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国栋，男，200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图们市向上街,系被害人贺某亭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国良，男，200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图们市向上街,系被害人贺某亭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郑梅，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图们市向上街,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国栋、贺国良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韩成吉，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立鹏，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石岘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29日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蔄丽，汪清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桑亚楠，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汪清县，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水畔名居。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31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虎山，吉林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序言，男，199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南春，吉林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文达，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铁南。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4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铜银，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字(2017)第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立鹏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桑亚楠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告人吕序言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贾文达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国栋、贺国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女、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立鹏及其指定辩护人蔄丽、被告人桑亚楠及其辩护人金虎山、被告人吕序言及其辩护人南春、被告人贾文达及其辩护人金铜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国栋、贺国良的法定代理人郑梅及委托代理人韩成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刘立鹏因与其女友郑梅之间的情感问题对郑梅前夫被害人贺某亭怀恨在心，事先租借了吉HQ68**现代悦动轿车，准备尼龙绳、胶带、口罩，铁锹、手铐等作案工具，并谎称被害人欠钱为由，联系被告人桑亚楠为其找人帮忙一起要债。桑亚楠明知刘立鹏欲采取暴力手段要债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吕序言让其帮助刘立鹏，吕序言又联系被告人贾文达决定一起帮助刘立鹏。同年4月22日，刘立鹏驾驶吉HQ68**轿车在图们市与吕序言、贾文达见面后，三人先到图们市后安山踩点为作案做准备。当日18时30分许，刘、吕、贾三人到图们市图们大路江边制药厂附近后，刘立鹏谎称购买松木杆为由将贺某亭从家中骗出，并驾车与吕、贾二人一同将贺带至图们市后安山山顶。刘立鹏在车内用事先准备的手铐将贺某亭的双手铐上后拖至车外，对其拳打脚踢，期间在刘的要求下，吕、贾帮助刘用胶带缠贺的嘴部，重新戴上左手手铐，用脚踢贺的背部、肩部和小腿等部位各两三下。之后，刘继续在车外对贺拳打脚踢，用地上的砖块拍打贺的头部几下，用毛巾堵贺的嘴，以及用绳子将贺的双脚捆绑住。19时15分许，吕、贾二人提出要离开，刘立鹏便在二人帮助下将贺某亭抬上车，至山下时与吕、贾二人分开。
随后，被告人刘立鹏独自开车将被害人贺某亭带至图们市太阳沟坟场后拖至车外，对其拳打脚踢、用事先准备的铁锹殴打其背部。期间，刘驾车载着贺回到其位于图们市石岘镇的家中取了两个编织袋。当日21时30分许，刘立鹏冒充贺某亭给郑梅打电话后驾车载着贺从太阳沟坟场驶向汪清县百草沟镇。途中，刘立鹏与郑梅通话时，因贺的问题发生争吵，于当日23时30分许，车辆行驶到汪清县百草沟镇满天星水库时，采取用石头压住车辆油门让车自动开进水库内的方式将贺某亭杀害。
2、赌博犯罪事实
2017年2月中旬，被告人桑亚楠伙同李某君（另案处理）在汪清县粮贸宾馆内，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二八杠”方式组织栾某洋、安某奎、张某斌等多人聚众赌博，并向参与赌博人员提供赌资十三万元，后在刘某强（另案处理）帮助下从中抽头渔利共计三万元左右。
2017年4月23日6时50分许，被告人刘立鹏主动到汪清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9时许，被告人桑亚楠、吕序言、贾文达三人共同到汪清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抓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汽车租赁合同,通话、短信聊天记录,车辆GPS定位、行车轨迹视频截图，110接警单，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指认照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照片说明等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立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手段极其残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立鹏具有自首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桑亚楠、吕序言、贾文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之行为，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桑亚楠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之行为，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桑亚楠具有自首、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国栋、贺国良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刘立鹏、桑亚楠、吕序言、贾文达赔偿经济损失1731154.82元，其中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497.42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
被告人刘立鹏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刘立鹏系激情杀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桑亚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桑亚楠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为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指控的赌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
被告人吕序言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吕序言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构成自首，其劝阻刘立鹏继续殴打被害人构成犯罪中止，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贾文达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贾文达系从犯，情节不严重，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刘立鹏认为赔偿数额过高，自己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桑亚楠及其辩护人认为，桑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吕序言及其辩护人认为，吕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可适当赔偿。被告人贾文达无异议，可依法赔偿。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刑事犯罪部分
（一）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刘立鹏因与其女友郑梅之间的情感问题对郑梅前夫被害人贺某亭怀恨在心，事先租借了吉HQ68**现代悦动轿车，准备尼龙绳、胶带、口罩、铁锹、手铐等作案工具，并谎称被害人欠钱为由，联系被告人桑亚楠为其找人帮忙要债。桑亚楠明知刘立鹏欲采取暴力手段要债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吕序言让其帮助刘立鹏，吕序言又联系被告人贾文达一起帮助刘立鹏。4月22日17时许，刘立鹏驾驶吉HQ68**轿车在图们市与吕序言、贾文达见面后，三人先到图们市后安山踩点做准备。18时30分许，三人到图们大路江边制药厂附近后，刘立鹏口含糖果变声，戴口罩伪装，谎称购买松木杆将贺某亭从家中骗出，并驾车与吕、贾二人一同将贺带至图们市后安山山顶。刘立鹏用手铐将贺某亭的双手铐住后拖至车外，对其拳打脚踢，期间在刘的要求下，吕、贾帮助刘用胶带缠贺的嘴部，重新戴上左手手铐，二人数次脚踢贺的背部、肩部和小腿等部位。之后，刘继续对贺拳打脚踢，并用砖块击打贺的头部数下，用毛巾堵贺的嘴，用尼龙绳将贺的双脚捆绑。19时15分许，吕、贾二人提出离开，刘立鹏便在二人帮助下将贺某亭抬上车，至山下时与吕、贾二人分开。
随后，被告人刘立鹏驾车将贺某亭带至图们市太阳沟坟场拖至车外，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和用铁锹殴打。期间，刘驾车载着贺回到其位于图们市石岘镇的家中取了两个编织袋。21时30分许，刘立鹏冒充贺某亭给郑梅打电话，被识破后驾车载着贺从太阳沟坟场驶向汪清县百草沟镇。途中刘立鹏与郑梅通话，并因贺的问题发生争吵，刘立鹏遂为报复折磨郑梅而起意杀害贺某亭。23时30分许，车辆行驶至汪清县百草沟镇满天星水库，被告人刘立鹏用石头压住油门致车辆自动行驶沉入水库，将车上被捆绑拘禁的贺某亭杀害。
2017年4月23日6时50分许，被告人刘立鹏自首。同日上午，被告人桑亚楠自首，被告人吕序言、贾文达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7日，被告人吕序言、贾文达供述了非法拘禁被害人贺某亭的犯罪事实。
经鉴定，死者贺某亭身体有多处骨折，推测致伤工具为钝性物体，其系生前溺死；吉HQ68**黑色现代悦动车车损价值为人民币195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综合图、照片说明、情况说明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图们市后安山山顶；第二现场位于图们市石岘镇太阳沟坟场；第三现场位于汪清县百草沟镇满天星水库卧龙山庄码头北侧河坝。在第三现场可见两条平行车辙印，车辙印延伸至空地与水库护坡边缘处可见一南北长0.8米的土层豁口，沿豁口方向在水库内打捞起吉HQ68**现代牌轿车。该车主驾驶室地面可见一34cmx23cmx15cm的石头，车辆档位杆位于自动挡“D3”处。后座地面可见一俯卧状男尸，头颈部缠绕多层透明胶带，双手被一银色铁制手铐铐住并被外套缠绕，脚踝部位系有红色尼龙绳。
2、（吉延汪）公（技）鉴（法医尸检）字[2017]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硅藻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贺某亭右侧颅前窝骨折，左侧第3-9肋骨于乳头中线处骨折，右侧第6-9肋骨于腋中线处骨折，推断致伤工具为钝性物体。其肺脏组织中检验出硅藻，硅藻形态与所提供满天星水库中检验出的硅藻形态一致，据此认定死者贺某亭系生前溺死。
3、（吉延州）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标记“百草沟镇北侧汪延高速路与汪延老路大桥交汇处以北500米处垃圾堆内提取的蓝色牛仔裤”右裤腿斑迹、“被告人刘立鹏黑色外衣”右衣袖斑迹、“图们市后安山山顶南侧地面提取毛巾”上斑迹、“图们市后安山山顶南侧地面提取砖头”表面斑迹、“图们市石现镇太阳沟坟场水泥路终点以东5.9米，距北侧路沿以南2.6米处路面血迹擦拭物”的棉签表面斑迹、“图们市石现镇太阳沟坟场水泥路终点处路边以南1.3米处石头”表面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均与被害人贺某亭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4、（吉延州）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405号鉴定书证实：标记“图们市后安山山顶处东侧地面口罩”、“图们市后安山山顶处西侧地面口罩”上检出的STR分型均与刘立鹏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5、（吉延州）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3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支持贺某亭、张某亭是贺智令的生物学父亲、母亲。
6、后安山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4月22日18：54至19:16，被告人刘立鹏、吕序言、贾文达在后安山顶拘禁、殴打、捆绑被害人贺某亭的犯罪事实。
7、现场指认笔录及视频、图片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立鹏自主指认汪清满天星水库、图们太阳沟坟场、图们市后安山顶作案现场，购买绳子、胶带地点、欺骗被害人上车的地点、丢弃被害人手机地点、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地点，以及指认相关作案工具的情况。被告人吕序言和贾文达自主指认被害人上车地点、后安山山顶对贺某亭进行非法拘禁的地点，以及指认作案工具手铐、胶带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郑某斌辨认出被告人刘立鹏系租车男子；（2）被告人吕序言、贾文达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立鹏和被害人贺某亭；（3）证人洪某合辨认出被告人刘立鹏系购买尼龙绳和胶带的男子。
9、路某捷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身份证明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刘立鹏从郑某斌经营的图们市路某捷租车行租赁吉HQ68**现代轿车，该车现已发还。
10、被告人刘立鹏（1370433****、1363066****）、被告人桑亚楠（1850433****）、被告人吕序言（1514335****、8401234）、被告人贾文达（1894331****）及被害人贺某亭（1584331****）、证人郑梅（1824332****）、证人冯某华（1394432****）的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期间，以上手机相互通话情况。
11、车辆GPS定位截图、行车轨迹视频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吉HQ68**现代轿车行驶轨迹情况，其中2017年4月22日23:31，该车最后停止地点为汪清县石永线卧龙山庄东56米，即为被告人刘立鹏杀害被害人贺某亭的地点。
12、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4月22日21:07，桑亚楠问吕序言“回来了？”吕回复“嗯，没事哥”。21:17，桑又问“你俩没动手吧”，吕回复“没动”。
13、受案登记、自首情况说明、抓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经过，四名被告人到案及供述情况。
14、110接警单证实：2017年4月22日23:11，图们市公安局接到郑梅电话报警，称怀疑其前夫被绑架，民警到其前夫家中未发现异常。
15、（2015）图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5年9月21日，贺某亭与郑梅解除婚姻关系。
16、汪价认字（2017）第2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吉HQ68**黑色现代悦动车车损价值为人民币19525元。
17、户籍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立鹏、桑亚楠、吕序言、贾文达以及被害人贺某亭的身份情况。
18、证人郑梅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与贺某亭结婚，有一对双胞胎儿子。2013年9月我在图们麻将馆认识刘立鹏，后开始处对象。2015年9月我与贺某亭离婚，10月开始与刘立鹏在自己经营的华天旅店同居。刘立鹏跟贺某亭认识，知道彼此的情况。2015年11月份，二人在旅店见面言语不和打起来过。贺某亭每个月给我4000元，就是知道我和刘立鹏在一起也一直给我打钱。刘立鹏思想极端，当时他离婚后我没有离婚，刘立鹏放煤气要和我一起死；因我与贺某亭有联系，我出去打麻将，刘立鹏打过我好几次。这样的事还有多次，2016年12月我跟刘立鹏分手，并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2017年4月22日21:37开始，刘立鹏多次用贺某亭的电话冒充贺某亭给我打电话，又假装醉酒挂断电话。我通过对方说话的语气、内容以及电话中的风声、狗叫声，确信刘立鹏为报复我绑架了贺某亭，因为刘立鹏知道贺某亭对我好，总给我打钱。后我给刘立鹏的电话号码1370433****打了电话，问他把贺某亭怎么样了。刘立鹏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在你心里他就比我更重要吗”，他还说之前对我怎么怎么好，他也没用我的钱，挺照顾我家人，实际我给他钱买车、修车，还给他还过账。这样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警告他如果伤害贺某亭，我就报警。之后我报警了，并于23时30分许和民警去了贺某亭的住处，但未发现异常。23日4点54分，我接到刘立鹏父亲的电话，他说刘立鹏把我姨夫杀害了，我说应该是把贺某亭杀害了。
19、证人郑某斌的证言证实：我是图们市路某捷租车行业主。2017年4月19日11时许，刘立鹏来到租车行，签了租车合同，交了1200元钱，把吉HQ68**现代轿车开走了。4月21日晚刘立鹏给我打电话说续租2天，第二天到店里交了480元租金给张某铭。23日早晨，我发现车的位置在汪清满天星水库卧龙山庄。24日早上，我给刘立鹏打电话关机，我就报警了。
20、证人张某铭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9日，我将吉HQ68**现代轿车租给了刘立鹏。他开始租了3天，后来续租2天。在主驾驶或副驾驶手扣里有一块擦车的白毛巾。
21、证人万某花的证言证实：我是刘立鹏的四大娘。2017年4月23日2点多，刘立鹏来到我家说他杀人了，后来我领他去了他老姨家。
22、证人王某风的证言证实：我是刘立鹏的老姨。2017年4月23日2时30分许，刘立鹏来到我家，说他把对象的老公装进车开进在满天星水库里杀了。他向我要了300元钱，去汪清找大辉哥去了。
23、证人王某辉的证言证实：我是刘立鹏的表哥，又名大辉。2017年4月23日3时30分许，刘立鹏用老姑王某风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他杀人了。5时许，我又接到刘立鹏的电话，之后在汪清宾馆门口见了面。刘立鹏说因感情问题，他联系桑亚楠找了两个小孩帮忙，把媳妇的前夫骗出来打了，最后连车带人扔进满天星水库里了。经我劝说，刘立鹏到公安机关自首了。之后，我把刘立鹏杀人的事情跟桑亚楠说了。
24、证人吕某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上午，我侄子吕序言来电话，说：“我跟贾文达帮着朋友的哥哥去要钱，我朋友的哥哥给那面的人打死了”。我问他：“你们动手没有？”他说：“没有动手。”我说出事了，就带着他们去公安局了。
25、证人冯某华的证言证实：我是郑梅的母亲。刘立鹏和郑梅处过对象，因为我不同意，便于2016年12月分开了。2017年4月22日22时许，郑梅说刘立鹏装贺某亭用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跟她吵吵，郑梅让我打给贺某亭，问问刘立鹏把贺某亭弄哪儿去了，我用自己的1394432****打过去是刘立鹏接的电话，我就跟他吵了几句。
26、证人洪某合的证言证实：我是图们市北市场天发日杂商店业主。2017年4月份，一年轻男子来店里购买了4米长的红色尼龙绳和一卷胶带，当时他让我将绳子分成两米的两段。
27、证人周某繁的证言证实：我是贾文达的朋友。2017年4月22日16时许，我给贾文达打电话，贾文达说他在图们帮吕序言要债。19时许，贾文达在延吉网吧找到我，说：“吕序言让我陪他要债，去了之后不是那么回事，我们给那老头叫上车，带到山上绑起来了，我看事不好，就和吕序言下山回延吉了”。
28、证人陈某峰的证言证实：我是刘立鹏的朋友。2017年4月中旬，刘立鹏给我50元钱，把我的1363066****手机号买走了。
29、证人曲某馨的证言证实：我是桑亚楠的朋友。2016年春天，用我的名字办理的电话号码840****给桑亚楠用了，听说桑亚楠又把这个号码给吕序言用了。
30、被告人刘立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与被害人贺某亭前妻郑梅是男女朋友，我们是2013年9月26日打麻将相识，当时双方都有家庭，二人商定离婚后一起生活。2014年3月我与妻子离婚，2015年8、9月份郑梅与贺某亭离婚，之后我俩同居，直至2016年12月28日因郑梅母亲的原因，我从郑梅家搬出，但二人还是在一起，直到2017年1月23日我外出打工。期间，我曾殴打过郑梅，也曾试图用煤气一起自杀。由于贺某亭和郑梅离婚后还经常往来，我很生气，加上发现郑梅骗自己的事情很多，我便对郑梅产生恨意。为了跟踪贺某亭，把贺某亭绑到偏僻的地方打一顿，2017年4月19日，我租了吉H688**自动挡现代悦动车。还给桑亚楠打电话，说别人欠我钱，钱不要了，揍欠钱的人一顿，让他给找两个帮手，桑亚楠同意了，并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用人时直接联系。4月20日，我在图们北市场日杂一条街购买了一根4米长尼龙绳，并截成两段用于绑贺某亭，还买了一卷胶带，防止贺某亭喊叫别人听到。4月21日19时许，我嘴里含了一个棒棒糖用新买的手机号给贺某亭（1584331****）打电话，谎称买松木杆为由想把他约出来。当时贺某亭让我第二天再打电话。我怕他认出我，便到振华药店买了口罩。4月22日早上，我打电话联系了桑亚楠给的电话号码，17:30我和桑亚楠找的吕序言、贾文达在八一桥加油站见面，我拉他俩上后安山上踩点。18:30，经我联系，贺某亭上车坐在了后座。为防止贺逃跑，我停车谎称接人，让副驾驶吕序言坐到了后座，这样把贺某亭夹在了中间。之后车子开到后安山顶的一个小平坡。停车后，我将事先准备的手铐拿出来，转身给贺铐上，下车将贺从车上拽出来。贺认出我，说：“小刘你这是要干啥，有啥事好好说”，我说：“啥事你不知道啊”，然后打了贺某亭眼眶一拳，之后又打了两拳，踢了一脚，贺某亭倒地了，我继续殴打。厮打中，贺某亭左手手铐开了，我喊吕、贾二人“手铐开了，你俩还在那儿看，还不过来帮忙”，他俩踢了贺几脚，我将贺的左手铐上了。之后，我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往贺头部打，又去车里拿胶带和绳子，贾帮我撕了胶带，我就往贺嘴上贴，胶带粘不住，我又用胶带缠贺的嘴，还是没缠住。后来绑了贺的腿，并用车里的毛巾和自己的打火机堵了贺的嘴。之后我接了桑亚楠的电话，吕贾帮我把贺某亭搬上车后，吕序言开车往山下走了，19时许吕、贾二人下车离开。之后他俩来电话问放没放贺，我说等自己当警察的同学来一起跟贺谈，我是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骗他们的。我开车将贺带到石岘镇太阳沟坟场，把贺从车上拽下来，谈贺某亭与郑梅经济往来的事，贺左一句右一句，和郑梅说的不一致，我便用脚踹贺的身体，用脚后跟磕贺的肚子和头部、脸部。看到贺的眼睛已经封侯了，便把贺拽上车。我拉着贺去石岘镇自己家中取了两个编织袋子，我跟贺说“编织袋子是用来埋你的”。之后又开车回到坟场，在车里跟贺又谈了一会儿，贺说话还是左一句右一句，我很生气便把他拽到地上，从后备箱取出事先准备的铁锹，对贺说：“你今天要是不好好说，就把你挖坑埋了”，用铁锹往贺后背拍了三下，铁锹把打折了，就把铁锹头扔到后备箱里了，用铁锹把打贺，贺坐在地上咳嗽，吐了一滩血，我就停手了。21:15分许，我口含棒棒糖伪装成贺用贺的电话给郑梅（1824332****）打电话。刚开始郑梅没听出来是我，后来听出来了，郑梅怀疑我把贺绑了或打了，说要是把贺怎么样了就恨我，并要报警，我便把电话挂了，把贺拽上车下山了。22时许，我又回石岘的家里取了一件运动服、T恤衫、一双旅游鞋，之后沿着石岘镇的外线往永昌村方向走，途中我与郑梅多次通话。郑梅称贺某亭对她和郑家很重要，我对贺某亭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会恨我一辈子。我被郑梅的话彻底激怒了，产生报复和折磨郑梅的心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晚也要整死贺某亭。我把车开到满天星水库度假村的船口，将前排车门玻璃各留了一段缝隙，找了一块石头放在汽车油门上，在车启动的瞬间将车门关上，车是自动挡的，就沿着直线自行驶入水库里面了。当时贺某亭已经神志不清，手被手铐铐着，腿被绳子绑着。看着车沉到水库里被淹没，贺某亭肯定溺死了，我就拿着衣服和鞋子走了，当时是23时左右。我走到百草沟镇四大娘万某花家，万某花将我送到了老姨王某风家，我给表哥王某辉打电话说自己惹事了，之后王某风给了我一点钱，我离开百草沟。5点多到了汪清友谊商场与王某辉见面，我告知王某辉杀人的事情，在王某辉的劝说下，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2005年或者2006年我从外号叫江子的朋友处拿到手铐，放在石砚的老房子炕柜夹层里。2007年我去吉林贩毒判刑八个月，出来后听说江子出国了，就再没联系过。
31、被告人桑亚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刘立鹏是同村的，从小就认识。2017年4月中旬，刘立鹏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欠我钱，帮我找俩人一起要钱，要不就一人给1000块钱”。我说：“就一个弟弟吕序言”，并把吕序言的电话给了刘立鹏。我给吕序言打电话说：“有人欠我亲戚7万多，帮我亲戚要债，找人吓唬吓唬”。之后，刘立鹏又给我打电话，说：“欠我钱的人要跑，实在不行就揍他一顿”。4月22日，吕序言陪我理发时，刘立鹏给吕序言打电话说帮忙要账的事，吕序言说下午去。我对吕序言说：“你去吧，他给你钱你就拿着，亏不了你”。下午两三点钟吕序言在我家，他接了刘立鹏的电话后说去图们帮要债，然后他联络贾文达去找刘立鹏了。19时许，吕序言来电话，让我劝劝刘立鹏，说“他情绪有点激动，要杀人呐”，我问吕序言动没动手，他说没动手，然后刘立鹏接过电话，我问：“咋地了”，他说：“现在就让俩弟弟走”，然后就挂断电话了。21时许，我给吕序言发短信：“回来了吗，是否动手”？吕回复：“回来了，没动手”。23日早晨，王某辉联系我说刘立鹏杀人的事，让我联系吕序言、贾文达也去自首。我找到吕序言，问他有没有动手，吕序言说没动手，吕序言带我去找了贾文达。我问贾文达有没有动手，吕序言说没动手，贾文达也基本同时说没动手，我让吕序言别说话，又问了贾文达，贾文达说没有动手打人。这样我们去公安机关，我把和刘立鹏有关的事都说了，但没交代刘立鹏说要给帮忙要账的人报酬的事。27日，我按照公安机关的通知带着吕序言、贾文达到达公安机关，供述了相关事实经过，还把赌博的事情交代了。
32、被告人吕序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与桑亚楠认识两年多了，桑亚楠店里忙的时候让我帮忙，平时对我挺关照的，关系比较好。2017年4月中旬，桑亚楠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欠他亲戚钱，让我帮忙要账，吓唬吓唬欠钱的人，不能亏待我，桑亚楠就把我电话给了刘立鹏。没多久刘立鹏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欠他七八万块钱，帮他找人吓唬吓唬欠钱的人，打他一顿。过了一天刘立鹏又联系我，我有事没去。22日，我给贾文达打电话，说：“有人欠楠哥家亲戚钱，找我帮忙，你去不去，楠哥不会亏待咱们”，贾文达同意了。当日15时许，我和桑亚楠在一起，刘立鹏再次联系我，这样约好后，我和桑亚楠打了招呼，就和贾文达出发了。17时许，我俩开车到了图们。刘立鹏开车来接我们，我坐副驾驶，贾文达坐主驾驶后侧，去了欠钱人的家附近，刘立鹏嘴里含着两个棒棒糖给欠钱的人打电话，谎称谈木材生意，约他出来吃饭。之后刘立鹏带着我们去了附近山上踩点后返回，刘立鹏拿出一个蓝色口罩戴上，联络后接到一陌生男子，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后侧。车开了一会儿，刘立鹏停车让我坐到了后排，说要去接个老板，这样我和贾文达将贺某亭夹到了中间。19时许，刘立鹏开车到了之前去过的山上平坡。停车后，刘立鹏从驾驶位置回头给贺某亭带上手铐，然后把贺某亭拽下车拳打脚踢，之后贺某亭摔倒了，刘立鹏用身体压着他，说“你们两个不上啊”。我和贾文达便走上来，刘立鹏让我们拿胶带，我从贾文达手中接过一卷胶带递给刘立鹏，刘立鹏用胶带缠贺某亭的嘴，一边缠一边说“你们上啊”。我用脚踢了贺某亭的背部、肩部和头部四五下，贾文达也用脚踢了贺某亭，贾文达弯腰用手帮助控制贺某亭，刘立鹏用手铐铐住了贺某亭的双手。刘立鹏让我用胶带缠住贺某亭的嘴，我从贾文达手中拿了一段胶带往贺某亭脸部按了一下。之后刘立鹏一直在殴打贺某亭，贺某亭满脸是血，我和贾文达就陆续上车了。后来我给桑亚楠打电话说“刘立鹏要把人打坏了”，让桑亚楠劝劝刘立鹏，刘立鹏接电话跟桑亚楠说“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会处理明白”。刘立鹏向我要了打火机和毛巾，我就从车里拿了一个毛巾，从贾文达那儿拿了一个打火机递给刘立鹏。之后刘立鹏让我俩帮他找钥匙，这样我移动了汽车，用前大灯照着地面找钥匙，没找到。我俩说要走，刘立鹏说送我们。他把贺某亭往车后门拽，我拽着贺某亭的裤脚帮忙，刘立鹏把贺某亭扔上车。然后，我开车下山，快到山下时，我和贾文达下车离开，刘立鹏开车走了。晚上8点多我俩回到了延吉，我怕出事给刘立鹏打过几个电话，让他别再打贺某亭了。4月23日早上，桑亚楠来我家，告诉我出人命了，之后桑亚楠和我去接贾文达。桑问我“你和贾文达到底动没动手？”我和贾文达就说没动手，桑又说“那你们就咬死了，这样去公安机关就没事了”。后来我和贾文达就商量好，不向公安机关说出参与打人和帮助刘立鹏控制贺某亭的事情。
33、被告人贾文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吕序言、桑亚楠都是我的朋友，桑亚楠开典当行，吕序言之前给桑亚楠打工，我认识吕序言一年多了，我和桑亚楠是在酒桌上认识的，接触不多，我之前不认识刘立鹏。2017年4月22日11时许，吕序言给我打电话说15时陪他去图们帮桑亚楠的亲戚要账，可能给点好处费，我便答应了。16时许我们开车去了图们，18时许刘立鹏开着现代轿车来一个加油站接我们。刘立鹏说，有个老头欠他6、7万元，还把他的车开翻了，自己花钱修了车，赔了医药费，因为这个事还和媳妇离婚了。然后刘立鹏拉着我们看了老头媳妇的旅店和老头的家。他把车停在老头家附近，嘴里含了两个棒棒糖给老头打电话，说：“贺哥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是我大哥要买木头，他马上到图们了，咱们一会儿见面吃饭时谈吧”。挂完电话，刘立鹏开车带我们去了一个山上，他说：“待会儿到山上揍那个姓贺的，吓唬吓唬他，我朋友是公安局的，赔点钱就完事了”。当时我们默认了。回到市区，刘立鹏又把两个棒棒糖含在嘴里，给贺某亭打电话，说去接他。挂断电话后他带上了蓝色口罩，到贺家附近贺某亭上车坐在了副驾驶后座。然后刘立鹏让吕序言坐后面，说等会儿接大哥，这样我俩就把贺某亭夹在了后座中间。行驶到山上空地停车后，刘立鹏拿出手铐要铐贺某亭，贺某亭说“小刘你这是干啥”，我抓住贺的左手，吕序言抓住贺的右手，刘立鹏给贺某亭的右手铐上了，这时贺某亭一直反抗，左手就没铐上。刘立鹏下车把贺某亭拽出来，把透明胶带递给了我后，用右拳打贺某亭左面部一下，又用膝盖撞了贺某亭的头部，把贺某亭撞倒了，骑着贺某亭用拳头打贺某亭的脸部。然后刘立鹏让我用胶带缠上贺某亭的嘴，我去缠但没缠上，便把胶带给了吕序言，吕序言也没缠上。之后，刘立鹏说帮忙把另一只手也铐上，我上去用双手抓住了贺某亭的左手，接着刘立鹏就把贺某亭的左手铐上了。刘立鹏让我们打贺某亭，吕序言先用脚踢了一下贺某亭的头部，然后我踢了一下贺某亭的小腿，吕序言又踢了一下贺某亭的肩膀，我又踢了贺某亭的小腿一脚。刘立鹏打得太狠了，贺某亭鼻子、脑门都出血了，吕序言给桑亚楠打电话说别让刘立鹏再打了，刘立鹏接了桑亚楠的电话，之后就打得不那么狠了。过了一会儿，刘立鹏让吕序言从扶手箱拿出毛巾给他，他用毛巾堵贺某亭的嘴，但是没堵住。吕序言跟刘立鹏说，别打了，手铐解开吧。吕序言把车头开向草棵子方向用大灯照草地，我们三人找钥匙没找到。之后刘立鹏把贺某亭拉到车边，刘立鹏拽贺某亭的肩膀，吕序言拽贺某亭的裤腿，我把着车门，把贺某亭抬上车。吕序言开车走了一段后，我俩下车走路下山，刘立鹏自己开车拉着贺某亭走了。19：20我们开车返回，20:20到了延吉。途中吕序言几次给刘立鹏打电话说：“别再打了，千万别打了”，刘立鹏说：“没事了，我不打了，跟你们没关系，公安局朋友在一起呢”。回到延吉后，我去了网吧，见朋友周某繁说了这事。23日8点，吕序言来电话说贺某亭死了，之后桑亚楠开车带吕序言来找我，桑亚楠问我俩有没有动手，我们都说没动手。因害怕我们到公安局做笔录时都没说实话，没说打贺某亭和帮助刘立鹏控制贺某亭的事。
（二）赌博犯罪事实
2017年2月中旬，被告人桑亚楠伙同李某君（另案处理）在汪清县粮贸宾馆内，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二八杠”方式组织栾某洋、安某奎、张某斌等多人聚众赌博，并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130000元，后在刘某强（另案处理）帮助下从中抽头渔利30000元，被告人桑亚楠非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桑亚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7日左右，我和李某君约赌后，带了马某燃、彬彬、李某龙、刘某强领的一个人等五六个人到汪清粮贸宾馆一个房间，和李某君领的栾某洋等五六个人玩“二八杠”赌博。我准备了10万元，李某君准备了3万元，最后我组织的延吉人赢了。结束时，刘某强交给我抽红钱3万元，包含利息钱9000元。我把利息分给李某君4000元，自己留了5000元，其余的21000元，我负担了房费、烟钱、水钱等，还剩18000元本应和李某君平分的，但因为李某君当天赌博输钱欠我10万元，顶欠我的账了,我还给刘某强了2000元。
2、证人李某君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一天，桑给我打电话约赌，我找到栾某洋、外号“裙子”的男子、安某奎，去汪清粮贸宾馆5楼开了一个房间，桑带着延吉的六七个人来了。玩的是二八杠，我准备了3万元，桑准备了10万元“下蛋儿钱”，提供给赌博的人。桑负责记息，桑的一个弟弟负责抽“下蛋儿”，后来汪清这边输钱缺人，我也上去赌了。“下蛋儿”获利9000元，桑分给我4000元我都输掉了。最终，赌局获利3万元，桑给了我1万元，他自己留了2万元。因为我赌输了，欠桑亚楠的钱，我实际没有分到钱，都顶账了。
3、证人刘某强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桑亚楠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汪清的人赌博，并让我帮他开车拉几个人。当晚我和桑亚楠分别开车拉人到了汪清的一个宾馆进行赌博。参赌人员有李某龙、马某燃、彬彬，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赌博方式为二八杠，赌资10多万元，抽红3万余元，桑给我2000多元。
4、证人栾某洋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某天，我参与过李某君在汪清粮贸宾馆的一个房间组织的赌博。汪清有李某君、安某奎、一个不认识的岁数大的；延吉的人开了两台车，都是跟着桑来的。李某君和桑亚楠在赌局上“放钱”、“抽水”，玩的是“二八杠”。我带了2万元，从李某君处借了3万元，李某君参赌输了。
5、证人安某奎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某天，我参与了李某君在粮贸宾馆某个房间组织的赌博。当时十一、二个人，有“洋洋”、“裙子”、李某君，延吉那边是桑亚楠组织的人。玩的是“二八杠”，李某君和桑亚楠“放钱”，抽红获利两三万元。我带了1000多元，从桑亚楠处拿了2万，最后都输光了，延吉人赢钱了。
6、证人张某斌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某天，我参与了桑亚楠和李某君在汪清粮贸宾馆5楼一个房间组织的赌博。桑亚楠把我和李某龙、马某燃、刘某强召集到一起，给李某君打的电话。刘某强帮着桑“抽红”，桑带了10万元，李某君带了3万元“下蛋钱”，还有个汪清人也带了5万元。延吉人赢了10多万元，汪清人输钱了，桑亚楠抽红获利3万元。我从桑处拿了1万元，输了8000元。
7、证人马某燃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某天，桑亚楠和李某君在汪清粮贸宾馆5楼一房间组织赌局。桑亚楠带着我、李某龙、张某斌、刘某强去的，汪清那边由李某君带了几个人，一共十多个人，最后延吉人赢了，我下楼玩了，没参与赌博。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7日，证人刘某强辨认出与其一同组织赌博的被告人桑亚楠。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桑亚楠、证人刘某强指认汪清县粮贸','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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