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浑南支行（原沈阳市东陵区五三农村信用合作社）。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杨士支行。
原审被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阻燃公司）与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浑南支行（简称浑南支行）、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杨士支行（简称杨士支行）、原审被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农村商业银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阻燃公司、浑南支行、杨士支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阻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阻燃公司、浑南支行于2002年10月30日就房屋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浑南支行将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锦水街98号（原沈阳电缆二厂）所拥有合法合规且无争议房屋5389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1093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给阻燃公司，转让价格按实际评估为准，但最高限价为1400万元，阻燃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支付定金200万元，浑南支行应于2003年4月1日前办理完评估及应于2003年6月1日前将所有过户手续交给阻燃公司，阻燃公司将过户手续费支付浑南支行并按转让价分期支付余款（详见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阻燃公司积极如约履行协议向浑南支行交纳了定金200万元，因该诉争房地产当时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浑南支行委托中介公司将诉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浑南支行名下，由此发生的各项税费均是由阻燃公司进行的垫付。届时按约定浑南支行本应于2003年6月1日前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更名过户至阻燃公司名下，可是浑南支行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也未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交付给阻燃公司。2007年9月3日阻燃公司、浑南支行双方针对原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关于浑南支行确认协议有效、且已收取了定金应按原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的相关内容。之后又于2007年11月3日阻燃公司、浑南支行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浑南支行在洽谈转让原电缆二厂抵贷资产时承诺，于洪区杨士信用社一处抵贷房产6348平万米厂房，坐落在浑南支行土地上，浑南支行同意自行与杨士信用社协商将此处房产及部分土地一起转让给阻燃公司，转让所需费用含在总转让价款内。届时依据浑南支行之前的承诺，阻燃公司在原总转让价款不变的前提下受让的房地产标的增加了该部分房地产。阻燃公司几年来为履行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从2002年12月开始便按照协议及浑南支行要求支付房屋转让价款，截止至2012年6月8日，阻燃公司已经向浑南支行总计支付转让价款10409359.80元，但浑南支行除将其中6348平万米厂房产权更名过户给阻燃公司外，其他合同义务均未如约履行，既不向阻燃公司交付全部房屋及土地，也不将转让的房地产全部更名过户至阻燃公司名下，阻燃公司找到浑南支行多次协商、并且几年来多次以书面快递方式向浑南支行发函催促浑南支行履行转让义务，但浑南支行至今仍未履行，已给阻燃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因此，除本诉外，阻燃公司对浑南支行给阻燃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及其他损失保留诉权。综上可见，阻燃公司、浑南支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阻燃公司按约定履行后，浑南支行违反约定未予履行，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对给阻燃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阻燃公司诉讼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支持阻燃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此，阻燃公司要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浑南支行继续履行其与阻燃公司于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7年9月3日、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判令浑南支行交付价值1400万元的房屋和土地，及为阻燃公司办理该房屋和土地的更名过户手续；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承担逾期交房及办证的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8333482.57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承担。
农村商业银行辩称：阻燃公司提出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阻燃公司尚欠农村商业银行浑南支行转让价款1073万元，根据合同法第67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先履行一方没有履行的，阻燃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转让价款，浑南支行有权不予交付房屋和土地，阻燃公司要求浑南支行交付的财产中包括农村商业银行杨士支行的土地和房屋，这侵犯了农村商业银行杨士支行的权利，阻燃公司至今没有交足价款，浑南支行有权不予交付房屋和土地并且不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2、根据协议约定应该由阻燃公司承担房屋和土地过户的税费，但是至今阻燃公司尚欠税费2626380元，致使浑南支行无法办理过户，故浑南支行不承担逾期过户的违约责任，综上，阻燃公司的诉请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阻燃公司的诉请。
浑南支行辩称：阻燃公司主张的实际交纳的价款与答辩人实际收到的不符，阻燃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交纳过户的费用，答辩人有抗辩权，我方没有义务将房屋过户给阻燃公司。阻燃公司主张的土地和房产部分是农村商业银行杨士支行的房产，答辩人无权处分，综上，双方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是阻燃公司的原因造成，我方不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人杨士支行述称：阻燃公司、浑南支行之间诉争的位于皇姑区锦水街98号29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是第三人杨士支行通过省高院辽法执字第50号裁定取得的抵债资产，阻燃公司提交的其与浑南支行签订的协议不能处置杨士支行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杨士支行没有与阻燃公司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阻燃公司要求浑南支行过户锦水街98号2910平方米土地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等价有偿原则。
浑南支行反诉称：2002年10月30日，浑南支行与阻燃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见证据一）。约定，浑南支行向阻燃公司转让通过辽宁省高院（1994）辽法执字第87号裁定（见证据二）取得的沈阳电缆二厂抵债资产。转让价款以实际评估价为准，但最高不超过1400万元。阻燃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费。协议书签订后，浑南支行即将案涉土地的手续交付阻燃公司。在双方共同努力下，在交付土地出让金、契税和过户费合计3014643.65元后，2008年1月29日，浑南支行将通过法院裁定取得的原电缆二厂名下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地过户至自己名下（见证据三）。至此，浑南支行完成了案涉房屋与土地的第一手过户义务。因阻燃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从浑南支行过户给阻燃公司所需房屋、土地二手过户费用，导致案涉房屋土地至今不能过户给阻燃公司。截止诉前，阻燃公司支付浑南支行转让价款327万元，尚欠浑南支行转让价款1073万元。鉴于《协议书》中约定了案涉房屋与土地过户费用均应由阻燃公司承担，按照第一手过户时费用由阻燃公司先行支付的交易惯例，阻燃公司应先行支付第二手过户费用。浑南支行估算案涉房屋与土地第二手过户税费合计为2626380元（见证据四），此金额待实际发生后多退少补。浑南支行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阻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且未按合同约定先行支付案涉房屋及土地过户费用，是导致案涉房屋和土地无法过户的根本原因。对此阻燃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阻燃公司应当向浑南支行支付以剩余价款为基数，自案涉土地办至浑南支行名下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3年7月31日为3932357.23元（见证据五）。为维护浑南支行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以上反诉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决：1、判令阻燃公司给付浑南支行案涉房屋与土地的过户费用2626380元；2、判令阻燃公司给付浑南支行尚欠转让价款1073万元；3、判令阻燃公司给付浑南支行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932357.23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2013年7月31日）；4、判令阻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阻燃公司辩称：浑南支行曲解转让标的物的内涵，回避转让标的物的权属和性质，其反诉主张不能成立。转让标的的确定是本案的关键所在，它直接关系到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就此争议浑南支行诉称：“向答辩人转让的是通过高法取得的电缆二厂抵债资产，”事实上其诉称的并不是转让的标的，只是其取得标的资产的来源；那么本案诉争的转让标的到底是什么？根据浑南支行与答辩人签订的三份法律文书作为原始书证足以完全能够确定，证据表明转让标的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皇姑区锦水街98号所拥有的合法合规且无争议的房屋5389平方米房产所有权和土地1093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给乙方，”显然转让标的中的房产及土地是甲方名下、且土地为出让50年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而不是电缆二厂名下的或划拨性质的土地。浑南支行依约应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和具有出让性质的土地从其自己名下更名过户至答辩人的名下；第二部分是根据07年的《补充协议》约定：追加转让标的6348平方米厂房及部分土地。此转让标的包含在1400万元的转让价款中，根据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可见，转让标的是确定的，浑南支行曲解及回避没有任何意义，答辩人依据约定的权利提出诉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划拨土地从电缆二厂名下变更为出让土地至浑南支行名下，其出让金及税费承担主体应为浑南支行。根据上述关于转让标的之论述，明晰了税费承担的争议问题，因为答辩人受让的是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浑南支行必须向答辩人履行已具有出让性质的土地，出让之前的如何变更与答辩人无关。再从法律上看：浑南支行将电缆二厂名下的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性质并过户至自己名下，该民事行为显然是在电缆二厂和浑南支行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二者是合同相对方，与答辩人无关，其变更所支付的出让金及税费理应由浑南支行承担。从协议文本的内容上看，在协议约定中并没有一处表明“划拨土地”及“土地出让金”的字样，也没有约定“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及变更浑南支行名下的操作及费用承担”的内容，反而恰恰在协议中“第一条标的物”、“第四条转户手续”二个最重要条款中均写明“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显然“划拨”、“出让金”等与土地性质变更及办到浑南支行名下有关的一切款项均不在约定范围内，均应由浑南支行自行承担，完全与答辩人无关。浑南支行反诉诉称：承认自己完成了诉争土地的第一手过户义务，但回避了第一手变更过户的出让金及税费承担主体应当就是浑南支行的问题，事实上浑南支行举证的本诉证据6中足以证明，用于出让金、税费支付的转账支票的出具人及缴款书中的付款人均是浑南支行，付款凭证当然已由浑南支行报销记账。显然浑南支行在行为上已表明自己是付款的义务主体，与答辩人无关。因此，浑南支行诉称的3014643.65元土地出让金、契税和过户费应由浑南支行承担，浑南支行无权将此款在答辩人支付的转让价款中扣除。浑南支行要求答辩人给付房屋土地过户费用2626380元，且以答辩人未支付第二手过户费用，导致诉争房屋土地未更名过户至答辩人名下的诉求及主张根本不能成立。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转户手续的约定“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的转户手续。乙方协助办理，并承担甲方转让给乙方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费”，该约定表明浑南支行负责将诉争房屋及出让土地从其名下变更至被答辩人名下，这是浑南支行的主要义务，浑南支行不予办理是违约行为。从事实上看答辩人十余年来数十次向浑南支行发函催促履行，而浑南支行从来没有给答辩人发过任何通知或回复，以此也足以看出，是浑南支行拒不履行该义务所造成的转让无法完成，浑南支行现在无疑是在为自己的严重违约行为进行搪塞和掩饰，但事实胜于雄辩，浑南支行应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2003年6月1日前将所有过户手续交付给乙方，乙方将过户手续费支付甲方，并按转让价分期支付余款。该约定完全表明三点：首先，浑南支行应将负责办理的过户手续交付答辩人，说明过户手续费浑南支行已支付完毕，应先履行垫付义务；其次，约定答辩人将过户手续费支付浑南支行，说明答辩人只是费用的最终承担方，答辩人应按照过户手续费收据数额支付给浑南支行，而不是答辩人向相关部门直接支付；再次；浑南支行在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后，届时答辩人才负有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义务。因此说浑南支行在尚未支付第二手手续费和未办理过户之前向答辩人主张尚未发生的税费于法无据，尤其是作为推卸其违约责任的理由更加不成立，答辩人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浑南支行诉请答辩人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证据显示，转让总价款应为1400万元，答辩人自2002年12月开始至2012年6月8日间，已经向浑南支行总计支付转让价款10409359.80元，其中包括答辩人代浑南支行就皇姑明廉6348平方米房产土地向第三人支付的转让费300万元，因该房产土地转让包含在1400万元之中，故该300万元应属于答辩人支付的转让价款。因此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尚欠浑南支行转让价款1073万元的情况。并且按照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支付定金200万元，浑南支行应按约定如期履行将房产所有权和出让土地使用权由其名下更名过户至答辩人名下的义务。因浑南支行违约未将过户手续办理至答辩人名下，剩余转让价款尚不符合支付的约定条件，故答辩人有权拒付，不存在违约，浑南支行诉请答辩人欠款数额及违约根本不成立。综上，浑南支行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约定义务，拒不办理转让房地产的更名过户手续及拒不交付等违约行为理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请求对导致答辩人十年来遭受的巨额损失予以赔偿，驳回浑南支行的反诉请求。
农村商业银行辩称：同意浑南支行的反诉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阻燃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阻燃公司提出的对于转让标的物以及税费的理解，是其单方对于三份协议书的曲解，在阻燃公司没有支付足额的转让价款和过户费的情况下，其无权提出交付和过户，因为其是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请求法院支持浑南支行的诉请。
杨士支行述称：阻燃公司提及的在2007年11月3日与浑南支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土地是杨士支行的财产，浑南支行、阻燃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能为杨士支行设定义务，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浑南支行也不能处置杨士支行的土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27日，沈阳市东陵区五三农村信用合作社（后更名为浑南支行）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辽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取得本案诉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明义北里1号、皇姑区昆山西路二段42-1号14处房产5389平方米、皇姑区锦水街98号土地使用权1093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的抵债资产，以上房产土地使用权总计人民币8278865元。同日，杨士支行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辽法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取得本案诉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明义北里1号一处房产6348平方米、皇姑区锦水街98号土地使用权291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的抵债资产，以上房产土地使用权总计人民币6740687元。
2002年10月30日，阻燃公司（乙方）与沈阳市东陵区五三农村信用合作社（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浑南支行同意将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锦水街98号（原沈阳天合电线电缆厂）所拥有合法、合规且无争议的房屋5389平方米房产所有权和土地10930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给阻燃公司，转让价格以实际评估价格为准，但最高限价为1400万元。并约定：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付给甲方定金200万元；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的转户手续。乙方协助办理，并承担甲方转让给乙方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费；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后，在2003年4月1日前办理完评估（评估单位由双方共同确定），2003年6月1日前将所有过户手续交付给乙方。乙方将过户手续费支付甲方并按转让价分期支付余款。协议签订后，阻燃公司按约定向浑南支行支付定金200万元，但双方并未按协议约定对诉争房产及土地进行评估，浑南支行也未按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和土地交付给阻燃公司。2007年9月3日阻燃公司与沈阳市东陵区五三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更名为沈阳新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阻燃公司，享有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原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并明确了原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定金，其中第2条称：“由于各种因素，原协议书并没有得到完全履行，为了尽快落实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商定马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相关手续”。2007年11月3日，阻燃公司再次与沈阳市东陵区五三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1、甲（阻燃公司）乙（浑南支行）双方在洽谈转让原电缆二厂抵贷资产时乙方承诺，于洪区杨士信用社（第三人）一处抵贷房产6348平方米，坐落在乙方土地上，乙方自行与杨士信用社协商将此处房产及部分土地一起转让给甲方，转让所需费用含在总转让价款内，但乙方对上述抵贷资产所出现的增值，贬值自然损坏等情况，均由甲方享有并承担；2、乙方负责协调杨士信用社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但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
补充协议签订后，阻燃公司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发函给浑南支行，要求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交付房屋和土地的义务，其中，2012年4月28日《履约申请函》中称：“2002年我公司与五三信用社（浑南支行）协商达成转让尚未执行的原电缆二厂不动产的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五三实现抵贷资产的工作就落实到我公司”、“在我公司与五三信用社合作期间，就购买其抵贷资产履行转让协议截止至2009年5月，我公司总共支付了1000多万，其中2002年签订协议当天就支付定金200万元，为五三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540万元”。在2013年2月25日《履约申请函》中，阻燃公司向浑南支行提出3点解决争议建议：“1、贵行应尽快考虑并采取有效的措施，对非法出租、承租电缆二厂厂房进行排查、清理，直至清出非法占用电缆二厂的人员。我公司愿全力配合。这也是双方履行协议的前提条件。不能让企业的仟万元资金去购买几本产权证；2、我公司曾与原东陵联社达成意向方案，原东陵联社对我公司支付的转让款确认为7407609.80元（去除了我公司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的协调费300万元）企业再拿出300万元给杨士信用社，余款用于补偿我公司的部分损失；3、按银行的操作流程，首先对企业的财务状况进行评价，如能达到标准，给我公司综合信用授信捌仟万元，期限两年，并按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给予支持。我公司可以补齐转让余款（应扣除杨士信用社2910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
另查，2005年11月3日，浑南支行与第三人杨士支行签订《土地使用权分摊协议书》，对依据（1994）辽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原沈阳天合电线电缆厂（沈阳电缆二厂）皇姑区锦水街98号土地使用权划分如下：原面积13840平方米，浑南支行10930平方米、第三人2910平方米，除道路定线后，净面积13128平方米，浑南支行10368平方米、第三人2760平方米，并附有图纸。2005年11月9日，第三人与浑南支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于2000年6月27日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决收回的电缆二厂房产一处6348平方米，一次性转让给浑南支行，转让费为300万元，并约定：浑南支行在一个月内给付第三人全部转让费用，最迟不得超过浑南支行与他方签订有关盘活该抵债资产之日。2012年6月8日，阻燃公司向第三人杨士支行支付购房款300万人民币，收款事由标注为：用于购买电缆二厂厂房、土地款。
2012年12月17日，阻燃公司与第三人杨士支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阻燃公司购买第三人杨士支行所有的位于皇姑区锦水街98-5号的工业厂房6348平方米，约定资金监管范围为除定金以外的房屋交易资金总计300万元。
2013年1月21日，阻燃公司取得位于皇姑区锦水街98-5号，建筑面积为6348平方米厂房的所有权证书。再查，2001年2月23日，浑南支行取得诉争房屋5389平方米的产权证书。又于2008年1月29日取得本案诉争的沈阳市皇姑区锦水街98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0427.9平方米。并于2007年9月3日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交纳出让金2732109.80元和2008年8月5日向沈阳市地方税务局沈河分局支付土地转让税费282533.85元。
阻燃公司已取得了6348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10930平方米土地性质已变更为出让土地，在浑南支行名下，5389平方米房产在浑南支行名下，2910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在电缆二厂名下。
诉争的土地10930平方米、2910平方米、6348平方米房屋、5389平方米房产均未交付给阻燃公司。
2002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阻燃公司主张共分13次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浑南支行购买房屋及土地价款共计：10409359.80元。其中，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为1、2、3、5、6、8、11次，总价款共计：6287609.80元。有异议的为4、7、9、10、12、13次，总价款共计：4121750元。其中，第4次为2005年12月30日收条一张，收款人为黄毅辉，标注收取现金10万元，用于沈阳电缆二厂房产，无单位公章；第7次为1张收据、3张税务发票，总计金额为：1700元，付款单位均为浑南支行，收款单位分别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收据）、沈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税务发票1）、辽宁法制报社（税务发票2、3）；第9次为2008年6月30日转账支票存根一张和阻燃公司在浑南支行的对账单一张，显示转账金额为：100万元，对账单摘要标记为：还贷；第10次为2008年6月24日定额专用发票一张，票据金额为50元，收款单位加盖有地税专用章；第12次为2008年8月21日转账支票存根一张和阻燃公司在浑南支行的对账单一张，显示转账金额为：2万元，对账单摘要标记为：支取；第13次为2012年6月8日第三人向阻燃公司开具《专用收款收据》（NO：0025333），收款数额为300万人民币，收款事由标注为：用于购买电缆二厂厂房、土地款。
2007年9月9日，浑南支行向阻燃公司出具“收条”，标明金额为1732109.8元为土地出让金。2012年4月28日，阻燃公司给浑南支行的信函中称：在我公司与五三信用社合作期间，就购买其抵贷资产履行转让协议截止至2009年5月，我公司总共支付了1000多万，其中2002年签订协议当天就支付定金200万元，为五三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540万元”。
另查，2007年11月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下发辽银监复（2007）237号批复，将原沈阳市东陵区五三农村信用合作社更名为沈阳市东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三信用社；2011年12月29日，辽银监复（2011）553号批复，将原沈阳市东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三信用社更名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浑南支行（浑南支行）。
上述事实，有阻燃公司、浑南支行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阻燃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分摊协议书》、《履约申请函》、房屋所有权证书、收款收据，浑南支行提供的（1994）辽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存量房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付款凭证、转账支票、税收缴款单，第三人杨士支行提供的（1994）辽法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及四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阻燃公司与浑南支行于2002年10月30日、2007年9月3日、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三份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是否应当向阻燃公司交付5389平方米、6348平方米的厂房以及10930平方米、29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3、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是否应当向阻燃公司支付逾期交房逾期办证的违约金8333482.57元；4、阻燃公司是否应当向浑南支行支付房屋土地的过户费2626380元；5、阻燃公司是否应当向浑南支行支付转让价款1073万元；6、阻燃公司是否向浑南支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32357.23元。本案中，阻燃公司与浑南支行于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7年9月3日、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本案诉争的1093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在阻燃公司提起本诉前，该土地性质已变更为出让土地，浑南支行于2008年1月29日取得该地（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阻燃公司与浑南支行签订的三份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阻燃公司请求判令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履行2002年10月30日《协议书》及2007年9月3日、2007年11月3日《补充协议书》并交付价值1400万元的房屋和土地，并办理房屋和土地更名过户手续的主张。经查，本案诉争的土地及房屋系由浑南支行和第三人杨士支行于2000年6月27日，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资产抵债的方式，从沈阳天合电线电缆厂受让取得，其中浑南支行为土地10930平方米，房产5389平方米，杨士支行为土地2910平方米，房产6348平方米。浑南支行和第三人杨士支行的土地相连，第三人杨士支行所有的房屋全部坐落在浑南支行10930平方米的土地上，浑南支行所有的房屋部分坐落在第三人杨士支行2910平方米的土地上，房地形成交叉状态。2910平方米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但鉴于诉争房屋及土地的上述特殊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的规定，浑南支行与杨士支行的房屋及土地无法分割，为了避免造成房地分离的状态，应一并处理。本案中，浑南支行在转让其土地和房屋时，已经认识到这种现状，因此，浑南支行在2002年与阻燃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又于2005年11月3日，与第三人杨士支行签订《土地使用权分摊协议书》，并于2005年11月9日，与第三人杨士支行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杨士支行将其所有的抵债资产6348平方米房产，一次性转让给浑南支行，转让费为300万元。2012年6月8日，阻燃公司向第三人杨士支行支付购房款300万人民币。由此可见，浑南支行在2007年9月3日、11月3日二次与阻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对2002年10月30日其与阻燃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庭审中浑南支行承认2007年9月3日补充协议是对2002年10月30日《协议书》而言。阻燃公司已按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浑南支行将其所有的10930平方米土地性质由划拨变更为出让，并实际交纳了土地出让金。虽然2012年12月17日阻燃公司与第三人杨士支行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此前即2012年6月8日阻燃公司已将涉诉的6348平方米房屋及2910平方米土地转让金30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杨士支行，第三人杨士支行亦协助阻燃公司将其所有的6348平方米房屋更名在阻燃公司名下，足以认定阻燃公司、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及第三人杨士支行已按协议、补充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阻燃公司主张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及第三人交付涉案的土地10930平方米、2910平方米、6348平方米房屋、5389平方米房产的诉讼主张，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阻燃公司请求判令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承担逾期交房办证的违约金8333482.57元一节，经查，阻燃公司在2002年10月30日与浑南支行签订的协议中，虽然对诉争房屋及土地过户期限，以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均未按约定期限全面履行义务。在双方签订的二份补充协议中，也未对房屋及土地的交付和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明确，属约定不明，各方在协商中，也未形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阻燃公司要求浑南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浑南支行反诉请求阻燃公司给付诉争房屋与土地的过户费用2626380元的主张。庭审中，阻燃公司对承担该项费用并无异议，故对该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但由于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其数额应以实际支付为准。同时，本案诉争的第三人杨士支行所有的土地性质仍为划拨，该土地由划拨变更为出让的费用，以及由第三人杨士支行过户到阻燃公司名下的费用，均应由阻燃公司承担，其数额以实际支付为准。
关于浑南支行反诉请求阻燃公司给付其诉争房屋与土地转让价款1073万元一节，因浑南支行在与阻燃公司签订转让诉争房屋及土地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格以实际评估价格为准，但最高限价为1400万元，但双方并未按协议约定对诉争房产及土地进行评估，在阻燃公司提起的本诉和浑南支行提起的反诉中，双方对协议中约定的最高价1400万元，均无异议，并以此为依据，提起相关本诉及反诉请求，故认定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最高限价1400万元为本案诉争房屋及土地的最终价格。案中阻燃公司与浑南支行对诉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应由谁承担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二份补充协议书来分析，协议中对转户手续由浑南支行办理有约定，但对具体的费用承担方面属约定不明。本案诉争10930平方米土地性质原为划拨土地，其在转让过程中，应由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地，涉及交付土地出让金，此费用如何承担，阻燃公司在受让涉诉的土地及房产时，应对浑南支行亦是通过司法机关生效判决执行程序执行而来，且原浑南支行的债务人（电缆二厂）系国有企业，所拥有的土地应为国有划拨发生是明知的，浑南支行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辽法执字第87号和第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诉争房屋和土地的总价值为15019552元，其价值已经超出协议约定的转让金最高限价1400万元，若浑南支行先交付土地出让金将土地变更为出让地后，再交付给阻燃公司，会使得已取得的债权，数额减少，这是不符合逻辑的，更不符合常理。另，在浑南支行为阻燃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732109.8元的收款收条中，标明为土地出让金。2012年4月28日，阻燃公司向浑南支行出具的信函中，可以认定土地出让金已由阻燃公司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诉争土地的土地出让费用，应由阻燃公司承担，且不包含在房屋及土地总价款1400万内。庭审中，阻燃公司主张，其在2002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共分13次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浑南支行购买房屋及土地价款共计：10409359.80元。其中，浑南支行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为6287609.80元，但其中包含10930平方米土地的出让费用2732109.80元和税费282533.85元，故浑南支行无异议的价款应为6287609.80元-2732109.80元-282533.85元=3272966.15元，对于该数额，予以认定。浑南支行有异议的为4、7、9、10、12、13次，总价款共计：4121750元。对于第4次10万元价款，收条上虽然标注收取现金用于沈阳电缆二厂房产，但仅有收款人姓名，并无收款单位公章，阻燃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给付浑南支行，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对于第7次、第10次款项，合计为1750元，浑南支行对该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此款项在总价款中；对于阻燃公司交付的100万元，因对账单摘要标记为“还贷”，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在总价款中；对于阻燃公司已支付杨士支行的300万，依据2007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款项应包含在转让总价款内，予以认定。关于阻燃公司主张的2万元，因对账单摘要标记为支取，无法确定其用途，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阻燃公司已给付浑南支行的房屋及土地价款应为：3272966.15元＋1750＋3000000元=6274716.15元。综上，阻燃公司应给付浑南支行房屋及土地的剩余价款应为：14000000元-6274716.15元=7725283.85元，对于浑南支行反诉请求1073万元中超出的3004716.15元，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浑南支行反诉请求阻燃公司给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3932357.23元的诉请，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阻燃公司存在违约，故浑南支行此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阻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一次性给付浑南支行房屋及土地剩余价款7725283.85元；二、浑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明义北里1号、皇姑区昆山西路二段42-1号14处房产5389平方米、皇姑区锦水街98号10930平方米土地交付给阻燃公司并协助办理房屋和土地更名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阻燃公司承担；三、杨士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坐落皇姑区锦水街98号2910平方米土地交付给阻燃公司，并协助办理房屋和土地更名过户手续，所需费用（含由划拨性质变更为出让性质的土地出让费用）由阻燃公司承担；四、驳回阻燃公司和浑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阻燃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467元，由阻燃公司负担，反诉费125532元，由浑南支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浑南支行负担。
阻燃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令“阻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一次性给付浑南支行房屋土地剩余价款7725283.85元”是错误的，阻燃公司尚欠浑南支行房屋土地剩余价款应为3590640.20元。理由如下：1、阻燃公司已向浑南支行支付房屋土地转让价款10409359.80元。2002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阻燃公司共分13次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浑南支行支付房屋土地转让价款10409359.80元，有收据为证。按照双方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房屋土地转让价款总额为1400万元，因此阻燃公司向浑南支行支付的剩余房屋土地价款应为3590640.20元。该款按约定待房地产全部交付并更名至阻燃公司名下后付清。2、一审判决中对阻燃公司向浑南支行的第4、9、12次的付款不予认定是房屋土地转让价款的观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这三笔付款应为阻燃公司已付的房屋土地价款，并计算在总价款中。理由如下：上诉人的第四次付款是支付的房屋土地价款，收款人为黄奕辉，收款事由是用于沈阳电缆二厂房产，现金为10万元，有收据为证。而一审判决仅以没有收款单位盖章为由不予认定，显然是违背事实的。黄奕辉当时是浑南支行主任，也是负责办理电缆二厂房屋土地转让事宜的负责人，收取的也是与电缆二厂房产相关的转让价款，该人出具的收据完全是职务行为，没有盖章是浑南支行自己的问题。阻燃公司与黄奕辉之间没有任何个人关系，对此浑南支行依法负有举证义务。阻燃公司的第9次付款也是支付的房屋土地价款，一审判决以对帐单标记为“还贷”，故对该款不予认定在总价款中是错误的。因为阻燃公司与浑南支行之间的贷款与本案无关，并且贷款本息早已还清，在“还贷”的款项中根本不包括这100万元的款项，并且该款阻燃公司给付的是支票，支票存根上根本没有用途的记载，而对帐单是浑南支行单方出据的，是为开户企业对于往来资金的金额核对使用。摘要是浑南支行单方所标记，并不是阻燃公司确认的事实，也不是做帐的凭证。阻燃公司的第12次付款同样也是支付的房屋土地价款。如上所述，对帐单是浑南支行单方出具的，是为开户企业对于往来资金的金额核对使用，摘要是浑南支行单方所标记，并不是上诉人确认的事实。但事实上可以证明该2万元款项已经转给浑南支行。阻燃公司从来没有在浑南支行支取过此款，浑南支行如果否认，对收到此款后款的去向负有举证义务。二、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诉争10930平方米土地的出让费用应由阻燃公司承担，且不包含在房屋及土地总价款1400万元内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关于标的物合法合规且无争议的房屋5389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和土地1093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50年的约定，虽然转让时土地是划拨性质，但阻燃公司受让的是具有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为了完成从浑南支行名下转让给阻燃公司名下的约定，浑南支行必须在自己的名下自行完成出让性质的变更。这显然是浑南支行自己的行为，以确保转让实现。浑南支行首先负有依法交纳土地使用金，并将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办理至浑南支行自己名下的程序。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应由浑南支行自己负担，无须另行约定。2、一审判决以具体的费用承担方面属约定不明，判决阻燃公司承担出让费用是错误的。根据2002年10月30日协议书第四条：由甲方（浑南支行）负责办理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50年的转户手续。乙方（阻燃公司）协助办理，并承担甲方转让给乙方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的过户手续费的约定。足见过户手续费的承担约定是明确的。根据该条约定阻燃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承担的是将出让50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办理阻燃公司名下的过户手续费，变更的出让费用应由浑南支行承担，与阻燃公司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浑南支行先交付土地出让金，将土地变更为出让地后再交付给阻燃公司会使得已取得的债权数额减少，这是不符合逻辑的，更不符合常理。这完全是一审法院毫无依据的推断。浑南支行本身受让的资产就是依法拍卖后无人竞拍的不良资产，并且银行为了盘活资产求助阻燃公司受让。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应该完全按照受让价值的总的转让，为什么还要约定评估和约定最高转让价款呢？就是因为这个资产完全是地地道道的处理货。必须折价、降价、变价出售，否则无法找到买主。即使降价找到买主也很难，因为转让金额巨大，不但如此阻燃公司还出手相助投资了1000余万元，然而12年间却没有得到一间房屋、一亩土地、一分赔偿，遭受了巨大损失。4、一审判决认定浑南支行给阻燃公司的收条中标明为土地出让金，阻燃公司向浑南支行出具的信函中可以认定土地出让金已由阻燃公司交付，这又是再次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收条是浑南支行出具的，不是阻燃公司出具的，阻燃公司2007年9月9日给付浑南支行款项1732109.80元。虽然收条上浑南支行标明是出让金，但事实上根据浑南支行提供的出让金发票记载，浑南支行支付出让金的时间为同年9月3日，数额是2732109.80元。可见从时间和数额上出让金数额完全不相符，阻燃公司付款时浑南支行已经支付完毕出让金，并且还向阻燃公司隐瞒了事实，欺骗阻燃公司付款用于垫付，根据浑南支行的举证证据可见，出让金、税金均是由浑南支行用自己的支票支付的，交款发票也是浑南支行作为报销凭证入帐的，根本不是阻燃公司支付，关于阻燃公司的信函更是没有任何问题。函中所述，我公司总共支付1000多万元，其中定金200万元，为五三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各种税费540万元。因为按照约定阻燃公司只需支付定金，待房地产交付后再行支付剩余价款。但是浑南支行不但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和过户义务，一直以没钱办理手续导致无法交付为由向阻燃公司索要款项，阻燃公司被迫向浑南公司多次转款。阻燃公司函中陈述的税费540万元是浑南公司告知的与实际金额根本不符。可以说明，不是阻燃公司经办的，是浑南支行自行支付和办理的出让费用及出让手续。阻燃公司在函中明确是为五三支付，浑南支行用阻燃公司的款项为自己使用。阻燃公司的行为是垫付行为。三、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诉争2910平方米土地的出让费用应由阻燃公司承担的认定是错误的。如上所述，可见2910平方米的土地是划拨土地，阻燃公司受让的必须是出让性质的土地，所以浑南支行与第三人必须将该土地变更为出让性质后再更名过户至阻燃公司名下。可见变更出让性质是浑南支行的单方义务，理应由其支付出让费用。一审判令阻燃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依据。四、浑南支行长期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2002年10月30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浑南支行）在收到乙方（阻燃公司）定金后，2003年6月1日前将所有过户手续交付给乙方。乙方将过户手续费支付甲方，并按转让价分期支付余款的约定。双方对过户时间约定是十分明确的。而浑南支行在转让协议签订后，违约竟然长达12年之久，阻燃公司十多年来，向其发函达9次之多，催促其尽快履行协议项下的交付房屋及更名过户义务。但浑南支行始终未能履行，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当向阻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阻燃公司由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包括两部分：1、浑南支行收到阻燃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10409359.80元，却拒不履行协议项下的交房及过户义务，由此导致阻燃公司上述转让价款被白白占用12年之久所产生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2、阻燃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10409359.80元，源自浑南支行向阻燃公司发放的贷款，由于浑南支行迟延履行将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至阻燃公司名下，及交付房屋的义务。其违约行为业已导致阻燃公司不得不向浑南支行支付高达1000余万元的巨额利息。如果浑南支行依照约定于2003年6月1日前能将更名至阻燃公司名下的所有过户手续及房屋交付给阻燃公司，阻燃公司就根本不会导致该笔1000余万元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浑南支行赔偿。阻燃公司保留追究该1000余万元的诉权。五、一审诉讼费不应由阻燃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划拨性质变更为出让性质的土地出让费用由阻燃公司承担的部分改判为划拨性质变更为出让性质的土地出让费用由浑南支行和杨士支行负担；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四、请求判令浑南支行自行承担本案诉争10930平方米土地由划拨性质变更为出让性质的出让费用3014643.65元；五、请求判令浑南支行承担逾期交房办证违约金8333482.57元；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诉讼费用判归阻燃公司的认定。应判决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七、请求对一审判决除上述六项外，予以维持原判。
浑南支行答辩称：一、浑南支行认为阻燃公司主张其向浑南支行支付的第4、9、12次付款应当认定是房屋土地转让价款是错误的。付款凭证中，其中第4次付款收条显示此10万元系沈阳电缆二厂还款用，并非用于购买抵贷资产，故不应计入购买抵贷资产的款项中，与本案无关，且收条上仅有收款人姓名，并无收款单位公章，无法认定为职务行为。第9次付款的票根及存款帐户交易分帐户显示为还贷，该100万元阻燃公司偿还贷款不是用于购买抵贷资产，与本案无关。第12次的2万元没有实际存入浑南支行帐户，与本案无关。另外，阻燃公司无权要求审计浑南支行的帐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阻燃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二、浑南支行认为，阻燃公司所谓的本案诉争10930平方米土地从划拨性质变更至浑南支行名下的出让费应由浑南支行承担，并且上述费用应包含在转让价款1400万元内的理解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阻燃公司应承担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费，其中当然包括从沈阳电缆二厂过户到浑南支行的第一手过户手续费，和从浑南支行过户到阻燃公司的第二手手续费。故根据协议约定阻燃公司应当承担从划拨到出让的费用。阻燃公司明知本案诉争的10930平方米土地性质源为划拨土地，其在转让过程中应由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涉及土地出让金，此费用如何承担阻燃公司是应该明确的其必须缴足土地出让金。而且阻燃公司已经默认了其应当承担交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而且实际上阻燃公司也交付了土地出让金。三、阻燃公司认为本案诉讼第三人的2910平方米土地的出让费用应由浑南支行承担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910平方米土地属于第三人所有，并非本案的诉争标的，更非交付标的。关于这部分费用应由阻燃公司承担。四、浑南支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阻燃公司未缴足过户手续费导致无法过户。浑南支行不承担逾期过户的违约责任。阻燃公司未缴足全部转让价款，导致浑南支行无法交付，故浑南支行不应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浑南支行的合法权益。
杨士支行答辩称：一、29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系杨士支行所有。阻燃公司与浑南支行无权通过协议为答辩人设定义务。杨士支行与阻燃公司从未就土地转让达成合意。2910平方米土地的性质为划拨，不能进行转让。阻燃公司要求杨士支行交付土地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
农村商业银行答辩称：同意杨士支行和浑南支行的答辩意见。
浑南支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法院采信了证据复印件，违反了证据规则。阻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浑南支行与杨士支行于2005年11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复印件，证明交付标的中应包含6348平方米房产及2910平方米的土地，但该份证据并无原件。浑南支行认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单独以该复印件认定转让标的包含浑南支行的房屋及土地。事实上浑南支行与杨士支行就土地房产转让未达成过合意。二、一审法院将阻燃公司向杨士支行支付的300万价款认定为包含在1400万元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1400万元对应的转让标的明确。根据浑南支行与阻燃公司于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交付的标的为座落于沈阳市皇姑区锦水街98号（原沈阳电缆二厂）所拥有的538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和1093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暂将以上标的物作价1400万元，交付时以合法合规且无争议后的实际评估价格为准。但最高限价为1400万元。可见，转让价款1400万元对应的交付标的仅为浑南支行的538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和1093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不可能“预见性”的将后续可能发生的交易价款计算在上述款项之内。其次，一审法院“对于已支付杨士支行的300万元，依据2007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款项应包含在转让总价款内”是对《补充协议》的曲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诉人与杨士支行协商将6348平方米房产及部分土地一起转让给被上诉人，转让所需费用含在总转让价款内。“协商”仅应理解为上诉人作为交易的中间人，不应对协商的结果承担责任，更不应承担交付义','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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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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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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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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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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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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