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06刑初97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头屯河区。
被告人郝建云，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市新市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柱，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市新市区。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强，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春燕，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市米东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朱英，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市米东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维，新疆盛业（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2006年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09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晓行，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新市区。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敏，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新市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取保候审。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头检公诉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赵敏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被告人郝建云及其辩护人赵磊、被告人王明柱及其辩护人李强强、被告人陈春燕及其辩护人朱英、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张维维、被告人王伟、被告人姚晓行、被告人赵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9日11时许至2016年1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姚晓行、王伟、赵敏和马某（另案处理）、王某成（在逃）、杜某（在逃）等人为向被害人邓某索要债务，分别于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岳林小区一房屋内、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达乐庭商务宾馆、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金大厦（酒店）、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元宾馆以及自治区第二人民医院等地非法限制被害人邓某人身自由48小时以上，期间被害人邓某遭到上述多人的侮辱、恐吓，被告人郝建云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头部外伤、面部挫伤、右耳损伤、多发性损伤。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赵敏共同限制被害人邓某人身自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郝建云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二年零四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王明柱、陈春燕、王涛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二年零二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对王伟、姚晓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十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视全案情况，可以适用缓刑；对赵敏判处拘役，视全案情况，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诉称，因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赵敏、马某（另案处理）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其受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赵敏、马某（另案处理）赔偿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85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4000元、被毁坏手机费5688元，合计141688元，2、判令被告毁掉作案期间强行要求原告出具的相关借条和欠条、判令作案期间形成的所有债务凭据均无法律效力。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以被告人姚晓行与其达成和解，赔偿其损失15000元为由，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姚晓行的起诉，本庭当庭予以准许。
被告人郝建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并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郝建云的辩护人提出：1、郝建云与王明柱、陈春燕等人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郝建云与王明柱认识并合伙在农十师184团的工程中共同投资和管理水利项目，王明柱是主要项目负责人，且郝建云与陈春燕、王涛等人根本不认识，受王明柱指使安排进行讨债，与郝建云无任何关系；2、郝建云没有实施拘禁和限制邓某自由的任何非法行为，其叫来的人员也主要是殴打和侮辱邓某，也没有拘禁和限制自由的主观故意和动机；3、邓某自身存在过错。在酒店居住是邓某自愿的行为，没有被强迫和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邓某将甲方支付的工程款获取后关闭手机、潜逃多日，最后导致工程停工、民工上访。综上，郝建云的违法行为只能构成治安案件，且郝建云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恳请法庭根据事实和法律公平、公正处理本案。
被告人王明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未指使他人将邓某带至岳林小区，亦未对邓某限制人身自由，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并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明柱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自行带着公司款项潜逃，导致该案发生；2、王明柱主动投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对于郝建云殴打邓某，王明柱不知情，且王明柱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元，并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春燕的辩护人提出：1、陈春燕具有自首情节；2、陈春燕系从犯。陈春燕虽参与了非法拘禁，但在客观上还是主观上没有犯意，没有实施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更没有殴打被害人；3、陈春燕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陈春燕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元，并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1、王涛系从犯；2、王涛具有自首情节；3、王涛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被害人邓某在主观上、客观上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000元，并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晓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元，并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7日，新疆荣某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与被告人王明柱签订《联合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王明柱对农十师184团盐碱地改良项目进行施工。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与邓某在此工程上进行合作，由王明柱担任该工程项目经理，由郝建云负责各方协调，邓某负责技术。该工程施工结束后，王明柱向荣某公司提供邓某、熊某（邓某妻子）等六人银行账户，要求荣某公司向该六人银行账户上汇款77000元，共计462000元，并由王明柱统一调配。2016年12月13日，荣某公司按照王明柱要求将款项支付于邓某、熊某等六人，每人77000元。除邓某、熊某夫妇二人未将所收到77000元，共计154000元款项交回王明柱外，其余人均将所收款项交回王明柱。王明柱向邓某、熊某夫妇索要工程款无果，便安排陈春燕、王涛、姚晓行等人查找邓某夫妇的下落并索要工程款。王涛找来杜某（在逃）、王某成（在逃）帮忙，此二人又找来马某、王伟帮忙向邓某夫妇索要工程款。2016年12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王涛、王伟、姚晓行、马某（另案处理）在本市天山区美家快捷宾馆找到邓某夫妇后，经郝建云、王明柱指示将其带至九家湾岳林小区的房子后，由郝建云、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马某、赵敏、王某成等人对邓某以侮辱、恐吓等方式向其索要欠款。后王涛、陈春燕、王伟、姚晓行、马某、杜某等人又将邓某带至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达乐庭商务宾馆，被告人陈春燕、王涛向王伟、姚晓行、马某交代将邓某看好后，与杜某一起当日11时许离开宾馆。同年12月19日晚12时许，郝建云来到海达乐庭商务宾馆，并叫来胡得利（另案处理）等人对邓某实施殴打，致使邓某头部外伤、面部挫伤、右耳损伤、多发性损伤。2016年12月20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王伟、姚晓行、马某（另案处理）将邓某带至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金大厦（酒店），后王涛、陈春燕、王某成也来到该地看到邓某受伤，便跟着邓某所坐的120急救车前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后又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王明柱听闻邓某受伤后也来到医院。邓某办理住院手续后，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马某、王某成等人带着邓某吃完饭，将其带至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元宾馆继续索要工程款，在这期间，邓某共向王明柱还款85000元。2017年12月21日13时许，邓某偿还王明柱部分款项并出具欠条，王明柱等人方才放走邓某。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明柱向被告人陈春燕给予7000元。事后，被告人郝建云向胡得利给予1500元。被告人王明柱向王某成给予24000元、向王涛给予3000元，王某成向被告人王伟给予500元、王涛向被告人王伟给予1000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本案受伤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住院天数3天，住院医疗费3605.15元、120元急救费。出院诊断证明书要求：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2、全休贰周，住院期间陪护壹人；3、我科及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姚晓行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经济损失15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分别向法院交纳10000元、10000元、3000元、5000元、6000元及2000元，用于赔偿其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又查明，2006年2月22日王伟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09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6日，被告人郝建云、赵敏分别在本市木材厂恒大花园小区、阿勒泰路德尚洗浴中心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陈春燕、王涛经口头传唤至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明柱、姚晓行经口头传唤至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王伟在昌吉检查站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赵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熊某、韩晓胜贺玉秀证言、辨认笔录、监控照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海达乐庭商务宾馆住宿登记表、紫金矿业集团西北有限公司紫金大厦住宿登记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元宾馆住宿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截屏、2016年十师184团盐碱地改良项目9、10月份民工工资表、新疆电信乌鲁木齐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收据、谅解书、《荣得公司房建事业部联合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附带民事赔偿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姚晓行、赵敏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伟曾因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现又犯罪，虽不属累犯，但属前科劣迹，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明柱、陈春燕、王涛、姚晓行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明知传唤事由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符合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赵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晓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虽未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达成和解，但自愿将36000元赔偿款交到法院，减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酌情对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郝建云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二年零四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王明柱、陈春燕、王涛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二年零二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对王伟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十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视全案情况，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姚晓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十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视全案情况，可以适用缓刑；对赵敏判处拘役，视全案情况，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人郝建云的辩护人提出郝建云与王明柱、陈春燕等人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郝建云没有实施拘禁和限制邓某自由的任何非法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建云的辩护人提出邓某自身存在过错，邓某将甲方支付的工程款获取后关闭手机、潜逃多日，最后导致工程停工、民工上访的辩护意见。本案确因债务纠纷引发，但是否因邓某的行为而引发工程停工、民工上访无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柱的辩护人提出王明柱具有自首情节、对于郝建云殴打邓某，王明柱不知情，且王明柱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陈春燕的辩护人提出陈春燕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陈春燕的辩护人提出陈春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各被告人的共同合力使得非法拘禁行为最终得以完成，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是否实施犯罪实行行为等情况，在量刑时有所区别。关于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王涛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王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证据及庭审情况，就双方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要求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马某（另案处理）赔偿医疗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经过庭审核实医疗费为3725.15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3天、120元/天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护理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护理期间应当参照相关医嘱计算，经庭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护理期间为3天，应按照2016年新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30元进行计算，故本院支持护理费为531.20元（3天×64630元÷365天）；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误工费8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误工费按照2016年新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30元、误工天数17天进行计算，误工费为3010.16元（17天×64630元÷365天）；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营养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故本院酌定营养费5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交通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被毁坏手机费56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未举证证实其损坏手机的价值以及手机归属问题，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判令被告毁掉作案期间强行要求原告出具的相关借条和欠条、判令作案期间形成的所有债务凭据均无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上述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应赔偿邓某损失合计8626.51元。因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庭审中表示愿意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经济损失并向法院交纳36000元，表示此赔偿款如多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实际花费数额，超出部分愿意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国家、集体、他人之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量刑情节和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建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王明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陈春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
四、被告人王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
五、被告人王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姚晓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赵敏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郝建云、王明柱、陈春燕、王涛、王伟、赵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各项经济损失3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菊 兰
代理审判员 祖哈丽 努 尔祖龙
人民陪审员 姜 金 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艾孜买提江阿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