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钦刑二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1999年10月至2010年4月任灵山县那隆镇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2010年4月起任灵山县那隆镇建设管理所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12月23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2年3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2年4月20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宁某某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12月6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宁某某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宁某某监视居住。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2）灵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宁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宁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3）钦刑二终字第78号刑事裁定，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2）灵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灵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灵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宁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树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
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工作在灵山县全县范围内开展，申请并得到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每户得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16000元，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的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每户另外再补助人民币1500元。县、镇财政设立“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专户，通过惠农补贴“一卡通”拨付危房改造资金到农户的银行账户，农户危房改造资金银行卡统一由镇级建设部门管理，资金拨付到账后，再由镇级建设部门根据工程进度核定资金发放人数及金额。灵山县那隆镇共有61户农户得到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灵山县那隆镇建设管理所（以下简称那隆建设所）负责具体实施辖区范围内的农村危房改造工程。2011年1月，那隆建设所在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过程中，时任那隆建设所所长的被告人宁某某与该所副所长钟某、会计苏某、出纳曹某以及李某、宁某甲经商量后，利用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资金的职务便利，扣留以及收取农户危房改造资金共计人民币50200元，其中，被告人宁某某分得人民币12300元，钟某分得人民币6100元，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各分得人民币5500元，余款人民币9800元用于购买年货分发给职工。2011年5月，被告人宁某某等人得知灵山县沙坪镇建设管理所因危房改造资金的事情被检察机关调查后，于同月24日退还其中7户农户的新型墙体材料补助资金人民币10500元。在检察机关对本案进行调查以及立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宁某某和钟某、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共退出人民币29910元（该款暂扣在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期间，被告人宁某某等人于2011年6月1日退还另外3户农户人民币2100元。同日上午，被告人宁某某在那隆建设所被检察机关带回调查，被告人宁某某如实供述以上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那隆建设所向农户发放第三期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和新型墙体材料补助资金期间，被告人宁某某等人在向农户发放补助资金时，对41户得到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17500元补助标准的农户，按每户扣除人民币700元的标准，对19户得到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16000元补助标准的农户，按每户扣除人民币500元的标准，共截留或收取60户农户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8200元。2011年6月1日，被告人宁某某等人退还其中3户农户人民币2100元。
2、2011年1月，被告人宁某某等人利用向农户发放新型墙体补助资金之便，截留王庆旺、吴传长、林某、谢某乙、劳景昌、张某乙、劳某丁、周丽芬等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宁某某和钟某、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各分得人民币2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宁某某等人已退还7户农户人民币105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宁某某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
2、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那隆建设所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宁某某。
3、中共那隆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宁某某于2010年4月20日任那隆建设所所长。
4、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宁某某于2011年6月1日在那隆建设所被检察机关带回调查，被告人宁某某交代了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在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资金过程中截留危房改造资金进行私分的事实。
5、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宁某某等人向检察机关退款的情况。其中，被告人宁某某8810元，曹某4100元，钟某4700元，李某4100元，苏某4100元，宁某甲4100元。
6、灵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灵政办发（2010）160号文件，证实灵山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29日制定《关于灵山县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其中分配灵山县那隆镇危房改造指标60户。
7、灵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灵政办发（2010）205号文件，证实灵山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9日制定《灵山县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管理办法》，其中规定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发放由镇级建设部门通过“一卡通”拨付给补助对象。
8、2010年度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凭证，证实那隆建设所发放61户农户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的情况。
9、2010年度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使用新墙材墙改资金补助发放凭证，证实那隆建设所发放农户新型墙体改造补助资金情况。
10、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隆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实刘旺礼等农户银行“一卡通”存款交易情况。
11、2004年至2011年那隆建设所奖金、工资报销册，证实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及领取的工资奖金情况。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那隆建设所根据上级要求，配合镇政府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程。那隆镇共有61户农户得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每户可得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16000元，使用空心砖的农户每户还另外得到1500元的新型墙体材料资金补助。危房改造资金的发放由农户提供本人身份证，那隆建设所代农户办理银行卡，银行卡统一由那隆建设所出纳曹某保管。2011年1月，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基本完成，危房改造资金已按每户16000元标准拨付到农户的银行账号，在未向农户发放第三期危房改造资金前的一天，其与宁某某、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在办公室商量，宁某某提出国家在开展危房改造过程中拨给那隆建设所的专项经费每户只有50元，进村开展这项工作路途既远，工作又辛苦，也影响正常的业务收费，作为自收自支单位要靠收费才能发工资，在发放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中应截留一些危房改造资金出来分给大家。除了陈垌村委会的黄国安之外，49户使用空心砖应得175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农户每户按700元的标准截留，11户应得16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农户每户按500元的标准截留，其中8户使用空心砖较少，每户可按500元的标准截留，新型墙体补助1500元截留不发给他们，并安排曹某和李某在发放资金中具体操作截留出来，对农户说明扣些钱作相关费用。其与苏某等人都表示同意。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与钟某、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在办公室商量并处理了截留60户农户的38200元，除用部分钱购买年货外，宁某某以他常开自己的车辆下乡为由分得5300元，其分得4100元，其余四人各分得3500元。另外截留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补助资金人民币12000元，在元宵节上班后由以上六人均分。2011年5月20日，得知检察机关对灵山县沙坪镇建设管理所进行查处之后，同月23日上午上班后，宁某某提出将之前私分的钱退回给农户，但因牵涉的农户太多，只好先退还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补助。6月1日上午，宁某某说检察院于前一天到陈垌村委会和水冲村委会调查，要求大家分头到部分村委会将截留的资金退给农户，正在商量的时候，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来到，宁某某悄悄交给其一本存折，其到银行取款人民币10000元，然后与李某、宁某甲到水冲村委会退钱给3户农户。在发放第四期资金时，8户农户签名的表册均未填写金额。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钟某的证言相符。另证实其于2011年1月底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资金时，对农户说明扣些钱出来作相关费用后，由李某在一旁接钱。得知沙坪镇建设所被检察机关查处后，宁某某与钟某及其等六人商量后，已退还其中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资金，其中，周丽芬因不在家未退款。
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至12月，那隆建设所按照上级政府部门的统一部署在全镇范围内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全镇共有61户危房改造农户，其中50户使用空心砖的农户得到资金补助标准是17500元，另外11户农户得到资金补助标准是16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由县危改办通过财政专户分四次拨款到农户的银行卡，由曹某统一保管农户银行卡，其负责制作签领补助名册，再由曹某从信用社取款分三次发放给农户。2011年1月，在向农户发放第三笔危房改造资金之前，所长宁某某在办公室对其与李某、曹某、钟某、宁某甲提出，平时大家下乡工作辛苦，要从农户的补助款中留一些出来作辛苦费，补助17500元的农户每户扣700元，补助16000元的农户每户扣500元，另外从使用空心砖的农户中截留部分作辛苦费分给大家。不久，便通知农户前来领取补助款，由曹某发放给农户，李某负责收取每户农户的700元或者500元，共截留了41户应得17500元补助农户的人民币共计28700元，截留19户应得16000补助农户的人民币9500元，两项共计38200元。另外还截留8户得到空心砖补助款农户的人民币12000元。当时由其制作了50户使用空心砖农户的发放名册，名册上未填写金额，让农户在名册上签名，事后再由曹某填上1500元的金额。2011年春节前几天，宁某某在办公室分给其、曹某各3500元，宁某某和李某、钟某、宁某甲也分得钱。春节过后，六人又均分了原截留使用空心砖农户的12000元。同年5月下旬的时候，听说沙坪建设所被检察机关查处，宁某某提出把原来分得的空心砖补助款退还给农户，后各自退回2000元，并退回给农户。2011年6月1日，宁某某说检察院要来调查，之前分得的钱要及时退出来，但大家尚未来不及退钱，检察院就到单位查帐了。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那隆镇危房改造工程共得到61户指标。2011年春节前，危房改造最后一笔1500元的新型墙体材料补助资金拨付到农户的银行卡后，所长宁某某召集其与钟某、苏某、曹某、宁某甲，提出危房改造工作基本结束，最后一笔资金已拨付到位将要发放，平时大家工作辛苦，想办法截留些钱出来发给大家。使用空心砖的农户每户扣700元出来，不用空心砖的农户每户扣500元出来。另外8户因未按规定使用空心砖，上级已按使用空心砖的标准拨款，让曹某先不要发给他们，扣出来再说。后其与曹某根据宁某某的安排，除了农户黄国安的补助款未被截留之外，共截留41户使用空心砖农户的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8200元，除购买年货外，六人每人各分得3500元。另外截留了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材料补助共计人民币12000元。2011年春节后上班的一天，宁某某决定由六人均分这12000元。同年5月23日，听说灵山县沙坪镇建设管理所有人因危房改造资金发放的事被检察机关带走问话后，大家商量决定退还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补助，其已将钱交给曹某，由曹某退钱给农户。在向农户发放补助资金时，对农户讲过因单位经费少，要扣些钱用于单位的日常开支，用空心砖、实心砖的分别扣700元和500元。钱由曹某发放，农户签名领取，其在一旁扣钱后才把钱交给农户。其从使用空心砖的41户农户发放的补助款中共扣取人民币38200元，其将钱交给宁某某，宁某某后来分给六人各人民币3500元，余款人民币17200元由宁某某保管。
16、证人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那隆镇共有61户危房改造农户，按政策每户可得到补助人民币16000元，如使用空心砖建房的可另外得到补助款1500元。危房改造资金补助款由财政部门统一拨款到以农户名义在信用社开设的银行卡账户，农户的银行卡由出纳曹某统一保管，并由曹某领取补助款发放给农户。2011年1月，在向农户发放第三笔补助款前的一天，宁某某、钟某、曹某、苏某、李某及其六人在办公室，宁某某提出平时大家为危房改造工作时常进村工作，往返花费不少，要从农户的补助款中扣些钱出来作辛苦费，补助17500元的农户每户扣700元，补助16000元的农户每户扣500元，并安排李某负责扣款。后在发放第三次补助款的时候，由曹某负责向农户发放补助款，李某以为农户办理补助要一定经费为由，当场收取每户700元或500元，共扣取的人民币38200元交给了宁某某。春节前几天，宁某某分给其与李某各人民币3500元，有些钱用于购买年货。春节后上班的一天，曹某分给其人民币2000元，说是扣取农户新型墙体补助款共人民币12000元，每人各分得2000元。同年5月下旬的一天，宁某某在办公室对其与曹某、钟某、苏某、李某说沙坪建设所因危房改造资金的事情已被查处，要大家将原来分得的钱及时退还农户。后其退交人民币2000元给曹某。6月1日上午上班后，宁某某又召集大家到办公室，说近两天检察院要到村上调查危房改造资金的事，要大家将各自分得的3500元及时退还农户。在检察院到单位查帐后，宁某某偷偷将一张银行卡交给钟某，让钟某领取10000元下村去退给农户，后其与钟某、李远程到水冲村退给洪某、伍安善、苏仕业各人民币700元。
1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由那隆建设所负责具体实施。2011年春节期间，其没有收过那隆建设所宁某某所送的过节费。
1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那隆镇根据上级的要求配合县农村危改办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由那隆建设所负责具体实施。灵山县那隆镇共得到61个危房改造指标，50户使用空心砖的农户每户得到补助款人民币17500元，11户没使用空心砖的农户每户得到补助款人民币16000元。规定由农户提供身份证给那隆建设所办理银行卡，并由那隆建设所专人保管农户的银行卡。国家先后四次拨款后，由那隆建设所领取现金发放，农户直接到那隆建设所领取。期间，其没收过那隆建设所所长宁某某所送的钱。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那隆镇于2010年开展农村危房改造项目，具体工作由那隆建设所负责，全镇共有61户危房改造农户，每户补助标准16000元，如使用新型墙体结构的多补助1500元。期间，其没收过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的好处费。
2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灵山县危房改造办公室主要负责全县危房改造农户的资料收集、整理和上报工作。2010年，灵山县得到上级分配农村危房改造是1000户，分配到全县18个镇。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由中央、区、市、县四级财政筹集，参与农村危房改造的农户得到16000元的危房改造资金补助，新型墙体材料的危房改造户由自治区财政补助每户1500元。上级要求灵山县财政部门设立“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专户”，实行专户管理，统一使用，封闭运行。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由各镇建设管理所协助发放，全县所有危房改造户都在农行或信用社开设银行账户，危房改造资金汇入账户后由各镇建设管理所协助管理发放。
21、证人邹某甲、邹某乙、梁某甲、邹某丙、邹某丁、张某甲、刘某乙、劳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均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补助款。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领取最后一笔补助款时，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当场扣了一部分钱出来。
22、证人洪某、伍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第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说每户农户要扣700元出来做经费，他们在一张空白发放册上签名。2011年6月1日，那隆建设所的钟副所长退回人民币700元。
2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两次到那隆建设所签名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1月27日，其第二次到那隆建设所签名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说办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支出了一些费用，要从中扣一部分钱出来。
24、证人劳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签名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1月27日，其第三次到那隆建设所签名领款时，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说办理危房改造资金支出了些费用，要从中扣700元出来，其没有提出异议。2011年6月2日，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支付给其700元。
2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四次在那隆建设所代弟弟王庆旺签名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第三次领款时，宁某某所长说要从中扣500元出来作经费，后由曹某和李某从中扣了王庆旺的人民币500元。当天，其还在曹某提供的未填写金额的发放册上签名。曹某说这笔是新型墙体补助1500元，但不知道能否得到，先签名再说。2011年5月24日，其到那隆建设所从曹丽萍处签名领取人民币1500元。
2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在那隆建设所代弟弟陈荣忠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第三次领钱时，曹某从中扣了陈荣忠的人民币700元。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说他们经常进村，没有经费开支，每户要扣500元或700元作经费。
2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代堂弟王江枪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第三次领款时被从中扣了700元，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说所有危房改造农户都要扣几百元出来。
28、证人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代伯父宁家孟领取危房改造资金。在第三次领款时被从中扣了700元，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说每户要扣几百元出来作经费。
29、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代其父亲卢永基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第三次领款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讲要扣700元出来作经费，钱由工作人员直接扣去。
30、证人刘某丙、劳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卢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均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领取第三笔补助资金时，那隆建设所从中扣了700元出来，说每户农户都要扣700元。
3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四次到那隆建设所代侄子吴传长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其第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款时，宁某某说那隆建设所经费开支大，没有财政拨款，要扣农户的500元出来作经费。曹某从中扣了500元，并提供没有填写金额的发放册让其签名。2011年5月24日，其从曹某处领回1500元。
3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其领取第三笔款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说他们经费开支大，无财政拨款，要扣农户的700元出来作经费。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从中扣了人民币700元。
3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四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在领取第三笔款时，那隆建设的工作人员说他们经费开支大，没有财政拨款，要扣农户的500元出来作经费。曹某从中扣了500元出来，还让其在一张没填写金额的发放册上签字。2011年5月24日，其从曹某处签名领取新型墙体补助资金人民币1500元。
34、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与侄子劳景昌或代劳景昌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几天，其与劳景昌到那隆建设所领款时，宁某某说工作人员平时工作辛苦，要扣500元出来，其没有提出异议。2011年5月24日，其在那隆建设所签名领取人民币1500元。
35、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几天，其领取第三笔补助款时，宁某某所长说要扣500元出来作工作人员的辛苦费。2011年5月24日，其从那隆建设所领取人民币1500元。
36、证人黄某乙、黄某丙、傅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曾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发放补助款时，一名女工作人员从中扣700元出来作辛苦费。
37、证人宁某丙、梁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各自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领取第三笔补助款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从中扣500元出来作经费。
38、证人张某乙、劳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们各自先后四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领取第三笔补助款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从中扣500元出来。2011年5月下旬的一天，那隆建设所退还之前被扣的人民币1500元。
3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其于2011年5月27日领取第三笔补助款时，那隆建设所的一名女工作人员从中扣700元出来作为危房改造资金的办理费用。
40、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其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到那隆建设所领补助款时，该所的工作人员当场从中扣了700元出来。
41、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两次到那隆建设所代侄子黄德优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第二次领款时，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从中扣了700元出来。
42、证人陈某乙、刘某己、宁某丁、梁某丙、梁某丁、邱某、黄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们各自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第三次领取补助款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从中扣700元作为他们建设所下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的费用。
43、证人梁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第三次领取补助款时，该所一名女工作人员从中扣了一部分钱出来作为他们平时下乡的辛苦费。
44、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先后三次从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补助资金人民币16800元，最后一次于2011年春节前领取人民币6800元。
45、证人邹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2月到那隆建设所代领邹家扬、邹治、邹某丙、邹家先、邹家凤、邹家辉六人2010年度最后一期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以下乡工作辛苦为由从中扣了些钱出来。
4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梁为编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最后一次领款时，梁为编说那隆建设所的工作人员扣了500元的手续费。
47、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劳诒寰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劳诒寰说被那隆建设所扣了700元下乡的辛苦费。
4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俞作荣先后三次到那隆建设所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1年春节前，俞作荣说领取第三笔补助款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从中扣700元办事费用。
49、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2010年10月29日至2011年1月20日，上级四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1051000元。其中2010年10月29日汇入61户银行卡61笔366000元，第一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与第二次汇入期间领取57笔285000元；2010年11月19日第二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66000元，第二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与第三次汇入期间领取57笔285000元；2011年1月14日第三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244000元，第三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与第四次汇入期间，在61户农户的危房改造资金银行卡上并没有取过款；2011年1月20日第四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75000元，在第四次汇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至2011年6月1日止，领取危房改造资金61笔481000元。截止2011年6月1日，灵山县那隆镇2010年度61户农户的农村危房改造资金银行卡总收入人民币1051000元，总支出人民币1051000元，结余金额是零。
50、被告人宁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灵山县人民政府在灵山县范围内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灵山县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由那隆建设所负责实施，61户农户申请并得到农村危房改造工程专项补助资金。那隆建设所以农户的名义在信用社开设银行账户，银行卡统一由出纳曹某保管。县财政部门按每户16000元或17500元的标准将危房改造资金统一拨款到农户的银行账户后，再由那隆建设所发放给农户。2011年1月，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基本完成，危房改造资金已按每户16000元的标准拨款到农户的银行账号，在未向农户发放第三期危房改造资金前的一天，其对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提出国家在开展危房改造过程中拨给建设所的专项经费每户只有50元，进村开展这项工作路途既远，工作又辛苦，又影响正常的业务收费，作为自收自支单位要靠收费才能发工资，在发放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中应截留一些危房改造资金出来分给大家。除了陈垌村委会的黄国安之外，49户使用空心砖应得17500元危房改造资金的农户每户按700元的标准截留，11户应得16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农户，按每户500元的标准截留，其中有8户使用空心砖较少，每户可按500元的标准截留，新型墙体补助1500元截留不发。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与钟某、苏某、曹某、李某、宁某甲在办公室商量处理截留60户农户的38200元，除用9800元购买年货分给职工外，其分给钟某4100元，其余四人各分得3500元，自己分得10300元。另外截留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补助12000元在元宵节上班后由六人均分，各分得2000元。2011年5月20日，得知灵山县沙坪镇建设管理所被检察机关查处后，同月23日，其与钟某等六人商量将之前私分的钱全部退还给农户，但因涉及农户多不好处理，决定先退还8户农户的新型墙体资金，除了周丽芬在外地之外，已退还王庆旺、吴传长、林某、谢某乙、劳景昌、张某乙、劳某丁等7户农户共计人民币10500元。
（二）受贿
经审理查明，2005年，灵山县那隆镇政府决定在那隆镇高兰村委会征地开发“黄茅岭开发区”，被告人宁某某与时任镇政府人大主席的刘某甲、那隆司法所所长黄某庚受镇政府工作安排负责“黄茅岭开发区”的征地、拆迁等工作。那隆镇政府决定将该开发区转让给私人老板开发后，经被告人宁某某与刘某甲、黄某庚商量，决定找宁某戊挂名开发，他们三人认份参与。经找宁某戊协商，宁某戊同意挂名开发。在开发初期，因宁某戊认为该开发区无钱可赚，宁某戊就以低价购买该开发区的一块地皮为条件退出开发，不参与该开发区的投资经营，该开发区实际上就由黄某庚投资经营开发。期间，黄某庚明知该开发区没办得任何审批用地手续及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情况下，以利润分成名义送给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共人民币32000元，其中送给被告人宁某某15000元，送给刘某甲17000元。
2006年初，灵山县那隆镇政府在高兰村委会征地开发“兽医站开发区”，被告人宁某某与时任镇政府人大主席的刘某甲及黄某庚受镇政府安排，负责“兽医站开发区”的征地、拆迁等工作。因该开发区中有一块土地是原属那隆镇兽医站的国有土地，需要从灵山县国土局竞拍才能开发，被告人宁某某经与刘某甲、黄某庚商量后，决定找私人老板宁某戊出资竞拍该土地并接手开发经营该开发区，他们三人认份参与。后宁某戊以其名义从国土部门竟拍得兽医站那块国有土地，并与那隆镇政府签订该开发区的转让协议，成为该开发区经营老板，并对外出售该开发区的宅基地。在该开发区的投资中，黄某庚出资29000元、宁某戊出资有40000元、刘某甲（化名张仕胜）出资有4000元。黄某庚在该开发区的经营初期，还参与出售地皮。后宁某戊以利润分成的方式，分给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黄某庚各人民币70000元。
另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宁某某因本案被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宁某某退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元。同月14日，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移交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宁某某被执行刑事拘留。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共灵山县那隆镇委员会、那隆镇政府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黄某庚的任职情况。
2、协议书，证实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16日与宁某戊签订协议，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以60000元的标价将征用灵山县那隆镇高兰村委会邝屋队集体所有土地和兽医站所属土地规划建设的黄茅岭生活小区转让给宁某戊投资开发经营。
3、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一般收费收据，证实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19日支付“征用畜牧水产站土地费”人民币50000元；宁某戊于2005年8月20日支付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开发黄茅岭小区会议费、误工补助、基础设施费”人民币60000元。宁某戊于2006年4月10日交“代收购那隆镇畜牧水产站宗地”款人民币85000元；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4月19日收到宁某戊交“兽医站开发小区会议费、误工费、协调费”人民币72000元。
4、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2005年7月至2006年10月期间，洪永等人购买黄茅岭生活小区商住地块时签订相关土地转让协议。
5、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宁某戊于2006年3月21日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以85000元竞得灵山县那隆镇畜牧水产站6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6、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证实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至8月期间开会讨论黄茅岭生活小区建设，要求黄某庚、宁某某协助工作，小区转让价不少于60000元，可以联系老板报名竞标。
7、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分别向灵山县纪委退款人民币10500元和87000元。
8、到案说明及到案的补充说明，证实2012年3月，灵山县纪委与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联合工作组对灵山县那隆镇非法买卖土地进行调查，灵山县纪委在调查中发现时任灵山县那隆镇人大主席刘某甲有伙同被告人宁某某和黄某庚认股参与那隆镇新农村开发区，从中收受贿赂的嫌疑。2012年3月10日，宁某某主动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在参与那隆镇兽医站开发区的黄茅岭开发区期间，从宁某戊等人处收取好处费的主要事实。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把情况通报给灵山县纪委后，由灵山县纪委继续对宁某某进行调查。同月14日，灵山县纪委将刘某甲、宁某某案件移交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该院将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从灵山县纪委带到检察机关问话。
9、黄茅岭生活小区收入支出对照表，证实黄某庚列出开发黄茅岭生活小区出售宅基地收入以及开发支出情况，其中，支出部分有宁某某借款人民币15000元，张仕胜借款人民币17000元，镇政府人民币60000元等。
10、证人刘某甲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证实其不参与“黄茅岭开发区”和“兽医站开发区”的投资经营和日常管理。已收到黄某庚在开发“黄茅岭开发区”时送给的人民币17000元，收到宁某戊在开发“兽医站开发区”时送给的人民币70000元。
11、证人宁某戊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证实：（1）开发“黄茅岭小区”时，开始是挂其的名开发，黄某庚、刘某甲、宁某某认份参与，后其认为该开发区无钱赚就退出，只在该开发区以人民币9000元购买有一块地皮。（2）开发“兽医站开发小区”是挂其的名字开发并参与开发，黄某庚、刘某甲、宁某某认份参与。该开发区主要由其投资经营，黄某庚在该开发区的初期参与管理过，并投资有一些资金。刘某甲和宁某某没有对该开发区投资、管理。在开发经营“兽医站开发小区”过程中，其分两次支付给黄某庚、刘某甲、宁某某各人民币70000元（其中宁某某用购买该开发区的两块地皮折抵50000元）。
12、证人黄某庚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供认：（1）“黄茅岭小区”是由其与刘某甲、宁某某、宁某戊合伙挂宁某戊的名开发，但不久，宁某戊认为该开发区无钱赚退出合伙，以人民币9000元（市场价人民币20000元）低价购买该开发区的一块地皮为退出条件。之后，该开发区主要是由其投资经营，共投资了人民币3万多元，刘某甲、宁某某不投资有资金，不参与管理。在该小区开发过程中，其送有17000元给刘某甲、送有15000元给宁某某；（2）“兽医站开发小区”也是由其与刘某甲、宁某某、宁某戊合伙挂宁某戊的名开发。在该开发区的开发前期，其投资有3万多元用于征地补偿、搬迁电线杆等费用，宁某戊出钱用于土地竞拍等，大部分钱是由宁某戊投资。其在前期帮宁某戊出售有3块地皮，之后，该开发区就由宁某戊负责日常管理。刘某甲、宁某某在该开发区不投资有资金、不参与日常管理。在开发该小区过程中，2006年年底，宁某戊分给其、刘某甲和宁某某每人人民币20000元；2008年8月份，宁某戊又分给其、刘某甲和宁某某每人人民币50000元，其中刘某甲先前向宁某戊借有人民币45000元，分给50000元时予以扣除45000元，宁某某则以在开发区购买有两块地皮予以折抵（每块人民币35000元，共人民币70000元）。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决定将黄茅岭开发区转让给开发商开发，镇政府指定刘某甲负责相关工作，黄某庚、宁某某协助，后刘某甲、黄某庚、宁某某联系宁某戊投资开发，其代表镇政府与宁某戊签订协议，镇政府得到6万元。
1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2006年搞黄茅岭、兽医站两个开发区规划建设，镇政府决定开发后可以找老板投资开发，由老板交出让金给镇政府，镇政府协助开发商开发。兽医站开发区是宁某戊投资，开发区的规划、征地、拆迁工作主要由刘某甲、宁某某、黄某庚协助，镇政府曾协助宁某戊搬迁变压器和电信光缆。
15、证人梁某己的证言，证实灵山县那隆镇政府曾开会讨论过黄茅岭、兽医站两个开发区的规划建设，指定刘某甲负责两个开发区前期工作，黄某庚、宁某某协助开发商做好开发区的规划、征地拆迁等。因镇政府没钱投资，便将开发区转让给私人老板，老板要交出让金给镇政府。
16、宁某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证实其不参与“黄茅岭开发区”和“兽医站开发区”的投资经营和日常管理。已收到黄某庚在开发“黄茅岭开发区”时送给的人民币15000元，得收到宁某戊在开发“兽医站开发区”时送给的人民币70000元，因其当时购买该开发区的两块宅基地还欠宁某戊人民币50000元，从中抵销欠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宁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截留、侵吞农户新型墙体补助款人民币12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宁某某的刑事责任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某伙同他人截留、侵吞60户农户危房改造资金补助款人民币38200元的行为性质属于贪污的意见。经查，本案农户应得到的危房改造资金补助，镇、县财政通过惠农补贴“一卡通”拨付，得到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每个农户的“一卡通”由那隆建设所统一在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隆信用社办理开户，并由那隆建设所专人管理农户的银行卡，上级部门按照农户应得的危房改造资金标准拨款到农户的银行账号后，那隆建设所负责领取现金向农户发放，农户取得危房改造资金补助款，需要在那隆建设所的《2010年度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凭证》上签名捺印。那隆建设所在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资金之前，被告人宁某某召集那隆建设所副所长钟某、会计苏某、出纳曹某及工作人员李某、宁某甲商量决定利用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资金之机，从得到危房改造资金的60户农户中按不同的补助标准扣除人民币500元或700元，并组织人员实施。随后在向农户发放危房改造资金时，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向农户说明扣款事由，农户也在那隆建设所提供的《2010年度那隆镇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凭证》上签名认可，该行为属于农户对自己应得的个人合法财产行使处分的一种权利。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扣留或收取农户的危房改造资金已不具有公共财产性质，而贪污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某伙同他人侵吞农户的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8200元的行为显然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客体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宁某某等人直接扣留或者收取60户农户的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8200元的行为，是通过那隆建设所绝大多数工作人员商量决定，并由那隆建设所工作人员代表单位实施扣留、收取农户一定数额的危房改造资金行为，违法所得由那隆建设所的绝大多数人进行私分，其行为符合单位受贿行为，但因受贿数额未达到单位受贿罪犯罪数额人民币10万元立案标准，故不构成单位受贿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宁某某所在的那隆建设所收取农户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8200元的行为是单位受贿行为，而不是贪污行为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宁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宁某某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某某到案后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某某以及涉案的人员均已退出其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此外，被告人宁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人民币8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某犯受贿罪成立。被告人宁某某与刘某甲、黄某庚在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决定将黄茅岭、兽医站两个开发区转让给开发商投资开发后，均认为经营两个开发区将会获得利润，三人利用其协助开发商开发经营开发区的便利，向宁某戊提出合作开发意向，而且两个开发区在规划建设期间，由宁某戊、黄某庚分别利用自有资金以及后期经营开发区取得的利润投资，被告人宁某某在合作开发黄茅岭开发区、兽医站开发区中均未出资。在开发区经营开发期间，被告人宁某某和刘某甲、黄某庚受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安排，协助开发商做好开发区规划、征地拆迁、平整土地等工作，从而使开发区实际经营者顺利完成开发区的规划建设，该行为不属于合作投资中的管理、经营行为。被告人宁某某明知宁某戊同意接手两个开发区开发经营，并同意与其和刘某甲、黄某庚合作经营，分享利润，看中的是其和刘某甲、黄某庚代表灵山县那隆镇人民政府协助开发商经营开发的便利，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确定开发利润共享后，被告人宁某某等人的行为同样利用职务便利，也是积极追求从中实际获得更多利益的表现。综上，被告人宁某某在合作投资开发区建设中并未出资，也未参与管理和经营，其行为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出资合作投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由请托人出资，“合作”开办公司或者进行其他“合作”投资的，以受贿论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故被告人宁某某的行为符合上述《意见》规定，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宁某某辩称其所得是合伙经营应分得利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某某的行为符合合伙的特征，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宁某某主动如实向灵山县纪委和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交待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拘归案后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退出其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被告人宁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宁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宁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上诉称，一、关于贪污罪问题。重审判决书认定其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农户新型墙体补助款12000元，与事实不符。1、这8户农户已清楚有这笔补助款，其并没有侵吞该笔款项的本意。2、该笔12000元的款项并没有被私分，而是曹某私自提取的。曹某说是取出后存入其银行账户，并于春节后分了，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曹某所说的','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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