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刑初109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然，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7日被捉获，2016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释放，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涛，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7]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然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观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然及其辩护人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陶然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茶楼，对被害人舒某谎称将其名下的车辆过户给第三人获取贷款后再将车辆过户回来，舒某能从中获取好处，并采取与舒某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的方式，从舒某处骗走一辆捷豹汽车。后陶然于当天将上述捷豹车抵押给陈某甲，获得借款人民币160000元。事后陶然将上述160000元借款用于了还账付息及日常开支，并以各种名义对被害人舒某推脱并隐匿。经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上述捷豹汽车价值人民币285000元。
（二）2016年9月11日，被告人陶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广场，以收购二手车的名义，采取与被害人黎某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的方式，从黎某某处骗走一辆哈弗H6轿车。后陶然于当天将上述哈弗H6轿车以人民币74000元的低价转卖给陈某乙。事后陶然将上述74000元车款用于了还账付息及日常开支，并以各种名义对被害人黎某某推脱并隐匿。经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哈弗H6轿车价值人民币70000元。
（三）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陶然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地，以收购二手车的名义，采取与被害人钟某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的方式，从钟某处骗走一辆福克斯轿车。后陶然于当天将上述福克斯轿车以人民币4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汪某。事后陶然将上述42000元车款用于了还账付息及日常开支，并在向被害人钟某支付人民币10000元车款后以各种名义对钟某推脱并隐匿。经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上述福克斯轿车价值人民币40000元。
2016年11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陶然在成渝公路成都收费站被民警捉获，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依法扣押了上述三辆被骗车辆。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了汽车转让（买卖）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车辆房产查询记录、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8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欺骗被害人，亦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车辆，双方的行为均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请求法庭依据客观事实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1、陶然为舒某办理车辆过户贷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首先，陶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陶然是通过中间人王某某的主动介绍而接的业务，根本没有想过通过该行为去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陶然在10月上旬手机关机是因为之前的借贷公司一直找他，担心安全问题，才暂时失去了联系。陶然明显是一种因外部因素而被动的放任了最后结果的发生，属于一种间接故意，不构成本罪对主观上的要求。其次，陶然没有非法占有的意识，陶然收到16万元质押款后在当天就转了14.1万元给冯某进行解押另一二手车买卖业务，还转了2万元给中间人王某某。陶然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正常业务的资金周转，自己并未获得任何利益，明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意识。第三，陶然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车辆过户贷款而获利的操作方法在二手车市场很正常，只是一些外部原因造成了该业务未能继续办理下去。第四，陶然没有收到货物后逃匿。陶然和汪某甲在八九月份还一起吃饭喝茶，还在九月份帮忙找车子使用及转款损失费。2、陶然购买钟某、黎某某车辆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情节较轻。3、陶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客观事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7月的一天，王某某告诉汪某甲（系被害人舒某的前夫）可以将其名下的汽车过户给第三人获取贷款后再将车辆过户回来，从中获取好处费，具体由被告人陶然进行操作，汪某甲同意。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陶然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小区一茶楼，为了获得贷款，对被害人舒某谎称将其名下的车辆过户给第三人获取贷款后再将车辆过户回来，需要将车交给陶然操作，并采取与舒某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的方式，从舒某处骗走一辆捷豹汽车。后陶然于当天将上述捷豹车质押给陈某甲，获得借款人民币16万元。事后陶然将上述借款用于了还账付息及日常开支，并给予王某某好处费2万元，随后陶然以各种理由对被害人舒某推脱并隐匿。经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捷豹汽车价值人民币28.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甲处扣押了舒某名下捷豹汽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2017年1月13日，民警当着陈某甲的面，依法对停放在九龙坡区某门口的涉案捷豹车进行扣押。2017年3月8日，民警当着王某某的面，依法对王某某持有的收取陶然的2万元现金进行扣押，并将扣押款存入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库支付中心。
2、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浦发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28日15时52分，肖某的银行卡向陶然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56200元，随后陶然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15时59分、16时、16时02分三次共计转出14.6万元到陶然尾号为6994的浦发银行卡中，随后陶然分三次共计转账14.1万元到冯某的尾号为999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
3、汽车转让（买卖）协议，证实舒某与陶然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约定成交价为29万元，陶然在车辆办理过户时付给舒某20万元。
4、汽车质押借款协议，证实2016年7月28日，陶然与陈某甲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协议，约定陶然自愿将自有的捷豹车作为质押物，向陈某甲申请借款人民币16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
5、捷豹车的查询记录、机动车行驶证、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经评估，舒某名下捷豹车于2016年7月28日价值人民币28.5万元。
6、被害人舒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7日，她前夫汪某甲说王某某让他们将名下的捷豹车拿去过户给一个第三人，过户后又马上过户回她的名下，相当于只是借用她的车进行一次过户，这样可以获得一定的好处费，而且汪某甲说车子不会开走，一直放在她这里，她就同意了。第二天，她和汪某甲与王某某和一个叫陶然的人在九龙坡区某茶楼见面，陶然说办理过户需要一些车辆资料，于是汪某甲回家拿资料，汪某甲走后，陶然给她说今天要将车开走，她问为什么要开走，陶然说要办理价格评估，因为她不认识陶然，很担心陶然将车开走后就不给她开回来了，但是王某某一直给她说没问题，说陶然绝对信得过，她就同意了，但要求陶然在过户的时候必须给她20万元，陶然当时直接就同意了，并且说需要与她签订一份协议，之后陶然就拿出一份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她当时问陶然为什么要签订买卖协议，陶然说要拿钱给她肯定要有依据，她也同意了，之后她和陶然就签订了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她和陶然一人一份，协议上定的29万元是按照她车的价格大致估算的，并且协议上也注明了在过户的时候陶然要支付她20万元，签完协议后，汪某甲就回来了，并将车辆的购置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资料都拿给陶然，之后陶然就将车开走了。后来她、汪某甲、王某某多次联系陶然，问什么时候将车开回来，但陶然一直以老板不在，自己在外等各种理由推脱，在2016年10月份左右就无法联系陶然了，他们发现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之后汪某甲接到一个叫陈某甲的人的电话，说陶然在2016年7月28日将她的车以1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陈某甲，现在陈某甲也无法联系到陶然。舒某辨认出了陶然。
7、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他的朋友王某某知道他缺钱，也知道他前妻舒某名下有一辆捷豹车，就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将舒某名下的捷豹车拿给对方操作一下，这样可以获利6万元，其中他分4万，王某某分2万元。具体操作方式就是将舒某名下的捷豹车拿去做评估，然后过户给一个第三人，当天再将车过户回来，这样就可以获得6万元，他听王某某说之后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损失就能获得4万元就同意了。之后王某某带他到汽博加油站对面见了陶然，并告诉他由陶然来办理这个事情。2016年7月27日，王某某打电话说明天要来办手续，当天晚上他就给舒某说了这个事情，舒某也同意了。2016年7月28日，他和舒某与陶然、王某某在九龙坡区某楼下的茶楼见面，陶然让他提供车辆的一些资料，他就回家拿资料去了，就留下舒某和王某某、陶然在茶楼，等他将资料拿来后，舒某已经和陶然将手续办好了，他把车辆资料及车钥匙拿给陶然后，陶然就将车开走了，陶然当时给他说是拿去进行价格评估，只需要一两天，所以他才同意陶然将车开走。陶然将车开走后，一直没有给他开回来，他多次催陶然将车开回来，陶然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再后来就无法联系陶然了。舒某和陶然签有一份二手车买卖协议，但实际上只是为了将这个车拿去过户操作赚取6万元钱，并不是真的要卖这个车。2016年9月底，王某某给他说陶然给了5000元损失费，并说王某某分2000元，他分3000元，之后王某某转了3000元给他，具体是通过微信还是支付宝转账他记不清了。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左右认识陶然，他知道陶然是在做二手车生意，陶然也知道他是做贷款的，所以陶然多次找他借款。2015年5月，陶然给他说了可以拿车办理过户赚钱的方法，具体就是将车主的车以买卖的方式卖给第三人，第三人以贷款的方式购车，因为这家公司贷款不进行抵押登记，所以等贷款拿到后，再将车辆过户回原车主名下，相当于将贷款公司的贷款拿出来自己使用，第三人可以获取部分贷款，并由第三人支付贷款，而他们提供车的可以获得好处费。2016年7月，他想到朋友汪某甲有一辆捷豹车，他就想利用汪某甲的捷豹车按照陶然之前说的模式去贷款，之后他将汪某甲的车辆信息给陶然大概说了一下，陶然说可以贷款20余万出来，但去办理贷款的人需要10多万，所以他们只能分6.5万元，并且说贷款的客户陶然来找，他知道消息后，就给汪某甲联系，将这种操作方式给汪某甲说了，想借汪某甲的车进行过户赚钱，通过他和汪某甲的商量，汪某甲同意了，并同意给他2万元好处费，之后他和汪某甲一起到陶然位于汽博加油站对面的天科名车馆上班的地方与陶然见面，商谈将车辆过户贷款的事情。2016年7月27日，他打电话告诉汪某甲说第二天来办理手续，让汪某甲准备好资料。7月28日，他和陶然、汪某甲约在九龙坡区金科云湖天都楼下的彩云湖茶楼见面，因为汪某甲的捷豹车是在舒某的名下，所以舒某也一起来了，他们见面后，因为汪某甲没有将车辆资料带齐，汪某甲就回家拿资料，陶然和舒某谈论车辆过户时，舒某就提出怕车辆过户后不能再过户回来，就要陶然在过户的时候先支付20万元，用以保障车辆的安全，当时陶然爽快的答应了，并给舒某说如果要支付20万元，就需要签订一份协议，之后陶然就拿出一份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并和舒某在协议上签了字，合同上写的是舒某以29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渝A89M**捷豹车卖给陶然，陶然在过户时必须要支付舒某20万元，该协议一式两份，舒某和陶然一人一份，但实际上舒某并不是要卖车，只是将车辆拿去过户赚钱。签完合同，汪某甲将车辆资料交给了陶然，陶然就将车开走了，陶然当时说是要将车开去做价格评估，并说大约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把过户的事情办完，将车和6.5万元给他们，但之后陶然一直没有将车开回来，也没有给他们钱，他和汪某甲多次联系陶然，陶然以该车发动机换过、车不在等理由推脱。2016年10月10日后，他们就和陶然无法联系了。陶然给了他2万元钱，第一次是在2016年7月28日下午，陶然通过微信支付了1万元，过了三四天，陶然又通过支付宝支付了1万元，这2万元就是他和陶然、汪某甲事先商量好的办理捷豹过户贷款的2万元好处费。他从2014年认识陶然以来，陶然经常向他借款，利息大约在月息3分左右，陶然向他借的钱都能按时归还，所以他和陶然都能相互信任，他估算陶然累计向他借款大约100多万，支付利息大约10万余元。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8日，陶然给他打电话说差点资金需要临时周转一两个月，希望将一辆捷豹车抵押给他换取资金，陶然还告诉他这辆车是别人卖给陶然的，因为陶然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之前他和陶然有过来往，所以他就相信了，他让陶然将车开到南坪万达广场路边碰面，他看陶然拿出了该车的行驶证原件、登记证书、陶然和车主的买卖合同、陶然的身份证、购车发票、车主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他也查询了该车的现状，属于按揭车，但银行贷款已经还完，只是在车管所还没有解除抵押登记，于是他就同意陶然将车抵押给他贷款，这辆车他感觉值30余万元，所以他贷款了16万给陶然，利息为2分，也就是每个月陶然要支付给他3200元利息。之后他和陶然签订了汽车质押合同、借款合同，他让朋友肖某从尾号4171的工行卡转款156200元（扣除了3800元的利息和停车费）到陶然尾号为9096的工行卡上，之后2016的8月27日和9月27日，陶然通过微信支付了当月的利息，2016年9月底，陶然还给他打电话问这辆车以黑车的方式能卖多少钱，他告诉陶然16万左右，陶然又告诉他说这辆车有问题，车架号不符，换过发动机，而且中介还压了陶然10多万元，在这个车上都要亏几万元，并让他详细确认下这个车的黑车价格。2016年10月初，他看到微信朋友圈很多人都在说陶然骗了很多车跑了，他也无法联系陶然了。
1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陶然开始向他借钱，一次几万元，陶然借款时间也不长，支付他月息大约5%，后来因为陶然经常向他借钱，而他和陶然签借条不是很方便，在2016年2月左右，他推荐陶然使用一个叫借贷宝的APP软件，陶然向他借钱时，他和陶然先商量好借款的金额和利息，陶然再通过借贷宝账户发布借款信息，之后他再通过他的借贷宝账户将钱转账给陶然，相当于对他借款的钱有一个保障。陶然累计向他借款了240余万元，其中125万是通过借贷宝，剩下的是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借款给陶然，他大约收取了陶然15万元左右的利息。2016年5月31日，他和冯某离婚，因为他们名下有一辆捷豹XF汽车，是在冯某的名下。离婚时他准备将车卖了，之后陶然联系说可以帮忙卖车，他和陶然商谈了价格，陶然以37.8万元收购这辆车，几天后，陶然就拿着二手车协议到江北茂业大厦来找他，并与他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陶然当场支付了7万元将车开走了，因为是按揭车，车贷还有20余万没有支付完，他和陶然约定由陶然支付这笔车贷将车解押，过户时陶然再付尾款。过了几天，他和冯某到银行去还车贷时，陶然说没有这么多钱，让他支付一部分，后来陶然支付了14.1万元给他，剩余的7万余元是他自己垫付的，尾款的10多万元陶然陆续支付给了他。
11、被告人陶然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底的一天，王某某联系他说一个叫舒某的朋友有一辆捷豹车，贷款已经还完，只是还没有去车管所办理解除抵押登记，舒某想用捷豹车采取过户贷款的方式赚笔钱使用，他了解该车情况后，估算大约能赚6万元，但王某某说自己要2万元，舒某的老公要4.5万元，虽然办理过户贷款可以不将车交给他，但因为他当时缺钱，需要还高利贷，自己也需要进行日常开支，所以他同意亏5000元也要帮他们办理过户贷款，并欺骗舒某说办理这个过户贷款需要将车交给他，目的就是将车拿到手去进行抵押借款，之后因为舒某担心车给他后拿不回来，就与他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协议，并把车交给了他，他当天就将这个车拿到陈某甲处抵押了16万元，拿到钱后，他将其中的14万多转账给了鲁某的前妻冯某，用于冯某名下的一辆捷豹车还贷，这14万多就是还鲁某的欠款，还有两万元他按照事先约定支付给了王某某作为办理这辆捷豹车的好处费，而舒某的那辆捷豹车也无法办理过户贷款了。从2013年开始，他养成了高消费的习惯，并且也有赌博的恶习，造成了他的入不敷出，因为他从事二手车交易，所以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进行还款，再到后来窟窿越来越大，他又到外面借高利贷，而高利贷需要支付大量的利息，一直这样恶性循环，到2016年他在外面的欠债越来越多，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了，他将自己位于沙坪坝的房子卖了之后，将钱用于还高利贷和日常开支，之后他就没有任何资产了。之后当车主自己或者通过朋友找到他后，他就想到先将对方的车拿到手通过销售和抵押的方式变现，用于自己还账付息和日常开支，但是他也很清楚，知道自己把车拿来变现后，自己并没有能力再还钱或者还车给对方，他只能拖几天算几天，2016年国庆后，他自己感到在二手车市场已经没有信任度了，而且车主和借给他高利贷的人也在找他还钱，所以他就把手机关机隐匿起来，直到2016年11月29日在成都高速路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2016年9月11日，被告人陶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广场，以收购二手车的名义，与被害人黎某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以人民币8.2万元的价格收购黎某某的哈弗H6轿车，并支付了2000元的定金。之后陶然将车辆开走并于当天将上述哈弗H6轿车以人民币7.4万元的低价转卖给陈某乙。事后陶然将上述7.4万元车款用于了还账付息及日常开支，并以各种理由对被害人黎某某推脱并隐匿。经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哈弗H6轿车价值人民币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乙处扣押了黎某某名下的哈弗H6汽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6日10时许，民警当着物品持有人陈某乙的面，依法对停放在九龙坡区某门口的涉案车辆进行扣押，该车为哈弗H6。
2、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11日14时，陈某乙向陶然的工商银行卡转账5万元，张某某向陶然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4万元，陶然从支付宝提现5990元。
3、二手车买卖协议，证实：（1）2016年9月11日，黎某某与陶然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黎某某将哈弗H6汽车卖给陶然，成交价格为8.2万元，陶然须在签订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进行过户。（2）2016年9月11日，陶然与陈某乙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陶然将哈弗H6汽车卖给陈某乙，成交价格为7.4万元，协议签定时，陈某乙一次性支付给陶然车款7万元，尾款4000元在拿到登记证书后支付。
4、车辆查询记录及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黎某某。经评估，黎某某名下的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6年9月11日价值人民币7万元。
5、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9月11日，黎某某通过微信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元
6、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他通过朋友刘兴胜的介绍认识了陶然，知道陶然在做二手车生意，并在北滨路开了一家卖鱼的餐馆，也知道他一个朋友在上半年通过陶然卖了一辆车，所以他比较信任陶然。2016年9月份，他想将渝GY58**白色哈弗H6卖了，他就和陶然联系，想陶然帮忙问个价，陶然说车大约值8万多元。第二天陶然给他打电话说如果他要卖车，陶然就将他的车收了，又过了一天，也就是2016年9月11日，陶然又给他打电话，他就决定把车卖了，他让陶然到沙坪坝时代星空24-12他的办公室，他和陶然商定以8.2万元价格销售给陶然，并和陶然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买卖协议，陶然当时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给了2000元的定金，并说到时候先支付一部分钱给他将车的贷款还完，剩余的尾款等过户的时候再付给他。签订协议后，他和陶然一起到车库，他将车钥匙交给陶然并告诉陶然行驶证在车上，陶然就将车开走了。之后他多次联系陶然，陶然要么不接电话，要么以客户要试开几天、正在办手续、自己在老家等理由推脱逃避，一直到2016年9月底就无法联系陶然了。2016年10月10日左右，一个叫陈某乙的人给他打电话说他的车在陈某乙手中，是陶然2016年9月11日卖给对方的，并且对方已支付了7万元给陶然，对方和陶然签有一份二手车买卖协议，陶然以7.4万元的价格卖出，这个价格比他卖给陶然的价格低很多，他才发觉被骗了。黎某某辨认出了陶然。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1日，陶然给他打电话说公司有一辆白色哈弗H6置换车要卖，让他到位于渝北区的名车馆上班的地方去看，他到天科名车馆找到陶然，陶然说是按揭车，刚把按揭款还完，还需要大约15天左右才能将车辆登记证书拿到车管所解除抵押登记，他当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就和陶然商谈了车辆价格，并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由他以7.4万元的价格将哈弗车买走，他和陶然约定当场转账7万元给陶然，剩下的4000元等拿到登记证书时再支付给陶然。他通过尾号为4013的兴业银行卡转账5万元到陶然尾号为9096的工商银行卡，让他朋友张某某通过尾号为8959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4万元到陶然的9096的工商银行卡，另外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陶然6000元。他随后拿着车辆的手续将车开走了，之后他多次打电话问陶然什么时候能将车辆登记证书拿出来，陶然一直说要等几天，直到2016年10月9日，他就再也联系不上陶然了，后来通过他们二手车圈子里面的人说，陶然骗了很多人的钱跑了。陈某乙辨认出了陶然。
8、被告人陶然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他的一个朋友黎某某向他了解一辆哈弗H6车能卖多少钱，他看了这辆车，车况比较好，大约能值8.2万元，最后他和黎某某约在沙坪坝区华宇广场见面，在黎某某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他以8.2万的价格向黎某某购买哈弗H6汽车，但他只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给黎某某，之后黎某某就把车钥匙拿给他，而他直接将车开到了汽博他上班的某汽车公司，他与一个经常合作的涛涛（全名他不清楚）联系，准备将车销售给对方，之后涛涛看了车后说只能出价7.4万元，当时他因为急需用钱，他就以7.4万元的价格将车销售给了涛涛，他卖车的时候给涛涛说这辆车是按揭车，但车款已经还了，还需要10多天才能拿到车辆登记证书，涛涛比较信任他，就同意先支付给他7万元车款，剩下的4000元尾款等车辆登记证书拿到之后再支付，他记得其中5万元是涛涛转账给他，还有2万元是涛涛的朋友转账给他的。他当时收购这辆车就是为了将车拿到手后进行变现，然后用于还钱付息，所以这辆车哪怕是亏钱他也会先买过来，采用拆西墙补东墙的方式还钱。
（三）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陶然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地，以收购二手车的名义，与被害人钟某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约定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收购钟某的福克斯轿车，并支付了钟某1000元定金，之后陶然将车辆开走并于当天将上述福克斯轿车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汪某。事后陶然将上述4.2万元车款用于了还账付息及日常开支，并在向被害人钟某支付人民币1万元车款后以各种理由对钟某推脱并隐匿。经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福克斯轿车价值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汪某处扣押了涉案的福克斯轿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4日，民警当着物品持有人汪某的面，依法对停放在九龙坡区某门口的福特牌福克斯轿车予以扣押。
2、调取证据通知书、车辆登记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2016年10月10日，彭某某申请对钟某所有的车辆进行转移登记。
3、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小型汽车，于2016年10月11日办理迁出辖区业务，机动车所有权由钟某变更为彭某某，该业务已办结。
4、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查询，证实2016年10月5日，汪某向陶然尾号为909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4.2万元。2016年10月6日，陶然向钟某尾号为983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1万元。
5、汽车转让（买卖）协议，证实2016年10月5日，钟某与陶然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约定钟某将红色福克斯轿车转卖给陶然，成交价格为4.2万元。
6、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经评估，福克斯牌汽车于2016年10月5日价值人民币4万元。
7、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0月5日12时36分，钟某收到陶然通过微信的转账人民币1000元。
8、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4日，她问朱某某有没有卖车的朋友，第二天，朱某某就把买车的人约到某小区看了她的福克斯，买车的人叫陶然，他们一起将车开到某区旁边的公交车站，她和陶然在车上商谈价格，最终确定她以4.2万元的价格卖给陶然，她和陶然签订了一份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协议一共两份，陶然一份，她一份，因为陶然只支付了1000元，所以协议中的收条部分她虽然签了字，但将陶然那一份协议中的收条部分撕下来由她保管，约定等陶然第二天将钱给她后，她再将收条交给陶然，签订协议后，她就将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行驶证、购置证等所有手续都交给了陶然，陶然拿到手续后就将车开走了。2016年10月6日，她给陶然打电话，对方一直不接电话，后来她微信联系陶然，陶然很久才回微信，陶然说给定金1万元，先转给她，之后她建行尾号为9834的卡就收到了1万元。后来她一直联系陶然，陶然一直不接电话，微信偶尔回一条，但一直拖着不给她钱，2016年10月9日之后陶然就再也没有回微信了，也没有接电话，期间她还到陶然住的沙坪坝区的住处找过陶然，陶然把这个房子也已经卖了，2016年10月11日，她到车管所去查询她这个车的情况，发现这个车已经在办理过户手续了。钟某辨认出了陶然。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初的一天，他的朋友钟某问他有没有收二手车的朋友，他给钟某介绍了陶然，之后双方进行了电话联系。第二天，他和陶然、钟某约在九龙坡区兰花小区见面，一起到同心家园车库看了钟某的车，并将车开到同心家园门口的路边，陶然看了车后，和钟某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汽车转让（买卖）协议，陶然以4.2万元的价格收购这辆红色福克斯，陶然当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了钟某1000元定金，钟某将车辆的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等资料原件都交给了陶然，双方约定在第二天的12时之前陶然将所有车款拿给钟某，陶然就将车开走了。第二天钟某说陶然只支付了1万元定金，其他车款未按约定支付，后来他和钟某多次催促陶然支付剩余车款，但陶然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三四天后，陶然就隐匿了，无法联系，他们到沙坪坝蓝溪谷地10栋29-3和荣昌县海棠路369号4单元1-1陶然住的地方找过陶然，但都没有找到。
10、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5日，陶然给他打电话说有一辆红色福克斯二手车要出售，他当时在北海耍，所以他就让陶然直接将车开到位于巴南区八公里他的店铺去，他有员工在。当天下午，陶然将车开到了他的店铺，他的员工段成超验车后没有发现问题，并且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等手续都有，但没有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或原件，之后他就在电话里面和陶然就车辆价格达成一致，由他支付4.2万元购买这辆车，并让陶然将车主身份证通过微信发给他，用来办理过户手续，之后陶然就在微信中将车主钟某的身份证通过图片的方式发给了他，而他当时就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直接将4.2万元转账给了陶然尾号为9096的工商银行卡。之后他在微信朋友圈将这辆车的信息发出来，当天晚上就将这辆车以4.6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广西南宁的廖某某，因为是国庆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直到2016年10月7日，他才将全部资料交给一个长期合作的重庆某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代办车辆过户，手续办理期间因为车辆违章问题耽误了一天，2016年10月11日，该公司老板冯某某告诉他说这辆车因为涉及刑事案件，暂时不能办理过户了，而陶然也无法联系了。汪某辨认出了陶然。
1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国庆节后，汪某给他打电话说需要办理一辆车的过户手续，他就叫员工张某甲到汪某处去拿手续，他记得车的手续有行驶证、登记证书、路桥卡原件及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他将手续拿到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之后他联系到巴南区某汽车咨询服务部的李某，让对方帮忙办理福克斯的过户手续。因为该车有违章未处理，李某将行驶证拿回来交给了他，他又交给了汪某去处理违章，汪某处理完违章后，他再让李某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完，临时牌照都由李某交给了他，后来李某又说这个车因为涉案，车管所暂停了对该车过户手续的办理，并让他将临时牌照送回到了车管所。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巴南区某汽车咨询服务部的员工。2016年10月7日，某公司的冯某某打电话说有一辆车需要办理迁出业务，手续齐全，她答应了，之后冯某某公司的一个员工将车送过来，并将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买方的身份证等资料交给她去办理手续，因为该车有违章，当天只是查验了车辆，手续并没有办理成功，2016年10月9日，她办理车辆的手续，并已经拿到了受理凭证和临时牌照，只等车管所邮寄车辆档案，但2016年10月11日，车管所通知她说这辆车有问题，暂时停止办理业务。
13、被告人陶然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4日，他的一个朋友朱哥打电话说有一辆福克斯要卖，向他询个价，之后朱哥将车主钟某的电话给他，他与钟某进行了联系，钟某给他说了车辆的情况后，他说车大约值4万多，之后朱哥打电话让他出价高一点，他提出需要看车。第二天上午，他和朱哥、车主钟某一起在巴山车管所后面见了面，并将车开到一个小区外面的公交车站旁，他和钟某商谈了价格，他以4.2万元收购这辆车，谈好价格后，他当场通过微信付了2000元定金，并与钟某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并约定第二天中午12点前将全部剩余车款支付给钟某，之后钟某将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等所有车辆资料都交给了他，他就将车直接开到南岸区二手车交易市场销售给了汪某，汪某当时不在，他直接交给了汪某的员工，汪某的员工看了车后，他与汪某通过电话将价格进行了协商，并商定汪某以4.2万元的价格收购这辆车，并将车辆资料全部交给了汪某的员工，汪某也将4.2万元转账到了他尾号为9096的工行卡上，他收到这笔钱后，就立即将4.1万元转账到他尾号6994的浦发银行卡用于借贷宝的还款，因为当时他已经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所以朱哥告诉他有人卖车时，他就将这个车以签订合同的方式买过来，将车卖了为自己还账，但后来钟某多次催促让他支付车款，为了稳住钟某，他就从浦发银行转账了1万元给钟某，另外还了1万元借款给鲁某，剩下的作为日常开支使用了。
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陶然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7日，民警在成渝高速公路成都收费站处将陶然捉获。经查询，2016年7月以来，陶然名下无机动车及不动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控告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9日决定对陶然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11月27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安分局十陵派出所民警在成渝高速公路成都收费站处例行设卡盘查。13时30分许，盘查一辆银色车牌为川AK44**别克牌凯越轿车，车内仅有男性驾驶员一名，经核查，该人名叫陶然，系网上逃犯，后将该人移交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处理。2016年12月1日，该人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局民警带离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陶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口信息，证实陶然的身份情况。
5、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以来，陶然名下没有机动车入户登记等相关信息。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屋登记信息线索查询结果表，证实经重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截止2017年6月12日，陶然名下无不动产。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8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陶然当庭提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车辆，双方的行为均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陶然为舒某办理车辆过户贷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2013年开始有高消费的习惯且有赌博的恶习，造成了入不敷出，随后通过拆东墙补西墙及借高利贷的方式进行还款，2016年将名下的房产卖了也用于还贷和日常开支，自己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当车主找到陶然，陶然就想先将对方的车拿到手通过销售和抵押的方式变现，用于还账付息和日常开支，而陶然并没有能力再还钱或者还车给对方。结合证人王某某、鲁某的证言及房屋登记信息线索查询结果表等证据，足以认定陶然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前已具有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车辆的主观故意；陶然在签订合同后随即将车辆进行了质押或转卖，已实际对车辆进行了处置，而后在被害人多次催促的情况下关闭手机，直至逃匿，客观上实施了处置对方当事人车辆的行为。被告人陶然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陶然在庭审中拒不认罪，不具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关于陶然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客观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41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二、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舒某名下的渝A89M**捷豹汽车发还给被害人舒某，黎某某名下的渝GY58**哈弗H6汽车发还给被害人黎某某（由扣押机关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负责处理）。
三、责令被告人陶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喻建容
人民陪审员 俞 蓓
人民陪审员 聂 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