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71行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原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孔善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剑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亮宇，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三经济联合社(原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三经济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黄福祥，社长。
委托代理人：陈剑平，广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亮宇，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联和街道办事处（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联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黄陂新村东二街**号。
法定代表人：黎信坤，主任。
委托代理人：范胜森，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晓晖，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联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黄润桂，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代理人：谭俏云，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暹岗联社）、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三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暹岗三社）因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联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联和街道办）、原审第三人黄润桂行政裁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593号行政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粤行申788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萝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审被告联和街道办根据原审第三人黄润桂的申请，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后，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一、第三人具有暹岗三社的社员资格；二、第三人为暹岗三社的社区股东，与其他社区股东享有同等待遇。原审原告暹岗联社、暹岗三社和第三人收到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均无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处理决定于2012年10月16日生效。因暹岗三社在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生效后仍未给予第三人社区股东待遇，第三人再次向联和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暹岗三社1999年至2014年扣押、拖欠的股份分红252000元及延付的利息50000元，合计人民币302000元。并要求联和街道办向原萝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联和街道办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于2014年7月31日送达《举证通知书》。2014年8月4日，暹岗三社向联和街道办提交了《关于暹岗三社发放黄润桂股份分红情况的说明》，并附有《暹岗三社的分红情况（黄润桂）（2000年—2013年）》和2000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章程。另外，联和街道办收集了其下属的社会事务管理科出具的《暹岗三社的分红情况（2004—2014年）》。2014年10月29日，联和街道办作出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第三人在暹岗三社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暹岗三社自决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支付2004年至2014年股份分红共计120360元。暹岗联社、暹岗三社不服，向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穗萝府复字[2014]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联和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暹岗联社、暹岗三社仍不服，遂提起诉讼。
原一审另查明，暹岗三社成年社区股东每人配予社区股200股，成年社会股东每人配予社会股60股。暹岗三社于2004年确认第三人为社会股东并配予60股，黄润桂已领取2004年至2011年的社会股分红。暹岗三社2004年至2014年分红情况如下：2004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10元，2005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40元，2005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10元，2006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30元，2006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20元，2007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30元，2007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10元，2008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50元，2008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34元，2009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60元，2009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10元，2010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60元，2010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10元，2011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70元，2011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30元，2012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70元，2012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30元，2013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70元，2013年9月份发放分红每股30元，2014年1月份发放分红每股70元。
原萝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全民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同时，《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联和街道办作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依照上述规定有权对第三人提出的村民待遇申请作出处理决定。
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三人是否具有暹岗三社社区股东资格，是否应当配予社区股200股。联和街道办作出的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第三人为暹岗三社的社区股东,与其他社区股东享有同等待遇，暹岗联社、暹岗三社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该决定现已生效，且无明显错误，具有法律效力。暹岗三���社区股东每人配予社区股200股，而第三人与其他社区股东享有同等待遇，故联和街道办确认第三人在暹岗三社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正确。联和街道办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依法查清事实后，确定暹岗三社支付2004至2014年股份分红合计120360元，并无不妥。关于暹岗联社、暹岗三社认为暹岗联社已根据章程固化，无合法有效依据改变第三人身份并为其增加配股，且广大社员、股东强烈反对的意见，以及联和街道办没有对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社区股份确认和分配事宜作出指导，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意见，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的上述意见均不能作为其不履行已生效的行政决定的合理理由，不予采纳。程序上，联和街道办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审核了第三人和暹岗联社、暹岗三社提交的材料，依法向有关人员调查取证，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暹岗联社、暹岗三社和第三人，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联和街道办作出的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暹岗联社、暹岗三社主张撤销该被诉行政行为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的诉讼请求。
暹岗联社、暹岗三社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和联和街道办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由联和街道办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联和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于2013年7月9日出具的《生效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穗萝联街行决[2013]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于2012年10月16日生效。”暹岗联社、暹岗三社认为该证���与本案没有关联，联和街道办认为该份《生效证明书》不是本案行政处理的法定程序证据，出具该份《生效证明书》不是联和街道办在处理本起行政案件的职责，是为了配合黄润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出具该份《生效证明书》，证明中将[2012]写成“[2013]”是笔误，后来更正了。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2005修正）》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管理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黄润桂是暹岗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结婚后户口仍保留在该社，属于该社的成员。联和街道办确认黄润桂在暹岗三社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并责令暹岗三社向黄润桂支付相关股份分红款，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暹岗联社、暹岗三社认为联和街道办没有举证证明曾向暹岗联社、暹岗三社送达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的意见。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的送达程序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另外，《生效证明书》中的“[2013]”应当是年份，[2013]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不可能于2012年10月16日生效，故联和街道办认为将[2012]写成[2013]是笔误的说法存在合理性。
暹岗联社、暹岗三社认为联和街道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润桂需要履行何种义务以及黄润桂有无履行义务的意见，《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确定了“户口加义务”的原则，集体经济组织的章程亦是由暹岗联社、暹岗三社制定实施，故暹岗联社、暹岗三社应对其成员应承担何种义务及黄润桂是否履行了这些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暹岗联社、暹岗三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润桂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的义务，联和街道办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妥。关于暹岗联社、暹岗三社认为其已经实行股份固化因而无法为黄润桂配股的意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黄润桂属于暹岗三社的成员，应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综上，原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暹岗联社、暹岗三社仍然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称，1、联和街道办作出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黄润桂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限令暹岗三社支付2004年至2014年股份分红共计120360元给黄润桂，该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二审支持该行政处理决定也是错误的。2、被诉的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的关键证据，是认定黄润桂为“社区股东”的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而该决定书未送达、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判决认为本案的审查对象是2014年的处理决定，2012���的处理决定的送达程序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但2012年的处理决定是2014年处理决定的关键证据，对2012年的处理决定的送达程序不予审查是错误的，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联和街道办确认黄润桂应配社区股，与其指导暹岗联社通过《暹岗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股份制章程》自相矛盾。4、社区股份固化之后，无论是修改章程重新配股，还是新增稀释股份，都与社区股份制改造“生不增、死不减”的配股原则相矛盾。5、重新配股或新增稀释股份后，每股分红金额必然下降，联和街道办责令支付黄润桂的分红金额是绝对错误的。6、黄润桂领取了2004年至2011年60股“社会股”的分红，表明其对章程规定的接受和认可，8年后提出配股异议并向联和街道办申请要求处理，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原审第三人黄润桂能否与暹岗三社的成员（社区股东）同等分配“社区股”问题。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然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据此，黄润桂与暹岗三社的其他成员（社区股东）在股权分配上享有同等待遇的条件，是户口仍在暹岗三社所在地，且履行暹岗三社章程规定的义务。据申请人一审起诉称，“当前社区社员，股东并无特殊义务要求，因此，原告确实无法证明第三人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在章程未规定成员义务的情况下，一般应以黄润桂有无在暹岗三社相对固定地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有无该社成员资格的标准。据申请人一审起诉称，“实际上，黄润桂的户口以及住处仍在暹岗”，因此黄润桂仍系暹岗三社的社员，应与申请人暹岗三社的其他（社区股东）同等分配“社区股”。第二，关于分红金额问题，申请人原本根据《暹岗社区合作经济组织股份制章程》为原审第三人配置60股，被申请人确认原审第三人应配200股，的确会使得总股数增加，从而影响每股分红金额多少的变化。且当地可能存在类似的纠纷，分红时间跨度长，所涉分红金额多少应在个案中调整确定。被申请人未重新计算正确分配股权之后的每股分红金额，仍按2004年至2014年的每股分红金额计算申请人应付给原审第三人的分红，金额可能有误。综上，暹岗联社、暹岗三社的再审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指令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
联和街道办在再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黄润桂在本院再审期间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2014）15号《关于我市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撤销广州市黄埔区、萝岗区，设立新的广州市黄埔区，以原黄埔区、萝岗区的行政区域为新的行政区域，黄埔区人民政府驻萝岗街道香雪三路1号。
又查明，2012年7月16日联和街道办作出的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2年7月17日送达暹岗联社和第三人黄润桂，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联和街道办提交的[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签收表》，暹岗三社否认为其法定代表人黄福祥本人签收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的庭审中，对[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生效证明进行举证质证时，暹岗三社称：联和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之前，与暹岗三社多次沟通和协商中，暹岗三社多次就黄润桂的股权分配问题向联和街道办请示和报告，并且在联和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之后，暹岗三社以书面口头形式向联和街道办提出对处理决定的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穗萝府复字[2014]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黄润桂是否应该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黄润桂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的权利从何时起算。
一、黄润桂是否应该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标准是，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黄润桂的户口在暹岗三社，而且暹岗三社亦无证据证明黄润桂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社区股东需要承担其他特殊义务。因此，黄润桂属于暹岗三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同等分配社区股。联和街道办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的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已经明确确认黄润桂具有暹岗三社社员资格，是该社社区股东，与其他社区股东享有同等待遇。联和街道办依第三人黄润桂的申请，在收集相关证据后作出[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该行政处理决定只是再次重复确认黄润桂在暹岗三社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并未为暹岗联社和暹岗三社增设新的义务，故暹岗联社和暹岗三社在本案中对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相关内容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黄润桂享有社区股东股份200股，其权利从何时起算问题。本院认为，联和街道办作出的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要求暹岗三社向黄润桂补发2004年至2014年间的社区股东分红120360元虽具有一定合理性，但也存在��大错误，不应支持。其一，原审第三人黄润桂作为社区股东参与补分配之前八年的分红后，将稀释原每股分红金额，联和街道办简单根据其他社区股东已分红金额，直接要求暹岗三社参照其他成员已分红金额为原审第三人补发分红120360元是错误的；其二，原审第三人于2004年被确认享有暹岗三社社会股东身份资格，并以社会股东身份参与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后，直至其提出要求确认社区股东资格前一直未有异议;其三，暹岗三社2004年至2011年每年的股份分红也均已实际发放完毕，联和街道办再次对2004年至2011年的股份分红作出处理不妥。根据以上理由，联和街道办责令暹岗三社为原审第三人补发2004年至2014年的全部200股社区股东分红欠妥，应予纠正。
另外，关于联和街道办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送达问题。前述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暹岗三���已经及时悉知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其在本案中坚持提出暹岗三社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未生效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穗萝联街行决[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送达程序确实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出，联和街道办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加以改进。
综上，本案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以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暹岗联社和暹岗三社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593号行政判决和原广州市萝岗区��民法院（2015）穗萝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申请人原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道办事处穗萝联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和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穗萝府复字[2014]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申请人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黄润桂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一、二审诉讼费共100元，由被申请人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荣杰
审判员 陈雪梅
审判员 林 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彤
黄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