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81民初1744号
原告樊建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平，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樊岩磊，系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江西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小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佑鹏，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交通运输厅鹰潭至瑞金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喻光华，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瑆，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樊建建诉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二公司）、江西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公路工程公司）、江西省交通运输厅鹰潭至瑞金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鹰瑞项目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建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平、中铁三局二公司委托代理人樊岩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戴佑鹏、鹰瑞项目办委托代理人黄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建建诉称：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系江西鹰瑞高速公路D13标段工程的承包方，其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原江西省公路机械工程局，于2014年6月4日变更）下属东莞分公司。2009年8月3日，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下属东莞分公司以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江西鹰瑞高速公路D1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签订《中铁三局二公司鹰瑞高速公路D13标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对济南—广州高速鹰潭至瑞金段D13合同段（位于瑞金市武阳镇境内）的部分劳务工程进行承包建设，工期为根据业主规定的时间内（2009年12月底），总工期16个月。同时合同约定项目经理部在收到业主的工程计量款后三日内支付工程款（质保金除外）给原告，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待业主返还承包方后14天内支付给原告。2010年6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下属的东莞分公司结算，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共扣除质保金1143450元，项目经理部同时对结算金额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该工程已于2013年10月通车并投入运营。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业主未支付质量保证金为由推诿拖延，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江西公路工程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143450元；2.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江西公路工程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失15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三局二公司、江西公路工程公司承担。
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法院于2016年9月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樊建建向本院申请追加鹰瑞项目办为被告，本院依法进行了追加。
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辩称，中铁三局二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返还质保金的法定事由，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主要理由：1.中铁三局二公司中标鹰瑞高速D13标后，将工程分包给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中铁三局二公司暂扣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的质保金尚未达到返还条件；2.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与原告签订并履行了涉案工程劳务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依据最高院规定，因涉案工程款尚未竣工验收，故原告无权主张返还质保金；3.原告提供的结算表完全错误；4.中铁三局二公司并不完全掌握原告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的结算付款情况，但项目业主曾代付给原告45万元劳务费，应属于返还的质保金；5.项目业主尚未返还质保金，且暂扣了中铁三局二公司D13标3958479元的质保金未予返还。
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辩称，其同意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主张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双方结算表中的数额错误。
被告鹰瑞项目办辩称，鹰瑞项目办已退回合同总价2.5%的质保金（即诉争质保金的50%）给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了。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内部劳务承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樊建建特大桥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证明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江西公路工程公司扣除原告质保金1143450元；3.鹰瑞等四条高速公路全线竣工通车的新闻报道，证明该工程已于2010年9月16日竣工通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中铁三局二公司仅作为见证方，并不代表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且结算表的最终数据是错误的，结算余额不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通车报道并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被告鹰瑞项目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及施工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证明中铁三局二公司中标鹰瑞高速D13标段，且与业主鹰瑞项目办签署并履行了施工合同，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缺陷责任期2年，保修期5年以及交工验收、竣工验收、保修期、保留金退还等事宜；2.《济南至广州国家高速公路江西省鹰潭至瑞金段建设项目施工D13合同段施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书》），证明中铁三局二公司将鹰瑞高速D13标分包给省公路公司东莞分公司，其与樊建建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该协议对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有约定；3.业主鹰瑞项目办2016年客户明细表、业主向中铁三局二公司发出的关于审计核减费用的函及缺陷发票，证明业主尚扣留中铁三局二公司鹰瑞高速D13标保留金3958479元未返还，业主已在鹰瑞高速D13标质保金中扣除包含材料调差款在内的四项费用合计5396361元以及业主委托其他单位对鹰瑞高速D13标进行缺陷修复发生费用522610元，并已从中铁三局二公司质保金中扣除；4.业主出具的2010年、2011年客户明细表，证明业主至少于2010年10月和2011年1月两次代中铁三局二公司和江西公路工程公司向樊建建支付劳务费45万元。对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部分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笔钱合计45万元在之前的结算时已经结算清楚了，并已经作了相应的抵扣，与本案的质保金无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及被告鹰瑞项目办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及被告鹰瑞项目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7月18日，中铁三局二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取得济南至广州国家高速公路江西鹰潭至瑞金段建设项目土建工程施工D13合同段的施工承包权，并成立了以张志刚为负责人的鹰瑞高速公路D13标项目经理部。2008年8月24日，中铁三局二公司与业主鹰瑞项目办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D13合同段由K505＋925K至K510＋666.902，长约4.742km；合同专用条款视为协议的组成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49条49.1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第60条60.4（1）质量保留金的退还：1）在合同段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业主将在签发交工证书后14天内将质量保留金的50%（即合同价的2.5%）退还给承包人；2）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承包人提供了保修承诺书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且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签发《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证书》后14天内，在扣除已由业主代为支付以及根据本合同规定扣留的款项、依据合同条款第49条、第50条应由承包人自费的缺陷维修费用后，由监理工程师签发质量保留金支付证书，按以下原则退还剩余质量保留金给承包人：本项目的质量目标为优良工程，如果竣工验收质量鉴定为优良工程，在扣除上述款项后，退还全部剩余质量保留金；如果竣工验收质量鉴定未达到优良工程，在扣除上述款项的同时，还将扣除合同价的1%作为违约金，再将剩余质量保留金退还给承包人。2008年10月20日，中铁三局二公司（甲方）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K505＋925K～K510＋666，全长4.742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道路桥梁及其他工程，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承包方式：乙方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中的数量和单价全额承包。项目经理部的组建：在施工现场以中铁三局二公司的名义组建项目经理部，甲方派出三名管理工作人员，其余的人员由乙方委派共同组建项目部。”2009年8月3日，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樊建建（乙方）签订了《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甲方将鹰瑞高速公路D13标工程中的瑞金安富跨206高架部分工程劳务承（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地点、范围。1.工程名称：济南—广州高速公路鹰潭至瑞金段D13合同段。2.工程地点：瑞金市武阳镇境内。3.作业范围：安富高架桥号31—49墩桩基、下部构造及部分上部构造工程及部分附属设施。……三、工程造价和协作方式。1.实行刚性承包，承包单价一次性包死。3.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书》中对业主所作的承诺乙方须共同遵守。九、计量与支付。2.每月甲方收到业主的工程计量款后3日内，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数量和本合同确定的单价，根据实际已计量的工程量，扣除工程质保金及甲方为乙方确认的代付款后支付进度款。如计量不及时工程进度款可按完成合格工程数量向乙方支付80%的工程款。4.乙方在完成其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后甲方将及时组织乙方负责人、甲方工程部、质检部、测量组、试验室等相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并签发交工证书后，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计量规则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并计量完成后余款一次性付清（质保金除外），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待业主返还给甲方后14天内支付给乙方，如业主扣除部分或全部质量保证金，乙方应自己承担因质量问题业主所扣除部分的质量保证金。2010年6月11日，樊建建与项目经理部进行了结算，结算表上加盖了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及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结算表中第11项注明“本次扣质保金-38793”、第12项注明“4-15月结算扣质保金-1104657”，两项合计扣质保金114345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16日通车，但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中铁三局二公司与鹰瑞项目办之间没有办理结算手续。
本院认为，关于鹰瑞项目办与中铁三局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中铁三局二公司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以及项目经理部与樊建建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铁三局二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其与鹰瑞项目办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中铁三局二公司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中铁三局二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江西公路工程公司，该合同实际上为转包合同。项目经理部与樊建建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虽名义上为劳务承包，但从其约定的工作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项目经理部系将工程肢解后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樊建建，该合同实际上为变相的转包或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中铁三局二公司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项目经理部与樊建建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项目经理部与樊建建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以及中铁三局二公司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均无效，但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便于2010年9月16日通车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可以认定该工程已于2010年9月16日竣工，且被告在庭审中未抗辩该工程的质量问题，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质保金是否属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从这个定义可以看出，质保金是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其来源于工程款，应当认定为工程款的一部分。故质保金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
关于质保金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项目经理部与樊建建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待业主返还给甲方后14天内支付给乙方”，单从合同条款理解，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需业主返还给甲方后14天方可支付，现业主未全部返还，似乎所附条件尚未成就。然而，该工程已于2010年9月16日通车交付使用，根据业主招标文件确定的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显然缺陷责任期已届满。而质保金其本身的功能便是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因建设工程发生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资金，其目的在于落实维修责任，反向激励承包人规范施工以确保工程质量。现缺陷责任期已届满，质保金的功能和目的均以实现，质保金应当予以返还。另质保金所附条件“待业主返还给甲方”是否成就主要依赖于业主和中铁三局二公司是否积极行为，而不受樊建建意志左右，原告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通车6年后而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以致业主尚未返还，系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及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两公司共同组建的项目经理部）怠于行使权利或不正当行使权利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本案质保金返还条件应当认定为已经成就，原告有权主张返还。
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数额及由谁返还的问题。根据结算表可以看出，该结算并非对原告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结合工程造价和案情本身，该结算是对一小部分工程款的结算。结算表中显示“4-15月结算扣质保金-1104657”，根据项目经理部与樊建建《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计量与支付方式，质保金系按月扣留，该1104657元质保金应当是原先已经扣除的部分。加上本次扣留的质保金38793元，项目经理部共扣除原告质保金合计1143450元。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辩称结算表中的结算余额不对，事实上，该结算表只要将第12项即“4-15月结算扣质保金-1104657”剔除，该结算余额便相互吻合。双方在结算表中注明“4-15月结算扣质保金-1104657”系双方对之前结算已扣留且未返还质保金的再次确认。被告方如对扣除的质保金有异议，可提供项目经理部或公司的会计账目便可以证明，但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故本院认可扣除的质保金数额为1143450元。
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缺陷维修发票2张，其中一张2014年10月23日宁都县地方税务局开具、金额为52465元的发票，发票内容显示：工程项目名称为“鹰瑞高度C、D段接养缺陷”、工程项目编号“d07027899”，可以证明该缺陷养护费用并非发生于D13段，该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另一张2015年7月29日（抚州市）南丰县地方税务局开具、金额为470145元的发票，发票内容显示：“缺陷修复工程D13”，工程项目编号“0”，虽然该支出系发生于D13段，但并不能证明该支出系原告樊建建承包的特大桥的缺陷产生的，且原告樊建建承包的大桥在赣州市境内，收款方江西省瑞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昌市，而开票方为南丰县地方税务局，故本院很难将该缺陷维修费用认定为樊建建承包段的维修费。
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辩称业主于2010年10月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于2011年1月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两次合计支付45万元应当认定为质保金，根据其提供的客户明细账以及案件的实际情况不难认定，该45万元系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工程款），而非本案诉争的质保金。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辩称就结算表结算余额应为负数，被告方可能已经超额支付给原告，但其亦未提交相关的会计账目及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三局二公司与江西公路工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项目经理部以中铁三局二公司的名义但由双方共同组建，且在结算表中加盖了项目经理部和被告江西公路工程公司的公章，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质保金的返还责任。
关于被告鹰瑞项目办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鹰瑞项目办作为业主（发包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中铁三局二公司返还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鹰瑞项目办仍应在欠付的5%的质保金即1143450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
关于质保金返还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是否计算利息，故应当不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樊建建连带支付质保金1143450元。
二、被告江西省交通运输厅鹰潭至瑞金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对上述质保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樊建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6442元，由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泉
代理审判员 方际雄
人民陪审员 刘建山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