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3刑初966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爱明，绰号“幺子”，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崇仁县。2006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8月2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明辉，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庆平，绰号“莽子”，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崇仁县。2004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8月2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富根，江西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6］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爱明及其辩护人邓明辉、被告人祝庆平及其辩护人余富根、侦查人员付建国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驾驶一辆黑色摩托车（车牌号：赣531**），在红谷滩新区碟子湖与世贸路交叉口，使用事先准备的工具撬开被害人黄某1停放在马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ML400越野车的车窗玻璃，窃取黑色男式包一只。
2016年7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驾驶一辆黑色摩托车（车牌号：赣531**），在红谷滩新区怡园路与凤凰中大道交界口，使用事先准备的工具撬开被害人孙某1停放在马路边的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号：赣Ａ×××××）的车窗玻璃，窃取黑色公文包一只，包内有现金人民币2000余元。
2016年7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驾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在西湖区抚生路观洲农贸市场门口，使用事先准备的工具撬开被害人李某停放在马路边的一辆黑色吉普越野车（车牌号：粤Ｂ×××××）的车窗玻璃，窃取男士公文包一只，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000余元。
2016年7月29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驾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在西湖区抚生路莲花血鸭附近的马路边，使用事先准备的工具撬开被害人史某1停放在马路边的一辆白色大众途观轿车（车牌号：赣Ａ×××××）的车窗玻璃，从副驾驶抽屉里窃取现金人民币25000余元。
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再次骑摩托车（车牌号：赣Ｄ×××××）到南昌市西湖区朝阳新城云飞路，伺机作案时被公安民警发现并抓获归案。在其摩托车上缴获大量撬汽车玻璃的作案工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作案工具等物证；扣押清单、入所体检报告等书证；证人席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史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作案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工具撬开汽车玻璃，窃取车内财物达人民币37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周爱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是来南昌玩，没有盗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所作。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爱明承认盗窃，是被刑讯逼供所为；二、被告人周爱明文化程度是文盲，不是小学文化；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明作案四次，证据不充分，不确实。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周爱明犯盗窃罪的罪名不成立。
庭审中被告人祝庆平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盗窃。在公安机关也遭到刑讯逼供。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庆平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李某报案材料与起诉书指控不符；三、扣押物品、被害人陈述均不能证明被指控的犯罪是祝庆平实施的；四、天网录像不能辨认出系周爱明和祝庆平实施的犯罪。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在向二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时曾告知其或通过辩护人可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提出申请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二被告人均回答没有。二被告人也均聘请了辩护人，但在正式开庭前，本院并未收到排除非法证据的书面申请及相关的线索或材料。
2、被告人周爱明陈述受到了刑讯逼供，仅在庭审中出示了有色素着斑的双手腕，并陈述是分别在九中队宿舍和七中队宿舍被手铐反吊所致。其伤情为手发黑，皮烂掉了，手不能动，双手抬不起来。有半年的时间，手还是麻的。而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陈述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
3、2017年5月16日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二被告人损伤情况说明仅说明被告人周爱明手腕部有色素沉着斑，钝力作用可以形成。因损伤成伤较久，且损伤典型特征不明显，难以对致伤原因及方式进行鉴定。
4、被告人周爱明陈述其遭受刑讯逼供的地点，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七中队宿舍呈半开放式状态，途径即可知其概貌。根据抓获经过，二被告人在七中队门口被抓，途径七中队宿舍，即可知晓内部情况。而周爱明所述在九中队被吊的方式，与公诉机关提供的九中队宿舍概貌不一致。
5、公诉机关提供的第三医院病历、入所体检报告、监管医院的入院检查报告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周爱明在入看守所、入中寰监管医院时，均经检查，医生均未记载其手腕存在异常情况，体格检查皮肤未见黄某3、无皮疹及出血点、弹性良好，全身表浅淋巴结均未触及。脊柱、四肢无畸形，关节活动无障碍，两下肢无水肿。四肢肌力及肌张力正常。而被告人周爱明陈述的伤情与上述客观的入所、入院检查报告明显不符。
6、监管医院主治医生严某、护士长陈某等人的证言亦可印证，监管医院的主治医生、护士反映周爱明手部并未受伤，未对其手部进行处理。在监管医院与周爱明同病房的万贺棋亦反映周爱明并不存在手部受伤的情况。
7、对被告人祝庆平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上注明的手上的伤，公安机关对该伤形成原因作了合理解释。且被告人祝庆平在公安机关均未作过有罪供述。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爱明除了提供有色素着斑的手腕外，提供的其他该色斑着斑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的所有线索无一得到印证，现所有调查的证据均可以证明被告人周爱明在入看守所、监管医院时，其手部并未出现其所陈述的新鲜伤情。故周爱明在入看守所、入监管医院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次有罪供述，可以排除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具有证据资格，不予排除。同理，公安机关按照程序制作的指认作案现场照片，符合证据收集程序和形式，具有证据资格，不予排除。公诉机关证明证据收集合法性理由成立，对辩方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且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29日西湖区抚生路两起撬汽车玻璃盗窃案件发生后，公安人员经天网视频延伸发现，犯罪嫌疑人是两名男子骑男式跨式摩托车作案。2016年8月2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西湖区云飞路与丹桂路交叉口发现了两嫌疑人，遂进行抓捕，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所骑摩托车被警车逼倒，周爱明左脚、左膝盖受伤被送医院治疗，后两人被抓捕归案。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从周爱明处扣押的涉案工具及物品情况；在祝庆平家扣押物品情况，摩托车头盔、手套、护腕、袖套、跳刀等；在周爱明家中扣押物品情况，白色苹果ipad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红色戴尔笔记本一台、银行卡二张以及针织手套、头盔、鞋子等。在抓获被告人的摩托车上缴获的手套、被告人祝庆平身上查获的手套与在被告人周爱明家搜查到的手套一致。
3、2016年8月28日下午14时许西湖区丹桂路十里还建房新佰惠超市东面天网视频及视频截图（当庭播放），证明在西湖刑侦七中队门口抓获二被告人时其戴头盔骑摩托车的身形及体貌特征。
4、2016年7月29日11时许西湖区抚生路观洲农贸市场门口的天网视频及其截图（当庭播放），证明二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李某停放在马路边的一辆黑色吉普越野车的经过。
5、2016年7月29日12时20分许西湖区抚生路莲花血鸭附近的天网视频及其截图（当庭播放），证明二被告人盗窃被害人史某1停放在马路边的一辆白色大众途观轿车的经过。
6、2016年7月25日二被告人途经盗窃现场周围天网视频截图及线路轨迹图，证明该图上骑摩托车的二人与被抓当日的二被告人外形特征一致。
7、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周爱明指认李某、史某1、孙某1、黄某1被盗案现场及丢李某公文包地点。
8、证人席某证言，其陈述2016年7月25日17时许，我将车停放在红谷滩新区怡园路与凤凰中大道交界口茶馆门口后一直坐在车内，看到两名男子骑一辆无牌摩托车，停在一辆路虎汽车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子下楼用手摸了下后面的挡风玻璃（可能是看车内有没有东西），另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拿了一个工具给胖胖男子，胖胖男子就拿工具就准备砸路虎的车窗玻璃，转身看到我坐在自己汽车内，就坐上摩托车离开了。骑摩托车男子较矮较瘦165cm左右，戴安全帽脸被遮住了，另一名较胖、高高的身高175cm左右。两个人都穿深色衣服、深色长裤，骑一辆深色的摩托车，没有车牌，没有后备箱，摩托车的钢圈是五根杠。我曾经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停我的车后面，但是没看到这辆车被砸情况。
9、被害人李某的受害登记表及陈述，其陈述2016年7月29日11时许，自己吉普牌汽车（粤Ｂ×××××）停放在观洲街农贸市场门口的路边，被砸窗玻璃后，车内一个公文包丢失，里面一部苹果5S手机，驾驶证、行驶证、4张某虹购物卡4000元、现金12000左右、雷克萨斯车钥匙。7月29日晚上19时许，我接到一个电话说在马路边捡到了我的公文包，发现里边少了12000元及四张购物卡，其他东西还在。
10、被害人史某1的受害登记表及陈述，其陈述2016年7月29日12时许，自己将大众途观车停放在抚生路莲花血鸭旁的非机动车道上。13时，我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发现右边副驾驶的玻璃被砸，放在副驾驶抽屉里的现金27000元被盗。
11、被害人孙某1的受害登记表及陈述，其陈述2016年7月25日17时10分许，自己将黑色凯美瑞汽车停放在红谷滩新区怡园路与凤凰中大道交界口茶馆门口，然后进去喝茶。18时55分许，我出来后发现汽车驾驶室的玻璃被砸，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公文包被盗，内有现金3000元、身份证一张、各类银行卡、笔记本、钥匙及观音玉坠（翡翠），价值不详。
12、被害人黄某1的受害登记表及陈述，其陈述2016年7月25日13时30分许，自己将黑色奔驰ML400越野车，盗窃车内一只黑色的PRADA手提包（2014年8月购买4000元）和一只黑色PRADA挎包（2014年10月购买15000元），3000余元人民币，驾驶证、行驶证等物品。此外，左侧前胎被刀弄破。
13、被告人周爱明的有罪供述，其于2016年8月29日1时56分至3时32分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2016年7月29日在西湖区老观洲菜市场和抚生路莲花血鸭店门口撬汽车玻璃，分别盗窃1万、2.5万。其于2016年8月29日21时02分至21时32分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供述2016年7月25日在红谷滩新区碟子湖大道与世贸路交叉口和凤凰中大道李掌柜门口撬汽车玻璃，分别盗窃公文包一只、2000元。两起是同一天作案，先哪起记不清楚了。其于2016年8月30日15时10分至15时47分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供述自己跟莽子一起合伙作案，其负责骑摩托车，莽子负责敲玻璃偷东西。两人平分钱。在南昌共作案四次。
14、2016年11月1日泰和刑侦队对祝庆平的讯问笔录，证明祝庆平认可其和“幺子”两人骑摩托车带封闭面罩，可以打下来的蓝色头盔，从抚州崇仁县来南昌盗窃。
15、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周爱明案发时37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6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祝庆平案发时32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4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且二被告人的前科均系因盗窃车辆内的财物被判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四次使用工具撬开汽车玻璃，窃取车内现金共计人民币37000余元和男士公文包三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爱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次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可以互相印证，予以认定。被告人祝庆平在泰和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承认其与周爱明骑摩托车带蓝色头盔从崇仁到南昌盗窃。被告人周爱明、祝庆平当庭对被抓获前途径七中队门口的照片予以否认，而该照片系二被告人被抓获时天网视频截图，确系该二被告人。公诉机关提供的四起犯罪事实的天网视频及其截图所显示的骑行摩托车的二人身形及体貌特征等与被抓获前的二被告人在天网视频中身形及体貌特征一致，尤其是2016年7月29日在西湖区抚生路观洲农贸市场门口及莲花血鸭附近的天网视频及其截图，直接反映二被告人盗窃两辆车内财物的经过，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盗窃另两辆车内财物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二被告人途经盗窃现场周围天网视频截图及线路轨迹图，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充分。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曾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均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多次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爱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祝庆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园
人民陪审员 郭小燕
人民陪审员 胡小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