替他收货。最开始何卫燕拿布袋子来我家里打包，一个布袋子装20罐，后来赖汉坤接货是将布袋子给我们叫我们自己打包，每袋20罐，这是何卫燕吩咐好的，20罐算一件。
何卫燕来收奶粉前会跟我们讲好每罐奶粉的价格，这个价格会比我们在澳门买奶粉的价格高10澳门币左右，高的这些就是我们的带工费，最开始的结账时，是在她给我们的2万澳门币里扣除的，扣完以后她就不再给我们钱了，我和我老婆就只能自己出钱买奶粉了，从澳门带回来奶粉后卖给她收回货款。每次都是现金结账，给的全是澳门币。在我家里搜查出来的澳门来来商店的购物小票就是我和我老婆在澳门购买奶粉的凭证，小票上的奶粉全部都是给何卫燕的货。
何卫燕和赖汉坤有时一天一次，有时2、3天一次，每次去都是收光所有的奶粉，一般有了奶粉以后我老婆会打电话通知何卫燕来收货，有时何卫燕也会主动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来收，之后赖汉坤就会来收。有时是上楼收，有时我们把奶粉拿到楼下交给赖汉坤，收到奶粉后赖汉坤就会按照我们和何卫燕约定的价格，将货款给我们，之后赖汉坤骑着电动车就把奶粉带走了。在我家里搜出的名为《第二子弟学校》的笔记本，记录的是我老婆郑远书和何卫燕走私奶粉的收付款情况。
17.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澳门玉龙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销售药品、奶粉、尿片等日常品，我是公司送货员，主要是送货到澳门水客街给客户，我有送货给澳门水客街的黎某、周某等，他们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看到照片我能认出。水客街有不少店铺收集货物，然后让水客通过随身携带的方式带到珠海，所以叫水客街。2014年8月开始，我公司安排我送货到水客街给黎某，大概一两天就会送一次，送的都是奶粉和纸尿布，每次送货的数量不固定，多的时候奶粉是一百多箱，一箱有6罐，每罐900克，少的时候也有几十箱，纸尿布的话一般是十几箱一次。
证人岑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黎某。
1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重庆人，于2016年1月在昌盛花园后门租了一个铺位作早餐生意至今，我老婆叫黄某，和我一起做早餐生意。有一对夫妻，是我的老乡，平时过澳门带奶粉，为了赶时间跑多几趟，不想将带回来的奶粉提上楼再下来赶去澳门，就把奶粉暂存在昌盛花园后门我租的档口里，他们都是重庆荣昌人，也住在昌盛花园，应该是11栋3单元6楼，我知道他们从澳门带奶粉回来赚钱，他们把奶粉拿回家存放，等够了20罐，就有人收走，听他们说，每次去澳门不用打税带回一罐或者二罐奶粉，收集够20罐，有个叫“小靓仔”的人就会过来付钱给他们，将奶粉收走，我见过这个“小靓仔”，他每次都是骑一辆电动自行车过来，带着一个刚好能装20罐奶粉的带拉链的旅行袋，向我老乡夫妻收购带走20罐奶粉。我老婆也有向这个“小靓仔”提供奶粉，我老婆每天下午17点到19点的样子去拱北口岸附近收奶粉，就是向带水货进境的水客收奶粉，都是美素佳儿三阶段这个品牌的，以每罐240葡币左右收，然后每罐加2元葡币卖给“小靓仔”，2016年1月份，这个“小靓仔”的老板给我老婆说以后就由这个“小靓仔”来收奶粉，我只知道老板姓何，是个女的。平时这个“小靓仔”隔段时间来收奶粉，他会问够不够，意思是奶粉够不够20罐，如果够20罐，他就会付钱拉走，如果不够下次来再收，有时也会问我老乡那里够不够，“小靓仔”电话是132××××9985。
“小靓仔”每次收货都是用现金，何老板有一段时间每天上午9点在我们那里收奶粉，她会用布袋子装好，然后通知赖汉坤取走。我们小区的保安曾赶过她，但没什么用。2015年12月底，何老板经常在我们旁边收奶粉和我们熟了，有一天她和我老婆说有事不能来这里收了，要我们帮她代收，每罐2葡币好处费，我老婆就答应了。她给了我们5000葡币作奶粉货款，有水客到我们这里来，我老婆会帮她收下这些水客的奶粉。价格是何老板告诉我老婆的，两罐450左右，具体价格由她定。我老婆帮她收了200罐奶粉。因为她让我老婆每收齐20罐奶粉就通知赖汉坤取货，赖汉坤来取货时我会将我老婆的好处费40元葡币留下，将奶粉和没花完的钱交给她，我老婆一共得到400葡币，20张20元面额的葡币，所以我们记得很清楚。
证人卢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卫燕就是何老板。
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昌盛花园后门做早餐生意的，2015年国庆以后，何卫燕经常在我家档口边收水客带来的奶粉，就认识了。2016年1月份的时候，何卫燕找我让我帮她代收奶粉，每罐报酬为2元葡币，让我以每罐230.5葡币的价格收水客带来的奶粉。然后我就在我的档口帮她收货，3月份后，没有水客过来交货，我就去拱北口岸广场附近找水客收货。
最开始何卫燕给我5000元帮她收奶粉，收够20罐大概会用到葡币4600左右，在“小靓仔”来向我收货的时候，我会把20罐奶粉及收购奶粉剩余的几百元一起给“小靓仔”，他再给我5000元葡币，让我继续收货，大概4月份的时候，何卫燕让“小靓仔”给了我葡币10000元收货，只那一次我给“小靓仔”40罐奶粉。“小靓仔”是个年轻人，何卫燕在收货的时候，“小靓仔”一直在帮忙，所以我能认出他。收够20罐奶粉时，我会电话联系他，他每次骑电单车过来，带着一个拉链旅行袋到我档口，我把奶粉从家里取到档口，再和他对接。我帮何卫燕收奶粉以来，赚了400葡币。
证人黄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卫燕、负责收奶粉的“小靓仔”是被告人赖汉坤。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焕荣介绍我认识“燕某”和华某，我叫华某一哥，2016年3月份，陈焕荣问我是否愿意帮人开车拉货，并说每个月报酬3000元人民币，我答应了。他就带我到虎门南面村“燕某”和华某那里，这时才知道他们是老板并且是夫妻，他们叫我开车去珠海接货以及在东莞送货给客户。说明了就是拉奶粉和纸尿裤，我去珠海找一个叫林某钦的人，华某给了我林某钦的电话，叫我到了珠海联系他，我开车到珠海后，他就安排人送货给我，一般都在拱北附近，送货的人是几个小伙子，用电动车送，奶粉是布袋子装的，一袋子20罐或者24罐，纸尿裤用编织袋包装，一件10包。我开车回来就把车停在南面仓库，第二天在帮老板拆包搬运，“燕某”和华某都有做，我送货给国内客户有深圳和佛山两个地方。
证人陈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雇佣其运送奶粉的华某是郭富华、“燕某”是被告人何卫燕、用电动车运送奶粉给其的是被告人赖汉坤、安排送货给其的是林某钦。
21.证人杨某（龙邦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我在龙邦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承包夏湾片区的收发件业务，赖汉坤是2014年7、8月份通过我们公司发奶粉到东莞，一件20公斤左右，我跟他谈好一件运费是25元。他第一次交货给我的是奶粉，告诉我了一个电话180××××0780，收货地址是东莞虎门好运大厦，收货人姓陈。他说以后所有货收货人都是上述内容，他每次交货给我都是事先跟我电话联系，约好交货地点，有夏湾卫生学校对面的巷子，海荣新村，还有昌盛花园11栋楼下（他叫我等下，不久就有一对老夫妇从楼上下来，带着用布袋子包装好的奶粉交给我），基本都是赖汉坤送货，有时也带一个胖子来送。货物用布袋装的，如果奶粉罐子高的就是20罐，矮的就是24罐。我收到货以后会把奶粉从布袋里取出，装进泡沫箱里，高罐的奶粉每个泡沫箱装20罐，矮罐的每个泡沫箱装24罐，然后用胶纸封好，布袋和泡沫箱都是他们提供的，而且是循环使用的。
赖汉坤会制作一份对账单，给我结算运费时，会把单据和运费一起给我，我回去对数之后，如果没有问题就把对账单丢掉了。物流单上的重量和件数是这么计算的，件数就是有几个泡沫箱就算几件，重量计算方法是一件有20罐或者有24罐就是25公斤，如果一件里面有10罐就是10公斤，有14罐、15罐就算15公斤，他的货多数都是一件25公斤，也就是每件最少有20罐，很少有其他数量的，偶尔会有10罐一件或者14罐、15罐一件的，每件货物没有低于10罐的，比如单号为688772459549的物流单，共七件，重量为160斤，他的货物就是有6件装有20罐或者24罐的，重量为25公斤乘以6等于150公斤，还有一件是装有10罐的奶粉，重量为10公斤，所以物流单上是160公斤，除了奶粉，还有饼干，收货人和奶粉的一样，奶粉每一件重量最多25公斤，饼干每一件重量要远远多于25公斤，也即是说物流单上每一件的重量大于25公斤的都是饼干。奶粉和饼干的物流费都是一公斤一元钱人民币。2016年1月份，我帮赖汉坤运货没几天，接到一个自称赖汉坤老板女人的电话，她叫我去昌盛花园接她去我们公司看看，我就接她去了我们在南屏的公司，她在门口看了看就走了。
证人杨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委托其运奶粉的是被告人赖汉坤、老板是被告人何卫燕。
22.证人曾某1（广州阳光贸易商行的经营者）的证言证实：我在广州经营一家阳关贸易商行，我向一个叫何卫燕的女人买过奶粉，是从2015年开始的，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她，向她买的是美素3奶粉900克，价格是每罐198元至210元人民币之间浮动。我有需要会通过手机微信或电话向她订货，说明数量同她谈定价格，一般都是2,3天之后，从东莞虎门送过来，有时候她叫人开车送过来给我，有时候通过物流发运给我，她的司机过来会打电话给我，我就安排人去找她取货，一般都是在我们档口附近路边取货。我收到货后会点数，然后付款给她，通过我弟弟曾某2的银行转账给她，我弟弟账户是62×××75.何卫燕的账户有两个，一个是工商银行的2010022101050236380，一个是农业银行的6228480609892949577，这几个账号往来的款都是我向她购买奶粉的货款。我向她买奶粉没有发票。
证人曾某1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卫燕。
23.证人李某（隆熙日用品店经营者）的证人证实：我在东莞虎门经营的店，叫隆熙日用品店，我们店里有经营奶粉，纸尿裤生意，有个叫何卫燕的供应奶粉和纸尿裤给我们，是老板谢某同何卫燕谈购买奶粉、纸尿裤的事，她是通过电话和对方订货的，货款是现金交付，向她买的奶粉和纸尿裤有启赋，美素奶粉，花王纸尿裤，大部分货是谢某自己带来的，有时候何卫燕也自己送过来，不知货从哪里来的，没有发票。
证人李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卫燕。
2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拱北口岸市场82-86号铺做生意，也帮人兑换葡币赚点差价，我认识何卫燕，每次她找我兑换几万葡币，兑换了很多次，听她说是货款，最初两次是她自己来的，后来她带了一个靓仔来，并说以后这个靓仔帮她取钱，之后就是那个靓仔来的多些，也有一些其他年级大点的阿某5、阿姨来找我取过何卫燕的葡币。最初她自己来的时候现金给我，后来她用她的工行卡6212262010022643495向我的工行卡6212262002006355030转账，反正从2015年底到2016年上半年4月一直都有兑换货币，每笔几万不等，每次她转钱给我后马上打电话给我，我就按照汇率兑换好，不久以后她安排的人就会来我们的铺头找我，我就将葡币交给她。那个靓仔是何卫燕介绍过的，并且来的次数多，其他几个阿某5、阿姨就需要和何卫燕确认。
25.证人邓某（永兴隆商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虎门经营一家永兴隆商店，销售奶粉和纸尿裤，向何卫燕买过奶粉和纸尿裤，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的，奶粉大多是美素牌，纸尿裤有好奇和帮宝适的，都是何卫燕安排人送过来的，货款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转账是转给她工商银行尾数为3495的卡。她卖给我的货没有发票。
证人邓某从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卫燕。
26.证人罗某（伟新华食品贸易商行经营者）的证言证实:我在佛山开了家伟新华食品贸易商行，我们向何卫燕和郭富华买过奶粉和纸尿裤，最开始是我店里员工和郭富华接触的，他来我店里推销奶粉和纸尿裤，我知道价格后就同意了，我店里员工从他们那里拿货后会将数量与货款情况告诉我，并告知我对方的收款账号和开户人，我才知道这两人的名字，收款账号分别是何卫燕的农行卡6228480609892949577，郭富华的农行卡6228481463197402315，我的汇款卡是农行卡62284600900235','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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