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7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杨月元，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流氓、卖淫违法行为，1986年9月25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因诈骗违法行为，先后两次被劳动教养；因犯诈骗罪，2010年6月28日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2月3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11月4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8日经澧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李永安，男，1966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诈骗违法行为，先后四次被劳动教养；因犯诈骗罪，2010年6月28日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8日经澧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押澧县看守所。
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审理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湘07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杨月元、李永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芸、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月元、李永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谎言，以看相、看病等为借口，在澧县财富广场、汽车北站、黄瓜大乡等地，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秀等人的黄金首饰及现金等财物共计1897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12日14时许，杨月元与被害人王某秀在澧县汽车北站相遇后，谎称是其女儿的同学，以此蒙骗被害人。当杨月元与被害人行至财富广场后，李永安以看相为名，与杨月元相互配合，骗走王某秀现金人民币900元和价值2422元的金项链一条。案发后，金项链已追回并发还给王某秀。
2、2016年4月22日16时许，杨月元、李永安以上述同样手段，骗走被害人郭某菊现金人民币20元及价值1197元的黄金戒指一枚。
3、2016年8月11日15时许，杨月元在澧县北门口横过马路时故意找被害人张某珍搭讪，谎称是其儿子的同学。当杨月元与张某珍行至“都一家”餐馆时，李永安以问路、看相为名，与杨月元相互配合，骗走张某珍现金人民币100元及价值8963元的黄金手镯一个。
4、2016年8月15日9时许，杨月元在澧县黄瓜大乡菜市场附近遇见了被害人卢某兰，谎称是其儿媳的同学，李永安上前以问路、看相为名，与杨月元相互配合，骗走卢某兰人民币120元及价值5250元的黄金手镯一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合伙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月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永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月元、李永安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李永安系从犯，从轻处罚；2、杨月元、李永安均有因诈骗多次被劳动教养或刑事处罚的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月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李永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杨月元上诉提出：办案民警在侦查阶段对李永安刑讯逼供，指控事实不成立。
上诉人李永安上诉提出：办案民警在侦查阶段有刑讯逼供行为，指控事实有出入。
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害人均指认出二上诉人就是诈骗其财物的人，且在杨月元家中搜查出来的一条金项链就是其中一个被害人的。本案案发自然，是其中一个被害人在澧县街上发现二上诉人并报警后到案。上诉人提出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意见，检察机关已将相关线索、材料移送澧县人民检察院处理。二上诉人到案后没有有罪供述，一审判决也没有将其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侦查人员是否涉嫌刑讯逼供，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诈骗犯罪的主要证据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以及视听资料等，已经形成证据锁链。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8月间，上诉人杨月元、李永安以帮助看相、看病等为借口，在澧县财富广场、汽车北站、黄瓜大乡等地，先后4次骗取被害人王某秀等人的黄金首饰、现金共计人民币1897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12日14时许，杨月元与被害人王某秀在澧县汽车北站相遇后，谎称是其女儿的同学。杨月元与王某秀行至财富广场后，以看相为名，与李永安合伙骗走王某秀现金900元和价值2422元的金项链一条。案发后，黄金项链已追回并发还给王某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秀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12日14时许，王在横穿马路去财富广场时，遇见一个大约40多岁的妇女，自称是她女儿的同学，边走边聊到了财富广场停车处，说王的财运不好，刚好又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要那女的给他看相，并将身上的钱搜出来交给那女的，看相完了又将钱还给了男的。那男的离开后，她就要给王看相，要王闭上眼睛，把王的一条黄金项链摘下来，说项链戳到天眼了，看相完后再还给王，还要王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王就把身上的900元钱交给那女的，那女的要王念“四个字”(那四个字忘记了)，念了几遍后睁开眼睛，见那女的已离开，没追上，知道上当受骗了。项链是10年前买的，花了2400元，该项链是一圈圈的小链子连起的，吊坠是心形的，一面是光板，另一面是条齿状的花纹。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下午2点半左右，开车与母亲王某秀一起出门，在汽车北站要母亲下车去买鞋。3点钟的时候母亲到单位来说被骗900元钱和一条黄金项链。项链上面有坠子，共12克，每克204元。
(3)证人姚某娥的证言证明：10年前，王某秀约她在澧县张万福金行购买了一条金项链带吊坠，当时每克是200多元，买的时候用一副金耳环换的，另外加了1000多元。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上述金项链价值2422元。
(5)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秀分别在1组12张男性照片和1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永安、杨月元就是骗其现金和黄金项链的人。
(6)扣押清单及领条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从二上诉人家中搜查出黄金项链，并已发还给王某秀。
2、2016年4月22日16时许，杨月元与被害人郭某菊在澧县汽车北站相遇后，谎称是其女儿同学，二人行至财富广场时，以帮忙看病为由，杨月元与李永安合伙骗走郭某菊现金20元及价值1197元的黄金戒指一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郭某菊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2日16时许，郭乘车在澧县汽车北站下车后遇到一个自称姓王的女人，说是郭的大女儿的同学，走到财富广场时又遇到一个男的，那女的说给男的治病，要男的将钱包交给女的。后来那女的要给郭治病，要郭给点生活费，郭就把钱包交给了那女的。看病时，那女的说郭带的戒指治病不灵，就把戒指下了。接着，那一男一女说离开一会，过了一会还没有回来，才知道受骗了。
(2)证人刘某丽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2日下午4点左右，她母亲郭某菊在财富广场被骗走一只金戒指和20元现金。
(3)证人刘某辉的证言证明：母亲郭某菊在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在澧县财富广场被一男一女骗走一只价值1000多元的黄金戒指。这只戒指是刘于2015年11月在澧县大堰当镇百年六福珠宝店购买的，约5克，价值1197元。
(4)百年六福珠宝发票证明：上述金戒指价值1197元。
(5)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菊分别在1组12张男性照片和1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永安、杨月元就是骗其黄金戒指和现金的人。
3、2016年8月11日15时许，杨月元在澧县北门口横过马路时故意找被害人张某珍搭讪，谎称是其儿子的同学。二人行至“都一家”餐馆时，李永安以问路、看相为名，与杨月元合伙骗走张某珍现金100元及价值8963元的黄金手镯一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珍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1日15时许，张走路至北门口红绿灯处时，有一个女的说是她儿子的同学，并将其带到都一家茶楼前，说就住在附近，是学医的，说了一会话后，有一个40岁左右男的过来问路，那女的要男的坐一会，然后说会算命，算到张包里的零钱不超过200元，张的包里只有一张百元钞和几十元零钱，那女的就把一百元拿出来了，又说张家里有灾祸，要张把手镯脱下来，那男的就把张的手镯脱下来了，女的要张朝北闭眼念50句真心话，当念到第20句时，张睁开眼睛发现那一男一女跑了，才知道上当受骗了。被骗的手镯约20克，价值1万元左右。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母亲张某珍在澧县农业银行附近被一男一女骗走现金100元和黄金手镯一个。
(3)证人李某涛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在澧县百年六福金行给母亲张某珍购买了一个价值8963元的金手镯。
(4)百年六福珠宝发票证明：张某珍被骗金手镯于2015年10月19日购买，购买金额为8963元。
(5)辨认笔录，张某珍分别在1组12张男性照片和1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永安、杨月元就是骗其黄金手镯和现金的人。
(6)李永安电话通话清单及视频截图证明：二上诉人2016年8月11日诈骗张某珍财物后从“都一家”餐馆逃跑时的视频图像。
4、2016年8月15日9时许，杨月元在澧县黄瓜大乡菜市场附近遇见了被害人卢某兰，谎称是其儿媳的同学，李永安以问路、看相为名，与杨月元合伙骗走卢某兰现金120元及价值5250元的黄金手镯一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卢某兰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5日9时许，卢在澧县黄瓜大乡逛菜场时，遇到一个40多岁的女的，说是收购药材的，把卢带到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前看病，又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找那女的问路，那个女的还给他看病，完了后又接着给卢看病，要卢把手镯摘下来好把脉，卢把手镯摘下后连同钱包交给了那女的，那女的要她闭上眼睛念词，过了一会，卢睁开眼睛就没有看见那一男一女了，知道上当了。钱包内有现金120元，黄金手镯是2015年4月与邻居龚姐一起在丰彩超市买的，花了5000多元。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母亲卢某兰于2016年8月15日上午9点多钟在黄瓜大乡买菜时遇到一男一女，被骗走现金120元和价值6000余元的黄金手镯一个。
(3)证人龚某秀的证言证明：与卢某兰是邻居，两人经常在一起走路健身。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龚陪卢某兰在澧县丰彩购物中心人民金行购买了一个金手镯，花了5000多元钱。2016年8月，卢某兰说手镯被人骗走了。
(4)人民金行保证单证明：卢某兰于2015年4月27日购买黄金手镯一个，价值5250元。
(5)辨认笔录证明：卢某兰分别在1组12张男性照片和1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永安、杨月元就是骗其黄金手镯和现金的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月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永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杨月元、李永安均有因诈骗多次被劳动教养或刑事处罚的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
上诉人杨月元、李永安均提出办案人员在侦查阶段对李永安刑讯逼供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月元、李永安到案后均没有交代本案所指控的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据其供述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二上诉人申请排除的非法证据不存在，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审查。二上诉人诈骗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志勇
审判员 刘亚琳
审判员 张中一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安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