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21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强，男，汉族，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郏县，住河南省郏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朱更许，宝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丙申，男，汉族，1962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郏县，住河南郏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杨书强，宝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7]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强、张丙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莉芳、高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强及其辩护人朱更许、被告人张丙申及其辩护人杨书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张丙申驾驶的豫04-811**号好帮手牌四轮拖拉机因故障无法行驶，被告人张新强在张丙申的请求下随驾驶豫04-810**号东方红牌四轮拖拉机牵引故障拖拉机，当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郏公路闹店镇前李村路段时，张丙申驾驶的拖拉机因拖绳断开方向失控，冲向公路西侧，与在公路西侧修电动车的许某2、刘某、张某、许某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某2、刘某当场死亡，两辆电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宝丰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新强、张丙申二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某2、刘某、张某、许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丙申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张新强在案发当天21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笔录；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丙申、张新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新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朱更许有两种辩护意见:第一种意见认为，张新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因为张丙申不当的操作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负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张新强应负同等以下责任。第二种意见认为，张新强构成指控的罪名，其是初犯、无前科、主动投案，是自首，认罪，具有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人张丙申及其辩护人杨书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杨书强辩称，张丙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方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张丙申无证驾驶的豫04-811**号好帮手牌四轮拖拉机因故障无法行驶，被告人张新强在张丙申的请求下，驾驶未经年检的豫04-810**号东方红牌四轮拖拉机用钢丝绳牵引张丙申的故障拖拉机。当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郏公路闹店镇前李村路段时，因拖绳断开，张丙申驾驶的拖拉机方向失控，冲向公路西侧，将在公路西侧给电动车充气的许某2、刘某、张某、许某1撞倒，造成许某2、刘某（2011年7月15日出生）当场死亡，张某、许某1受伤，两辆电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许某2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合并胸部闭合伤；刘某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经鉴定，张丙申无证驾驶的未经年检的豫04-811**号四轮拖拉机的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经宝丰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新强、张丙申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三款之规定，二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某2、刘某、张某、许某1无责任。案发后，张丙申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张新强离开现场后于当晚九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新强出生于1971年8月17日；张丙申出生于1962年12月17日，案发时张丙申、张新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郏县公安局李口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张丙申、张新强案发前无前科。
（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报警人为张维婉，报警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14时56分，报警内容：一辆轿车撞住我们骑的电车了，把张维婉的母亲撞死了。公安机关接报时间是2017年8月23日14时56分。
（4）立案决定书证实，宝丰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4日对张新强、张丙申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5）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新强持有G证，有效期至2021年4月22日；豫04-810**大中型轮式拖拉机的所有人系张新强。检验合格期至2013年4月。该车辆系脱检车辆。
（6）郏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1、豫04-810**机动车系张新强所有，已在郏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登记注册，张新强证件相符；2、张新强已在郏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办理驾驶证（G）等相关手续，与被告人张新强证件相符；3、被告人张丙申未在郏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办理驾驶证相关手续，张丙申属无证驾驶；4、豫04-811**拖拉机车主系李红梗，检审日期截止到2013年4月，该车辆非张丙申所有，同时该车辆系脱检车辆。
（7）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证实本案被害人许某2、刘某以及本案受伤人员张某、许某1的基本情况。
（8）被害人近亲属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许某2、刘某的死亡原因作出认定后，其家属不同意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检验。
（9）宝丰县120急救中心病历单证实，病历类型：外科车祸，呼救时间：2017年8月23日14时40分09秒，接到求救电话后，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的地点、时间、对伤者的处置及现场的相关情况。
（10）宝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的时间、出警时间及到达现场的时间等相关情况。
（11）宝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尸体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宝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办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及处理肇事车辆的善后事宜。
（12）宝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宝公交认字[2017]第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新强、张丙申（无证驾驶）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牵引故障机动车时拖带挂车，未使用硬链接牵引装置，且转向、照明、信号装置失效，未使用专用清障车拖拽，其过错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张新强、张丙申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四）项、第三款之规定，两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许某1、许某2、刘某无责任。
（13）宝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讯问张丙申、张新强的录像显示的时间出现差异问题的原因。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14时30分许，我骑着一辆新日牌电动车带着我母亲许某2，我的姨妈许某1骑一辆电动车带着她的孙子、孙女在闹店镇周营村看过我外婆后回家行驶到闹店镇前李庄村西路段时，我骑的电动车后轮胎没有气，停在路西，我、我妈、姨妈和她孙女给电车打气时，我听见身后有撞击碰撞声响，接着我就被撞昏迷了，不知道停有多大时候，我有点意识，我看见有一辆四轮拖拉机在事故现场，还看见我姨妈正在四轮拖拉机的轮胎那看她孙女刘某，我也看见我妈在四轮拖拉机的北边躺着，已经不行了，突然间出的事故。后来120救护车到就把我和我姨妈拉医院了。
（2）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14时30分许，我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孙子刘鑫祥、孙女刘某和我妹许某2一起沿平郏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到闹店镇前李庄村西路段时，我妹的电动车后轮胎没有气，我们紧靠路西边。我外甥张某和我妹妹给电动车打气时，从北边过来一辆拖拉机，拖拉机车头先撞住我妹和我外甥和他们的电动车，接着又撞住我和我孙女和我的电动车，接着后面的车头又从我妹许某2头处压过去，又把我孙女挂到车斗轮胎下。前面停了一辆拖拉机，从后面的拖拉机上下来一个人和前面的拖拉机上的人说说话，前面的拖拉机走了。我让后面车上的人打电话让他回来，他说打不通，我就打了他一嘴巴，我让他用他的衣服把我的孙女盖住。后来我的家人来了，打了120，120车去把我外甥送医院了，我也受伤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丙申供述，2017年8月23日早上四点多，我自己的豫04-811**号好帮手牌四轮拖拉机坏了，我让我弟把我的车从禹州市神垕工地上拖回去。我让我弟用钢丝绳拖，当时从工地上走大约中午一点左右，由北向南行驶到宝丰县闹店镇前李村时，钢丝绳断了，我眼前一黑，方向摆了，我开的车失控了，就向公路西侧行驶，我看到路西有人，方向失控我也没办法，后来车停了，我弟弟的车也停下。我下车向后去看，有一个女的已不行了，我就到车前面给我弟弟说：“人已不行了，天大的事我顶住，你走吧。”我弟弟说：“我也在这儿，也不走。”我说：“这不是你的事，你走吧。”我弟弟就开着车走了。后来我就先打120后又打110报警。有两个人当场死亡，两个受伤。
我开的四轮拖拉机车号是豫041811**号好帮手牌四轮拖拉机。我的车头没有刹车，车斗有手拉刹车，我的车的转向和照明的信号装置都失效了，我八年前办过驾驶证，没有审，作废了。也有行驶证，二年没有审过了。
（2）被告人张新强供述，2017年8月23日早上4点多，我驾驶一辆豫04-810**号东方红牌小拖和我哥张丙申的小拖从禹州市神垕与郏县交界的一个工地送砖回来时我哥的小拖坏了，我哥的车没有转向、信号（装置），他让我用钢丝绳拖着他的车回郏县家。于是就用他的钢丝绳的一头拴住我的豫04-810**号东方红牌小拖后托板尾部的挂钩，另一头拴住我哥的小拖车头的大梁上。我驾驶着我的小拖，后边拖着我哥的小拖回家。下午2点多，到平郏快速通道闹店镇前李村时，我正行驶着我的小拖突然抖一下，我的小拖松了，我通过我的倒车镜看见我哥的车开到路西边的沟里了。我下车后，看到我哥的小拖后边有人躺着。我哥从小拖上下来，对我说，他的车撞住人了出了事，有啥事他顶着，让我先走，我就上车开着我的小拖走了。我就把我哥在闹店出事的情况给我哥的家里人说了。后来我就到你们宝丰公安机关了。我有小拖驾驶证，我的证有六、七年了，我驾驶的是豫04-810**号东方红牌小拖是我自己的，我和我哥的小拖的拖车距离有三、四米远。
4、鉴定意见
（1）平顶山市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金正司鉴所[2017]尸鉴字第11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许某2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合并胸部闭合伤。
（2）平顶山市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金正司鉴所[2017]尸鉴字第116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刘某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
（3）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天正司鉴[2017]痕迹鉴字第1220号意见书证实，豫04-811**号四轮拖拉机的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安全技术条件要求。
5、勘验、检查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具体位置及现场的相关情况。
（2）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检车辆豫04-811**号好帮手牌四轮拖拉机、红色新日牌电动车、红色台羚牌电动车，三车痕迹相吻合，豫04-811**号好帮手牌四轮拖拉机右侧轮胎与人体有接触。
6、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张丙申、张新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法庭予以确认。
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强、张丙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两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强、张丙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张丙申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二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事故发生后，张新强虽然离开现场，但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二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要件，是自首，对二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张新强、张丙申认罪态度较好，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朱更许的辩护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公安机关交管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的综合情况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如当事人不服，可以申请复核，辩护人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于法无据，故第1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朱更许的第2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书强辩称“张丙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方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张丙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审 判 长 张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延奇
人民陪审员 何晓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