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881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某，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辽宁省盖州市人，原系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九垄地村村委会主任，现住辽宁省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经盖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盖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现住辽宁省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24日刑满释放，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经盖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希文，系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郎某某，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现住辽宁省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经盖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6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25日被逮捕，于2016年9月1日被刑满释放。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盖检公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一审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江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卫晓丹、侯逾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及辩护人、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今，被告人江某某任职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九垄地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2009年熊岛线输电工程动迁工程中，利用协助九垄地街道办事处的动迁工作，配合九垄地村的划线测量；负责指认被动迁户应动迁范围、地界划分、地上附着物的归属；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领取发放九垄地村被动迁户的动迁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刘某某、郎某某，将刘某某在郎某某家打点划线之后抢建的恒温库划为补偿范围，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19754元。另伙同刘某某在他处抢建的猪圈、房子划为补偿范围，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41624元。
在共同犯罪中，江某某、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江某某与刘某某、郎某某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刘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二、刘某某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三、被告人刘某某在主观上既没有贪污的故意，又没有伙同被告人江某某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四、被告人刘某某在主观上与江某某、郎某某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与江某某、郎某某没有共同贪污的行为。五、本案程序违法。综上，辩护人认为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有贪污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今，被告人江某某任职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九垄地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2009年熊岛线输电工程动迁工程中，利用协助九垄地街道办事处的动迁工作，配合九垄地村的划线测量；负责指认被动迁户应动迁范围、地界划分、地上附着物的归属；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领取发放九垄地村被动迁户的动迁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刘某某、郎某某，将刘某某在郎某某家打点划线之后抢建的恒温库划为补偿范围，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19754元。另伙同刘某某在他处抢建的猪圈、房子划为补偿范围，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41624元。
本案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郎某某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退缴赃款人民币241378元。
在共同犯罪中，江某某、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
被告人江某某的供述：我从2007年3月至今任盖州市九垄地村村委会主任。动迁工作第一步是宣传动员，第二步打点、划线，第三步评估，第四步是入户签订补偿协议，第五步汇总上报，第六步由领导审批，第七步发放补偿款。我不知道郎某某家后院的恒温库和猪圈是否在动迁范围内，评估单出来后，我看有个猪圈的评估单子是王某某的名，在村委会屋里，我问王某某是谁，有人说了句王某某的猪圈就是刘某某。我找到刘某某，刘某某说猪圈是他，当时用的王某某的名。我说不管用谁的名，赶紧把字签字了，刘某某说他还有个恒温库，我说郎某某家的恒温库是你的，刘某某说是，我说那你就他名签呗，刘某某说不行，让我帮他想办法把名改了。我把郎某某家的评估单拿到镇政府，应该是给姜某某主任了，告诉他郎某某家的恒温库弄错了，应该是王某某的名，得改一下。后来怎么改的，我记不清了，改完之后，我又找刘某某签的字。其实即便是放在郎某某名下也不犯毛病。我记不清评估恒温库和猪圈时我是否在现场了。141624元这份补偿协议是先填好的，我拿着评估单和补偿协议找的刘某某，刘某某签的王某某名，按的指纹。119754元这份协议是先真好的，我直接把这份补偿协议给刘某某，他是怎么签的我不清楚。有证据证明119754元这份动迁补偿协议书上的王某某是我书写的这个事我解释不清楚。我不知道刘某某以王某某名义被动迁的恒温库和猪圈是否属于新建、抢建的建筑物。这两笔款都是会计郭某某从经管站领的支票，然后到银行取的现金，其中119754元这笔款是我跟会计到银行取的，钱我拿走了，因为在这之前我帮刘某某从陈某某手里借了6万元，我怕他不还，所以我取完这119754元之后，我领刘某某直接到镇里找陈某某把钱还了。141624元这笔钱我记不清是我发的还是会计发的，我没得任何好处。
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我知道高压线工程要从郎某某家那块走，我就找到郎某某，跟郎某某说他家地可能要动迁，我投资，他出地，在他家院里盖个窑，要是占了三七分。郎某某同意了，我就开始盖，看恒温库旁边还有块空地，我就租下来盖的猪圈和房子。我没看见划线，我和郎某某就是口头协议。王某某动迁补偿款，第一份119754元，第二份141624元，这两份协议书是我用王某某的名办的，东西是我的，是通过江某某帮着办的。具体什么时间找的江某某记不住了，我给江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我在郎某某家后院盖的恒温库、猪圈和房子，动迁时帮我办一办，他同意了，我没跟他说给他好处，后期我也没给过他好处。评估后，江某某跟我要身份证，我让王某某拿身份证去找江某某，我之前跟江某某说过用王某某的名盖的恒温库和猪圈。我还让江某某把郎某某家后院的恒温库改成王某某的名，因为我怕郎某某把钱弄走不给我。江某某帮我把恒温库改成王某某名，郎某某知道这事。评估恒温库时我、王某某、郎某某、江某某，还有评估所的工作人员在场，恒温库和猪圈是一天评估的，是谁指认的我记不住了，没有出评估单，就是登记一下，签没签字我记不住了。141624元这份补偿协议书，是江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去签的王某某名。119754这份协议书，是谁签的我不知道。这两份补偿款都是江某某领的，他领完之后给的我。我通过江某某跟陈某某借过6万多元钱，动迁款下来后，我把钱给江某某，让江某某帮我还的。我给了郎某某3万元。
3.被告人郎某某的供述：我和刘某某合伙在我家后院盖了一个恒温库，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2009年5月份左右，仙人岛能源化工区熊岛线输电工程动迁经过我家，当时动迁的人已经把动迁点打完了，有的地方用油漆注上了，中线正好在我家房子上。刘某某找到我问我家房后的这块地卖不卖，我说不卖，刘某某说这块地能占，想在我家房后盖个恒温库，我出地，他管盖，要是动迁了，三七分补偿款，要是三年内不动迁，恒温库归我。盖恒温库的一切事情不用我管，我合计挺合适，就答应了，就是口头协议，说能给我三万来元。谈完之后，刘某某就带人来盖了，盖了三四天，在这期间综合执法曾来制止过，把墙给扒了一点，后来刘某某怎么办的我不知道，反正房子盖起来了。评估时江某某、评估所的工作人员、刘某某、王某某都在场。评估所的人在现场问恒温库是谁的，我说是我的，王某某说是他的，后来刘某某说谁的都一样，我就没再吱声，也不知道评估所的人是怎么记的，没让我签字。是江某某把评估所的人带到我家的，具体谁指认的我不清楚。恒温库的补偿款是刘某某给了我2万元，说余那一万元他现在手里没有，等有钱再给我。我已经将2万元返给公安机关了。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09年输电动迁工作开始后，大概在5、6月份，刘某某向我借的身份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动迁手续。我与刘某某是邻居，两家处的挺好，有天上午，刘某某到我家向我借身份证办点事，我问什么事，没告诉我，因为关系好，就借给他了。过了好几个月，刘某某把身份证还给我了。在签协议之前，刘某某来找我，跟我说他在郎某某家后院盖了恒温库，这次高压线动迁被占了，是用我的身份证登的记，等签协议时，动迁办问你恒温库是不是你的，你就说是，问评估这些钱你同不同意，你就说同意。到恒温库现场时，江某某、郎某某在场，还有很多人我不认识，他们中有一个拿着协议书问我这个恒温库是不是你的，我说是我的，问评估这些钱同不同意，我说同意。他说你要同意就在协议书上签字，我签完字按了手印，就走了。郎某某家后院的恒温库肯定是在高压线动迁划线之后盖的，江某某知道这次动迁没涉及到我家，也没有人让我去取动迁补偿款。2010年9月10日补偿协议书中的签字不是我签的。
5.证人郎某甲的证言：2009年仙人岛能源化工区输电工程动迁时没占到我家地，我也没得到任何动迁补偿。猪圈是刘某某盖的，当时刘某某找到我，想租我家的地盖猪圈，给我6000元，我就同意了。当时就是个口头协议，也没定具体租多长时间。
6.证人段某某的证言：段某甲是我父亲，2009年动迁边线划在我家地南边，没占到我家地。我家地上的猪圈是刘某某盖的，2009年6月份左右，在仙人岛能源化工区输电工程动迁开始之前，刘某某找到我父亲段某甲要租我家地，给9000元，当时我也在场，就是口头协议，说等占了之后再把地还回来，当时我家那块地也没种什么，就租给他了。我不认识王某某。
7.证人姜某某的证言：2009年至今我任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我主要负责九垄地办事处辖区内的动迁工作、信访工作及土地管理工作。2009年仙人岛能源化工区熊岛线输电工程在九垄地办事处辖区的动迁工作，九垄地办事处具体由我负责，涉及到各个村就由各个村的书记和村主任负责，由设计单位到现场打点、划线确定动迁范围，并于动迁工作陆陆续续开过几次会，九垄地办事处给各个村也开过会，动迁范围内各个村的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都参加了会计。会上要求各村负责人，严格执行上级要求，在打点划线后不准抢建、抢栽、抢种各种建筑物及附着物，谁负责的范围出现问题就由谁负责。在评估工作开始前，我们也开过会要求各村在进行入户主平估时，不该评的一定不要给评，抢建、抢栽、抢种的各种建筑物及附着物一律不予评估，不给补偿。吴某某、江某某参加了会议，因为他俩是九垄地村的负责人，协助九垄地办事处做好本村的划线、测量、指认及入户签订补偿协议等工作。2009年6月2日对九垄地村进行打点、划线确定动迁范围。6月2日我和办事处三四个人领着设计院史某某还有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去的九垄地村现场，当时吴某某和江某某已经在现场了，由史某某打点、划界，然后组织人员喷油漆、撒白灰、划线。2009年6月10日开始对九垄地村动迁范围内的被动迁户做评估，我带着评估所和办事处的几个人，由吴某某和江某某配合，到现场评估。吴某某和江某某分别带一组评估人员入户进行指认评估，被动迁户当场确认签字。现场评估完成后，就进入实质动迁工作阶段，由各村负责人入户对被动迁户做工作，商议补偿金额，各村负责人与被动迁户商议好补偿金额后，再与被动迁户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由被动迁户、各村负责人和包村干部签好字后，各村负责人将补偿协议报到九垄地办事处经管站审核，审核后拿给我，由我代表九垄地办事处在动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签完字，各村负责人再拿着协议到九垄地办事处办公室盖章，然后再由各村负责人交给经管站，经管站依据补偿协议和评估单将补偿款发放给各村负责人。动迁补偿款都是由各村负责人负责去领取，由各村负责人负责发放，发放到户后，领取人在发放款报告单上签字，以证明确实领到动迁补偿款。吴某某和江某某他俩是谁入户跟被动迁户谈的，就由谁跟被动迁户签补偿协议，谁签的补偿协议就由谁报，谁报的动迁补偿协议就由谁负责领取和发放补偿款。
王某某补偿协议书两份，第一份是2010年9月10日，金额141624元，第二份是2010年9月29日，金额119754元。这两份协议书上的被动迁地上附着物是江某某负责指认的，协议上是江某某签的字。我不清楚王某某家被动迁的恒温库、猪圈和房屋是否在打点、划线后抢建的。这都由村里负责人负责监管指认。如果是抢建的不应该给评估，也不应该给予补偿。
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王某某补偿协议书两份，第一份是2010年9月10日，金额141624元，第二份是2010年9月29日，金额119754元。这两份协议书上的被动迁地上附着物是江某某负责指认的，协议上是江某某签的字。在动迁工作开始前，九垄地办事处把熊岛线涉及到相关村的村书记和村主任都通知到办事处开会，我们九垄地村是我和江某某去参加的。会议主要是要求各村的动迁工作由本村的村书记和村主任具体负责，要求各村负责人安排好人员，配合动迁工作，要求各个村的动迁工作中要严格按照封区要求，禁止抢建、抢栽、抢种建筑物及附着物，对于抢建、抢栽、抢种建筑物及附着物的一律不予评估，不给予补偿。在动迁工作开始后，也陆续开了几次会，也都是强调这些内容。动迁工作前期，打点、划线确定动迁范围和对动迁户进行评估时我和江某某都在现场，协助政府做好动迁工作。我经手的被动迁户就由我负责与被动迁户签订补偿协议，由江某某经手的被动迁户就由江某某负责与被动迁户签订补偿协议，我经手的补偿款都是由村文书郭某某负责领取和发放，江某某经手的补偿款如何领取和发放我不清楚。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03年至2013年我任九垄地街道办事处经营管理站站长，2013年11月至今任九垄地街道办事处统战委员。2009年仙人岛能源化工区熊岛线输电工程在九垄地办事处辖区的动迁工作，九垄地办事处具体由副主任姜某某负责，涉及到每个村就由各个村的书记和村主任负责。当时我是经管站站长，从2006年开始，只要九垄地办事处有动迁工作我就负责记帐，审核领取动迁补偿款的相关手续是否齐全，依据动迁补偿协议的补偿金额，发放动迁补偿款到村里。2009年前期的动迁工作我不清楚，因为我只负责记帐，后期评估完成后，由各村负责人与被动迁户签订补偿协议，姜某某代表九垄地办事处在动迁补偿协议上签字，各村依据补偿协议书和评估单制作动迁户土地、作物、房屋征用情况登记表，然后再将征用情况登记表、动迁补偿协议和评估这三样手续一起报到九垄地办事处经管站由我审核后，再由各村负责人将这些手续给副主任姜某某，由姜某某在动迁户土地、作物、房屋征用情况登记表上签字，签完字再由各村负责人将这些手续拿到经管站给我，我依据征用情况登记表，补偿协议和评估单将补偿款发放给各村负责人。九垄地村的动迁补偿款是由江某某和郭某某领取，有时他俩一起来，有时候也单独来。2010年7-9月份会计凭证中第34号凭证，金额141624元，第44号凭证，金额119754元，是郭某某领取的，当时姜某某不在办事处，打电话告诉我的，让我把这笔款先发放了，等他回来再补签，他回来后在存档的那份动迁户土地、作物、房屋征用情况表复印件上签的字。
10.证人韩某某、孙某某、汪某某的证言：2009年仙人岛能源化工区熊岛线输电工程在九垄地办事处辖区内的动迁工作具体工作由办事处副主任姜某某负责，在对被动迁物现场评估时，姜某某带着我们到评估现场对评估情况进行记录。具体涉及到每个村，就由每个村的负责人再现场配合涉及单位的工作人员打点、划线。负责人是村书记和村主任。九垄地村由村书记吴某某、村主任江某某现场负责安排人员配合设计院的人打点、划线，主要就是帮着划线、撒白灰。对于线外的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不给评估，也不给补偿。在九垄地办事处九垄地村打点划线是姜某某带着我、陈某乙、孙某甲、汪某某四个人和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具体由九垄地村负责人村书记吴某某、村主任江某某在现场负责安排人员配合设计院的人打点、划线，主要就是帮着划线、撒白灰。评估工作是姜某某带着我们四人和评估所的人到现场，九垄地村由吴某某、江某某等人带着评估所的人对被动迁户进行指认，并入户与被动迁户协商对被评估物进行确认，协商好后由被动迁户在评估记录上签字。
11.证人吕某、孙某乙的证言：九垄地办事处指派村书记吴某某和村主任江某某负责具体动迁工作。按照吴某某和江某某的安排，我们负责给评估组当向导，找被评估户，具体每户怎么评估，该不该评估，我们不清楚。
1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从2007年至今我任九垄地村文书。动迁协议签订后，我按照补偿协议做动迁户土地、作物、房屋征用情况登记表，然后将动迁补偿协议附在登记表后报到九垄地办事处，办事处副主任姜某某盖章签字后再交给九垄地经管站，然后由经管站给我开支票，我拿支票到银行开户并将补偿款打到被动迁户的存折或者卡里，打电话通知被动迁户领取，谁领取谁就在发房款报告单上签字。王某某的两份补偿协议是江某某拿走找被动迁户签的字，签完字拿回来的。这两笔钱是我到经管站领取的，其中141624元这笔钱被刘某某领走了，119754元这笔钱被江某某领走了。两个王某某签字是刘某某和江某某领钱时签的。
13.书证：户籍证明、帐单、收款收据、合同书、补偿协议书、征用土地情况登记表、发款报告单相关手续、情况说明、1#66KV变电所高压线路动迁情况说明、架空输电线路运行规程；
14.痕迹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9年9月29日王某某与九垄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上的指纹与送检的署名江某某的十指纹卡中右手食指指纹纹型相同，中心花纹相符合，在中心花纹处存在6处相同细节特征。
15、文件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宋佳的两份补偿协议书上“王某某”签名是江某某本人所写。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某与刘某某、郎某某勾结，利用被告人江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动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某、郎某某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已执行完毕）
依法没收三被告人非法所得261378元（其中2万元已由郎某某退缴侦查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洪刚
审 判 员 那丽芝
人民陪审员 宫长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