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0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启彬，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永钦，(化名阿坤、李坤、阿浩)，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
原审被告人张兴强，(化名张郎)，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
原审被告人黄杰贤，(化名浩宇)，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
原审被告人黄飞鹏，（化名阿生），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
原审被告人覃明城，（化名阿忠），男，1985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
原审被告人黄子明，(化名李青)，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灵山县。
原审被告人梁强，(化名小吕)，男，1989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桂林市雁山区。
上述七名原审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启彬、陈永钦、张兴强、黄杰贤、黄飞鹏、覃明城、黄子明、梁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江中法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农启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人农启彬，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初，迟某（化名“旺来”，中国台湾省人，另案处理）等人租赁了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胡志明市11郡15防2/3街968号Evervich大楼R1塔26楼1号房作为据点，准备了用于诈骗的电脑、电话机、对讲机、键盘等工具，布设了电话网络、互联网通讯网络，然后招募相关人员专门对中国大陆居民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农启彬介绍被告人陈永钦、张兴强、黄子明、黄杰贤、黄飞鹏、覃明城等人与“小健”介绍的被告人梁强参与该诈骗团伙，迟某则给予被告人农启彬好处费和承担其出国费用，上述八名被告人并于2015年3月8日、9日、13日先后搭乘飞机陆续抵达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胡志明市11郡15防2/3街968号Evervich大楼R1塔26楼1号房。随后迟某等人对被告人梁强、陈永钦、黄杰贤、张���强、覃明城、黄飞鹏、黄子明及林某（中国台湾省人，另案处理）等人进行培训，并且根据各自培训情况进行了分工，而后上述人员进行电话诈骗，其中林某作为电脑手，负责发送语音电话给中国大陆某一号段或某一地区的电话，被告人梁强、张兴强、黄子明、黄飞鹏等人作为一线话务员，冒充顺丰快递客服或者中国电信客服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陈永钦、覃明城、黄杰贤等人作为二线话务员，冒充公安民警进行诈骗活动，迟某、赖某（中国台湾省人，另案处理）等人则作为三线话务员，冒充检察官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基本流程是，先由电脑手林某通过电脑群发的方式拨打中国大陆某一号段或某一地区的电话，内容为机主即本案的被害人等有一个包裹过期没有领取或者机主名下有一个固定电话欠费，被害人按照语音提示致电“客服”后，电��即打到由被告人梁强等扮演的一线话务员处，一线话务员冒充顺风快递公司或者中国电信的客服人员，获取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后假装进行查询，接着谎称被害人确实有包裹因为装有违法物品被海关扣押，或者被害人确实有以其身份开户的固定电话欠费的情形，当被害人否认上述情况后，一线话务员便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可能被他人冒用，并建议被害人报警处理，如果被害人选择报警，一线话务员就会帮其将电话转到所谓的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中心进行报案，但实际上电话是转到该犯罪团伙的二线话务员处。电话转到二线话务员后，被告人陈永钦、覃明城、黄杰贤等二线话务员即冒充上海虹口分局的警员，套取被害人相关信息，获取机主信任，同时谎称被害人涉及法轮功经济案，随后冒充专案组队长的同伙就会以检察官已经对被害人作出冻结管制令和刑事拘捕令等理由将电话转给三线话务员即所谓的专案检察官处，由被害人向专案检察官申请做资金清查或者缴纳保证金等。电话转到三线话务员后，冒充专案检察官的迟某、赖某等人就以冻结被害人帐户、资金清查、拘捕被害人等理由威胁、诱骗被害人，进而使得被害人听从其指使自愿将相关款项汇入其指定账户，骗取被害人钱财。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农启彬、梁强、陈永钦、黄杰贤、张兴强、覃明城、黄飞鹏、黄子明所在的诈骗犯罪团伙从2015年3月至5月共骗取被害人苏某1029495元、黄某119800元、谭某19700元、黄某2262310元、周某13500元、李某1332070元、李某2509328元、廖某178520元、张某113545元、问某5900元、张某235921元、刘某128110元、田某17600元、刘某249900元、朱某32932元、任某32710元、刘某3126930元、丛某4400元、纵某7588元、滕某64700元、陈某1126550元、赵某136803元、俞某11500元、��某6589元、李某310000元、安某7910元、梁某336844元、肖某42626元、段某11024元、颜某37000元、王某11200元、程某12300元、郑某9600元、王某255887元、李某44444元、官某19598元、詹某30925元、边某20000元、尹某68200元、陈某2105000元、王某3153900元、解某43300元、黄某39500元、齐某61901元、张某34210元、李某514403元、杨某126646元、杨某28000元、黄某45800元、郭某703711元、曹某540000元、江某9538元、王某415900元、欧某155620元、袁某98100元、闫某27500元、姜某14711元。以上57名被害人被骗共计54316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苏某、黄某1、谭某、黄某2、周某、李某1、李某2、廖某1、张某1、问某、张某2、刘某1、田某、刘某2、朱某、任某、刘某3、丛某、纵某、滕某、陈某1、赵某1、俞某、龙某、李某3、安某、梁某、肖某、段某、颜某、王���1、程某、郑某、王某2、李某4、官某、詹某、边某、尹某、陈某2、王某3、解某、黄某3、齐某、张某3、李某5、杨某1、杨某2、黄某4、郭某、曹某、江某、王某4、欧某1、袁某、闫某、姜某等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农启彬、梁强、陈永钦、黄杰贤、张兴强、覃明城、黄飞鹏、黄子明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农启彬、黄飞鹏、覃明城、黄杰贤、张兴强、梁强、陈永钦、黄子明结伙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农启彬、黄飞鹏、覃明城、黄杰贤、张兴强、梁强、陈永钦、黄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但农启彬的作用比其他七名被告人重要，其减轻处罚的量刑幅度应小于其他七名被告人。上述八名被告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农启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陈永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人张兴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四、被告人黄杰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五、被告人黄飞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六、被告人覃明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七、被告人黄子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八、被告人梁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九、责令被告人农启彬、黄飞鹏、覃明城、黄杰贤、张兴强、梁强、陈永钦、黄子明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本院事实查明部分认定的各被害人名单及损失数额)。
十、扣押清单记载在案的电脑、电脑键盘、数字键盘、对讲机、座机电话、网络设备、手机、FAX-O4A网关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在案涉案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上诉人农启彬上诉称：1.我介绍陈永钦等人去越南前，以为“旺来”在越南从事的是网络直销槟榔的诈骗活动，不知道是电话诈骗；2.陈永钦、张兴强等人去越南前就知道是去从事接电话诈骗活动，我没有诱骗他们；3.诈骗的数额不符，存在部分被害人是被其他诈骗集团诈骗的可能，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初���迟某（化名“旺来”，中国台湾省人，另案处理）等人租赁了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胡志明市11郡15防2/3街968号Evervich大楼R1塔26楼1号房作为据点，准备了用于诈骗的电脑、电话机、对讲机、键盘等工具，布设了电话网络、互联网通讯网络，然后招募成员专门对中国大陆居民实施诈骗。上诉人农启彬应迟某的要求，为其招募成员，共介绍原审被告人陈永钦、张兴强、黄子明、黄杰贤、黄飞鹏、覃明城等人参与该诈骗团伙，原审被告人梁强经“小健”（身份不明）介绍亦参与该诈骗团伙。为此，迟某给予农启彬好处费并承担其出国费用。同年3月8日、9日、13日，上述八人先后搭乘飞机陆续抵达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胡志明市11郡15防2/3街968号Evervich大楼R1塔26楼1号房。随后，迟某等人对陈永钦、黄杰贤、张兴强、覃明城、黄飞鹏、黄子明、梁强等人进行培训，并且根据培训情��进行了分工，其中林某（中国台湾省人，另案处理）作为电脑手，负责发送语音电话给中国大陆某一号段或某一地区的电话，梁强、张兴强、黄子明、黄飞鹏等人作为一线话务员，冒充顺丰快递客服或者中国电信客服实施诈骗活动，陈永钦、覃明城、黄杰贤等人作为二线话务员，冒充公安民警进行诈骗活动，迟某及赖某（中国台湾省人，另案处理）等人则作为三线话务员，冒充检察官实施诈骗活动。
该诈骗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基本流程是，先由电脑手林某通过电脑群发的方式拨打中国大陆某一号段或某一地区的电话，内容为机主即本案的被害人等有一个包裹过期没有领取或者机主名下有一个固定电话欠费，被害人按照语音提示致电“客服”后，电话即打到由梁强等人扮演的一线话务员处，一线话务员冒充顺风快递公司或者中国电信的客服人员，获取被害���的身份信息后假装进行查询，接着谎称被害人确实有包裹因为装有违法物品被海关扣押，或者被害人确实有以其身份开户的固定电话欠费的情形，当被害人否认上述情况后，一线话务员便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可能被他人冒用，并建议被害人报警处理，如果被害人选择报警，一线话务员就会帮其将电话转到假冒的“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中心”（该犯罪团伙的二线话务员处）进行“报案”。电话转到二线话务员后，陈永钦、覃明城、黄杰贤等二线话务员即冒充上海虹口分局的警员，套取被害人相关信息，获取机主信任，同时谎称被害人涉及法轮功经济案，随后冒充专案组队长的同伙就会以检察官已经对被害人作出冻结管制令和刑事拘捕令等理由将电话转给三线话务员即所谓的专案检察官处，由被害人向专案检察官申请做资金清查或者缴纳保证金等。电话转到三线��务员后，冒充专案检察官的迟某、赖某等人就以冻结被害人帐户、资金清查、拘捕被害人等理由威胁、恐吓、诱骗被害人，进而使得被害人将相关款项汇入犯罪团伙控制的账户，骗取被害人钱财。
通过上述方式，农启彬、陈永钦、黄杰贤、张兴强、覃明城、黄飞鹏、黄子明、梁强所在的诈骗犯罪团伙在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共骗取被害人苏某1029495元、黄某119800元、谭某19700元、黄某2262310元、周某13500元、李某1332070元、李某2509328元、廖某178520元、张某113545元、问某5900元、张某235921元、刘某128110元、田某17600元、刘某249900元、朱某32932元、任某32710元、刘某3126930元、丛某4400元、纵某7588元、滕某64700元、陈某1126550元、赵某136803元、俞某11500元、龙某6589元、李某310000元、安某7910元、梁某336844元、肖某42626元、段某11024元、颜某37000元、王某11200元、程某12300元、郑��9600元、王某255887元、李某44444元、官某19598元、詹某30925元、边某20000元、尹某68200元、陈某2105000元、王某3153900元、解某43300元、黄某39500元、齐某61901元、张某34210元、李某514403元、杨某126646元、杨某28000元、黄某45800元、郭某703711元、曹某540000元、江某9538元、王某415900元、欧某155620元、袁某98100元、闫某27500元、姜某14711元。以上57名被害人被骗共计5431699元。破案后，上述被骗款项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1.上诉人农启彬的供述：2013年，我做槟榔生意时认识了台湾男子“旺来”，曾经应“旺来”的要求送槟榔到越南。到了越南之后，我被“旺来”安排在一间房子里，该房子有十多人居住。我私底下问他们是做什么，他们说是做打电话来赚钱的事情。住了2个月后，我回国上网搜索，发现“旺来”他们可能是一种电话诈骗的手段，我也有点心动想跟他做诈骗。2014年初，我应“旺来”要求送槟榔去越南，我就提出跟他做，但“旺来”说我的普通话不标准，性格也不适合做电话诈骗，就要我给他介绍人做，以后有困难他会帮助我。2014年底，我回国之前“旺来”再次嘱咐帮他介绍一些人过去做电话诈骗，我答应了。回到广西之后，我联系了一些朋友和同学，跟他们说了这些事，其中有覃明城和陈永钦，他们俩都表示可以做，然后他们又去找了几个朋友，都表示愿意跟“旺来”做电话诈骗。随后，我联系“旺来”，把该情况告诉他，还把覃明城他们的手机发给“旺来”，“旺来”就直接和覃明城他们联系了。直到2015年2月份左右，覃明城他们说“旺来”让他们一起去越南了，当时“旺来”也让我送槟榔过去，还让我把覃明城他们集合一下一起去越南。由于黄子明他们是第一次出国，办好护照之后，覃明城、陈永钦、黄子明就把护照交给了我，“旺来”发给我一个地址，说是把护照寄到该地址就可以办签证，于是我把护照寄了过去。同年3月8、9日，一个女孩子打电话过来说签证和机票都已经做好了，后来我们收到护照和机票后就乘飞机去了越南。到了越南之后，“旺来”安排车辆接了人去到一个住宅楼，覃明城他们下车，“旺来”叫我不要下车，之后司机搭着我离开去到一栋平房，把我的护照和手机都收走了，吩咐我尽量不要出门。5月份的一天，该房子里的2名台湾人叫我离开，把护照和手机还给了我，并且给了我一张当天从越南飞到广州的机票，叫我马上离开越南。我没有使用过QQ号码17×××40和“旺来”聊天，都是用skype聊天的，后来手机丢了，就改用手机短信联系，我手机号码是139××××8875。我介绍人给“旺来”，他没有给介绍费，不过他会很大方支付我的槟榔钱，1000元的槟榔他有时会给到5000元到10000元，而且我出国的费用他也包了。
2.原审被告人陈永钦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5年元宵节前后，“冯斌”（经辨认为农启彬）找到我说去国外做网络直销，并保证这次一定有工作，说好底薪是5000元。“冯斌”又找到我姐夫张兴强和黄子明，要我们三人一起去越南。大概是2015年3月7、8日，我们三人飞到胡志明市与旺哥见面。到越南后，旺哥把我们的手机和护照都收走，说诈骗成功就有5%的提成。之后，一些台湾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旺哥对我们进行了培训，安排我们学对话稿，我才知道是要做电话诈骗。诈骗的具体过程是，一线话务员一般都是接电话，有人打电话进来，一线话务员就冒充顺丰或者其他快递客服同客户联系上，客户会问一线话务员是���有一个包裹被扣押，话务员就让对方提供姓名查询，报了姓名后，一线话务员就会告诉他有一个包裹有违禁品或银行卡什么被扣押，相关的部门会追究他的责任，主要是骗对方公安和海关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如果客户信任我们，我们就建议他报警并帮他转线到“公安机关”，然后一线话务员马上会把客户的名字写好交给二线话务员跟进，一般二线话务员会冒充是公安局的，问客户有什么事情，客户把在一线话务员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讲给二线听，二线就问他们有没有丢失过身份证或泄漏身份信息等问题，二线会对客户反馈的身份使用信息做好登记，之后就有台湾人冒充队长接听电话，一般都是说客户涉嫌到什么犯罪，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们这些广西的就算做二线话务员都是把客户资料问了，然后电话会交给冒充队长的台湾人，然后台湾人叫我们离开房间��之后的情况不清楚，所以我们成功骗了多少个客户，骗了多少钱是不清楚的。我们应该是到了4月份才正式开始实施电话诈骗的。一起被抓的人有张兴强，化名张郎，黄子明（化名李清），梁强（化名小吕）等人；另外还有12个台湾人，分别是小米、旺哥、小祥、阿虎、阿吉、小胖（电脑手）、小多、小奇、小豪及几名不认识名字的人。一线基本是我们这几个广西人，旺哥安排我有时候也接下二线电话，浩宇、阿忠也接过。旺哥不允许我们使用真实名字，我化名阿坤。我们一线一般平均每人接50个电话，而能成功转进二线跟进的大约有2、3个。除了小米外，期间还有两名女子，小莉和小雪，都是在4月份到的，做的是一线工作。
陈永钦对查获的小黄条、报案单进行了指认，确认这些书证的内容是其等用来诈骗时书写的被害人的一些情况及团伙实施诈骗时使用��术语。其中涉及到的一些小黄条登记的邮件时间是5月14日，拿这些小黄条和报案单就是5月21日的，因为我们对被害人说的被扣押的邮件都是推前一个星期的，而且这些小黄条和报案单每天都有人收集，所以桌面不会有其他日期的小黄条和报案单，陈永钦对查获的笔记本的内容进行确认，确认该内容是其实施诈骗的业绩记录，从5月3日到19日，一共成功诈骗62600元，其从中收取5%的提成。工资是从3月8日开始计算的
陈永钦对诈骗使用的工具进行了指认，包括：笔记本——练习怎样诈骗对话登记使用的；稿子——实施诈骗的对话稿和流程（除了顺丰快递外，还有中国电信的，但中国电信的稿子没有使用过）；黄纸条和报案单——谎称和被诈骗人登记资料或者做笔录时所使用登记资料；台式电话机——接拨打被害人电话使用的；手提电脑——电脑手使用的；电���键盘、对讲机——制造声响的道具；白色板子——记录从一线成功接到二线的次数使用。确认稿子里面有2个旺哥给的电话，135××××4386、188××××3178，是用来实施诈骗使用的公务电话，即遇到被害人有特殊情况，比如手机没电、信号不好等不方便接听电话的时候用来联系我们的电话。
陈永钦对被抓获时的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各名同伙的名字及各自的就坐位置。
3.原审被告人张兴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5年2月份的一天，我去到小舅子陈永钦家里，见到他通过QQ在网上和一名叫“冯斌”的男子（经辨认为农启彬）聊天，“冯斌”说在越南有一份接电话的工作，每月底薪5000元，想去的话就跟他联系。我和陈永钦都想去，还有另一名男子黄子明也想去，后来由陈永钦和“冯斌”保持联系，之后我们三人就办理了出国护照，由“冯斌”联系的一名女��帮我们办理去越南的签证。同年3月8日，我和陈永钦、黄子明经由广州到越南胡志明市，陈永钦通过“冯斌”联系，一名台湾男子开车将我们接到住地。到住处后，我们三人一直没有离开过，直到被抓。该住处共有三间卧室、一间玻璃屋、一个大厅。去到该处时，台湾男子“旺来”收走了我们三人的护照，后来该处陆续来了梁强、覃明城、黄飞鹏、阿四等广西人及小米等十一名台湾人。人齐了后，就开始培训，每人发两张文稿用普通话读，文稿内容就是冒充顺丰快递工作人员和机主进行对话的语句。
没去越南之前，我以为是接电话当客服的，到了之后才发现是通过假冒公安人员等身份接电话实施诈骗，实施诈骗具体过程我并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一个环节，即冒充顺丰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先是由电脑手将语音电话群发到中国大陆某同一号段开头��手机号码，内容大意是“你的包裹还未签收，如何疑问请转人工服务”，当有机主按语音提示转人工服务后，电脑手就会将电话转给一线客服，一线客服就会自称是顺丰快递客服中心，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当他要询问包裹时，一线客服就问他的姓名、寄去哪里等基本情况，如果对方相信一线客服，一线客服就会说他的快递经查询涉嫌违禁物品已被海关扣押了，对方说没有包裹时我们就会说他的身份泄露了，建议他去报案，如果他愿意报案我们可帮忙转接公安局电话，随后一线客服会将电话转接给冒充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二线客服，同时将记录好的对方姓名等基本情况给二线客服以实施进一步的诈骗，二线客服及后续怎样实施诈骗我并不清楚。“旺来”是主管，到越南住处后，他说我们的待遇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是每月5000元，提成是诈骗金额的5%，回中国时才给钱，所以我没有拿过一分钱。
我们实施诈骗使用的工具有4台笔记本电脑，其中一台由电脑手阿德使用，另三台不知谁使用，有8台固定电话通过一个黑色四方的设备连在一起，我们7个大陆来的和台湾来的小米平时负责接听这8部电话，我负责6号座机，每天假冒顺丰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大概接听80个电话，转接给冒充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的电话有时一天能有1、2个，有时一个也没有。陈永钦有时还参加二线业务。我们接听电话的过程没有涉及转账汇款或要求对方提供银行卡之类的问题，因为我们入职前的培训上面写明了我们与客户的谈话内容，其他的我们不会管。
经我辨认，从我接电话的座位查获的黄纸条是我与同伙书写的，有2张是我写的。该2张被编号为M9，上面写有我的代号，我记得这2个客户让我成功骗到了二线话务员那里。另外在我的私���物品中，有些用A4纸打印好的稿纸，我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很多字，有一个记录本，上写有我的代号张郎，记录本里面的内容是上岗前窝点的人相互学习和讨论时抄下来的，还有电话区号。编号E1的笔记本封底表格中的数字是记录我每天骗了客户多少钱，日期有5月4日12800元，5月5日5900元，5月6日3000元，5月8日18400元，5月9日12300元，5月12日82400元，5月17日3900元，5月20日7500元，这些被骗的数额都是旺哥告诉我的。I10的表格是我填写的，是我们每一天接电话的数量等级，4月份没有登记。
4.原审被告人黄杰贤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5年年初，我在qq邮箱收到招聘人员去越南打工的邮件，说是月薪5000元，大概是网络工作，我通过邮件联系对方答应去干，对方要求我去办理护照，然后把护照寄到福建省厦门的一个地方办理出境手续。3月份的时候，对方要求我去广州入住��云区的维景酒店。后来有一名女子过来帮我去办理机票和护照，还说了一些去越南的事宜。按照该名女子的指示，我在3月8日还是9日的早上，一个人坐飞机去了越南。在胡志明市下飞机后，我在机场大厅外面的标号为12号的柱子旁边等人接。到12号柱的时候，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差不多与我同时到12号柱等人，他们应该是和我同一个飞机航班到越南的。十多分钟后，有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过来问我们是不是旺哥的朋友，我们说是，他就带我们三个人上了一台白色的商务车。一上车对方的人就要求我们把手机、身份证、护照交给他统一管理。一名男司机开车把我们三人带到胡志明市那栋大厦26楼的房间（我们被抓的地点），把我们交给“旺来”，然后接人的那两个男子就走了。“旺来”叫那两名一起去的男子一个叫“阿忠”，一个叫“阿生”。在该房间里，“旺���”给了我一份稿子，让我把稿子的内容熟悉一下，稿子的内容是冒充警察与受害者之间的对话，对话都是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出现的，大意就是让我冒充上海公安虹口分局的一个办案民警与受害者对话，一开始就要表明公安身份，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表示要报案，然后就问对方是什么案子，对方会说是快递公司的客服人员告诉他有一个使用他身份证寄到外国的邮件包裹里面有违法物品，接着我就会问对方有没有身份证泄露的情形，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内容，目的是让被诈骗的人相信有人用他的身份邮寄了有违禁品的包裹。像我这样熟悉稿子的人一共有18名左右，我只认识三个老乡李青、阿坤、阿忠。旺哥负责划分人员是做一线还是二线。一线是负责冒充快递公司客服的，我是二线，二线还有2名大陆人和五六个台湾人。后来，旺哥从房子仓库拿出来十多个固定电话��两批放在房子大厅的桌子上面和其中一个房子的桌子上面，然后有一个台湾籍的男子帮忙接线，还有2台手提电脑放在大厅的桌子上使用，这时候就开始实施诈骗了。被抓的18名人员中，有7名广西籍男子，其他都是台湾人，旺哥规定只能使用化名，不能使用真名。18人中，我、包子、小号、阿奇、阿忠、小夫是二线，李青、阿生、小吕、小米、张郎、阿虎、小广是一线，阿德是电脑手，旺哥是全面管理，阿吉、阿坤是一线还是二线我不清楚。小豪和包子假扮洪振国洪队长，另外小米一开始负责三线假扮检察官，后来转到一线。窝点内大厅摆放了8张桌子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每台桌子上有一个座机，4个房间内也是摆放电话，里面有6、7台座机。
其中一单，一线是由阿虎负责冒充快递客服人员对受害人进行诈骗，二线由我先接手冒充上海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的民警继续实施诈骗，最后再由二线的包子冒充上海市公安局里的一个队长继续实施诈骗，这个受害人的名字叫吴丹，具体的身份证号码、电话、手机到职业的信息都是由我套出来的，但最终没有转到三线人员那里，没有诈骗成功。对现场搜获的东西，M25和包子书写是我记录的，还有一个笔记本，一份用来接听电话时所读的稿子和一张报案单，笔记本和报案单的内容是我写的，还有一些关于我是假警察“张宇飞”和所谓的公务机135××××4386的号码内容。另一部公务机电话188××××3178，旺哥说一线、二线均不能使用，只有他和包子、小豪能使用。5月份的时候，我让哥哥黄杰智去查询银行卡，旺哥给我的工资已经有一万二千或者一万三千。
5.原审被告人梁强的供述：2015年2月份，我在qq上与以前在广州认识的一个朋友小健聊天，他说可以介绍我到越南工作，主要是作���络营销的，做得好的话有一万元的月薪。我同意去之后，他就给了我一个台湾佬的微信号，我加微信了后了解了一下就决定去。3月13日，我去到越南胡志明市，就有人把我接到后来被抓的地方。那人把我带上26楼的公寓，当时旺哥一个人在大厅那里，旺哥跟我说，公司有规定，要把手机、护照和来回机票拿出来，我就交给他。一开始，我在大厅里念稿、背稿，稿子的内容主要是“顺丰快递，你好，请问要查询快递吗？”“请提供名字”，当对方讲出姓名后就在键盘上敲几下，让对方感觉是在帮他们查询，然后就继续和对方说“你有个退件通知单，是违法包裹，被海关扣押，可能被人盗用了身份材料，建议报案，我可以帮你转到上海虹口区公安局协助报案”之类的，念稿念了有十来天，到很多问题都可以答出来时，就陆续开始接听电话进行诈骗了。从5月9日开始，我���天大概接听80到100个电话，总共成功转到二线的有30多单。我是按照成功诈骗到的金额5%提成。一起实施诈骗的七个广西人中，我、李青、张郎、阿生是一线接线员，小林、阿明、阿坤是二线接线员。查获我的笔记本封底表格的数字记录中，这些数字是记录我每天参与诈骗到客户的钱的记录，按照记录，从5月3日到5月19日我经手的一共诈骗到16.26万元。骗到多少钱是旺哥和我说的，每天下班前他都会宣读大家的业绩。现场查扣的白板是二线人员使用的，上面有日期和电话号码，还有二线人员的名字及统计情况，上面的号码188××××3178是二线人员用的号码，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人写上去的，上面写的“正”字是用来统计二线人员接听电话的记录情况的。
6.原审被告人黄飞鹏的供述：2015年春节前，我想找工作，堂哥黄飞宇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叫“阿斌”的男子。3月9日，我和“阿斌”、“阿忠”、“浩宇”、我堂哥一起从广州乘飞机到了越南胡志明市，下飞机后，有两个男子在等我们，那两名男子带着我们上了一辆面包车从机场出发，后来停在了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一名“旺来”的台湾籍男子接我们来去到26楼。到了26楼后，“旺来”安排我、“阿忠”、“浩宇”三人进入了一个单元，我堂哥和“阿斌”就去了另外一个单元。进房后，有一名男子要求我们把手机和护照等交给他，接着就安排我们入住房间。到该处后，旺来逼迫我念稿，在念稿的过程中我知道他们是要我从事电讯诈骗活动的。一开始，我不肯，“旺来”就说如果跟着他们做并做得好的话就会给工资和提成，做得不好的话就罚不给吃饭。出于无奈，我只能跟着那帮台湾人从事诈骗活动了。我们分为一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其中阿青、���吕、张郎、阿虎、小米和我是一线话务员，是坐在大厅的接电话的，1号是阿青坐，2号是小吕，3号是小祥，4号是我，5号是小米，6号是张郎，7号是阿虎，8号是小广；小祥、小广、阿坤平时主要充当一线话务员，偶尔也充当二线话务员。阿德是电脑手。我主要是扮演顺丰快递的客服人员和中国电信的客服人员这两种角色，把打电话进来的人骗到转接到二线话务员处，让二线话务员继续对打电话进来的人进行诈骗。主要对话内容是“你好，我是顺丰快递的客服人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对方会说他接到信息说有一个快递没有领取，问是怎么回事，我就问对方的名字，并称在电脑帮对方查看，如果对方说了名字，我假装敲打键盘查看，然后按照稿件中已经编好的内容骗对方说在电脑上看到确实是有对方的一个包裹，一般对方都会说没有，我就说在电脑上看到有，并且是寄到国外的，现在被海关扣押了，如果对方问怎么回事，我就会跟对方说可能是身份证丢失或者被盗用，建议对方立即报案，如果对方同意报案，我会跟对方人员说出了这个事我们公司也不想牵涉责任，公司可以帮他转接到上海市虹口公安局报案，如果对方同意了，我们就在电话上按下#键，把电话转接到二号话务员处，让二号话务员作进一步的诈骗。如果我扮演中国电信员工的是话，一般是事主电话过来，我接通电话后，事主就问电信公司的语音信息提醒他说他的电话欠费了，当对方问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回事时，我就会跟事主报一个诈骗稿上写定的电话给事主，并称这个电话是事主开的，现在欠费停机了，这时事主就会说这个电话不是他开的，我就会说电脑显示是他开的，建议对方报案，然后转接到二号话务员那里。
我们是3月中旬或者下旬的时候开始实施诈骗的。“旺来”说每个月有5000元底薪，另外加诈骗所得的5%作为提成，但说好是回家时再分钱，所以一直没有实际获益。5月21或者22日15时许，我和阿青、阿坤、阿忠、小吕、浩宇、张郎、旺来、小多、阿德、阿吉、小夫、小祥、小米、小广、小齐、阿豪、包子等人像平常一样在胡志明市一大厦26楼实施诈骗的窝点内接打电话实施诈骗时被抓，当场被查获了一些笔记本电脑、电话之类的。在5月5日之前骗了多少钱没有记录，5月5日骗了11500元，5月7日骗了2000元，8日35200元，9日5300元，11日11900元,16日7200元，17日2400元，18日61400元，合计人民币142000元。我是和浩宇、阿忠和另外两三名不认识的人从中国坐飞机去到越南的，是一名女子帮忙买的机票并带到越南的。
黄飞鹏指认了同案人及各人接电话的座位。
7.原审被告人覃明城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4年底，我在广西老家见到初中同学洪斌（农启斌），他说他在外国做电话网络传销的，我叫他带上我一起。2015年3月9日，我和洪斌去到广州白云机场飞往越南，在机场时，洪斌才将我的护照和机票给我。我和洪斌到了越南后，一部商务车接到我和洪斌，还有其他3名男子和2名女子。我们上车后，接我们的人就收了我们的护照和手机。之后，我们被带到被抓的地方，留下了我和另外两名男子（浩宇和阿生），洪斌和其他人就离开了。接着，又有其他人陆续到来。人到齐后，“旺来”拿出对话稿给我，我才知道是做电话诈骗，我想离开，但“旺来”不准，还把我的手机、护照给扣了。“旺来”告诉我们说底薪是五千元，提成是参与诈骗金额的5%。
我们有接受培训，主要是背熟稿子的内容，稿子是“旺来”发的，其中两份是一线话务员的稿子，一份是二���话务员的稿子。一线话务员的稿子内容是冒充电信和顺丰快递的工作人员，冒充电信的工作人员的就是跟被诈骗的对方说对方在上海开通的固定电话欠费2935元，叫对方赶快缴费，要不然就会连对方现在使用的座机都会停机，如果对方相信并要报警处理，一线的话务员就会主动帮对方转到二线冒充公安局的话务员这边来；冒充顺丰快递的工作人员的稿子内容就是跟被诈骗的对方说有一份由上海寄往香港的快递被海关扣押了，快递里是违禁品，通知对方到公安局处理，如果对方相信，一线的话务员主动帮对方转到二线冒充公安局的话务员这边来，再等二线话务员继续进行诈骗；而二线话务员的稿子内容就是冒充公安局，等到一线话务员转给二线话务员到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公安局，你好，有什么事吗？”，如果对方相信并说他是因为快件的事情报警的，然后二线的���务员就会跟对方说先要通过电话录音来做报案记录，对方说到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时，二线话务员就要记录下来并通过互联网查实身份证号码是否正确，如果是正确的，我们就跟对方说先把报案笔录的录音发到海关那边去，然后二线话务员就跟对方说已经没事了，在那时，二线话务员会把一个对讲机放到电话旁边，对讲机里就会有人在说对方在上海招商银行开过账户，该账户涉及到王彪法轮功经济案，这时二线话务员就问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的，然后，下面就轮到冒充我们公安局队长的小豪或者包子过来故意拍几下二线话务员的桌子，并说王彪法轮功经济案是他们经办的，之后，二线话务员就跟对方说这案子是我们队长办理的，随后跟对方沟通的就由队长直接负责了。队长接听电话后，告诉客户涉嫌到一宗法轮功经济犯罪，并问客户是否有一个银行账号，客户��没有，队长就会咨询他们有什么银行账号，如果客户继续相信并提供了他的银行账号，队长就会对他的银行账号进行登记并将他们的电话转到三线（检察官）那里，因为三线操作是“旺来”和小多他们两个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内进行的，我们是进不去他们的房间，所以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有一、二、三线工作电话，还设有十部可以外拨的电话，这些电话号码都被改成上海市虹口公安分局的电话，也就是说我们冒充的是上海虹口分局民警。
我在诈骗组织中是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虹口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还有浩宇、阿坤、小豪、包子、小夫、阿吉、阿齐都是二线；一线话务员则有李青、阿生、张郎、小吕、小米、小祥、小广、阿虎；三线话务员则有“旺来”和小多，负责冒充检察官；电脑手的阿德；还有一个主管叫霸王，他的职务比“旺来”高，在窝点住过两天。我的底薪5000元，提成是诈骗成功总数的5%，“旺来”说我们可以离开的时候才给工资，所以一直没有拿到钱。我3、4月份是在培训期，没有正式实施诈骗，所以3、4月份只是拿底薪，4月份才开始正式实施，至今一直共接过50个被诈骗对象的电话，收到工资和提成有1万多元。
经我指认，黄色的单子叫小黄单，还有一种是二线记录的我们叫做白单，其中白单是一种表格，里面记录一二线的接线人及受害人的一些情况。小米记录好被诈骗人的姓名、电话以后再转给二线的阿吉，小米记录的内容是洪臣，男，23岁，电话号码是155××××5320，其他的都是二线的阿吉写的，内容分别是34120419910401×××016是被诈骗人的身份证号码，安徽阜阳是他的所在地，性别是男，虹九表示上海虹口到香港九龙的包裹，26张表示被诈骗的人有26张银行卡被海关扣押，016525是代表海关的公文编号………我从5月7日开始对诈骗的情况进行记录，通过笔记本里面记录的资料，截止5月20日，我一共成功诈骗了15.89万元。一张5月21日记录的白单记录，李青接到一个叫黄林秀的女孩用手机187××××5068打进来的电话，李青就按照诈骗稿子的内容询问对方，对方相信以后李青就将电话转到我这里，我就扮演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按照稿子的内容实施诈骗。
“旺来”给过我一个电话号码，188××××3178，该电话是我们实施诈骗使用的公务号码，就是当遇到被诈骗人有特殊情况，譬如手机没电，信号不好等，需要再次打电话联系我们时，我们就将该电话留给被诈骗人，称这个号码是我们办案人员的电话号码。我使用过李忠的名字和被诈骗的人交流，小齐以廖某2，小豪以赵河山，小豪、包子、小多等人以洪队长的名字和被诈骗的人交流。
经指认照片，覃明城指认出同伙以及各人接电话的座位。
8.原审被告人黄子明的供述：我于2012年左右认识冯彬（经辨认为农启彬），2015年1月，冯彬说越南有一个网络传销的工作，每月薪水5000元，还有5%的提成，包吃包住，我同意了。之后，我办好护照，和阿坤、张郎一起去了越南。到了越南之后，有人接上我们去到了后来我们被抓的地方，当时房间里已经有三名男子在了，分别是小多、小胖、旺来。“旺来”见我们来了，就收走了我们的手机、护照，两天之后，阿生、浩宇、小豪、小夫、阿吉、包子也陆续来了，“旺来”也把他们的护照、手机收走了。然后，“旺来”将一份关于顺丰快递的对答稿交给我们，要求我们背熟，在我们背对答稿的日子里，又陆续来了几个台湾人，他们到了之后，“旺来”就安排我们的工作。其中，我和阿坤、张郎、阿生���浩宇、小吕、阿忠、阿虎、小米是一线，每天接电话，如果有电话进来就按照对答稿与电话里面的人说话。即，如果有电话进来，我们首先会说这里是顺丰快递客服中心，对方就会问是否有一个快递没有收，我就要求对方提供姓名来查询，期间我会将电话号码以及对方的名字记录下来，大约10秒钟之后，我就会告诉他确实有一个快件没有收，但由于快递里面有违禁品被退回（或被海关扣押），对方会说没有邮寄过快件，我就会继续按照对答稿问对方是否泄漏过身份信息，对方就觉得可能真的是身份信息泄漏了，我就建议对方报警，如果对方说要报警，我就会连续按电话上的#号键转到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有小豪、小夫、阿齐、小广、阿吉、小祥、包子，他们冒充警察诈骗。小胖是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我们一线人员，小多是负责管理二线人员，“旺来”负责管理所��人员和一切事务。旺来每晚都会告知我们当天成功骗取了多少金额，我会将自己骗取的金额写在笔记本上。
经对查扣的小黄条、笔记本辨认，黄子明确认诈骗成功4次，分别是5月3日53900元，9日0.24万元，十几号成功2次，分别是0.52万元、0.19万元。经指认，黄子明指认了同伙以及各人接电话的座位。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苏某的陈述：2015年3月15日早上8时30分左右，我在家中接到了一个号码为135××××4387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一名自称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驻上海虹桥区检察院的检察长倪慧芳，她能准确说出我的身份证号码和我老家情况，于是我就相信了她的话。她说因为我的身份证信息泄露了，现在最高检在调查一名叫王彪的人涉嫌诈骗，王彪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用来存入诈骗得来的钱，现在公安��要收网抓王彪，如果我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的话，我会成为替罪羊，然后又有一个自称是上海市公安局刑警队长洪振国的男子跟我说已经把我的资料交给了检察院。我当时心情很着急，问他们该怎么办，倪慧芳就叫我把所有的银行卡的开户银行、存款金额等情况告诉她，于是我照做了，倪慧芳说我没有必要把卡号和密码告诉她，她可以在银行查到，她还问我有没有开通网上银行，我把情况都告诉了她，她又说要冻结我的银行账户，调查我的银行账户的情况，要求我到电脑上操作，还说我现在是被告人，不要将该事告诉家人，以免泄露消息，还要我打手机一直和她保持通话状态。我照做，回到单位打开办公电脑，倪慧芳叫我把电脑上的360软件卸载，以免影响最高检的网站打不开，我按照她的说法来操作，但由于我的技术不过关，她就叫我在QQ上加她，并按她所说的指���去操作，打开了QQ的远程操作功能，由她在远程对我的电脑进行操作。然后，我就看到我的电脑自动连上一个网址有8877之类字母的网站，还看到有一个警徽。至17时14分左右，我的电脑黑屏了，倪慧芳叫我把三张工商银行的U盘插在电脑上，叫我按她的指令进行操作，至18时许，倪慧芳叫我把U盾拔了，然后叫我赶紧回家，而且一再叮嘱其不要告诉家里人。我回到家后，发现手机里发来4条短信，得知我的三张工商银行卡里面的存款都被转走了，一共是1029495元。我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倪慧芳，她给我留了一个自称是“上海市公安局”的电话号码0021632××××0，让我打电话咨询。我打过去发现是空号，然后拨打上海114查询到上海市公安局的电话，发现上海市公安局的电话号码是021××××2200，接通电话后对方的民警说我被诈骗了，要我报警，于是我立刻拨打110报案，并到银行的柜员机查询转账情况。经查询，我三张银行卡一共被转走1029495元，其中卡号尾号为9930的被转走109585元，卡号尾号为3921的被转走69820元，卡号尾号为8875的被转走499990+350100元。这些钱都被转到一个开户人叫王某的尾号为0639的账号了。
苏某提供了银行卡资料、U盾以及倪慧芳使用的QQ号码情况、网站情况、其QQ号的使用情况、银行卡、网站显示是最高检的主页以及qq号与对方qq的聊天记录，证实了苏某被诈骗1029495元的情况。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5年5月15日13时许，我的家庭固话075037××××7接到一段说我的电话异常会停机之类的提示音，我按照录音中的提示按了，接着就转到了自称是电信职员的电话，说我在2015年2月5日在上海市虹口区电信营业厅开通的电话，因为银行卡没钱欠费人民币2935元，然后要求我提供手机号码，叫我打021××4查询上海市虹口区公安局的电话号码021××××2200。然后，一名自称上海市虹口区公安局警员的男子用该号码打通我手机，然后说我涉及电话欠费，要求我提供身份证号码进行查询。我提供了，对方说经查询后我欠电话费，还说查询到我是王标经济案涉案嫌疑人，说我在招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有17个受害人报案说被骗的人都是汇到该账户的，这个账户涉及的流动金额是2670000元，后来抓获王标及其他嫌疑人，这些人都指认我有份参与，并得到了20万好处费，并说这个账户是我以12000元卖给王标的。我说不认识王标，对方就说王标是江门人，我是不是什么途径泄露了身份信息开户，然后就有一个叫自称洪振国队长的人抢接了电话，说我涉嫌王标经济案，会查封我的资产，还会抓我，还教我和检察官怎么说话（说话内容是“我要拜托检察官帮我申请资金优先清查来证明我资金的合法性，请求检察官不要冻结我拘捕我），然后他把电话转到一个陌生女子听，该女子自称倪慧芳的检察官，电话很快就断线了。接着，该女子用电话号码021××××0832打电话过来，我把洪振国要求我说的话复述给她听，她就让我选择冻结资产还是选择资金优先清查，还说资金优先清查需要我将现金20000元存入对方账户，然后指导我到附近银行存钱。随后，我到江海区外海江海四路建设银行，按照她说的银行卡号分两次汇了19800元给她提供的账户，一次是9800元，一次是10000元。在被诈骗的过程中，一自称常鸿的警员要求我制作电话报警录音，时间大概是几十分钟，内容与上述报案内容一样。常鸿还叫我把360软件卸载了，叫我不要和身边的人提及该事。自称洪振国的人还问了我银行卡账户信息。
黄某1号码为136××××0359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了黄某1被骗19800元的经过。
3.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015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我的手机158××××5015接到上海虹口区一个电话，是一段录音，说我有一个包裹滞留，要我转人工查询详情，然后我按照提示操作进入了人工服务。然后，一名男子说是顺丰快递，然后我把有包裹滞留的事情说了，接着对方就问我的名字，然后电话里有敲打键盘的声音，这名男子就说我在13日有一个上海虹口区寄往香港九龙的包裹里面有26张不同身份不同卡号的银行卡被海关扣押了，我说没有寄过包裹，对方就说有可能个人信息外泄了，建议我报警，还说帮我转接上海虹口公安局，我同意了。该名男子把电话转到虹口公安局。接通后，我把情况和对方说了，对方说他是虹口区的警察，叫ＸＸ，问我有没有发生过身份证丢失或者借用给他人的情况，我如实说了，对方就说他要向领导汇报，我��电话里听到对方向他人汇报，还听到电话里有一名男子说查获包裹这事他已经知道了，而且这个案子还涉及到一宗法轮功','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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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费用，从各级财政列支。各级人民政府可以责令有责任的行政机关支付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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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肖忠武诉被告湘潭县公安局、第三人谭艳辉不服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一审行政判决书\\\\\",\\\\\"PubDate\\\\\":\\\\\"2017-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