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刑终5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江，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现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卢意，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志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闽0322刑初7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志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志江及其辩护人林卢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4日凌晨，被告人郑志江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自仙游县鲤城街道回仙游县度尾镇途中，利用皮筋弹射钢珠的方法随意毁坏停放在仙游县鲤城街道北一环路路段至仙度路大济镇溪口路段的多辆汽车的车窗玻璃、挡风玻璃及正鼎蓝天房地产售楼部、德立家具店的窗户玻璃。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毁坏的财物共计价值15851元（人民币，下同）。具体情况如下：
1、被害人黄某1停放在大济镇钟某中厝自家门前的闽Ｂ×××××号雪佛兰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24元.
2、被害人黄某2停放在大济镇钟某中厝自家门前的闽Ｂ×××××号昊锐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520元。
3、被害人黄某3停放在大济镇钟某中厝自家门前的闽Ｋ×××××号奔驰牌汽车的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1644元。
4、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大济镇钟某龙井宫路口旁的赣Ｋ×××××号波罗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546元。
5、被害人吴某1停放在大济镇钟某洋塘自家门前的闽Ｂ×××××号东方标致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195元。
6、被害人吴某2停放在大济镇钟某日升木雕店门前的闽Ｂ×××××号别克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378元。
7、被害人夏某1停放在大济镇钟某永惠超市门前的闽Ｂ×××××号东风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43元。
8、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下古大顶厝自家门前的闽Ｂ×××××号纳智捷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312元。
9、被害人郑某1停放在小星星幼儿园门前的闽Ｂ×××××号江淮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742元。
10、被害人林某2停放在文殊饭店门前旁的闽Ｂ×××××号哈弗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695元。
11、被害人郑某2停放在翁都城尾自家门前的闽Ｂ×××××号比亚迪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32元。
12、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大济镇大济东路685号自家门前的闽Ｂ×××××号大众牌汽车的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315元。
13、被害人林某3停放在大济镇龙坂村上梧东路275号自家门前的闽Ｂ×××××号思威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680元。
14、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大济镇钟某凯艺木雕店门前的闽Ｂ×××××号北京现代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861元。
15、被害人吴某3停放在大济镇钟某洋塘自家门前的闽Ｂ×××××号北京现代牌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780元。
16、被害人詹某停放在大济镇大济社区华品天下店门前的闽Ｂ×××××号奔驰牌汽车的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1768元。
17、被害人陈某2停放在大济镇大济社区前面的闽Ｂ×××××号缤智牌汽车的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73元。
18、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大济镇钟某下自家门前的闽Ｂ×××××号奥迪牌汽车的左前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360元。
19、被害人张某2建停放在大济社区博艺坊木雕店门前的闽Ｃ×××××号奔驰牌汽车的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425元。
20、被害人封某停放在大济镇大济社区御华轩店门前的闽Ｂ×××××号大众牌汽车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185元。
21、被害人曾某停放在大济镇大济社区文明花梨馆门前的闽Ｂ×××××号哈佛牌汽车的左后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62元。
22、被害人林某4停放在大济镇垅溪村大济西路283号自家前的闽Ｂ×××××号比亚迪牌汽车的左前窗车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195元。
23、被害人何某放在大济镇垅溪村毅力门业店门前的DC7J56号丰田牌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638元。
24、被害人张某3铭停放在大济镇垅溪村仙传阁木雕店门前的闽Ｂ×××××号大众牌汽车的左前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28元。
25、被害人张某4停放在大济镇钟某中厝自家门前的闽Ｂ×××××号福克斯牌汽车的左前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380元。
26、被害人陈某3停放在大济镇大济社区久木木雕店门前的闽878**号东方标致牌汽车的左后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80元。
27、被害人王某3停放在鲤城街道玉井小学对面路边的CA3W35号丰田牌汽车的左前窗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车窗玻璃价值290元。
28、被害人陈某4位于的德立家具店的店面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店面玻璃价值987元。
29、被害人位于鲤城街道的正鼎澜天售楼部的店面玻璃被损坏。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店面玻璃价值1213元。
被告人郑志江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警方于被告人郑志江处扣押作案工具头灯一个、皮筋二条、钢珠六百零一颗，于被害人郑某2、吴某3、陈某3、黄某1、封某处各扣押遗留现场的作案工具钢珠一颗，共计五颗。
案发后，被告人郑志江的近亲属代为向被害人黄某1赔偿1400元、向黄某2赔偿600元、向黄某3赔偿3000元、向李某1赔偿800元，向吴某1赔偿680元，向吴某2赔偿500元、向夏某1赔偿150元、向郑某1300元、向林某21000元、向郑某2赔偿500元、向陈某1赔偿800元、向林某3赔偿300元、向王某2赔偿1200元、向吴某3赔偿500元、向詹某赔偿2350元、向陈某2赔偿700元、向张某11500元、向张某2赔偿2000元、向封某500元、向曾某赔偿600元、向林某4赔偿300元、向何某1200元、向张某3铭800元、向张某4360元、向陈某3700元、向王某3800元、向陈某4赔偿1480元、向正鼎澜天售楼部委托代理人黄某4赔偿2500元，上述款均已支付。被告人郑志江与除王某1外的所有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李某1、吴某1、吴某2、夏某1、郑某1、林某2、郑某2、陈某1、林某3、王某2、吴某3、詹某、陈某2、张某1、张某2、封某、曾某、林某4、何某、张某3、张某4、陈某3、王某3、陈某4、黄某4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物证搜查照片、淘宝订单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作案监控截图、指认作案地点照片、被损坏车辆照片，书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行驶证、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定[2017]135号价格结论书、到案经过，且郑志江在原审庭审时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志江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损失共计价值1585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志江连续损坏车辆及店面玻璃共计29次，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积极赔偿除王某1外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分别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志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头灯一个、皮筋二条、钢珠六百零六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郑志江上诉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审期间其家属代其赔偿给王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外，还建议对郑志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志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量刑时考虑了郑志江赔偿和获得谅解的情节，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郑志江的近亲属虽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但根据该赔偿数额占全案赔偿数额的比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量刑指导意见结合本案情节，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志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郑志江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312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并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江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损失共计价值1585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志江连续损坏车辆及店面玻璃共计29次，酌情从重处罚。原判量刑时考虑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积极赔偿除王某1外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上诉人郑志江适用缓刑。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志江的近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目前全案被害人均已赔偿到位并均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郑志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郑志江从轻处罚的该部分诉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刑初77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头灯一个、皮筋二条、钢珠六百零六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刑初7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郑志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郑志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六月六日起至二0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柯丽红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