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燕,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黄爱国,天津瑞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伟,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5日被依法逮捕。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伟、曹燕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津0110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任伟以天津卷烟厂厂长李某1内侄女的身份骗取了被害人赵某1、王某、赵某2的信任,以帮助联系为天津卷烟厂制作服装业务需要请客送礼等为由,先后多次骗取了赵某1人民币42万元,骗取王某及赵某2夫妇26.3万元。
2010年10月间,被告人任伟以天津卷烟厂厂长李某1内侄女的身份,骗取了被害人李某2的信任,以帮助联系为天津卷烟厂供应防暑降温物品业务,需要请客送礼为由,自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81.37万元。自2011年11月初,被告人曹燕经被告人任伟安排,冒充天津卷烟厂工作人员身份,参与诈骗活动,骗取被害人李某2信任,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2的资金,曹燕参与骗取的资金为人民币29.37万元。
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任伟向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曹燕向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09年通过买房认识的任伟,因为房本一直没办下来,2010年10月份要求她退20多万元购房款,但她没钱可退,她说天津卷烟厂厂长李某1是她姑父,厂里有做服装的活,问其做不做,其同意后又找到做服装生意的妹夫王某。从2010年10月开始到2012年7月,任伟以给厂领导请客送礼为由,先后20多次要钱,总计80万元,并写有总借条一张,2012年5到7月间,任伟陆续还给其19.5万元,但其告诉任伟这钱跟80万没关系,是还当初买房子的钱。在此过程中,任伟还用卷烟厂支票、合同范本让其看,并且有人给其打电话,说是她姑父、姑姑,说这事快成了,再等等什么的骗其。
2、被害人王某、赵某2陈述,证实2010年10月到2012年6、7月间,任伟对赵某1说天津卷烟厂有服装活能承包下来,让其干,以请客送礼的名义找其要钱。2011年9月,任伟给了其一张卷烟厂的支票当定金,还有自称李某1的人给其打电话,说有些事情没办利落,先别入支票,后来知道支票是假的,陆续向其要钱,后来给其打了三张借条,共计26.3万元。
3、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1年4月到2012年5、6月间,任伟和一个冒充厂长秘书叫王燕的骗了其82万元,后来知道冒充王燕的叫曹燕。2010年10月份,王某给其打电话,问其天津卷烟厂有批工作服干不干,其说干,过了5、6天,王某领着一个叫任伟的到其厂里,说看看其的生产能力。2011年4月份,任伟给其打电话说天津卷烟厂有一批防暑降温茶叶,问其干不干,其同意了,过了几天,任伟说要给厂领导送礼、请吃饭等理由向其要钱,这样其就陆续给钱,到2011年11月份,其已经给了任伟28万元,这期间还给其看了二百万元厂里的支票,11月的一天,任伟让其去烟厂,在厂门口给其介绍了一个姓王的女的,说是叫王燕,是厂长秘书,秘书说,明天可以签合同,让其给点钱给领导送礼,找其要了6万元,给了任伟,第二天,她俩都给其打电话,又要了11万给了任伟,又过了几天,她俩分别给其打电话说签合同需要10万元保证金,其又给了10万元,给了王秘书。过了一个星期让其给上海领导4万元,又给了王秘书,每次给钱任伟都在场。
4、被告人任伟供述,证实其借人家钱还不上了,就以天津卷烟厂有一批服装和茶叶业务需请客送礼的名义骗钱。2010年4、5月份到2011年初骗了赵某1,2010年9、10月份到2011年4、5月份骗了王某和赵某2两口子。2011年4、5月份左右骗了李某2,自己骗了李某220-30万元,2011年11月份,其让曹燕参与进来冒充天津卷烟厂工作人员一起骗李某2的。其还找人做了假的合同、邀请函、支票以及以其二姑的名义让曹燕写了一个承诺说明等。2012年3、4月份,赵某1让其写了一张80万的借条,日子写的是2010年10月份,包括其房子钱28万、王某两口子的20多万、赵某1自己的20万,还有经济损失等。其骗了王某两口子20多万,骗了李某250多万。
5、被告人曹燕的供述,证实任伟此前欠其钱,一直没还,2011年10月份任伟说还其钱,其从昆明回来了,还了两万元。11月左右的一天,她说和朋友吃饭,让其在天津卷烟厂门口等她,但没告诉其朋友是李某2,见面后任伟介绍其是卷烟厂会计叫王燕,专门负责沟通厂领导之间关系的,其就默认了,其在任伟的授意下,配合任伟说明天需要给上海总厂的领导送礼,找李某2要钱,当天其没看见给钱,其记得有一次,他们三人见面,李某2给了其一个牛皮纸袋,其摸了摸是现金,大约2-3万元,李某2走后其把钱给了任伟。2012年的一天,任伟让其以任学勤的名义写过一份“承诺说明”的东西,内容是按照任伟说的写的。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卷烟厂厂长,任伟是我内侄女,我与她有二年没来往了,没有委托任伟做过服装和防暑降温的业务。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的一天,王某要找李某1要钱,但是李某1不在,还出示了一张烟厂的支票,经与财务核对,支票上的账号和章都是假的。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曾与曹燕是同事,2012年6、7月的一天下午,曹燕打电话说跟任伟动手打起来了,让其去一趟,到了海河边没看见任伟,看见3男1女过来和曹燕说事,他们说任伟骗他们钱了,曹燕说任伟还欠她的钱。
9、查询存款通知书、任伟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的账户历史明细,证实任伟账户情况。
10、李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为任伟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及存款凭条复印件10张、任伟出具的借条复印件2张,金额共计66万元;赵某1提供的任伟书写的80万元借条复印件1张;王某及赵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3张,金额共计26.3万元;任伟为曹燕书写的借条复印件3张,证实涉案犯罪数额情况。
11、茶叶买卖合同、工作服生产销售合同、转账支票、邀请函、“任学勤”书面说明、天津卷烟厂的银行预留印鉴,证实被告人虚构事实的情况。
1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3、户籍信息,证实当事人身份情况。
14、辨认笔录,证实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5、王某、赵某2提供的各自就失业证,任伟为赵某2书写的借款205000元借条1张;赵某1提供的任伟为赵某1书写的23万元、33万元、2.5万元、1万元、2万元借条5张(均为复印件);李某2提供的为任伟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4张,分别为2011年11月30日(存款金额2.3万元)、2011年12月11日(存款金额5万元)、2011年12月19日(存款金额3.5万元)、2011年12月21日(存款金额4万元),及存款凭条复印件6张,分别为2011年12月29日(存款金额1万元、0.2万元)、2011年12月30日(存款金额1万元、1万元)、2012年1月5日(存款金额0.5万元)、2012年5月31日(存款金额0.07万元),证实涉案犯罪数额情况。
16、视听资料光盘并附文字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曹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任伟退赔人民币149.67万元。其中,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42万元,退赔赵某2、王某人民币26.3万元,退赔李某2人民币81.37万元。被告人曹燕与被告人任伟共同退赔李某2人民币81.37万元中的29.37万元。
原审被告人曹燕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燕参与犯罪的数额缺少必要证据,对其量刑过重。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伟单独或伙同上诉人曹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资金,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针对上诉人曹燕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曹燕的犯罪数额为29.37万元;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以及具有自首和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燕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秉花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车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