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25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萍，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湖南瑞晋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志雄，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钢，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商，原湖南天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戚为群，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永检公诉刑诉（2016）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萍、夏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萍及其辩护人牛志雄，被告人夏钢及其辩护人戚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份，被告人曾萍所在的湖南瑞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晋公司)以股权受让方式取得湖南融城自来水有限公司产权后，经长沙市发改委批复，于2008年12月3日将“湖南省融城水厂”变更为“长沙市暮云水厂”，项目建设规模为5万吨/日，地址湘江右岸暮云镇镇内。2013年9月2日长沙县政府重启该项目，规模拟50万吨/日，为此曾萍多次找发改委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但一直没有得到发改委关于水厂50万吨/日规模的批复。曾萍明知该项目无特许经营许可证、无国土规划、无招标事项核准，虚构瑞晋公司、长沙大众暮云水业有限公司投资长沙暮云水厂项目，规模为30-50万吨/日，通过招标将此项目的施工工程发包进而骗取他人钱财。2013年10月份，瑞晋公司的总经理孙某1（另案处理）通过上网查询联系到湖南天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鉴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告人夏钢，双方商定由夏钢制作暮云水厂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后，向瑞晋公司收取1.5-2万元不等的招标代理费。商定后，曾萍以湖南瑞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天鉴公司（另案处理）签订工程建设招标代理合同，由天鉴公司明确夏钢为长沙大众暮云水厂招标项目负责人。夏钢在明知“暮云水厂”工程项目没有立项批文、招标核准、规划等不具备招标条件的情况下，为收取高额代理费，绕开监督部门的监管，违规为其制作中标通知书，致曾萍骗取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天地人和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计750万元，夏钢先后收取了12.12万余元的招标代理费用，并从中提成10余万元。其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份，被害人罗某挂靠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瑞晋公司达成由其投资建设长沙暮云水厂基础建设项目的意向后，于2013年11月8日转账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到瑞晋公司的账户上，在被告人曾萍、夏钢的操作下，天鉴公司违规出具了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长沙暮云水厂基础设施项目，中标总价格47045545.55元，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的中标通知书，天鉴公司收取罗某招标代理费1.8万元，夏钢从中提成1.5万余元。罗某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并相信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的真实存在，并于2014年1月10日又转账80万元到瑞晋公司的账户上。因中标的长沙暮云水厂项目不存在，致无法施工建设，曾萍退出合同履约保证金60万元。
2014年2月份，被害人林某了解到长沙县准备在暮云镇有一水厂建设工程项目后，与刘某商定，由刘某出资金，林某运作承包到该项目。随后，林某通过挂靠的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曾萍达成投资建设长沙暮云水厂施工总承包的意向，并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3月19日刘某安排在ＸＸ中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肖某将江永、ＸＸ中天投资管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300万元转账至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内，3月20日该公司将3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转入瑞晋公司账户内。在曾萍、夏钢的操作下，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评标的形式中标，林某、刘某便相信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的真实存在。4月28日刘某又通过江永、ＸＸ中天投资管理公司在江永、ＸＸ所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300万转账至瑞晋公司账户内。5月6日林某到天鉴公司拿到中标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的中标通知书，并且支付了招标代理费88888元，夏钢从中提成7.5万余元。但是此后暮云水厂项目一直无法开工，曾萍至今未将600万余元合同履约保证金退还。
2014年上半年期间，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曾萍达成投资建设长沙暮云水厂基础设施承包的意向，在被告人曾萍、夏钢的操作下，天鉴公司违规出具了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长沙暮云水厂基础设施项目，中标总价格81419257.33元，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的中标通知书，湖南天的人和建设有限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并相信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的真实存在，就将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转账给了曾萍，夏钢从曾萍处收取招标代理费1.5万元，从中提成1.2万余元。因中标的长沙暮云水厂项目不存在，致无法施工建设，曾萍退出合同履约保证金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萍、夏钢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8月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夏钢及天鉴公司将其中的10.6888万元代理费退赔了被害人。
该院认为，被告人曾萍伙同夏钢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曾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被告人曾萍、夏钢予以量刑处罚。
被告人曾萍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曾萍辩称，长沙市暮云水厂这个项目是确实存在的，也有政府部门出具的相关资料予以证明，没有虚构项目。曾萍不认识江永中天投资管理公司的刘某，只认识林某，暮云水厂的承包合同是与林某签订的；其与夏钢只是招投标代理业务上的联系，没有伙同夏钢进行诈骗。曾萍称收取林某的保证金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转以及退还一些小公司的项目履约保证金，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其中归还其哥哥曾某借款150万元，归还其母亲借款20万元；现已退还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70万元，湖南天地人和建设公司保证金30万元。
被告人曾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曾萍没有实施任何伪造文件材料，隐瞒真相，虚构长沙市暮云水厂项目的行为。瑞晋公司持有的长县政（2013）79号文件《长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长沙市暮云水厂项目的请示》系长沙县政府出具，内容真实。并明确了以下五方面的内容：1、项目建设主体为湖南瑞晋置业有限公司；2、项目原建设用地已由县政府收回，并做好了项目后续土地规控；3、项目首期建设规模为30-50万吨/日；4、同意将特许经营期定为30年；5、长沙县人民政府批复该请示的联系人为曾萍，并留下了曾萍的联系方式。尽管相关法律文件或审批手续仍不完善，但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曾萍完全有理由相信，瑞晋公司作为项目建设主体，完善各项手续及取得相关批文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此后的相关部门也从未取消该公司的项目主体建设资格。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扣押的瑞晋公司持有的长沙暮云水厂的相关文件资料与本案被害人提供的曾萍在签订合同前提交给对方的相关资料完全一致，没有伪造文件或提供虚假文件的行为。在与天鉴公司签订工程建设代理合同前，曾萍如实提供了项目的现有整套资料，因自身并非专业人士，被告人曾萍对项目发包是否必须公开招投标及项目须具备什么条件下才能招投标的相关事项义务一无所知，天鉴公司也没有告知曾萍因水厂不具备招投标，不能对外招标。二、被告人曾萍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1、被告人曾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所得目的，不构成诈骗。本案瑞晋公司有合同履行能力，曾萍作为公司代表，在收到罗某、林某等人通过挂靠公司交来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后，基本都用于公司的周转，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萍对收取的履约保证书进行挥霍，曾萍也没有逃匿，电话号码也没有变更，罗某、林某等人客观上不可能联系不上曾萍。2、被告人曾萍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曾萍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无欺骗行为,未伪造任何证件，未使用任何假证明材料，未编造谎言，骗取信任。双方在合同中对保证金的金额、支付及退还都有明确约定。曾萍在与罗某、林某等人签订合同后为推进项目，完善相关手续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极其艰苦的努力。合同未履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长沙市行政区划调整，项目标准也进行了调整，项目的启动需要继续取得相关政府的批文包括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这些原因非瑞晋公司可控，不可归责于瑞晋公司。合同未得到履行后，在合同相对方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瑞晋公司及曾萍个人也对此予以认可，愿意承担相关责任。三、本案实质上是经济纠纷。本案源于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因瑞晋公司收取受害人林某通过挂靠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缴纳的6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系刘某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但没有证据证明曾萍或瑞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收取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来源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本案瑞晋公司与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玉潭建筑安装公司、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等受害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因为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导致合同无效，也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范畴,要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认定为刑事犯罪。综上，本案被告人曾萍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夏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被告人夏钢辩称，其在招标代理过程中，违反招标规定，没有按程序仔细审查资料，工作上的失职行为给受害人造成损失，愿意对此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招标代理过程中，曾萍多次向其承诺正在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所缺的资料会很快办下来，由于轻信曾萍的话，在向天鉴公司各级领导汇报、走完公司内部流程，公司在中标书上盖章后才将中标书转交给曾萍。在曾萍骗取受害人的履约保证金的过程中，其是不知情的，也从未想过骗取财物。夏钢只是接受天鉴公司的工作安排，按照招投标代理协议的约定收取代理服务费用的，没有多收取或额外收取其他费用，个人所得的报酬也只是公司给予的业务提成，请求法庭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夏钢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夏钢不具有与曾萍共同诈骗的共同犯意。本案被告人曾萍明知暮云水厂的立项文件缺失，在依法不能办理招标的情况下，为骗取投标方的财物，利用这一项目信息，以与对方当事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合同履约保证金，且拒不返还，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受到惩处。曾萍虽自己认为夏钢是明知瑞晋公司提供的暮云水厂招标文件不齐全，但仍然为她出具了中标通知书，使得她的诈骗行为可以得逞，但这只是曾萍个人的理解，被告人夏钢没有与曾萍一道利用暮云水厂项目进行合同诈骗的共同故意，在主观方面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且公诉机关这方面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夏钢系同案犯。二、起诉书指控夏钢的“合同诈骗”的数额错误，在起诉书指控曾萍诈骗750万元中，有620万元与夏钢无关。广东诺夏建设工程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向瑞晋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合同保证金时，天鉴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尚未制作出来，这20万元与天鉴公司出具的中标书无关，不应计入夏钢的诈骗数额。天鉴公司后来是收取瑞晋公司支付的招标代理费1.8万元，这1.8万元不是罗某支付的，夏钢也只是依照职务行为得到的业务提成1.5万元。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2014年3月18日林某通过挂靠长沙玉潭公司与瑞晋公司签订了长沙暮云水厂的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并于3月20日将300万元转到瑞晋公司账户内，4月28日刘某通过在江永、ＸＸ中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300万元转账到瑞晋公司账户内，5月6日林某才到天鉴公司拿到中标通知书，故夏钢对林某与瑞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事宜并不知情，中标通知书在签订合同之后出具，林某被瑞晋公司诈骗的6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与天鉴公司、夏钢无关。根据招投标法相关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内容进行谈判。林某与瑞晋公司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林某在操作暮云水厂的工程项目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履约保证金被骗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后果应有林某、曾萍共同承担。三、在天鉴公司与暮云水厂的项目代理招标事宜中，夏钢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操作方式符合工作流程，不应由夏钢个人承担天鉴公司在曾萍合同诈骗案中的刑事责任。天鉴公司为瑞晋公司代理暮云水厂工程项目的招标事项采用的是邀请招标的方式，当夏钢收到瑞晋公司提交的暮云水厂的招标材料时，就已经发现材料不全，并及时向公司负责人汇报，并进行说明，天鉴公司领导在审核材料后，并没有拒绝和反对瑞晋公司的代理招标要求，作为业务员的夏钢只能服从公司领导的安排，继续完成暮云水厂的工程项目的代理招标事宜。夏钢在公司没有基本底薪，只拿业务佣金85%的提成，公司收取15%，夏钢也只是为了获得工程招标代理业务的佣金提成，同时公司也可以得到招标代理费，天鉴公司也就同意继续接受瑞晋公司的委托代理暮云水厂的招标事宜，并一次次的在公司中按程序完成中标通知书的审核、签字、盖章等手续。没有天鉴公司的同意，夏钢是不可能办理瑞晋公司的招标代理事宜。四、起诉书将瑞晋公司收取的招标代理费用12.12万余元全部认定为夏钢个人收取的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天鉴公司收取瑞晋公司的招标代理费用符合国家发改委规定的代理收费标准，在天鉴公司为瑞晋公司办理的六次代理招标事项中，夏钢本人没有私下或额外收取瑞晋公司给予的任何不当费用，12.12万余元的招标代理费是天鉴公司收取的，不是夏钢个人收取的，夏钢的业务提成是公司内部规定应得的，且夏钢在案发后已经将106888元全部退还被害人。五、夏钢办理暮云水厂工程项目代理招标事宜中的操作程序符合我国招标标法的规定。天鉴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的行为客观上为曾萍合同诈骗提供了一定的条件，而夏钢作为该公司项目的具体业务员，其行为在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过失，导致了相关单位财务受骗受损情况的发生，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天鉴公司承担。综上，本案代理招标事项是天鉴公司的法人行为，夏钢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夏钢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能主动退还全部所得，确有悔改表现，请求法庭依法给予夏钢从宽处罚。被告人夏钢的辩护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评标报告，用于证实天鉴公司代理瑞晋公司的招投标事宜收费符合相关规定以及招投标的操作方式符合相关规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份，被告人曾萍所在的湖南瑞晋置业有限公司以股权受让方式取得湖南融城自来水有限公司产权后，经长沙市发改委批复，于2008年12月3日将“湖南省融城水厂”变更为“长沙市暮云水厂”，项目建设规模为5万吨/日，地址湘江右岸暮云镇境内。2013年9月2日长沙县政府重启该项目，规模拟定为50万吨/日，为此曾萍多次找发改委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但一直没有得到发改委关于暮云水厂50万吨/日规模的批复。曾萍明知该项目未取得立项批文、特许经营许可证、项目建设国土使用权证，无国土规划、无招标事项核准，虚构瑞晋公司、长沙大众暮云水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规模为30-50万吨/日的暮云水厂工程项目，通过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以委托招标的方式将此项目施工发包，进而骗取对方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13年10月份，瑞晋公司的总经理孙某1（另案处理）通过上网查询联系到湖南天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夏钢，双方商定由夏钢制作暮云水厂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后，向瑞晋公司收取1.5-2万元不等的招标代理费。双方商定后，曾萍以湖南瑞晋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天鉴公司（另案处理）签订工程建设招标代理合同，由天鉴公司明确夏钢为长沙大众暮云水厂招标项目负责人。夏钢在明知“暮云水厂”工程项目无立项批文、无特许经营许可证、未取得项目建设国土使用权，无国土规划、无招标事项核准等不具备实质招标条件的情况下，为得到业务代理费提成，在未依法到招投标管理部门报批、备案的情况下，绕开监督部门的监管，违规制作出具了同一编号的多份中标通知书。曾萍共骗取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共计750万元。天鉴公司收取了实质为中标人支付的12.12万余元的招标代理费用，夏钢从中得到业务提成1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份，被害人罗某挂靠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瑞晋公司达成由其投资建设长沙暮云水厂基础建设项目的意向后，于2013年11月8日转账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到瑞晋公司的账户上。在被告人曾萍、夏钢的操作下，2013年12月6日天鉴公司违规出具了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长沙暮云水厂基础设施项目，中标总价格47045545.55元，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的中标通知书，天鉴公司后收取罗某代理费1.8万元，夏钢从中提成1.5万余元。罗某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并相信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的真实存在，并于2014年1月10日又转账80万元到瑞晋公司的账户上。因中标的长沙暮云水厂建设项目未取得相关批文、许可以及国土使用权证，致项目无法施工建设，在罗某的追索下，曾萍退出合同履约保证金60万元。
2014年2月份，被害人林某了解到长沙县准备在暮云镇建设水厂工程项目信息后，与江永、ＸＸ中天投资管理公司的刘某商定，由刘某提供资金，林某运作承包到该项目。随后，林某通过挂靠的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曾萍达成投资建设长沙暮云水厂施工总承包的意向，并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3月19日刘某安排在ＸＸ中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肖某将江永、ＸＸ中天投资管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300万元转账至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内，3月20日该公司将3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转入瑞晋公司账户内。4月28日刘某又通过江永、ＸＸ中天投资管理公司将从江永、Ｘ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300万转账至瑞晋公司账户内。在曾萍、夏钢的操作下，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评标的形式中标，林某、刘某便相信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的真实存在。2014年5月6日林某到天鉴公司拿到了中标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的中标通知书，中标总价格5亿元，并且支付了招标代理费88888元，夏钢从中提成7.5万余元。此后因暮云水厂项目一直未取得相关批文、许可以及国土使用权证，无法开工，在林某及其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多次追索下，曾萍至今未将6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退还。
2014年上半年期间，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曾萍达成投资建设长沙暮云水厂基础设施承包的意向，在被告人曾萍、夏钢的操作下，天鉴公司违规出具了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长沙暮云水厂基础设施项目，中标总价格81419257.33元，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的中标通知书，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并相信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的真实存在，于2014年6月30日将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转账给了曾萍，夏钢从曾萍处收取招标代理费1.5万元，从中提成1.2万余元。因中标的长沙暮云水厂项目一直未取得相关批文、许可以及国土使用权证，无法开工建设，在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多次追索下，曾萍退出合同履约保证金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萍、夏钢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8月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夏钢及天鉴公司将其中的106888元代理费予以退缴。
另查明，湖南省公安厅于2016年3月25日将犯罪嫌疑人曾萍合同诈骗案指定江永县公安局管辖；此后湖南省检察院将该案指定由江永县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7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江永县人民法院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三星NT4白色手机一台、公司移动硬盘的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查扣了涉案的曾萍使用的手机、移动硬盘及招投标的相关文件资料。
2、书证
（1）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实曾萍于2016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夏钢于2016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曾萍生于1971年10月15日，夏钢生于1986年6月11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书证代理合同、任职证明。证实曾萍所在的瑞晋公司委托天鉴公司对长沙暮云水厂项目招投标，瑞晋公司确定孙瑞（孙某1）为受托人招标代理项目负责人;天鉴公司确定夏钢为该项目负责人。天鉴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夏钢的任职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1月聘用夏钢为长沙暮云水厂建设项目招标代理负责人。
（3）书证由瑞晋公司提供给天鉴公司用于招标暮云水厂项目的相关资料。证实有长沙市发改委长发改[2008]666号关于“项目建设规模为5万吨/日”的批复；长沙县国土局长县国土资罚字[2011]40号关于“给予长沙辰午实业有限公司1391万元补偿，将其竞得的位于长沙县暮云镇三兴村、杨桥村、梨塘村交界处受让人为湖南中电房地产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42203平方米土地权收回”的决定书；长沙县人民政府长县政[2013]79号关于“首期建设规模为30-50万吨/日”的推进长沙暮云水厂建设项目的请示；国务院国函[2013]117号关于“长沙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湖南省水利厅湘水许[2009]138号关于“暮云水厂”的审批同意书；长沙市水利局关于“暮云水厂河道取水头部及泵房施工的意见及合资开发暮云水厂项目方案报告的回复；上海浦东银行贷款意向函等相关用于招投标的文件。
（4）书证同一编号为ZBTZS4300002011041008013多份中标通知书。证实中标通知书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6日，由瑞晋公司、天鉴公司共同向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发出长沙暮云水厂中标通知书，中标范围施工总承包，中标总价格5亿元。中标通知书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由瑞晋公司、天鉴公司共同向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发出长沙暮云水厂中标通知书，中标范围是基础设施，中标总价格47045545.5元。中标通知书时间为2014年7月3日，由瑞晋公司、天鉴公司共同向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发出长沙暮云水厂中标通知书，中标范围施基础设施，中标总价格81419257.33元。
（5）书证瑞晋公司和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证实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以及合同内容。
（6）书证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林某签订的有关长沙暮云水厂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证实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
（7）书证瑞晋公司通知长沙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关于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开工准备的通知。证实通知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出具，拟2014年12月30日前启动开工。
（8）书证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关于暮云水厂的资金说明；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瑞晋公司、长沙大众暮云水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具有建筑企业资质等情况，以及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林某要求多次向瑞晋公司提出退还6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
（9）书证相关部门的证明。证实长沙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证明长沙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05年1月1日以来未办理对长沙暮云水厂建设项目立项及招标核准等事项的审批。长沙市发展和发改委员会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证明2013年9月2日以来未办理对长沙暮云水厂建设项目立项及招标核准等事项的审批。长沙县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证明：长沙县人民政府有关加快推进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建设的请示（长县政[2013]79号）文件未得到市政府批复，为未办结件，该文件有效期为两年的证明。湖南长沙暮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长沙县国土局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证明关于原融城（暮云）水厂用地63.3045亩土地于2011年底由长沙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长沙县土地储备中心名下，至目前止，该宗土地尚未重新挂牌交易。
（10）书证收据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23日，曾萍从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开具收据一份，2014年4月28日曾萍从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开具收据一份；湖南天鉴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收到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暮云水厂施工项目代理费88888元出具的收据一份；湖南天鉴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收到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暮云水厂施工项目代理费15000元收据一份；湖南天鉴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收到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暮云水厂代理费18000元。
（11）书证曾萍签收的《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的签收回执单。证实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向其催讨履约保证金。
（12）书证曾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3月20日，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曾萍账户转入300万元；2014年4月20日，刘某向曾萍的账户分两次分别转入100万、200万元，共计300万元；2014年6月30日，曾萍收到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保证金。
（13）曾萍诈骗湖南天地人和有限公司（李某）的相关书证。证实有中标通知书1份、50万元的保证金收据1份、承诺书1份。
（14）曾萍诈骗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罗某）的相关书证。证实有报案材料若干份、中标通知书1份、工程施工合同1份、100万元保证金收据1份、1800元代理费收据1份、3000元报名费收据1份、退出履约保证金50万元电汇凭条1份。
（15）书证案件线索移交通知书。证实江永县公安局已于2016年9月20日将湖南天鉴工程项目有限公司涉嫌出具虚假证明文件案移交给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
（16）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湖南省公安厅于2016年3月25日将犯罪嫌疑人曾萍合同诈骗案指定江永县公安局管辖；湖南省检察院后将该案指定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7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江永县人民法院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
3、证人证言
（1）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是2013年10月份加入瑞晋公司，2014年11月离开的。孙某1在瑞晋公司的用名为“孙瑞”，曾萍的瑞晋公司取得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发改委5万吨每日的投资主体，一直缺少50万吨每日的立项审批、特许经营许可证及国土规划，为了骗取钱财，联系上天鉴公司的员工夏钢，将长沙大众暮云水厂项目招标采购事项委托天鉴公司实行招投标，由夏钢负责实施。期间，瑞晋公司在第一次进行招投标时将仅有的材料发给夏钢，后只把所需中标的公司、项目规模、项目合同总价格告诉夏钢就可以了，夏钢把中标通知书打印出来后就拿到瑞晋公司盖章，并收取瑞晋公司的代理费；曾萍所骗取的中标履约金大部分被挥霍。
（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5日向侦查人员陈述夏钢是天鉴公司的员工，其为瑞晋公司的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做过六次中标通知书，分别是2013的一家叫长沙星沙建筑有限公司，一家叫长沙九峰建筑有限公司，一家叫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5月份的一家叫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4年11月份的一家叫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招标均没有到监管部门备案。中标通知书均由夏钢拿来给孙某2审核，再到财务总监兼办公室主任孔某1审核签字，再由公司总经理孔某2审核签字，最后由公司懂事长孔某3签字，才能盖天鉴公司的公章。
（3）证人曾某、吴某的证言。证实曾萍欠林某600万元；曾萍以同意林某、刘某建设暮云水厂项目为名收取了刘某600万元履约金，该款曾萍一直没有退还。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江永中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600万元到瑞晋公司建设暮云水厂项目，该款瑞晋公司至今没有退还。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于2014年3月份从江永中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刘某转账300万元到长沙投资暮云水厂项目。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挂靠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瑞晋公司招投标取得了长沙暮云水厂工程项目，并交付合同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情况。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长沙县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投标方、瑞晋公司是招标方。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林某因没有认真审核曾萍提供给其的暮云水厂工程项目的相关文件，经刘某同意参与了暮云水厂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被曾萍骗走刘某所在的中天公司的投资款600万元的经过；曾萍提供给林某的暮云水厂工程项目没有发改委批文、国土土地使用许可证，暮云水厂工程项目就是一个虚假的工程项目。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罗某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先后被瑞晋公司诈骗100万元的经过，业务洽谈与中标是瑞晋公司的孙某1操作的，保证金是瑞晋公司的法人代表曾萍收取的，合同保证金已追回60万元，尚欠40万元没有追回。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唐耀男和龚新有挂靠李某的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曾萍的瑞晋公司出具了一个暮云水厂项目招标通知书，两人通过湖南天地人和公司的账户转账50万元到瑞晋公司的账户上作为履约保证金，后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经多次催讨曾萍退回25万元，现尚有25万元没有退给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曾萍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曾萍当时和林某说暮云水厂规模准备建设30万吨/日，现只批了10万吨/日；2014年3月18日曾萍和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副本）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当时签订合同林某在场，长沙暮云水厂项目（副本）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上拟定于暮云水厂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开工建设；2014年3月20日该公司将300万元转到瑞晋置业公司账上，4月底曾萍要求夏钢以评标的形式让玉潭公司中标，曾萍答应给夏钢2万元，夏钢同意了；4月27日曾萍通知林某说玉潭公司中标了，并要林某把余下的300万元打到瑞晋置业公司账户上，4月28日林某将300万元转到了瑞晋置业公司账户；曾萍和林某签订暮云水厂施工总承包合同时，瑞晋公司未取得暮云水厂的国土使用权证。
（2）被告人夏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的一天，瑞晋公司的总经理孙某1找到夏钢，该公司以长沙暮云水厂项目作为招标人进行招标代理，并提供了资料给夏钢，夏钢发现瑞晋公司对长沙暮云水厂项目缺少特许经营许可证、国土规划、招标事项核准，由于公司领导孙某2和孔某2没有反对，夏钢和孙某1谈好由天鉴公司以邀请招标的方式接受瑞晋公司委托招标长沙暮云水厂项目，该项目招投标没有到相关监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没有进行投标资格审查，没有开标，只是按照孙某1的要求，发出了一家叫长沙星沙建筑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并且加盖了公章及法人代表孔某3的私章，中标后夏钢就到孙某1的瑞晋公司收取了一笔招标代理费。第二次的中标方是在2013年的一家叫长沙九峰建筑有限公司，第三次的中标方式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家叫广东诺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四次的中标方是在2014年5月份的一家叫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五次的中标方是在2014年7月份的一家叫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第六次的中标方是2014年11月份的一家叫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6、试听资料视频截图、电子邮件截图等。曾萍的手机信息视频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林某、罗某等人以手机短信要求曾萍退还保证金；夏钢提供的邮件截图证实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的中标通知书均是曾萍事先制作好后，发到夏钢的QQ邮箱里的。
7、视听资料讯问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曾萍、夏钢依法进行讯问的过程。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萍明知瑞晋公司暮云水厂项目未取得立项批文、项目特许经营许可证、建设用地国土使用权证，无国土规划和招标事项核准等相关证照和审批手续，虚构瑞晋公司、长沙大众暮云水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规模为30-50万吨/日的暮云水厂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委托招标的方式将此项目施工发包，进而骗取罗某挂靠的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林某挂靠的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共计750万元，至今尚有665万元未退还，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夏钢明知曾萍的暮云水厂工程项目没有立项批文、建设国土使用权证、招标事项核准等相关证照和审批手续，不符合项目招标人的条件，为获取招标代理费提成，绕开监督部门的监管，违规制作出具了同一编号多份中标通知书，帮助曾萍骗取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天地人和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履约金共计130万元，非法获利1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萍、夏钢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故对于被告人曾萍、夏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曾萍、夏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萍以同一工程项目与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并与天鉴公司夏钢制作出具了同一编号的中标通知书，在受害人多次追索情况下，骗取三家公司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至今尚有665万元未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合同诈骗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萍辩称退还广东诺夏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70万元、湖南天地人和建设公司保证金30万元，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认定为85万元。因被害人林某在与被告人曾萍签订暮云水厂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在夏钢出具中标通知书前，已通过挂靠的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合同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支付给瑞晋公司，夏钢出具中标通知书的行为与林某及挂靠的长沙玉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骗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款不应计入夏钢参与的诈骗数额，故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钢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夏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向被害人退还其非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夏钢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对被告人曾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夏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9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曾萍的违法所得66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四、对被告人夏钢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义 宏
审 判 员 蒋公查
人民陪审员 卢玉姣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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