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92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聂宏伟，男。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3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华，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国信，男。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23日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于2007年12月1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彬，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鲁某某，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彰检公刑诉（2015）第22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聂宏伟、付某某、鲁某某、刘国信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彰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聂宏伟、刘国信不服，提出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阜刑二终字第00244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辽0922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聂宏伟及其辩护人、陈某某、刘国信及其辩护人、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末至2009年7月3日，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聂宏伟、付某某、鲁某某、刘国信伙同范某某、王某某（已被判刑）等人在彰武县章古台镇新窝铺村玻璃屯附近盗掘古墓葬一座。经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鉴定，该古墓葬为受国家保护的辽代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2015年1月22日，赵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4月2日，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4月13日，鲁某某、刘国信到公安机关投案；3月31日、4月1日，聂宏伟、陈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聂宏伟、付某某、鲁某某、刘国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处罚。
原审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伙同卜某某、汪某某等人（以上二人均已被判刑）到彰武县章古台镇新窝堡铺村后玻璃屯附近盗掘一座古墓葬，未盗得文物。
2009年7月2日，被告人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付某某、鲁某某伙同范某某、王某某（以上二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到彰武县章古台镇新窝铺村玻璃屯附近盗掘一座古墓葬，未盗得文物。
经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鉴定，被盗掘的古墓葬为受国家保护的辽代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2015年1月22日，赵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日，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3日，鲁某某、刘国信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31日、4月1日，聂宏伟、陈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聂宏伟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3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刘国信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23日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范某某、王某某、国某甲、孙某甲、张某甲、卜某某、王某甲、高某甲、于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2009055号鉴定结论、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2）睢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7）新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0）彰刑初字第2号、第146号刑事判决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阜刑终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彰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刘国信有犯罪前科，予以从重处罚。刘国信、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四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聂宏伟、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等人未盗掘到文物，酌情从轻处罚。陈某某、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全额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陈某某、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已认罪悔罪，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聂宏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刘国信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赵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付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鲁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宏伟以量刑重为由、刘国信以未适用缓刑为由上诉于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阜刑二终字第00244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原审对刘国信未撤销缓刑予以并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辽0922刑监1号再审决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
原审公诉机关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于2009年6月伙同范某某、王某某（已被判刑）等人盗掘一座古墓葬。2009年7月，原审被告人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付某某、鲁某某伙同范某某、王某某等人盗掘另一座古墓葬，原审认定的事实未超出指控范围。同时，刘国信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建议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聂宏伟再审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应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刘国信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聂宏伟辩护人的再审辩护意见，聂宏伟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聂宏伟等人犯罪未遂，也应减轻处罚；聂宏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时无前科劣迹，家属及社区同意帮教，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刘国信辩护人的再审辩护意见，刘国信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未盗得文物，愿意缴纳罚金，且所在村委会同意帮教，建议对其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再审查明：2009年6月份，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伙同卜某某、汪某某、范某某（均已被判刑）等十余人到彰武县章古台镇新窝堡铺村后玻璃屯附近盗掘一座古墓葬，未盗得文物。
2009年7月2日，原审被告人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付某某、鲁某某伙同卜某某、汪某某、范某某、王某某（均已被判刑）等十余人到彰武县章古台镇新窝铺村玻璃屯盗掘古墓。陈某某等人负责寻找古墓葬，聂宏伟、刘国信、付某某、鲁某某等人负责挖掘，在距卜某某等人第一次盗掘的墓穴北460米处，盗掘了另一座古墓葬。同年7月4日1时许，公安机关人员赶到盗掘现场，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付某某、鲁某某等人未盗得文物而逃跑。经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第2009055号鉴定结论鉴定，被盗掘的两座古墓葬均为受国家保护的辽代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2015年1月22日，赵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日，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3日，鲁某某、刘国信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31日、4月1日，聂宏伟、陈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聂宏伟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3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刘国信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3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11月23日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同年12月10日被释放。
再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范某某、王某某、国某甲、孙某甲、张某甲、卜某某、王某甲、高某甲、于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2009055号鉴定结论、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2）睢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7）新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0）彰刑初字第2号、第146号刑事判决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阜刑终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彰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聂宏伟、陈某某、刘国信、付某某、鲁某某与赵某某分别伙同卜某某、范某某等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六人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原判事实认定清楚，定罪正确，对聂宏伟、陈某某、赵某某、付某某、鲁某某的量刑准确，予以维持。但刘国信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对刘国信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刘国信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刘国信认罪悔罪，全额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对刘国信辩护人提出的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刘国信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国信辩护人提出的刘系自首，未盗得文物、缴纳罚金，应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刘国信辩护人提出的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刘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故不予采纳。对聂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原审定罪量刑无误，故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彰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项，即被告人聂宏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赵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付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鲁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5）彰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刘国信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刘国信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
四、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7）新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的“被告人刘国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1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日起至二○一八年十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于丽
审 判 员 刘朗
代理审判员 包硕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