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高民初字第42号
原告：邓玉彬，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合卫，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栋才，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合卫，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民化乡星光村。
法定代表人：周长君，该煤矿登记股东、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炳坤，重庆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长君，男，194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第三人：李方明，女，194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宓（李方明之女），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云岩区。
第三人：王先福，男，193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拯华，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玉彬、黄栋才与被告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以下简称新民煤矿）、被告周长君及第三人李方明、王先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玉彬、黄栋才与被告新民煤矿、被告周长君及第三人李方明、王先福或者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了庭外和解，且因本案案情复杂，追加了被告及第三人，经多次调查取证，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玉彬、黄栋才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民煤矿）偿还借款本金22,234,91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判令被告（新民煤矿）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新民煤矿）承担。因本院认定本案案涉合同无效，经本院释明后，2016年8月18日，原告邓玉彬、黄栋才向本院提出如下变更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返还借款本金22,234,91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2.放弃原起诉状第2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新民煤矿）承担。经本院询问，原告邓玉彬、黄栋才在庭审中明确“放弃对周长君、王先福、李方明的诉讼请求，不要求周长君、王先福、李方明向我们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1日，邓玉彬、黄栋才与新民煤矿签订《合作劳务协议》。当日邓、黄二人依约向新民煤矿交纳定金300万元。合同签订后，邓玉彬、黄栋才开始履行合同，按照协议约定向新民煤矿交付可借款共计22,234,914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邓玉彬、黄栋才认为《合作劳务协议》被认定无效后，新民煤矿应当向其返还借款本金22,234,914元，并按照《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约定标准赔偿邓玉彬、黄栋才所受到的损失。
被告新民煤矿、周长君、第三人王先福辩称，第一，法院在解释无效之后，根据对方的变更诉讼请求，是针对借贷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因此对方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如果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合同上约定的定金300万元和部分借款，我们认为应当返还，其他金额部分，如果真是存在，应当有相应的票据支撑，但是举证环节我们没有看到相应的票据，所以我们认为其他金额不真实。第二，目前证据来看，虽然都盖有新民煤矿的章，但是第三人王先福和周长君所为，王、周二人对此并不知情。
第三人李方明辩称，如果周长君、王先福主张对《合作劳务协议》不知情，不了解，那么对于新民煤矿15吨煤矿的技改建设，法院也应当认定王先福、周长君也没有参与，没有投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对邓玉彬、黄栋才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
原告邓玉彬、黄栋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合作劳务协议》一份。第二组：（1）2011年12月31日《收条》1份。（2）2012年1月2日《借条》1份和2012年1月4日《借条》1份。（3）《借条》15份。（4）《领条》1份。第三组：采矿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各一份。第四组：（1）袁战有、杨启烟医疗病例各1套；（2）刘建华住院病历1套。第五组：各种票据310份。第六组：（1）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遵义法民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公证书》2份；（3）《关于联合开办新民煤矿的合同书》1份；（4）关于退回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申请（退字[2013]666号）1份；（5）关于退回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申请资料（退字[2013]975号）1份。第七组：（2014）黔高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1份。第八组：（1）《通知》2份；（2）2012年9月22日《新民煤矿招工办公室》文件1份；（3）2012年9月21日《招工通知》1份。第九组：《鉴定文书》1份。对于上述证据，本案其他各方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至第三组：真实性新民煤矿认可。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2012年1月2日的150万元的《借条》，虽然没有新民煤矿盖章，但是有李方明的签名，因为李方明当时持有新民煤矿的印章，并且李方明还以新民煤矿代表的身份与邓玉彬、黄栋才签订了本案的《合作劳务协议》，同时李方明还持有2002年7月1日周长君授权委托李方明全权管理新民煤矿授权委托书（该授权虽然因为后来的公证书撤销，但是从周长君、王先福声称的不知情的情况来看，周、王二人也并未告知邓玉彬、黄栋才，且周长君是否有权撤销授权，李方明还有异议），所以，邓玉彬、黄栋才有理由相信李方明有权代表新民煤矿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四组至第六组、第八组、第九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效合同的原物返还或者损失赔偿没有实质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力应不予认可。第七组：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李方明、王先福、周长君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新民煤矿、周长君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
被告新民煤矿、周长君为否定原告的主张，提出以下五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新民煤矿营业执照。第二组：新民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1份，采矿许可证1份。第三组：民事判决书2份。第四组：习水县国土资源局通知书1份。第五组：公证书2份。对于上述证据，原告邓玉彬、黄栋才、第三人主要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方明也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争议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第四组：真实合法，应予认可。第二组：采矿许可证真实合法，有效日期是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与之前的《合作劳务协议》的履行无关，与之后该协议的履行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安全生产许可证，真实合法，但是其有效期限至2009年4月17日就已经届满，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第三组：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李方明、王先福、周长君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五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效合同的原物返还或者损失赔偿没有实质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力应不予认可。
（三）关于对李方明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
第三人李方明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先提出以下15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2011年12月31日《合作劳务协议》。第二组：2012年5月14日《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第三组：《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安全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瓦斯防治工作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1]26号和《贵州省煤矿证照相关事宜联合审批联席会议纪要》。第四组：《贵州省安全监察局遵义监察分局文件》黔煤安监遵安审（2012）19号。第五组：《习水县煤管局管理局文件》习煤管[2012]21号。第六组：《关于停建煤矿恢复建设验收有关事项的通知》黔煤安监煤矿（2012）190号；《全市煤矿证照相关事宜联合初审联席会议纪要》市联席会议办公室（2012）第2次。第七组：设备购买清单。第八组：工程结算依据。第九组：伤亡事故证明、王国省死亡证明、胡家松调查笔录等。第十组：《习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将新民煤矿安全生产保证金划转作事故责任金的函》。第十一组：矿工程简单示意图。证明目的:井下工程部分未完成。第十二组：《习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我县吉华煤业等6对停建煤矿进行联合验收的请示》习府呈[2012]139号（复建申请）。第十三组：《全市煤矿证照相关事宜联合初审联席会议纪要》市联席会议办公室（2012）第3次（批复）。第十四组：2014年3月5日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检查笔录（2012年12月停建至今）。第十五组：《习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关于四川胜帮律师事务所关于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出资人周长君委托王正洪经营管理新民煤矿的律师函的审查意见》。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告自始至终均无任何违反《合作劳务协议》的行为，反而是原告因工程未按期完工、安全事故频发导致被告新民煤矿试运转复查未能通过、未能按政策时限进入省煤矿试运转名单，直接导致了煤矿停建，已给被告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被告将不排除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以上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对于上述十五组证据，从第四至第十五组，本案各方提出异议。
对于上述第四至第十五组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合作劳务协议》效力的认定或者与本案无效合同的原物返还或者损失赔偿有实质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2016年8月31日，李方明提交了15份证据，未能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本案各方有异议。因其属于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四）关于对王先福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
王先福提出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关于领取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采矿权（扩能扩界）的通知》；（2）《加快全省煤矿整合、技改和调整布局工作进度第七次调度会情况汇报》、（3）《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对于王先福提出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与原件核对无异，对这三份证据不予认可。新民煤矿、周长君的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李方明的质证意见：李方明不同意《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5）正民再初字第2号作为本案证据，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
对于上述三份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份、第二份证据，与合同效力的认定或者与本案无效合同的原物返还或者损失赔偿没有实质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力应不予认可。第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李方明、王先福、周长君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五）关于对本院调取的争议证据的认定。
根据当事人申请，由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习水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回复本院的一份《习水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函交办事项的核实》的函；（2）2016年1月9日的《实地勘察笔录》。原告质证意见：（1）《实地勘察笔录》无异议；（2）对习水县安监局的函合法性有异议，调查收集程序不合法，该份证据材料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依法应不予采纳。该函的制作程序及内容不合法。另外，该份证据材料可以充分反证新民煤矿从2010年开始经该局批准可以开展技改基建工作，且原告已经向新民煤矿投入、借给被告技术改造2500多万元。周长君、新民煤矿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李方明质证意见：对实地勘察笔录无异议。对安监局来函中关于备案开始建设的时间有异议，应以我方提供的备案记录表时间为准。停建的时间以安监局向新民煤矿提供的为准。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该函中载明的2011年12月31日至今不具备开采条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王先福：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实地勘察笔录的内容王先福不知情。关于安监局的函对于时间点的异议与裴的质证意见相同。关于该函中载明的2011年12月31日至今不具备开采条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对于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0年8月25日，发照日期为2004年8月11日，经营状态为存续，住所地为贵州省××水县××乡星光村，法定代表人为周长君，股东为周长君1人，出资额为93万元。
2012年5月2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新民煤矿颁发生产规模为每年1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6年零6个月，自2012年5月起至2018年11月止。
2005年12月27日，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正民初字第2号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沈荣根、黄爱德、李龙江与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作出（2003）习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6日作出（2004）遵市法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2005年5月22日，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民抗字（2005）第34号民事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转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于2005年5月19日作出（2005）遵市法申字第19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案再审。再审以后，该院又以（2005）遵市法再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习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又以（2005）遵市法立字第40号函指定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在再审过程中，经习水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习水县新民煤矿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三人生产经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遵市法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民煤矿虽经工商登记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实质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合伙经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的（2012）遵市法民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于新民煤矿，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存在合伙关系。2013年12月2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退回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申请资料的通知》退字[2013]975号载明：“二、据你单位提交的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遵市法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新民煤矿虽经工商登记注册为周长君的个人独资企业，实质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合伙经营。现未提交李方明、王先福同意转让该矿采矿权的证明。鉴于上述情况，决定不予办理采矿权转让，现退回申请资料。”在原告裴宓诉被告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第三人周长君、王先福、李方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黔高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再次认定新民煤矿虽经工商登记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实质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合伙经营。
2002年7月1日，周长君授权委托李方明全权管理新民煤矿。2010年7月27日，周长君通过公证方式，终止对李方明的委托关系，另行委托王正洪经营管理新民煤矿相关事宜。2011年7月27日，习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出具审查意见认为，周长君在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以新民煤矿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为由委托王正洪管理新民煤矿。
2011年12月31日，新民煤矿为甲方，河南金贤投资有限公司为乙方（经查该公司并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签订《合作劳务协议》。协议尾部有裴宓、李方明签字、新民煤矿盖章，邓玉彬、黄栋才签字。根据上述内容，本院认定《合作劳务协议》当事人甲方为新民煤矿，乙方为自然人邓玉彬、黄栋才。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井下采煤，掘进巷道维修工作承包给乙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期限：自本协议之日起至矿老闭坑。二、乙方承包劳务范围（实为承包费用承担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人员进矿开展工作在矿井技改验收合格前的所有工程价格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定，包括乙方所有人员工资，材料等，及设备，设施安全监测仪器、仪表（以新民煤矿技术改造方案及安全专篇上要求的所有工程及设备为准）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验收合格上级允许正常生产后的费用（管理人员工资、材料、设备、巷道维护、更换、电费），由乙方承担。三、计量与工资结算。1、甲方按吨费劳务费单价180元付给乙方。2、计量销售过磅为准，乙方参与监磅工作、甲乙双方共同过磅，票据，共二份，各执一份，月底结账后将票据交回甲方。3、验收合同正常生产后乙方按矿井生产能力正常生产26天完成任务每月15,000吨任务为基数，如超额完成任务，超出部分按每吨200元结算。4、每月底结账，10号付款，超过10号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按欠乙方总金额的3‰日滞纳金计付给乙方，如超过一个月不能付款，乙方有权按承包价销煤，抵够工资成本总额款（含滞纳金）为止，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诿。四、安全责任：甲方负责购买该矿所有职工工伤保险，乙方负责购买乙方所有职工人身意外保险（向甲方提供发票复印件）。如发生安全事故，费用五万元以下的乙方全部负责，超过五万元时，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承担50%费用，甲方协调处理，乙方积极配合。五、甲方责任：1、负责该矿所有合法证件齐全有效，并按时审验，及时上交上级各部门各种税、费，负责上级各部门到矿接待、招待费用，处理协商好周边工农关系，负责道路、建筑物、地面塌陷包赔损失，保障水、电、路畅通，负责为乙方所有人员无偿提供办公、住宿、洗澡、食堂、仓库、活动场所、水、电、煤等，为乙方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2、负责配备该矿五职矿长、工程师，并承担基本工资，安全监督，监测检查人员由甲方配备。3、特殊工种证件办理工作，需乙方派人时，乙方必须派人，费用甲方承担，因乙方更换人员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对乙方人员“三违”现象进行制止，并要求整改，乙方必须听从指挥。4、负责购买、保管、发放火工品，乙方按照国家规定付其火工品费用。5、负责正常生产后单条巷道巷岩累计超过20米后的费用。如遇到地质变化及采空区甲乙双方协商解决。6、因甲方及政策原因造成乙方停产3天以上时，甲方付乙方在矿所有人员每人每天30元生活误时费，如停产时间过长，甲方可以通知乙方放假，甲方不再承担误时费，但需负责停工、停产期间电费、看场工资及开工时井下维修费用。六、乙方责任。1、负责组织，管理人员、放炮员、监控员、安全员、瓦检员、井口检身工、主扇工、井下采、掘、修、机修、电、运输人员等生产人员工资并承担验收后正常生产期间费用。负责春节放假期间时的通风、排水，看场维修工资及费用。2、乙方一切行动听从甲方指挥，不得误工、怠工，严格按照甲方的作业计划及各施工地点的作业规程进行施工，安全生产。为保证煤质，甲方需要乙方在矿煤场捡矸石时，乙方必须派人并承担费用。如不听从甲方安排，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3、严格按照《安全规程》作业，必须建立建全安全生产各项规章制度，加强安全生产管理，狠抓“三违”，服从甲方安全管理，加强职工培训，及时参加甲方组织的安全学习会议及活动。4、搞好采掘关系，确保采掘不失调，稳产高产。5、加强火工品管理，不能乱丢乱放，私自借给他人。6、乙方根据当月实际产量给甲方所派五职矿长、工程师发放安全奖及产量奖。7、乙方组织的人员必须向甲方提供身份证件复印件及体检合格证明，如违反上述规定产生严重后果的，由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七、乙方签订协议时，首付给甲方现金600万元整，其中订金300万元（协议解除时返还），借款300万元，预计垫资一仟万元至二仟万元，技改验收合格前工程施工、设施购买费用均由乙方垫资，设备必须是矿用合格产品，并提供发票。超出二仟万元，乙方概不负责。甲方以借款方式向乙方出具借条，开始正常生产后逐步返还，每月还款不得低于一百万元，否则按借贷关系（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八、1、技改验收合格后，甲方把现有设备无偿移交乙方管理使用，以交接清单为准，协议解除时，完好如数交回甲方。2、乙方指派____(必须具备煤矿工作经验)和甲方接洽并坚持履行该协议内容，否则视为违约履行该协议内容。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预计乙方暂时垫资2000万元，如甲方违约按乙方实际垫资总额加倍返还给乙方，如乙方违约则放弃该矿的所有投资（借条除外）并解除协议；2、因政策原因长期不能正常生产或关闭矿井应无偿退还乙方垫资及订金。本协议不受法人变更、转让、整合影响，本协议照常履行。十、乙方首付甲方现金60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形成书面文字，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根据裴宓提供的设备购买清单及工程计算依据以及习水县安监局和发生的3起矿难显示，从2012年1月份至2012年6月25日，原告方在新民煤矿井下进行煤矿技改工程建设等，包括煤矿巷道加固、掘进作业等。
《合作劳务协议》签订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如下：
（1）2011年12月31日，经办人为裴宓，收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收条》载明：收到邓玉彬劳务合同订金300万元整。
（2）2012年1月2日，经办人为裴宓，收款人有李方明签字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现金150万元。
（3）2012年1月4日，经办人为裴宓，收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人民币150万元。
（4）2012年5月18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1,280,080元。
（5）2012年7月3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862,870元。
（6）2012年10月29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12,900元。
（7）2013年1月29日，借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392,350元。
（8）2012年10月22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784,048元。
（9）2012年10月22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763,910元（此款为2012年6月9日至6月25日工程款）。
（10）2012年7月5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栋才现金27,000元。用于购买皮带运输机，该借款不计入新民煤矿的垫资总款，作为黄栋才向新民煤矿的单独借款。
（11）2012年7月5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栋才、邓玉彬现金1,261,725元（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7月1日）。
（12）2012年4月11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990,438元
（13）2012年5月16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1,074,560元。
（14）2012年3月20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1,793,0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20日）。
（15）2012年3月31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1,600,912元。另附裴宓2012年4月9日签字的说明，“根据结算，应增加3千元，合计应为1,603,912元。”
（16）2012年2月27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2,020,000元
（17）2012年2月18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301,352元正。
（18）2012年2月19日，借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903,210元
（19）2013年1月29日，领款人有李方明签字和新民煤矿盖章的《领条》载明：今领到邓玉彬、黄栋才现金人民币15万元，用于代发黄栋才、邓玉彬所欠2012年5月至7月职工工资。李方明特别注明：“该款不是我的借款，是跟黄栋才、邓玉彬代发5-7月的工人工资。”
以上款项共计19笔，前3笔款项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交付新民煤矿订金300万元和借款300万元。第10笔款项27万元为购买新民煤矿的运输机，符合《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工程施工、设施购买费用由乙方垫资的约定，但是该笔款项的《借条》明确载明不列入垫资款，属于黄栋才向新民煤矿的单独借款。第19笔2013年1月29日的15万元的领款，是本案原告向其雇用的工人发放的2012年5月至7月的工资，新民煤矿无需再向原告雇用的工人支付工资。对该工资的产生与支付，新民煤矿没有返还的义务。其他14笔款项应当属于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垫资款，共计14,044,355元。综上，本院认定，邓玉彬、黄栋才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交付了新民煤矿600万元，垫资14,044,355元，总计20,044,355元。
2012年7月10日，新民煤矿发出通知载明：施工队：目前由于各种因素影响煤矿建设滞后，须加紧对地面建设施工，井下生产影响地面建设。经研究，决定对矿上井下上班员工全部放假休息，待地面建设基本建成，通知各队返矿上班。
2012年11月5日，新民煤矿再次发出通知载明：“为迎接十八大胜利召开，结合我矿实际，经矿办研究决定，从2012年11月6日起在短时间内清算以前的一切工程债务、债权。决定放假清算，具体上班时间在待清算后另行通知，请望通知后相互转告。
2012年5月14日，习水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对新民煤矿出具（习）安监管强措字[2012]第（D-004）号强制措施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习水县新民煤矿：我局在现场检查时，发现你单位（现场）存在下列问题：你矿属于2012年3月30以前未取得试运转批复的矿井。以上存在的问题无法保障安全生产，依据贵州省联席会议办公室[2011]第10次会议纪要和国办发[2011]26号文件要求。决定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立即停止井下掘进作业。2、对主、副、风井三条井筒设置栅栏。”
2012年3月23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遵义监察分局出具黔煤安监遵安审[2012]19号文件《对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安全设施设计（变更）的批复》主要载明：“一、新民煤矿属技改煤矿，设计生产能力每年15万吨。二、新民煤矿按煤与瓦斯突出矿井设计和管理。四、有关煤矿安全监管部门要督促煤矿按照煤矿设计有关规定，依照审批后的《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安全设施设计（变更）》，做好安全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并在煤矿建设中确保建设工程的施工安全。”该批复同时抄报贵州省煤矿安全监察局。
2012年3月23日，习水县煤炭管理局出具习煤管呈[2012]21号文件《关于对我县新民煤矿联合试运转进行验收的报告》，报告载明：“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我局接《习水县新民煤矿关于联合试运转申请》后，组织专家进行了现场核查，该矿基本具备联合试运转条件。现特向市局报告，请按规定对新民煤矿进行试运转验收。”新民煤矿至今未通过联合试运转的验收。
2012年5月18日凌晨，原告方施工队工人王国省在受原告方雇佣期间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原因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此类死亡原因常见于脑外伤、脑卒中等疾病）。
2012年6月3日，原告方施工队工人刘建华在新民煤矿井下作业时不慎被顶板砸伤腰部，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诊断为“胸12椎骨折伴截瘫”。
2012年9月24日，习水县安全生产监督局认定习水县新民煤矿于2012年6月23日发生一起事故造成1名工人死亡。将新民煤矿预先交纳的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转为事故责任金。
2012年12月14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向遵义市人民政府请示对新民煤矿进行联合验收，2012年12月17日，遵义市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市煤矿证照及相关事宜联合初审联席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对于新民煤矿联合验收的请示，按照贵州省当前产业政策，不能启动恢复建设程序，待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文件下发后按政策规定执行。
2014年3月5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遵义分局与习水县安监局对新民煤矿进行检查，确定新民煤矿为技改建设矿井，设计生产能力为15万吨每年。自2012年12月起矿井已经停止井下建设至今，主、副井及回风斜井井口均已经封闭，煤矿仅留有看矿人员，不能提供相关证照和技术资料备查。同时向新民煤矿出具现场处理决定书（黔）煤安监遵处字[2014]第1207号，责令新民煤矿继续停止建设。
2016年1月11日，习水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出具公函载明：“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为设计生产能力15万吨每年整合技改建设矿井，其《（技改）安全专篇》于2009年经贵州省煤矿安全监察局遵义监察分局批复同意，2010年该矿在我局备案开始建设，按照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精神，对于设计生产能力15万吨每年及以下建设矿井，在2012年3月30日前未进入联合试运转的，一律停止建设，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属设计生产能力15万吨每年技改建设矿井，且该矿未在省政府规定时限内进入联合试运转，各级监察、监管部门按照省政府要求责令该矿停建至今，因此该矿在2011年12月31日至今不具备开采条件。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劳务协议》的性质与效力；（2）原告请求新民煤矿返还借款22,234,914元是否应予支持；（3）原告请求新民煤矿返还借出款项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合作劳务协议》的性质与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合作劳务协议》的性质，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技改验收合格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技改验收合格后属于承包合同，前者从属于后者。从本案邓玉彬、黄栋才实际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的内容来看，属于为采煤而进行的煤矿技改工程建设，属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本案《合作劳务协议》性质涉及两个不同类型的合同，案由可以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承包合同纠纷。
《合作劳务协议》应当可以认定为无效合同。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如下：第一，合同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履行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主要在于施工人邓玉彬、黄栋才为自然人，没有资质。第二，合同中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履行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在于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合作劳务协议》约定了由邓玉彬、黄栋才承包掘进、采煤等内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民煤矿属于技改矿井，在2012年3月后已经禁止建设。在2011年12月31日《合作劳务协议》之签订之日起，新民煤矿的也未取得有效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本案一审庭审终结前，新民煤矿仍然未通过安监部门审批准许进行井下技改建设，也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可以进行煤炭开采。本案实际上可以认定承包合同已经开始前期履行，因为已经履行的井下技改工程建设的目的就是为了采煤，或者说已经履行的井下技改工程建设是从属于采煤的，可以认为，已经履行的井下技改建设属于履行采煤承包约定的一部分内容。因此，本院根据《合作劳务协议》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内容，认定邓玉彬、黄栋才和新民煤矿之间实质上属于未通过安监部门审批准许进行井下技改建设，也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就约定并已经进行井下技改建设或者煤炭开采。这种约定和履行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二条“煤矿投入生产前，煤矿企业应当依照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煤炭生产”等规定。上述相关规定虽然未明确规定其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是违反上述规定，客观上影响了安全生产和损害广大煤矿工人的生命安全利益（如本案为了履行《合作劳务协议》，就发生3起矿难，造成两死一截瘫的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无效之规定，《合作劳务协议》中承包合同约定和履行，可以认定为无效。
（二）关于原告请求新民煤矿返还借款22,234,914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新民煤矿应予返还邓玉彬、黄栋才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的而向其支付的订金300万元，借款300万元，垫资款14,044,355元，总计20,044,355元。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新民煤矿“借款”的定性，是基于借款合同关系而产生，还是基于履行《合作劳务协议》而产生。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新民煤矿返还的“借款”，属于原告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而支付给新民煤矿的款项或者垫资款，款项性质属于原告履行《合作劳务协议》而付出的对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相关借条载明的“借款”，应当于属于新民煤矿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或者第十条的约定，以借条确认借款的形式，确认原告方实际产生的工程款和相应的垫资款或者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合同对价款。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作劳务协议》无效，新民煤矿因该协议无效而取得的合同对价，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原告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首付给甲方现金600万元整，其中订金300万元（协议解除时返还），借款300万元”、第十条“乙方首付甲方现金60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之约定，向新民煤矿支付了600万元。另一部分是，原告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预计垫资一仟万元至二仟万元，技改验收合格前工程施工、设施购买费用均由乙方垫资，设备必须是矿用合格产品，并提供发票。超出二仟万元，乙方概不负责。甲方以借款方式向乙方出具借条”之约定，从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1月29日，由新民煤矿以借条借款的形式，确认原告方实际产生的工程款和相应的垫资款。因此，对于第一部分，新民煤矿因《合作劳务协议》取得的600万元，新民煤矿应予返还。对于第二部分，新民煤矿因《合作劳务协议》取得了原告交付的工程施工劳动成果，该成果物化了到新民煤矿，无法以实物的方式返还，但是上述劳动成果新民煤矿以借款的方式确定了金额，原告也予以认可，因此可以通过现金的方式折价返还。上述劳动成果共计通过借款的方式确定的金额为14,044,355元，因此，新民煤矿应当向原告折价返还14,044,355元。
再次，本案第十笔2012年7月5日的27万元借款，为黄栋才与新民煤矿明确约定为其二人之间的单独借款，与本案合同关系为两个法律关系。并且由于前述借款关系与本案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少了一方即邓玉彬，本案两被告及第三人王先福都不同意将这27万元借款在本案一并处理。因此，对该笔27万元借款，本案不宜合并处理，黄栋才可另行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本案第十九笔2013年1月29日的15万元的领款，是本案原告向其雇用的工人发放的2012年5月至7月的工资，因为以借款形式表现的工程垫资款，本身包含了工人物化的劳动成果的对价，也就说，新民煤矿实际上通过确认原告垫付工程款的方式间接支付了原告雇用的工人的工资。所以，新民煤矿无需再向原告雇用的工人再支付工资。对该工资的产生与支付，新民煤矿没有返还的义务。
最后，原告主张除了本院查明的19笔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的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新民煤矿返还借出款项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应予部分支持。原告不能依据《合作劳务协议》第七条“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主张新民煤矿返还利息，因为《合作劳务协议》无效，上述约定也无效，并且即使《合作劳务协议》有效，上述约定也只有在原告全部完成井下技改建设“开始正常生产后”新民不能按期返还款项才有履行的可能。原告只能请求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原告请求返还利息在诉讼中明确是请求赔偿损失。对于返还利息数额，原告只能在其实际损失的基础上来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以20,044,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3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酌定理由如下：
首先，原告请求返还利息在庭审中明确是请求赔偿损失。原告订立和履行本案《合作劳务协议》产生了诸多损失，具体损失如下：一是合同无效后，合同相对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会产生相应孳息，该孳息属于原告的损失。本案新民煤矿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本院认定应予返还或者折价返还的金额为20,044,355元，故20,044,355元的法定孳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单倍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属于原告产生的损失；二是原告订立合同产生的相应支出损失，为准备履行合同产生的相应支出损失，履行合同产生了大量资金支出而不能获取相应资金收益的损失等，虽然原告损失也无法认定，但是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赔偿请求要根据合同各方的过错程度来确定。本案新民煤矿明知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发包进行煤炭开采，却违法发包，新民煤矿是造成本案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原告明知其作为自然人没有资质，不能进行井下技改施工建设，原告是造成本案合同无效的次要过错方，应当对其损失承担次要责任。
最后，原告请求按照自2012年1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以22,234,914元为基数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作为其全部损失的赔偿。综合原告在本案的可以认定的损失及其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但是客观存在的损失，考虑本案合同双方的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同时还有如下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合同认定无效后，自始无效，应予返还的20,044,355元是由多笔款项构成，返还的时间点理应各不相同，如果一一确定，过于繁琐；二是20,044,355元的法定孳息标准一般通常是单倍利率，本院酌定按照1.5倍利率标准，还考虑到本案采取的最后一笔款项返还的时间点，即以2013年1月29日作为本案款项返还的利息起算点，采1.5倍有弥补该点之前应当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差额的意思。因此，对于原告利息损失赔偿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以20,044,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3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本案《合作劳务协议》因未取得安监部门的许可，其约定和履行井下技改建设和煤炭开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定其无效。新民煤矿因《合作劳务协议》无效，应当返还原告邓玉彬、黄栋才为履行《合作劳务协议》的而向其支付的订金300万元，借款300万元，垫资款14,044,355元，总计20,044,355元，还应当根据其是主要过错方赔偿相应损失。原告邓玉彬、黄栋才不要求周长君、王先福、李方明承担责任，意思表示明确真实','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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