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祖某妍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霞，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祖某妍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剑锋，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龙，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敦化市，住敦化市。
被告人金国强，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敦化市官地镇永胜村一组。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伟伟，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字[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徐某龙以金国强应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金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龙、祖某刚、高某霞及委托代理人张剑锋、被告人金国强及其辩护人高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国强与被害人祖某妍分手后，金国强一直要求与祖某妍和好，祖某妍拒绝。2016年8月22日，金国强发现祖某妍和现任男友徐某龙同居后，心生嫉恨，遂想要报复徐某龙和祖某妍二人。于2016年8月22日凌晨到敦化市新兴家园10号楼7单元601室门口蹲守，至8月23日7时20分许，趁被害人徐某龙开门上班之际，金国强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将徐某龙、祖某妍捅伤，徐某龙、祖某妍从601室逃跑，金国强在601室厨房又拿了另外一把大白钢尖刀追至二楼缓台处捅刺祖某妍致其当场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祖某妍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中腹部、四肢后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龙系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国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金国强赔偿死亡赔偿金226523.40元、丧葬费25799元，共计252322.4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龙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金国强赔偿医疗费79801.21元、交通费2364元、误工费25716元、护理费7249.2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0元、因鉴定发生的照相费260元、伤残赔偿金105643.38元，共计230373.79元，并提供了医疗费收据、交通费收据等。
被告人金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金国强的辩护人高伟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金国强对被害人祖某妍的死亡结果在主观上不是积极追求，应认定为间接故意；2.金国强对徐某龙的行为应认定故意杀人罪未遂；3.本案系恋爱矛盾激化引发，金国强有坦白情节。建议对金国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金国强与被害人祖某妍曾系恋人关系。2016年8月初，祖某妍向金国强提出分手，金国强多次找祖某妍要求和好均遭拒。同年8月22日晚，金国强发现祖某妍与被害人徐某龙同居，遂产生报复祖某妍、徐某龙之念，并于次日凌晨携带尖刀来到敦化市渤海街新兴家园10号楼7单元601室的徐某龙家门口蹲守。早上7时20分许，当徐某龙出门准备上班之际，守在门口的金国强持刀连续捅刺徐某龙，祖某妍见状上前制止，徐某龙趁机逃跑。金国强与祖某妍纠缠至五六楼缓台处持刀捅刺祖某妍，随后持刀自残。祖某妍继续下楼逃跑，金国强见刀尖缺损便丢弃，返回徐某龙家，从厨房拿取一把白钢尖刀追至二三楼缓台处，继续持刀捅刺祖某妍后又持刀自残企图自杀，祖、金二人相继在该处昏厥。祖某妍因被单刃锐器多次刺中腹部、四肢后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经急救人员当场抢救无效死亡；徐某龙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金国强腹部、胸部等受刀伤，被出警民警和急救人员送往医院经手术并住院治疗后好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敦化市渤海街新兴家园10号楼7单元楼道内，二三楼缓台处有一具女尸（即被害人祖某妍），该单元601室为被害人徐某龙的住处。从单元门外侧台阶、楼梯台阶、缓台、墙面以及徐某龙住处发现多处滴落状、擦蹭状、甩溅状血迹及血泊，共提取21处可疑血迹；在徐某龙家厨房提取三把带有可疑血迹的刀具；与7单元相连的浴池房顶上提取一把带可疑血迹的木柄尖刀、出警民警移交一把带有可疑血迹的大白钢尖刀；金国强作案时所穿带有可疑血迹的黑色外衣、黑色半袖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带有可疑斑迹色红色毛巾；被害人徐某龙所穿的带有可疑血迹的黑色牛仔裤。
2.物证及照片
⑴两把尖刀--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金国强确认系其作案凶器。
⑵一把尖刀、两把菜刀照片--从徐某龙家厨房提取在案。
⑶被告人金国强作案时所穿外套一件、短袖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被害人徐某龙所穿裤子一条照片。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祖某妍腹部、四肢多个创口，腹部创口大、创道深、达腹腔，腹腔脏器（肝脏、胃、小肠）多处贯通创口，损伤特别严重，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中腹部、四肢后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某龙被他人用尖刀刺伤胸、腹及左肩后造成开放性腹外伤，开放性胸外伤，降结肠横断伤，升结肠贯通伤，左肾裂伤，腹腔积血，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右侧血胸，双肺挫裂伤，体表多处软组织裂伤，其受伤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5.敦化市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证实：金国强因开放性胸腹部刀伤、肝多发破裂、肝胃韧带破裂、胃横结肠韧带破裂、横结肠系膜破裂、肝十二指肠韧带破裂、腹腔内大出血、左侧胸腔内出血、右侧大腿刀伤、左手刀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经手术并住院治疗9天后病情好转转院。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⑴送检的被害人祖某妍血样的STR分型与2楼半缓台西墙壁上擦蹭血迹、2楼半上行段楼梯台阶上低落状血迹、2楼半缓台白钢扶手表面擦蹭血迹、3楼东墙壁上擦蹭血迹、3楼半缓台地面滴落状血迹、4-5楼缓台地面滴落状血迹、5楼半缓台地面血泊血迹、5楼半缓台北侧窗台上擦蹭血迹、6楼西侧房门外台阶上滴落状血迹、金国强黑色休闲鞋左鞋上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
⑵送检的被害人徐某龙唾液样本的STR分型与7单元门外侧台阶上滴落状血迹、1-2缓台东墙壁上擦蹭血迹、1-2缓台地面滴落状血迹、4楼东墙壁上擦蹭血迹、5楼东墙壁擦蹭血迹、6楼东侧（徐某龙住处）客厅地板上滴落状血迹、客厅南墙东侧墙壁上甩溅血迹、昌源大众浴池锅炉房东门外台阶上滴落状血迹、被害人徐某龙所穿黑色牛仔裤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
⑶送检的金国强唾液样本的STR分型与尸体臀部下方地面血泊血迹、2楼半缓台北墙壁上擦蹭血迹、小白钢菜刀所检部位血迹、小白钢尖刀所检部位血迹、大白钢菜刀所检部位血迹、木柄尖刀刀尖血迹、木柄尖刀刀把所检部位血迹、大白钢尖刀刀尖血迹、大白钢尖刀刀把所检部位血迹、金国强作案时所穿黑色外衣所检部位血迹、金国强作案时所穿白色半袖所检部位血迹、金国强黑色休闲鞋右鞋所检部位血迹、金国强持有的红色毛巾上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
7.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金国强指认其持刀对被害人祖某妍、徐某龙行凶的地点、位置、使用的两把尖刀及行凶过程，指认内容与其供述一致。
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韩某栋辨认出金国强是其证言中的持刀男子；高某霞、祖某刚辨认死者为祖某妍；徐某龙辨认出扣押在案的尖刀为金国强行凶所用凶器。
9.被害人徐某龙陈述：2016年8月3日其与祖某妍确立恋爱关系，次日开始在其家中同居，祖某妍对其讲过金国强是祖的前男友，已经分手，但金国强始终纠缠她。8月18日晚，祖某妍和朋友吃饭时金国强又前来纠缠，其前去解围。8月23日早7时20分许，其准备上班，刚开门看见金国强站在其家门口，突然拿出刀对其行凶，将其胸部、腹部捅伤。其退到屋内，祖某妍上前制止金国强，其趁势推开金国强逃跑，跑下楼出单元门，穿过浴池出来后在马路上倒地，听到祖某妍在楼道里的呼救声，随后失去知觉。
10.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栋（新兴家园10号楼7单元4楼住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3日7时20分许，其从外面回家时在昌源浴池门前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弯腰站在浴池门口路边。其穿过浴池进了新兴家园，走到10号楼7单元楼下门口时，听到楼上传来一男一女争吵声。走到二三楼缓台处，看见一个女的下来，向其走来用手抱着其胳膊，说“救救我”，随后一个男的跟下来。其让那个女的站到身后，该男子奔这个女的过来，其用手挡了他一下，看见他右手拿了一把尖刀，其开始劝该男子。这时候物业胡经理过来，走到二楼楼梯询问情况，这个男子拿刀转身瞅了一眼胡经理，胡经理回身走了。其继续劝该男子，见该男子平静下来，就继续上楼准备回家，走到三楼楼梯处，听到身后又有动静，回头看见那个男子又和那个女的挨在一起，因为对方有刀，其没有再凑过去。其再次下楼时，看到那个男子和女子都倒在二三楼缓台处，那把尖刀就在男子手边，女的在抽搐，男的在喘气，这时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
（2）证人胡某春（新兴家园物业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3日早7时左右，其在家听见楼栋内有居民在争吵，其就准备前去制止或劝架，顺着喊叫的方向走进7单元楼道，走到2楼至3楼拐角处看见三个人，其中一名30岁左右男子手拿一把尖刀站在拐角窗户处，另外一名20岁左右的女子左手捂着正在流血的胸腹部，右手抓着一名7单元住户男子的胳膊，该女子脸色发白，中间拉架的男子是7单元住户。其大声告诫那名持刀男子赶紧把刀放下，把人送医院去，持刀男子对其大喊大叫，其见该男子情绪激动，就转身下来，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其等到警察赶来就带着警察赶往7单元楼道内，看见受伤的那个女子已经倒在2楼至3楼的拐角处，胸腹部在流血，脸色发白，持刀男子也倒在地上，拉架的男子不见了。警察通知医院救护车。
（3）证人李某（10号楼7单元6楼住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3日早五点左右，其丈夫侯宪伟上班时看见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其家门前，以为他是601室的住户忘带钥匙了。7点至7点10分，其两个女儿分别上学，打开门均看见那名男子。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打仗，就从门上猫眼往外看，当时看见601室门是开着，那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跟一个女子在其家门外打仗，还有一名男子往楼下跑。之后听到有女子喊救命，其通过猫眼看到那名男子好像在打那名女子，当时这两个人在603门前，从猫眼看不清。过一会儿，其准备出去扔垃圾，先从猫眼往外看，见那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往601室屋里跑，不到1分钟又跑下楼，之后其开门把垃圾放到门口，看见6楼平台上有血。
（4）证人侯某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3日5时许，其从新兴家园10号楼7单元602室出门时，发现一名陌生男子在楼道内趴在六楼白钢扶手上，其以为是隔壁邻居，就没注意，下楼干活去了。
（5）证人祖某刚（被害人祖某妍父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女儿祖某妍和金国强处对象，其间感情一般，总吵架。他俩是七月份分手的。祖某妍没有对其说过她和徐某龙的事，说金国强总找她纠缠，而且威胁她如果分手就拿刀捅死她或者家人。其告诉祖某妍既然已经分手，就离他远点。
（6）证人高某霞（被害人祖某妍母亲）的证言证实：祖某妍和金国强处对象两年多，因为金国强无所事事，不挣钱，祖某妍2016年6月提出分手，之后金国强总是纠缠祖某妍。8月22日晚上，其与徐某龙聊微信，说金国强总跟踪祖某妍，担心祖某妍，徐某龙说他能保护好祖某妍。当晚11点多，祖某妍给其打电话说到家了。
（7）证人金某斌（被告人金国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金国强曾经结过婚，三四年前离婚，后来和祖某妍处对象三年多。半个月之前祖某妍向金国强提出分手，之后金国强经常去找祖某妍要求和好，但是祖某妍不同意，其给祖某妍打过电话，祖某妍说不想和金国强继续处下去。金国强平时在官地镇的家里住，
2016年8月22日晚金国强没在家。
（8）证人崔某哲（敦化市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3日7时30分许接到敦化市新兴家园有人被刀刺伤的急救电话后立即出诊，在新兴家园10号楼7单元二三楼楼道内，有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躺在缓台上，身上都是血。年轻男子腹部正中和左胸部各有一处刀伤，有一把刀在该男子右侧大腿旁边，刀身部分有血迹。年轻女子伤势严重，现场紧急施救但几乎没有生命体征，过了10分钟左右，该女子心跳停止。该女子中上腹部和左侧下腹部有两处刀伤，中上腹部刀伤较深。
11.被告人金国强供述：我跟祖某妍处了三年多的对象，突然有一天她向我提出分手，没说分手原因，我很不甘心，多次找她问过提分手的原因。2016年8月初某日，我到新兴家园附近一个串店找祖某妍问跟我分手原因，后来徐某龙过来领走了祖某妍。我感觉他们住在新兴家园，所以经常在新兴家园附近溜达，有一天看见祖某妍从新兴家园门口出来，晚上祖某妍回到新兴家园，我就一直跟到一栋楼下，看见楼道里灯亮到六楼，六楼房间灯亮了，就确定祖某妍住这里。8月22日23时左右，我到新兴家园小区看见徐某龙和祖某妍一起上楼，就知道他们同居了。我当时很激动也很生气，想报复祖某妍和徐某龙，就准备在楼道里等，之前我身上就带着刀。我想着跟祖某妍相处这么长时间，她现在又跟徐某龙同居，心里非常恨祖某妍。8月23日7时30分左右，我听见屋里有声音，我就在门口等着，我拿毛巾将刀裹好藏在衣服里，就等着徐某龙和祖某妍出来，准备他俩出来就拿刀捅他们。我看见徐某龙开门出来就直接拿刀捅了徐某龙腹部，当时徐某龙腹部就出血了，我又继续捅了他几刀并把他推进屋里逼到角落，徐某龙趁机推开我往楼下跑，我没追徐某龙。祖某妍看见我说“我错了”。我接着拿刀捅了祖某妍一刀，然后祖某妍就往楼下跑，当祖某妍走到五六楼之间时，我追上她并照着她肚子上捅了几刀，之后又捅了自己几刀。此时我看见手里刀尖损坏了，于是回到徐某龙家厨房找刀，看见刀架上有好几把刀，我就用手都摸了一遍刀架上的刀，然后拿了一把塑料把的尖刀下楼继续追祖某妍。到二楼看见祖某妍在楼道里坐着，我就拿刀准备捅自己的腹部，祖某妍就说：“你别这样，咱们上医院把”。当时我也没有理祖某妍，拿刀捅了自己腹部四五刀，接着又捅了祖某妍一刀。然后在楼道里碰到两个男的，具体跟这两个男的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综上，足以认定金国强因恋爱纠纷，持刀对祖某妍、徐某龙行凶，致祖某妍死亡，徐某龙受重伤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为被害人祖某妍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龙受伤后在敦化市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6天，共花去医疗费81901.21元，购买药品花费181.3元，支付交通费23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身份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徐某龙的自然情况。
2.医疗费收据共4张证实：徐某龙在敦化医院、吉大一院住院治疗36天，花去医疗费81901.21元。
3.药费收据5张证实：徐某龙购买药品话费181.3元。
4.交通费收据1张证实：徐某龙就医期间支付交通费23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关于被害人祖某妍的丧葬费2577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龙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81901.21元、药费181.3元、交通费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误工费4349.52元（120.82×36天）、护理费4349.52元（120.82×36天），共计94404.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他请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
其他证据：
1.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国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金国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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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国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金国强的辩护人高伟伟提出的金国强对被害人祖某妍的死亡结果在主观上不是积极追求，应认定为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金国强在现场六楼徐某龙家至五六楼缓台用随身携带的凶器第一把尖刀捅刺祖某妍后发现刀尖缺损，遂到徐某龙家厨房拿取第二把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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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钢尖刀追至二三楼缓台处继续持刀对已受伤的祖某妍行凶，后又企图自杀，其主观上能够预见可能发生死亡结果并积极追求该结果发生致祖某妍当场死亡，应认定为直接故意。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金国强对徐某龙的行凶行为应认定故意杀人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金国强以报复祖某妍、徐某龙的目的持刀连续捅刺徐某龙、祖某妍，致祖某妍死亡、徐某龙受重伤，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一罪，且系犯罪既遂，徐某龙受重伤的结果应在量刑中考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系恋爱矛盾激化引发，金国强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金国强因恋爱纠纷对被害人祖某妍、徐某龙怀恨在心，对二被害人持刀行凶，杀害祖某妍并致徐某龙重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金国强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金国强有暴力犯罪前科，其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对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金国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金国强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金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赔偿经济损失25779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龙赔偿经济损失94404.5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刚、高某霞、徐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光日
审判员葛福祥
审判员李龙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 香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