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敬明，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镇东，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晋江市其兴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5627128-8，住所地晋江市西园街道办事处车厝。
法定代表人王其南。
诉讼代表人王其荣，该公司股东。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晋江市其兴陶瓷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其兴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敬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1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敬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敬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23日以来，被告人王敬明开始承租被告单位其兴公司的厂房和设备，是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期间，王敬明共拖欠公司72名员工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984268元，并于2015年10月底失去联系。经多次催讨无果，贺某等多名员工先后分两批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裁决、于2015年11月11日调解，要求其兴公司支付贺某等40名员工被拖欠工资共550358元，但其兴公司未履行。11月30日，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留置送达的方式责令王敬明于2015年12月6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限期改正期间，被告人王敬明仍未出面解决。2015年12月7日，晋江市人民法院查封其兴公司机台设备及瓷砖产品。12月29日，经王敬明的父亲王其南与工人协商后，按照90%的比例向贺某等40名员工发放工资共495323元。2016年1月8日，王其南又代王敬明按照90%的比例向其余32名工人支付被拖欠的工资共388180元。2015年12月18日，王敬明到晋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11日到其兴陶瓷厂上班，任厂长，公司于2015年3月份招工，与工人约定押工资50天，本月工资于次月20日发放。其兴公司未约定发放工资，仅借支生活费。厂未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公司连厂牌也没有。8月底，其兴公司停产，工人们开始向王敬明、王其南讨要工资，二人均以没钱发放工资为由拖欠工资，工人就向晋江市劳动部门反映问题。经劳动部门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1月20日先付40%，12月10日再付60%，王敬明、王其南逾期未支付所拖欠的工资。王敬明、王其南于2015年11月20日后就失联了，后来联系到王敬明，王敬明称没钱付工资。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介入调查后于11月30日到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王敬明于12月6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王其南负责公司生产、招聘工人、审核工资、借支生活费等，王敬明负责公司对外的业务。工人工资由公司的出纳和会计根据考勤、借支情况计算工资，经统计后汇总成一张工资表，经王其南核对签名确认，该表提交给劳动部门。王敬明是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12月29日，王其南在晋江法院与32名工人协商，以90%的工资进行结算并当场支付完毕。2016年1月8日，王其南在晋江市西园派出所与剩下40多名工人协商，以90%的工资进行结算并当场付清所拖欠的工资，王敬明已没欠工人工资。两次结算，其作为厂长均在现场。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兴公司承包给王敬明，王其南到公司帮忙。约定先押50天的工资，其兴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到劳动部门反映问题，经劳动部门协调，王敬明、王其南出面调解，约定11月20日先付40%的工资、12月10日付60%的工资。其被拖欠27800元，2016年1月8日到西园派出所解决，按90%结算工资，其被拖欠工资已结清。
3、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证实其兴公司与员工约定工资押50天，入厂后到次月的20日发工资。2014年底，因王敬明管理不善致亏损，工资无法按时发放，王其南出面帮王敬明管理公司，负责生产及工人工资发放、借支。2015年8月底，其兴公司停产，工人们就向王敬明、王其南讨要工资，二人均以没钱发工资为由拖欠工资，工人们就向劳动部门反映问题。经劳动部门协调，约定11月20日先付40%的工资、12月10日付60%的工资。逾期未付并失去联系。劳动部门于11月30日到公司发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王敬明于12月6日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后来王其南、王敬明的电话打不通。其被拖欠7610元。
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其兴公司拖欠其工资27118元，厂停产之后，王其南称没钱发工资。工人就到晋江市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但仍未拿到工资。至11月20日，王其南、王敬明失联，电话打不通。11月30日，工人就到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就到公司的大门口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全厂共73名工人被欠工资，欠了98万多元。王敬明于2011年承包经营，王敬明负责管理销售，厂里也雇用厂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听说，王敬明在卖机台，但没有卖出去。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其兴公司的厂长王增强让其到公司上班，王其南称要承包厂里烧瓷砖这道工序，让其再找三个人，四个人分两班倒。其与王其南口头约好，四个人月薪共计22000元，按月发放工资。3月14日起，就开始上班，但其兴公司没按月发工资，仅借支生活费。8月份停产，王其南称没钱发工资，其到晋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仍未支付工资，工人们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1月20日，王其南、王敬明就失去联系，11月30日就向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到公司大门口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经劳动部门确认，其兴公司欠其工资44296元。
6、被害人蔡某、陈某2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兴公司拖欠蔡某工资7400元、陈某25600元。二人于11月23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7、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其兴公司拖欠其工资18666元，其他内容与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
8、被害人刘某、张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喻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其兴公司拖欠被害人刘某工资10667元、欠被害人张某工资8037元，现已结清。二人于11月23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9、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份，其与常鹏飞、覃俊荣、梁基航、钟绪亮到其兴公司当技术工，其系技术组组长，没签订劳务合同。2015年4、5月份，整个技术组工资每月工资20000元，6、7、8月份，每月工资36000元，至结算时，其兴公司欠其工资127631元。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兴公司拖欠其工资28670元。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王其南、王敬明，至2015年11月20日，王其南、王敬明就失联了。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王敬明仍未支付工资。
11、证人王其南于2015年12月17日的证言，证实其兴公司于2012年初承包给王敬明，年租150万元。工商营业执照没变更过，其仍是法定代表人，但其与其他股东均退出公司经营。2014年初，王敬明经营其兴公司出现亏损，其进入公司帮王敬明管理，但没分红。其兴公司于2015年8月停产，因王敬明没拿钱其给发工资，且王敬明受不了工人讨要工资就躲开，手机经常联系不上，工人们就去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于11月19日与其核对工资，其在工资表上签名予以确认。11月中旬，工人联系不上王敬明后又去劳动部门反映问题，劳动部门于11月30日到公司大门口张贴指令书，其当时没在公司。王敬明拖欠73名工人工资共计985861元。王敬明接手经营其兴公司，购买了砖机、喷墨机、生产线及瓷砖。生产设备现价值约200多万元，这些机台设备在劳动部门张贴指令书过后被晋江市人民法院查封了。2015年12月29日，其到法院给之前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的33名工人结算工资，征得工人的同意按90%结算，其支付了495323元；2016年1月6日，其在晋江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见证下，并征取工人们的同意，以90%的比例结算剩余40名工人工资，共支付了416363元。其中，一名工人叫郑明春先回家，其将26430元汇入郑明春的银行卡里。其兴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均已结清，工人们也谅解了王敬明。食堂工人王强和的工资总额为15593元，借支16000元，工资表体现—407元，表明王强和多拿工资407元，王敬明没欠这人的工资。
12、抓获经过，证实王敬明于2015年12月18日中午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调查。
1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其兴公司于1990年5月6日成立，股东有王其南、王其荣，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其南，王其南的职务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14、股东股份明细表及租赁协议，证实王其南于2009年3月9日将其名下股份分给王敬勇30.6%、王敬明20.4%，其兴公司于2012年1月23日将厂房及生产设备出租给王敬明，并约定：承租人不得以出租人的名义进行借贷。承租人在承租期间必须遵守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各种各样的开收凭证必须以承租人自己的公司名义出具，凭据上不得出现“其兴”等相关字样。
15、工人上访情况说明、短信息及照片、裁决书、工资表、情况报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敬明拒不支付所拖欠贺某等72名工人工资共计984268元，劳动部门指令被告人王敬明限期改正并于2015年11月2日之前支付所拖欠的工资。
16、提取笔录，证实劳动部门于2015年12月7日发给王敬明手机短信，其内容为“王敬明，由于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规定，我局依法立案调查，请你于2015年12月10日前到我局接受调查。逾期，我局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联系地址：晋江市青阳街道崇德路196号，联系人：王诗皇。发送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17、工资支付表、发工资情况、谅解书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其兴公司员工领取工资登记表，证实其兴公司拖欠73名工人工资共计985861元。王敬明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8日已发放工资给涉案工人。
18、晋劳仲案[2015]967号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证实陈某3、刘某、陈某2、贺某、李某、陈某4、庄某、陈某1、贺某1、谢某1于2015年9月28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裁决，裁定其兴公司应支付上述10名工人工资共计218528元。
19、晋劳仲案[2015]1090号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证实覃某等22名工人于2015年10月23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在该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其兴公司欠这22名工人工资共计331830元，分两期付清，即于2015年11月20日付132732元、于12月10日付199098元。
20、执行笔录及查封财产清单、告知履行期间通知、询问笔录及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该院应贺某等人申请强制执行于2015年12月7日对其兴公司压砖机等财产予以查封，并要求其兴公司自2015年12月7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义务，否则将对查封的财物进行拍卖或变卖；因其兴公司已履行义务，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对上述查封财产进行解封。
21、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2月9日的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短信照片，证实王敬明、王其南于2015年11月20日失联，拨打其电话无人接听。2015年11月30日，多方寻找未果后，工人认为王敬明拖欠工人工资并逃匿遂到西园街道劳动保障事务所投诉，后相关人员到现场调查取证并发出晋劳监令[2015]0005894号的《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王敬明于12月6日之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截止目前，王敬明、王其南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也未履行支付工资义务。该局认为王敬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晋江市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并追究王敬明的刑事责任。当日发短信给王敬明，要求其于12月10日之前到该局接受调查。逾期，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22、被告人王敬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16日早上，其村长王添进打电话给其称民警到其兴公司找其，其便赶回公司接受民警传唤。其兴公司系其父亲王其南与其叔王其荣共同创办，王其南占51%股份，王其荣、王冠军共占49%股份。2009年，王其南将持有的股份分给其哥王敬勇30.6%、其占20.4%股份。其便提出承包其兴公司，三年给其他股东500万元。2012年到期后，其又与其他股东签订一份协议，承包租金150万元。2014年到期后，没再续签租赁合同，公司仍由其继续经营。自2009年至2014年，王其南没参与管理，2014年年初，因其经营期间出现管理问题，其便让王其南帮忙管理。王其南负责管理工人、工资发放、借支生活费等，其拿钱给王其南发放工资。其兴公司于8月份停产，工人于9月份便开始讨要工资。因其没钱发放工资，于9月底或10月初与工人协商即于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分三期付完。10月20日到期后，没钱发工资，工人便到西园街道劳务所投诉。其手机于11月30日收到劳动部门要求其于12月10日之前到劳动部门解决工人工资的短信。其听村里人说劳动部门到其兴公司处理拖欠工资之事，因工人较多，其怕过去会出事，便没到公司接受处理。过了几天，其到公司，看到门口贴一张《责令改正指令书》。因其没参与管理工人，对拖欠工资的具体情况不了解，王其南对拖欠工资情况比较了解。其在其兴公司有2台价值100万元的压砖机、1台价值20万元的喷墨机、1台价值10万元左右的磨边机。因人出价太低没卖。其希望能变卖机台设备来支付工资。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其兴公司拖欠贺某等72名工人工资共计984268元，数额较大，且拖欠三个月以上的工资并在具有一定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工人向其主张权利时，被告人王敬明作为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却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发后，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王敬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兴公司及王敬明均是自首，且在被提起公诉之前能积极筹措资金发放工资并取得工人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晋江市其兴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敬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王敬明诉称：其系外出追讨债务，并非失联，无收到《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报酬的意图，客观上不存在逃避支付的行为，已结清所欠劳动报酬并取得员工的谅解，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予以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依法改判，缩减上诉人一个月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敬明在承租被告单位其兴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经营期间，共拖欠贺某等72名员工从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共计984268元，并于2015年10月底失去联系，经多次催讨及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调解仍未履行，同年11月30日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留置送达的方式责令王敬明于2015年12月6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限期改正期间王敬明仍未出面解决，在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后，经王敬明的父亲王其南与工人协商后，于同年12月29日按照90%的比例向贺某等40名员工发放工资共495323元，2016年1月8日又代王敬明按照90%的比例向其余32名工人支付被拖欠的工资共计388180元，2015年12月18日，王敬明到晋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调查等事实均清楚，证据确实、么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敬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敬明其系外出追讨债务，并非失联，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报酬的意图，客观上不存在逃避支付的行为等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贺某、王某、喻某等人的陈述及证人王其南的证言、股东股份明细表、租赁协议、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调解书、工人上访情况说明、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等证据，证实王敬明系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兴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后，经员工多次催讨及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调解仍未履行，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留置送达的方式责令其限期改正后，王敬明仍未出面解决且无法联系，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才于2015年12月18日到案接受调查，后由其父代其发放上述拖欠的员工工资，故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故意明显，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其兴公司拖欠贺某等72名工人工资共计984268元，数额较大，并在具有一定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工人向其主张权利时，上诉人王敬明作为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却逃匿，故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案发后，其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王敬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兴公司及王敬明均是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提起公诉前，王敬明之父王其南已筹措资金代为发放工资并取得工人的谅解，故对原审被告单位其兴公司及王敬明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敬明及其辩护人诉请予以改判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希进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雪灵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诉讼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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