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翔，曾用名陈满增、绰号老增，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9月23日到案，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炳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静，绰号阿静、海静，务农，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9月23日到案，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文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谭龙，绰号牛黑龙，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9月23日到案，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翔、曹谭龙、徐海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翔、徐海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2日晚，被告人陈翔因听说其弟陈某甲在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那摹坡村口附近被打，就携带刀具并叫上被告人曹谭龙和潘某一起驾车到上述地点，与殴打陈某甲的那摹坡方人员李某甲、龚某等人发生冲突。陈翔等人离开后，又再打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徐海静及孙某（另案处理）、“黄永权”（在逃）等人前来报复。后上述人员驾车行驶至南北二级公路那摹坡路边时，遇到正途经该处的李某甲、龚某及被害人李某戊等人，曹谭龙、徐海静、陈翔等人即下车持刀追打对方人员，李某戊被人持刀捅中右胸部一刀后死亡。经鉴定，李某戊系锐器致右心房、主动脉弓、肺动脉干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曹谭龙将李某戊送医院抢救。案发后，曹谭龙、徐海静、陈翔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6月8日，曹谭龙的亲属代曹谭龙向被害人亲属赔偿5万元，徐海静的亲属代徐海静向被害人亲属赔偿2万元。2015年6月10日，陈翔的亲属代陈翔向被害人亲属赔偿7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曹谭龙、陈翔、徐海静均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警情详情打印单、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现场处置记录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群众报案称在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那马村往南宁方向2公里处有六七名男子在打架。经查，李某戊被送那马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曹谭龙、徐海静、陈翔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凌晨4时、上午11时、晚上21时许到南宁市公安局那马派出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曹谭龙、陈翔、徐海静、李某戊的身份情况，三名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9月23日0时5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南北二级公路那摹坡路边，中心现场位于325国道799路碑旁。提取现场的血迹、拖鞋。
5、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那马村那摹坡南北二级公路路口的路边，发现4把尖刀丢在地上。其中刀一全长149厘米，刀刃长27.5厘米，刀刃宽6厘米；刀二全长171厘米，刀刃长34厘米，刀刃宽7.2厘米；刀三全长193.4厘米，刀刃长28.5厘米，刀刃宽6厘米；刀四全长169厘米，刀刃长31.5厘米，刀刃宽7.5厘米。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曹谭龙、徐海静、陈翔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开户资料。
7、提取血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陈炳筹、李某甲、曹谭龙、徐海静、陈某乙的指甲内侧、左右手拭子和血样送DNA检验。
8、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曹谭龙的妻子张某处扣押了曹谭龙作案时所穿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裤子。
9、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法尸）字（2014）14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发现李某戊胸腹部损伤为右前胸部第11、12肋间见一大小为7.6×3.0cm不规则创口，创角左钝右不规则，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死者李某戊系锐器致右心房、主动脉弓、肺动脉干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10、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DNA）字（2014）152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标记为“325国道799路碑南侧地面草丛上疑似血迹”的1号检材、标记为“曹谭龙案发时所穿白色上衣”的24号检材、标记为“曹谭龙案发时所穿蓝色裤子”的25号检材检出被害人李某戊的血样。②被害人李某戊血样和李达池血样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③标记为“325国道799路碑以北4.5米的公路路面上疑似血迹”的2号检材、标记为“325国道799路碑以南30米黄福汉木片厂路口东侧路边地面泥沙上血迹”的3号检材检出龚某的血样。④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4把尖刀检材经扩增后未检测到结果。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11、证人证言
（1）陈某甲（绰号老仕）、陈某乙证实，2014年9月22日晚，其二人开铲车和农用车去那莫村拉碎石，陈某甲被其表哥苏某甲的女婿、另一个不认识的大塘镇人、军佬等七八个人殴打，对方称其偷了他们的碎石渣。陈某乙给李某丙500元后事件平息，陈某甲回家后被送往医院治疗。
（2）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得知队长李某丙在二级公路坛龙处的石头被人偷了，其和黄旨贤等人到场后质问并殴打了司机。后来，对方一个叫牛黑龙的拿着刀来到，其与之打斗。后其等人回家途经二级公路往大沙田方向至木板厂对面出口处时，李某戊、阿军骑电车在前，其和黄旨贤骑摩托车在后，被一辆红色小车拦住，下来五六个拿刀的，其中一人持枪朝天开一枪，李某甲丢掉手中的刀就往村里跑。后来其返回现场带阿军去治疗，得知李某戊死亡。
李某甲辨认照片辨认出牛黑龙是曹谭龙。
（3）龚某（绰号军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开车回村里快到进坡的路口时，阿兆的弟弟停车说听到后面有枪声并往回跑，其也跟着往回跑，几个人拿着刀、枪追过来，阿兆的弟弟和其就掉头跑，其被两个人追，还被之前跟阿龙来的那个人砍中头部一刀，手上也被砍中，阿龙和另一个人拿着刀追打阿兆的弟弟，这几个人砍完后开车走了，后来阿兆送其到医院治疗。
龚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拿刀追李某甲弟弟的人是曹谭龙。
（4）李某乙、李某丙证实了沙石被偷、双方的人发生纠纷的事实。
（5）潘某证实2014年9月22日晚陈满增的弟弟陈某甲被打的事实。
（6）苏子民，绰号老民头、民仔，证实2014年9月22日晚22时许，其接到陈满增电话称他和弟弟被那摹坡的人打了，要求其过去帮忙，其到孙某的哥哥孙伟家里见到孙某、“韦德刚”、“黄永权”、徐海静，问他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孙某等四人就出门上孙某的红色标致车，其骑摩托车在后，到那马加油站时见有警车在后面，到那马饭店时见很多人，陈满增的车也在，这些人看到警车就散开，其就回家了。
（7）朱某证实，陈满增打来电话称被打了，叫其过去帮忙，其开电动车搭老阴到那摹坡，见到老增的车和孙某一辆红色的车停在路口，孙某的车上下来牛黑龙、徐海静、铁哥，他们聊的内容是“找不到人就算了、不找了”，牛黑龙不愿意，说都被打了，有警车巡逻过来，其等人就散开了。第二天，其听说昨晚有人被打死了。
（8）苏某乙证实，2014年9月22日晚10点多，其接到陈翔电话称陈某甲在那摹坡被打，其就和黄志峰一起开车到那摹坡，但没见到有人就回来了。
（9）苏某甲证实，2014年9月22日晚22时许，其接到陈满增的电话称他弟弟陈某甲与其姑爷打架了，其开摩托车到一个叫道班底的路口找到陈满增。陈满增称一定要打回其姑爷，说完开车走了，其也骑车回家。第二天，其听说打架打死人了。
（10）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22或23日晚上，其和徐海静、阿铁在喝酒时，接到牛黑龙的电话称自己被打了，叫其帮忙，其告知徐海静、阿铁，民仔（文仔）也来到。其开红色标致车搭徐海静，阿铁开自己的黑色本田车，到那马饭店时见牛黑龙、老增等人。徐海静、阿铁、牛黑龙上其的车，徐海静拿一把杀猪刀，阿铁拿一根用布包的约一米二长的东西，其他三四人上了老增的白色海马越野车，牛黑龙叫其往大沙田开，在离那摹桥有两三百米时，见对方四个人骑着两辆摩托车在前面开，牛黑龙叫停车，对方的人丢车就往那摹坡方向逃散，牛黑龙、徐海静、阿铁、老增车上下来约四个人都冲过去，对方的人就跑散开。对方叫军佬的人朝其这边走过来，牛黑龙追在最前面超过军佬去追一个男子，阿铁追另外两名男子，徐海静和老增见到军佬后，老增持一铁锤或是刀打了军佬头部流血。其看到另一名男子被其这方的人追打，这名男子在前面跑，而牛黑龙在后面追，其没有注意牛黑龙手上是否拿有东西，这名男子往大沙田方向跑了十几米后，不知是他自己掉进国道旁的绿化带还是他自己故意跑进去的，牛黑龙也紧跟着钻进绿化带，几秒钟后听到牛黑龙喊“有人休克了”，其与徐海静、阿铁及一名男子立即上车离开。后其返回联系牛黑龙得知他送那名伤者在那马卫生院，其接了牛黑龙并送他回家，见牛黑龙衣物上胸腹部及右边大腿位置有大量血迹，牛黑龙称自己是跟一个叫周某的男子送休克的男子去医院，并说“这次死哦，真的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砍到哪里、捅中哪里”等话。
孙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徐海静，老增是陈翔（陈满增），牛黑龙是曹谭龙，阿铁是黄永权，军佬是龚某。
（11）黄某证实，2014年9月20多号某天晚上，其开货车经过良庆区平乐往那马镇路段一个长坡时，见到五六个男子持一米多长的长刀追打一个空手的男子，最后面有一个男子持一把长枪边追边开枪，被追的男子跳到路边的草丛里，两个男子也跳到路边追去。其打电话报警。
（12）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23日零时左右，其开面包车到那马加油站往大沙田方向时，其看见曹谭龙在路边喊救命并按住躺在路边一个身上有血的年轻人鼻子，其停车后曹谭龙抱起该年轻人上车，其也下车帮忙，曹谭龙上车后叫其往最近的医院开，其就开到那马镇卫生院，把伤者抱进医院，后曹谭龙就走了，其也离开，当时见伤者右腹部有一个伤口。
周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曹谭龙是其证言里提到一起抬伤者去医院的人，李某戊是其与曹谭龙送到医院的伤者。
（13）李某丁证实，案发当晚零时15分，其在那马卫生院值班，两个年轻人开面包车送一名伤者来，伤者右肋处有一处刀伤，伤口约有10CM长、5CM宽，已经死亡，其再找那两人时，发现已经走了，其就打电话报警。
（14）苏某丙证实，案发当晚约22时40分许，那马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那摹坡南北二级公路旁有人打架，民警就到周边巡逻，民警到那摹坡商店斜对面的公路边时见八九人拿有刀和长棍，这些人见到警察就散开了。几分钟后，其接到陈翔电话称他弟被打了，要报警。约23时30分许，民警巡逻到那摹坡土地公路口时见李某甲、龚某，龚某满脸是血并捂着头部，但两人说是翻车要自己处理就走了，民警在周围查看从草丛里搜出了四把长杀猪刀。约五分钟后，民警接到派出所电话称有人送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来抢救，伤者已死亡。
（15）张某证实，2014年9月23日凌晨1时47分，曹谭龙从外回到住处，称他跟朋友一起去打架，可能有人死了，曹谭龙说他当时看到对方一男子倒下休克，就拦车送该男子去那马卫生院。3点多钟，曹谭龙到那马派出所自首。她已将曹谭龙打架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衣物送到公安机关了。
12、被告人曹谭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其在那马街金马KTV遇到老增、阿肥，老增称他弟老仕被打了，叫其去帮忙，老增开车到那摹坡村口过道附近路边，对方有奶罩、军佬在内七八名男子，拿着长杀猪刀，其三人被对方围住拳打脚踢，老增开车逃走。五分钟后对方停手，其和阿肥往回走，到那扭坡路口时，见老增开车带着三四部小车、摩托车往那摹方向开，阿肥要回去上班就走了，其则上了一辆摩托车。一行人开车到那马饭店其见有老增、徐海静、孙某、黄永权等人，老增、徐海静均说要做对方，老增说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就算之类的话。不知谁打了电话，有人送来了一个蛇皮袋装的刀放在孙某车的后厢，有些人估计是害怕就走了，剩下的十几个人上了老增的白色海马车和孙某的红色标致车，开到那摹坡村口，奶罩、军佬等对方六七名男子拿着长的杀猪刀在村口等住。其这方的有老增、徐海静、孙某、黄永权、大牛、小任、“韦德刚”等人，大家到孙某车后厢拿刀，黄永权拿一支枪，因刀不够，其没有拿刀。双方的人站在路边对喊“做他们”，派出所的警车到场，两边的人就躲开。约十分钟后，双方又返回现场，徐海静、黄永权喊“下车做他们”，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因没拿刀就没有上前，黄永权开了一枪，对方的人就四处逃散，其见军佬和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往大沙田方向跑，徐海静从军佬旁边捡起一把长杀猪刀追上去，与那名白衣男子对打，那名白衣男子转身跑，其捡一把长杀猪刀追上去，徐海静就转去打附近的军佬。其追了六七米后，那白衣男子跳进草丛中，在草丛中打滚，趴在地上了，其看见那名白衣男子已翻白眼，就用手按他的人中，拍他的脸，但是没有反应，其向人群喊“这个人不行了，快来帮忙”，其将那男子拉出来，抬上路过的周某的五菱车送到那马卫生院救治。其回家后将该事告知家人，后到那马派出所投案。
曹谭龙从照片中辨认出阿肥是潘某，军佬是龚某，奶罩是李某甲，老增是陈翔，死者是李某戊。
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曹谭龙对被害人倒地及其丢弃作案用刀具的地点进行指认，被害人倒地的地点与其丢刀的地点均在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南北二级公路那摹坡路边325国道799路碑处。
13、被告人陈翔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9月22日晚上，其接到陈某乙电话称其弟在那摹坡被打了，其叫老肥、牛黑龙跟着一起去，见七八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叫军佬，其三人下车后被对方围住，其和牛黑龙被对方打，其扶起弟弟后开车离开到那马街到其经营的加水摊，并打电话给文仔、朱艺等人，要文仔等人过来帮忙，其还打电话给其表哥苏某甲告知其弟被打的事情。后文仔、朱艺、阿猛、光光、猪皮三等人来到，一起到附近的加油站。见苏某甲、苏某乙也赶到，同时见凯仔、徐海静、铁哥也开着两辆车来到，牛黑龙、阿肥走过来。苏某甲说这个事情明天帮其处理后就走了。光光拿一把柴刀、一把长刀放在其车上。猪皮三还到其弟被打的地方看了回来说对方的人还在。其对大家说“听表哥的，当天的事情就算了”。文仔、猪皮三、老猛还有几个年轻仔就走了，剩下牛黑龙、徐海静、铁哥及几个年轻仔，牛黑龙说“今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徐海静也说要打回对方，其说“明天再说”并打电话给派出所协警苏某丙，后派出所的警车来到，警察叫双方散开。牛黑龙上了凯仔的车，和铁哥的车一起走了，其和光光开车回到加水摊。随后，其见那两部车往那摹坡开，其也开车带着光光跟去，到南北二级公路交警装有测速摄像头附近，见两部车停在路边，车旁有倒着的摩托车，其见铁哥拿着一支猎枪上了凯仔的车离开，又见牛黑龙和一名男子扛着一个人上了一辆面包车离开，其就拿着柴刀下车，见军佬后就朝他头部左侧拍了一下。后与光光开车离开。
陈翔从照片中辨认出老肥是潘某，凯仔是孙某，牛黑龙是曹谭龙，铁哥是黄永权，军佬是龚某。
陈翔对其驾车参与打斗时停车在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南北二级公路那摹坡黄福汉木片厂路口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4、被告人徐海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和孙某、黄永权、“韦德光”在孙某家喝酒时，文仔进来称老增两兄弟被打了，要其几人去帮忙。其等人乘车到那马饭店，见到老增、牛黑龙、长条等人，老增说他弟已被送医院，牛黑龙也称被打了不服气，要去打对方。后其上老增的车，其他人分别上了孙某的车和另一部黑色车，向大沙田方向开去，到了一个木板厂的小路附近，老增看到七八个人骑着三部摩托车正从那暮村一个庙旁边开过，老增跟大家说就是他们了，老增加大油门冲到对方前面停下，其从车上拿了一把杀猪刀，老增拿了一把柴刀冲下车，对方有五六人拿着长杀猪刀冲过来，其听到一声枪响，对方的人掉头往李某甲家方向逃跑，将杀猪刀丢掉，其追了几米后没追上就往回走，到对方丢刀的地方见地上有三把长杀猪刀，这时牛黑龙捡起一把杀猪刀往二级公路旁边路基追过去，在路基边缘双手拿刀往路基下方小斜坡方向斜着捅下去，捅没捅中人其看不清楚，这时军佬走过来，老增说“就是他打我小弟”并跑过去用柴刀敲了一下军佬的后脑勺，其也上去打了军佬一拳。接着，其听到牛黑龙喊“快叫120”，并从路基下拖了一个人拿上来。其次日到那马派出所投案。
徐海静从照片中辨认出牛黑龙是曹谭龙，老增是陈翔、军佬是龚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翔、曹谭龙、徐海静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陈翔、曹谭龙、徐海静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陈翔在得知其弟弟陈某甲被被害人一方殴打后，积极联系人员前往帮助报复，在打架现场还积极持刀追打对方人员，其行为对后果的发生起积极主要的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曹谭龙、徐海静均响应陈翔，积极参与打架，其二人的行为均起积极作用，亦是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曹谭龙还持刀追逐李某戊，作用相比徐海静较大；同时鉴于曹谭龙及徐海静均不是犯意提出者和组织者，其二人比陈翔的作用较小，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应与陈翔有所区别。案发后，陈翔、曹谭龙、徐海静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可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翔、曹谭龙、徐海静的亲属均代各被告人共向被害人李某戊的亲属赔偿14万元（陈翔亲属代赔7万元，曹谭龙亲属代赔5万元，徐海静亲属代赔2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可视为被告人有一定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曹谭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徐海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陈翔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陈翔没有提出伤害死者李某戊的犯意。陈翔在第一次被对方人员打后，考虑到双方是表亲关系，打电话叫人来调解并报警，但是曹谭龙被打后不服气，个人决定打电话叫徐海静等人来才发生了第二次打斗，导致被害人死亡。2、陈翔不是主犯，是从犯，罪责比曹谭龙轻很多，比徐海静略轻。3、一审量刑畸重，请二审对陈翔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体现法律的公平性。
徐海静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徐海静不是主犯，是从犯，未与死者发生正面冲突。2、徐海静自首并主动赔偿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3、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4、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做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依法对徐海静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陈翔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陈翔没有伤害死者李某戊犯意的意见，经查，陈翔供述其打电话给苏子民帮忙得到苏子民证言的证实，一审认定陈翔纠集同案人，还有多名证人证实，陈翔还用刀敲龚某头部致出血，应认定是主犯。陈翔纠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鉴于其有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一审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对于徐海静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徐海静不是主犯，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徐海静与死者有过对打，后来又打了龚某一拳，一审认定其是主犯有事实依据。徐海静及辩护人提出徐海静是自首、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经查，一审对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至于被害人一方的过错问题，经查，第一阶段的纠纷已平息，徐海静等人还执意去报复他人，不宜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至于量刑，一审对徐海静适用减轻处罚判处九年有期徒刑，已综合考虑了全案情节，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翔、徐海静，原审被告人曹谭龙为报复，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翔、徐海静、曹谭龙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所组织或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谭龙、徐海静的作用较陈翔小，曹谭龙持刀追逐李某戊，作用较徐海静大。陈翔、曹谭龙、徐海静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翔、曹谭龙、徐海静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及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ＸＸ
代理审判员 邱 琳
代理审判员 李俊思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