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2刑终5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涛，男，1977年9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2017年2月3日因涉嫌强奸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乐亭县看守所。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冀0225刑初9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洪涛因自家超市进货在2015年与受害人姚某某相识并熟悉，后张洪涛对姚某某产生好感，在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2日在乐亭县皮毛市场附近与姚某某发生三次性行为。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无性保护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
（1）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6]精鉴字第35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疾病诊断：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二）案发时性自卫能力的评定：无性自卫能力。
（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6]45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送检的1号检材DNA为姚某某所留。
（3）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7]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洪涛左手擦拭物、张洪涛右手擦拭物检出混合斑DNA的STR分型，不排除张洪涛、姚某某DNA分型的混合。
2.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3.书证
（1）乐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2017年2月9日侦查人员从张洪涛手机隐藏相册中提取了九张照片（姚某某及姚某某和其家人的照片）。
（2）乐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3）姚某某的残疾人证复印件（听力语言一级残疾）。
（4）乐亭镇小河村村委会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证明（姚某某系该村村民姚某1、韩某1抱养的弃婴，系聋哑人，自幼随父母生活）。
（5）乐亭县民政局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证明（该局于2000年11月3日依法为姚某1和韩某1收养姚某某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
（6）乐亭县特殊教育学校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姚某某同学于2004年2月至2015年9月在我校就读，就读期间老实听话，能够认真学习，生活能够自理，能和同学和睦相处，帮助老师照顾其他小同学，但不会自主学习，学习成绩不够理想）。
（7）乐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6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该局对张洪涛手机微信和姚某某父亲姚某1的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进行查询和恢复，未能恢复出微信中姚某某和张洪涛的聊天记录）。
（8）乐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张洪涛到案说明。
（9）乐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现实表现证明（张洪涛在该辖区期间，现实表现一般）。
（10）被告人张洪涛、受害人姚某某的户籍信息。
4.被告人张洪涛供述,2016年10月2日早6点，我开着我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到乐亭县皮毛市场进货，车停在皮毛市场南门外国道的南边，我就进货去了。货装好后，我到车的驾驶位置后面取钱包，姚某某就跟着上车了，然后她就把车左侧的门关上了，她当时坐在车后的左边车座上，我在车后边右边的车座上，然后她过来坐到我腿上，我们发生了性关系。然后我俩在车里坐着，比划着聊天，聊了几分钟，她爸姚某1来了，她就下车了，她爸就问他闺女他俩干啥了。她爸一吓唬，姚某某就哭了，比划着跟她爸说了这个事，她爸就报警了，他当时一直在车里呆着着。
姚某某今年虚岁18岁左右，她是聋哑残疾人，好像能听到一点，具体残疾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我喜欢姚某某，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和姚某某认识快一年了，是在进货的时候认识的，这一年里我们一直联系，偶尔打电话、发短信，后来就用微信联系，她一直用她爸的手机跟我联系。2016年9月15日左右的时候我和姚某某第一次在乐亭县皮毛市场南侧两间彩钢房旁边发生性关系，第二次是9月25日左右也是在那，10月2日是第三次，我俩一共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在三次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我没有威胁、强迫对方。我和她的聊天记录我都删除了，是2016年9月底我一次性都删除了，我怕我媳妇知道生气，我就把我和她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我手机相册里隐藏的照片有姚某某的照片，是她从微信上给我发的。姚某某和她父母的照片是我从姚某某微信相册里收藏的，我怕我媳妇看见，我就把照片隐藏了。
5.被害人姚某某陈述她和张洪涛发生了性关系。
6.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证实，我女儿被人强奸了，我带她来报案。我平常在乐亭老皮毛市场院里从事雪糕批发生意。今天早起6点多跟往常一样，我让我女儿去给人送货，因为路不远，每天都是很快就回来。但今早我女儿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我就去找她，当我赶到老皮毛市场南大门的时候，我看见我女儿的电动车停在一辆面包车的旁边，四周没人。我当时就快步走到面包车旁，把面包车的后车门拉开了，拉开后看见一男的在面包车后座下面半蹲着，正在提裤子，我女儿在后座上面半躺着，拉开车门子后我女儿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指着那男的跟我比划手势（意思是那男的跟她发生性关系着），我当时就明白啥意思了。当时那男的还在车内蹲着，我就骂他说：都是前后村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那男的一直说叔，我不对了，我错了。我就打了110报警了。我是姚某某的养父，姚某某是1999年我从北京捡的，2000年办理了收养手续，孩子捡来的时候应该是刚出生不久，半年后，发现孩子对声音没有反应，去医院看了后，发现孩子是先天性重度耳聋，无法医治。姚某某一直在我家长大，由我和妻子、我父母共同照顾她。我家里是个体工商户，主要业务是批发冰棍。姚某某从小长到大，总感觉她像小孩子的智力（八九岁的样子）。和姚某某交流，和她用手比划，她明白了就跟着做。她生活上穿衣、吃饭、大小便都能自理。其他的交流什么的都不行。姚某某从三四岁去唐山聋哑学校上学，去了三、四月，她就不去了。回来后去了乐亭特殊教育学校，一直到2015年9月一共13年。上学出勤情况是断断续续的，时去时不去。她听不懂，回来后，我们就劝她去，去一段时间后，又不去了。我们就再劝。没有毕业证，学习成绩不行，动手能力还行，动手先做示范，她能跟着学。从去年不上学后，姚某某有时间在家看电视、运动、能扫院子、喂鸡。有时带着她和我一起送货。去的次数多了，她也熟练了，她有的时候也送货。我把车牌号的数字写在纸上，然后用手指给她，她能把货送到车上。姚某某没有对象。她之前没有性行为。我印象中姚某某自己的手机是在2016年10月2日前十来天丢的。姚某某平时用我的手机玩微信，她自己的手机没有微信，我的微信名字就是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姚某某使用我的手机和谁聊微信，她自己也不会聊微信，就是瞎按，具体她玩啥我也不清楚。
（2）证人韩某1证实，我抱养的女儿姚某某今天早起被一个经营红盈超市的男的给强奸了，我检查了一下我女儿身上没有啥伤。姚某某以前有过一部手机，2016年9月份丢了。她的手机号我也不知道。她手机没有上微信，但我记得她使用她爸姚某1的手机上过微信。她上微信具体干啥我也说不好，她偶尔玩她爸的手机，我觉得她上微信也是瞎玩，因为她根本就不懂上面的东西。
2016年9月中旬左右一天我发现在姚某1手机微信看见过一条和红盈超市的聊天记录。先是姚某1的微信给对方发过一条信息，具体发的啥我记不清了。印象里有”睡觉”两字，肯定不是完整的一句，我记得当时我理解姚某某发信息的意思是她已经睡觉了，明天早上要去发货。然后红盈超市回的信息：你这是说的啥呀。当时我就感觉这准是姚某某瞎发弄得，我怕她瞎发信息，就将聊天内容删了。
(3)证人吴某、刘某1、姚某2、王某、姚某3、刘某2、李某1、杨某、韩某2、李某2、李某3、韩某3、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等证实了姚某某的精神、智力及与人交流等情况。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涛明知对方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发育迟滞者，而与之多次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强奸罪。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洪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张洪涛上诉提出，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误、缺乏客观依据；其对该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也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洪涛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张洪涛所提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误、缺乏客观依据；其对该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也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冀保精司鉴[2016]精鉴字第35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所做，检材真实、完整、充分，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等证据亦能相互印证，依法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其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曹留柱
审判员刘长军
审判员孙国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