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0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瑶泉，绰号“猪脑壳”，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国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成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斌，绰号“老肥”，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青，曾用名李清，绰号“李老三”，1979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凯里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3年1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8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被告人敖建锋，曾用名敖建风，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凯里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国栋，绰号“张三娃”，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被告人唐贵，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6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刚，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瑶泉、张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敖建锋、李青、张国栋、唐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培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瑶泉及其辩护人潘国华、张成镇，被告人张斌、敖建锋、李青、张国栋，被告人唐贵及其辩护人任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朱瑶泉与被告人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在凯里市腾龙会KTV喝酒、K歌。期间，朱瑶泉向敖建锋、张斌、李青、颜某1等人抱怨，称陈某1（已判决）不尊重他，不给他面子，要找陈某1拼命。随后，朱瑶泉安排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去找陈某1并砸陈某1的麻将馆。未果后朱瑶泉逼颜某1打电话给陈某1，叫陈某1来腾龙会。陈某1得知朱瑶泉找人欲殴打他后，遂邀约被告人张国栋、唐贵等人前往腾龙会KTV。朱瑶泉得知陈某1带人来后，安排敖建锋、李青等人出去看看情况。敖建锋、李青等人在腾龙会KTV门口与陈某1等人相遇，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械斗。朱瑶泉得知双方斗殴后离开。斗殴过程中，张斌将张国栋背部杀伤，张斌、李青分别被对方杀伤大腿和颈部，敖建锋被砖头砸伤头部。经鉴定，张斌背部锐器伤属重伤。案发后，朱瑶泉赔偿张国栋15万元，支付敖建锋医疗费3000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协议书、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1、颜某1、段某、龙某等8人的证言。3、被告人朱瑶泉、张斌、敖建锋、李青、张国栋、唐贵的供述与辩解。4、伤情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指认照片。依据这些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瑶泉为与陈某1争凶斗狠，纠集被告人张斌、敖建锋、李青等人和陈某1纠集的被告人张国栋、唐贵等人斗殴，张斌持械致张国栋重伤，被告人朱瑶泉、张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敖建锋、李青、张国栋、唐贵积极参与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瑶泉辩解：我叫“老肥”、建锋他们来腾龙会KTV，是叫他们陪朋友喝酒，不是叫他们去打架。他们去打架和我无关。我没有犯罪。其辩护人张成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瑶泉犯故意伤害罪名，不成立。首先，朱瑶泉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颜某2告知朱瑶泉，陈某1带人来找他后，朱瑶泉安排喝酒的朋友回家，可以看出当时朱瑶泉的主观心理态度是为了避免矛盾而主动退让。朱瑶泉结账后叫敖建峰等人出去看看，是为了了解情况。敖建峰出去看后，没有将看到的情况告知朱瑶泉，朱瑶泉认为没有事情就走了，发生打架是敖建峰等人的自行行为，与朱瑶泉没有关系。敖建峰、李青错误理解朱瑶泉的意思，并基于错误的认识而实施的行为和后果与被告人朱瑶泉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斌不知道朱瑶泉和陈某1的矛盾，其打架和杀伤他人与朱瑶泉没有关系。按照共同犯罪理论，要求各共犯之间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而朱瑶泉自始至终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朱瑶泉邀约张斌、敖建峰、李青、颜某2的目的是为了陪福建的客人喝酒。朱瑶泉在喝酒途中虽然叫人去砸陈某1的麻将馆，但在敖建峰等人走出KTV后，朱瑶泉又打电话叫他们回来，该行为不构成的犯罪。其次，客观上，朱瑶泉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朱瑶泉当时根本就不在打架现场，对于双方因何发生打斗？怎么打的？朱瑶泉完全不知情。该案的发生，朱瑶泉不能预见，也没有实际参与。再次，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参与打架的对方当事人酒后漫骂继而相互漫骂而引发的，具有偶然性和突发性，也是朱瑶泉意料不到的事情，非其本人所能控制。第四、鉴定意见提取的鉴定材料不合法，引用的鉴定文件条文已经被废止，且没有完全引用鉴定标准，张国栋肺部萎缩没有达到70%的后果，自然不能构成重伤。第五、朱瑶泉赔偿张国栋15万元、支付敖建峰等人医药费3000元，不能据此认定朱瑶泉指使敖建锋等人犯罪。对于朱瑶泉来说，其朋友受伤和伤到别人，均因他与陈某1的矛盾引起，为了息事宁人，帮朋友进行赔偿是没有过错的。罪过的有无以及罪过的形式和内容都应当以行为时为准，而不能以行为前或者行为后为准。综上，认定朱瑶泉犯故意伤害罪，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应当以证据不足宣告朱瑶泉无罪。
辩护人潘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张国栋构成重伤的鉴定结论不能成立。1、鉴定意见适用的标准是（1990）070号《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2条、第37条、第58条，而该标准在2014年1月1日已被废止，被两高三部出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所取代。适用被废止的鉴定标准作为鉴定依据显然是错误的。2、鉴定结论错误。依据两高三部出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张国栋的损伤程度连轻伤一级都达不到。该标准对胸部损伤明确规定：重伤一级：a)心脏损伤，遗留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b)肺损伤致一侧全肺切除或者双肺三肺叶切除。重伤二级：g)血胸、气胸或者血气胸，伴一侧肺萎陷70%以上，或者双侧肺萎陷均在50%以上。轻伤一级：e)血胸、气胸或者血气胸，伴一侧肺萎陷30%以上，或者双侧肺萎陷均在20%以上。轻伤二级：f)胸腔积血，胸腔积气。从鉴定引用的病历材料看，张国栋只有血胸、气胸、血气胸，而两肺并未萎陷，而二级重伤标准“必须伴一侧肺萎陷70%以上，或者双侧肺萎陷均在50%以上”，况且张国栋活体检验并没有后遗症，根本达不到重伤标准。即使适用废止的《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张国栋的损伤也达不到重伤程度。旧标准的第2条、第37条是该标准总则对重伤和其他重大损伤的理论表述，并非具体鉴定规范标准，而第58条规定“胸部损伤引起的血胸或者气胸”的情形已被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f)规定的“胸腔积血，胸腔积气，为二级轻伤”所取代。3、鉴定送检材料来源不明。鉴定依据的病历材料来源不明确，且没有原件，违反了最高院《刑诉法》解释第85条“送检材料、样本来源需明确”的规定。4、鉴定时机不合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1.2）（4.2.1）规定，受害人是背部中刀，属于原发性损伤，鉴定应以损伤时的伤情为主要鉴定依据，应在伤后及时鉴定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该鉴定意见是在张国栋受伤5年后才作出的，其鉴定时机与法律规定不符合，得出结论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异，不应认可。5、鉴定结论不规范，不符合法定鉴定标准的规定。司法鉴定是科学和严慬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损伤程度规定明确分为重伤一级、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和轻微伤五个标准。而该鉴定结论为“属重伤”，结论不规范、不严谨。因此，依据《刑诉法》第187条和《刑诉法解释》第85条规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认定持械斗殴的指控证据不足。六被告人在法庭上都明确供述斗殴中自己没有拿器械，也没有看见别人拿有器械，且公诉人所出示的全案证据也没有涉案器械物证，依据刑法的规定，持械的指控不能成立。三、指控朱瑶泉为斗殴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与事实不符合。朱瑶泉邀请敖某峰、张斌、李青在腾龙会歌厅喝酒唱歌，是为了陪其从福建来的朋友，喝酒中没有与陈某1通过电话，也没有与陈某1见面，根本不存在组织、策划、指挥敖某峰、张斌、李青等与陈某1等斗殴，公诉人也没有朱瑶泉存在组织、策划、指挥的相应证据。虽然朱瑶泉在喝酒时诉说陈某1在麻将馆不尊重他，不给面子，想砸陈某1的麻将馆，敖建峰、张斌、李青听后就外出找陈某1，但才走到腾龙会所门口就被朱瑶泉叫回来，有效制止事态发生。之后，是陈某1单方叫人来到腾龙会找朱瑶泉麻烦，但此时朱瑶泉并未组织、指挥敖某峰、张斌、李青与陈某1等斗殴，只是叫他们出去看看，是敖某峰、张斌、李青等出去后自已与陈某1方人员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斗殴。朱瑶泉自始至终未参与斗殴，而是采取回避方式，防止事态扩大。指控朱瑶泉为斗殴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与事实不符合。四、朱瑶泉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法庭依据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但指控朱瑶泉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刑法第292条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本案张国栋损伤程度达不到重伤程度，其受伤也并非朱瑶泉所致，故而对朱瑶泉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是不能成立的。五、朱瑶泉在斗殴事件中的行为处于罪与非罪的模糊界线，但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很小，且其存在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具体情节：1、案件证据及事实证明，双方斗殴前并未事先约定，而朱瑶泉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斗殴，也没参加斗殴，其在这次斗殴中起到的作用很小。2、事发后双方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张斌与张国栋达成赔偿15万元的协议，朱瑶泉根据协议出钱为张斌垫付15万元赔付给了张国栋，有效降低了危害后果、化解了双方矛盾。3、2009年10月10日事件发生到2014年9月17日立案侦察只差不到1个月就过了5年法定追诉时限，而在这近5年时间里，斗殴双方再未发生矛盾及纠纷，朱瑶泉在这5年时间里也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符合刑法规定可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现若对已过5年、且对事件都已淡忘的并且当中还有已经成为朋支的事件当事人重新给予刑事处罚，不但不能化解矛盾，相反还有可能导致斗殴双方早已平息的矛盾和早已淡忘的矛盾重新被激活，让社会产生新的不稳定隐患，这显然不符合刑法打击犯罪，维护稳定的职能，也不符合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司法政策。也正基于这些原因，本案在侦查机关报捕时，贵阳市检察院果断作出了不批准逮捕决定。综上，依据刑法第37条规定，以及惩罚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司法政策结合本案事实和现实状况，建议对朱瑶泉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斌辩解：我不是故意伤害张国栋的，我没有犯罪。
被告人敖建锋辩解：朱瑶泉叫我们去，只是去喝酒，没有叫去我们做其他的，我们没有去砸麻将馆，我没有犯罪。
被告人李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国栋辩解：我没有持械参与斗殴。我到现场时他们一大堆人已经在那里了，我没有犯罪。
被告人唐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任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是坦白，且被告人唐贵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唐贵判处管制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朱瑶泉邀请被告人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到凯里市腾龙会KTV喝酒、K歌。其间，朱瑶泉向敖建锋、张斌、李青、颜某1等人抱怨，称陈某1（已判刑）不尊重他，不给他面子，要教训陈某1。随后，朱瑶泉指使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去打陈某1，砸陈某1开设的麻将馆。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按照朱瑶泉指令出发后，又被朱瑶泉叫回。之后，朱瑶泉叫颜某1打电话给陈某1，叫陈某1来腾龙会。颜某1打电话给陈某1后，陈某1纠集被告人张国栋、唐贵等人前往腾龙会KTV。朱瑶泉得知陈某1已带人来后，便安排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出去看情况。敖建锋、张斌、李青等人走出KTV门口去看情况，在门口与陈某1、张国栋、唐贵等人相遇，双方先发生争吵，继而斗殴。斗殴过程中，张斌持锐器将张国栋背部刺伤，张斌、李青分别被陈某1一方杀伤大腿和颈部。经司法鉴定，张国栋背部锐器损伤属重伤。事后，朱瑶泉代张斌赔偿张国栋15万元，双方私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这组书证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二）、被告人朱瑶泉、张斌、敖建锋、张国栋、唐贵、李青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这组书证证明被告人朱瑶泉、张斌、李青、敖建锋、张国栋、唐贵实施斗殴行为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协议书（朱瑶泉之妻孟某提交）。证明：张斌、张国栋就斗殴互伤的行为达成协议，由张斌赔偿张国栋15万元。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10月份，敖建锋、李青曾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治病历保存期限二年。因已过保存时限，二人的病历已被医院按照规定销毁。
（五）、本院（2012）年凯刑初字第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黔东刑终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本院（2003）凯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李青）、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白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终2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人敖建锋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2、被告人李青（李某1）曾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徒刑七年，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3、另案被告人陈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视听资料
（一）、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明：张斌、李青、张国栋、唐贵对聚众斗殴现场进行指认后，侦查机关用拍摄照片的方式对现场进行了固定。
（二）、被告人张斌、李青的伤情照片（四张）。证明：张斌、李青参与斗殴，张斌左大腿被损伤，李青后颈部被损伤。
三、证人证言
（一）、颜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四五年前的一天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当时在凯旋公馆小胖子和陈芳开的麻将馆里，当时小胖子没在，猪脑壳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小胖子的麻将馆里。猪脑壳问我小胖子在不在？我说不在。他问我小胖子电话是多少，我没有告诉他。我知道猪脑壳和小胖子因为打麻将的事情发生过矛盾，猪脑壳想打小胖子。我接到猪脑壳的电话后，给小胖子打电话，告诉他猪脑壳找他，不知道什么事。猪脑壳叫我去腾龙会地下室夜总会，我去后看见猪脑壳带了两三个兄弟站在包房里面训话。猪脑壳叫我和他们坐在一起，当时他已经喝醉了，说小胖子不给他面子，当着很多人的面叫他滚，不要去他麻将馆打麻将。说着他就叫他带的炉山的几个兄弟去把小胖子的麻将馆砸了，这几个人的确去了，但是没有找到小胖子的麻将馆。之后又安排了几个去找，还是没有找到。我当时在那里劝猪脑壳，但他不听，还吩咐他的兄弟些今晚翻遍凯里也要把小胖子找出来，把小胖子杀了。由于我之前是和猪脑壳混的，加上小胖子是我的兄弟，他逼我打电话给小胖子，我当时被他逼得生气了，就说：“朱某，你今天非要打小胖子不是，我打电话给小胖子，你自己和他说。”然后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小胖子说：“猪脑壳今天要搞你，你自己给他说。”我就直接把电话给猪脑壳，猪脑壳在电话中和小胖子就吵起来。猪脑壳叫他的兄弟出去搞小胖子，还把我喊出去，他一个人在包房里面。过了一会，小胖子带着夏某2、张国栋、小宝、二蛋等六七个人来了，我没有看见他们身上携带有凶器，来了之后就打起来了，猪脑壳这边的人持刀把小胖子他们那边的张国栋杀伤了，杀着张国栋的腰部，刀子断在里面了。当时现场一片混乱，看见这个场面我就退了。打了几分钟，他们就打散了。小胖子那边有两三个受伤，猪脑壳这边只有一个受伤。
我给小胖子打了两次电话，最后一次猪脑壳非要叫我把小胖子找到，他一直逼我，我当时非常生气，我就打电话告诉小胖子猪脑壳要搞他的事。
为猪脑壳打架的这帮人是三喜（张某1）带的炉山的兄弟，跟着猪脑壳很多年了。猪脑壳这边的兄弟有五六个是拿着约一尺长的尖刀，小胖子那边我没有看见拿刀。这件事后来是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是邢某主持处理的，当时双方协调处理，由猪脑壳赔偿张国栋15万元
（二）、段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的一天，我得知朱瑶泉和陈某1打架后，打电话问朱瑶泉，朱瑶泉告我他酒后对陈某1不舒服，说话间就打起来了，他现不在凯里，在外面躲。后来，公安局刘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朱瑶泉喊回来，把事情处理清楚，不然就要关朱瑶泉。我就打电话叫朱瑶泉回来处理与陈某1打架的事件。因朱瑶泉妻子孟某害怕朱瑶泉回来被公安局关，请我去公安局看看。我到公安局后遇见邢某，邢某就叫我主持朱瑶泉和陈某1、张国栋等人进行调解，最后朱瑶泉赔偿张国栋15万元。
（三）、吴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杨某1分别接到李某2三、敖建锋的电话后到腾龙会玩。大包房里有一二十个人，我认识的有敖建锋、李某2三、老肥、大肠、朱某、兵哥。期间，我听到老肥很生气的和朱某说：“那你就打电话喊他来嘛”。之后，李某2三就叫我带他女朋友去另一个小包房玩，还说有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我在小包房玩了十几分钟，李某2三就过来喊走了。我和他们一伙走到腾龙会门口时，有三四十个人上来问老肥:“你们打这个电话来，是什么意思？今天想玩哪样？”双方就发生争吵。后来对方就有个人提着砍刀上来砍李某2三，砍着李某2三颈部。李某2三、老肥、敖建锋就和对方扭打起来了。对方一伙人冲上来想打我们，颜某1就对他们说“不管他们这些小崽的事。”对方才没有打我们。对方就只有七八个人与李某2三、老肥、敖建锋相互殴打。殴打过程中，李某2三、老肥被砍伤，敖建锋被砖头拍伤。对方也有两个人受伤，一个被砖头拍伤，一个被刀捅伤。
（四）、龙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当天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和“胖哥”(学名陈某1）、“二蛋”（学名郭某1）、“橡皮猪”“老弯”（学名刘某2）、夏某3、黄某、“三娃”（学名张国栋）、唐贵、周某、“法拉利”（学名张昆）吃完饭后在凯里时代天歌喝酒唱歌。玩到十点左右的时候“胖哥”接了一个电话，当时我们就把音响声音关了。我就坐在“胖哥”旁边上听到打电话来的是“兵哥”（颜某1）。“兵哥”在电话中喊“胖哥”今天喝了酒就不要回家，“猪脑壳”喊得有人准备到“胖哥”家找他。“胖哥”挂电话后就说他到门口去打个电话。没多久，“胖哥”很生气的回到包房叫“三娃”、“二蛋”、“橡皮猪”、唐贵和他一起去腾龙会找“猪脑壳”，并叫我们剩下的人赶紧坐车跟着去。我们在后面接完包房的账后，夏某3就开他的别克轿车带着我和黄某还有其他人（具体是哪几个我记不清楚了）跟着去腾龙会。夏某3在腾龙会刚把车停下来，我就看到“胖哥”他们在打架了，对方有几个是炉山的。“三娃”往我们车子的方向跑过来，我就开门下车，他说他的腰被杀到了。我看到他的腰上在流血就赶紧把他扶到车子的后排，和夏某3、黄某把他送到了州医院急诊室。第三天我听说对方也有人被杀伤了，“猪脑壳”也离开凯里了。“三娃”出院一个多月后，有一天他打电话喊我到知味堂吃饭。当时“胖哥”还有跟着去打架的人都在，“三娃”在饭桌上说他和“猪脑壳”的事情在公安局已经私了了，“猪脑壳”赔了十多万给他。后来也没听到“三娃”和“猪脑壳”之间再有事情发生。
双方为什么打架具体我不清楚。“猪脑壳”平时喝了酒就爱找麻烦。他在“胖哥”开设的中博赌场经常喝酒后打麻将，差别人的牌钱不给，还和其他赌客争吵。因为是“胖哥”的堂子，“胖哥”就就经常过来说他，“猪脑壳”觉得没面子，时间长了两个人的矛盾就有了。
（五）、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10日下午5点钟，我应邀到小胖子（陈某1）家吃饭。吃完饭后，晚上八九点钟小胖子邀请到他家吃饭的弟兄到凯里市时代天歌去唱歌，当时我们一起去的有十多个人，我认识的有唐贵、小宝（龙海祥）、三娃（张国栋），其他的我不认识。在唱歌喝酒的过程中，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了，小胖子到包房外接了一个电话，他接完电话回到包房后，就给我们说兵兵（颜某1）打电话来说腾龙会那边有人要搞（打）他，叫我们大家过去看看。小胖子叫我开车到腾龙会所，当时开了两个车，有七八个人先走，三娃和另外的一个人是后面打车过来的。我们开车到腾龙会所门口停下来后，我看见小胖子已经喊了十多个他的兄弟到腾龙会那里了，小胖子他们就和对方理论，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当时对方也有一二十个人。我把车停好走下去，看到颜某1也在现场。后来小胖子的人就和对方的人抓打起来了，对方有一两个人拿起刀朝小胖子这边的人乱砍，当时打架的人多，场面混乱，三娃就往打架的对方冲过去，打了几分钟我看到这场面不敢上去，准备回到车里，刚转身就看到三娃用手托着后腰，说自己被杀伤了，叫我开车送他到医院去。我送三娃去州医院后，他的哥哥张某2打电话问猪脑壳，我才知道小胖子是和猪脑壳带的人打架。事发后几天我去医院看三娃，在医院听他们说当晚兵兵是和猪脑壳他们在腾龙会喝酒，猪脑壳带了一二十个社会上的兄弟在那里喝酒唱歌，说要打小胖子，说话非常过分，因为兵兵和小胖子的关系很好，兵兵就打电话告诉小胖子，小胖子才带人去腾龙会搞（打）猪脑壳。
（六）、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两三天，我丈夫朱瑶泉到外面去了一个多月。听别人他是酒后在电话里与“小胖子”发生口角才引起打架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七）、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凯里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不了解2009年10月10日陈某1、朱瑶泉等人打架一事。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另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自供：2009年9月或者10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那天晚上8点钟左右，我的朋友夏某1请我到时代天歌KTV唱歌喝酒。大约21时许，颜某2打电话给我，他说因为我不尊重猪脑壳，猪脑壳要找我麻烦。一开始我没有理会，后来颜某2又陆续打电话来劝我去腾龙会找猪脑壳说清楚，还告诉我猪脑壳找了一些人准备去砸我开的麻将馆。23时许，颜某2又打电话叫我去腾龙会，我就一个人打车到腾龙会门口，一伙男子在腾龙会门口停车场的栏杆处把我拦下，问我是不是小胖子？认不认识朱某（猪脑壳）？。我回答“是。”就和他们吵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唐贵和三娃已站到我旁边了，帮我和对方的人对吵。对方有一个叫李某2三的男子掏出一把西瓜刀想砍我，我上前去抢刀，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打架的时候，我们这边有我、唐贵和三娃动手，对方有四个人，我只认识一个叫李某2三的，还有一个胖子，另外两个我记不清了。我们这边只有三娃一个人受伤，是被对方的胖子杀伤的，好像杀在腰杆上。对方有哪些人受伤我不清楚。和我打架的对方是炉山的，是猪脑壳喊来打我的。因为我打车到腾龙会下车，李某2三就上来问我是不是小胖子？我回答“是”后，李某2三就说你敢不尊重我们朱某？你知不知道我坐牢的时候都是我朱某管我的。我今天要杀你。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原话我记不清楚了。张国栋被杀伤后，与猪脑壳达成了和解，猪脑壳赔偿张国栋15万元，双方私了，朱瑶泉没有被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二）、朱瑶泉的供述。自供：2009年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的一天下午五点过，我在凯里快活林（酸汤鱼）店接待福建的两个生意上的朋友吃饭。我们吃完饭后就到腾龙会所去唱歌，到腾龙会所时是晚上八九点钟，我就打电话给我社会上的兄弟老肥（姓名不详）和建锋（敖建锋），叫他们到腾龙会所来陪我的两个朋友喝酒。我打完电话后，老肥、敖建锋和李某2三（姓名不详、炉山人）就陆续来到腾龙会所，我就介绍他们认识福建做生意的两个朋友，之后我们就边喝酒边唱歌。在喝酒的过程中，由于酒喝多了，我就跟老肥、敖建锋和李某2三说起小胖子（陈某1）不给我面子的事。我给他们说以前我对小胖子非常好，现在他有钱了就看不起人了，打点麻将动不动就骂我，不尊重我，不给我面子，把老子惹火了，我要找他（小胖子）拼命的。我的几个兄弟听我说后非常气愤，要替我出气，要去找小胖子的麻烦，我没同意他们去。后来在喝酒的途中他们叫了一帮炉山社会上的娃儿来，要帮我去找小胖子的麻烦，由于我当时喝醉了，就告诉他们小胖子开了一麻将馆在凯旋公馆十三楼，他们就准备去找小胖子，我不准他们去，不想打架，我只是想告诉小胖子我不怕他。之后，我打电话给颜某1，我问他在哪里？颜某1说在外面。我当时不相信，我想他应该在小胖子的麻将馆里，就问他小胖子在不在？他说不在。我就没有继续问了，叫颜某1来腾龙会所找我。过了半个小时，颜某1来到腾龙会所，我就对颜某1说：“兵兵，你给小胖子讲，叫他不要这样欺负人，这样对大家都不好的，我不会怕他的。”然后我逼着颜某1给小胖子打电话。颜某1拿起电话当着我的面就打给小胖子，他还拿着接通的电话要我给小胖子说，我当时没有接电话，就给兵兵说叫他喊小胖子过来。我当时一时气愤就安排我的兄弟老肥、敖建锋和李某2三他们带兄弟去找小胖子，还叫他们把小胖子的麻将馆砸了。当时颜某1也跟着出去了。他们出去后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打电话把他们喊回来，我们又继续喝酒。没过多久，我好像听颜某1说小胖子要带人来搞(打)我，因为当天喝酒太多了，具体怎么说的我都记不太清楚。我叫老肥他们出去看看，没事就回去休息。老肥他们一伙人走出去后就和小胖子带的一二十个人打起来了。我当时没有去现场，在会所里陪我的朋友，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听到打起架后就和我的朋友回家了。过了几天，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家兄弟被我的弟兄杀伤了，问我怎么处理。我就打电话问老肥那天打架对方有个人被杀伤了？是那个杀的？老肥给我说是他杀的，当时他被几个人追起打，他就拿刀出来把对方一个杀伤了。老肥还说他和李某2三也被对方杀伤，建锋的头部被打了几砖头。打完架之后，我通过三喜(张某1)一人拿了两三千元钱给他们去看病，情况就是这样的。
以前我对小胖子很好，在缅甸的时候我请他们吃饭，他们没有钱，我又喊我的朋友帮小胖子他们买机票回来。现在小胖子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了，打麻将的时候还经常骂我，当着很多人不给我面子，我对他不舒服，喝了酒后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颜某1不知怎么给小胖子说，小胖子就带人来和我打架。事情发生之后（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楚了），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邢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刑侦大队调查打架的事情。我去后给我做了笔录，做完笔录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个多月对方伤者出院了，邢某又打电话喊我到刑侦大队协调处理打架的事情。我到刑侦大队后，看到颜某1、小胖子、武驼（段某）、张某2和张国栋都在刑侦大队。邢某就叫我们先自己协商，协商不好再作处理。我们双方就在刑侦大队协商，张国栋说要30万元，我说没有这么多钱，只拿得出15万。武驼和颜某1就给小胖子和张国栋做工作，后来协商成15万元，当天就付钱给对方了。钱是我拿给老肥，以老肥的名义赔给对方受伤的张国栋。赔钱后张国栋写有一个收条给老肥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大概的意思是赔钱之后对方不能找我们的麻烦，不能因为此事打架。
我觉得我是受冤枉的。当晚我只是喊“老肥”、敖建锋等人过来陪客人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讲了几句牢骚话，就讲“小胖子”不给我面子，经常在人多事多的时候骂我，何况我以前还对他那样好。后来“老肥”他们就喊了些年轻娃娃来要去找陈某1的麻烦，我当时也告诉了他们陈某1开有麻将馆。后来“老肥”们带着人出去后，我当时也不想要去扯皮，把老肥们都喊回来了。后来颜某1和我说陈某1带人来要搞我，我就喊“老肥”们回去了，我根本不想发生打架。
（三）、张斌的供述。自供：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敖建锋、李某2三(李青)在清平北路敖建峰租房子那里吃过晚饭后，敖建锋说朱某叫我们去腾龙会唱歌，于是，我和敖建锋、李某2三就一起到腾龙会去。我们到的时候包房里面只有“猪脑壳”一个人。我们到了半个小时左右，敖建峰就叫来了一伙炉山的社会上的小伙，约有十多个，这帮社会上的娃儿是跟着敖建峰混的，当时敖建锋在赌场放高利贷，这帮娃儿给他收账，还和敖建峰住在一起。这帮娃儿来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在包房里面唱歌喝酒。没多久颜某1也过来了，“猪脑壳”还给我们介绍说：“这是兵哥。”颜某1来了之后就和“猪脑壳”坐在一边一直在说什么，说了半把个小时。不知道颜某1和“猪脑壳”说了什么，“猪脑壳”很生气。颜某1还对“猪脑壳”说：“朱某，不要闹了嘛。”颜某1来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之后又回来。颜某1回来的时候就叫我们快走，他说再不走谁都走不脱了。说完之后颜某1就离开了。猪脑壳就喊我们从包房里出来，并叫敖建锋他们先出去看看。敖建锋和李某3就带着那伙炉山的小年轻人出去，我陪猪脑壳去收银台结账。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有个炉山的年轻人就跑来跟我说敖建锋他们在门口跟别人吵起来了，我就立即赶到出口，看见唐贵正追着李某3打，敖建锋跟着他跑过去也被打倒在地上，我跑过去也被打了，背部和大腿都被打伤，大腿上是被砍伤的。两边各有一二十个人全部混在一起乱打，很混乱，我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抢了一把刀，就拿着那把刀乱捅，捅到对方一个打架的人的背上，后来我也被打昏了。我醒来时，打架的现场已经没人了，我就自己走路到州医院去，我看到对方的人也在医院里，我不敢过去，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到418医院去治伤去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回炉山。
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应该是因为“猪脑壳”和“小胖子”之间有矛盾。我当时不知道是谁被我杀伤，第二天才听别人讲被我杀伤的那个人叫张国栋。
我们这边参加打架的有我、李某2三、敖建锋，还有和敖建锋一起的那一伙炉山的年轻人，对方是“小胖子”带过来的，有一二十个人，我只认识一个人叫唐贵的，其余的我不认识。打起来后场面很混乱，我背上应该是被人用钢管之类的东西打伤的，大腿上是被刀砍伤的。我用的是一把一尺左右的单刃尖刀，刀是我在打架的时候抢来的。打架过后大概一个多月，“猪脑壳”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叫我来凯里处理一下打架的事情。我到小十字武某(段某)开的那个当铺，“猪脑壳”拿了个条子给我，条子的内容大概就是打架的事情经双方协调私了，一次性付给对方15万元，这个事情就扯清楚了。我在条子上签完字后，就把条子拿给猪脑壳，然后就回炉山了。我自己的医药费是我堂哥给我付的，有五千多元。一直到过年的时候，“猪脑壳”叫敖建锋给我了五百元，说是给我打架的医药费。
其实我们都是因为“猪脑壳”和小胖子之间的矛盾打起来的。简单说就是“猪脑壳”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小胖子发生矛盾，猪脑壳就在包房内通过电话和小胖子吵架，还叫敖建锋喊了一伙炉山的年轻人赶过来。后来不知道小胖子怎么知道我们在腾龙会的，猪脑壳就安排敖建锋带人到门口看是不是小胖子他们来了。所以，敖建锋他们和小胖子他们在腾龙会门口相遇后才打起来的。
（四）、敖建锋的供述。自供：我是通过张三喜（张某1）认识“猪脑壳”的。因为我和张三喜都是炉山人，又是好朋友，张三喜又是跟着“猪脑壳”在社会上混，是“猪脑壳”带的兄弟，张三喜就介绍我认识了“猪脑壳”并一直跟着他。
2009年9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晚上八九点钟，“猪脑壳”打电话叫我去腾龙会玩，并叫我多喊几个兄弟一起去。接电话后我就对“老肥”、“李某2三”、杨某2说：“朱某喊去喝酒，你们要去不？”他们都说去。然后我们就一起去腾龙会了。我们到腾龙会包房里，看见有“猪脑壳”，还有二十多个我们炉山的小崽，应该是“尿泡”（廖汉林）喊来的，但当晚“尿泡”不在。我去到后就在里面喝酒。过了半个小时，我看见“猪脑壳”接电话，还说把音乐关了，具体是谁打的电话我不知道。接完电话后我们又继续唱歌喝酒，过了十多分钟，原来跟“猪脑壳”混的兵兵（颜某1）也来了。他走进包房后，和“猪脑壳”在沙发上摆谈了十多分钟，后来就看见“猪脑壳”发火了。“猪脑壳”对我们说：“你们去小胖子（陈某1）的茶馆找小胖子，把他搞了。”老肥、李某2三和我就带着我们炉山的这帮人走出去找小胖子，刚走到包房门口，兵兵就跟出来对我们说：“你们不要去找小胖子了。”我们没有听他的，刚走到腾龙会门口，“猪脑壳”就打电话给老肥说没有什么事了，叫我们回来继续喝酒。老肥接完电话后我们一帮人又回到包房里喝酒。我们回包房时，看见兵兵在打电话给小胖子，但不知道他具体说什么。兵兵回到包房后，又和“猪脑壳”一起边喝酒边说事情，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过了半个多小时，“猪脑壳”说“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了，兄弟们先回去休息。”我们大家就一起走出包房准备回家休息，刚走到腾龙会所门口，小胖子带着三四十多个他的兄弟围在腾龙会所门口，我们双方就僵持在一起。小胖子说：“李青，ⅹ你妈你们要干那样？”李青说：“没有搞哪样，我们回家了。”双方就日妈倒娘乱骂起来。在互骂的同时双方就冲上去打起来了，由于双方的人比较多，场面混乱，而且都带有刀的，在一阵群殴后双方都有人受伤。我看动手打起来了也冲上去打，被一个人用砖头打在后脑壳上，当时就被打昏了。我醒来时看见老肥的背部、腰部、胸部、腿部都被砍了十多刀，都是刮伤，只是右大腿上被杀一刀要严重一点。李青的头部、背部、颈部也被砍了十多刀，也都是刮伤，只有颈部和头部要严重一点，小胖子那边的人也有好几个被杀伤。我被打伤后，“猪脑壳”喊张三喜给了我三千元作为医疗费。听说小胖子那边的人被杀得严重，杀到胃了，双方私了，“猪脑壳”赔了15万元才把这件事情结了。
我不知道打架的具体原因。“猪脑壳”叫我们去找小胖子，我们就去了，应该是“猪脑壳”和小胖子有矛盾。当时“猪脑壳”叫我们去找小胖子，估计是颜某1告诉小胖子“猪脑壳”安排我们去找他，所以，小胖子才找人在腾龙会门口等我们。
（五）、李青的供述。自供：2009年9月份，我刚坐牢出来，我们炉山的敖建锋去我家看我，他叫我和他到凯里的赌场“放水”（高利货）。我说没有钱，建锋说没有事的，叫我去就是跟着他混，我就和建锋到了凯里。他在青平北路租了一套房子，当时跟他一起的炉山的娃儿有十多个，主要是跟着他“放水，”帮他收账。我和老肥（张斌）都在他租的房子里吃住。大概到10月份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建锋说朱某（猪脑壳）打电话叫我们去唱歌，然后就把我和老肥及炉山跟着他的那十多个娃儿全部带到腾龙会去唱歌喝酒。我们到腾龙会时，猪脑壳和他的两个朋友已在里面，他们也是喝了酒的。敖建锋就介绍我和猪脑壳认识，并叫我认猪脑壳做大哥。我敬了猪脑壳几杯酒，之后我就和炉山的这帮社会上的小兄弟一起喝酒，建锋和老肥就和猪脑壳他们坐在一起陪猪脑壳的两个朋友喝酒。喝酒唱歌的过程中，我听猪脑壳和建锋、老肥他们说他和小胖子因为赌钱的事，小胖子不给他面子还是猪脑壳差小胖子的钱什么的，具体什么事我也没有听清楚，猪脑壳不舒服小胖子，要打小胖子。建锋就叫他带的炉山的兄弟去找小胖子，准备要打小胖子，我记得当时炉山社会上的有头十个娃儿出去了，但是去哪里找小胖子我不清楚，还有几个和我们在腾龙会包房里喝酒。这帮娃儿我都叫不出名字，只有建锋叫得出他们的名字。在喝酒的过程中，猪脑壳在里面发火，说什么他在凯里没有怕过那个，小胖子不给他面子，他要搞（打）小胖子。猪脑壳打电话叫颜某1过来，颜某1来后我看见建锋和老肥和他都很熟悉，大家都叫他兵哥，还敬他酒。因我和他不认识，我就没有敬他的酒。颜某1来后不知道他和猪脑壳说了些什么，坐了一二十分钟他就走了。他走时叫猪脑壳把大家喊回去，再不走连猪脑壳都走不脱。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猪脑壳和老肥就去结账。猪脑壳叫我们先出去看看，如果没有人来就各自回家。我们走出KTV门口时，颜某1还在外面，小胖子带了一二十个人来把我们围住了，他们要打猪脑壳，建锋不准他们打猪脑壳，双方就因此抓打起来。这时老肥已经出来和我们在一起了，我们这边也有一二十人，由于双方的人都多，就一阵群殴。我们这边主要是建锋、老肥和我与对方打，而且都带有刀的，打了十多分钟就散了。我们这边我和老肥被杀伤，我被杀伤颈部，老肥的大腿被杀伤，建锋的头部被对方用砖头打伤。对方的一个被老肥用刀杀伤背部，杀得有点严重。打完架后我和建锋被我们这边的兄弟送到州医院治疗，老肥不知道是去哪个医院治疗的。我和建锋当晚缝完针、包好药就回去了，情况就是这样。后来我听说这件事私了了，猪脑壳赔了小胖子那边被杀伤的人十多万元，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我们到州医院治疗不知道是谁开的钱，后来也一直没有给我们钱。过年的时候建锋拿了五百元给我，说是朱某给的。打架当晚，我们这边只有老肥带了一把卡子刀，其他都没有带刀。
猪脑壳叫建峰带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事，没有事的话就回家，意思是指出去看是不是有人找猪脑壳的麻烦，有的话就帮猪脑壳处理，能和对方谈好就谈好，谈不好就打。
（六）、张国栋的供述。自供：2009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小胖子（陈某1）家办酒，因为我和小胖子的弟弟陈某2的关系很好，又是同学，就到小胖子家吃酒。晚上八九点小胖子喊我们去唱歌，当时他喊有陈某2、唐贵、郭某2、小宝、夏某1和一些社会上的弟兄共七八个人一起到凯里市一KTV唱歌喝酒。在KTV里唱歌唱了一个多小时，小胖子接到兵哥（颜某1）的电话，具体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小胖子接完兵哥电话后非常生气，很气愤的对我们说：“到腾龙会所去看看，听说猪脑壳（朱瑶全）要搞（打）我。”小胖子和唐贵等人先走出KTV，我和陈某2后面出来看见小胖子带着唐贵等人开着车先走了，我、夏某3和黄某就乘坐夏某3的车子也赶过去。到腾龙会所后就看见小胖子和猪脑壳带的人抓打起来了，我也和陈某2也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双方发生群殴，拿起东西乱打，由于当时人太多，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后背一刀，我感觉我的背上有点湿，用手一摸发现全部是血，而且刀叶都杀断在里面，当时就倒在地上了，我爬起来就喊夏某1送我去医院，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我们这边人有二十多个人，我认识的有唐贵、郭某2、小宝、陈某2，夏某1，其他的我不认识。对方也有二三十个人，都是炉山镇的。打架时我没有看见兵哥（颜某1），但是他应该在现场的，因为兵哥和小胖子关系很好，发生这次打架就是兵哥告诉小胖子后才引起的。
我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出院后，小胖子打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到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在腾龙会打架我被杀伤的事，我们去到时兵哥（颜某1）、猪脑壳、武某（段某）也在的。刑侦大队的邢某和刘老四（姓名不详）就叫我们自己协商，双方协商好算了。邢某和刘老四没有参与我们协调，就是我们几个在那里谈。我开始要30万，猪脑壳不拿这么多钱，他只给15万，后来武某出面给小胖子和兵哥他们说拿15万算了，武某又给我和我哥张某2做工作，我们就同意了，这件事就是这样私了了。
（七）、唐贵的供述。自供：……向军打电话给我，他说猪脑壳在找陈某1的麻烦，叫我带东西去腾龙会。因为那时候我和猪脑壳关系比较好，我就说：“不会哦，不用带了，我过来。”于是，我就打车到腾龙会门口。我到腾龙会门口大概是零点了。我下车时看见','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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