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5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蓝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家住蓝山县塔峰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5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青松，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某燕，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蓝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家住蓝山县。2014年9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此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1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梁某明，男，1960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蓝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办公室主任，家住蓝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30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某利，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蓝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主任科员，家住蓝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30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曾某和，男，1956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专科毕业，蓝山县供销贸易公司原经理，住蓝山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26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现在家。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某星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犯贪污罪，被告人曾某和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七日作出（2015）蓝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柏某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成某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梁某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黄某利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曾某和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对被告人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分别退出的违法、违纪款人民币100,000元、81,600元、81,650元、25,6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柏某星贪污所得49,62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该案宣判后，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柏某星、成某燕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20日向本院提出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21日调阅案卷，于同年4月18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在蓝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海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及其辩护人张青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某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9月至2014年，被告人柏某星在担任湖南省蓝山县供销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联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采取虚列工程款开支等手段，共同侵吞公款241,450元。其中柏某星分得84,000元，成某燕分得71,150元，梁某明分得71,150元，黄某利分得15,150元。被告人柏某星个人单独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65,620元。被告人柏某星还伙同财务人员采取虚列下岗职工名单的方式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计人民币399,800元。其中205,400元以单位名义发放机关干部职工年终奖等。被告人柏某星伙同被告人曾某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00万元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任职文件、相关财务凭证、银行转帐凭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检察起诉柏某星贪污第一起中的1万元和3万元属违纪错误，其行为是贪污行为；第四起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利用职务之便套取“万家千乡市场”工程资金204,660元属违纪不当；原判不予认定检察指控柏某星第六起贪污6万元，属采信证据不当；2、挪用公款100万元，属数额巨大，柏某星系主犯，无法定减轻情节，判处柏某星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畸轻；3、原判对柏某星在共同贪污犯罪金额部分以个人实际分得计算犯罪所得，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
柏某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挪用公款罪”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款241,450元和认定单独侵吞公款65,620元，大部分与事实不符；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其辩护人提出：单位依据工作责任制发放年终奖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出借的押金，属民事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认定第三笔柏某星贪污5万元错误；在共同犯罪中，柏某星不为主犯。
成某燕上诉提出：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9月至2014年，原审被告人柏某星在担任供销联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采取虚列工程开支等手段，共同侵吞公款241,450元，其中：柏某星分得赃款84,000元，成某燕分得赃款71,150元，梁某明分得赃款71,150元，黄某利分得赃款15,150元。柏某星个人单独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125,620元。柏某星伙同财务人员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399,800元，其中205,400元用于发放机关干部职工年终奖等。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罪
（一）2012年1月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某燕、梁某明商量，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中套钱进行私分。最终协商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各人10,000元以及过年单位还需要其他的开支10,000元。成某燕用李某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虚列装修工程相关证明材料在蓝山县地方税务局开具出一张40,000元的虚假工程款发票及税款2196元，该虚假工程款发票经成某燕签署证明人后，由柏某星签署“同意从配送中心专项资金中列支”。后成某燕将该虚列装修工程款发票连同柏某星写的一张30,000元的白条，共72,196元，到蓝山县供销贸易公司会计李某菲处报账，并以成某（成某燕之子）为收款人开具一张72,196元的现金支票。之后成某燕与成某一同前往银行将72,196元钱取出，在柏某星的办公室给了柏某星现金40,000元。2012年1月27日成某燕将余下的30,000元存入自己建行账户。2012年1月31日，柏某星叫成某燕取出钱来进行私分。后成某燕从银行取出现金20,000元，在柏某星办公室交给柏某星现金10,000元，在梁某明的办公室交给梁某明现金10,000元。
（二）2012年7月底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成某燕与原审被告人梁某明、黄某利商量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中套取钱用于发放补助。后成某燕安排黄某利到蓝山县地方税务局开具发票，黄某利到蓝山县地税局开具两张以自己为收款人的虚假工程税务发票，并由黄某利垫付税款，其中一张“网络终端设备及软件开发工程款”发票金额为34,600元，税款1951.46元，另一张“装修工程款”发票金额为35,000元，税款1869元，共计73,420.46元。发票开具后由成某燕、梁某明在发票上签署证明人，柏某星签署“同意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经费中列支”。柏某星提出自己按2000元每月发放共计24,000元，其余由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三人平均分，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均表示同意。报账后，黄某利于2012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柏某星24,000元，转账给成某燕15,150元，转账给梁某明15,150元，剩余的15,300元（含其他实际开支150元）黄某利留在自己的银行账户内。银行转账后，黄某利分别告知了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
（三）2012年，供销联社申办乡镇商贸中心项目。雷某武当时正租赁新圩供销社场地开办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成某燕伙同原审被告人梁某明与雷某武商量，利用雷开办的超市作为乡镇商贸中心的载体进行申报，申报成功的资金供销联社单位得大头，并分给雷某武部分资金。雷某武表示同意。之后，梁某明套用贸易公司的发票和资料、万村千乡项目合同、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数据库部分商品目录等资料，包装了乡镇商贸中心项目，并经过验收。2012年12月底，国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专项资金400,000元拨付到蓝山县供销贸易公司账户后，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在柏某星办公室商量：供销联社留100,000元，拨付给雷某武300,000元，再由雷某武返回150,000元给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三人。后由成某燕通知雷某武到供销联社来商量此事。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在柏某星办公室与雷某武商量：拨给雷某武300,000元，由雷某武返回150,000元给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雷某武表示同意。2013年1月8日成某燕、梁某明和雷某武一同到蓝山县地税局，以雷某武的名义开具虚假工程发票300,000元，由柏某星签字后，在供销联社财务室报帐，供销联社财务人员将该30万元转到雷某武的蓝山县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上。成某燕与雷某武从蓝山县邮政储蓄银行取钱，雷某武扣除8000元税款后交给成某燕142,000元。成某燕、梁某明在柏某星办公室给了柏某星50,000元。剩余的92,000元，由成某燕、梁某明平分，每人分得46,000元。
（四）2013年4月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拿着自己母亲廖某銮在宁远参加小集体企业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缴款发票找到下属单位郴州转运站的雷某生，将发票（金额33600元）交给雷某生，要求雷某生将该发票在郴州转运站报账。之后雷某生将该事告诉李某菲，并要李某菲一起去柏某星的办公室。在柏某星的办公室，柏某星仍然要求自己母亲廖某銮缴纳社会保险基金在郴州转运站（即购销站）报账，并将收款收据和账号交给雷某生。2013年4月19日，雷某生将报账的33,600元现金存入了柏某星给雷某生的尾号7509的银行账户内。
2014年7月份，蓝山县纪委调取了供销联社下属公司的账目，柏某星怕事情暴露，于7月30日晚，分别打电话给雷某生、雷某鹏、梁某明，让他们到单位来签字，由梁某明、雷某鹏签署证明人，柏某星签“核”后，用虚构的41张共计33,600元发票将记帐凭证内自己母亲缴纳养老保险金的已报账的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进行调换。
（五）2013年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两次找到学克酒类商行员工成某玲，以需要发票报账为由，要求成某玲虚列烟酒签单32,020元。柏某星将虚列的烟酒签单32,020元到单位报账后据为己有，具体事实是：
1、2013年7月18日，柏某星虚构单位开支让学克酒类商行员工成某玲在蓝山县供销联社单位开支清单后虚列烟酒签单22,620元。在学克酒类商行到供销联社报账41,752元（其中19132元为蓝山县供销联社真实开支）后，成某玲扣除600元税钱后付给柏某星现金22,020元。
2、2013年12月26日，柏某星虚构单位开支让学克酒类商行员工成某玲在蓝山县供销联社单位开支清单后虚列烟酒签单10,330元。在学克酒类商行到供销联社单位报账27,820元（其中17,490元为蓝山县供销联社真实开支）后，成某玲扣除330元税钱后，通过李某智银行卡转账10,000元到柏某星尾数7509的卡上。
（六）2013年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从颜某处拿走套取的下岗职工生活费6万元。事后，颜某要柏某星写张收条给她。柏某星就将6万元还给了颜某，要颜某将钱交给雷某生在郴州转运站处做收入。2013年2月27日，颜某打电话要雷某生到自己的办公室，告诉雷某生讲有笔钱在郴州转运站做收入。在颜某办公室，颜某交给雷某生68,000元现金，雷某生开具收到现金6万元和8000元的两张收据。雷某生收到68,000元后，没有存入银行。后柏某星拿了张蓝山县供销联社在学克酒类商行签单的烟酒开支6万元（由学克酒类商行写了班组长收到供销联社烟酒款6万元的收条，没有开具税务发票，附有清单，时间2012年11月5日）找雷某生报账。柏某星讲要付钱给学克酒类商行，雷某生就将60,000元的现金交给了柏某星，柏某星就将60,000元收条及附件给了雷某生用于做账，剩余的8000元在雷某生处管理。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在担任供销联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下岗职工名单的方式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人民币399,800元，其中205,400元用于发放蓝山县供销联社机关干部职工年终奖（被告人柏某星三年共领取11,000元），162,000元被柏某星用于其他开支，8000元存入郴转站账户，余下的14,400元由柏某星、欧某晏、颜某三人私分，柏某星分得6000元，欧某晏分得4200元，颜某分得4200元。
1、2011年，柏某星伙同欧某晏伪造2010年下岗职工名单，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人民币94,200元，存入出纳颜某的私人账户，柏某星从中支取50,000元用于其他开支，余下44,200元用于发放供销联社在职在岗人员2010年度年终奖（柏某星领取1200元）。
2、2012年，柏某星伙同欧某晏伪造2011年下岗职工名单，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人民币155,600元，柏某星从中支取62,000元用于其他开支，支取79200元用于发放供销联社在职在岗人员2011年度年终奖（柏某星领取5000元），余下14,400元由柏某星、欧某晏、颜某三人私分，柏某星6000元，欧某晏4200元，颜某4200元。
3、2013年，柏某星伙同欧某晏伪造下岗职工名单，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150,000元，其中82,000元用于发放供销联社在职在岗人员2012年度年终奖（其中被告人柏某星领取年终奖4800元），柏某星从中支取60,000元，后柏某星归还60,000元，让会计颜某将60,000元和余下8000元存入蓝山县供销联社郴州购销站账户。
另查明，2014年9月4日蓝山县纪委决定对柏某星进行立案调查，同年9月6日，柏某星组织召开供销联社领导班子会议，讨论研究主动退缴违纪款的问题，同年9月8日，供销联社主动将有关违纪违规资金人民币309,800元上缴县纪委。
另查明，2011年供销联社行文规定各所属公司、基层供销社、郴州转运站要严格财务管理制度，单项开支超过2000元以上必须报供销联社审批。
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11月10日，原审被告人梁某明在侦查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参与共同贪污犯罪大部分事实。2014年11月11日，主动投案，并供述余下犯罪事实。到案后，主动揭发他人犯罪事实。
2015年1月27日、8月17、18日，原审被告人梁某明、黄某利向检察机关，成某燕和柏某星的亲属代柏某星向原审法院分别退出81,650元、25,650元、81,600元和100,000元。
再查明，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和任职文件，证明2010年9月至2014年，柏某星任蓝山供销联合社主任；成某燕2010年至2011年10月任蓝山县从销社副主任；梁某明任蓝山县供述合作联社办公室主任；黄某利任蓝山县供销联社主任科员；曾某和任蓝山县供销联社下属贸易公司经理的事实。
2、蓝山县贸易公司2012年6月30日第3号会计凭证，证明建设工程发票一张，金额4万元和供销超市发票4张，金额3万元及税票2张，金额2196元，共计72,196元，由贸易公司开具现金支票付给收款人成某的事实。
3、中国建设银行蓝山县支行活期存款明细对帐单，证明2012年1月27日户名成某燕、帐号#6789帐户存入3万元，2012年1月31日支取2万元的事实。
4、蓝山县贸易公司2012年8月31日第2、3号记帐凭证，证明2012年7月26日装修工程发票1张，金额35,000元和网络终端设备及软件工程发票1张，金额34,600元及税票2张，金额4394.8元，合计金额73,994.8元已报帐的事实。
5、中国建设银行蓝山县支行活期存款明细对帐单，证明①户名柏某星，帐号#7509帐户2012年8月3日由黄某利#5721帐户转入24,000元；②成某燕帐号#6789帐户2012年8月2日由黄某利#5721帐户转入15,150元；③梁某明帐号#7086帐户由黄某利#5721帐户转入15,150元；④黄某利#5721帐户2012年7月26日存入69,600元的事实。
6、资金拨款书，证明2013年1月7日，蓝山县财政下拨县贸易公司“万村千乡”建设项目资金40万元的事实。
7、蓝山县贸易公司2013年1月份第4号记帐凭证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帐户意象有细单，证明①2013年1月7日国家拨入资金40万元，同年1月8日，县贸易公司转付雷盛30万元；②2013年1月8日，雷某武支取现金142,000元；③2013年1月8日，朱某兰（成某燕妻子）建行帐户存入142,000元，同年1月9日支取49,900元，1月10日支取46,000元；④2013年1月10日梁某明建行个人帐户存入46,000元的事实。
8、蓝山县供销联合社郴州转运站2013年1-7月记帐凭证，证明40张发票和1张白条（金额3858元）合计金额33,600元已报帐入帐的事实。
9、中国建设银行蓝山县支行活期存款明细对帐单，证明2013年4月9日户名柏某星帐号#7509存入33,600元的事实。
10、蓝山县供销合作联社2013年7月25日第6号记帐凭证，证明①学克酒类商行开具发票金额41,752元已报帐入帐；②2014年1月14日8号凭证，证明学克酒类商行开具发票27,820元已报帐入帐的事实。
11、蓝山县学克酒类商行书面说明，证明①2013年7月18日该商行在蓝山县供销合作社报帐41,752元，其中22,620元是柏某星到商行附近填写的，该商行未提供22,620元货物，商行收取41,752元后，将22,620元付给柏某星个人；②2013年12月26日，该商行在蓝山从销联社报帐27,820元，其中10,000元是柏某星在商行附近填写的，该商行未提供10,000元货物，商行收取27,820元向柏某星个人帐户转入10,000元。
12、中国建设银行蓝山县支行活期存款明细对帐单，证明①2014年11月15日，户名李某智，帐号#7724帐户转入帐号#7509帐户1万元；②2014年1月15日，户名柏某星帐号#7509帐户转入1万元的事实。
13、蓝山县供销联社2011年3月22日第003号第2/2页记帐凭证，证明县联社2010年抄表发放下岗职工生活费（六个基层社）计479,000元。六个基层供销社2010年在联社实支取计423,800元，差额55,200元和所城供销社2010年下岗职工发放表“彭某义、王某宁、雷某生”等六人下岗生活费18,000元及竹市供销社2010年下岗职工生活费发放表“陈某兰、黄某群”等七人生活费共计21,000元，合计94,200元已报帐入帐的事实。
14、蓝山县供销合作联社2012年3月27日第004号第2/2页记帐凭证，证明2011年度供销社系统下岗职工生活费“彭道花”等16人下岗生活费75,600元和“陈某兰”等7人生活费33,600元及“邓某兰”等10人生活费46,400元，合计人民币155,600元已报帐入帐的事实。
15、蓝山县供销联社2013年1月18日第005号刻帐凭证和蓝山县贸易公司2013年3月31日第5号记帐凭证，证明2012年度“成某秀”等9人计金额43,200元和竹市供销社“刘某生”等23人计金额106,800元，合计150,000元已分别报帐入帐的事实。
16、蓝山县供销联社2010、2011、2012年度奖励金发放表、名册，证明2010年联社发放奖金44,200元、2011年发放奖金79,200元，2012年发放奖金82,000元，三年共发放奖金205,400元，且未入单位财务帐的事实。
17、会计鉴定，证明①柏某星等人套取“万村千乡”项目资金44.818万元据为己有；②套取联社和购销站（郴州转运站）资金12.56万元据为己有；③柏某星和曾某和批准贸易公司借给罗某标资金100万元；④联社虚列下岗职工生活费的方式，套取资金39.98万元用于帐外开支的事实。
18、湖南省供销合作社系统综合业绩考核奖励试行办法湘供财发（2009）108号文件，证明特等奖提取的奖励总额不得超过合法收益总额的20%；一等奖不得超过15%；二等奖不得超过10%；最高不超过人均2万元；班子成员奖金额不超过奖金的30%的事实。
19、蓝山县供销合作联社岗位责任制，证明①2010年市场网络建设组全年新建和改造农家店50家，每超额一家，奖励50万元；清欠组按所收欠款总额给予10%的奖励；②2011年市场网络组全年新建和改建农家店，按国家下拨补贴资金总额5%提取奖励，资产处置按2%提取奖励；清欠组按所收欠款总额给予20%提成奖励；③2012年市场网络组按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的15%补助包干，土地确权资产处置按返回部分1%提取奖励；清欠组按所收欠款20%提成奖励；④2013年奖励办法与2012年规定的事实。
20、蓝山县供销联社情况说明，证明①2011年，联社市场网络组申报项目三个，获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22万元，按当年岗位责任制5%提取，应奖励6.1万元；②2012年申报项目二个，获国家补贴资金58万元，按当年岗位责任制15%提取8.7万元，故二年应提取资金14.8万元的事实。
21、证人李某菲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成某燕拿一张4万元的发票及税票还有一张柏某星签字的内容“用于配送中心开支3万元”的白条共计72196元付给成某燕7万元。成某燕喊他儿子成某拿身份证开的支票。2012年5月，她问柏某星3万元白条如何处理，柏某星拿四张供销超市发票3张9900元、一张300元和38,280元烟酒的白纸附近给她，加上雷某生拿了一张8580元的供销超市发票一起报帐了。
22、证人李某智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19日，建设工程发票4万元的票不是他开的，他没有进行工程施工，也没有领取4万元，发票上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
23、证人雷某武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他与柏某星、雷某鹏合伙经营蓝山县新圩供销购物中心，开业三个月后，梁某明对他讲，新建大型超市国家有补贴，要她提供身份证等资料去争取补贴，并约定项目资金拨下来，单位拿大头，他个人拿小头。他同意了，并提供了有关资料。过一段时间，在柏某星办公室，要他领30万元，返回15万元，交税16,920元，扣除8000元税，实付给成某燕142,000元。
24、证人雷某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柏某星拿他母亲在宁远参加养老保险缴费发票一张33,600元在郴州转运站报帐后，他将这33,600元存入柏某星建行卡内。2014年7月，县纪委调取供销社下属公司的帐目，柏某星叫他、梁某明、李某菲、雷某鹏等人，由柏某星提供发票，还有一张白条，将柏某星已报帐的柏某星母亲的缴养老金的发票33,600元扯了出来。
25、证人成某玲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8-12月，她到县供销社报帐27,820元发票中，有10,330元（其中税330元）是柏某星多开的，这多开的1万元，她用李某智的卡已转给了柏某星。②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她到县供销社报帐的41,752元中有22,620元（其中税600元）是柏某星多开的，多开的22,020元已付给柏某星。
26、证人欧某晏的证言，证明①2010年县联社由他造表发六个基层的下岗生活费479,000元，而六个基层社向联社借款423,800元发放生活费、差额55,200元和竹市供销社、所城供销社等13人（均不是竹市、所城社的下岗职工）的下岗生活费计39,000元，合计94,200元均放在颜某处。②2011年下岗职工生活费发放表中“彭某社”等16人、“陈某兰”等7人、“邓某兰”等10人，合计33人，金额155,600元均没有发给他们，放在颜某处。其中的14,400元，柏某星分得6000元，他与颜某每人分得4200元。③2012年下岗职工生活费发放表中“成某秀”等9名下岗生活费计43,200元和竹市供销社下岗职工生活费计106,800元，合计150,000元，县联社没有发放给他们，放在颜某处保管。
2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①2010年交给她的94,200元，44,200元用于联社职工发年终奖，5万元交柏某星走访（4万元转帐，1万元付现金给柏某星）。②2011年的155,600元，发联社职工奖金79,166元，购毛巾34万元，柏某星拿走62,000元（转帐5万元，支付现金12,000元），余14,400元，交欧某晏后，欧某晏给她4200元。③2012年的15万元发联社职工奖金82,000元，柏某星拿走6万元（存入柏某星个人帐户），交给雷某生8000元。
28、被告人成某燕的供述，证明①2013年春节，在柏某星办公室，梁某明提出发点补助，柏某星讲搞点发票，每人发1万元，另走访要1万元，要他们开4万元发票，他用李某智的名义开一张虚假工程发票4万元，要柏某星签字，柏某星签字后说，还有3万元开支没有报帐，就写了一张3万元的白条，让他一起搞出来。他将4万元发票和3万元白条报帐后，用他儿子成某的身份拿支票，钱拿出来后，交柏某星现金4万元，剩下3万元存入他支行#789帐户。春节后，支取2万元，交给柏某星1万元，交给梁某明1万元。②2012年年关时，他与梁某明、黄某利找柏某星要求发补助，柏某星同意按每人工资标准补发，他叫黄某利去开票，黄某利报帐后，转给他15,150元。③2013年11月，“万村千乡”项目拨付40万元，单位留10万元，拨付雷某武30万元，雷某武返回142,000元交给他，他交给柏某星5万元，交给梁某明46,000元，剩下的46,000元留在他妻子（朱某兰）帐户上。
29、被告人梁某明的供述，证明①2011年农历年底时，柏某星在办公室对他与成某燕讲，岗位责任制不好兑现，发点补助算了，三人每人1万元。走节走访领导也要1万元。后成某燕去开了4万元发票报帐后，成某燕给了他1万元。②2012年7月左右，在柏某星办公室，柏某星对他和成某燕、黄某利讲，项目快结束了，大家辛苦了，另外开点发票发点补助算了。后黄某利开了二张假发票，金额69,000元。报帐后，他分了15,150元。③2012年5月左右，县商务局讲今年申报乡镇乡贸中心项目有补贴。柏某星让他申报雷某武在新圩的超市。开始他按真实材料申报，市商务局审核未通过。后按柏某星的要求，将供销贸易公司原来的正式票据复印作出雷某武超市的真实开支包装上报，获通过。2012年底，上面拨款40万元到贸易公司。柏某星提出，单位留10万元，拨30万元给雷某武，要雷某武返回15万元给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成某燕去办了手续。2013年1月9日，成某燕与他一起交给柏某星5万元，成某燕交给他46,000元。他存入建行个人帐户，开支用了。
30、被告人黄某利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25或26日，在柏某星办公室，柏某星对他和成某燕、梁某明讲“万村千乡”项目快结束了，开点票发点补助。他按成某燕写好的数额和项目，开出69,600元的发票二张。报帐后，通过银行转帐，转给柏某星2.4万元，给成某燕、梁某明各15,150元，他自己15,150元多一点。
3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曾某和的个人身份情况。
32、被告人柏某星的供述，柏某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除为自己母亲报帐的33,600元外，其余都予以否认。
33、侦查机关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投案笔录、讯问笔录，证明梁某明在本案立案前，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交待其大部分犯罪事实。在立案当天，主动投案，供述其余下犯罪事实。到案后，揭发同案人的其他犯罪行为。
34、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缴款凭证，证明2015年1月27日，梁某明、黄某利向检察机关分别退款81,650元和25,650元；2015年8月17日、18日，成某燕和柏某星的亲属分别向原审法院退款81,600元和100,000元。
35、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明2016年4月25日蓝山县公安局根据柏某星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抓获，当场查获部分毒品，并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某星、成某燕与原审被告人梁某明、黄某利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发票报帐的手段，共同侵吞公款241,450元（其中：柏某星分得84,000元，成某燕、梁某明各分得71,150元，黄某利分得15,150元）；柏某星个人单独虚开发票报帐，侵吞公款125,62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柏某星伙同单位财务人员采取虚列下岗职工人员名单，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计人民币399,800元，其中205,400元用于发放年终奖，且未入单位财务帐，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柏某星授意、安排他人开具虚假发票，套取公款私分，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参与商量，分别实施开具虚假发票行为，套取公款私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柏某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认定起诉指控的第一起贪污犯罪中，柏某星等人虚开发票4万元中的1万元（用于走访）及柏某星2012年6月开发票及38,280元白纸附件冲抵其3万元白条行为属违纪错误，不应认定为贪污”的意见。经查，因案卷材料中无柏某星虚开发票及柏某星是否走访的相关证据，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未认定起诉指控的第六起第一笔，柏某星从颜某处拿走套取的下岗生活费计人民币6万元，后在郴州转运站报帐的行为为贪污行为，属采信证据不当”的意见。经查，2013年2月，柏某星从颜某处拿走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6万元后，虽将该6万元退给颜某，但又要颜某将该6万元转给郴州转运站入帐，柏某星再虚开烟酒发票6万元到下属单位郴州转运站报帐，据为己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犯罪。原判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认定柏某星等人套取‘万村千乡’项目资金204,660元，属违纪不当”的意见。经查，柏某星等人套取“万村千乡”项目资金204,660元全部用于该项目工作奖励、补助和项目开支，个人未侵吞，也不是本单位人员私分，不以犯罪论处是正确的。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柏某星等人共同犯罪数额按个人所得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柏某星等人共同虚开发票总额为241,600元，与原判认定柏某星共同贪污数额241,450元，差额150元是他其他开支，不宜认定为贪污数额。柏某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柏某星伙同本单位财务人员，采取虚列下岗职工名单，套取下岗职工生活费计人民币399,800元，其中205,400元用于发放本单位职工奖金，且未入单位财务账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柏某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柏某星、曾某和签字同意将供销贸易公司公款100万元借给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根据蓝山县供销贸易公司多年来未正常经营业务，靠出租门面和收取押金运转，借款人罗某标为供销贸易公司门面的承租人，且有房屋改建押金100万元在贸易公司帐上的实际情况，对柏某星、曾某和签字同意借款100万元给罗某标使用的行为，不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故该理由和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认定柏某星挪用公款100万元，数额巨大，量刑六个月，量刑畸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柏某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共同贪污公款和个人单独侵吞公款的数额，大部分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柏某星伙同成某燕等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或个人单独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私分的事实，有相关会计凭证、银行转帐凭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佐证，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柏某星的辩护人还提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柏某星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柏某星作为单位主要负责人，授意、安排他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私分，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成某燕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成某燕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成某燕从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二审期间，柏某星向有关部门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柏某星等人贪污犯罪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至2014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本院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柏某星、成某燕、梁某明、黄某利所犯贪污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量刑处罚。综上，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5）蓝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和第一项中','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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