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45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肖、李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5年8月25日、11月20日延期审理，同年9月10日、12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程军（另案处理）以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橄榄油需要资金为由，伙同被告人周某甲设计会员形式的网络投资项目，通过高额回报诱惑吸引投资人下单，并在以此方式吸引了大量资金后停止该网络项目的操作。至案发，已查明投资人27人，吸收金额达139.5万元，造成投资者亏损达97万余元。
2012年1月至7月期间，姜荣华伙同周纪宏、孙诚等人（均已判决）虚构杭州德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有绿色生态农业养殖园、电子商务业务，以企业发展急需资金为由，吸引投资者签订2万元一份的WOD连锁加盟合同，并承诺每月给与一定比例的分红返利，4个月即可收回成本，后两个月赚本金的一倍，向不特定人群宣传高额利息回报，引诱大批投资者参与投资。被告人周某甲在公司骨干人员卫树根（已判决）的发展下介绍他人投资，并从卫树根处获得其发展的投资人投资总金额的5%作为提成。后被告人周某甲出面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德沃公司的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吸引投资者下单投资，其直接或间接介绍的投资人达18人，金额达218万元，造成投资者亏损达95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有被害人胡某甲、蔡某、周某乙、陈某甲、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万某的证言、同案人员程军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客户信息、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周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甲属数额巨大。
被告人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在橄美公司工作五个月左右，到2012年12月份离开，直接吸收了30万元左右，其中胡某甲有二十来万。在德沃公司，其仅推荐了4个人，投资额共计10万元。如果其他部分钱的源头是其这里，但是其他人越过其去拿返利，也算其吸收数额，觉得不合理。其他无异议。
辩护人对本案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橄美公司网络平台部分，应该算单位犯罪。如果是个人犯罪的话，被告人周某甲没有股份，只是拿固定工资，钱都是老板程军拿去的，被告人周某甲应构成从犯。2、德沃公司部分，被告人周某甲只去过一次，他也是受害人，他们4人投资的10万元，其也是承认的，但后面的胡某甲绕过周某甲去介绍投资的部分，不应该算在周某甲的头上，其不应对此后的投资额负责。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态度较好，自被抓后，刚出生的小孩也没有来得及见过，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程军（另案处理）以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健百氏公司）生产橄榄油需要资金为由，伙同被告人周某甲设计会员形式的网络投资项目，承诺投资者投资2000元即可成为会员，同时可以领取一套橄榄油套装（包括两瓶橄榄油和一套化妆品）以及产生积分，积分不断增加后可兑换现金或者换取橄榄油产品，投资人累计投资20000元可以获得120000积分。被告人周某甲在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橄美公司）担任网络平台运行的部门经理，宣传网络平台投资模式，吸引投资者投资，被告人周某甲按照直接吸收及间接吸收的投资额拿提成，被告人周某甲发展的下线投资者再发展新的投资者，下线也可以按照新的投资者投资额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被告人周某甲等人以杭州橄美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高额回报吸引投资人下单，至案发，已查明被告人周某甲直接吸收和间接吸收的投资额达137.5万元，涉及投资人26人，造成投资者亏损达108万余元（其中被害人领取橄榄油折抵损失9525元）。杭州橄美公司并无正常经营活动，设立后以实施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所吸收资金均由程军控制、支配。
（二）2012年1月至7月期间，姜荣华伙同周纪宏、孙诚等人（均已判刑）虚构杭州德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沃公司）有绿色生态农业养殖园、电子商务业务，以企业发展急需资金为由，吸引投资者签订2万元一份的WOD连锁加盟合同，并承诺每月给与一定比例的分红返利，4个月即可收回成本，后两个月赚本金的一倍，向不特定人群宣传高额利息回报，吸引大批投资者参与投资，同时还以支付高额介绍费的方式引诱投资者再介绍他人向德沃公司投资。德沃公司系姜荣华通过他人垫资注册成立，设立后以实施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所吸收资金由姜荣华控制、支配。在确定具体方案后，姜荣华纠集周纪宏、张鼎等人负责集资，并许诺除按各人直接、间接集资总额的18%-19%发放集资提成外，周纪宏、张鼎等人还可按公司集资总额的1%-2%获取集资提成。周纪宏又纠集孙诚、卫树根、吴民等人参与集资，并许诺按各人直接、间接集资总额的一定比例发放提成；卫树根亦以相同方式纠集被告人周某甲、俞小娟等人参与集资。
被告人周某甲在卫树根（已判刑）的发展下介绍他人投资，被告人周某甲为获取提成出面积极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德沃公司的投资项目，并从卫树根处获得其发展的投资人投资总金额的5%作为提成，被告人周某甲发展的投资人再介绍其他人投资的，被告人周某甲仍可从卫树根处获取提成。被告人周某甲直接或间接介绍的投资人达18人，吸收社会公众资金金额达218万元，造成投资者亏损达114.6万余元（明细见附表）。
2014年9月13日，民警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将被告人周某甲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与橄美公司相关部分
1、被害人胡某甲、蔡某、周某乙、张某甲、祝某、张某乙、吕某、赵某、王某甲、吴某乙、许某甲、汤某、李某乙、缪某、邱某、叶某、王某乙、王某丙、许某乙、徐某、陈某甲、马某、陈某乙、莫某、张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卡活期账户明细、短信记录打印件个人电子网络账户截屏打印件、产品送货清单、福利分配表一张、收条复印件快递凭证、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农行卡对账单等相关书证，证明涉案被害人在橄美公司网络投资的情况，并有相关银行卡对账予以佐证。明细详见附表。其中李某乙陈述2万元可以提20瓶橄榄油、10套化妆品，最多可以返利12万元，交了20000元后，可以拿到提货单，货提走提货单就被收回，投资主要是为了拿返利，辨认出周某甲就是介绍投资项目的领导。蔡某陈述周某甲（经辨认）负责网络项目；周某乙陈述每次开会周某甲上台讲网络模式的好处、发展前景、返利情况；祝某陈述网络项目开盘的时候，程军没有出面介绍过，是周某甲负责的，据华世勤说是吴刚、刘泽、周某甲和在一起做的，但是2012年8月份，吴刚、刘泽就离开公司了，程军讲给了周某甲200万的电子货币；张某乙陈述网络投资是周某甲管理、宣传的，投资的钱是周某甲收的，产品送货清单也是周某甲开的。
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橄美公司的VIP会员可以在网上充值转积分，还有返利。橄美公司也开过招商会，会上就是宣传橄榄油的好处以及让人投资。
3、同案人员程军的供述，证明：周某甲担任公司网络平台运行的部门经理，负责公司网络营销的运行，运行模式也是由周某甲提出，具体操作由周某甲进行，会员积分计算由周某甲的助手进行，程军核对，程国良发放返还的现金。通过网络平台吸收的资金总共有八九十万。周某甲的基本工资由七八千左右一个月，提成是按照通过网络平台营销模式成为会员的投资额的15%给周某甲，再由他发放给部门的工作人员。如果会员再介绍新会员进来，一次性业务奖励由周某甲拿到的15%里面去开支，而给会员每一天的积分奖励由公司根据营业额的比例来付给会员。吴刚和刘泽都是周某甲叫进公司的，周某甲推荐吴刚当部门经理，刘泽当公司领导，但是没有谈工资情况，半个月就离开公司了，没有参与策划网络平台，在公司就是负责接待客户。以会员形式出售给会员的橄榄油是从上海尹仕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西班牙进口橄榄油，购进价格是30000元到36000元每吨，然后委托上海浦东一家公司分装成250ml、500ml、750ml三种规格的瓶装油，整个程序下来以500ml的瓶装为例的成本费（包括油、灌装费、运输费、外包装费等）在25元一瓶左右。其余洗漱用品中，洗发水和沐浴露是主要是从广州太阳神化妆品有限公司购买的。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证明：蔡某、周林梅、张某丙、张某乙、吕某、张某甲、缪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行查询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程国良尾号为3711账户查询到的客户资料。
二、与德沃公司相关部分
1、被害人胡某甲的陈述、WOD连锁加盟合同，证明：2012年3月份，胡某甲在周某甲的介绍下至德沃公司投资，但签订合同的服务专员是以周林梅的名义进行签订。胡某甲共投资22万，拿回返利136400元，还欠83600元。此外，胡某甲还直接介绍了胡某丙投资了6万、介绍肖信林、李芬花、李某丙各投资了2万，间接介绍了陈某甲前往德沃投资。WOD连锁加盟合同显示胡某甲的服务专员为周林梅。
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4月至7月期间，陈某甲从胡某甲处听说德沃投资的事情，遂至德沃投资了82万元，拿回返利263400元，尚欠556600元。陈某甲的WOD合同中的服务专员是肖信林。
3、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李某丙在胡某甲和沈某的介绍下至德沃公司，投资了12万元，拿回返利4600元，尚欠115400元。李某丙签订的第一份WOD合同上的服务专员是胡某甲。
4、被害人卫某的陈述、合同，证明：2012年4月20日，卫某在沈某的介绍下至德沃公司投资了4万元，拿回返利13800元，还欠26200元，服务专员是沈某。
5、被害人沈某的陈述、WOD合同，证明：沈某在周某甲的介绍下至德沃公司，先后共投资了10万元，拿回返利65200元，尚欠34800元。沈某的妻子裘军平在胡某甲的介绍下至德沃公司，共投资了6万元，返还了21600元，尚欠38400元，服务专员为胡某甲。
6、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WOD合同，证明：2012年6月22日，胡某乙至德沃公司投资了4万元，签订了2份WOD合同，未拿回任何返利。胡某乙的服务专员为蔡月伟。
7、被害人胡某丙的自述材料及合同，证明：胡某丙于2012年3月7日投资6万、3月10日投资4万、3月16日投资6万、5月10日投资14万，共计投资30万，服务专员为胡某甲。
8、证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李某甲进入德沃公司担任出纳工作，至2012年7月15日离开。后在2012年8月，又回到德沃公司与吴某甲一起整理客户投资资料。姜荣华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被扣押的U盘内的数据资料即为李某甲等人整理出来的投资者信息资料、分红、提成等。德沃公司曾借用公司员工的身份信息向投资者转账返利。投资信息资料显示蔡月伟的服务专员为肖信林。
9、证人吴某甲的陈述，证明：吴某甲于2011年9月21日进入德沃公司，前期担任主办会计，之后为财务经理，但工作内容相同。德沃公司在2012年2月开始实施非吸的行为。李某甲在公司中负责客户的交款流程以及对账、计算营业额、发放返利。2012年8月，吴某甲与李某甲一起到富阳将公司欠投资人的账整理了出来。
10、德沃公司客户信息，证明：该信息凭证系公安机关提取自姜荣华被扣押的U盘，由李某甲和吴某甲整理。德沃公司投资人信息，报案的被害人的投资额、返利数额和未发数额均有体现，与报案数额基本一致。
11、周林梅下家名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德沃公司投资人信息中提取到与周林梅有联系的下家共18人。
12、（2014）浙杭刑初字第52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8月13日，姜荣华、周纪宏、卫树根等人分别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定罪处罚。该判决书对从姜荣华处扣押的台电牌U盘内、由李某甲在公安机关打印成纸质版本的《汇总表》的证明力进行了确认。
13、相关人员卫树根的供述，证明：周某甲以姐姐周林梅的名义在德沃公司投资了2万元，又直接介绍了胡某甲、郑利林、郑帮平、吴明等人投资德沃公司，其中胡某甲又介绍了陈某甲等人投资。卫树根按照周某甲直接和间接介绍的投资人所投资额的5%作为提成给周某甲，2012年5月中旬以前的提成都现金交给了周某甲，后来因周某甲没有来，提成交给了胡某甲。周某甲拿到的提成有几万元。周某甲从上海回来之后，就到了橄榄油公司上班。
14、相关人员姜荣华的供述，证明：德沃公司2012年2月2日开始到7月15日，以签订“超市加盟合同协议书”的方式吸引投资人，一份投资为2万元，第一个月返利10%、第二个月返利20%、第三个月返利30%、第四个月返利40%，最后两个月分别返利50%，以六个月为周期，投资者的本金及返利能拿到200%。周纪宏和张鼎负责具体操作。卫树根是周纪宏手下的骨干。
15、相关人员周纪宏的陈述，证明：德沃公司以超市连锁加盟的名义吸引投资者投资，并承诺以六个月为期，每月返利，到期共有200%的收益。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的模式介绍投资项目。公司员工介绍投资者来投资能得到投资额15%-19%的提成，同时区域经理能得到投资额的20%作为返利分红。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甲的归案经过及身份信息。
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周某甲于2012年7月至杭州榄绿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周某甲进公司以后，程军和周某甲谈过新的会员卡模式，听取了周某甲的意见。该种网络平台的营销模式，具体为投资者投资以2000元起步进行投资，可以拿到到相应价值的橄榄油、化妆品产品，同时可以每天拿到公司当天超市营业额的30%作为积分并进行累加，每天返还的积分上限为30分，当积分到达整百时可以换取现金（100分兑换100元）或者公司产品，直至所投资金全部返还。超市的营业额是由公司里面说了算的。至同年7月底，杭州橄美公司网络项目开始运作，周某甲主要负责整个公司部门的协调和衔接，该项目至2012年10月份截止，总共吸引投资人几十人，数额为100多万。周某甲介绍了胡某甲、胡某丙、陈某甲、叶某等人进行投资，上述人员共投资了二十几万，被告人周林总共获利2万元左右。公司内员工工资、投资者返利均系从投资者本金中拿出。网络平台运行过程中投资款收进、返利发放是程国良和小邹负责的。2013年1月份，被告人周某甲从杭州橄美公司辞职离开。2012年3月份，周某甲介绍其姐姐周林梅、胡某甲、郑邦平、吴明、郑利林、龚知国至德沃公司进行投资，并用其姐姐周林梅的名义作为业务员、收取提成款。其中周林梅、吴明、郑邦平、郑利林、龚知国分别投资了2万，胡某甲投资了十几万元，周某甲共得到提成款1万多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某甲在杭州橄美公司吸收资金数额问题，被害人张某丙重复计算，故被害人应某26人，吸收金额为137.5万元，造成各被害人损失应某108万余元，其中被害人领取橄榄油的，按照按照成本价格约25元/500ML予以扣减损失。被告人周某甲在德沃公司造成各被害人损失114.6万余元，公诉机关计算上述金额有误，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周某甲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问题，对于橄美部分，因为周某甲系负责橄美公司整个网络项目的操作，且能就网络吸收的投资额获取提成，故应当对周某甲在职期间所有通过网络项目进行投资的金额承担责任；对于德沃部分，经查，同案人员卫树根明确供述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有周某甲，周某甲又介绍了多人投资，周某甲能就下线集资额获取提成，该供述得到被害人胡某甲等人证言的印证，周某甲的下线吸收资金数额应计入周某甲吸收数额，被告人周某甲应以其直接以及间接吸收的投资人为限承担责任。故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涉案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明知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会员形式的网络投资，或通过签订连锁加盟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投资，而积极参与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35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为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橄美公司网络平台部分应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案非法吸收社会公众数额特别巨大的资金虽以橄美公司、德沃公司名义，但橄美公司成立之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德沃公司系姜荣华通过他人垫资注册成立，二公司设立后均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甲为获得提成而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对周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适用缓刑的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非法所得责令被告人周某甲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少丽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张哲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