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5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素莲，女，生于1962年12月2日，汉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2012年11月2日因涉嫌诈骗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逃匿，于2017年11月8日被梓潼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经梓潼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春兰，女，生于1972年4月26日，汉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2012年11月2日因涉嫌诈骗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逃匿，于2017年11月8日被梓潼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经梓潼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以梓检诉刑诉（2013）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素莲犯诈骗罪、盗窃罪以及被告人杨春兰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杨素莲伙同曾某（另案处理）窜至梓潼县梁某家中，自称是梓潼县“水观音”庙上的工作人员，称梁某家中将于血光之灾，以“写功德，烧高香”为幌子进行封建迷信活动，骗取梁某现金1360元，且得到梁某的信任。
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素莲一人又窜至梓潼县受害人梁某家中，以“取阴钉”为由进行封建迷信活动，骗取梁某现金4800元。
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窜至梓潼县梁某家中，以送观音“装涨”祈福为由，用假钱调包的手段盗走梁某现金24000元。
2011年10月28日，杨素莲、杨春兰再次窜至梓潼县梁某家中，以送财神“装涨”祈福为由，用假钱调包的手段盗走受害人梁某38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查辨认记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素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封建迷信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杨素莲刑事责任，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杨春兰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当庭对部分案件事实翻供，不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在诉讼期间逃匿拒不到案，应酌定从重处罚。两被告人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素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春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素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中，杨素莲在庭审中关于指控的第三、四起部分犯罪事实的供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其在庭上供述在她每次去实施犯罪的时候，是她喊上杨春兰的，但杨春兰不知道是去干什么，她一共给了杨春兰150元，是她在污蔑杨春兰。同时，被告人杨素莲在庭审中供述第三次、第四次作案时她和曾某去买的菩萨像，事后她给曾某分钱了的。
被告人杨春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在开庭审理中，向法庭供述自己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所有供述都不是真实的。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杨素莲伙同曾某（另案处理）窜至梓潼县梁某家中，自称是梓潼县“水观音”庙上的工作人员，称梁某家中将有血光之灾，以“写功德，烧高香”为幌子进行封建迷信活动，骗取梁某现金1360元，且得到梁某的信任。
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素莲一人又窜至梓潼县受害人梁某家中，以“取阴钉”为由进行封建迷信活动，骗取梁某现金4800元。
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窜至梓潼县梁某家中，以给观音菩萨像“装涨”来祈福为由，趁受害人不备，用假钱调包真钱的手段盗取梁某现金24000元。
2011年10月28日，杨素莲、杨春兰再次窜至梓潼县梁某家中，以给财神像“装涨”来祈福为由，趁受害人不备，用假钱调包真钱的手段盗走受害人梁某现金38000元。
另查明：1、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日在三台县“车站旅馆”将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抓获；2、曾某因诈骗被害人梁某现金1360元已被梓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3、案发后，被告人杨素莲退赔被害人损失37000元、杨春兰退赔被害人损失31000元，被害人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梓潼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看守所收押登记表、拘留证、终止侦查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曾某因伙同被告人杨素莲诈骗被害人梁某现金1360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
三、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两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四、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身份信息，两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日在三台县“车站旅馆”将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抓获；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现场位于梓潼县梁某家，中心现场为该房屋东南侧卧室内以及该房屋东北侧厨房内；
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复印件：证实王某2分别于2011年10月10日、13日、19日、27日取现金共计68000元；
八、现场指认笔录、照片以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被告人杨素莲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辨认，以及对作案时自己活动地方的辨认；（2）被告人杨春兰对作案工具的辨认；（3）两被告人对受害人梁某、王某1的辨认情况；（4）被害人梁某、王某1辨认出两被告人就是到自己家中实施诈骗的两名女子；
九、被害人梁某、王某1的陈述：两人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0日，有一男一女到他们家，自称是“水观音”的，那个女的说他儿子会有血光之灾，需要烧高香化解，于是他就给了那个女的1500元现金。10月13日下午，王某1按照那个女的吩咐，取了5000元钱，用一个红布包包了12张一百元面额的钱，一共包了四个红布包，然后放在枕头下，到了10月14日，那个女的一个人来了，在梁某厨房里拔了“阴针”，然后那个女的说这个包了4800元的红布包要带到大庙去供奉120天，再拿回来。第三次还是那个女的给梁某打电话，让梁某准备24000元给观音“装涨”（就是把钱装到观音菩萨的肚子里面），“装涨”后全家都会平安。王某110月19日又到银行取了24000元回来做好了准备，第二天（10月20日）那个女的就和一个新来的女的，抱着观音菩萨像就来到梁某家中，两个女的让梁某在厨房的灶门前去烧纸，两个女的就到灶背后将钱用红布包住给观音菩萨“装涨”，梁某又烧香又磕头，就没有看到两个女的是怎么装的，后来两个女的装好后用开始包观音菩萨像的一个塑料袋将下面的口子堵住，叫梁某把观音菩萨放在柜子里锁住，不能看和敲打柜子，要等49天以后才能去开。第四次就是在10月27日的时候，两个女的让梁某准备38000元，当天晚上，那两个女的就抱着一个财神菩萨来了，也是到厨房里面去，把钱用红布包着往往财神菩萨肚子里面装涨，梁某当时还是没有看清楚是怎么装的，后来两个女的还是用塑料袋将菩萨下面的洞堵住，让梁某将菩萨放在柜子里面锁住，要等49天后才能打开，还让梁某不要给其他人说，否则没有效果。后面梁某联系那两个女的都已经联系不上了，把柜子里面的菩萨拿出来看了，发现全是冥币，才发现被骗了。
十、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10月的一天，他和杨素莲到梓潼县，走到被害人家中，说家有灾难，需要烧香供奉，然后杨素莲就和老太婆进屋去了，出来后，老太婆就喊老太爷去银行取钱，他、杨素莲、老太爷一起去取钱，把钱取了后老太爷直接把钱给杨素莲的，后来他和杨素莲就走了，路上杨素莲就告诉他，一开始那个老太婆在家里面给杨素莲拿了三百多元，后面老太爷有去了一千元给她，除去路上开销，他分了600元，后面他们就搭班车回老家了；
十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杨素莲的供述：第一次是她和曾某一起到梓潼县梁某家里，谎称自己是“水观音”的，以梁某家中有灾难需要出功德来化解为由，骗取被害人功德，梁某先给了360元现金，后面王某1从银行取了1000元给她，除去路上车费和开销，她和曾某一人分了600元。第二次是她一个人来梓潼，这一次事前他喊了曾某，但是曾某说自己有事，就没有来，也没有分钱。这一次她是以帮受害人取阴钉的方式骗取了受害人4800元，其关于这一部分的供述与受害人的陈述吻合。第三次和第四次是她和杨春兰一起，事前让受害人准备现金（两次分别是24000元和38000元），她们带着菩萨像去被害人家中，在厨房里，让受害人梁某在灶门前烧香磕头（目的是不让受害人看见她们没有把钱装菩萨肚子里），她和杨春兰假装用事先准备好得钱给菩萨“装涨”，趁受害人不注意就将真钱换成冥币，将冥币装在菩萨的肚子里，并用红色塑料袋将下面堵住，让受害人将菩萨像放在柜子里不要动，等49天以后才能打开。这两次获得的钱除去开销，她和杨春兰平分了。她在到梓潼之前，就让杨春兰和她一起来梓潼行骗，但具体怎么骗她没有说，只是给她说了以给菩萨“装涨”的方式，用死人钱去换真钱，但是买菩萨和死人钱杨春兰不知道，是坐车从梓潼到被害人家的车上被杨春兰看到的，杨春兰知道她准备这些东西去骗钱的。这两次在被害人家中“装涨”是杨素莲用死人钱换真钱的，她喊上杨春兰和自己一起是因为喊上杨春兰可以让自己胆大点，杨春兰看起来很老实，容易让受害人相信她们，她想骗到钱后一起分给杨春兰点；
（二）被告人杨春兰的供述：证实大概2011年10月份那段时间，杨姐（杨素莲）告诉她，可以在梓潼通过封建迷信的方式骗钱，她和杨素莲一共去骗了那家人两次，事前都是杨素莲联系那家人，也是杨素莲买好菩萨像和冥币，这些东西她也是在上车准备去受害人家的时候发现的，到了受害人家里，她没怎么说话，都是杨素莲在说，当时老太婆（受害人）把钱拿出来放在灶台上，让她们给菩萨“装涨”，然后她就按照和杨素莲之前说的，她站着和老太爷耍，老太婆在灶台背后烧纸，杨素莲就趁被害人不注意的时候，用事前准备好的红布包的死人钱（冥币）把真钱换了，装到陶瓷菩萨里面去，两次获得的钱她和杨素莲平分了；
十二、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谅解书：证实（1）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扣押的情况；（2）被告人杨素莲退赔被害人损失37000元、杨春兰退赔被害人损失31000元，被害人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
十三、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证实（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过程中未有体罚殴打等违法行为，两被告人在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时候，入所体检表证实两人均未有被殴打的痕迹；（2）2012年11月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素莲后，对其刑事拘留，绵阳市看守所以杨素莲患有高血压为由拒绝接受该员，故梓潼县公安局2012年11月5日决定对杨素莲取保候审；
十四、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素莲使用号码为137XXXX****的电话在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与被害人梁某使用的号码134XXXX****、王某1使用的号码151XXXX****之间的通话情况；
十五、视听资料：被告人杨素莲指认现场视频光盘以及对两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素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封建迷信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素莲一人犯盗窃罪、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关于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翻供的事实和理由是否成立，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内容可以排除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受到了刑讯逼供，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当采纳，结合被害人陈述以及其他客观证据，能够形成完成证据链，证实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故对二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的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在互相配合下完成掉包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系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案发后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素莲、杨春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素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春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杨素莲继续退赔被害人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春名
审 判 员 杨跃兰
人民陪审员 王先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学雄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