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1刑初122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仕杰，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彬，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1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仕杰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仕杰及指定辩护人周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吴仕杰先后以生意资金周转、父母生病或发生交通事故等需要借钱为由，骗取中山市民众镇、三角镇等地10名被害人的钱财，金额共计人民币82100元；以帮他人介绍工作为由，骗取民众镇的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2000元。得手后，吴仕杰将上述款项挥霍，并改变联系方式、将被害人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后逃匿。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5日，被告人吴仕杰以开摩托车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38000元，后以支付利息的名义偿还梁某1人民币1500元。
2.2016年8月，被告人吴仕杰以其妻子曾某1生病需要借钱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2人民币800元。
3.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吴仕杰以购买农药、肥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4000元。
4.2016年10月，被告人吴仕杰以投资种植番石榴需要钱为由，骗取被害人曾某1（吴仕杰前妻）人民币2000元。
5.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吴仕杰以购买摩托车需要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4000元。同年12月13日、14日，吴仕杰又以借款为名骗取黄某1人民币2000元。
6.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吴仕杰以投资种植番石榴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2（曾某1母亲）人民币23000元。后吴仕杰的父亲代其还款人民币2000元。
7.2017年1、2月，被告人吴仕杰以发生交通事故需赔偿他人为由，骗取被害人仇某人民币1000元。
8.2017年7月，被告人吴仕杰以认识中山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可以帮被害人周某1介绍工作为由，骗取周某1人民币12000元。
9.2017年7、8月，被告人吴仕杰以交房费、父亲出车祸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常某人民币约2000元。
10.2017年8月，被告人吴仕杰以刮花别人车辆、充话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郭某及其亲戚共人民币4800元，后归还郭某人民币4000元。
11.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吴仕杰以帮被害人苏某的女儿陈某1还信用卡欠款为由，骗取苏某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3日，被告人吴仕杰以其母亲在北京旅游生病，需要借钱购买机票前往北京探望为由，骗取苏某人民币6000元。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仕杰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仕杰承认部分借款的事实，否认诈骗。辩称：指控第1宗，其只借款2000元，有部分是消费欠款；第2、7、9宗，其不认识被害人，没有借款；第3、4宗，其没有借款；第5宗，其借款确实用于购买摩托车，数额为5000元；第6宗，是其帮被害人做事而给钱其使用，不是借款；第8宗，其收取12000元属实，但有帮被害人介绍工作，只是没有成功；第10宗，其借款4800元已归还4000元；第11宗借款已归还2000元。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仕杰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指控第1宗，被害人梁某1以民间借贷的名义进行诉讼，法院也认定为民间借贷，该宗借贷不宜认定为诈骗；第2、3、4、5、6、8、11宗，这些被害人要么是吴仕杰前妻一方的亲属，要么是朋友和熟人，有的可能是在吴仕杰夫妻关系存续状态下给予的帮助，且吴仕杰父亲代其归还了部分；第2、3、7、9宗，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认定吴仕杰有骗钱行为的证据不足；第10宗，该4800元中有借款，有消费欠款，吴仕杰已归还4000元，证明其无诈骗企图；第11宗，被害人陈述吴仕杰借款2000元的理由前后矛盾，且吴仕杰已归还了2000元；本案除了被害人陈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吴仕杰在借钱时有虚构事实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7月间，被告人吴仕杰以认识中山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可以帮被害人周某1介绍工作为由，分两次共骗取周某1人民币12000元。
二、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吴仕杰以帮被害人苏某的女儿陈某1还信用卡欠款为由，骗取苏某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3日，被告人吴仕杰又以其母亲在北京旅游生病，需要借钱购买机票前往北京探望为由，骗取苏某人民币6000元。
2017年9月7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民众镇梦之岛酒店209房抓获被告人吴仕杰，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台、手机卡3张。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底，吴仕杰称可以“走后门”的方式介绍其到中山市殡仪馆做司机，费用大概需要两万多元，并称费用还可再谈少点，其信以为真。同年7月7日和7月9日，吴仕杰先后打电话向其收取了9000元和3000元，称用于找关系、请人吃饭等，过了几天又说要给他4000元。其怀疑被骗，于是让吴仕杰退款，吴仕杰称可以退款，但一直让其等。后其到吴仕杰家核实情况，吴仕杰父母称其被骗。其对被告人吴仕杰作了辨认。
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吴仕杰和其女儿陈某1认识不久后取得其信任，后于2017年8月29日以帮其女儿偿还信用卡透支款为由向其借款2000元，其取了现金给他；同年9月3日吴仕杰以其母亲在北京旅游突发疾病住院，要前往探望为由向其借款6000元，并承诺于9月4日还款，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9月4日其儿子联系上吴仕杰后，吴仕杰答应还钱，但随后偷偷溜走，并将其与儿女的微信全部拉黑，后打他电话发现变成空号，才发觉被骗，于是报警。其对被告人吴仕杰作了辨认。
3．证人陈某1（苏某女儿）、陈某2（苏某儿子）、陈某3（苏某丈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了吴仕杰分两次先后骗取苏某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三人均对被告人吴仕杰作了辨认。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吴仕杰自2009年开始就多次向他人借钱，别人拿着欠条上门时他就向其借钱，其帮吴仕杰共还欠款几十万元。其记得吴仕杰向他前妻的母亲借过一万多元，其代吴仕杰还了2000元给她。吴仕杰没有跟其一起（在中山市殡仪馆）工作过，他这样对外声称其实是用来骗人的谎言。
5．到案经过，证明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于2017年9月4日接到事主苏某被吴仕杰诈骗8000元的报案后，于同年9月7日在中山市民众镇梦之岛酒店209房将被告人吴仕杰抓获。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仕杰处扣押手机1台、手机卡3张。
7．银行卡开户资料及历史交易明细、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被告人吴仕杰的多个银行账户无大的资金进出，余额极少。
8．手机截图，证明被告人吴仕杰（微信昵称“Won”）收到微信转款6000元的情况。
9．中山市殡仪馆证明，证明被告人吴仕杰不是该单位员工，从未在该单位工作。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仕杰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吴仕杰的供述和辩解，对于指控第8宗事实，其承认收取了被害人周某112000元，但辩称确有帮被害人介绍工作，只是没有成功，钱已被自己花掉；对于指控第11宗事实，其承认向被害人苏某借款8000元，但辩称不是诈骗，并在法庭上辩称已归还了2000元。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经审理查明的第一宗事实，被告人吴仕杰虽辩称有帮被害人周某1介绍工作，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具备可以为被害人介绍其声称的相关工作的条件和能某，相反，中山市殡仪馆证明及证人吴某的证言均证实吴仕杰从未在该单位工作过，吴仕杰声称跟其父亲在该单位工作过、能找关系为他人介绍工作显然属于虚构事实欺骗他人；同时，吴仕杰已将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全部挥霍掉，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吴仕杰有托人找关系帮被害人介绍工作的行为。因此，吴仕杰辩解所提显然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2．对于经审理查明的第二宗事实，被告人吴仕杰对其虚构借款理由向被害人苏某“借款”的事实曾多次供认在案，且有改变联系方式、逃避还款等行为，现却仍辩称就是正当借款、不属诈骗与事实不符，在法庭上又提出已归还2000元也无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
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仕杰实施的第1宗诈骗犯罪，经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吴仕杰向被害人梁某1的借款为民间借贷性质，已判决吴仕杰承担还款、付息及违约责任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还反映，涉案两份借据一份未写明借款原因和用途，一份仅写明“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借款，未写明借款用途；梁某1虽然陈述吴仕杰借款理由为“开摩托车店”需要资金周转，但吴仕杰对此从未作过供述，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认定吴仕杰虚构借款理由实施该宗诈骗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宗指控不予支持。
4．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仕杰实施的第2、7、9宗诈骗犯罪，经查，被害人梁某2、仇某、常某虽分别陈述被吴仕杰以各种理由借钱诈骗，但吴仕杰均否认向他们借钱的事实，甚至辩称不认识梁某2、仇某，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常某虽提供了其发微信红包的手机视频截图，但未显示金额及“Won”（吴仕杰微信昵称）收款情况，也无法确定其红包性质。因此，认定吴仕杰虚构借款理由实施该三宗诈骗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三宗指控不予支持。
5．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仕杰实施的第3、4、6宗诈骗犯罪，经查，被害人曾某1为吴仕杰前妻，其二人于2016年11月登记结婚，2017年3月离婚；吴仕杰否认婚前（2016年9月至10月）向被害人曾某1、冯某1（曾某1姨妈）借过钱，更否认虚构借款理由；而指控吴仕杰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以投资种植番石榴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2（曾某1母亲）23000元，大部分时间发生在吴仕杰与曾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吴仕杰会帮冯某2做一些卖鱼等杂活，冯某2也会给一些钱吴仕杰使用，对此冯某2亦有陈述。因此，吴仕杰当庭辩称冯某2给钱其使用不是借款有一定道理，但对于有无虚构借款理由及具体数额双方说法不一致，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认定吴仕杰虚构借款理由实施该三宗诈骗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三宗指控不予支持。
6．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仕杰实施的第5宗诈骗犯罪，经查，对于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购买摩托车的事实，吴仕杰予以了确认，但辩称借款金额为5000元而不是4000元，没有另外再借款2000元，并辩称确有将借款用于购买摩托车，只是后来该车丢失了，不存在诈骗；黄某1证实在其借款后的两三日，见过吴仕杰骑了一辆五六成新的摩托车，并称是用五六千元购买回来的；虽然冯某2证实其给过吴仕杰2000元购买摩托车，曾某1也证实吴仕杰用其母亲给的钱于2016年12月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但该摩托车的真实购买价格现无法查明，无法据此得出吴仕杰借黄某1的钱未用于买车的结论。因此，认定吴仕杰虚构借款理由实施该宗诈骗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宗指控不予支持。
7．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仕杰实施的第10宗诈骗犯罪，经查，对于向被害人郭某借款4800元的事实，吴仕杰予以了确认，但其辩称只有700元借款编造了理由，其余均为正常的借款或消费欠款，此点与郭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可予采信；虽然其中700元借款吴仕杰编造了虚假的理由，但绝大部分为正常的民间借贷和消费欠款，且之后已归还郭某4000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吴仕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这些借款的目的。因此，认定吴仕杰实施该宗诈骗的证据亦属不足，本院对该宗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仕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吴仕杰犯诈骗罪的第8宗、第11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吴仕杰实施的其余诈骗犯罪均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如上评析，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仕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仕杰退还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2000元；退还被害人苏某人民币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佑亮
人民陪审员 陈学玉
人民陪审员 梁颖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梅卓键
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