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69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振兆，男，1985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明耀，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园，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力绮，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于2015年10月21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谷梁，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英健，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文昌，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江文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2017）粤08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江文昌、邹某1（下简称詹仔团伙，邹某1另案处理）等人与货主秦某1（另案处理）约定以“对保”的方式为秦某1运输走私香烟。秦某1团伙在境外订购香烟走私入境后，通过詹仔团伙以对保的方式将走私香烟从广西防城港运输至佛山交货，秦某1团伙向詹仔团伙支付高额的运费，詹仔团伙对运输途中的香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詹仔团伙成员合股筹资，以陈某名义购买福田蒙派克、全顺等牌车辆，改装为“飞机仔”，雇请司机谢某1、颜某、曹某2、谭某2、叶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驾驶“飞机仔”专门运输走私香烟。按照秦某1团伙与詹仔团伙双方的约定，50条为一件的走私香烟的最高运费为人民币（下同）305元／件，根据市场行情有5－10元的浮动。2014年3月，詹仔团伙成员邹某1因秦某1团伙走私案发被广州番禺海关缉私局抓获，詹仔团伙遂解散。期间，詹仔团伙走私期间每个月内部进行结数、分红一次。
詹仔团伙内部分工为：龙振兆负责走私香烟从广西北海至广东佛山路段的运输安全、买单事宜；詹力绮、邹某1先后负责与秦某1联系、对数，在廉江中转站安排“飞机仔”装载香烟；江文昌负责在广西防城港安排“飞机仔”装载香烟、运输安全事宜；谢明耀负责记账、财务工作，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秦某1团伙支付的运费。此外，詹仔团伙还有龙某2、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看水”（即观察路况及沿途执法部门车辆查缉情况），谢某1、颜某、曹某1、谭某2、叶某等司机受詹仔团伙雇请驾驶“飞机仔”运输走私香烟至佛山等地交给秦某1等货主。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詹仔团伙通过谢明耀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开设的个人账户共接收到秦某1团伙支付的运费合计32239472元，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每件走私香烟最高运费315元为标准计算，期间詹仔团伙运输走私香烟合计102347件。2013年1月，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詹仔团伙走私香烟94.88件（注：每件50条，每条200支，下同）。湛江缉私局办案过程依法扣押到龙振兆持有的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1辆。此外，在邹某1涉嫌走私案中，番禺海关缉私局根据查扣到秦某1团伙记录涉案走私香烟情况进行汇总，其中记录有拖工“詹仔”的涉案香烟合计1653870条，并统计了涉案香烟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其中：邹某1参与运输涉案香烟合计861650条，经海关核定，偷逃税额为51416907.87元。
经海关计核，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的94.88件走私香烟偷逃税额148187.49元。按照证据的同一性，鉴于邹某1参与运输的香烟与詹仔团伙运输的香烟具有同一性，核定邹某1偷逃税额系根据秦某1团伙记录詹仔团伙运输的香烟具体品名、数量、型号、单价汇总后送核逐项计核得出，较本案侦查机关全部按照无品名、无规格香烟之计核方法更客观、真实，更具说明力，且邹某1案核定的偷逃税额以件计平均值为2983.63元／件，本案计核詹仔团伙其他成员偷逃税额以件计平均值为5187.42元／件，按照计核对象的同一性、以及有利于被告人之原则，以邹某1偷逃税额的平均值为标准，按照詹仔团伙其他成员参与作案时间段内该团伙所收取的运费，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每件走私香烟最高运费315元为标准计算，计算出其他各成员的涉案香烟数量，以此综合认定詹仔团伙其他成员，即本案各被告人的走私香烟数量、偷逃税额具体如下：邹某1偷逃税额平均标准：51416907.87÷（861650条÷50条／件）＝2983.63元／件。龙振兆、谢明耀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参与走私香烟102347＋94.88＝102441.88件，偷逃应缴税额为：102347×2983.63＋148187.49＝305513767.1元；詹力绮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期间参与走私香烟95579＋94.88＝95673.88件，偷逃应缴税额为：95579×2983.63＋148187.49＝285320559.26元；江文昌于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参与走私香烟91245＋94.88＝91339.88件，偷逃应缴税额为：91245×2983.63＋148187.49＝272389506.8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关于“4·21”案件来源的说明，证实：2016年，湛江海关缉私局在侦办龙某3等人涉嫌走私香烟案件过程中发现上诉人龙振兆（龙振兆与龙某3系叔侄关系）涉嫌参与龙某3走私香烟活动的犯罪线索，系龙某3案犯罪嫌疑人之一。2016年4月13日侦查机关将龙振兆抓获归案，龙振兆归案后拒不供述；同年4月19日，江文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伙同龙振兆、谢明耀等人走私香烟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遂于同年4月21日决定对龙振兆等人涉嫌走私香烟案立案侦查，代号为“4·21”走私案，同年5月11日、7月3日，侦查机关先后抓获詹力绮、谢明耀。期间，侦查机关拘传了“分公司”的司机林某1、张某1、谢某1等人。
2.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户籍情况及基本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仓储入库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车牌号码为粤Ｇ×××××的面包车1辆及机动车行驶证。
谢明耀、谭某2辨认出扣押的粤Ｇ×××××的面包车系“分公司”购买用于运输走私香烟的车辆。
4.银行流水细账资料、龙振兆团伙通过谢明耀银行账户收到秦某1团伙的运费合计、交易明细表，证实：经统计谢明耀、谭某1、黄某1、秦某2、涂某、江文昌等人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资料，詹仔团伙自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通过谢明耀银行账户收到秦某1团伙的运费合计32239472元。
上诉人谢明耀对涉案银行账户资料进行了签认，并确认其名下银行流水中的款项系秦某1团伙支付的运费，合计32239472元。
证人黄某2对秦某1团伙支付给詹仔团伙的322394722元拖工费进行了签认。
江文昌签认了谢明耀自2012年5月2日开始向他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的流水记录。
5.广西防城江山石场货场的现场照片及说明、龙振兆走私团伙廉某中转货场照片，证实：涉案香烟的装载、中转货场现场情况。
江文昌辨认出江山石场货场。
詹力绮辨认出邹某1的木片场（青平中转货场）。
6.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的“1．25”涉嫌走私香烟案案卷材料，证实：2013年1月25日，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Ｅ×××××的白色福特面包车，从车上缴获涉嫌走私红双喜（硬南洋）牌香烟48箱、红双喜（软盒）牌香烟47箱，司机弃车逃跑。后涉案香烟移交茂名市烟草局作销毁处理，车辆登记人为陈某的涉案车辆作没收处理。
7.龙振兆检举揭发情况说明、检举揭发材料、庭外质证笔录，证实：龙振兆在审理期间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犯罪，经查证属实，检察机关已经对龙振兆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公诉机关据此认为龙振兆具有立功表现。
8.广州番禺海关缉私分局侦办的秦某1、邹某1等人走私香烟案案卷材料、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8日，广州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对秦某1、邹某1等人走私香烟案立案侦查，同日抓获邹某1，2015年1月29日抓获詹力绮。侦查机关侦办案件期间扣押到涉案香烟一批，扣押到秦某1记录的接收、销售走私香烟的记录本，扣押到由黄某记录的支付货款及拖工费用的账目资料、相关涉案人员的涉案银行流水及业务回单、提取到涉案人员走私香烟过程中的通话记录及短信息内容等物证、书证。侦查机关通过对上述物证、书证进行总结、归纳、整理，统计出相关涉案香烟的品名、数量、单价，经秦某1、黄某、邹某1等人确认。2012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秦某1联系从境外订购香烟走私入境，由邹某1等人负责运输至广州、佛山。侦查机关通过对扣押到的秦某1团伙走私书证进行汇总，统计出其中记录有拖工“詹仔”的涉案香烟合计1653870条，并统计了涉案香烟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其中邹某1参与运输涉案香烟合计861650条，经海关计核，偷逃税额为51416907.87元。
2015年10月19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起诉詹力绮，詹力绮于2015年10月21日被释放。
（二）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涉案香烟价格管理规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湛江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江文昌涉嫌走私香烟数量的说明、湛关计核税字（2016）0117、0127、0128、0129、0138号《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送核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办案说明，主要内容为：
1.广东省烟草专卖局根据湛江海关缉私局的委托，按照相关规定，根据2015年度全省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估算的价格计算，出具了无品牌、无规格香烟及南洋红双喜牌香烟的全省平均批发价格。
2.（2016）0129号核税证明：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龙振兆团伙通过谢明耀的银行账户接收秦某1团伙支付的运费合计人民币32239472元，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每件走私香烟最高运费315元为标准计算，期间龙振兆、谢明耀走私香烟数量合计102347件，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530917163.70元。
3.（2016）0127号核税证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期间，龙振兆团伙通过谢明耀银行账户接收秦某1团伙支付的运费合计人民币30107522元，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每件走私香烟最高运费315元为标准计算，期间詹力绮走私香烟数量合计95579件，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95808686.09元。
4.（2016）0128、0138号核税证明：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龙振兆团伙通过谢明耀银行账户接收秦某1团伙支付的运费合计人民币28742225元，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每件走私香烟最高运费315元为标准计算，期间江文昌走私香烟数量合计91245件，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73326395.61元。
5.（2016）0117号核税证明：2013年1月，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的走私香烟数量合计94.88件，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148187.49元。
综上，侦查机关认定龙振兆、谢明耀走私香烟数量均为102347＋94.88＝102441.88件，偷逃税款均为530917163.70＋148187.49＝531065351.19元；詹力绮走私香烟数量为95579＋94.88＝95673.88件，偷逃税款为495808686.09＋148187.49＝495956873.58元；江文昌走私香烟数量为91245＋94.88＝91339.88件，偷逃税款为473326395.61＋148187.49＝473474583.1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在秦某1走私香烟团伙中负责按照秦某1的指令联系订货和收货、支付货款和运费等工作。我一般是通过电话向在越南做香烟代理生意的“星哥”或“杰仔”订货，货订好后，我就联系负责运输的拖工，由拖工帮我联系船佬过境去接货，我会把船佬的电话发给“星哥”和“杰仔”，由他们具体联系将货从越南直接搬到广西，然后由拖工以对保的方式在广西装货运到佛山南海交货，清点后我记录数量、品牌交给秦某1对数。货款与拖工费是分开的，货款归货款，拖工的费用我们自己跟拖工对保结算。我使用我、涂某、黄某1、秦某2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与“星哥”或者“杰仔”结转货款；拖工一般都是分几次才能把货送齐，我们也一般都是等收齐货后再和他们结算，所以一次支付的金额比较大。
秦某1的拖工主要有“肥仔”（邹某1）等，侦查机关扣押到秦某1接收香烟的记录本中记录有拖工“詹仔”的就是“肥仔”的拖货记录，之前都是秦某1与“詹仔”（詹力绮）联系运输走私香烟事宜，“肥仔”是跟“詹仔”干活的，所以记录中写的都是“詹仔”，“詹仔”退出后，我们跟“肥仔”联系，但记录上仍然记成“詹仔”。船佬的佣金应该是“肥仔”他们给，我们只管给“肥仔”付佣金。2013年2月，我与秦某1、“詹仔”、“肥仔”等人在佛山南海一起吃过饭，大家相互认识。“詹仔”、“肥仔”接收拖工费的账户有谢明耀的银行账户，我向詹仔团伙支付运费的方式有三种：一是我直接将钱存到谢明耀的银行账户；二是我将现金交给詹仔团伙的送货司机，由他们到银行将钱存入谢明耀的银行账户；三是我通过我、秦某2、黄某1、涂某、谭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詹仔团伙支付拖工运费。我们支付给拖工的费用中包含了走私香烟从越南运至佛山期间的所有费用，如果货物在途中损失，按照对保约定，拖工要赔偿我们损失。
大概是2012年初／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秦某1告诉我“詹仔”的联系电话，要求我与“詹仔”对数、支付拖工费用，即打电话给“詹仔”将我们收到货的数量、运费与他们一一核对，然后做好记录，不定期支付拖工运费给他们。走私香烟运费最低的130元／件，最高的305元／件，根据市场行情有10元左右的浮动。约至2013年6月份，“詹仔”告诉我他要做其他生意退出，对数的事交给“肥仔”，然后我就与“肥仔”联系对数。货物接收之后由我记录进出货物的数量、品牌，销售出去的秦某1自己记录，然后秦某1自己对数，收到货对完数之后她就会让工人把相关单据烧掉。侦查机关扣押到的秦某1的63页订烟记录中记录的香烟并不一定全部收到，有时候是发货不够，有的时候是拖工在运输途中弄丢或者中途被查扣，所以经常会有收到的香烟与订单的数量不相符，如果是拖工的问题，拖工就要赔偿我们损失，我们与拖工对数时就会从支付给拖工的运费中扣减。詹仔团伙运输给我们的走私香烟每个月至少有60车，每车至少装80件，每件50条。侦查机关汇总并出示给我确认的龙振兆团伙运输走私香烟收取运费银行交易明细，系秦某1团伙向詹仔团伙支付拖工运费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总数32239470元。
“詹仔”他们很明确和我、秦某1讲他和“肥仔”是合伙人，是一起做的，我知道当时“詹仔”是负责计数对数的，到了2013年6月左右，“詹仔”把他以前计数对数的活交给“肥仔”。
黄某辨认出詹力绮、邹某1。
2.证人秦某1的证言：平时有人叫我“陈姨”。我做走私香烟生意已经几年了，主要是向“杰仔”、“阿某1”、“十二”等人订购境外走私香烟，然后从越南走私入境，再以对保的方式由拖工运输至佛山南海交货。大约在2012年底2013年初，“杰仔”将湛江的“詹仔”介绍给我，让“詹仔”直接把货拉到南海送给我，我把烟卖出去后再把货款给他，“詹仔”的拖工费由我支付给“詹仔”。第一次“詹仔”帮我拉了一批“杰仔”价值约80万的货，“詹仔”放了80万在“杰仔”那里做担保，这批货“詹仔”拉给我之后，我没有给“杰仔”货款，相当于把“詹仔”放在“杰仔”处的80万转给我做担保，有这个担保，“詹仔”就可以帮“杰仔”拉货。不久，“詹仔”把他的搭档“肥仔”带到佛山南海介绍给我认识，后来“詹仔”不做了，都是“肥仔”继续做。拖工运费是由我与“詹仔”确定的，最低90元／件，最高305元／件，会随市场行情上下浮动5－10元左右，拖工费用含走私香烟从越南边境码头卸到船上，运到广西境内，然后从广西境内一直运至佛山南海的总费用。我们将总的运费支付给詹仔团伙后，他们自己向广西那边支付。中途如果货物灭失，拖工要赔偿我们损失。我们向拖工支付运费都是由黄某来办理的，一是通过黄某、谭某1、秦某2、黄某1、涂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直接汇款给“詹仔”、“肥仔”提供的银行账号；二是由黄某把运费直接存到“詹仔”、“肥仔”提供的银行账号；三是以现金的方式付给“詹仔”、“肥仔”团伙的人员。
秦某1辨认出上诉人詹力绮。
3.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绰号叫“肥仔”，詹力绮是我朋友，他一直从事走私香烟的事情，“谢某2”（谢明耀）是做走私香烟生意的。我在老家开了一间木板加工厂，詹力绮与“谢某2”到我加工厂打麻将相互认识。2013年年底，“谢某2”、詹力绮带着我一起到佛山，与“陈姨”（秦某1）、“玲姐”（黄某）一起吃饭，回来后“谢某2”就找我跟他们一起做事，让我负责帮他们计数，即把“玲姐”报过来的数记下来交给“谢某2”，其他的不用我管，“谢某2”每个月给我8000元报酬。2013年6、7月份之前，由詹力绮负责和“玲姐”联系对数，在2013年6、7月份之后他不做了就将对数的工作交给我，让我和“玲姐”联系对数。对数即黄某打电话给詹力绮或我，核对一下我们运送了什么走私香烟给秦某1团伙，每种货物每箱的运输单价，哪些货是我们弄丢了需要赔偿给他们，弄丢了的货的单价（每条或每箱）及数量，他们需要支付谢某2团伙多少运输费用。我们运给秦某1团伙的走私香烟运费最便宜130元/件，最贵3**元/件，我接手之前已经由詹力绮和秦某1定好。我负责对数工作期间，我将谢明耀的银行账号提供给黄某收取运费，一是由黄某直接在南海的银行把现金存到谢明耀的银行账号或转账到谢明耀的银行账号；二是黄某把运费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谢某2团伙的“飞机仔”司机或其他人员，出于安全的角度，他们一般都会在南海的银行将钱存到谢明耀的银行账号，少数情况下会把钱带回湛江，是否还有其他方式我就不清楚了。
邹某1辨认出詹力绮、“谢某2”（谢明耀）、黄某、陈姨（秦某1）。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谢明耀、邹某1找到我，称出资让我去购买车辆，登记注册在我个人名下交由他们来使用，每台车给300元挂名费，我表示同意。我总共为他们买了22辆车，其中13辆福田蒙派克，5辆别克商务车，东风风行面包车3辆，1辆江铃全顺。这些车都被他们改装为“飞机仔”用来装运走私香烟，供龙振兆、邹某1、谢明耀、江文昌他们走私香烟团伙使用，运输走私香烟交给南海“大沥婆”。他们还有几辆车是挂在龙振兆名下的。该团伙是2012年8月份左右成立的，老板是龙振兆、江文昌、谢明耀、邹某1、詹力绮。江文昌负责防城这边的安排司机装货、买单等事情，龙振兆负责从北海至广州上面的运输、买单等事情，詹力绮、邹某1都是负责联系货源、货主的，其中，詹力绮是先做这个工作的，当时邹某1在团伙内负责安排司机装货，詹力绮做了1年左右因为贪污运费被开除后，邹某1接替詹力绮的工作，谢明耀负责对数、记账和发钱等财务方面的事情。
陈某辨认出詹力绮、谢明耀、龙振兆、邹某1。
5.证人秦某2、谭某1的证言：我与秦某1系亲戚关系，名下的邮政储蓄60×××49银行卡、农业银行62×××10银行卡均系秦某1使用本人身份证到银行开设，开设后一直交由秦某1使用。
6.证人官某、裴某、冼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官某外号“官大”、“观大”，专门在越南代理从事走私香烟生意，主要是帮李某2做对保走私香烟。官某曾经利用裴某名下的邮政银行账户收取货款，该银行账户亦有收取谢明耀名下农行转账资金。
裴某、冼某均辨认出官某。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分公司”是廉江专门组织“飞机仔”运输走私香烟的团伙。2013年7月初，我与谢某1一起帮“分公司”开车驾驶“飞机仔”运输走私香烟到南海大沥交给货主“大沥婆”，运费是“玲姐”以现金形式给付，我在南海将钱存入谢明耀的账户。我知道“分公司”的老板之一是“谢某2”。
张某1辨认出谢明耀、黄某。
张某1签认其收到“玲姐”付给“分公司”的现金运费后，在南海农业银行存入谢明耀名下账户的银行凭证。
8.证人谢某1的证言：“分公司”是廉江专门组织“飞机仔”运输走私香烟的团伙，2012年初成立。分公司老板有“阿某2”、“老江二”、“谢某2”、“肥仔”、“武仔”五人，“阿某2”是“大公司”老板龙某3的侄仔，“分公司”很多事情都要靠“阿某2”这层关系，所以外面叫他们“分公司”。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我在“分公司”当“飞机仔”开车运输走私香烟到佛山大沥交给货主“大沥婆”，期间帮“分公司”收取过三四次运费，玲姐将运费交给我，然后我在附近将钱存入“谢某2”的银行账户。“阿某2”负责从湛江至佛山南海上面的运输、买单、装货，有时候看水和控路；“谢某2”负责记账和发钱等财务工作；“老江二”是负责“分公司”在广西防城这边的装运走私香烟、广西范围内的带路、买单等；“武仔”负责联系货主订货，有时候也安排司机开车。“肥仔”负责看水和管理“飞机仔”，2013年6月、7月份，“武仔”因为贪污“分公司”的运费被其他老板开除后，“肥仔”就接替“武仔”负责联系货主订货。“分公司”有20几个司机。我开始当司机时“分公司”有7、8辆车，大部分是福田蒙派克，每次能装80箱以上的走私香烟，每箱50条，每条10包，每包20支。“分公司”赚了钱就不断买车，最高峰有20多辆。我每月大概要运6、7次走私香烟交给货主，最多时有10次，“谢某2”发给我的报酬是500元／趟，一个月能拿5000元左右，有时出车少，一个月也能拿3000—4000元。
谢某1辨认出谢明耀、龙振兆、詹力绮、邹某1、黄某。
谢某1签认了其收到“玲姐”付给“分公司”的现金运费后，在南海农业银行存入谢明耀名下账户的银行凭证。
9.证人林某1的证言，与谢某1、张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林某1辨认出谢明耀、江文昌、龙振兆、詹力绮、邹某1、黄某。
林某1签认了其收到“玲姐”付给“分公司”的现金运费后，在南海农业银行存入谢明耀名下账户的银行凭证。
10.证人曹某1、叶某、谭某2、颜某（均为“分公司”司机）的证言，与证人谢某1、林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均指证“分公司”老板为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邹某1等人，2012年开始走私香烟。詹力绮负责联系“大沥婆”、谢明耀负责记账、财务；江文昌负责广西防城货场装载、买单；邹某1负责管理廉江中转货场、安排车辆中转运输；龙振兆负责跟着“大公司”一起买单。
此外，曹某1称其2013年6月离开“分公司”的时候，詹力绮还在公司做工；叶某称其与詹力绮系亲戚关系，系詹力绮介绍其加入“分公司”的，詹力绮自“分公司”成立一直做到2013年6月、7月份，因为贪污运费被开除：颜某称其于2013年5月份离开“分公司”的时候，詹力绮还在“分公司”。曹某1与颜某均反映其每个月多的时候要运10多次香烟上去给货主，少的时候4至5次。
曹某1、叶某、谭某2、颜某等人均辨认出龙振兆、谢明耀、江文昌、詹力绮、邹某1。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走私团伙“大公司”的“飞机仔”司机，龙振兆、老江二以前也在“大公司”当“飞机仔”司机。2012年下半年，龙振兆、老江二合伙成立走私团伙，外面称他们为“分公司”，从广西防城的货场装运走私香烟后运到珠三角地区交给老板。公司老板包括龙振兆、“老江二”、“阿某3”、“十二叔”、“肥仔”、“谢某2”。2014年初，该团伙老板之一的“肥仔”被广州海关缉私局抓后，这个团伙就散了。该团伙解散后，龙振兆就回“大公司”专门负责给“飞机仔”加油。
李某1辨认出龙振兆、江文昌。
12.证人龙某1、吴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一致，均指证龙振兆在回“大公司”负责加油之前也做走私烟生意，是和广西防城的“老江二”、“谢某2”、“肥子”等人一起做的。“阿某3”、“十二叔”、“阿某4”、“细虾”、“斌仔”、谭某2这些“飞机仔”都曾经帮“谢某2”、龙振兆他们运输过走私香烟。“肥仔”被抓后，龙振兆和“谢某2”他们就不做了。“谢某2”和龙振兆他们那边的“飞机仔”也到“大公司”这边做。
龙某1、吴某均辨认出龙振兆。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龙振兆的供述：我伙同詹力绮、邹某1、谢明耀、江文昌等人合股，先后以“买断”、“对保”的方式参与为秦某1走私团伙运输走私香烟。秦某1在越南联系组织好货源后通知詹力绮、邹某1，詹、邹某3联系“观大”安排人员将秦某1境外的货从越南拉回广西防城港石角货场，然后由我与邹某1、詹力绮、谢明耀、江文昌等人安排车辆将货物以“对保”的方式运输至广州、佛山等地交给秦某1。一开始是以“买断”的方式，按1000元左右／件的基础外加80元左右的运费与秦某1进行结算；后来以“对保”的方式进行交易，我们只收取总工钱，途中货物灭失需要赔偿秦某1的损失。谢明耀负责与秦某1结算总工钱，总工钱中包括“观大”从境外接货以及我们将货运往广州、佛山等地的费用，秦某1收货后，将总工钱打入谢明耀账户，再由詹力绮、邹某1支付“观大”部分工钱。期间，因詹力绮私自向“观大”要求提高提成，引起“观大”不满，表示不再愿意与詹力绮做生意，故改由邹某1负责联系。2014年3月，邹某1被捕后，因资金链断裂，各股东都不愿意承担债务，大家便散伙了。
2.上诉人谢明耀的供述：“分公司”是廉江一个专门做走私香烟的团伙，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成立，发起人是龙振兆、詹力绮、邹某1、“黑老五”，每人出资10万元购买“飞机仔”。2012年初，“黑老五”不做了，龙振兆就拉我入伙，我出资5万元，我入伙后一个月左右，江文昌也入伙了，公司老板变为龙振兆、詹力绮、邹某1、我和江文昌。“分公司”分为6股，龙振兆、詹力绮、邹某1、我和江文昌每人各占一份，剩下一股由“阿大”、“阿某3”、“十二叔”三个人分。公司主要是从防城货场运输走私香烟供给南海的“大沥婆”，大部分都是对保货，对保货都是运给“大沥婆”，我们只赚取运费；少量散货运到广州交给另一个货主。“分公司”运输的香烟都是从越南走私入境到广西防城港货场，公司再安排“飞机仔”到广西防城货场装运交给货主。龙振兆负责从广西至南海向执法部门买单，有时候也帮忙看水，他是“大公司”老板龙某3的侄子，买单必须挂靠在“大公司”名下才能完成；我负责财务、记账和费用支出，收、结运费、发放工资等；詹力绮负责跟南海的“大沥婆”联系货源，安排“飞机仔”到广西货场装运走私香烟，和广东珠三角的货主及广西货场的人对数，2013年6月、7月份，詹力绮因为贪污公司运费，大家就不让他做了；邹某1早期是看水的，负责的路段是从高桥到廉江中转货场这个路段，詹力绮不做后，邹某1就负责原来詹力绮的工作；江文昌负责带“飞机仔”到广西的货场装货以及广西路段的看水。我们几个股东每个月初都会集中在廉江君悦酒店对数，大家将各自负责的费用拿出来核算。收到货主汇入的资金后，将广西货场老板他们的钱汇给他们，再扣除买单费用、看水佬、司机们的工资，“飞机仔”在路上的支出等费用后，剩余部分我们再分。
我负责的工作分两部分，一是记账，就是记录对数的情况（前期是詹力绮把结果给我，后期是邹某1把结果给我），计算总收入，记录从货主如“大沥婆”汇入的资金，记录各项支出，如买单、看水、工资，“飞机仔”在路上的支出等等；二是发放费用，给看水佬、司机们发放工资，给我们几个老板分红等。公司收取运费主要是詹力绮或邹某1将我的银行账号提供给货主，他们就安排人将钱汇入，我主要使用我名下的邮政储蓄、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等银行账户收取运费，我查账证实这些钱收到后做好记录。侦查机关出示给我辨认的我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资料中，只要是来自佛山、南海那边银行汇过来的资金都是帮“大沥婆”运输香烟的运费，那些资金一般数额比较大，每笔都过万元。有的时候“大沥婆”会把运费以现金的方式直接给“飞机仔”司机或“看水”带路的其他人员，这些人拿到现金后，都会在南海的银行把拿到的运费存到我的银行账户。经我确认，侦查机关汇总龙振兆团伙通过我本人银行账户收取秦某1团伙的运费合计32239472元。广州的货主也是汇入上述所说的银行账号，但次数很少，广州的货主的运费都是从广州的银行汇入的。詹力绮或邹某1再将广西货场老板提供的银行账号给我，我将钱汇给货场老板。此外，我通过提现发放工资和费用，通过提现或者转账给分公司的其他4名老板，作为他们各自负责部分的开销、费用。
“分公司”运输走私香烟的车辆，即“飞机仔”主要是挂靠在陈某名下，最初是4台车，最多的时候12台车，前后总共购买了20多台车，其中也有车被抓，颜某驾驶的那台江铃福特全顺车运输走私香烟在茂名路段被茂名边防支队查获。侦查机关出示给我辨认车辆照片以及机动车行驶证上记录：登记在龙振兆名下、车牌号为粤Ｇ×××××的中型普通客车是“分公司”购买用来运输走私香烟的汽车。我在“分公司”的时间是从2011年下半年直到2014年3月邹某1被抓、“分公司”解散。詹力绮在“分公司”的时间是从“分公司”成立后一直到2013年6、7月，他利用负责跟广东珠三角的货主及广西货场的人对数的过程虚报价格赚取差价，后来被我们几个老板发现，就不让他做了。龙振兆、邹某1、江文昌在“分公司”的时间都是从他们参与直到“分公司”解散。
谢明耀辨认出“大沥婆”（注：秦某1）、江文昌、龙振兆、詹力绮、邹某1。
3.上诉人詹力绮的供述：我于2012年认识谢明耀。谢明耀的走私团伙，即“分公司”专门利用“飞机仔”将走私香烟从广西货场运输到南海交给“陈姨”。2013年1月份，我经谢明耀介绍加入他的走私团伙，专门负责与货主“陈姨”联系，谢明耀按2300元／月付给我工资。“分公司”是指在廉某以龙振兆、谢明耀、邹某1、江文昌为首的一个走私团伙。江文昌负责广西防城这边的装运走私香烟、买单事宜；龙振兆负责从北海至佛山南海上面的运输、买单事宜；邹某1负责安排司机到广西防城的货场装货；谢明耀负责记账和发钱等财务方面的事宜，收取的运费都是交给谢明耀。我在“分公司”中主要负责与货主“陈姨”联系，一般情况下“陈姨”那边有走私香烟在广西那边要装运，“陈姨”就打我的工作手机，我就将情况告诉谢明耀，谢明耀打电话给龙振兆，问路上是否安全，能否上货给“陈姨”，如果龙振兆说没问题，谢明耀就联系邹某1，邹某1就会安排司机到广西的货场装货，运输到南海交给“陈姨”。如果运输的走私香烟数量不对，“陈姨”就会联系我，我将情况向谢明耀汇报，由谢明耀处理。我在该团伙参与走私的时间大概是从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份。后来因为整个团伙的人都怀疑我和谢明耀骗团伙的运费，谢明耀是团伙的老板之一，其他几个老板不可能开除他，他们就把我开除了。邹某1在我离开后就接手我的工作与陈姨联系。参与期间，谢明耀曾经叫我带邹某1上南海与陈姨见过面。
詹力绮辨认出谢明耀、龙振兆、秦某1、邹某1。
4.原审被告人江文昌的供述：我2011年在“大公司”开“飞机仔”运输走私香烟的时候认识“阿某2”（龙振兆）。大概2012年8月份左右，“阿某2”叫我和他们一起做，当时“阿某2”、“浩哥”（邹某1）、“谢某2”（谢明耀）他们几个人合股买了四辆车运走私香烟，他们搞不掂防城港这边的一些事情，就邀请我加入，给我的股份是8万块钱、占5%，这8万块钱后来从走私香烟的利润分红中扣除，“阿某2”、“谢某2”、“浩哥”他们每人占多少股份我不清楚。我负责防城这边的安排司机装货、买单等事情，“阿某2”负责从北海至广州上面的运输、买单等事情，“浩哥”负责联系货源、货主，“谢某2”负责对数、记账和财务工作。我们一起做了一年多，2014年3月“浩哥”被抓了之后，我们这个团伙就散伙了。我开始加入的时只有三、四辆车，后来赚了钱就买车，大概买了二十多辆车，中间也有车被抓，最多的时候有十六辆车。我们走私过程中的买单都是挂在“大公司”的名下才能买，否则相关人员一般不收，所以大家也叫我们是“大公司”的“分公司”，“阿某2”是“大公司”老板“阿明”的侄子。我们做的是对保货，只负责运输赚取运费，货主是“大沥婆”，我们的烟都是送给她。我们股东每个月在廉江的君悦酒店对一次账，大家都将各自负责部分的费用、收入拿出来核对，计算盈利和分红。
“分公司”的股东除了“阿某2”、“谢某2”、“浩哥”和我之外，还有一个“光头佬”，他比我早进公司一个月，主要负责和“大沥婆”联系，因我主要在防城安排司机装货，平时比较少见到他，一般都是在廉江对数或者大家吃饭的时候才看见他，“光头佬”是“谢某2”找来帮助的，“谢某2”给他一点股份，他大概做到2013年6月份，我于2013年6月前我到廉江对数的时候还见过他，他当时还在分公司干活。后来据“谢某2”告诉我，“光头佬”因为“吃”公司的钱被开除，“光头佬”不做后，“浩哥”就负责与“大沥婆”联系。
“分公司”的“飞机仔”有风行面包车、别克商务车和福田蒙派克面包车，还有一辆江铃福特全顺车。江铃福特全顺车是颜某和“乌老五”开，后来“谢某2”告诉我称那台江铃福特全顺车在茂名路段被边防查获了。办案人员从茂名边防支队调取的案卷材料经我确认，其中记载的2013年1月25日在茂名被查获的一辆江铃福特全顺车（悬挂车牌粤Ｅ×××××），就是“分公司”的那辆江铃福特全顺车，登记在陈某名下，粤Ａ×××××才是这车的真牌，粤Ｅ×××××牌是假牌，“分公司”很多车都是登记在这个陈某的名下，包括那些福田蒙派克车，每辆车“分公司”给他几百块钱好处费，陈某在公司打杂。我在防城安排司机装货、看水、买单等支出，都是“谢某2”给我的，主要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根据侦查机关出示给我的银行流水资料显示，我应当是2012年5月以前开始参与，一直做到2014年1月份左右。
我在2012年8月加入“分公司”的时候，已经见到“光头佬”一起干活了，他比我早进“分公司”一个月左右时间，大概做到2013年6月份。
江文昌辨认出龙振兆、谢明耀、邹某1、詹力绮。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江文昌为牟利，明知他人从事走私香烟活动，仍然伙同邹某1等人结伙以对保的方式为他人运输走私香烟，依法均应按走私犯罪共犯论处，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考量四名被告人走私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其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其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龙振兆有立功表现、江文昌有自首情节、全案量刑平衡，本案绝大多数涉案香烟均没有扣押等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四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龙振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
（二）被告人谢明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
（三）被告人詹力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
（四）被告人江文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
（五）侦查机关扣押的龙振兆名下的粤Ｇ×××××面包车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车辆、款项，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龙振兆上诉提出：1.詹仔团伙通过谢明耀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中包含大量货款，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全部认定为运费与事实不符，并导致计算涉案走私香烟数量及偷逃税额有误。2.其在犯罪团伙中股份较少、作用轻微，且具有认罪悔罪、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詹力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詹力绮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将香烟走私入境的行为，更不属于运输团伙的负责人，也不是交纳关税的主体，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詹力绮在运输团伙中属于领取固定工资的帮工，地位作用小。3.一审认定詹力绮犯罪数额缺乏依据，认定其参与走私的时间段有误，而且笼统地将该时间段内的所有数额都计算在其头上，依据不足。4.詹力绮曾因同一事由被番禺海关羁押长达半年多，应当折抵刑期。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谢明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将银行流水全部认定为运费的证据不足。秦某1团伙支付的款项既包括运输费用，也包括需要谢明耀代替秦某1向上家支付的货款。2.詹仔团伙运输的香烟全部供货给秦某1，因此，秦某1团伙制作的书面账本是最客观、真实的物证。应按照同案人邹某1的犯罪数额认定谢明耀的犯罪数额。3.谢明耀属于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真诚认罪悔罪，可以减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龙振兆、谢明耀、詹力绮、原审被告人江文昌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詹仔团伙通过谢明耀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性质问题。本案证人秦某1、黄某以及上诉人谢明耀、原审被告人江文昌均证实，詹仔团伙以对保的方式将秦某1走私入境的香烟从广西运输至佛山南海交货，詹仔团伙赚取运费。证人张某1等“飞机仔”司机均证实詹仔团伙负责走私香烟的运输工作。黄某手写的记录中记载的与詹仔团伙有关的也只有运费，没有货款。上诉人称费用包括运费跟货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将詹仔团伙收到的秦某1团伙支付的款项认定为运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取的费用包括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偷逃税款的核定问题。本案一审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以每件走私香烟运费的最高额计算出运输的香烟件数，再参照同案人邹某1核定的偷逃税额计算出每件走私香烟所偷逃的税额，从而计算出全案各参与人员的偷逃税款数额，该数额远低于湛江海关核定的偷逃税款数额。一审法院已采用了对被告人有利的计算方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的偷逃税款数额太高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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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上诉人陈转运与被上诉人营口市西市区清华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