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济民五终字第5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n法定代表人郭启威，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刘颖，女，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西省太原市。＼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筑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n法定代表人黄德朋，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魏代京，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黄德友，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金筑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n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n法定代表人马江黔，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申博，女，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西省太原市。＼n委托代理人付红飚，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西省太原市。＼n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筑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筑达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六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园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金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代京、黄德友，原审被告中铁六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被告中铁六局公司与济南市某甲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铁六局公司承包济南市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北岸及跨河桥梁工程第Ⅳ标段图纸范围内的各项工作，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08年9月29日，合同工期为270日历天，其中快车道包括管线210天完成，慢车道、人行道、桥梁240天完成。签订上述合同后，中铁六局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其全资子公司被告中铁六局太原公司。＼n2008年10月20日，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原告金筑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济南市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北岸及跨河桥梁工程第Ⅳ标段的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该合同主要内容：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2.3合同价值：合同总价暂定为4633956.87，清单暂以413延米计，实际结算时，以实物工作量为准；3、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08年10月21日，结束工作日期：2009年5月30日，主要节点工期：道路：2009年1月20日前完成岸墙施工的全部工作内容；6、项目经理：6.1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张某。合同签订后，金筑达公司按约定提供劳务进行了施工。＼n金筑达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黄德友计价汇总表》载明“扣除材料等后暂时结算金额为7749975.82元。”上述汇总表中有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的签字，日期为2011年12月10日，并加盖“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项目部北Ⅳ”公章，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对该公章系中铁六局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为了对工程管理方便，中铁六局公司允许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刻制了该公章并由其项目经理张某持有。＼n金筑达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1日的《证明》能够证明金筑达公司完成涉案工程产值7749975.82元，截止2012年4月1日已完成支付5024500元，剩余2725475.82元暂未支付，该证明中盖有中铁六局公司的公章。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铁六局公司对该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n金筑达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22日济南金筑达工程量计算（补充）表，能够证明对金筑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补充，补充工程扣除材料等后暂时结算金额为530550元，中铁六局公司在该表中加盖公章确认，并由中铁六局太原公司项目经理张某签字确认。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n庭审中，金筑达公司明确其主张欠款3256025.82元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总结算款金额7749975.82元，加上补充工程部分结算价款530550元，扣除中铁六局公司已经支付的5024500元，剩余欠款为3256025.82元。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对金筑达公司上述欠款的计算方式和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均没有异议，但认为金筑达公司提交的相关结算材料均不是最终的结算结果，因此对尚欠款项的数额有异议。＼n金筑达公司明确其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256025.82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筑达公司认为在合同约定期限之内其施工完毕，而小清河项目工程于2009年10月1日正式对外通行，工程已经交付并实际使用，应当视为竣工，金筑达公司给予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合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因此从2010年4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n中铁六局公司与某甲投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于2011年1月前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于2012年12月合同竣工验收完毕，且已经支付已完工程85%工程款。自2011年7月某甲投资公司多次以书面形式通知中铁六局公司上报工程结算材料，但中铁六局公司至今未上报工程结算材料，导致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结算。中铁六局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某甲投资公司上报了工程结算材料。＼n另查，金筑达公司因不依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10年12月28日被工商部门予以吊销。＼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原告金筑达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因该合同产生的纠纷系劳务合同纠纷，金筑达公司主张的所欠工程款3256025.82元应为劳务费。＼n关于金筑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虽然金筑达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因未接受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但其主体并未注销，金筑达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金筑达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当时金筑达公司并未被吊销，其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n金筑达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金筑达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被告中铁六局公司对金筑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补充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相应结算，向金筑达公司出具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黄德友计价汇总表》、《证明》、《济南金筑达工程量计算（补充）表》，中铁六局公司、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在上述证据中加盖公章及签字予以确认。金筑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施工的工程总结算款金额为7749975.82元，加上补充工程部分结算价款530550元，扣除中铁六局公司已经支付的5024500元，尚欠款为3256025.82元，对此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均无异议。因此，对于金筑达公司主张的欠款3256025.82元，予以认定。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认为上述欠款数额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结果，应参照小清河公司与中铁六局公司的结算结果才能与金筑达公司进行结算，但至今某甲投资公司尚未与中铁六局公司进行结算。某甲投资公司多次以书面形式通知中铁六局公司上报工程结算材料，但中铁六局公司至今未上报工程结算材料，导致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因此，是因为中铁六局公司的原因致使其至今对承包工程未进行结算，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于上述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已经对金筑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进行了确认，因此对金筑达公司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工程费用3256025.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作为金筑达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其对上述所欠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系中铁六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系中铁六局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持有中铁六局公司的公章，以中铁六局公司的名义向金筑达公司出具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黄德友计价汇总表》、《证明》、《济南金筑达工程量计算（补充）表》，确认了金筑达公司的工程量、工程款项。因此，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导致该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中铁六局公司对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涉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n金筑达公司要求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56025.82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铁六局公司与某甲投资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9月29日，合同工期为270日历天，结合金筑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在2009年9月底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就工程款项与金筑达公司进行结算并予以支付，给金筑达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其应向金筑达公司支付利息，金筑达公司主张利息的方式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中铁六局公司对金筑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金筑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劳务费3256025.82元。二、被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金筑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56025.82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n上诉人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金筑达公司作为原审的原告主体不适格。金筑达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10年12月28日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其法人人格已不存在，同时其未参加年检是因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根据法律规定，金筑达公司已不具备施工资格，因此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不可能再与其签订施工合同。事实上，2010年之后的工程系由黄德友以山东某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某乙公司）的名义施工的，此时黄德友的身份是某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金筑达公司无关，有权主张本案工程款的应是某乙公司而非金筑达公司。2、中铁六局公司作为原审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合同系由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金筑达公司签订，中铁六局公司与金筑达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为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无事实依据。相关证据证明，两公司系各自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公司，并无联系，且两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内容并不一致。3、2010年之前，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金筑达公司，合同金额为4633956.87元，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欠款，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金筑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结。2010年以后，工程虽然还是由黄德友继续带人施工，但是其已转变为某乙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是将工程分包给了某乙公司而非金筑达公司，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金筑达公司承担全部工程的施工劳务，导致判决错误。4、金筑达公司提供的黄德友计价表中明确说明“本计价表中的实体工程量部分最终按项目部对甲方结算量进行细部调整”，黄德友对这约定也是认可的，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甲方并未对结算量作最终确认，也未作最终的验工结算，因此黄德友以某乙公司授权的身份完成的工作量，不具备最终结算条件，系未到期债权，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更不应向其支付利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了金筑达公司与中铁六局公司的主体地位，错误地认定了金筑达公司的施工范围，错误地认定了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归属等相关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金筑达公司承担。＼n被上诉人金筑达公司答辩称，一、金筑达公司作为原审的原告主体适格。1、金筑达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根据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2、原审中，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均已承认某乙公司未与两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也未正式施工，通过庭审记录可以看出，金筑达公司主张的欠款与某乙公司无关。3、金筑达公司是劳务分包施工，与建筑业施工资质无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涉案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即使金筑达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中铁六局公司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也应支付合同全部价款，故金筑达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二、中铁六局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整个工程系由中铁六局公司承包，金筑达公司虽未与其直接签订合同，但均是与其结算，且由其加盖正式公章。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在原审期间对结算材料及欠款证明中的公章均认可，且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中铁六局公司的公章交由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保管，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对外以中铁六局公司名义施工，确实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且其双方之间也无正式的分包合同或转包合同。即使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之间在公章问题上存在委托关系，而委托方中铁六局公司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也应承担后果，因此中铁六局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三、中铁六局太原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将某乙公司的劳务费错判在金筑达公司名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金筑达公司之间约定的合同金额是暂定价，合同中明确约定最终以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2、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给金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清单计价表及补充计价表，欠款证明等三份材料均载明外协队伍为金筑达公司，两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某乙公司未与其签订合同也未施工，而在上诉状中却认为某乙公司进行了施工，明显前后不一致，且无证据证实。四、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工程价款结算办法规定，工程价款自施工方发出结算材料后，承包方须在十四天之内给予答复，否则必须按照具体施工方的工作量支付欠款。原审查明，中铁六局公司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某甲投资公司之间没有结算的责任在于中铁六局公司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中铁六局公司、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金筑达公司之间的结算表均加盖公章并签字，足以认定中铁六局公司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欠金筑达公司的劳务费数额，且金筑达公司给予其半年以上合理的宽限期，到期后才计算利息，该主张是合情合理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n原审被告中铁六局公司的意见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n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n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金筑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的劳务费；二、原审被告中铁六局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三、涉案劳务费是否系到期债权，金筑达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本金和利息是否应予支持。＼n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金筑达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金筑达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为济南市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北岸及跨河桥梁工程第Ⅳ标段的劳务分包。该合同虽约定总价为4633956.87元，但明确该价额为暂定价，合同同时约定，实际结算时，以实物工作量为准。在由中铁六局太原公司项目经理张某签字并由中铁六局公司盖章共同确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黄德友计价汇总表》中，载明工程的外协施工队伍为“济南金筑达”，该表载明，“济南金筑达”黄德友的工程量计价为7749975.82元。中铁六局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单位承建的济南市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北岸及跨河桥梁工程第四标段施工过程中，项目部所用外协队伍“济南市金筑达路桥工程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产值7749975.82元。此后，中铁六局公司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签字和盖章确认的《济南金筑达工程量计算（补充）》也载明后来补充调整的工程量价款530550元的施工人亦为金筑达公司。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金筑达公司所主张的7749975.82元及后来补充调整的工程量530550元劳务费，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济南市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北岸及跨河桥梁工程第Ⅳ标段的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事实，该工程均为金筑达公司所施工。中铁六局太原公司虽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履行完毕，2010年后的工程系由某乙公司所施工，但其既未能提供其与某乙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或相关施工资料，也不能说明某乙公司的施工范围，同时也与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相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筑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有权向劳务工程的分包人及转包人主张劳务费。＼n关于焦点二，经查，涉案工程由中铁六局公司总承包后，分包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并由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向金筑达公司进行劳务分包。但相关工程资料显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中铁六局太原公司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署分包合同，但却以中铁六局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相关施工资料中，在中铁六局太原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处均加盖有中铁六局公司的公章，在中铁六局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其亦以自己的名义确认了其对金筑达公司所已支付和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从上述事实看，原审判决认为中铁六局公司与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并判决中铁六局公司对金筑达公司主张的工程劳务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n关于焦点三，经查，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金筑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约定以中铁六局太原公司与甲方对工程量进行最终确认作为向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向金筑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虽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黄德友计价汇总表》中注明“本计价表中的实体工程量部分最终按项目部对甲方结算量进行细部调整”，但此后中铁六局公司出具的《证明》又确认了欠付金筑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同时《证明》中并未载明须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后再对工程款进行调整的付款条件，且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中铁六局公司总承包的工程于2011年1月前竣工验收完毕，工程未能结算是因中铁六局公司虽经多次通知却迟迟不予报送结算资料所致，与金筑达公司无关。中铁六局公司和中铁六局太原公司怠于履行其结算义务，并以其未与建设单位结算为由拒不支付金筑达公司的工程款，既无法律依据，也侵害了金筑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以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中铁六局太原公司和中铁六局公司已对金筑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补充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相应结算为由，判令两公司向金筑达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及利息，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n综上，上诉人中铁六局太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的其它问题因当事人未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0元，由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吴彦沛＼n审判员吴荣瑞＼n代理审判员胡晓云＼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n书记员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