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刑终68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男，1993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淅川县通郁铸造有限公司职工，中共党员，住淅川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15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英，女，1967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淅川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0月1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淅川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7月7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武光太，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志成，男，199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淅川县通郁铸造有限公司职工，住淅川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15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郁、温志成犯盗窃罪，被告人杨春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7）豫1326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郁、杨春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杨春英，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查明了相关事实，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通郁公司系被告人杜郁家人开办，杜郁在通郁公司负责厂里事务。钰凯公司于2016年5月租赁通郁公司的厂房，并在厂房内存放了大量工业用废铝（铝屑压块、铝皮压块、易拉罐压块）。杜郁利用其持有的租赁仓库钥匙，于2016年7月底，伙同金某（另案处理）多次利用手中的钥匙打开厂房仓库盗窃废铝出售。2016年8月初，杜郁安排被告人温志成在通郁公司当门卫，告知温志成其要从自家公司仓库里偷点东西卖钱，让温志成望风，后又逐步让温志成到仓库内一起盗窃废铝，约计二、三十吨。2016年8月18日，钰凯公司清点仓库，发现仓库内的铝材被盗，温志成才知所盗铝材非通郁公司所有，但应杜郁要求，再次和杜郁共同盗窃仓库铝材约十二余吨。
自2016年7月底至案发，被告人杜郁伙同温志成及金某共同盗窃铝皮压块10.064吨，铝屑压块25.026吨，易拉罐压块11.91吨，共计47吨。杜郁将盗窃的铝材以6000元/吨左右的价格出售给淅川县上集镇罗池贯附近被告人杨春英开办的废品收购站，获利约28万余元，由其独自占有支配。根据物价部门出具的废铝品种及不含税单价计算，杜郁盗窃数额共计为374069.11元。
被告人杨春英在其无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资质，明知是被盗的工业用废铝，仍予以收购，并将收购的该批工业用废铝与其收购的其他废铝混同出售，共获利8652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杨春英的废品收购站内扣押铝屑压块8.46吨，并将其返还给钰凯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杜郁、温志成及杨春英的供述，证人王某证言，价格认定结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购废铝票据复印件、磅码单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杨春英书写的收到条、过磅单复印件等书证，并有被告人杜郁、温志成、杨春英身份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现场勘察、检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郁、温志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春英无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资质，明知是被盗的铝材，仍予以收购，价值总额达到三十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杜郁、温志成系共同犯罪，杜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温志成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温志成没参与分赃，犯罪情节较轻，可酌定从轻处罚。故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杜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温志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杨春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责任被告人杜郁退赔被害人南阳钰凯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人民币311321.29元（已扣除已返还的8.46吨铝屑压块）。五、对被告人杜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杨春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5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上诉称，原判认定盗窃废易拉罐压块数量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英上诉称，不知道废铝是盗窃来的，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杨春英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2016年5月，南阳钰凯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下称钰凯公司）租赁淅川县通郁铸造有限公司（下称通郁公司）的仓库用于存放大量工业用废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利用其持有的通郁公司仓库钥匙，于2016年7月底伙同金某（另案处理）在工厂工人下班后打开仓库门锁盗窃废铝（废铝屑压块、废铝皮压块、废易拉罐压块）。2016年8月初，杜郁让原审被告人温志成在通郁公司当门卫，期间杜郁、金某、温志成三人先后二十余次趁工人下班后盗窃公司仓库内废铝（废铝屑压块、废铝皮压块、废易拉罐压块），并将废铝以每吨6000左右不等的价格低价出售给淅川县上集镇罗池贯附近开废品收购站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英，共得赃款28万余元。杨春英明知是被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杨春英收购后将部分废铝屑压块、废铝皮压块、废易拉罐压块出售给淅川县大石桥乡金鹏化冶有限公司共计35.591吨，其中铝屑压块4.566吨、铝皮压块10.06吨、易拉罐压块20.965吨；出售给南阳市马超杰废铝屑压块共计12吨。在杨春英的废品收购站内剩余废铝屑压块8.46吨。
经淅川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废铝屑2016年8月份不含税市场平均参考单价为7417元/吨，废铝皮2016年8月份不含税市场平均参考单价为9349元/吨，废易拉罐2016年8月份不含税市场平均参考单价为7923元/吨。根据物价部门出具的废铝块的不含税单价经计算，上述被盗铝块价值共计445778.82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英明知是被盗赃物，仍予以收购，且被盗废铝屑压块、废铝皮压块是工业用废铝，其无收购该生产性废旧金属资质，杨春英将从杜郁处收购的废铝与其收购的其他废铝混同出售。其中，按照废易拉罐压块8000元/吨、废铝片压块10000元/吨、废铝屑压块750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淅川县大石桥乡金鹏化冶有限公司易拉罐压块20.965吨、铝皮压块10.064吨、铝屑压块4.566吨；按照铝屑压块730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南阳市马超杰铝屑压块共约12吨，共得价款390205元，根据杜郁、温志成的供述，杨春英支付赃物28万余元，据此应认定杨春英的违法所得为11020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春英的废品收购站内扣押铝屑压块8.46吨，并将其返还给钰凯公司。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该案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杨春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上诉称“原判认定盗窃易拉罐压块数量有误”的理由，经查，杜郁盗窃钰凯公司废易拉罐压块后，全部出售给杨春英，杨春英又将上述废易拉罐压块全部出售给淅川县大石桥乡金鹏化冶有限公司，该公司证实共收购杨春英销售的废易拉罐压块24.88吨，扣除2016年7月8日杨春英自己收购后出售给该公司的废易拉罐压块0.9吨和此后杨春英自己所收购并出售给该公司的废易拉罐压块3.015吨，检察机关指控杜郁盗窃钰凯公司废易拉罐压块20.965吨、杨春英对上述废易拉罐压块进行收购，事实清楚，杜郁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春英及其辩护人称“不知道废铝是盗窃来的，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理由，经查，杨春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对杜郁卖出的废铝进行收购，高价售出，交易20余次，交易时间基本都在晚上，在其无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资质的情况下收购杜郁销赃的铝屑压块和铝片压块等工业废铝，杨春英也供述怀疑上述废铝系被盗物品，足以认定杨春英主观上明知，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郁及原审被告人温志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杜郁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英明知是被盗铝材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杜郁、温志成系共同犯罪，杜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温志成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杜郁将其盗窃赃物销售所得赃款，依法应责令退赔给南阳钰凯冶金耐材有限公司，原判将杜郁销售赃物所得款项约28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原判认定杜郁盗窃、杨春英收购废易拉罐压块数量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杜郁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对其判处刑罚；原判认定杨春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错误，进而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错误，做出有利于杜郁、杨春英的判决，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故二审维持上述判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当，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四、六项，即（一）、被告人杜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温志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杨春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责任被告人杜郁退赔被害人南阳钰凯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人民币311321.29元（已扣除已返还的8.46吨铝屑压块）。（六）、对被告人杨春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5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五项，即对被告人杜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鹏
审判员 刘子国
审判员 史云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