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9653号
原告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29号1幢B270室。
法定代表人高世英（KOSAIYING），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兆鑫，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安街5号。
法定代表人程度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钊（兼被告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开发区定山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孙国建，董事长。
本院受理原告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达法姆公司）与被告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四环公司）、被告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四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蒋怡琴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林树影、人民陪审员常永春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兆鑫、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和江苏四环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起诉称：原告（乙方）与被告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丙方）、被告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如下：“乙方受让甲方其持有的丙方45%股权后，乙方需将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经评估双方作价后，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甲方。”“乙方持有的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经评估后作价1亿元支付受让45%的股权（评估的无形资产价值以评估报告为准，如不足1亿元以现金方式补足，如超出还是以1亿元作价）。”“鉴于乙方的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为丙方发展新型生物药剂等所需，因甲方欠丙方5055万元债务，经双方同意甲方在依据本协议“鉴于部分”第四条的约定取得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所有权后，以该技术抵甲方所欠丙方的债务（专有技术作价金额与第二条相同），超出部分由丙方以现金支付。”
《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依约向二被告交付了专有技术使用权，并获得了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四环公司45%的股权。后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将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返还持有的北京四环公司45%的股权。经法院调解，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法院释明“合同解除后如果有损失的话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后原告及二被告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并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2）一中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自本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2010年9月20日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自本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应配合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及高世英取回存放在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属于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及高世英所有的设备、材料及其他物品；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45%的股权返还给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本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几方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自本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停止授权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生物蛋白舌下给药’专利技术（IL-2、干扰素、EPO、G-CSF等），江苏四环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上述技术，不得研发、生产、销售与上述技术有关的任何产品”，并特别明确了“未尽事宜各方当事人另行解决”。
由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已经依约将技术交付给二被告，虽然解除了《协议书》，但二被告实际已经占有使用该技术近两年之久，且为独家使用权，各方也对该技术的使用权进行了评估作价，该技术使用权价值明确，二被告使用技术期间已给原告维达法姆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二被告在此期间却利用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技术的独家使用权获得了巨大利益，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利用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技术的独家使用权抵销了其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之间的巨额债务。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为被告江苏四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被告江苏四环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利用其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获得原告技术的独家使用权这一利好消息在股票市场获得了巨额利益，导致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损失了该技术使用权的相关收益，损失是根据北京信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诚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所确认的12年期无形资产的价值为107600000元，计算从2010年9月20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的损失。故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695068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书；2、（2012）一中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书、庭审笔录；3、信诚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江苏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4、样品照片、实物、北京四环企业简介、专利申请公开说明；5、专利检索公证书（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99号；6、澳大利亚专利局网站专利检索内容的中文翻译；7、专利检索公证书（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50号；8、澳大利亚专利局网站专利检索内容的中文翻译；9、澳大利亚专利局网站申请程序翻译；10、澳大利亚专利局致申请人的邮件翻译；11、江苏四环公司公告；12、江苏四环公司公告；13、经公证认证的澳大利亚专利局证明；14、与程度胜（北京四环总经理、江苏四环副总经理）、樊晓忠（中天评估公司评估师）、韩明娣（北京四环研发人员）的会议谈话录音；15、与陆克平、程度胜的会议谈话录音；16、“四环生物”历史行情；17、开庭笔录及询问笔录；18、经公证的专利证书、（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400号《公证书》；19、《项目总结报告》等。
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答辩称：原、被告没有因为4项技术有任何收益，而且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始终未交付4项技术，而且4项技术也是失败的技术，4项技术也没有研发成功。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起诉状刻意回避了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所谓的专业技术。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自称自己拥有专利技术，但是所谓的专利技术在合同签订的时候就存在欺诈，最终专利也被撤回。协议中的对价1亿元是需要经过评估的。但是实际评估的时候都是基于4项专利技术做得的评估。因为专利已经被撤回，4项技术也不成熟，所以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技术是一文不值的。故请求驳回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四环公司答辩称：同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和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向本院共同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2年5月30日的调查笔录；2、周建华询问笔录；3、高世英的询问笔录；4、网页公证；5、14页的中国的专利说明书；6、网络查询；7、未来工作计划记录表；8、未来经营收益预测表；9、通知和回复函；10、一中院笔录；11、公证书；12、合作备忘录等。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证据2（2012）一中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书、庭审笔录，证据3信诚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中天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证据4北京四环企业简介、专利申请公开说明，证据5专利检索公证书（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99号，证据6澳大利亚专利局网站专利检索内容的中文翻译，证据7专利检索公证书（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50号，证据8澳大利亚专利局网站专利检索内容的中文翻译，证据9澳大利亚专利局网站申请程序翻译，证据10澳大利亚专利局致申请人的邮件翻译，证据11江苏四环公司公告，证据12江苏四环公司公告，证据13经公证认证的澳大利亚专利局证明，证据14与程度胜（北京四环总经理、江苏四环副总经理）、樊晓忠（中天评估公司评估师）、韩明娣（北京四环研发人员）的会议谈话录音，证据15与陆克平、程度胜的会议谈话录音，证据17开庭笔录及询问笔录，证据19《项目总结报告》，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和江苏四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4网页公证，证据5中国的专利说明书，证据7未来工作计划记录表，证据8未来经营收益预测表，证据11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争议：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和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的调查笔录、周建华询问笔录和高世英的询问笔录，证明公安局对高世英、周建华，询问合法有效，周建华是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并未向二被告交付任何技术。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认可周建华是其公司员工，派驻到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协助和监督新药的研发。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法院依法到公安局调取的证据，且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4日的（2012）一中民初字第1849号案件的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0年9月20日，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乙方）、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丙方）和被告江苏四环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二、高世英先生是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的专利拥有者，该专利涉及的生物蛋白包括IL-2、干扰素、EPO、G-CSF等，用于治疗癌症、炎症和其他慢性疾病（澳大利亚专利号：2007901333，澳大利亚全球专利PCT号：AU2008/000350，中国专利申请号：200XXXXXXXX9.4，PCT专利号：WO/058735），目前已授权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进行舌下给药技术在中国的商业化。由于所有之前授权给澳大利亚墨尔本剑桥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桥生命公司）的中国权利现已全部无偿转移给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所有，因此剑桥生命公司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的技术合作由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来执行，并且受让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其持有的被告北京四环公司45%的股权。四、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受让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其持有的被告北京四环公司45%股权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需将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经评估双方作价后，作为股权转让款给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本次股权转让标的为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四环公司45%的股权。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次日，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应向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出具合法有效的收款凭证。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以持有的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经评估双方作价1亿元支付受让45%的股权。鉴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经评估双方作价为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发展新型生物药剂所需，因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欠被告北京四环公司5055万元债务，经双方同意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在依据本协议“鉴于部分”第四条约定取得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所有权后，以该技术抵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所欠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的债务，超出部分由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以现金支付。
2010年9月30日，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委托中天评估公司对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拟受让的无形资产-
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的中国独家使用权，目前涉及IL-2（白介素-2）、EPO（红细胞生成素）、G-CSF（粒细胞刺激因子）、IFN（干扰素）四类产品在2010年6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制作《苏中资评报字（2010）第129号》评估报告书，载明：生物蛋白舌下缓释片涉及的主要技术为涡旋微生物胶囊技术，该技术可应用于IL-2（白介素-2）、EPO（红细胞生成素）、G-CSF（粒细胞刺激因子）、IFN（干扰素）；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在澳大利亚已申请专利，专利号为2007901333，澳大利亚全球专利PCT号为AU2008/000350，并于2008年在中国进行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0880003569.4，到报告出具日尚未取得专利权证书，本次评估的无形资产为与上述专利技术相关的中国独家使用权；收益期预测期间的确定考虑到“如果评估所涉及的专利技术在中国能顺利取得专利权证”；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6月30日，截止评估基准日，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委托无形资产在本评估报告中所述假设前提下其评估价值为11400万元。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和被告江苏四环公司提交中天评估公司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通知》和《回复函》，《通知》载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发来的《关于高世英提虚假资料的说明》已收悉。在委托评估时产权持有者在签字盖章确认的材料中描述，该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在澳大利亚已申请专利，专利号为2007901333，澳大利亚全球专利PCT号为AU2008/000350，对上述资料以及其提供的其他资料，我公司在评估报告中有引用并作为评估测算之基础。原产权持有者提供的资料不真实，对中天评估公司原出具的苏中资评报字（2010）第129号评估报告会产生重大影响，需要新进行评估。《回复函》载明：在估评未来收益时，是在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盖章的《未来工作计划进度表》、原告维达法姆公司、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确认的《未来经营收益预测表》的基础上开展的；若原产权持有者提供的资料不真实，对中天评估公司出具的苏中资评报字（2010）第129号评估报告会产生重大影响，需要新进行评估。
2010年11月25日，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委托信诚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做出《信评报字（2010）018号》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目的是确定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拟接受高世英投资入股的无形资产-
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的中国独家使用权，目前涉及IL-2（白介素-2）、EPO（红细胞生成素）、G-CSF（粒细胞刺激因子）、IFN（干扰素）四类产品市场价值，为其接受无形资产投资提供价值参考意见；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0月31日；选用有限年期12年作为其经济寿命（收益期限2014年至2025年）；截止评估基准日，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委托无形资产在本评估报告中所述假设前提下其评估价值为10760万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在被告北京四环公司设立了办公室。
另查，2007年10月20日，剑桥生命公司向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出具《合作备忘录》。
2007年11月29日，被告江苏四环公司董事会发布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与剑桥生命公司进行技术合作的公告。
2007年12月13日，被告江苏四环公司董事会发布被告江苏四环公司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及合作事项的进一步提示公告，该公告载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与剑桥生命公司关于研发治疗肝癌的白介素2舌下含片技术合作协议事宜，载明CSDS*IL2专利技术的专利申请号为200790133。
2010年9月27日，被告江苏四环公司董事会发布被告江苏四环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现受高世英先生（专利拥有者）授权，继续执行原来剑桥生命公司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的具体技术合作内容……公司决定以被告北京四环公司评估报告为依据，双方协商后以1亿元转让公司所持有的被告北京四环公司45%股权给原告维达法姆公司。
后，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制作项目总结报告，载明：“制剂处方研究工作资料由周建华负责总结，未移交我方任何工艺及辅料方面资料；释放度问题总结：采用中国药典规定的方法，均无法达到常规释放度达到70-75%以上等。二被告称上述报告是用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提供的样品做的检测报告。
2012年5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到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调取了公安局对高世英和周建华制作的询问笔录，并与任栋警官制作了调查笔录。周建华在询问笔录中说明：周建华受高世英委托负责的项目是为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的提供生物技术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的四个项目的舌下给药技术，周建华负责制剂，项目组其他4个人是被告北京四环公司派出的，目前，白介素2的动物实验已经完成，片剂必须由周建华来生产，上述四项技术，高世英已经将资料交给周建华，包括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的四种配方和实验的工艺，这些资料一直在周建华手里，不存在交付的问题，高世英交付给周建华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的四种配方和实验的工艺有书面资料，都是由周建华保管，上述工艺有保密方面的规定。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世英在询问笔录中说明：技术已经移交，已经能够生产出产品，二被告可以来找高世英要这些资料，高世英随时可以正式的给他们，到目前为止，二被告没有人来找高世英要过这个技术。
关于涉案相关技术，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提交发明名称为通过粘膜给予白介素治疗癌症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专利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载明：申请公布日是2010年10月13日，申请号200XXXXXXXX9.4，优先权数据是20079013332007.03.14AC，PCT申请的申请数据是PCT/AU2008/0003502008.03.13，申请人高世英，发明人高世英。说明书载明：所述粘膜给药通常是口腔粘膜给药，所述给药更常见是含服或舌下；可以适合于口服递送，特别适合于舌下或含服递送的任何形式，例如固体或液体单位剂型来给予白介素。另，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提交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标准专利》，载明发明的名称为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优先权编号2007901333，专利证书期限20年，起始日期为2008年3月13日。关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治疗癌症的方法在中国的发明专利申请，目前已经被撤回。
关于协议书所涉及技术转让合同的标的，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称是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的中国独家使用权，该技术可以应用到IL-2（白介素-2）、EPO（红细胞生成素）、G-CSF（粒细胞刺激因子）、IFN（干扰素）四类药品，具体是指名为“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的澳大利亚专利。交付的形式是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从2007年起陆续交付技术，在合作研发新药品过程中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派监督人员进行指导，陆续将技术交付给被告北京四环公司的研发人员，同时由于该技术在澳大利亚已经申请专利，在中国申请专利过程中提交了专利的请求书、说明书及其摘要和权利要求书，该技术已经经过公示，应当视为已交付，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没有研发义务，且双方未约定书面交付的形式和交付的时间，未来工作计划表是被告北京四环公司提交给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一个可行性方案的确认；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和被告江苏四环公司称转让的是IL-2（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所有权，该技术未交付，因为技术的交付应当有一个交接形式，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应当由把所有技术资料交付给被告北京四环公司，并指导被告北京四环公司使用，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应当有研发的义务，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提交的未来工作计划表就是其对交付和研发的单方承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上述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三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经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该合同于2012年8月10日解除。在合同履行期间，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应将其持有的被告北京四环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所有权转让给被告江苏四环公司，作为获得股权的转让款，在支付完毕后，被告江苏四环公司应当向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出具合法有效的收款凭证。根据《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应当为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所有权，因此，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应当将上述技术交付给被告江苏四环公司。
二、根据双方的协议合作备忘录、双方关于技术合作的公告、以及“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在中国申请专利所公布的专利的请求书、说明书及其摘要和权利要求书、二被告公告等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处于长期合作状态中，二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澳大利亚专利“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的专利申请情况，协议书涉及的转让的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涉及澳大利亚专利“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但不等同于该专利。而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主张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等舌下含片专有技术在澳大利亚已经申请专利，在中国亦在专利申请过程中提交了专利的请求书、说明书及其摘要和权利要求书，技术已经经过公示，故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已经通过许可二被告使用的方式完成技术交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技术交付的具体形式，更未约定以“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的专利申请公示作为交付技术的方式，因此，“通过黏膜给予白介素的癌症治疗方法”的申请专利公示，并不能等同于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转让的技术的交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世英和员工周建华的询问笔录均确认了白介素2、干扰素、EPO、G-CSF的四种配方和实验的工艺存在书面资料，而高世英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明二被告可以来找高世英要这些资料，高世英随时可以正式的给他们，到目前为止，二被告没有人来找高世英要过这个技术。现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如合同约定转让技术应当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涉案技术配方和工艺的书面资料。故原告维达法姆公司未完成交付技术的合同义务。
三、原告维达法姆公司主张依据评估报告确认的无形资产（即生物蛋白舌下给药技术的中国独家使用权）的价值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16950684元，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的前提是在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所进行的评估，收益期预测期间的确定考虑到“如果评估所涉及的专利技术在中国能顺利取得专利权证”。现在合同已经解除，原告维达法姆公司并未完成合同交付义务，双方合作情况与评估报告依据的《未来经营收益预测表》、《未来工作计划进度表》不符，且评估所涉及的技术专利申请在中国被撤回，故原告维达法姆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十二万三千五百零四元，由原告北京维达法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怡琴
人民陪审员 林树影
人民陪审员 常永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