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02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军，男，1982年4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丽、薛标（实习律师），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攀，曾用名潘田伍，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2041985********，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25日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对潘攀做出存疑不起诉决定，潘攀被释放。同年5月6日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撤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对潘攀做出的存疑不起诉决定，指令潘攀案和王文军案并案审理。2017年4月21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继辉、钱诚，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军、潘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军及其辩护人范丽、薛标，被告人潘攀及其辩护人冯继辉、钱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1日19时许，李某通过电话委托被告人潘攀（颍泉区颍河西路苏果超市东侧彩票店老板）帮助打印2012146期双色球彩票，同年12月11日21时30分该期彩票开奖，李某委托潘攀购买的2012146期双色球彩票中奖，潘攀隐瞒该彩票中奖的事实没有告诉李某，反而将该中奖彩票交于被告人王文军，让王文军作为该中奖彩票持有人到安徽省福彩中心领奖。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文军在其弟弟王某1和潘攀父亲潘某1的陪同下到安徽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领取李某中奖彩票税后款人民币4789200元。2012年12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王文军采取现金支取的方式在阜城十多家农业银行将该笔款取出后转移、藏匿。2012年12月16日李某在得知自己委托购买的彩票被别人侵占套取奖金后遂到颍泉公安分局报案。
2012年12月21日，李某以委托合同纠纷案由向颍泉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文军、潘攀，2013年4月8日颍泉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并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阜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攀与王文军共同返还李某涉案彩票中奖奖金人民币4839775元。王文军、潘攀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因潘攀与王文军恶意串通故意藏匿、转移中奖彩票款，拒不执行（2014）阜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208-1号移送公安局机关侦查函：以本案在诉讼时被执行人王文军与潘攀已将彩票款人民币4839775元隐匿、转移、拒不执行本院判决，二人已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颍泉公安分局、颍州公安局分局即对潘攀与王文军分别立案侦查。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出书证、证人证言、二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王文军、潘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潘攀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文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王文军认为彩票是自己购买，自己合法持有彩票，虽然认可法院的判决，但是没有能力履行判决，而不是故意不履行，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文军在判决生效后甚至在诉讼期间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2、在终审判决生效前，王文军已将全部彩票款或捐赠、或经营亏损、或赌博、或被骗消费完毕，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得知自己被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网上追逃后，王文军主动投案，表示愿意归还，只是没有资金来源无法执行，而不是不愿执行。综上，王文军没有执行生效判决，是因为自己没有执行能力，故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潘攀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其认可法院的民事判决，但是彩票是王文军购买，不是李某委托其购买。其没有和王文军进行串通隐匿、转移彩票款，没有拒不履行判决，是因为没有能力履行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潘攀的罪名不持异议；2、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客观，潘攀无法控制王文军的行为，王文军领走彩票款后自己挥霍花费，没有交给潘攀钱款，也没有和潘攀商量如何支配使用中奖彩票款，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在领取彩票款后仍然有串通和共同藏匿行为，另潘攀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履行了部分钱款；3、潘攀在该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潘攀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潘攀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1日19时许，李某通过电话委托颍泉区颍河西路苏果超市东侧彩票店老板被告人潘攀帮助购买打印2012146期双色球彩票，同年12月11日21时30分该期彩票开奖，李某委托潘攀购买的彩票中奖，潘攀向李某隐瞒该彩票中奖的事实，将该中奖彩票交于被告人王文军，让王文军作为该中奖彩票持有人到安徽省福彩中心领奖。2012年12月13日王文军在其弟弟王某1和潘攀父亲潘某1的陪同下到合肥，王文军领取李某中奖彩票税后款人民币4789200元。2012年12月14日至15日，王文军采取现金支取的方式在阜城十多家农业银行将该笔款取出后藏匿。后李某以委托合同纠纷案由起诉王文军、潘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阜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攀与王文军共同返还李某涉案彩票中奖奖金人民币4839775元。王文军、潘攀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王文军、潘攀没有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李某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14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2014年12月16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王文军、潘攀予以拘留，2015年1月9日对潘攀执行拘留；王文军下落不明，同年1月26日移送公安机关对其协助查控。2015年3月1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二被告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另查明：被告人潘攀及其妻王某2名下的产权证号为2009003189的房屋一套，于2009年2月20日设立抵押，2014年11月11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每月需还房贷1千余元，直至2017年4月份仍从潘攀的银行卡上划扣每月的房贷款。王某2使用建行龙卡信用卡于2012年12月11日和潘攀签署共同还款约定及授权书，次日申请分期付款购车业务，净车价26.88万元，首付15万元。该信用卡申办回来后于同年12月27日在阜阳恒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奥迪汽车一辆，价税合计人民币290532元，每月偿还车贷4166.67元。2013年8月25日在二手车交易市场王某2将该车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田某，同年9月13日转移登记在田某名下。2014年12月26日田某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庄某，2015年2月9日庄某以3万元的价格又将该车卖给刘某。另王某2名下有一辆于2005年购买的KU5666号雪佛兰轿车。除上述财产外，经执行机关查询，王文军和潘攀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又查明，潘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
2015年4月8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文军与潘攀将彩票款人民币4839775元隐匿、转移，拒不执行该院判决，已涉嫌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5年4月24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对潘攀、王文军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潘攀、王文军分别于2015年5月9日、同年12月14日主动到公安局机关投案。同年5月29日被告人潘攀家人打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账户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王文军、潘攀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9日，潘攀在其亲戚陪同下至颍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同年12月14日，城北派出所民警途径阜南县三塔北路麻纺厂附近，一辆黑色轿车将该所民警拦下，王文军下车自称系上网在逃人员，民警将其带至城北派出所。
3、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潘攀、王文军拒绝履行法律义务的情况说明、拘留决定书等，证明2014年3月2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潘攀和王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共同返还李某涉案彩票中奖奖金4839775元。潘攀、王文军不服判，提出上诉。2014年8月1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14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4年10月27日阜阳中院决定向潘攀、王文军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5年3月17日，将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1月9日对潘攀执行拘留；王文军一直在逃未能执行。阜阳市中院认为：潘攀、王文军在诉讼时已将税后中奖彩票款4839775元隐匿、转移，涉嫌犯罪。在执行过程中，因财产已被转移，未查找到二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5年4月8日向阜阳市公安局出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将该案移送阜阳市公安局侦查。2015年4月24日转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同年5月29日对潘攀刑事拘留，次日对王文军开出拘留证并采取网上追逃。
4、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刑终字第003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潘攀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
5、涉案彩票及兑奖领取单、安徽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彩票的中奖金额为6009200元，实得奖金为4809200元，个人所得税为120万元，领奖人王文军，领取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为47892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证明王文军卡号为6228460660001716419的借记卡，显示2012年12月13日汇入4789200元，2012年12月13日至12月15日在阜阳农业银行多个营业点，从此卡分20次支取现金共计470余万元。
7、银行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明王文军、潘攀名下无可执行银行存款；潘攀及其妻子王某2名下除有一套共同共有房屋(被查封)外，其他没有房产；王某2名下有一辆于2005年购买的KU5666号雪佛兰轿车；其儿子潘某2、潘某3名下均无房产，无存款。
8、潘某1、季某、王某3、王文军、王某1、王某4、王某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潘攀和王文军的亲属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9、阜南县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文军在该中心未办理房产登记。
10、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回执，证明王文军名下无土地登记。
11、阜阳市土地档案馆出具的回执，证明该馆现存无潘攀的土地档案。
12、机动车查询表，证明潘攀名下无车辆登记。
13、阜阳市房地产市场产权监理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证明产权人潘攀、王某2名下的产权证号为2009003189的房屋于2009年2月20日设立抵押，2014年11月11日已协助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
14、车辆登记查询，证明王某2使用建行龙卡信用卡于2012年12月11日和潘攀签署共同还款约定及授权书，次日申请分期付款购车业务，净车价26.88万元，首付15万元。该信用卡申办回来后于同年12月27日在阜阳恒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奥迪汽车一辆，价税合计人民币290532元，每月偿还车贷4166.67元。王某2于2013年8月25日在二手车交易市场以2.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于田某，同年9月13日转移登记在田某名下。2014年12月26日田某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于庄某。2015年2月9日庄某以3万元的价格又将该车卖给刘某。
15、潘攀银行卡还贷明细清单，证明至2017年4月份潘攀每月的银行还房贷款的情况（每月还房贷1千余元）。
1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曾和潘某1一起陪同王文军去合肥，但不知道他们到合肥什么事。
17、证人潘某1证言，证明其和王文军、王某1一起到过合肥，王文军称他到合肥办事，让其和他一起去，顺便劝劝王某1，其不知道王文军中过福彩一等奖。
18、被告人王文军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份，其在妹夫潘攀开的彩票店购买的彩票中奖，其和其弟弟王某1、潘攀父亲一起去合肥，其自己去民政厅领奖，领回的是一张现金支票，农业银行的人给办了一张农行卡，其拿回阜阳后两天在阜阳换成现金取完，没有分给潘攀。在民政厅领取的时候，其给爱心基金会捐5万元。2012年12月底其到上海周浦万达广场租一个柜台，临时摊位，在那里卖水质净化器和家纺，没有签相关的租赁协议。水质净化器是其连襟曹广振从公司拿货，其帮忙代卖，家纺是其从江苏省南通市国际家纺城进货，投资30万元左右，全部亏损。其在上海做生意时租房居住，想不起来具体地方。在那里认识阿龙，他说开的有赌场让其去看看，其借给他120万元，一万元一天一百块的利息。在那里又认识高某，高某问其借80万元，都写了借条，借条找不到了。其在那赌场玩两场就输了二百多万元。借出去的钱他们一直推脱不给，后来就找不到他们。剩下的钱其请人唱歌、洗澡、买东西，现在还剩200元钱。法院判决是推理的，胡判的，心里不服，既然判决了，其服从法律，愿意执行终审判决，但是没有能力执行。2015年5月份被上网追逃，所以拦住警车投案。庭审中供述其借给阿龙和高某的钱是现金，一次性出借。
19、被告人潘攀的供述与辩解：王文军持有的中奖彩票是王文军在其彩票店购买，钱被王文军取走，涉案的4839775元在王文军那里，其没有见到钱，不知道他领的钱干什么了。其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其和王文军共同赔偿李某480多万元人民币有异议，但是其伏法，愿意执行判决，暂时没有履行能力，只有慢慢履行。其于2015年5月29日主动到颍泉公安局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其家属可能到阜阳市中院执行庭送去2千元。其家属王某2名下有一辆奥迪A4L车是其在2012年12月11日下午到阜阳市文峰宾馆旁边的建行贷款买的，但是彩票售出时间是当天晚上7点左右。贷了多少钱其记不清，2013年至2014年之间，其在看守所期间其家属将车卖了。我们名下还有一套房子，2008年贷款购买。
20、王文军上海现场指认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明王文军供述称在上海三林镇认识阿龙，又到阿龙开的赌场赌钱，在苗圃后的一个帆布棚子里打牌输了200万。在阿龙开的赌场里认识阿坤，借给阿龙120万元，借给阿坤80万元，都打了借条，但借条找不到了。2016年8月5日，侦查员在王文军的指引下，到达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万达广场二楼，其中商户周文军称2013年春节左右见过王文军夫妻在附近摆摊，经营家纺生意。商户从姓朱的人手中租摊位，没有登记，没有手续，不收保证金，做一个月交一个月租金，上门收租金。后在王文军的指引下到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称借其钱的阿龙、高某在此用汽车将其接走后到达一苗圃进行赌博，但是无法找到苗圃的具体地址，赌博场所是流动的。不清楚阿龙和高某的具体身份及联系方式，找不到他们。及查询二被告和其亲属在建行和农行账户的查询记录。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有能力执行生效判决及王文军是否构成犯罪问题。
经查，被告人王文军以现金支取方式领取大额中奖彩票款后，称部分捐赠，部分经营亏损，主要钱款在上海赌博输掉，还有出借给赌博人员阿龙、高某，还有小部分剩余钱款被吃喝挥霍花掉。但是其不能指认出赌博地点，无法联系阿龙、高某，找不到借条，都是一次性出借大额现金，找不到其在上海租房居住地点，没有房屋租赁合同，其在上海做水质净化器和家纺生意，没有相关租赁柜台协议。庭审中也没能提供经营证件，进货、销货凭证和账目。其辩解既不客观，又无证据可查。虽然王文军没有义务证明自己没有隐匿、转移财产，但是有责任证明自己领取的彩票款的合理去向，不得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故本案控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文军隐匿、转移财产，但是从证明责任的分配上而言，控方证明王文军领取彩票款，完成了举证责任，而王文军不能对此巨额奖金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采取消极不作为的方式，对法院的执行通知置之不理。无论其是否收到法院报告财产令和执行通知书，其明知自己已败诉，应承担还款义务，拒不配合执行，在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仍然没有如实供述中奖彩票款的去向，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形，应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另王文军主动投案，表示愿意归还的行为，并不能作为其没有能力执行的依据。故对王文军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文军没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至于二被告人是在民事判决生效前，还是在生效后隐匿、转移财产，因该中奖彩票的特殊性，也就是利益的确定性，即潘攀明知中奖彩票是李某委托其购买，王文军对彩票不是自己购买亦明知，二人共谋兑奖时潘攀明知侵犯了他人的权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可能给他人造成损失，包括王文军兑奖后将彩票款转移、隐匿，造成判决无法执行，却将中奖彩票交给王文军兑奖，系和王文军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另在民事案件诉讼中，潘攀尚未受到强制措施之前，潘攀之妻在二手车转让交易市场将其名下一辆汽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应推定潘攀对此明知，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故意。而且无论是在民事诉讼阶段还是在执行阶段，潘攀及其妻子均能正常偿还每月一千元左右的房贷。因此，被告人潘攀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对被告人潘攀没有能力履行判决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对王文军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文军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潘攀在该罪中的所起作用问题
因为被告人王文军和潘攀的共同行为，最终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该案彩票款不能执行，与前期潘攀将中奖彩票交于王文军领奖有着重大关系，故二人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
3、关于被告人潘攀是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因二被告人虽然表示认可法院的民事判决，愿意执行生效判决，但是辩解彩票是王文军所购买。二人本意是否认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否认判决结果所依据的基础，实际上是否认生效判决，否认执行依据，否认执行的合法性，是对执行生效判决消极不配合，是拒绝执行生效判决、裁定，也是不认罪的表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潘攀的辩护人提出潘攀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军、潘攀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干扰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造成他人巨额财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文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黎明
审 判 员 尤 玲
人民陪审员 王 炯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ＸＸ飞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别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法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过失犯罪的除外。
该案在上诉中，未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