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民初89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6842619134）。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福明路***号（4-3）。
法定代表人：陈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华，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宏，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华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254201291C）。住所地：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旧宅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亚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竺浩兴，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明高，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华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被告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蔡明高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决定将该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并追加蔡明高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均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对原告及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7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金林、竺浩兴、第三人蔡明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红林村厂区一期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厂房三及配电房、四、五、废水处理及地下水池大型机械、厂区桩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继续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红林村厂区二期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厂房一、二，宿舍一、二及附属工程，不包括厂区绿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和被告的要求组织施工。一期工程于2014年7月初完工交付被告装修，被告装修完工后于2014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期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提交被告全套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被告进行了审核，按合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7346万元多，原告本着友好合作的诚意作了较大让步，于2016年1月12日和被告签订结账单壹份，最终确认总造价为6500万元整，2016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缺陷责任期及保修责任的会议纪要一份，确定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质保金20万元，其余质保金退回。被告已支付57217863.06元（其中承兑汇票付款20293338.66元），承兑贴息507333.47元应由被告承担，尚欠工程款8089470.41元，利息暂算到2016年9月19日为4447341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8089470.41元，并支付暂算至2016年9月19日的欠款利息4447341元，之后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一、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蔡明高，其系挂靠原告公司。原告虽然任命项目经理为邱磊，但合同中原告并未授予邱磊任何权限，就连工程量或价款的确认权都没有。合同虽然约定项目经理邱磊每月全天在工地，但邱磊就工程开始的时候出现过，其他时间均没有出现。整个项目实际是蔡明高负责，林明伟具体操办，原告对外的告示牌也是总指挥蔡明高和工程师林明伟。整个施工过程中，现有的22份会议纪要，邱磊仅参加过三次，最后的工程结算会议也没有参加。而蔡明高不仅参加了所有重要会议并且参加了决算，而且是以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参加。整个施工合同是违法挂靠的，原告自己起诉的合同依据本身就不成立。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与事实不符。双方通过结账单最终确定总造价为6500万元，原告诉请的2016年1月12日决算之前的垫资利息成本也包含在内。原告在被告起诉之前没有开具任何发票，在2015年内被告要求承包人开具发票，付清结算余款，但承包人一直拖延。2016年3月23日，承包人称资金紧张，与被告协商，提出暂扣的325万元质保金扣下20万元，余下支付给原告。被告表示理解，双方还签署了《关于缺陷责任期及保修责任的会议纪要》，同意扣下20万元，将剩余的305万元支付给承包人。根据结账单和《关于缺陷责任期及保修责任的会议纪要》，整个工程金额为648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6日，被告已经直接支付给原告57217863.06元，另外截止2016年1月9日，按照承包方指示被告直接为承包方垫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5450105元。上述500多万元款项每一笔都有承包方签字确认，上述两项合计，被告已经支付承包人62667968.06元，仅欠2132031.94元。被告一直催促承包人提供发票，结清余款，至2016年1月7日，承包方才通知被告变更汇票和支票领取人，再次通知被告不得把款项支付到合同账户，至迟在2016年1月28日才把收款账户给被告。承包方在2016年9月17日发函否认基本事实，9月19日起诉，迟延付款的责任完全是在原告，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延期付款责任。同时，被告反诉称，第三人蔡明高挂靠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承包人未按时移交工程的，逾期一天罚款10000元，补充协议书约定，工期为230日历天，本补充协议未成事宜，均按主合同各项条款执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承包的宁波华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红林村厂区一期厂房，开工日期2013年10月25日，应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逾期100天，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违约金100万元。宁波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红林村厂区二期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5月14日，应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2015年4月22日，逾期113天，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违约金113万元。另外，因为原告拒绝提供发票，并且被告在税务机关投诉后依法无法执行，导致被告无法领取墙改金564575.83元。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支付工期违约金213万元；二、原告补偿被告墙改金损失564575.83元；三、原告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照同期同档次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前述2694575.83元款项的利息。
原告反诉答辩称：第三人蔡明高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原告为他依法缴纳了社会保险，其系原告员工，而非挂靠在原告处。涉案工程一期厂房原告于2014年完工交付被告装修，被告在装修之后再竣工验收，原因是被告要求精装修，还要求部分内容甩项，原告不存在工期延期。二期工程延期也是这个原因，并且组织竣工验收的时间推迟。后被告在结算时候又提出工期延期的问题，由于工期逾期的事情说不清楚，最终双方妥协，出了最后结算价。关于墙改金，被告称原告拒绝提供发票，因为被告没有付款，需要在付款之后再给发票。原告从未说要拒绝提供发票，起诉之后被告要求开具发票，原告也提前开具给了被告。
第三人蔡明高陈述：其对原告的本诉没有意见。其系原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负责人，一期工程在2014年6月份就交给被告装修，等到装修之后才竣工验收。二期工程也是因为装修的东西没有做好所以工程就拖延下去。结算时候，由于对工期说不清楚，考虑了工程的所有情况，在结算单上面写明结算之后均不得有异议。关于被告提出的500多万元款项，有部分确认可以扣除，有部分不清楚。墙改金是因为被告没有支付费用因此没有开具发票，在工程款付清之后才开具总的发票，发票开具后被告就可以去退款。6500万元的总工程款中是不包含利息的。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并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
2、付款通知书3份，拟证明被告确认二期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事实；
3、竣工验收备案表8份，拟证明涉案厂房一期工程于2014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二期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的事实；
4、竣工结算报告1份，拟证明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7346万余元，最终结算时综合考虑了逾期的事情，所有都结算在内的事实；
5、结账单、签到单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结账单，最终确认总造价为6500万元的事实；
6、关于缺陷责任期及保修责任的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确定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质保金20万元，其余质保金退回的事实；
7、社保证明1份，拟证明第三人蔡明高系原告公司员工的事实；
8、函1份，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垫资利息的事实；
9、增值税发票6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发票给被告的事实；
10、贴现清单、付款清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以及贴现金额。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复印件），拟证明合同约定的承包人项目经理邱磊无任何授权，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授权人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签证、确认以及合同没有约定付款账户的事实；
2、会议纪要1套，拟证明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是蔡明高，整个项目由蔡明高负责，施工过程主要是现场负责人林明伟代表原告，蔡明高不是原告员工，整个项目是挂靠原告的事实；
3、承揽合同、预应力工程合同各1份，拟证明第三人蔡明高挂靠原告对外签订合同，蔡明高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4、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2份，拟证明施工过程中的收款收据、汇票签收均由蔡明高签字，蔡明高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5、支付清单1套，拟证明被告按照承包方的指示为其垫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共计5450105元，项目现场负责人林明伟签字予以确认的事实；
6、授权委托书及账号信息各1份，拟证明原告委托邵吉成领取承兑汇票和支票，原告接受支票和汇款方式支付工程款，被告不应支付承兑贴息的事实，以及原告通知被告不得将款项支付到合同中的账户，在2016年1月28日才将更换后的银行账户提交给被告，迟延付款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7、会议纪要、签到表、图纸及收条、发票各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份，结账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提供的支付清单中的水池漏水维修费用由被告支付，应由原告承担的事实；
8、银行交易记录、文件（复印件）各1份，票据2份，拟证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供发票，导致被告无法领取墙改基金564575.83元的事实；
9、银行付款回单27份（复印件），拟证明从2013年到2016年所有款项都没有通过合同约定的账号进行支付，双方实际并未约定付款账号和付款方式，被告是根据第三人蔡明高提供的账号进行付款的事实；
10、录像1份，拟证明第三人蔡明高承认其承包涉案项目后挂靠到原告，其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11、社保参保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第三人的参保证明无法证明实际的缴费时间和申报终止时间，社保保险可以事后补缴的事实；
12、现金取款单1套，拟证明被告通过尾号为3174的账号向第三人手下的民工侯铭、童胜、林明伟、沙开国支付分包费用和工资的事实，以及被告取款用于支付钢材款的事实；
13、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的垫资利息由第三人承担，最终结算中包含利息的事实。
第三人蔡明高未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蔡同心、陈官美进行调查，蔡同心陈述，宁波华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一期、二期的铝合金门窗由其施工，蔡明高是工地的老板，工程结账是跟老板蔡明高和施工员林明伟结账的，其向宏展公司拿了58万元，剩余款项是问华龙公司王工拿的，因为当时工程还在进行，问宏展公司拿没有钱了，所以问华龙公司拿，现在其工程款已经全部拿足了。陈官美陈述，宁波华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一期、二期的内墙、外墙涂料由其施工，其签字的三份结账单是外墙涂料的结账单，林明伟跟其结账的，钱应该是宏展公司支付；其问宏展公司要钱，宏展公司没钱，其就问华龙公司要钱，事实上三张结账单上的款项都是华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既有银行汇款，也有现金，在2015年年底前全部付清了，其拿到钱之后，就不会再去问宏展公司要钱了。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对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些付款通知书在双方结算之后已经作废，利息是与工程款合在一起结算的；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结算工程款中是不包含利息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最终结算款中是否包含利息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对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最终结算的时候已经将工期逾期等都计算进去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最终结算金额中是否已考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阐述。对证据4，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之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中的价格予以了否定；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提交给被告的结算金额为73465796元的事实；对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总造价中包含了垫资利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最终结算金额中是否已包含垫资利息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阐述。对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约定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身不存在效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且该会议纪要也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对其效力亦予以认定。对证据7，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在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时候尚不是公司员工，社保有可能是补缴的。对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函件显示的是造价结算之后的部分垫资款利息，之前的不算利息，总造价内已经包含被告的垫付款，被告要求原告来核对垫付款；第三人对函件表示不清楚。对证据9，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逾期开票，因原告没有开具发票被告才没有付款。对证据7、8、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10，被告对原告清单中记载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相应金额予以认可，对其余不予认可，第三人无异议；因该两份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故本院仅对付款清单中记载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对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告对除手写部分内容之外的会议纪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林明伟是其叫来的施工员，在现场负责施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3，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蔡明高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三人则陈述材料采购是他定哪家，对方合同写过来，公司公章确认之后再由他签字。对证据4，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是汇入公司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蔡明高是否系实际施工人问题，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被告实际付款凭据，且即使被告垫付也是擅自垫付，并无原告授权；第三人对由其本人签字的证据予以认可，对其他不予认可，并认为林明伟无签字权利；对该证据中原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述费用是否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问题，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6，原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是否应承担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及迟延付款损失问题，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确认水池维修的事情是存在的。本院对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图纸上无任何签章，原告和第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收条加盖了上海伟高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发票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结账单与银行承兑汇票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发票、收条及会议纪要的内容相印证，且将本院核实，其中编号为26076066的承兑汇票确实由被告背书给上海伟高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亦予以认定。结合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因水池漏水维修支出维修费的事实，而且从被告提交的承兑汇票看，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为20万元，对该部分维修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墙改专项资金及散装水泥专项资金问题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9，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涉案项目中协助项目经理的现场负责人，无权支配工程资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是否系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11，原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2，原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上加盖了银行业务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3，原告认为真实性难以核实，第三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其签署。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内部承包协议的复印件，本院多次要求原告提供原件，原告在确认曾与第三人签订过内部合同的情况下，却拒不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蔡同心的调查笔录，原告对被告已经付款给蔡同心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无权代为支付，对陈官美的调查笔录，原告对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官美涉及到的三份结账单中，金额为385452元的单据中对下半部分的增加部分不予认可，金额为111100元的单据中内墙涂料部分不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对两份调查笔录，被告无异议；对蔡同心的调查笔录，第三人无异议，对陈官美调查笔录，第三人的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对蔡同心、陈官美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定，对于涉及陈官美的三份结算单，第三人蔡明高的施工员林明伟已经予以确认，且在第一次庭审中，第三人对该三分结算单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及第三人就结算单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所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蔡明高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接的被告红林村厂区一期厂房由第三人实行内部经济承包，承包内容及范围为厂房三及配电房、四、五、废水处理机地下水池大型机械、厂区桩基（具体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为准），原告与建设方签订合同约定的造价为38313500元（具体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并以结算金额为准）；工程项目由第三人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在确保上缴原告的管理费、税费后，由第三人自负盈亏；在合同生效三天内向原告支付1万元作为项目承包施工的履约保证金（如第三人在工程中进行带、垫资的，履约保证金在支付工程款时按照比例逐步提留），在工程竣工结算建设单位支付款项后，扣除有关款项后一次性归还第三人；建设方要求原告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定金或履约保证金或者保函等保证性质的款项内容，一律由第三人自行解决。如有保证金、定金等需要通过原告账户转入建设方账户的，相关款项在建设方归还入原告账户后再行返还给第三人；第三人按工程总价（含非联合投标和非业主单位分包的专业分包工程造价）9%向原告预上缴管理费、税费及质量、安全、材料、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其中原告收取的管理费为2%，税费按实结算，待工程决算半年后按本协议进行公司内部结算退还预扣部分；工程竣工结算后，且第三人已全部付清该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等，经双方确认后，如有盈利，确保建设方全额工程款到原告一个月内将盈利部分划归第三人，如有亏损，有权要求第三人承担亏损赔偿责任，直到使用法律手段；建设方汇入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按照约定比例预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由第三人包干使用，并服从公司对项目资金使用的监督、管理，第三人应将工程款全部用于本工程；建设方所有工程款应一律汇入原告指定银行，未经原告批准，第三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直接向建设方领取现金，也不准擅自将工程款汇入其他单位或个人；带、垫资及保证金由第三人承担，施工过程中如遇资金不足，由第三人负责解决，建设单位不及时支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及竣工结算款及返还保证金、保修金等而造成的损失和风险也由第三人承担，在建设方未向原告支付或退回上述款项前，第三人无权向原告主张相应款项的支付；原告对此不承担任何带垫资义务与责任，如第三人确有困难，在原告认为需要及可能的前提下，第三人可向原告申请借款并按原告规定办理借款手续，第三人应按约定及原告规定还本付息；经审计或双方确认后，如有盈利，盈利部分由第三人自行支配，如发生亏损则由第三人自行承担，全额补足亏损，双方结算后，如有第三人应付未付款仍由第三人承担责任。
2013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红林村厂区一期厂房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厂房三及配电房、四、五、废水处理及地下水池大型机械、厂区桩基。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7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合同价下浮后为38313500元。项目经理为邱磊。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按逾期一天1万元处罚。工程款每月按工程进度的75%支付，竣工验收付款合格付至合同造价的85%，在承包人提供符合审计要求的资料后起始（审计期为三个月）审计合格后付至审计后总造价的95%。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收到符合审计要求的文件后三个月内完成审计工作，并在审计工作完成后7天内颁发最终结算单，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为确认实际造价后15天。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为竣工验收后24个月，扣留实际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自本工程竣工合格后满1年后7天内退回50%，满2年经验收合格7天内退还质保金余款的100%。
2014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3年9月21日签订的被告新建厂区（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简称主合同）所约定的各项条款，严格执行主合同精神的前提下，就该工程（二期）施工达成补充协议，由原告承包被告新建厂区二期工程（厂房一、二，宿舍一、二及附属工程不包括厂区绿化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图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工程造价25324224，下浮7.5%，实际合同造价为23424907元，暂估附属工程1500万元，总造价约为38424907元。开竣工日期：计划12个月内，自2014年5月8日开工日起，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其中土建厂房一、二、宿舍一、二至2014年12月28日竣工结束，工期为230日历天）。施工进度款由原告自行垫资，被告承担垫资部分的利息，至二期工程全部竣工交付止。自2014年5月8日施工起，按实际工程进度垫资并计算利息，由被告按每月原告实际垫资款额的1%支付月息，进度款垫资支付办法按主合同条款执行，由原告提交月进度报告经监理核准确认后交于被告批准，并由被告发书面函通知原告作为对施工队付款及与被告计息的依据，当月付款次月结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应在15天一次性支付按进度由原告垫资的款额，工程余款及结算办法按照主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执行。工程竣工结束后被告未能按时归还原告所垫资的工程款，被告应承担未支付款1.5%的月息，直至余款付清为止。参照主合同被告审计期限为三个月，在此特别约定，含主合同在内的一、二期工程在被告审计约定三个月期限到期后，视作认可原告递交的结算书。本补充协议未成事宜，均按主合同各项条款执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关于二期工程施工事宜补充协议书，对原告施工进度报表暂估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如下：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2357355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5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4年7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4934262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35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此单作为二期工程最终结息依据。2014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截至2014年8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213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6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4年9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213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6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4年10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213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6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4年11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213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6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4年12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213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60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此单作为二期工程最终结息依据。2015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截至2015年1月31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166.66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25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5年2月28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166.66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25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5年3月31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166.66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25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5年4月30日止，我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投入约为166.66万元，按进度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25万元，垫资息按月息1%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此单作为二期工程最终结息依据。
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涉案被告的厂房一期工程即厂房三、四、五、水处理车间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开工，于2014年11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厂房二期工程即厂房一、二、集体宿舍一、二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于2015年4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提交给被告的工程造价结算金额为73465796元。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结账单一份，内容为：由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的宁波华龙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红林村厂房工程（引线框架制造项目）经决算后总造价为6500万元，此决算为最终决算，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结算后双方不得再有异议。决算当时，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蔡明高均在场。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缺陷责任期及保修责任的会议纪要，内容为：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缺陷责任期为竣工验收后至2016年3月30日止，自2016年3月30日起因上述两期厂房所引起的任何质量问题均由华龙公司自行维修与解决，并由华龙公司自行承担所有维修费用，宏展公司一次性支付华龙公司质量保证金20万元，该20万元从华龙公司已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其余质量保证金按剩余工程款结算给宏展公司。
2016年9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内容为：原告承包的被告新建厂房工程经结算后部分垫资款以付息方式进行结算，因在总造价内有部分款项由业主华龙公司直接支付，自2016年1月中旬起多次催促承包方宏展建设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和宏展建设，拖至至今尚未前来校对结算，自2013年10月开工以来工程款发票至今都未开具给业主华龙公司，造成公司财务工作极其被动，由于上述情况公司决定即日起终止余款利息的结算不再支付利息。
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支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490935.50元及散装水泥专项资金73640.33元。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第三人蔡明高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原告交纳。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邵吉成领取涉案工程承兑汇票或支票。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向被告传真了一份账号信息。涉案工程中先张法预应力砼方桩承揽合同和预应力工程合同的甲方一栏由原告签章并由第三人蔡明高签字。被告开具给原告的承兑汇票由第三人蔡明高签收。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开具了金额为57217863.0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已收到该发票。
另查明，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57217863.06元，其中23849064.29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主张的代付款是否需要在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以及应扣除的金额；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四、原告是否应向被告赔偿逾期竣工损失；五、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赔偿墙改金损失。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涉案的被告厂房工程由第三人实际承包施工，自负盈亏，在施工过程中，对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量也由第三人聘请的施工员林明伟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具体对外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收取等也均经过蔡明高之手，可以认定第三人蔡明高系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第三人的养老保险迁入原告的时间为2013年12月，晚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原告与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后续第三人的养老保险在2015年8月迁出，明显系为承包涉案工程而进入原告公司，而且目前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对第三人存在资金、技术、人员方面的支持，故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第三人蔡明高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于被告主张的代付款5450105元是否应当在应付款中扣减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审理中多次提到因其付不出钱，工人来索要款项时，有部分钱由被告代为支付，故对经第三人确认由被告代为支付的款项，以及由第三人的施工员林明伟确认工程量并能够认定已由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应在计算被告欠付工程价款时予以扣减，针对被告提供的代付清单具体分析如下：
1、外墙粉刷170101元(清单第1项)，第三人确认该笔费用因临近过年工人要回家，由被告做中间人与工人进行结算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尽管原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但因原告与第三人蔡明高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第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亦认可第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是项目负责人，故本院认为，经第三人认可的为涉案项目支出的被告垫付费用应计入已付工程价款范畴，故该笔费用应予以扣减。2、1#安全护栏52695元及1#楼、2#楼楼梯扶手57243元(清单第2、5项)，第三人虽表示不知情，但第三人聘请的施工员林明伟对此已经分别出具了证明和结账单予以了确认，在本院庭审中询问对于工程中的工程量谁最清楚时，第三人表示施工员林明伟最清楚，故本院确认施工员林明伟有权就涉案工程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现被告持有结账单的原件，鉴于该两笔款项金额并不大，以现金支付亦符合工程施工的实际，故本院认为该两笔费用应予以扣减。3、太白水费360元、吊机费1400元、压坏损失费200元及暂放拌和机100元，共计2060元(清单第3项)，第三人予以认可，故该费用应予以扣减。桩基检测费18000元，因检测费发票的付款方为被告，且被告也并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应由原告负担，故该笔费用不予扣减。4、排污费5610元(清单第4项)，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扣减。5、林明伟的工资10万元及25000元(清单第6、21项)，第三人予以认可，并陈述当时因其叫来的施工员林明伟家中有事，其付不出工资，故协商由被告先行支付，加之被告持有了由第三人出具给林明伟的工资结账单原件，故本院确认该笔工资已由被告实际支付，上述代付工资应予以扣减。6、钱依工资27000元(清单第7项)，第三人确认钱依是其工程中的资料员，而被告自认该笔款项应由谁支付发生争议，被告尚未实际支付，故该笔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不应计入被告垫付范畴，本院不予扣减。7、打爆及其他零星、楼顶清理等合计20900元(清单第8项)：第三人确认平台凿除属实，而被告提供的结账单原件上有林明伟签字部分显示金额为4500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机房货梯留孔900元、石匠凿除后浇带1000元、电梯门更改1500元、屋面清理及天沟粉刷7000元，上述共计10400元，均经林明伟签字且被告持有相应结账单原件，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开工前开场门卫费6000元，对该笔费用第三人在相应单据上签字，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上述共计20900元应予以扣减。8、食堂工人工资6880元(清单第9项)，第三人确认该笔工资应由其支付，由于过年原告没钱所以由被告支付，故该笔工资应予以扣减。9、2015年管理人员工资319000元(清单第10项)，对该笔工资，第三人陈述，在过年前华龙公司答应的500万元只支付了20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发不出，华龙公司的王工从公司拿了钱给我代付了，大概有30万元左右这样，故对该笔代付工资，除其中王伟一笔付款后面无签收人签字外，其余的工资296000元均有林明伟签收或收款人签收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10、代付蔡同心铝合金款1262523元(清单第11项)，第三人对铝合金结算总金额予以认可，根据蔡同心调查笔录，蔡同心确认已收到了所有的结算款项，从原告处拿到款项58万元，其余款项从被告处收到，故本院对1262523元铝合金垫付款予以认定，应予以扣减。11、宿舍楼1#楼、2#楼楼梯木扶手23257元(清单第12项)，被告未能提交结算单原件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12、二期外墙涂料385452元、外墙渗水修补及内墙修补111100元、墙体粉刷开裂及外墙修补110915元(清单第12、14、25项)，共计607467元：涉案工程墙面涂料的具体施工人陈官美确认该三份结账单系外墙涂料的结账单，该结账单经第三人蔡明高的施工员林明伟确认，且蔡明高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三份单据予以认可，在第二次庭审时才提出异议，对于蔡明高提出的异议，被告也进行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三份结账单予以认定；陈官美确认被告已经代为支付了外墙涂料工程款607467元，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笔费用，故本院对该三笔费用予以确认，应予以扣除。13、屋面修补7100元(清单第15项)，第三人确认有该笔款项且其并未支付，现被告持有结账单原件，可以认定被告已支付该款项，故应予以扣减。14、维修水池工料费74996元(清单第16项)，该结账单已经林明伟确认，被告持有结账单原件，可以认定被告已支付该款项，故应予以扣减。15、1#、2#地面起沙环氧地坪渗透45078元(清单第17项)，被告仅提供了一份结账单复印件，无法证明实际支出费用，对该笔费用不予扣减。16、水池漏水专业注浆200889元(清单第18项)，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中第三条已经载明“关于水处理车间地下水池和地上水池渗水问题，宏展公司承担因此而引起的一切损失”，对该条记载，第三人予以了认可，故对于后续被告委托他人进行维修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后续维修费用，被告提供了收条、发票、结账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足以证明被告因维修实际付款20万元的事实；后续维修费用虽未经原告或第三人确认，但原告或第三人在本案中也未就维修费用是否合理申请鉴定，故对该部分维修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应予以扣减。17、关于电费23万元(清单第19项)，被告仅提供了一份自制的电费清单，无原告或第三人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扣减。18、沙开国工资14400元(清单第20项)，第三人确认沙开国系其在涉案工程中的门卫，也确认被告已支付了该笔工资，故该笔费用应予以扣减。19、小沙电工灯具款44342元(清单第22项)，该结账单上并无第三人或施工员林明伟的签字确认，在结账单上签署名字的沙敏伟也并未出庭作证，且该份单据内容也仅是水电施工人要求业主代付灯具款的情况说明，难以确认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以及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不予扣减。20、电焊地下室伸缩缝2721元(清单第23项)，林明伟签署了结账单，且被告持有该结账单原件，可以认定被告已支出该笔款项，应予以扣减。21、水处理车间护手盖板楼梯31570元(清单第24项)，该笔款项的结算单为复印件，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作证该笔费用的支出，故本院不予认定。22、钢材款62万元和115万元(清单第26、27项)，对于该笔款项，被告未能提交付款的具体凭证，对于近200万元的款项，以现金支付显然不符合交易实际，且被告也未能提供收款方开具的正规发票、购销合同等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上述两笔款项，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扣减；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中由被告代付可在被告应付工程中予以扣减的金额共计2905696元。被告要求代付款项加上8.5%的税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付款通知书，可以确认被告应就二期工程的进度款按照付款通知书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垫资利息。被告辩称垫资利息已在2016年1月12日的结算中一并予以结算，但在2016年9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确认“原告承包的被告新建厂房工程经结算后部分垫资款以付息方式进行结算，因在总造价内有部分款项由业主华龙公司直接支付，自2016年1月中旬起多次催促承包方宏展建设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和宏展建设，拖至至今尚未前来校对结算，自2013年10月开工以来工程款发票至今都未开具给业主华龙公司，造成公司财务工作极其被动，由于上述情况公司决定即日起终止余款利息的结算不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该函件已经明确了涉案二期工程的利息并未包含在6500元的结算总价款中，故对该部分利息被告应予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承担垫资部分利息，至二期工程全部竣工交付止，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垫资款，工程余款及结算办法按照主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执行。二期工程在2015年4月22日竣工验收，故垫资款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5月7日止。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付款合格付至合同造价的85%，故在2014年11月28日一期工程竣工验收之时，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一期工程价款为32566475元。根据被告付款情况，截止2014年12月26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32826188元，已超出32566475元的应付一期工程款，超出部分259713元以及2014年12月26日之后被告的付款应视为是对二期工程价款的支付，已付款部分应在计算垫资利息时予以相应扣减。此外，在被告主张的代付款中，能够确认排污费5610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蔡同心铝合金款20万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4日，另一笔2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陈官美涂料款中一笔117250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另外一笔183000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沙开国21000元、钱依29000元、林康康8000元的支付时间均为2015年2月17日，水池维修费2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7日，对该部分代付款，因付款时间能够确定，故在计算垫资利息时也予以相应扣减。其余代付款1941836元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确切付款时间，但被告曾在2016年9月14日发函给原告要求对代付款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该部分代付款统一结息到发函后两日即2016年9月16日。结合被告付款情况、付款通知书及《补充协议书》对于垫资利息截止时间的约定，按照月息1%本院计算出截止2015年5月7日，被告已付的垫资款为4917713元，应支付的利息为939365.21元。
二期工程已在2015年4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而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在15天内即2015年5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剩余垫资款13082287元（1800万元扣减已付4917713元），应当从2015年5月8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剩余垫资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但被告在2015年5月8日之后的付款也应计入垫资款付款范围，对利息进行相应扣减，结合被告付款及垫付款情况，计算出从2015年5月8日起至2016年2月1日，被告共计付款13964383.70元，已超过剩余垫资款金额，据此计算截止2016年2月1日，被告应支付的剩余垫资款利息为1278577.55元。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结算完成后15日内支付95%的工程款，2016年1月12日经结算，涉案两期工程的总价款为6500万元，故截止到剩余款项支付之日即2016年1月27日，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为6175万元，而被告截止到2016年1月27日实际支付的款项（含能够确认付款时间的垫付款）为46448571.70元，尚欠15301428.30元，对该部分欠款，应从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利息。该部分欠款中，因其中的4117903.3元在计算垫资款利息（垫资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止）时已经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了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故该段利息不再重复计取。对其余工程欠款利息，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续被告支付款项亦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减。经计算，截止被告起诉日2016年9月21日，被告尚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不包含质保金）为1626440.94元（6175万元—直接支付金额57217863.06元—代付款2905696元），应支付的利息为158561.60元，剩余未付工程价款1626440.94元则应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此外，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3月23日商定质保期变更到2016年3月30日为止，质保金扣除20万元，其余质保金按剩余工程款结算给原告，故对剩余质保金305万元本院参照合同约定在质保期满后7天内退还，应从2016年4月7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截止2016年9月21日，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为4676440.94元（1626440.94元+305万元），其中1626440.94元从2016年1月28日起计息，305万元从2016年4月7日起计息，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2376504.36元（939365.21元+1278577.55元+158561.60元）。被告以原告账号变更、不来对账、未开发票等理由抗辩利息的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收到的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以及实际承兑时间，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提前承兑所实际支出的贴息费用，加之原告在向第三方的工程款支付中也存在以承兑汇票支付的情形，故原告因收取承兑汇票造成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原告主张按照2.5%的贴现率要求被告赔偿承兑汇票贴现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主张逾期竣工损失缺乏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1月12日进行了结算，确认总造价为6500万元，并载明“此决算为最终决算，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结算后双方不得再有异议”，被告陈述该结算价为“打一个包，到此为止，连本带利合在一起6500元”，故本院认为，即使存在逾期竣工损失，也应当已在此时一并结算；二、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1月、3月两次签署关于结算的协议，其中均未提及逾期竣工损失，只是在原告起诉工程款时才提起关于逾期竣工损失的反诉，也可佐证对于逾期竣工损失已在此前处理完毕的事实；三、退一步讲，即使逾期竣工损失问题尚未处理，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被告庭后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等资料，可以确认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的变更以及工程量的增减，而设计变更及工程量的增减势必带来工程期限的延长，故仅凭开竣工日期难以证明原告工期延误的具体期限，而被告在本案中也未就工期延误期限申请鉴定，关于逾期竣工损失被告举证不足。综上，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工期违约金213万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五个争议焦点，被告以原告未提供发票无法向墙改办领取墙改金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双方确认的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57217863.06元，原告已经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其次，对于散装','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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