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海，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本科文化，曾任莆田市涵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俊兴，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7〕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海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荔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海及其辩护人黄俊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间，时任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张伟海伙同区劳动技能鉴定站负责人即同案犯许玮（已判决）、经办人即同案犯陈红清（已判决）、该局办公室主任即同案犯苏志攀（已判决），利用分管、负责、参与涵江区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项目等职务便利，接受林某5请托，为其所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育才职业培训学校在该项目上给予关照。被告人张伟海明知该培训学校不满足培训资质条件规定，且存在培训不足120个课时、实际培训人数与申报不符、上报验收的材料造假、培训质量低等问题，不符合享受职业技能培训补贴经费的条件，仍在同案人郑天和（另案处理）授意下，对其培训过程的监督检查及培训结果的审核验收予以通过，致该校违规获得当年度培训补贴款共计100万元（人民币，下同），造成国家损失。其间，被告人张伟海收受林某5赠予的超市购物卡、烟酒等财物，价值共计1000余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在负责、经办、参与涵江区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项目期间，明知林某5经营的培训机构不具备承办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资质、不符合领取国家补贴条件，仍违反有关规定，帮助林某5通过培训审核验收及资金申报，徇私舞弊，致国家遭受损失共计1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伟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张伟海主动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涵江区职业培训工作自2008年起一直存在培训学校虚报材料等问题，但直接负责人许玮报送相关材料，局长郑天和均予以审批通过。被告人张伟海于2010年刚到任，仅负责审核，不具有决定权，并非决策者，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伟海认罪态度积极，真诚悔罪，且在案发前表现优秀，建议对其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伟海作为分管领导，疏于履行监督把关的职责，导致国家培训资金流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而非滥用职权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伟海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身份与职责的事实
被告人张伟海于2010年3月31日被任命为莆田市涵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区劳动局）副局长，自2010年4月12日起分管该局劳动就业中心、职介中心、劳动监察大队、技能鉴定站；于2012年2月13日被任命为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区人社局）副局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李某3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涵政综〔2010〕66号）、区劳动局《关于调整充实局领导班子分工情况的通知》（涵劳社[2010]8号）、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王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涵政综〔2012〕24号），证明：被告人张伟海于2010年3月31日被任命为莆田市涵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自2010年4月12日起分管该局劳动就业中心、职介中心、劳动监察大队、技能鉴定站；于2012年2月13日被任命为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伟海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同案人郑天和的供述，证明：2008年起，区劳动局根据上级安排大规模开展针对农村劳动力的培训，该工作在2009年之前（含2009年）由李某2副局长分管，2010年后由张伟海副局长分管，由区劳动局劳动技能鉴定站负责经办。其间，该工作由许玮负责，由陈红清、苏志攀协助。因为劳动技能鉴定站无人员编制，工作人员都是由区劳动局其他机构抽调，所以该局办公室负责人兼出纳的苏志攀被他和分管领导抽调参与该项工作。
4.同案犯许玮的供述，证明：他于2005年借调到区劳动局劳动技能鉴定站并担任该站负责人，负责劳动力职业技能鉴定工作；自2008年起还负责劳动力职业培训工作。2008年，区劳动局领导决定将涵江区劳动力培训工作分配给劳动技能鉴定站，当时区劳动局局长郑天和直接将市局的劳动力培训工作任务文件签批给他和分管副局长阅办，实际上就是局长郑天和决定该培训工作交由劳动技能鉴定站负责。此后，劳动力培训工作均由劳动技能鉴定站负责办理。自2008年起，劳动技能鉴定站只有他和陈红清两个工作人员。该鉴定站的工作由局长郑天和直接领导，2008年由陈某1分管，次年起由张伟海分管，具体以文件为准。
5.同案犯陈红清的供述，证明：他自2007年起被借调到区劳动局职业技能鉴定站，于2008年至2010年间负责经办劳动力培训工作。自2008年起至2013年他离职止，该鉴定站只有许玮和他两个工作人员。2009年起，该鉴定站的分管领导是张伟海，区劳动局局长是郑天和。
6.同案犯苏志攀的供述，证明：他于2009年至2010年间参与区劳动局劳动力培训项目，当时他是该局办公室负责人，局长是郑天和。2009年至2010年间，他接受分管领导安排，偶尔配合分管副局长及劳动技能鉴定站工作人员到培训现场进行检查监督，并于培训完成后参与对培训材料检查验收的工作，后对资金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并签字。2009年，上述培训项目由李某2分管，检查组成员有李某2、他、许玮、陈红清。2010年，上述培训项目由张伟海分管，检查组成员有张伟海、他、许玮、陈红清。
7.被告人张伟海的供述，证明：他自1991年8月至1993年2月系涵江区卓坡小学教师；自1993年2月至2006年5月历任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共青团书记、武装部部长；自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任涵江区三江口镇武装部部长；自2008年5月至2010年4月任涵江区国欢镇武装部部长；自2010年4月至2013年2月任涵江区人社局副局长，分管劳动就业、劳动监察、职业介绍中心、职业技能鉴定站、办公室、劳动力培训等业务；自2013年2月至案发任莆田市邮政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主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0年间，时任区劳动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张伟海，利用分管、负责涵江区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项目的职务便利，接受林某5请托，为其所属的莆田市涵江区育才职业培训学校（下简称育才学校）在该项目上给予关照。被告人张伟海明知该校不满足培训资质条件规定，且存在培训不足120个课时、实际培训人数与申报不符、上报验收的材料造假、培训质量低等问题，不符合享受职业技能培训补贴经费的条件，仍在同案人郑天和（另案处理）授意下，伙同同案犯许玮、陈红清（均已判决）等人对该校培训过程的监督检查及培训结果的审核验收予以通过，并经其与同案人审批后，向该校发放当年度培训补贴款共计10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其间，被告人张伟海因此收受林某5给予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及烟酒等财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福建省进城务工农村劳动者职业技能培训补助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按照文件规定，对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政府原则上按每人不超过300元的标准予以补助。定点培训机构和开展“订单式培训”和“岗位技能提升培训”的企业要按照“针对性强、实用性强”的原则组织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培训时间不少于120个课时（15天以上）。定点培训机构和开展“订单式培训”和“岗位技能提升培训”的企业举办的培训班，由劳动保障部门会同财政部门不定时进行抽查，可采取实地查看、暗访等多种方式检查培训情况，并于培训结束后组织验收。发现有违规操作的，要及时纠正并严肃处理。对检查验收不合格的定点培训机构取消其定点培训资格。对骗取、挪用、贪污补助资金的行为，依法追究有关部门、培训机构及其责任人的法律责任，追回补助资金，同时取消其定点培训资格和申请政府补贴资格，并给予全省通报。
2.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闽劳社文〔2008〕229号），证明：按照文件规定，职业培训机构须具备自有培训场所、培训设备、师资力量的基本条件，由劳动保障部门组织评审组进行认定并向社会公布。开展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培训时间不得少于120个课时，培训达不到120课时的，不予补助。培训前应上报教学计划，培训过程中劳动保障部门要全程跟踪并进行不定期抽查，每次培训班开班和结业考试时都应派人到场宣讲政策，并查看教师、教材、教室、实训现场、上课人数是否与上报的培训计划相符，办班地点是否张贴公示等；结业考试应派人到场巡查考试人数是否与开班时人数相符；培训班结束时，要组织抽查学员就业情况。劳动保障部门在抽查中发现定点培训机构没有按计划组织培训的，取消该班次申请资金补助资格。发现培训班存在问题的，责令暂停开班，有违规违纪违法的要取消培训资格，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3.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转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莆劳社[2008]149号）、《关于印发<2008年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就业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莆劳社[2008]84号）,证明：根据文件要求，职业技能培训须由有资质的培训机构承办，并进行认定、公布。县（区）劳动保障部门对培训全过程进行指导、检查，在培训前应对培训机构的培训计划、培训师资、培训教材、培训课时等进行审核；培训中要到场指导、宣传政策，对培训班不定期抽查。培训检查合格后方可拨付培训补贴经费，严禁未按规定培训享受上级职业技能培训补贴经费。
4.区劳动局《关于成立“涵江区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的请示》（涵劳社[2008]23号）及发文稿纸，证明：区劳动局于2008年6月12日向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成立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拟成立后的中心业务受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指导，工作受区劳动局领导，人员及经费自理。
5.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劳动者转移就业技能培训工作的通知》（人社部[2009]48号），证明：按照国家规定，职业培训机构针对进城求职的农村劳动者开展实用技能培训应不少于120课时；职业培训机构应具备承担相应岗位培训必备的专业设置、教学设备、训练场所、实训基地和师资力量等基本条件。
6.莆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转发<关于对全省由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审批的民办职业培训机构进行登记的通知>的通知》（莆劳社[2008]79号），证明：凡经市、县（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的民办职业培训学校（职业培训中心）按谁审批、谁负责的原则，进行组织登记。
7.区劳动局《关于申办“莆田市涵江区育才职业培训学校”的批复》（涵劳社[2010]17号）及发文稿纸，证明：经区劳动局办公室周某1拟稿、被告人张伟海会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0年6月10日批复，同意成立育才学校，该校为以专职技能培训为教学范围的社会力量办学机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林某5。
8.区劳动局《关于对我区各类企业的相关工种进行职业技能岗位提升培训和鉴定考核的通知》（涵劳社[2010]20号）及发文稿纸，证明：经同案犯苏志攀拟稿、被告人张伟海会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0年7月5日下发通知，要求各企业报名参加职业技能培训。
9.区劳动局《关于公布2010年涵江区培训机构的通知》（涵劳社[2010]25号）及发文稿纸，证明：经区劳动局办公室周某1拟稿、被告人张伟海与同案犯许玮会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初步确认育才学校、福建省莆田华侨职业中专学校、莆田市海天电脑职业培训学校为涵江区2010年度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机构。
10.区劳动局《关于印发<2010年年度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涵劳社[2010]26号）、《关于公布2010年度涵江区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机构认定以及第一批次培训指标分解的通知》（涵劳社[2010]27号）、《关于第二批次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指标下达的通知》（涵劳社[2010]28号）、《关于第三批次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指标下达的通知》（涵劳社[2010]33号）及上述文件的发文稿纸、莆田市涵江区育才职业培训学校《关于申请下达2010年度涵江区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第三批次培训指标的报告》（涵育才校[2010]03号），证明：经同案犯苏志攀拟稿、被告人张伟海会稿或核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经审核认定2010年的涵江区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机构为福建省莆田华侨职业中专学校、育才学校，培训指标按三批次分解，后由于福建省莆田华侨职业中专学校未组织报班，仅安排育才学校组织培训；同时，上述文件要求培训人员不得重复、培训必须达到120课时，其中理论50课时、技能70课时等条件。
11.区劳动局《关于申请预拨2010年度第一期职业培训补贴资金的报告》（涵劳社[2010]29号）、《关于预拨第一期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经费的通知》（涵劳社[2010]35号）及上述文件的发文稿纸、发票联（号码000××××9587）、进账单，证明：经同案犯苏志攀拟稿、被告人张伟海核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0年9月17日向区财政局申请预拨2010年度第一期职业培训补贴资金53万元。经同案犯苏志攀拟稿、被告人张伟海会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0年10月28日向育才学校拨付第一期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经费30万元。发票由被告人张伟海、同案犯许玮、陈红清、同案人郑天和签字。
12.区劳动局《关于申请预拨2010年度第二期职业培训补贴资金的报告》（涵劳社[2010]46号）、《关于预拨第二期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经费的通知》（涵劳社[2010]47号）及上述文件的发文稿纸、发票联（号码000××××8597）、进账单，证明：经区劳动局办公室周某1拟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0年12月8日向区财政局申请预拨2010年度第二期职业培训补贴资金37万元。经区劳动局办公室周某1拟稿、被告人张伟海及许玮会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0年12月29日向育才学校拨付第二期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经费50万元。发票由被告人张伟海、同案犯许玮、陈红清、同案人郑天和签字。
13.区劳动局《关于申请预拨2010年度第三期职业培训补贴资金的报告》（涵劳社[2011]12号）及发文稿纸、发票联（号码000××××5375）、进账单，证明：经区劳动局办公室周某1拟稿、被告人张伟海会稿、同案人郑天和签发，区劳动局于2011年3月28日向区财政局申请预拨2010年度第三期职业培训补贴资金16万元。后区劳动局于2011年11月25日向育才学校拨付第三期农村劳动力职业培训经费20万元。发票由同案犯许玮、陈红清、同案人郑天和签字。
14.审计工作记录、审计工作底稿，证明：经对区劳动局培训补贴资金的审计，自2007年至2010年，该局共收到财政拨入的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补贴437.74万元，拨出293.25万元，144.49万元滞留在该局，被用于其他用途开支，属违规行为。
15.本院（2016）闽0303刑初436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303刑初4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闽0303刑初436号刑事判决，认定许玮、陈红清、苏志攀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同案人在负责、经办、参与涵江区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期间，明知林某5经营的培训机构不具备承办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资质、不符合领取国家补贴条件，仍违反有关规定，滥用职权，帮助林某5通过培训审核验收及资金申报致国家补贴款被套取，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中，陈红清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徇私舞弊，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45.8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苏志攀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徇私舞弊，造成国家损失共计113.725万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许玮在滥用职权犯罪中，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45.8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此外，许玮在滥用职权过程中，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林某5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为此收受林某5给予的财物共计1.7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本院分别判处许玮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陈红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苏志攀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闽0303刑初484号刑事判决，认定郑天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区劳动局局长期间，明知林某5不具备承办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资质、不符合领取国家补贴的条件，仍伙同同案人违反有关规定，滥用职权，帮助林某5违规承办培训项目、通过培训审核，并领取国家补贴资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计245.8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同时，郑天和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计34.7万元、美元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本院判处郑天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16.委托培训协议，证明：经证人黄某、蔡某、林某2、李某1辨认，上述协议由各公司与培训机构签订，其中内容由李某1参与填写。
17.参加职业技能培训人员花名册，证明：经同案犯陈红清确认，上述材料用于培训审核验收。经证人黄某、蔡某、林某3、林某2、李某1辨认，花名册中的员工信息由各公司提供，李某1负责整理、制作。
18.培训计划表、课程表、授课日志、职业技能培训班签到表，证明：经同案犯许玮、证人黄某、施某、刘某、蔡某、林某2、李某1确认，上述材料均系伪造，培训存在课程造假、人数不足、伪造签字的情况，部分材料系由李某1负责整理、制作。经同案犯陈红清确认，上述材料均用于培训审核验收。
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起，他在涵江怡丰鞋厂担任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组织员工生产、培训等工作。2010年9月左右，区劳动局工作人员带着一个培训学校的人员到该鞋厂，后领导让他配合培训学校对该鞋厂的员工进行岗位培训，并提出这是国家政策的要求。他们与培训学校签订委托培训协议，并按要求提供所有员工花名册、人员信息表、劳动合同、人员照片等材料。培训课只进行两个下午，均在工厂的食堂开展，由他负责召集上课的员工，每次四十人左右，未进行实践技术培训。培训时未要求员工填写签到表，员工就坐后拍几张照片，讲课一会儿就结束了。培训期间未见区劳动局工作人员检查，培训结束后未组织考试，也未向员工发放培训证书。上述培训流于形式，对员工业务能力并无实质提升。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自2001年创建莆田市胜丰鞋业有限公司起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包括员工培训等事项。2008年至2010年间，区劳动局每年都牵头组织培训学校对他工厂的员工进行培训。当时，区劳动局工作人员表示国家政策要求对企业员工进行免费培训，培训后给员工颁发证书。由于区劳动局是领导部门不好推脱，且培训是免费的，他就表示同意。之后培训学校与他的公司签订了培训协议，2008年协议培训人数约500人，2009年约200余人、2010年约160余人。协议签订后，培训学校要求公司提供员工花名册及员工的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材料，双方约定培训时间、培训地点等事项。培训一般在企业食堂内进行，每年大概培训一两天，每次上课一两个小时，未进行实践技术培训。培训期间，他未见过区劳动局工作人员检查。公司没有条件组织很多员工参加培训、考试，实际也没有上过那么多节课，员工签到表、试卷都是培训学校事后伪造的。上述培训只是走走过场、流于形式，对企业员工的技能提升没有实际意义。
21.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01年起，他在莆田恒昱鞋业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公司安全、后勤、员工培训等工作。2010年，该公司曾接受育才学校的培训。2010年8月左右，区劳动局工作人员许玮带着培训学校的人员找到他，提出对该公司员工进行免费培训，后发放结业证书，表示员工今后上岗都需要该证书。他经领导同意之后与育才学校签订委托培训协议，并按培训学校的要求提供公司所有员工的花名册、人员信息表、劳动合同、人员照片等材料，双方协商培训的具体时间、场地等事宜。培训基本上都安排在企业的会议室、食堂、车间，由他们负责召集上课的员工。因为整个工厂的流水线不能停工进行培训，所以员工都是分批上课的，每次由不同车间的员工参加培训，每次上课人数只有几十人。公司有四个车间，每个员工大概培训二至三次左右。培训一共进行了十次左右的课程，每次上课一个小时左右。培训学校未聘请他所在企业的熟练工对其他员工进行实践技术培训。培训结束后曾组织考试，部分是现场考试，部分卷子无人填写，培训学校就留下空白卷子，让他们填满后送还培训学校。上述培训的第一次动员会和最后一次考试时，区劳动局工作人员许玮曾过来察看，发现考试人数不够，培训学校的人员回复称企业无法组织这么多人考试，只能和涵江区其他企业一样将剩下的试卷留在企业填满后送给培训学校，许玮听到无表示。培训结束后未向企业员工发放证书。上述培训流于形式，对企业员工业务能力并无实质提升。
2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起，她在元泰鞋厂工作，主要负责跟踪现场生产进度、员工培训等事务。2010年，区劳动局工作人员许玮到工厂说国家政策扶持对员工进行免费劳动力培训，且培训后会向员工发放国家统一制定的证书。后他们按培训学校要求提供公司员工的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劳动合同等材料，并协商具体培训事项。培训的地点在公司食堂，由她组织人员参加，每次大约五六十个人，一共培训了两个下午，培训学校没有聘请企业熟练工对其他员工进行实践技术培训，培训结束后没有组织考试。培训期间，许玮曾到该工厂拍摄几张照片。上述培训流于形式，对公司员工业务能力没有实质提升。
2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涵江区党校教学，通过同事刘某认识“林校长”，之后分别于2008年左右、2012年左右，先后二次在“林校长”的民办培训学校兼职，给企业员工上课。上课的地点都是在企业食堂或会议室内，他只记得曾在荣龙机械厂上过课。2008年下半年，他在该培训学校为企业员工上过六次课左右，每次课两个小时左右，一般听课的大概几十人。他上完课就离开，从来没有在任何签到表或者授课日志上签字，也没有参加过考试和评分。“林校长”按每次课200元计算授课报酬，并于2008年前后以现金方式向他支付大概1200元，没有要求他签字。2012年左右，“林校长”联系他表示其又开办了对企业的培训项目，让他继续给被培训的员工上课，授课内容是关于企业员工的职业道德和素质。他大概上过六次课，每次课一两个小时，他没有在签到表、授课日志上签字，也没有参与对员工的考试和试卷评分工作。他同样按每次课200元的标准领取报酬计1200元左右。
24.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他自1990年起一直在莆田职业技术学校任教，由于莆田职业技术学校和安泰公司有合作，他受学校培训处指派帮助安泰公司培训学员，时间大概是从安泰公司成立开始一直到两所学校没有合作为止。其实安泰公司自身没有教学力量，安泰公司成立时就是借用他们学校的场地、师资力量、教学设备，该培训公司的负责人是林某5。2008年、2009年、2010年，他受学校安排帮助安泰公司到涵江区的企业上课，但次数很少，每年大概一两次，每次只上一天课，大概四五个小时。每次上培训课到场的企业员工大概只有四十人左右，其实培训就是走走过场，刚开始有四十人左右，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听课。他上完课就离开，从来没有在授课日志、签到表上签字，也没有组织培训学员考试或是对考卷进行评分。他除了帮安泰公司上过几次培训课之外，没有再接受林某5的其他培训机构安排到企业上课。林某5本人没有给他授课的报酬，他领取的培训报酬都是莆田职业技术学校培训处支付的。
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0年间，他经区劳动局职业介绍所工作人员介绍，到培训学校负责人“阿某”的学校兼职。“阿某”的真实姓名他记不清了，其车牌号码是闽Ｂ×××××。2008年左右，“阿某”找到他说其培训机构要对涵江区所有的企业进行培训，请他讲课，每节课按200元支付报酬。后“阿某”拿了一张课程安排让他选讲课主题，他选了企业职业道德主题。2008年至2010年间，他一共上过20节课左右，其中2008年、2009年多一点，2010年只上过一两次课。每次就上一节课，偶尔连续上两节课，每节课一个小时左右，都是在企业食堂或会议室上课。据他估计，每节课的学员刚开始有40人左右，后来只剩下20几个人。上课过程中从来没有培训机构工作人员让他在培训日志或课堂签到表上签字，培训结束后也没有对培训过的员工进行统一考试和对试卷评分。他上完课就直接离开，培训机构没有提到要考试或对试卷评分的事情。现他只记得被培训企业有怡丰鞋厂，其他企业因时间太久想不起来。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3年，她在安泰公司、富裕学校、育才学校工作。其间，这几所学校的负责人都是林某5，她是这三个培训学校的文员，负责整理材料、制作表格、建档、归档。林某5一般把被培训工厂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花名册、员工照片等材料给她，让她整理、制作被培训人员花名册，并按员工信息制作空白的培训签到表、被培训人员信息表格、职业资格鉴定申请表。在培训过程中，林某5曾几次带她去企业帮忙发放培训教程、签到表之类的材料，并对上课过程进行拍照。培训结束后，林某5会拿试卷、签到表给她，让她整理装订后报给区劳动局。培训课一般开设在企业的会议室或食堂，上课的员工大概有几十个人，上课时间大概是一两个小时。她去企业的几次都是将签到表发给来上课的员工签字，因参与培训人数不够没签满表格，林某5会让她和其他工作人员在签到表上补满。她没有参加过被培训人员的考试，所收集的考试卷都是林某5给她的，很多试卷没填满，林某5都是让员工填满，她也曾帮忙伪造这些试卷。林某5按月发放工资聘请她到公司做上述材料，她没有问为何要伪造材料，只是大概知道林某5是用于申请补贴，但不知道具体如何申请。她没有经手上述培训学校的资金。
27.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明：他的三所培训学校主要经营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2006年，他收购了安泰公司，该公司属个人独资企业，只有他一个股东；2008年，安泰公司和莆田安全生产协会合并，为了继续承接涵江区劳动力培训项目，他于2009年注资成立了富裕学校，当时涵江区劳动局文件要求三个以上股东合伙的企业才有资格承接培训项目，所以其他两个股东林某1、林某8只是挂名，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管理；2010年，有文件规定必须本辖区的培训机构才能承接培训项目，所以他又一个人注资成立了育才学校。上述三所培训学校的盈亏和日常经营决策均由他一人负责。
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的流程是，首先每年的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任务和资金下达到区劳动局，由区劳动局会同财政局面向全社会公开招标。具有资质的培训机构按时将企业培训资质和申请报告递交至区劳动局审核资质后进行招投标，最终确认中标培训机构。培训学校承接培训项目后，做好年度培训计划编制工作，上报计划培训的人数、专业、课时、地点、方式、教材、目标、考核方式、经费预算等，将培训计划报送区劳动局和财政局。培训计划经审核通过后签订培训协议，在协议中确定培训内容、人数、金额，之后培训机构开展“订单式劳动力转移培训”和“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后者要求提供在岗人员与企业签订6个月以上的劳动合同。培训机构保证课程有针对性和实用性，按规定每人次受培训时间不少于120课时（15天以上），培训时必须有被培训的人员花名册、学籍卡、教材、签到表，并至培训现场拍照。课程结束后要统一考试并由培训老师统一评分，培训过程中区劳动局相关人员会到场督查。培训结束后，培训学校收集花名册、劳动合同、人员信息登记卡、现场签到表、现场照片、培训试卷等材料上报至劳动局，经审核合格后由区劳动局制作培训结业证书，通过培训机构下发至被培训人员。之后培训机构向区劳动局递交培训资金申请报告，经区劳动局审批后下发培训费至培训学校。
2008年，他了解到区劳动局有劳动力培训项目，就设法认识区劳动局局长郑天和。在郑天和帮助下，他的安泰公司、富裕学校、育才学校均在没有招投标的情况下，成功承接涵江区2008年、2009年、2010年职业技能培训项目。区劳动局副局长张伟海从2010年开始分管这个项目，该项目之前由李某2分管。张伟海作为分管领导，主要负责带队到培训现场检查、监督培训项目进展情况，审核他们上报的验收材料并签字，且对资金审核发放具有一定职权；许玮、陈红清、苏志攀是区劳动局培训项目经办人员，主要对培训项目进行监督检查，对培训项目材料审核把关、组织验收。
他和企业签订培训协议后要求企业提供员工的花名册、人事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劳务合同复印件，并雇佣照相馆对企业员工拍照后制作培训学员信息登记卡。之后他一般都会先给培训企业的管理人员好处费，和企业协商培训时间和场地，大部分企业因为生产经营没有时间培训，他们就在企业召集大概四五十人，在企业的场地上三至四天的课就算完成培训，并未在培训学校的场地进行培训课程。培训签到表是培训时有多少人就签多少，剩下没有签完的就长期放在企业签满之后拿回来。培训考试卷子也是一样，只组织一次考试，剩下没有做完的试卷，有些是培训学校自己伪造，有些是长期放在企业，让企业员工做完后送回来，培训现场照片也是在偶尔几次培训中抓紧拍摄的。
区劳动局工作人员下来检查之前都会打电话通知，许玮、陈红清、苏志攀在检查时有对培训学员人数不足、培训课时不够、培训课程没有针对性和实效性提出过疑问，他当时坦白说是因为企业忙于生产经营，实际的培训人员和课时都无法满足文件要求，检查人员听后也没有什么表示。张伟海、许玮、陈红清、苏志攀大概几个星期就下来检查一次，经过多次抽查都知道实际培训情况无法达到文件要求，因为他之前有请求给予关照，所以都没有追究他的培训情况，没有将此事上报也没有提出整改通知。之后他将培训人员花名册、人员信息登记表、培训人员劳动合同、培训签到表、考试卷、培训现场照片收集整理后，上报至区劳动局审核，当时是许玮负责接收这些材料。虽然在之前的检查过程中，许玮等人已经发现培训课时和人数严重不足，且明知他提交的材料大部分是伪造的，但是因为他平时有请求许玮、陈红清等人对他给予关照，所以都能顺利通过审核。审核后，区劳动局会制作职业技能培训结业证书，并让他转交给被培训人员，之后再拨付培训经费。企业认为培训只是走过场，所以都没有来领取证书，他便将证书还给区劳动局。
在郑天和的关照下，他经营的安泰公司在2008年顺利通过审核并拿到涵江劳动力培训项目，随后他和区劳动局签订培训协议。协议要求当年培训人数大概是4000多人，培训项目是针对涵江区企业的在岗员工，培训要求每人120课时，人均培训费120多元，培训费总计50万元左右，培训课程包括公共课程和专业课程。2008年，他主要找涵江区的一些电子厂等企业，记得其中有一个叫德立高的电子厂。2008年，他雇佣了四个老师，包括涵江区党校老师施某、莆田职业中专老师林某4、涵江工商联退休老师、还有一个名字记不清，他只是借用这些老师的名字和证件，这些老师并没有实际参与培训教学，所以他送到区劳动局的教师工资发放表也是伪造的。一般企业只上三到五天的培训课，听课的大概只有四五十个学员，因为企业要生产经营，只能抽轮班的员工来听课，大概每个学员培训二十个学时左右，每个企业的参训人员也只有几十人。2008年，他向福建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购买了5000多册培训教材，还购买了麦克风等教学设备。区劳动局经审核制作职业技能培训结业证书，并通知他将证书转交给被培训人员。区劳动局下发证书后，通知他草拟一份申请资金的报告，2008年他顺利领取区劳动局拨付到安泰公司账户的补贴款50多万元。
2009年，他在郑天和帮助下未经招投标，即由区劳动局发文确定富裕学校为2009年度定点培训机构，承接农民工培训项目。因为2008年承接该项目后，由他自己与企业联系培训，过程不太顺利，所以2009年起他请求局长郑天和以区劳动局的名义下发了涵劳社[2009]55号《关于下拨2009年度农民工就业培训专项资金的通知》，确定涵江区17家企业作为2009年的培训对象。之后他拿着这份文件，在许玮和另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起到相关企业要求配合培训。他跟企业说培训是免费的，培训后借企业的名义向区劳动局申请补贴款，等补贴款下发至企业账户后再由企业将补贴款转给他。因为向省劳动厅购买正版教材价钱较高，从2009年起，他都是将以前的课本送到复印店印刷。之后的培训情况与2008年差不多，一般每个企业上三四天课，培训人员就几十名，培训老师也是2008年的那四名。培训签到表、考试卷、培训老师工资领取表等材料都是他事后伪造的。2009年，区劳动局张伟海、许玮、陈红清、苏志攀有到现场检查，也发现培训课时、人员、课程不足，但因他事先请求给予关照，所以检查人员未将情况上报区劳动局，也无书面要求整改。2009年培训结束后，他要求被培训企业出一份申请培训资金的文件，加上他伪造的培训材料由他送到区劳动局，经过许玮等人审核后，区劳动局将补贴款拨付给企业账户，企业再将补贴款转到他的账户。2009年，他们共对18家企业进行培训，其中17家企业是根据文件确定，还有一家胜丰鞋厂是因培训总人数不足，他自己设法协调胜丰鞋厂配合培训。培训补贴资金一般都是企业转账到他账户，其中蓬兴模具是以现金支付给他。2009年共培训3000多人，每名被培训人员补贴款是230元，总额计70多万元。
2010年，涵江区劳动力培训项目是涵江区就业培训中心联合培训，由就业培训中心联系协调被培训企业，由他组织老师去企业上课，每个企业培训课时约一个星期，培训人数约六七十人，2010年的培训工作开展情况比往年相对好一些，但与文件规定要求的培训课时、人数仍相差很远，签到表、考试卷、老师工资表等材料仍然是伪造的。区劳动局就业培训中心工作人员平时负责监督培训，发现存在培训课时不足、培训人员不足、培训课程针对性不强等情况有口头要求整改，但未上报也无下发书面整改通知。当年度，张伟海、苏志攀、许玮、陈红清会到现场检查，发现培训存在上述问题，但同样没有提出整改意见。2010年培训结束后，他将培训相关材料送给苏志攀，经区劳动局审核送审材料后并未全部通过，经他了解是因为培训没有到位，就业培训中心工作人员不肯签字，导致部分材料没有通过审核，所以有十几万元补贴款未领取。其他培训补贴款是由就业培训中心直接转给他。2010年共培训3000多人，每人补贴标准是300多元，他实际收到补助款共计100万元。
其间，他分别于2010年中秋节前后、春节前后到张伟海的办公室各送给其价值500元的购物卡两张,共四张购物卡，计2000元。张伟海尚未将上述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予以退还。张伟海带陈红清、苏志攀等人对他经营的劳动力培训现场进行监督检查后,他曾宴请检查组吃饭。他通过请客吃饭、送礼打点关系，希望在培训过程中能得到工作人员关照。
2008年至2010年的培训课时、人员身份、数量、场地、师资力量、课程质量、考核都严重不符合要求，实际培训情况与文件规定差距比较大，没有一个学员能够完全符合规定的要求，按照文件规定他是不能领取补贴的。
2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到涵江区劳动局工作，主要负责办公室文字编辑和发文，该局所有文件的起草、编辑都由他经手。该局的文件是由相关科室的经办人经办公室主任指示后，将拟发文的文书草稿电子版发送给他，由他负责修改文书草稿中的错别字和格式、编辑发文文号、制作发文稿纸并在拟稿人一栏签字。后他将文件送给办公室主任审核，办公室主任审核后送给分管领导会稿，再交由局长签发，等领导都签完后由他打印正式文稿并加盖该局公章，后根据文件内容要求抄送相关科室、部门。他会将涉及发放资金的文件送一份给该局的会计作为依据，会计根据已经审批好的文件，先拟做账，然后将账目交给办公室主任、分管局长、局长层层签字，签发完后交给出纳发放。区劳动局的会计、出纳等财务人员都属于办公室，由办公室主任领导。有时他不在单位，办公室主任就自行制作文书并在拟稿人一栏签字，有时办公室主任、分管领导比较忙没有签字，他就将文件直接上报给局长，只要局长签字即可盖章发文，所以部分文件的会稿人、核稿人一栏是空白的。他没有参加区劳动局的局务会议，该会议均由办公室主任自己制作局务会议记录。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担任区劳动局副局长期间，于2008年从陈某1副局长处接任分管劳动力技能培训业务，一直到2010年4月张伟海副局长接任他负责分管该业务。他到区劳动局后，一直由职业技能鉴定站负责上述培训工作，主要经办人是许玮、陈红清，苏志攀作为办公室主任代表区劳动局对培训工作进行监督、复核。每年5、6月份，上级会下发当年培训的任务指标文件，经办公室主任传达给局长签批后交给具体经办科室办理。局长郑天和在未经局会议研究也未招投标的情况下，直接确定由林某5经营的培训机构负责承办当年的培训业务。他将具体工作交给下属的经办业务人员办理。培训过程中，局长郑天和曾几次让他到现场对培训情况进行检查，他和许玮、陈红清、苏志攀等人到培训现场查看后，发现培训的情况与文件要求的差距很大。由于企业需要生产盈利，培训人员、课时无法达到文件要求，他知道培训只是流于形式、走走过场。检查后，他向局长郑天和汇报培训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郑天和表示该工作是上级要求，只是为了应付完成任务，之后就没有下文，他就没有再提起该事。培训完成后，培训机构将培训验收材料送到区劳动局会议室，由于材料数量很多，他让许玮、陈红清、苏志攀负责检查材料，他自己并未查看。检查验收后，区劳动局根据资金申请和验收结果下达拨付资金的文件，由办公室的财务部门负责将资金下拨到企业或培训机构。因为他经常在外地出差，或者办公室的业务人员直接找局长签发，所以区劳动局很多发文的签发稿未经过他签字。局长郑天和对资金是“一支笔”把关，所以办公室都直接将发票给局长签字，未经过他签字。
30.同案人郑天和的供述，证明：2008年起，区劳动局根据上级安排大规模开展针对农村劳动力的培训，该工作在2009年之前（含2009年）由李某2副局长分管，2010年后由张伟海副局长分管，由区劳动局劳动技能鉴定站负责经办。其间，该工作由许玮负责，由陈红清、苏志攀协助。因为劳动技能鉴定站无人员编制，工作人员都是由区劳动局其他机构抽调，所以该局办公室负责人兼出纳的苏志攀被他和分管领导抽调参与该项工作。按照文件规定，培训机构的确定必须向社会公示并经过招投标程序，在确定培训机构前还要对培训机构的办学资质、办学条件等进行考核。确定培训机构后，他们要和培训学校协商约定该年度培训人数、价格、课时要求等内容，协商成功后由区劳动局和培训学校签订培训协议。培训开始后，由分管领导和经办人员按照文件要求对培训过程进行跟踪监督，培训结束后组织对培训材料验收，验收后再按照协议内容和验收结果拨付资金。由于补助资金尚未到位等因素，区劳动局没有按照规定进行招投标，2008年至2010年都是以该局发文形式确定培训机构。为完成工作任务，他安排分管领导和经办人员了解培训学校情况，是否有培训学校愿意承办涵江区劳动力培训项目。后来许玮了解到林某5经营的培训学校愿意承办，许玮就将林某5带到他办公室。他让分管领导和具体经办人对林某5的办学资质和办学力量进行考核，之后许玮向他汇报经其考核认为林某5的培训机构具备承办该培训的办学资质和培训力量。经他和分管领导、经办人共同商议后，确定由林某5经营的培训学校负责承办该培训业务，由于2009年和2010年没有找','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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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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