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友志，曾用名胡有志，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大学文化，原系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曾任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党委书记、玉屏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局长、发展改革工业贸易局局长、发展改革局局长，住玉屏侗族自治县。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镜超，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振明，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友志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铜中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友志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31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刑终49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重新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任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友志及辩护人徐镜超、刘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限经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延期申请，已依法延长至2017年5月15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胡友志在先后担任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党委书记、玉屏县建设局局长、发改局局长、玉屏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开发商吴某128万元、收受宋海势2.72万元，共计30.72万元人民币。2010年，胡友志在担任玉屏县建设局局长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玉屏县城南大道中段南侧408平方米公共绿化用地违法变更为商业用地，再以低价购买的方式予以侵占，贪污金额折合人民币4559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友志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72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胡友志将属于国有的408平方米的公共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再以低价购买后，实质是将公共财物转变为个人的私有财产，实现对公共财物的非法侵占，折合金额达45590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胡友志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胡友志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但有一般立功表现，建议法庭以受贿罪、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友志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胡友志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定性和大部分受贿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出的钢筋、砂石等未折算；自己购买的土地不是绿化用地，且系自己、胡某1、吴某1共同购买的，城南大道规划方案图、绿化用地公示图没有比例尺、标识、坐标，自己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友志犯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认为胡友志的受贿金额中应扣减合伙建房的砂石等费用1.4万元，且胡友志在受贿中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胡友志犯贪污罪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城南大道绿化用地的位置和范围，也不能证实胡友志购买的土地属于绿化用地性质，且购地系胡友志、胡某1、吴某1共同购买的。鉴定机构未在国家司法行政机关登记备案，不具有鉴定主体资格，鉴定估价基准日不科学，应以购买土地时间作为估价基准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胡友志的购地行为只构成受贿（书面意见为此行为也不构成受贿），并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判处胡友志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辩护人另当庭出示了以下四组证据材料：
1、姚某2、姚某3、巴某等人与建阳玉屏分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建阳玉屏分公司的记账凭证、土地预售明细、土地转让清单和吴某1、胡某1、郑某1、江某、胡某2等人的汇款凭证、交款收据，用以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姚某2等人购买城南大道的土地价格为300至800元/m2，2011年6月地价未超过1000元/m2，2012年3月地价为550至1280元/m2，且系吴某1、胡某1、郑某1交的土地款。
2、郑某1、胡某1、吴某1的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及刘某2火、胡某2、黄进城、洪某、吴某3等人与建阳玉屏分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用以证实系吴某1、胡某1、郑某1购地建房，且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刘某2火等人在建阳玉屏分公司取得城南大道的土地价格为640/m2和800元/m2。
3、郑某1、胡某1、吴某1的土地登记审批档案等，用以证实吴某1、胡某1、郑某1系土地权利人，郑某168平方米、吴某1136平方米土地不是绿化用地，且胡某1204平方米土地权利人变更为胡某1、姚某4、姚某5、姚嫒、黄某2发。
4、姚某5、黄某2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资料和证人补中宇、马某、刘某1、宋某1、周某1的证言、宋某1情况说明、建阳玉屏分公司证明等，用以证实姚某5、马某夫妇、刘某1系从吴某1处购买房屋，吴某1委托补中宇代办相关权证和其他权属证，姚某5、黄某2发的房屋于2014年1月办理了相关所有权证。
5、立功表现等相关材料，用以证实胡友志有重大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胡友志在担任玉屏侗族自治县（简称玉屏县）田坪镇党委书记、玉屏县建设局局长、玉屏县发展改革局局长、玉屏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房地产开发商福建省建阳市华夏城市开发总公司玉屏分公司（简称建阳玉屏分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和变相收受建阳玉屏分公司股东即其干亲家吴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28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吴某1以建阳玉屏分公司的名义在玉屏县田坪镇开发一条商业街，胡友志利用职务之便在吴某1开发田坪镇商业街工程时予以了关照。吴某1邀请胡友志在玉屏县县城合伙建房（现称为贵阳大酒楼），胡友志分得两间门面、一套住房。后在合伙建房结算中，胡友志总共应付吴某1建房费和土地使用费15万元，胡友志除提供部分建筑材料予以折价和另支付现金8.28万元给吴某1外，尚欠吴某15万元。胡友志在未支付5万元的情况下安排吴某1虚开了13.28万元的收条，以此方式变相收受吴某1贿赂5万元。
（二）2008年至2014年，胡友志利用职务便利为吴某1在承建玉屏县农贸市场蒋某C座商住楼、玉屏县城南大道路面硬化等相关工程上提供帮助，以及为吴某1作为法人代表的铜仁市广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玉屏分公司（简称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铜仁市金鑫监理有限公司玉屏监理部（简称金鑫监理玉屏分公司）的业务活动给予关照，先后8次收受吴某1现金共计23万元。其中，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胡友志每年在玉屏县建设局办公室收受吴某1现金1万元，共计3万元；2010年下半年，胡友志在位于玉屏县林业局的家中收受吴某1现金5万元；2010年底，胡友志在位于玉屏县贵阳大酒楼的房屋楼顶收受吴某1现金10万元；2012年、2013年春节前，胡友志每年在玉屏县政府办公室收受吴某1现金2万元，共4万元；2014年春节前，胡友志在玉屏县贵阳大酒楼的家中收受吴某1现金1万元。
2014年国庆节期间，胡友志在得知玉屏县城建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副主任舒某1以及吴某1被调查后，担心自己收受吴某1贿赂事情败露，通过其妻郑某1退还给吴某1之妻李某现金8万元。郑某1退还给李某的8万元现金已被依法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田坪商业街投资开发合同、玉屏县田坪镇政府办公室证明、建阳玉屏分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记载2003年3月，建阳玉屏分投资开发玉屏县田坪镇商业街，由吴某1具体承包施工。
2、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监理工程情况、铜仁金鑫监理公司玉屏监理部监理工程概况、合同统计表等，记载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金鑫监理玉屏分公司在玉屏县开展相关业务的情况。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道路施工进场会议记录、工地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审核编制书、工程记账凭证、收据、借据、信用社电汇凭证、进度款支付证书、承包经营合同、说明、玉屏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玉屏县审计局审计决定书等，记载2010年8月，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州二建公司）从玉屏县城镇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处承建玉屏县城南大道道路（路基、沥青混凝土路面、防护、人行道、绿化）工程，并于同年9月将工程发包给吴某1，由吴某1组织工程项目部施工。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等，记载2008年至2009年，玉屏县建设局为建阳玉屏分公司办理了玉屏县农贸市场蒋某C座商住楼建设规划、施工许可等手续。
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地籍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表、玉屏县国土资源局批复、相关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记载2004年，吴某1、吴某4、庄某、王某1、郑某1、贵州通信服务公司在玉屏县城南大道四号涵洞北侧（环东路桥南，现贵阳大酒楼位置）处合伙建房。
6、侦查人员提取郑某1提供的收条以及砂石款费用清单，分别记载2003年元月8日，吴某1收到郑某1合伙建房土地款3万元；2003年6月7日吴某1收到胡友志钢材约2吨、砖约25000块；2004年6月10日吴某1收到郑某1建房款5万元；2005年3月18日吴某1收到郑某12次建房款共8.28万元。2005年3月18日收条并注明“加上第一次付5万元，现账全结清（5+82800元=132800元）”。2003年6月24日至11月21日，付东海（本院注：工地负责人）收到毛某、碎石等合计4136元。
7、扣押决定书、清单，记载2015年1月10日，侦查机关从吴某1处扣押胡友志退还的涉案赃款8万元。
（2）证人证言
1、吴某1（时任建阳玉屏分公司副经理、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法人代表）证言，我是胡友志女儿的干爹。2003年，我以建阳玉屏分公司的名义开发玉屏县田坪镇商业街，2006年与人合伙接手铜仁金鑫建设监理公司玉屏分公司和铜仁广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玉屏分公司（监理部），2008年与人合伙开发玉屏蒋某农贸市场C栋商住楼，2009年与人合伙在城南大道修建廉租项目，2010年挂靠贵州二建公司承建玉屏城南大道路面工程，2012年在玉屏水务局片区修建廉租房项目等。我接手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金鑫监理玉屏分公司时，胡友志是建设局局长，为和胡友志搞好关系，让我经营的两家公司多得到监理项目，我于2008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在玉屏县建设局胡友志办公室均送给胡友志现金1万元，共3万元；于2012年、2013年每年春节前在胡友志办公室均送给胡友志2万元，共4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在玉屏县贵阳大酒店胡友志家中送给胡友志2万元，但胡友志的妻子郑某1只收了1万元；2010年下半年，我为感谢胡友志在农贸市场商住楼项目上的帮助，在玉屏县林业局宿舍胡友志家中送给胡友志5万元；2010年底，我为感谢胡友志在玉屏县城南大道路面工程招投标中给予帮助，在玉屏县贵阳大酒楼胡友志家楼顶花台处送给胡友志10万元；2003年，我和周某1从建阳玉屏分公司以内部价300元/m2在玉屏城南大道买了750m2土地，合同价是770元/m2。后我与周某1、王某2、胡友志合伙建房，在2004年合伙建房账款结清时我少收了胡友志5万元的建房款。胡友志分得两间门面共约90平方米、一套住房约200平方米，门面、住房按300平方米计算，单价400元，应付12万元。土地面积按100平方米计算，单价300元，应付3万元。胡友志总共应付我15万元。胡友志最后一次付给我2万元，他让我打了一张13.28万元的总收条，并让我虚打了张5万元的收条，时间是提前的。经我辨认，“2004年6月10日收到郑某1建私人房款5万元”的收条是胡友志让我虚开的，时间是随便写的；“2005年3月18日收到郑某12次建房款共8.28万元。加上第一次付5万元，现账全结清（5+82800元=132800元）”的收条，我实际上只收到胡友志8.28万元。因胡友志是田坪镇的党委书记，我希望和他搞好关系，5万元就当送给他了。建房期间胡友志出了2万多块砖，还有2吨左右钢材和一些砂石，经我和胡友志对钢材、砖和砂石进行折算，胡友志的建房费和土地费一共是132800元。2015年1月4日，我爱人李某说我在2014年10月被监视居住期间，郑某1拿了8万元给她，说是还给我的。
2、周某1（时任建阳玉屏分公司副经理）证言，我与吴某1在开发玉屏县贵阳大酒店项目过程中，吴某1用多出来的土地与我、胡友志合伙建房，胡友志分得2个门面约90平方米、一套住房约200平方米，土地款和建房款最少应值15万元左右。我与吴某1合伙开发玉屏县农贸市场C栋商住楼时，吴某1从项目上共拿了12万元钱跑关系。
3、郑某1证言，2014年春节前，我在位于玉屏县贵阳大酒店的家中收受吴某1送的现金1万元，事后给我爱人胡友志说了此事。2014年10月份，吴某1被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后不久，胡友志安排我退钱给吴某1，叫准备多少钱我忘记了。后我退给吴某1的妻子李某8万元，但我告知胡友志退给了李某11万元。我和胡友志现在住的贵阳大酒店房子是我们与吴某1修建的，我们付土地费和建房费给吴某1，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吴某1打的收条共13.28万元和钢材约2吨、砖约25000块、毛某价值4136元。
4、李某证言，2014年10月，我丈夫吴某1被松桃县检察院查处后，郑某1到我家拿给我8万元钱，说是还给吴某1的。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胡友志供述和自书材料，吴某1是我女儿的干爹。2002年至2004年，我与吴某1在玉屏县城南大道贵阳大酒楼处共同修建私房，结算时我应付给吴某1土地费和建房费共计13.28万元，我前后付给吴某18.28万元，结算时我让吴某1给我虚开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又让吴某1打了一张13.28万元的总收条，表示我建房款已全部付清。因我当时任玉屏县田坪镇党委书记，为吴某1开发的田坪镇商业一条街项目提供关照，吴某1才会少收我5万元的建房款，相当于他送给我5万元。经我辨认，“2004年6月10日吴某1收到郑某1建房款5万元”收条，是我让吴某1给我虚开的；“2005年3月18日吴某1收到郑某12次建房款共8.28万元，加上第一次付5万元，现账全结清（5+82800元=132800元）”的收条，也是我让吴某1打的总收条；“2003年6月7日吴某1收到胡友志钢材约2吨、砖约25000块”和“2003年6月24日至11月21日收到毛某、碎石等共计4136元”的收条，是我找人拉到工地上的，都是和吴某1结算的。最后结算时，我一共要付吴某113.28万元，吴某1说5万元算帮助我们，不要了，我便让他给虚开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
2006年，我任玉屏县建设局局长后，吴某1先后接管了金鑫监理玉屏分公司、广夏监理玉屏分公司，我为吴某1的监理公司的业务给予关照，从2008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吴某1均送给我现金1万元，共3万元。我为吴某1和周某1合伙开发玉屏县农贸市场C栋商住楼办理相关手续时给予关照，于2010年下半年在我位于玉屏县林业局宿舍家中收受吴某1现金5万元。2010年，我给吴某1挂靠的贵州建工集团在招标玉屏县城南大道西段工程的招标中提供帮助，于2010年底在我位于玉屏县贵阳大酒店房屋楼顶花台处收受吴某1现金10万元。2012年、2013年每年春节前我在玉屏县政府办公室均收到吴某1给予现金2万元，共4万元。2014年春节前，我妻子郑某1在家中收到吴某1现金1万元，并给我说了此事。2014年8月份，我听说玉屏县城建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舒某1被纪委调查，且吴某1在城南大道项目上与舒某1有关系，担心我与吴某1的事情被牵扯出来，在2014年国庆节期间我与我妻子商量退钱给吴某1，后我妻子说她退了11万元钱给吴某1的妻子李某。
通过以上证据的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又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胡友志对自己收受吴某1贿赂的事实也当庭供认不讳。该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友志及辩护人所提胡友志收受吴某1金额中应扣除胡友志提供建房所用钢筋、砂石等费用共计1.4万元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某1、周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胡友志的供述和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胡友志在与吴某1等人合伙建房中确实单独提供了部分钢材、毛某和砖块等建筑材料的事实，但胡友志及吴某1同时也证实胡友志提供的建筑材料已经胡友志与吴某1在结算时予以了折算，在折算后胡友志仍应支付吴某113.28万元，即胡友志在支付8.28万元后最终尚欠吴某15万元。吴某1基于胡友志当时是田坪镇的党委书记，为在田坪开发商业街项目上得到胡友志的关照而主动提出不收取胡友志尚欠的5万元，并按胡友志的要求出具了虚假的5万元收条和总收条，胡友志实际上已得到吴某1给予的5万元好处费。故此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2001年6月22日，玉屏县政府与福建省建阳市华夏城市开发总公司（简称建阳总公司）签订合同，由建阳总公司开发玉屏县城南大道，政府以城南大道两侧土地出让的方式同建阳总公司进行投资结算，建阳总公司须按政府提供的规划设计扣除生活道路和绿化用地外的土地用于开发或出让。后城南大道实由建阳玉屏分公司负责建设、开发。2010年上半年，时任玉屏县建设局局长的被告人胡友志看中了玉屏县城南大道中段南侧铁路天桥旁H地块属于公共绿化用地的土地，欲自己购买，并为掩人耳目先后以其妹胡某1、其干亲家吴某1、其妻郑某1的名义分别向建阳玉屏分公司购买土地使用权。在建阳玉屏分公司法人代表宋某1明确表示该地属于公共绿化用地不能用于开发，也办不到手续时，胡友志则表示自己会想办法。在购买土地使用权之前，胡友志均要求宋某1将该处宗地使用权转让给胡某1、吴某1，并在价格上予以优惠。后胡友志以胡某1、吴某1、郑某1的名义向建阳玉屏分公司共计购买H地块三块六个门面的土地即204m2（三个门面地）、136m2（两个门面地）、68m2（一个门面地），土地总面积共计408m2，均以400元/m2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将合同时间有意提前到2007年。其中204m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8.16万元，宋某1只收取8万元。136m2的土地转让价格为5.44万元，已实际支付。68m2的土地转让价格为2.72万元，因系胡友志之妻郑某1出面购买的，宋某1未收取分文，并将虚开已收到2.72万元的收条交给了郑某1。
由于胡友志购买的408m2土地规划性质属于公共绿化用地，按照玉屏县政府与建阳总公司、建阳玉屏分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合同的约定，公共绿化用地属于国有土地，不得用于开发或转让。胡友志为将自己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权属转变为符合私人建房的条件，主持召开住建局局务会将自己购买的土地性质由公共绿化用地擅自变更为商业用地，并不按规定上报当地县政府批准。后胡友志又通过职务便利安排他人办理了三块土地的相关手续，在自己分钱未出资情况下，全权委托由吴某1出面负责在三块土地上修建一栋七层私房。吴某1通过与建筑承建商刘某4签订合同，约定由刘某4全额垫资建房，并用楼房的第五层、第六层房产折抵部分工程款。刘某4承接建房工程后即将尚未修建的第五层、第六层共六套住房进行了预售，期间吴某1因刘某4缺乏资金先后私人垫资了含水电安装费在内共计12万元给刘某4，另预售了四楼的两套住房分别卖给刘某1、姚某5。后因吴某1涉嫌行贿犯罪被有关部门调查，吴某1未能及时与刘某4、胡友志进行建房结算，部分资金仍保存在吴某1处。由于胡某1系登记的购地人之一，购买住房的业主不能直接办理房产手续，胡友志又通过关系将胡某1名下的204m2商住土地使用权变更为胡某1、姚某4、姚某5、姚嫒、黄某2发共同使用，便于购房人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其余房产手续尚未办理时胡友志即被调查。
2014年10月17日，胡友志得知吴某1被调查，担心自己购买土的事情暴露，将原来购买68m2土地使用权的未付资金即2.72万元退给了宋某1。经依法评估，胡友志购买宗地408m2使用权价值为61.75万元。胡友志购买三块土地共计408m2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仅支付给建阳玉屏分公司13.44万元（不含中途退还的2.72万元）。2015年3月30日，胡友志分别以胡某1、吴某1、郑某1名义购买408m2地块的费用8万元、5.44万元、2.72万元，共计16.16万元，已被依法扣押。同日，胡友志分别以胡某1、吴某1、郑某1名义购买408m2地块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的第一、二、三、四、七层，均已被依法查封。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玉屏县城南大道规划方案图、城南大道路段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及绿化用地公示图，记载玉屏县城南大道中公共绿化用地的具体位置，即控制区的“三角道段”坐标X为700米、Y为400米；“鼓楼段”坐标X为400米、Y为300米；“三块碑段”坐标X为260米、Y为400米。明确控制区地段规划设计为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及绿化用地，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改作它用，敬请广大群众不要在该范围内购了建房。公示并已张贴。
2、投资开发城南大道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记载2001年6月22日，玉屏县政府与建阳总公司签订开发玉屏县城南大道合同，约定城南大道由建阳总公司组织实施，大道两侧的土地以18万元/亩的价格出让给建阳总公司，出让土地中扣除生活道路和绿化用地。2006年12月12日，玉屏县政府与建阳玉屏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期限予以顺延。
3、玉屏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城南大道开发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玉屏县政府关于城南大道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玉屏县政府关于城南大道建设涉及规划有关问题的批复，记载玉屏县城南大道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所有土地由县城南大道建设指挥部统一规划、统一征用，由建阳总公司统一开发、统一出让、统一管理。原开发合同中约定的置换给建阳总公司的土地须扣除主干道及绿化用地和生活道路面积，大道两侧小区组合中的绿化用地及生活道路用地面积需达到用地面积的50%，另外50%的土地作为置换面积计算。
4、玉屏县城南大道地块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记载玉屏城南大道土地坐标、分类面积情况。
5、建阳玉屏分公司土地预售明细表及开发的明细表，记载胡某1在建阳玉屏分公司购买了204m2土地使用权、吴某1购买了136m2土地使用权。
6、玉屏县建设局2010年会议记录，记载2010年7月15日召开局务会，主持人胡友志，参加人姚某1、王某3、周某2、郑某2、杨荣和、张某等人，记录内容第八项“研究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规划方案变更事宜”。第八项内容下面有六行小字，其中后三行超出记录框线，内容为“决定：1、原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规划方案公示中从天桥方向预留了70m的绿化用地，签于（注：应为“鉴于”）省公路规划设计研究院编制的城南大道道路工程施工图中规划的（注：有三字不清）城南大道连接城南大道片区的高架桥对H地块产生切割，加之原地形图有误，H地块高架桥东侧仍作为商业用地，H地块高架桥两侧仍维持原规划70m的绿化用地性质。2、原则同意胡某1在城南大道（注：此处已涂黑两字）占地约200余m2建房办理两证，原则同意吴某1在城南大道（注：此处已涂黑两字）占地约140m2建房，办理两证。两户建设六楼一底，规划放线”。
7、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记载2007年3月18日，吴某1与建阳玉屏分公司签订合同，以400元/m2价格在城南大道中段南侧（宗地编号H、用途商住）购买了136m2土地使用权，总价5.44万元，并于2010年5月12日支付5.44万元转让金。2007年2月14日，胡某1以820/m2价格在城南大道中段南侧（宗地编号H、用途商住）购买了204m2土地使用权，总价167280元。2007年3月12日，胡某1重新签订合同以500/m2价格在城南大道中段南侧（宗地编号H、用途商住）购买了204m2土地使用权，总价10.2万元，并2007年3月12日支付10.2万元转让金（2010年5月4日支付8万，另支付2.2万元时间不明，2010年5月30日建阳玉屏分公司记账胡某18万、2.2万）。2007年3月18日，郑某1以500元/m2在城南大道中段南侧（宗地编号H、用途商住）购买了68m2土地使用权，总价3.4万元，扣除土地平整外运费6800元，地款实为2.72万元，并于2007年3月18日支付2.72万元转让金。2007年至2012年，吴某1、胡某1、郑某1分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申请建房、工程和用地规划等相关手续。
8、玉屏县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吴某1七层楼房分层信息表，记载吴某1位于平溪镇城南大道的房屋建筑总面积2834m2、套内面积2608m2、分摊面积225.9m2，一、二楼为商业用房，三至七楼为成套住宅。七层产权人均为吴某1。
9、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记载2012年7月20日，吴某1与刘某4签订合同，由承包人刘某4垫资在城南大道地块号为06－296等相邻三地块面积408m2土地上修建一栋七层楼房，工程建筑面积约2800m2，工程发包价格为640元/m2,发包人吴某1用该商住楼第五层、第六层建筑面积约800m2的住房冲抵工程款，冲抵押住房的价格为2000元/m2。
10、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2013年12月31日，胡某1名下玉屏县平溪镇城南大道06－296面积204m2商住土地使用权变更为胡某1、姚某4、姚某5、姚嫒、黄某2发共同使用。
11、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两份）、舒某1涉嫌受贿罪立案决定书、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记载2014年8月7日，舒某1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2014年10月10日，吴某1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2014年10月20日，宋某2（注：系宋某1之妻）在建设银行存款2.72万元。
12、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记载2015年3月30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从建阳玉屏分公司扣押2010年胡友志分别以吴某1、胡某1、郑某1名义购买玉屏县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的费用5.44万元、8万元、2.72万元，共计16.16万元。
13、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2015年3月30日，玉屏县国土资源局、玉屏房地产交易中心已协助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查封胡友志分别以吴某1、胡某1、郑某1名义购买位于玉屏县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408平方米土地及其地上房屋的第一、二、三、四、七层。
（2）证人证言及部分书证
1、吴某1证言，2010年上半年，胡友志带我到玉屏城南大道加油站斜对面即城南大道中段南侧铁路天桥旁（现城南大道凉亭绿化带旁边）看一块土地，并说他在建阳玉屏分公司买了两个门面，他不好出面去签合同，委托我去找建阳玉屏分公司经理宋某1代他签订购买土地出让合同。我找到宋某1后他答应的不爽快（或宋某1不太高兴），我给胡友志说了。胡友志给宋某1打了招呼，我去找宋某1以我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该地段土地136m2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位置在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总价5万余元，我没有付款。我把合同给了胡友志。经我辨认该合同，是我替胡友志签的，合同上的时间不是真实签订合同的时间，是把时间提前了的。2010年下半年，胡友志让我替他去建设局规划室办理规划手续，当时郑某1和胡友志的妹胡某1也一起去的，我当时才知道这块土地上一共有六间门面被以我、郑某1、胡某1的名义购买了。后我在胡友志家吃饭时，胡友志说加上我给他挂名的2个门面地，他一共有6个门面地共408m2，当时胡友志、郑某1、胡某1都在场。2012年初，胡友志与我谈起让我替他挂名买的土地，问我玉屏土地价值，我说土地和房价行情不错，房子每平方米可以卖到2300－2500元左右。胡友志让我帮他通过市场运作的方式在这块土地上修房子，后我与刘某4谈妥，由刘某4垫资建房，用第五、六层房子（6套）抵刘某4的建房费，多退少补。胡友志对协议表示同意，让我替他具体经办相关修房事宜。胡友志还带我找到了国土局的局长，是现任毛局长的前任，办了土地证。房子的设计费是胡友志自己付的。2013年底，刘某4没有钱发工人工资，我付了10万元给刘某4。2014年上半年，我又付给刘某42万元用于安装水电。2014年7月，建房完工，我将其中一套住房以2100元/m2卖给玉屏司法局局长刘元军（注：实为卖给刘元军之弟刘某1），收得10万元房款。另收到一楼门面的9万元租金和二楼门面的1万元订金，这些钱都是胡友志的。2014年10月，我被检察机关查处，没有与刘某4、胡友志进行结算，余下的钱还在我手里。刘某4将他的6套房子都卖了，因土地证上是我、郑某1、胡某1的名字，房产证只能办成我们三人的名字。通过胡友志出面帮忙，刘某4的3套房办房产证没有交税钱，并直接把买房人的名字加到原土地证上。
2、宋某1（又名宋海势，时任建阳玉屏分公司法人代表）证言，2010年4月份，胡友志打电话说他妹胡某1想在城南大道铁路桥头靠铁路边买块空地修房子。我说这块地是留来作绿化地，不属于建阳玉屏分公司的商业用地，办不到手续。胡友志说土地相关手续由他们自己负责办理，不用建阳玉屏分公司负责。我和股东周某1商量，周某1说我们已经和胡友志讲清楚是绿化地办不到土地手续，他自己要买可以卖给他。几天后，胡友志的妻子郑某1和胡友志的妹胡某1来公司买地、谈合同，我提出土地价格700－800元/m2，因2006年我们卖给他们要的土地旁边的土地是800－900元/m2，当时已很优惠了。但郑某1和胡某1嫌我要价太高，没说什么就走了，合同也没有签成。后胡友志打电话要我尽量照顾再优惠一些，我不好说什么答应再商量。后郑某1和胡某1又来公司，经商量谈成500元/m2卖给胡某1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块三个门面共204m2，并按胡某1和郑某1的要求将合同签订时间写成2007年。我让公司按500元/m2给胡某1开好了收据，并告诉胡某1我们公司的账号，让她汇款或交给公司。合同签订后，胡某1说土地上有当初修路开挖的土方，让我再优惠点。我介入她和胡友志的关系只好答应，土地以400元/m2计算，为8万多元，零头也让了，只要她付8万元，让给她的100元/m2由她自己负责处理土地的平整和土地下管线处理。不久，吴某1也说要在绿化地处买两个门面，我没有答应。胡友志打电话让我卖两个土地给吴某1，关照下吴某1。我让胡友志叫吴某1来公司谈，吴某1来后说要买胡某1买的土地旁边的两个门面土地，并让我也按400元/m2的价格卖给他。我不肯卖，吴某1叫我打电话给胡友志，胡友志在电话里说他们几个准备一起建房，想把土地买在一起，让我看在以前和吴某1都是建阳玉屏分公司股东的情面上，以400元/m2卖给吴某1。我不好说什么，和吴某1签订了400元/m2购买两个门面共计136m2的合同，由他自己负责平整土地和管线，仍是签的2007年的假时间。吴某1买土地的5.44万元是有人交到了公司，交钱的人和时间，我想不起了。吴某1买地不久，郑某1也来公司找我说想在胡某1、吴某1买的土地边买一个门面的土地，他们一起建房。我介入胡友志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好按郑某1的要求比照胡某1的合同与她签了一份68m2的土地合同，合同金额为500元/m2，但实际按400元/m2结算，由郑某1自行负责土地平整和地下管线处理，合同仍写到2007年。我开好2.72万元的收据后，郑某1说买地建房还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也不知道钱够不够。我说钱等你方便时再说，想到只有2万多元她不交我就当送给胡友志了，以后有事要找胡友志帮忙，郑某1将合同和收据拿走了。后我也没有问郑某1要过钱，她也没有主动来付钱，我还把吴某1和郑某1买地的事给周某1说了，他同意我的做法。吴某1被调查后，2014年10月17日晚上，郑某1到（贵州黔东南州）三穗县我现在公司拿给我2.72万元，说买门面的土地款欠了那么久，今天来把钱还了，我当时知道他们是怕被检察院调查。10月27日，我与我爱人宋某2到三穗建行把2.72万元存在我爱人账户上，并在公司备用金账本上做了账。胡友志是怎么把胡某1、吴某1、郑某1的门面土地由公共绿化用地变为商业用地，我不清楚。吴某1、郑某1、胡某1三人购买该宗地后，建阳玉屏分公司在2010年9月与玉屏县政府结算实地测绘时，将上述地块也进行了结算。
3、周某1证言，2010年4月，宋某1说胡友志要买城南大道铁路桥头靠路边的土地，但这块土地是规划留作绿化地的，建阳玉屏分公司不能办理土地手续，胡友志讲手续的事他自己处理。我觉得宋某1和胡友志已经谈好了，就同意了。宋某1还说卖给胡友志要比市场价便宜一点。之后宋某1说经胡友志打招呼，胡某1、吴某1、郑某1到建阳玉屏分公司都购买了土地，郑某1购买土地的2万多元款项没有支付，但收据被郑某1带走了。
4、郑某1证言，2010年上半年，我爱人胡友志说他在玉屏县城南大道看中了一块地皮有三个门面，每个68m2，共204m2，并说已经和宋某1讲好了500元/m2，喊我和他妹胡某1去付钱。我看地后觉得地势不平整，场平土石方量大，我和宋某1协商最后按400元/m2（减掉100元/m2的平整费），以胡某1的名义签订了合同，共8万元，是我和胡某1去交给公司账务的。因当时地价已上涨，我们拿地价格比较低，为在价格上体现合理，把合同时间提前了几年。我们自己有3万元，另向胡某1借了5万元，后陆续还给胡某1了。后来，胡友志说以吴某1的名义在上次买地的旁边又买了两个门面的地皮，以我的名义买了一个门面的地皮，价格都是400元/m2。以吴某1名义买的地皮的钱是怎么付的，我记不清楚了，合同是吴某1签的并把合同拿给了胡友志。以我的名义买的地皮总价2.72万元，我去与宋某1签的合同，时间是提前了的，我去交钱时他们账务不肯收，我就没有付钱，并回来给胡友志说了。2014年，胡友志叫我赶快去把钱还了，我联系宋某1后和胡友志坐姚敏开的车到三穗县把钱还给了宋某1。三块地后来修建房子，我们没有出钱，是吴某1找人来修的，用第5、6层抵工程款。
5、胡某1证言，2010年，我陪我嫂郑某1去建阳玉屏分公司买过土地，郑某1向我借了5万元钱，后分次还我了。经我辨认，204m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字是郑某1让我签的，我没有在城南大道买过土地。
6、周某2（时任玉屏县建设局副局长）证言，2001年，建阳总公司来玉屏县垫资开发城南大道，政府提供规划图纸并将大道两侧可开发的土地（除绿化地、道路等公共用地外）按每亩18万元交给建阳总公司冲抵修路的工程款，公司可以把土地直接用于开发或者转卖给他人建房。2009年，城南大道快要拉通时，大道两侧的大部分土地都被建阳玉屏分公司直接用建房或者出场给私人建房了。我与规划办主任张某、胡友志局长等人开会研究，根据大道规划方案图纸，明确城南大道三处地必须作为绿化用地，一是城南大道东段南侧地块，二是城南大道中段南侧原钟鼓楼正对面地块，三是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现三角道铁路天桥东侧即加油站斜对面，并对绿化用地位置制作了图纸和张榜公示，还告知建阳玉屏分公司不能作为商业用地开发卖给私人或他们公司自己开发。2010年7月，胡友志要我把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原属于公共绿化用地的一部分变更为商业用地，并说城南大道拆迁需要安置土地拆迁户，在城南大道项目上政府还欠建阳玉屏分公司工程款，需要拿土地冲抵。我说2009年局务会研究明确为绿化用地，我无权直接更改规划，要改也必须通过局里开会研究。由于我没有同意胡友志直接变更规划的要求，胡友志在2010年7月15日主持召开局务会，最后一个议题是把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的一部分绿化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场，由于没有人表示反对，就通过了，只有会议记录，没有出台相关文件。2010年10月，胡友志调到玉屏县发改局任局长不久，胡友志的妻子郑某1与吴某1找我说郑某1和吴某1、胡某1三人在建阳玉屏分公司买了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的六个门面要办理规划手续，因胡友志是我的老领导，吴某1也是郑某1带来的，我不好多问，安排张某、黄某1帮他们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我在用地规划申请书审批表上签了字。2012年，郑某1又找我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在审批表上也签字同意办理，安排黄某1他们办理的。根据玉屏城南大道规划方案图和城南大道路段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及绿化用地公示，能够确定郑某1、吴某1、胡某1三人从建阳玉屏分公司购买的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六个门面的土地属于公共绿化用地，属于国有土地，因在会上是胡友志局长提出来的，我们不好反对。这块地变成商业用地后，因政府还欠建阳玉屏分公司的工程款，就属于政府补偿建阳玉屏分公司的土地范围，仍按合同规定的每亩18万元进行了结算。
7、姚某1（时任玉屏县建设局副局长）证言，我兼任玉屏城南大道在建工程指挥部拆迁小组组长，城南大道两侧规划有公共绿化用地，其中大道铁路天桥东侧即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属于公共绿化用地规划性质。经我辨认，2010年7月15日玉屏建设局局务会记录，我参加了会议，其中第八项“研究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规划方案变更事宜”，是讨论过的，但第八项内容页尾字体比较小，应是会议记录之外的，因记录超出记录格部分应另取一行连续记录，且“原则同意胡某1在城南大道占地约200余平方米建房”内容，绝对没有在会议上讨论过。按规定改变土地规划性质必须要报县政府同意即玉屏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审批，形成批文到具体经办部门，然后由国土和城市规划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才能改变土地的性质。2012年6、7月，我任玉屏立面改造和道路改造办主任时才知道城南大道南侧H地块上已开始建房了。
8、张某（时任玉屏县建设局规划办主任）证言，按照玉屏县政府与建阳玉屏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规定，城南大道原本规划有公共绿化用地，但建阳玉屏分公司已将城南大道两侧大部分地块卖给他人建房或自行开发，没有严格按照规划进行预留。2009年，建设局开会，胡友志、周某2副局长、我等人参加，明确城南大道两侧三块地作为公共绿化用地，一是城南大道铁路天桥东侧，加油站斜对面三角道段；二是城南大道中段南侧原钟鼓楼正对面；三是城南大道东段南侧地块三块碑西侧。会后周某2安排我对三块绿化用地进行张榜公示，是依据建设局给建阳玉屏分公司的城南大道规划方案图纸，公司也是按照方案图纸进行施工的。会议没有记录，公示图是根据会议内容制作的。2010年7月，胡友志主持局务会，一个议题就是在城南大道铁路天桥东侧即大道中段南侧H地块绿化用地的一部分变更为商业用地，议题是胡友志提出来的，参会人员都没有反对，就通过了这个决议将H地块由绿化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按规定将绿化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应当上报县政府审批，但这次没有上报，原因不清楚。经我辨认，2010年7月15日局务会回忆记录，是我们讨论变更城南大道中段南侧H地为商业用地的会议记录，但记录中的第八个议题即“原则同意胡某1在城南大道占地大约200平方米”的内容，没有在会议上讨论过，会上没有具体提出名字。局务会后，吴某1拿着吴某1、胡某1、郑某1的三份土地转让合同来办理规划，我知道郑某1是胡友志的妻子，且之前胡友志在局务会上已将这块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加上胡友志也买了其中一块，我就把建设规划许可证办理了，这三块地属于原规划为公共绿化用地的范围内。
9、黄某1（时任玉屏县建设局城市规划管理工作人员）证言，我们在办理规划手续时必须要审核申请人建房所在地是绿化用地还是商业用地，如把绿化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需要经建设局研究，再报县政府批复，不能根据建设局局务会会议记录作为办理规划手续的依据。在我经手办理规划手续业务中，有仅仅依据建设局局务会会议改变用地性质的行为，是玉屏县城南大道H地块原根据规划','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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