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2民初7560号
原告李宏伟，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北京纵横飞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舞美设计，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代理人沈彦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辉，男，1988年1月5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东小马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忠，主任。
委托代理人项辉，男，1988年1月5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职员，住址同上。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国顺，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
被告袁澄毅，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北京首钢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刘怡，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元35号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
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岗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汀，经理。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泽，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原告李宏伟与项辉、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梨园城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袁澄毅、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彦娟，被告项辉（亦作为梨园城管的委托代理人），被告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国顺，被告袁澄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怡，被告小桔公司及被告滴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李宏伟诉称：2015年8月30日12时30分许，原告李宏伟将要乘坐被告袁澄毅驾驶的小客车（车牌号：×××）行驶至京津公路贵友路口时，适有被告项辉驾驶轻货车（车牌号：×××,车辆所有人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经过，其车在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袁澄毅驾驶车辆相接触，被告袁澄毅驾驶车辆失控与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又与小客车（车牌号：×××）相撞，造成原告李宏伟受伤的事实。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认定，被告项辉、被告袁澄毅负同等责任，车牌号为×××的司机冯微无责任，原告李宏伟无责任。原告李宏伟的伤情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宏伟构成X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另，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系肇事车辆（车牌号：×××）的所有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为肇事车辆（车牌号：×××）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为中为肇事车辆（车牌号：×××）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原告认为，此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同时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376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00元、误工费25000元、交通费2531元、残疾赔偿金114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5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鉴定费4212.3元，上述费用合计246678.6元。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车牌号：×××）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车牌号：×××）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根据承保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项辉和被告北京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被告袁澄毅、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承担责任。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
被告项辉、梨园城管辩称：我方不同意赔付，我方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袁澄毅也投保了机动车保险，小桔科技、滴滴出行等也有赔付义务，原告上车地点在主路，跨过护栏，原告对事故亦应负一定责任。
被告联合保险辩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该凭票据，合理的医药费同意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提供医嘱，误工费应该提供完税证明，交通费应该提供相关的伤者就医时间，与就医时间相吻合的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该提供医嘱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发票，鉴定费不同意赔付，伤者做了伤残等级鉴定，相关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以鉴定报告为准。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滴滴公司给车辆乘客上了保险，我认为在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各个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被告袁澄毅辩称：肇事地点在贵友路口拐弯，李宏伟和其他同行人在贵友路口路东路南招手，原告等待的地点是贵友路口向东的路南，在地铁口处。李宏伟和其他人示意要求停车的地点是在贵友路口南，并且已经跨过人行横道和铁栅栏，原告没有按照约定的位置等车，我方不能确定是乘客还是车出现问题招手，于是就停车了，才发生了撞车事件，在此过程中，原告有一定的责任，要求法院按照过错承担责任。我方按照和原告同等责任承担自己的责任，我方向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当时在车外，应当由平安承担相应责任。我方登录的是滴滴出行，该平台在平安保险为我方投保司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平安应当在保险责任内承担。我方是通过滴滴平台来进行打车，合同是通过优优公司签订的，具体的运营是小桔科技还是滴滴我方不清楚，但是超出保险部分的赔付责任应当由滴滴或者小桔科技承担，因为我方在运营的过程中向运营平台支付了管理费用。赔偿的数额和范围同意联合保险的意见，请法院在合理的范围内判决赔偿。我方在事故的时候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减，由保险公司、优优、滴滴或者小桔科技共同赔付。
被告小桔公司辩称：我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为：我方是滴滴出行APP的设计和开发者，具有信息服务的经营范围，经营范围无道路客运，滴滴出行有限公司是北京小桔科技公司的子公司，滴滴出行是网约车的运营主体，小桔公司并非网约车的经营者和运营主体，滴滴出行系依法设立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明确包括道路客运、乘客司机线上签订有关服务协议，向税务局纳税并按照乘客的需要向乘客开具约车服务费发票或者客运服务费发票，因此北京小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原告基于侵权提起诉讼，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当是侵权方和受害方，本案的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为袁澄毅，答辩人并不是交通行为的参与者，也不是侵权行为的一方主体，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正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的法律特性，交警大队在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时也并未将我公司列为交通事故当事人，故我方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滴滴出行APP平台上的专、快车司机和滴滴出行为新型的合作关系，滴滴出行APP提供信息服务，由乘客和司机自由匹配，而并非由滴滴出行APP直接提供车辆和司机，为客户提供专、快车服务的模式，在准入机制上司机自愿注册，不具有强迫性，在接单模式上，司机可以选择系统的指派订单，由系统根据司机的距离和订单位置远近优先指派最近的订单，也可以选择自由抢单，由司机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适的订单，在合作的过程中，我方及滴滴出行对原告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损失理应由侵权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赔付，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承担。本案针对原告的损失，经法院确认后应当由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综上，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滴滴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我方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原告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为侵权方和受害人，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为袁澄毅，我公司不是交通行为的参与者，也不是侵权责任一方的主体，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基于侵权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交警部分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页未将我方列为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滴滴出行APP平台上的专、快车司机和滴滴出行为新型的合作关系，滴滴出行APP提供信息服务，由乘客和司机自由匹配，而并非由滴滴出行APP直接提供车辆和司机，为客户提供专、快车服务的模式，在准入机制上司机自愿注册，不具有强迫性，在接单模式上，司机可以选择系统的指派订单，由系统根据司机的距离和订单位置远近优先指派最近的订单，也可以选择自由抢单，由司机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适的订单，在合作的过程中，我方及滴滴出行对原告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损失理由应由侵权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现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赔付，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承担。本案针对原告的损失，经法院确认后应当由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综上，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但于庭前向本院邮寄答辩状称：被告袁澄毅驾驶的车牌号为×××小客车在我司投保由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被保险人为徐晓卿，保险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同时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保险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含不计免赔）。我司不同意承担原告李宏伟的损失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李宏伟在车上乘坐，系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人员，根据投保人徐晓卿在我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之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本车上的一切人员的人身伤亡为免责事项。因此，我司无法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不同意承担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12时30分许，在北京市通州区京津公路贵友路口，被告项辉驾驶轻型货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刹车不及与前方被告袁澄毅驾驶的小客车（车牌号：×××）相撞，袁澄毅驾驶车辆失控与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又与冯微驾驶的小客车（车牌号：×××）相撞，造车四车损坏，袁澄毅车辆乘车人原告李宏伟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认定，被告项辉、被告袁澄毅负事故同等责任，冯微无责任，原告李宏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宏伟于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10日（共计11天）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足第1-5跖跗关节脱位，左足第1-4跖骨基底骨折，左肘部皮擦伤，左足跖跗关节韧带断裂。
2015年12月25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宏伟构成X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误工期为120-15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李宏伟提交《聘请护工协议》及护理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支出为1500元，并表示其住院之外的护理系由其母亲（2012年退休）进行护理，因此主张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主张其母亲护理期间的护理费9600元。被告对李宏伟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持异议，但表示因李宏伟的母亲已经退休，因此对李宏伟主张的其母亲护理产生的护理费不予认可。
关于李宏伟主张的误工费请求，李宏伟提交了其与北京纵横飞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的社保缴费记录、北京纵横飞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用以证明其误工费损失，其中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载明：李宏伟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未到单位上班，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其请假期间工资，共计25000元，李宏伟据此主张被告支付其误工损失25000元。
李宏伟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李宏伟的被抚养人为其子李金洪（2014年8月25日出生）。
关于事发时李宏伟为袁澄毅车辆的乘车人还是第三人的问题，李宏伟、袁澄毅、项辉陈述可以证实事发时李宏伟正在拉开袁澄毅的车门准备上车过程中，但李宏伟的身体仍在袁澄毅车辆外。
另查，项辉驾驶车辆（车牌号：×××）所有人系被告梨园城管，事发时李宏伟系执行该单位职务行为过程中。事发时，该车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
再查，袁澄毅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袁澄毅。袁澄毅通过滴滴出行APP司机端注册为滴滴司机，并以其自有车辆从事网约车运营活动。事发时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三者商业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宏伟和袁澄毅均认可，李宏伟系通过滴滴出行APP乘客端约到袁澄毅驾驶的快车×××。滴滴公司以双方没有提供有效证明为由对此不予认可。滴滴公司经庭后系统查询核实，袁澄毅于2015年8月30日12：45分接到过一个订单，但不清楚是否与本案有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滴滴公司和袁澄毅均认可袁澄毅为滴滴出行APP司机端注册司机，但是关于合作模式双方存在争议。袁澄毅表示其与滴滴公司下属公司北京优优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一下简称优优公司）签订有协议，每次接单的车费是打到优优公司，该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然后将剩余车费打到其卡上。滴滴公司表示在网约车模式下，司机和平台属于新型的合作关系，司机自愿注册、自由接单、自主接单、有权取消订单，平台不存在支配、控制、管理，不指定服务场所，不提供运输工具及不限定服务时间，平台和司机的合作关系在每一个订单中独立存在，每次合作实时结算有关分成费用。网约车模式下，针对乘客应当支付的网约车费用，滴滴平台扣除约20%作为信息服务费，剩余部分直接支付给司机。
经核实，原告李宏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767.12元（包含被告袁澄毅垫付的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9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14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5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鉴定费4212.34元，共计229547.06元。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及结算明细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护理费发票及协议、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社保证明、纳税证明、银行流水明细、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出生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按照过错程度予以赔偿。
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意见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相对于袁澄毅驾驶的车辆而言，李宏伟系乘客还是第三者。这直接决定了袁澄毅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是否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
虽然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中认定李宏伟为袁澄毅驾驶车辆的乘客，但是根据事发现场的当事人李宏伟、袁澄毅、项辉的陈述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事发时李宏伟的身体在袁澄毅驾驶车辆的外部，并非袁澄毅车辆的乘客。
根据交管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项辉和袁澄毅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因此项辉和袁澄毅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对由此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项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袁澄毅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上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因事发时项辉系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的职员，系执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因此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付限额的损失，应当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及袁澄毅按照各自过错程度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李宏伟主张的医疗费，应以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关于李宏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其住院天数并结合北京市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关于李宏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户籍性质、年龄、伤残等级并结合北京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李宏伟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被抚养人的年龄、抚养人的人数并结合2016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关于李宏伟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辅助其治疗所需之合理支出，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李宏伟因此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必遭受一定的痛苦，故对李宏伟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其受伤程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及被告的赔付能力等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由本院根据鉴定报告中建议的营养期，并结合李宏伟的伤情等予以核定。关于李宏伟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李宏伟提交的聘请护工协议及护理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李宏伟所主张的其母亲进行护理80日的护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李宏伟的母亲于2012年退休，因此其母亲的护理并未产生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损失，故对李宏伟主张的其母亲的护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为120-150日，李宏伟自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处于持续误工状态，因此其误工期应自事发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李宏伟提交了其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单位出具的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李宏伟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由本院根据李宏伟的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和次数等予以核定，对李宏伟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袁澄毅垫付的一万元医疗费用，应视为袁澄毅为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应另行理赔给袁澄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宏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宏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宏伟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八万七千九百八十三元八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宏伟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八万七千九百八十三元八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宏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三元五角六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宏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三元五角六分，扣除被告袁澄毅垫付的医疗费一万元外，再支付原告李宏伟四千六百八十三元五角六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七、驳回原告李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4212.34元，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负担2106.17元，由被告袁澄毅负担2106.1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案件受理费5001元，由原告李宏伟负担19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城市管理服务中心负担2402元，由被告袁澄毅负担240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新东
人民陪审员 崔爱民
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邹金宏
书 记 员 马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