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82民初502号
原告：方文富，男，1970年7月4日，汉族，经商，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方恕波，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湘龙骧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湖南省临湘市临湘大道三角坪转盘处（临湘长安汽车站内）。
法定代表人：胡太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后勤综合服务楼。
法定代表人：伍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湖南省岳阳市。
被告：汪会，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葱，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被告汪会的丈夫。
被告：方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南省临湘市。
原告方文富诉被告方恕波、临湘龙骧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岳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龙骧公司申请追加方伟、汪会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林保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雷略、人民陪审员陈小垂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敖晶担任庭审记录。原告方文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被告方恕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被告汪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葱，被告龙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被告联合财保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被告方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文富诉称：2015年7月23日，被告方恕波驾驶湘FXXX**号车，沿最江线自江南往最兰坡方向行驶，0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最江线32KM地段，因遇情况处置不力，加之车速过快，在避让前方障碍时，车辆方向失控，与左侧对向由原告驾驶的湘FXXX**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1日，经临湘市交警大队认定，方恕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方文富不负责任。方恕波对事故认定不服，向岳阳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9月1日，岳阳市交警支队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书。事发后，原告在医院住院治疗194天。经司法鉴定为六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追加医药费5000元，康复医疗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被告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其他费用均未赔偿。湘FXXX**号车所有单位为被告龙骧公司，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方恕波负事故全部责任，龙骧公司系车辆所有单位，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方恕波辩称：1、对原告赔偿标准有异议，原告及其需被抚养的对象均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计算，应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2、原告无证驾驶，应当减轻被答辩人的责任；3、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龙骧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所有的湘FXXX**号车，已出租给汪会从事出租业务，汪会将该车转租给方伟经营，方伟安排方恕波驾驶该车造成事故。应由汪会、方伟承担责任；2、被告公司所有的湘FXXX**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原告居住地为农村地区，靠务农维持生计，不能仅凭临湘市政府的“批复”，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4、原告属农村户籍，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汪会辩称：原告损失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汪会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方伟辩称：方伟将出租车的夜班承包给方恕波，只承担合同纠纷引起的赔偿责任，不承担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有争议的证据8、9、12、13、14、15，本院认定如下：证据8，司法鉴定书，被告龙骧公司已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龙骧公司已申请重新鉴定的部分采纳重新鉴定意见；证据9，价格认证书，系价格认证中心经过价格评估后出具，该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原告的结婚证及其妻子的身份证、户口薄，经本院核实予以采信。但工作情况需提供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予以佐证，对工作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原告提交的4张岳阳市开发区城东大药房及1张北京同仁堂长沙武广药店有限公司的药费发票，仅注明购买项目为药品，无处方及用药明细，无法核实其购买药品的用途，对该部分药品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临湘市平安大药房出具的购买轮椅1350元的证明，非正规医疗发票，且无经办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门诊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假肢费发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交通费发票，本院依据原告住院地点及住院天数，酌情部分采信；证据14、15，临政函[2016]40号文件及湘民行发[2015]73号文件，系人民政府关于区划建制合并调整的规范性文件，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方恕波提交有争议的第四组证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户籍地经行政区划调整，已并入街道办事处下辖居委会，应属城镇地区，且派出所并无权限证明行政区划的地域性质，该证明亦无经办人签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龙骧公司提交有争议的证据1、2，经本院组织原、被告质证后，确认龙骧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8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2月23日出具的四张借款单已用于支付原告在临湘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其他付款证据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法庭调查，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7月23日，被告方恕波驾驶湘FXXX**号出租车，沿最江线自江南往最兰坡方向行驶，0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最江线32KM地段，因遇情况处置不力，加之车速过快，在避让前方障碍时，车辆方向失控，与左侧对向由原告驾驶的湘FXXX**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1日，经临湘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方恕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方文富不负事故责任。方恕波对事故认定不服，向岳阳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9月1日，岳阳市交警支队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书。2016年7月28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护理期三年。
原告受伤前居住地位于临湘市五里乡新球村方家组，2015年11月24日，湖南省民政厅下发湘民行发[2015]73号文件，将临湘市五里牌乡与桥东街道办事处成建制合并设立五里牌街道办事处。2016年4月14日，临湘市人民政府下发临政函[2016]40号文件，将原五里牌乡新球村并入五里牌街道办事处鸿鹤社区居委会。
另查明，湘FXXX**号车系被告龙骧公司所有的营运出租车，龙骧公司与被告汪会于2014年1月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将龙骧公司所有的湘FXXX**号车租赁给汪会经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至2020年1月止，租赁费用为：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每月2900元；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每月2700元，租赁费于每月25日前按月支付。2014年2月12日，汪会与被告方伟签订租车协议书，将该车租赁给方伟经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止。方伟与方恕波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该车夜班驾驶交由被告方恕波，方恕波每天支付方伟80元。被告龙骧公司在被告联合财保岳阳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再查明，事发后，被告龙骧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85992.23元，支付第二次鉴定费2892元；被告方恕波垫付原告医疗费13100元；被告汪会垫付原告医疗费6000元，交付龙骧公司15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
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
首先，关于被告方恕波的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认定准确，责任划分妥当，且经过岳阳市交警支队复议维持。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方恕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方文富不负事故责任，故被告方恕波系本案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被告龙骧公司的责任。龙骧公司将其所有的湘FXXX**号出租汽车租赁给汪会经营，又由汪会转租给方伟经营，系其内部经营管理行为。龙骧公司事实上处于支配管理该机动车运行的地位，且该出租车在经营期间均是以龙骧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办理行驶证、购买保险等事项。龙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取相关费用的同时也承担着对车辆的支配管理之责，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将湘FXXX**号出租车的经营权交给汪会，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租赁，实际上应属于承包关系。因此，无论龙骧公司与汪会、方伟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以及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对于受害第三人而言，该车辆对外发生的营运活动以及损害赔偿事故，龙骧公司均是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汪会、方伟的责任。因被告汪会、方伟系被告龙骧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龙骧公司以协议约定为由要求车辆承租人汪会、转承租人方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三被告之间内部的协议约定，不能对抗受害第三人主张的侵权赔偿权利，故对被告龙骧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文富在本院追加被告汪会、方伟后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亦未要求被告汪会、方伟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视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方恕波、龙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标准。原告受伤时居住于农村地区，系农业户口。但庭审前（2016年4月14日）该地区经湖南省民政厅及临湘市人民政府下发文件，已并入城区街道办事处，由下辖居委会实行集中统一的控制与管理。方文富居住于该地区应属于城镇居民，且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系对伤者因事故受伤而导致今后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215098.72元（包括门诊费2776.6元）。关于追加后续医疗费用，因被告仅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对其他内容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追加医疗费、手术费、康复费以第一次鉴定结论为准，追加医疗费、手术费为20000元，康复费为3000元；2、误工费。原告居住地已经由农村地区变更为城镇地区，属于城镇居民。且原告并未达到退休年龄具有劳动能力，虽然未提交有效的工作收入证明，但不排除从事其他工作的可能，本院依照城镇居民服务行业人均年收入计算误工费，误工天数依照司法鉴定确定为12个月，误工费为42494元（42494元/年×1年）；3、护理费。依据第二次司法鉴定确定，护理时间为3年，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服务行业人均年收入计算，为127482元（42494元/年×3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4天，按60元/天计算，为11640元；5、营养费。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按30元/天计算，为5820元；6、残疾赔偿金。按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11450.4元（28838元/年×20年×54%）；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对象居住地均已由农村并入城区街道办事处，属于城镇居民。其父方国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326.35元（19501元/年×10年×54%÷4）、其母刘长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591.62元（19501元/年×12年×54%÷4）、其女方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122.16元（19501元/年×8年×54%÷2）；8、轮椅费。未提供正式有效票据，本院不予认定；9、假肢损坏重新装配费。原告佩戴的假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损坏，依据其提供的票据认定假肢重新装配费为21000元；10、摩托车损失。依据价格认证结论书确定为4060元；11、交通费。按10元/天计算，为1940元；12、鉴定费。第一次鉴定1700元、第二次鉴定2892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0元。以上原告损失合计893617.25元。
三、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首先，关于核减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被告联合财保岳阳公司要求核减医疗费中非医保范围用药，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依据。本案中，方文富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和用药清单证实其医疗费用损失，而联合财保岳阳公司既未提供可以进行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减的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方文富的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范围，故联合财保岳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应支持。原告后段医疗费和康复费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系司法鉴定预计费用，本院予以认定。
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被告联合财保岳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先行垫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原告剩余损失：771617.25元。被告龙骧公司已向被告联合财保岳阳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免赔率为20%。被告联合财保岳阳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400000元[500000元×（100%-20%免赔率）]。原告剩余损失371617.25元，由被告方恕波、龙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龙骧公司已垫付原告188884.23元；被告方恕波垫付原告13100元，合计201984.23元。被告方恕波、龙骧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9633.0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文富各项损失51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00000元）；
二、由被告方恕波、临湘龙骧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方文富各项损失169633.02元（已减去被告方恕波、临湘龙骧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201984.23元）；
三、驳回原告方文富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19元，由被告方恕波、临湘龙骧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林保
代理审判员 雷 略
人民陪审员 陈小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敖 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