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27刑初9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义县（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女儿）。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捕前住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曹慧君，系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奎金、检察官助理周海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曹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甲系屯中关系，因借用洋镐以及聊天时产生矛盾，李某乙对李某甲怀恨在心，遂伺机报复。李某乙事先将自行车行李架黑色铁棍自制成弹头，使用射钉枪击发，并经过击打测试。2016年12月26日17时30分许，李某乙携带射钉枪等候每日路过其家门的李某甲，上前与其打招呼，在行走至孙玉忠家门口东3米处时，趁其不注意在其后背用射钉枪对其后背左上部，用射钉枪击发自制的弹头，后离开现场。李某甲受伤后大声呼救，后送往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5月5日经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甲枪击伤，纵膈异物，左胸开放性损伤，开胸术后，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系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称，要求被告人李某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8698.57元及精神抚慰金。
被告人李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持有异议，其辩称对李某甲只存在伤害的故意，并无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公诉机关定为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关于被告人的供述和笔录不全面，被告人第一次被讯问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实际被传唤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晚上七点左右，根据《刑诉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被拘留后在2016年12月27日晚之前应当有一次讯问笔录，但在卷宗里没有看到笔录，而该份笔录存在与否直接关系到本案罪名的认定。现有的笔录除被告人在第一份笔录中说打啥样算啥样以外，以后的笔录均说是教训教训出口气，没有要打死被害人的目的。而且，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没有深刻的仇恨，没有杀人的动机。故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端正。三、被告人表示愿意用自己的承包地和房屋进行赔偿，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甲系同村村民，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李某乙对李某甲怀恨在心，遂伺机报复。被告人李某乙事先用角磨机将自行车损坏的后衣架立柱打磨成尖头，将尖头用角磨机截下后制成弹头，尔后，用电话线将射钉枪的枪嘴和枪把捆绑固定（捆绑后，扣动扳机，就能使射钉枪直接发射弹头。），将自制弹头装入射钉枪内进行了击打测试，后又自制弹头一枚。2016年12月2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乙身穿黑色羽绒服携带装入自制弹头的射钉枪等候每天路过其家门的被害人李某甲，见面寒暄几句后，李某甲在前，李某乙在后，一起往西走，当行至距李某甲家门口东约六七米处时，李某乙从左侧腋下掏出射钉枪，对准李某甲后背左上部扣动扳机，将被害人李某甲击伤。作案后，李某乙，迅速离开现场，回到家中。李某甲受伤清醒后大声呼救，后被家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5月5日，经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庭审中，被告人李某乙表示无能力赔偿被害人损失。
又查明，案发当日19时30分许，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李某乙家中将其控制后带到公安机关。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某乙第一次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被拘留、逮捕的时间。
3、被害人体内取出的自制弹头照片、被害人上衣背部照片、被害人被击中部位照片，证实被害人被击打部位。
4、被告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对案发现场、作案用射钉枪、射钉弹、弹壳、打磨弹头的角磨机、制作弹头用钢筋棍等现场指认。
5、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自然状态、地点、方位。
6、证人李云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5点左右，其到被告人家中串门，看到被告人与其妻子吃完饭后在看电视，后李某乙为其妻子洗脚、按摩后，李某乙说闹肚子就上厕所了，过五六分钟李某乙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约六点多钟，警察来就把李某乙带走及李某乙当过兵，平时脾气倔、心眼小，但会电焊等事实。
7、证人郭文玉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案发当天在家中被孙玉忠叫到案发现场。看见李某甲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扶地。李某甲说后背麻。看到李某甲穿的黑色羽绒服后背位置破了个洞，用手一摸全是血。其女儿用手机拨打120急救，其跑回家给李某甲的弟弟李中生打电话，李中生及村医夏中贵分别开车到达现场，而后共同将李某甲抬到夏中贵车里，送往医院治疗。在医院李中生用手机报警的事实。
8、证人李中生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甲系同胞兄弟。案发当晚其接到郭文玉的电话后，到达案发现场。看到李某甲跪在地上，孙玉忠、郭文玉等扶着李某甲。其在去现场前，给村医夏中贵打了电话。后将李某甲送往县医院治疗。在县医院其报警。因县医院处理不了，坐120急救车到锦州附属医院治疗。在送往锦州附属医院治疗的途中，其听李某甲说案发前从家出来遇到李某乙，寒暄几句后，李某甲在前面走，李某乙跟在后面，就听“咣”一声，李某甲就失去知觉了。李中生当时对李某甲说的话进行了录音。
9、证人夏中贵证言，证实其是村医，案发当日晚上五点三十分左右，其接到朱艳秋的电话，让其到李某甲家一趟。其背着药箱，骑电动车刚出院门，朱艳秋又打电话让其开车去，其把电动车停放到院内后开车到达现场，后与李某甲家人一起将李某甲送到县医院治疗。
10、证人孙玉忠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五点三十分左右，其在自家厕所听到街道上有人说话，后听到“砰”一声。过了一分多钟，听到李某甲着急的招呼他，其急忙从厕所出来往街上跑。在街上看到李某甲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拄着地。其问李某甲逮着啥了，李某甲回答啥也没逮着，是下半身没有知觉，不能动了，让其去叫李某甲的妻子，后将李某甲抬到夏中贵的车上送医院治疗。同时证实，李某甲天天到其家中唠嗑，李某甲对其说受伤前遇到李某乙的事实。
11、证人王凤英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系夫妻关系。案发当晚五点左右，其与被告人正在吃饭，村民王久铎到其家中，王久铎走后，其邻居李云香来串门。尔后，其用足疗机做足疗，其做完足疗后，被告人也做了一会儿，后被告人上趟厕所，其与李云香看电视。没多会儿被告人回来说有点拉肚子，后又去趟厕所，不一会儿就回来在屋里看电视。后来，来两名警察把李某乙带走了。
12、证人袁翠珍证言，证实其与证人孙玉忠系夫妻关系。案发当晚五点三十分左右，孙玉忠上厕所，不一会儿就回来说，李某甲跪门口那了，然后拿一件棉袄就出去了，其也跟着出去了。看到李某甲跪在道的南侧。孙玉忠将拿的棉袄塞在李某甲腿下面。其问李某甲咋了，李某甲说后面被打了一下，动不了了。后李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
13、证人王久铎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李某乙家找李某乙帮忙维修房屋，看到李某乙家正做面条，等李某乙吃晚饭，其也回家了。同时证实，李某乙人挺老实，没有不良嗜好，就是脾气倔点，李某乙儿子去世后，对李某乙打击挺大，李某乙总说活着没意思。
14、证人李纪光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六点左右，其到孙玉忠家办事，走到孙玉忠家西边院墙南侧，看到李某甲脸朝西跪着，李某甲妻子及女儿扶着他。李某甲说让人打了，挺不住想躺下，其跑到孙玉忠家找垫子。后其到道北等120急救车，看到李中生、夏中贵分别开车来了，后回到现场看没有人了，就回家了。
15、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6年12月26日晚上五点多钟，我在家吃完饭后，想去我屯的孙二（孙玉忠）家串门，刚从大门出来往西走，就遇到李某乙了。我跟他说：“四哥，你干啥去？”李某乙说到孙二家待会儿。然后我跟李某乙一起往西走，走两步我就走到李某乙前面了，李某乙在我后面。接着，我听到“咣”一声，我就啥也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我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地，在孙二家大门口东边。我就喊孙二，孙二从他家院子里跑出来了，看我跪在地上就问我咋了。当时我以为我的手机爆炸了，我想拿手机，但手不好使，孙二帮我拿出来一看手机没事。这是我才发现李某乙不见了，后来就去医院治疗了。
16、被告人李某乙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6年12月26日晚上4点多钟，王久夺来我家，当时我正在家擀面条。王久夺说他家门房的过梁折了，求我帮他把过梁收拾收拾。我把面条做好后端屋去了，我让王久夺在我家吃，他没吃。我吃完饭后，王久夺就从我家走了。我把王久夺送到大门外，就回到了屋内。王久夺走十多分钟后，我家西邻居李云香就到我家来串门来了。李云香和我媳妇在屋里看电视，我在外屋地生炉子，生完炉子我到屋里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在我家西厢房南屋拿的射钉枪，射钉枪里的弹头是我用自行车后衣架的立柱用角磨机磨得，弹头装在射钉枪里好几个月了，我拿起射钉枪之后往里放的射钉枪子弹，然后我就把射钉枪夹在我羽绒服里面左侧腋下了。之后我就在大门里等李某甲从家出来，我等了二三分钟，看见李某甲从他家院往外走，我就从我家大门出去了，我走到李某甲家门口正好和李某甲相遇。我说：“老三，大志承包地的钱给没给？”李某甲说：“我不太清楚。”我说：“你干啥去？”李某甲说上孙二家去。我和李某甲说话的时候我俩都在往西走，李某甲在前面，我在后面，从他家的大门往西走能有2米多远，我就把射钉枪拿出来顶李某甲后背上了，我扣动了射钉枪扳机，咣的一声。打完之后李某甲就往地上倒，我当时也没顾上看李某甲，就往家跑了。回家后我把射钉枪放我家西厢房南屋装西葫芦的筐里了。射钉枪内的子弹壳我退出来之后，扔在西厢房南屋的地上了。之后我回屋里，就和我媳妇还有李云香一起看电视。后我用大锅水给媳妇泡脚，又用按摩器为她做足疗，之后我也泡脚做足疗了。做完足疗我上了厕所，回来后说坏肚子了，我媳妇让我上炕烙烙，我说不用，我就坐炕上靠暖气待着。晚上7点35分辽宁台开始演宋小宝主演的电视剧，看半道派出所警察到我家把我叫走了。今年四月份我儿子因病去世，我到李某甲家借洋镐打墓，李某甲说洋镐没在家，没接我，我就生气了，就想报复他。夏天时我在我家用射钉枪打地上的砖头。我用射钉和我自己用角磨机磨得弹头做实验，射钉能把砖头穿透但不能打地里，我自己磨的弹头能把砖射透并射入地里十公分深。做试验后，我又做了一个新弹头，从一根自行车后衣架立柱上截得。我没想过后果，打啥样算啥样，死活不管，就想出气。
第二次供述：被告人李某乙第二次供述，为解决射钉枪直接击发的问题，用电话线把枪嘴和枪把之间捆上，枪嘴处垫上了小木片，用纸壳塞在枪嘴里，防止弹头脱落。
第三次供述：被告人李某乙第三次供述，2016年12月26日晚上五点多钟，在边门子村我家门前的道上，用射钉枪把李某甲打了。当晚，我送走王久夺之后，我先把射钉枪内的弹头倒出来，后又重新装里，用纸壳堵上枪口，装上射钉枪子弹，用电话线捆上枪口，之后回屋里生炉子去了，生半道李云香来了。当时我也没怎么想，就想收拾收拾李某甲出出气，没想把他怎么样。
17、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物理）字[2017]1号检验报告，证实：1、李忠（中）昌黑色羽绒服弹孔周围提取物检出C、O、AI、Si、pb、Ba、Fe、S、Zn等元素及S元素颗粒；S、Ba元素颗粒；S、Fe元素颗粒。李某乙黑色羽绒服袖口周围提取物检出C、O、Si、Ba、Zn、Fe等元素及S元素颗粒；S、Ba元素颗粒；S、Fe元素颗粒；2、李忠（中）昌体内非制式弹头上的黑漆和李忠（中）财家中自行车行李架铁棍黑漆无机元素组分对应相同；3、李忠（中）昌体内非制式弹头和李忠（中）财家中自行车行李架铁棍无机元素组分对应相同。
18、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义医司鉴所[2017]伤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甲因枪击伤，纵膈异物，左胸开放性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9、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之一，证实侦查过程中，曾申请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射钉枪进行杀伤力鉴定，但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称射钉枪不属于枪支，属于木工工具，不能对其进行杀伤力鉴定。
20、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之二，证实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物理）字[2017]1号检验报告中，李忠昌、李忠财系委托鉴定时笔误造成，实际为李某甲、李某乙。
21、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之三，证实因涉案射钉枪已移送检察机关，故未进行打击力度试验。
22、义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射钉枪1把、羽绒服1件、角磨机1台、自制弹头1个、铁棍1个。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甲重伤二级，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8698.57元及精神抚慰金。并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某甲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在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6日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的事实。
2、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情况。
3、在义县人民医院门诊救治收费票据8张，证实李某甲受伤当日在义县人民医院门诊救治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559.8元。
4、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张，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受伤当日由义县人民医院转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门诊治疗，因抢救产生医疗费用人民币6833.09元。
5、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63684.29元。
6、锦州市南门社区卫生服务站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住院第二日遵医嘱购买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支付人民币1030元。
7、本院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本院向其释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权利。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无视法律，蓄意报复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的罪名和事实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主张对李某甲只存在伤害的故意，并无杀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中明确表示打啥样算啥样，死活不管。在公安机关第三次供述中表示没想把李某甲怎么样，就是收拾收拾他出出气。在庭审中供述就是吓唬李某甲，没想打死他。本院认为，从被告人李某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供述中，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乙作案前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并进行杀伤力试验的事实成立，结合被告人曾有过部队服役的经历及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部位，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乙存在杀人的故意而非伤害的故意。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讯问李某乙的过程，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对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李某乙因心胸狭窄，蓄意报复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李某甲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告人李某乙在事实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被告人李某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受伤后，先后在义县人民医院门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71547.39元。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1183.21元（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261元÷365天×11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为农业劳动者，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误工费为465.32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440元÷365天×1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住院11天×50元/天）。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73745.92元，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一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当天由义县人民医院转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的车辆费用500元已计算在医疗费中，不予支持。对剩余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但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的事实，结合义县到锦州客运票价及护理等其它客观情况，酌定交通费为人民币3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李某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4045.92元。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
二、被告人李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4045.9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射钉枪1把、角磨机1台、自制弹头1个、铁棍1个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帆
审 判 员 尹 明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