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法刑二终字第2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波，男，1957年9月29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高中文化，广东省阳江市华德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现住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冼汉瑞、龙劲韬，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波犯诈骗、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阳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14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4）阳中法刑二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成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波、彭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成波、辩护人冼汉瑞、龙劲韬、证人林某忠、李某、敖某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成波承接保利海陵岛十里银滩项目南村标段场地回填土等工程（以下简称保利填土工程），由其女婿敖琪昆（另案处理）挂靠建安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与保利公司签订保利十里银滩项目临时道路与红线围墙工程和首期开工区域土方初步回填土工程合同，上述两工程已于2012年11月结算，金额分别为2145259.93元和5637349.08元；敖琪昆挂靠富利公司于2010年8月与保利公司签订保利海陵岛十里银滩项目南村标段场地回填土工程合同，工程已于2013年1月结算，金额为44844681.24元；富利公司和建安公司已与敖琪昆结清工程款项。被告人陈成波、敖琪昆在承包上述保利填土工程过程中，以资金短缺为由，编织借口，骗取融资担保公司对他们的信任，由融资担保公司担保他们向银行借款，同时，又以借款名义向他人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11月陈成波与冯甲协商，将登记在陈某晓名下的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花园小区D13、D14、D15号（以下简称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转让给冯甲的妻子黄傲霜等人。同年12月，陈某晓和黄傲霜等人到国土部门办理转让手续，黄傲霜等人于2008年1月21日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9年5月25日陈成波委托阳江市银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阳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塘口信用社（以下简称塘口信用社）贷款98万元，陈成波用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作反担保，将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交银安公司保管，并与银安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2010年5月31日陈成波以同样的方法向塘口信用社贷款78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已清偿。2010年年中陈成波从银安公司取回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后于2010年12月31日交给润信公司保管，作为反担保）。2011年6月27日陈成波又委托银安公司作担保，以同样的方法向塘口信用社贷款62万元，这次陈成波仅将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的复印件交银安公司保管。借款逾期后，银安公司代陈成波偿还本金及利息共701565.72元，诉讼费5033元，扣除陈成波向银安公司交付担保费124000元，银安公司损失为582598.72元。
（二）2009年12月陈某晓向钟某借款230万元，以其名下的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以下简称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房地产作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权利设定期间至2012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31日陈成波委托阳江市润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为华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阳东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阳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阳东农商银行）贷款880万元，陈成波用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及地上建筑物作反担保，并将两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购地发票交润信公司保管，由陈某晓与润信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2011年1月14日阳东农商银行发放贷款880万元给华德公司，当天，陈成波向润信公司提交286万元的保证金，同时偿还敖某伙的借款500万元，剩余资金94万元汇入黎向月的账户。借款逾期后，润信公司代华德公司偿还本金、利息共8766549.04元，扣除华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86万元及评估费17.6万元、担保费26.4万元、咨询费8.8万元共52.8万元，以及陈某晓于2012年6月用两辆汽车抵顶欠款的58万元，润信公司损失为4798549.04元。
（三）2010年5月，陈某晓购买阳东县东平镇报平村委会龙氏厂西边自留宅居地（以下简称报平自留宅居地），因之前向关某借款120万元而抵押给关某，2012年4月转让给关某。2010年10月25日，陈成波找被害人林某忠借款，敖琪昆作为借款方与林某忠签订借款协议，陈成波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7月22日，林某忠多次汇款共16632508.28元至敖琪昆指定的银行账户。因敖琪昆未能按约还款，林某忠、敖琪昆、陈成波在2011年7月18日协商设立阳江市宏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收取保利填土工程款的共管专用账户。2012年3月31日陈成波和敖琪昆作为借款人、陈某晓作为担保人与林某忠签订协议，约定以未结算的保利填土工程款、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安宁花园D15号、报平自留宅居地等作为还款担保。2012年5月23日陈成波等人又与林某忠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作价5678120元、报平自留宅居地作价2246400元，约定如未在同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则陈某晓将上述的财产登记至林某忠的名下，后因这些财产已经转让或抵押给他人，林某忠无法实现债权。敖琪昆等人于2010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9日先后多次还款共11405830元，陈成波与敖琪昆骗取林某忠资金的数额是5226678.28元。
（四）2011年8月29日和2012年1月5日陈成波先后两次向被害人刘某修借款共79万元，并将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2012年9月15日，陈成波为还银行贷款，再次找刘某修借款50万元，由敖琪昆出具借据，并承诺部分借款抵顶刘某修在保利公司的购房款，但没有兑现。后来敖琪昆只偿还了10万元借款，至今仍有119万元未归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成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共11797826.0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成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指控陈成波犯诈骗罪的事实，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性质、特征，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陈成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成波违法所得赃款11797826.04元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单位阳江市银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阳江市润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害人林某忠和刘某修。
上诉人陈成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不应将陈成波涉案民事借贷担保行为定性为合同诈骗：陈成波已如实告知银安公司、润信公司反担保物的情况，银安公司、润信公司及其负责人系在完全知悉的情况下自愿提供担保，故银安公司、润信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陈成波未虚构、隐瞒事实以骗取林某忠、刘某修的借款，双方之间仅属于高息违法民间借贷纠纷。2、原判在未全面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陈成波“有罪推定”：被害人及重要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询问调查，且书面证言疑点重重，应予排除；保利工程款实际收支人敖琪昆下落不明，无法全面查清本案事实；保利海陵岛填土工程是真实项目，涉案所有借款、委托担保等经济行为均围绕该项目进行，仅因工程亏损才导致涉案债权暂无法实现。请求改判陈成波无罪。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1、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对于银安公司和林某忠的被骗数额，认同重审的认定。2、关于是否实施欺骗行为：对第一、二、三宗事实，可以认定陈成波隐瞒真相，使用明知不符合担保条件的抵押物等；对第四宗事实，不宜认定陈成波实施了欺骗行为。3、关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鉴于在案证据情况，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成波承接保利填土工程，由其女婿敖琪昆挂靠建安公司于2008年3月与保利公司签订保利十里银滩项目临时道路与红线围墙工程和首期开工区域土方初步回填土工程合同，上述两工程已于2012年11月结算，金额分别为2145259.93元和5637349.08元；敖琪昆挂靠富利公司于2010年8月与保利公司签订保利海陵岛十里银滩项目南村标段场地回填土工程合同，工程已于2013年1月结算，金额为44844681.24元。富利公司和建安公司已与敖琪昆结清工程款项。上诉人陈成波、敖琪昆在承包上述保利填土工程过程中，以资金短缺为由，编织借口，骗取融资担保公司对他们的信任，由融资担保公司担保他们向银行贷款，同时，又以借款名义向他人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11月上诉人陈成波与冯甲协商，将登记在陈成波女儿陈某晓名下的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转让给冯甲的妻子黄傲霜等人。同年12月，陈某晓和黄傲霜等人到国土部门办理转让手续，黄傲霜等人于2008年1月21日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2009年5月25日上诉人陈成波委托银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塘口信用社贷款98万元，陈成波用前述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作反担保，并将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交银安公司保管，由陈成波、陈某晓与银安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2010年5月31日上诉人陈成波以同样的方法向塘口信用社贷款78万元。上述两笔贷款已清偿。2010年年中上诉人陈成波从银安公司取回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后于2010年12月31日交给润信公司保管，作为反担保。2011年6月27日上诉人陈成波又委托银安公司作担保，以同样的方法向塘口信用社贷款62万元，这次陈成波仅将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的复印件交银安公司保管。上诉人陈成波未按约还款，借款逾期后，银安公司代陈成波偿还本金及利息共701565.72元，诉讼费5033元，扣除陈成波向银安公司交付担保费124000元，银安公司损失为582598.7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陈某晓与黄傲霜等人签订的协议书、移交协议书、收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表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明陈某晓于2007年11月11日与黄傲霜等人约定，陈某晓将安宁花园D15号地在建的房地产及D13、D14号土地分别以260万元、33.8万元转让给黄傲霜等人；陈某晓与冯甲约定于同年12月5日将上述财产移交给黄傲霜等人。陈某晓在同年12月26日收到黄傲霜D15号地转让款30万元，并于2009年7月26至同年8月10日共收到冯开拓购房购地款180万元。黄傲霜等人于2008年1月21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
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陈某晓于2007年11月21日领取了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3、银安公司、陈成波、陈某晓、塘口信用社等相互之间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等，证明银安公司为陈成波向塘口信用社三次贷款作担保，陈成波均用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作反担保。
4、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2）阳西法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法院调解，至2012年10月19日止，陈成波欠塘口信用社借款本金62万及利息6604.83元，银安公司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塘口信用社进账单以及证明文件，证明银安公司代陈成波偿还塘口信用社借款本金及利息共701565.72元，支出诉讼费5033元。
6、证人敖某贤（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9年起陈成波以陈某晓名下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发票和建设规划许可证作抵押，由我公司为他担保，两次分别向阳西农信社借款98万元和78万元，这两笔借款陈成波已偿还。2010年年中陈成波到我公司以去相关部门办理国土证、房地产证等手续为由，将抵押在我公司的安宁花园三块地的发票及建设规划许可证取回，承诺办理完毕即交回。2011年6月由我公司作担保，陈成波又向阳西农信社借款62万，以安宁花园三块地的发票和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的复印件作抵押，我多次向陈要原件，陈推托证件未办好。这62万元贷款陈成波一直未还，2012年11月阳西农信社起诉陈成波及我公司。借款的具体事项是陈成波和我父亲协商的，我曾听我父亲讲过陈成波的抵押物已转让了。
7、证人敖某伙（银安公司董事长）的证言：陈成波与我联系向塘口农信社借款，后我叫我儿子敖某贤与陈成波办理相关手续。陈成波以陈某晓名下的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和购地发票作抵押，抵押时陈成波、陈某晓没对我说过上述土地已经转让给了冯甲。2010年陈成波说安宁花园的三块地准备卖给冯甲，冯已付了部分款，还欠他100多万元，并向我借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去办过户手续，我想公司只担保借款几十万，且冯甲确实未付清款给陈成波，就同意将前述证、票原件给回陈成波。陈成波父女说过上述地没有办理国土证，只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购地发票。2011年陈成波向塘口农信社借款62万元是借新还旧，所以那些合同照搬，继续用上述财产作抵押。
8、证人陈某晓的证言：安宁花园D13、D14、D15号房地产已卖给冯甲，国土证权属人是冯甲的家人，已在国土部门办理过户手续。银安公司担保向塘口信用社借钱是用安宁花园三块地作抵押，我父亲让我签名。
9、证人冯甲的证言：我与陈成波协商转让安宁花园D15号地在建主体房地产以及D13、14号地，支付钱款后办理了国土证过户手续。办好证后没多久，陈成波说要继续办房地产证就又将国土证取走，至今未归还。
10、上诉人陈成波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1月11日，我与冯甲签订出让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给冯甲家人的协议，冯甲未付清款项，国土证还在我处。2009年、2010年和2011年，我三次向阳西塘口农信社借钱，前两笔已还，2011年的62万元未还，但利息已还清。这三笔借款是银安公司担保借的，以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发票的复印件作抵押，我对敖某伙说地已转让给冯甲，但冯违约没有付款给我，物业有余值，敖同意作为补充性质的反担保。
二、2009年12月陈某晓向陈某明借款230万元，以其名下的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房地产作抵押，并到阳江市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证，权利设定期间至2012年11月24日。
2010年12月31日上诉人陈成波委托润信公司为华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阳东农商银行贷款880万元，陈成波用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及地上建筑物作反担保，并将两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购地发票交润信公司保管，由陈某晓与润信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2011年1月14日阳东农商银行发放贷款880万元给华德公司，当天，上诉人陈成波向润信公司提交286万元的保证金，同时偿还敖某伙的借款500万元，剩余94万元汇入黎向月的账户。借款逾期，华德公司没有还款，润信公司代华德公司偿还本金、利息共8766549.04元，扣除华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86万元及评估费17.6万元、担保费26.4万元、咨询费8.8万元共52.8万元，以及陈某晓于2012年6月用两辆汽车抵顶欠款的58万元，润信公司损失为4798549.0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陈某晓与陈某明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房地产权档案查阅答复书，证明2009年12月11日陈某晓以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作抵押向陈某明借款230万元，借款日期至2011年12月11日止，双方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登记。
2、润信公司、华德公司、阳东农商银行、陈成波、陈某晓、蔡掌新等相互之间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等，证明2011年1月14日润信公司为华德公司向阳东农商银行借款880万元提供担保，陈成波用陈某晓名下的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及地上建筑物作抵押，并将两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的购地发票交润信公司保管。
3、华德公司账户的转账情况、借款借据、提款申请书、收据等材料，证明阳东农商银行于2011年1月14日借款880万元给华德公司，当天华德公司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向阳江市宏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汇款500万元；同月17日，华德公司以支付购地款名义向阳江市江湾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汇款286万元，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向黎向月汇款94万元。
4、润信公司的收据、陈某晓阳东农商银行相关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月14日华德公司支付给润信公司评估费17.6万元、担保费26.4万元、咨询费8.8万元；陈某晓于2011年1月14日汇款286万元至润信公司账户。
5、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2）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法院判决，至2012年1月1日华德公司欠阳东农商银行借款本金3432881.92元，润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润信公司的农商银行金融凭证，证明润信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27日代华德公司还给阳东农商银行546万元、3306549.04元。
7、陈某晓将车款交给润信公司抵债的相关证明，证明陈某晓将沃尔沃车和丰田车作价共58万元抵顶给润信公司。
8、陈成波与润信公司的抵债书，证明2013年2月23日陈成波经与润信公司的代表人协商，将一批崖柏及字画、瓷器作价抵顶给润信公司。
9、证人赵某军（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0年12月21日润信公司与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掌新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由润信公司为华德公司向阳东农商银行借款880万元提供保证，约定担保费、评估费、咨询服务费等共52.8万元，交存风险抵押金286万元。陈某晓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将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陈成波、陈某晓将上述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销售不动产发票原件交给我公司。2011年12月20日该笔贷款到期，陈成波等人未还款，我公司代他们偿还8766548元给银行。2012年12月我公司发现上述抵押物已被陈成波、陈某晓重复抵押给他人，其中安宁花园小区D13、14、15号地及地上建筑物已抵押给银安公司，并且现在又转卖给第三人，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钟某处抵押借款。陈成波称上述抵押物只是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尚未办理国土证、房地产证，所以我们没有去查过产权情况，但去过现场了解情况，周围人说是陈成波的，去规划局查过两处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是陈某晓的，就相信了。2012年7月陈成波将两辆轿车转让60万元，还给我公司。2013年2月23日，陈成波将收藏的崖柏、字画、瓷器抵债，写了张抵债书，但其欠款太多，无法将崖柏等物交给我公司。
10、证人赵某养（润信公司股东）的证言：润信公司为华德公司担保向阳东农商银行借款的事由我儿子赵某军经办，我在我公司代陈还款给银行后才知道这事。我与陈成波协商还款时，经了解才知道陈的抵押物已分别抵押给钟某和卖给冯甲。2012年7月陈卖了两辆轿车，将得款60万元还给我公司。陈成波曾拟将其收藏的崖柏、字画等给我顶债，但因其欠债多，无法实现。
11、证人钟某、陈某明的证言：陈成波、陈某晓因保利工程借款，钟某要求向陈某明借，后对方向陈某明借款230万元，以叶屋东路一巷之二房地产作抵押，也去阳江市房管局办了他项权证。陈成波、陈某晓没有说过还将这块地产抵押给润信公司或者其他人借钱。
12、证人陈某晓的证言：我将叶屋东路一巷之二房地产抵押借款，已经办理他项权登记，后又将该房地产和安宁花园三块用地及在建房地产抵押给了润信公司，由润信公司担保借款880万元。借款事宜是我父亲谈的，抵押手续是我办理的。抵押给润信公司前得到陈某明的同意，并且将已抵押给陈某明的事告知润信公司，润信公司认为没问题；关于安宁花园房地产已卖给冯甲再抵押给润信公司的事，我们将冯甲违约的情况告知润信公司后，润信公司无异议，而润信公司肯为华德公司担保借款，是看好我们承接保利集团的工程。
13、证人敖某伙、许某（宏威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陈成波向敖某伙借款，并曾通过宏威公司账户走账还了500万元给敖某伙。
14、证人冯甲的证言：我在阳江市江湾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业务工作。2011年1月12日我接到公司股东钟某的电话，说陈成波到阳东农信社贷款，银行要求陈成波的华德公司有保证金286万元，吩咐我从公司转账286万元给华德公司。2011年1月17日华德公司将该笔款项转回我公司。
15、上诉人陈成波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华德公司的法人代表。由于保利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我当时有两块手续不齐全的物业，无法向银行贷款，只能找担保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2010年11月我找到润信公司赵某军协商，赵因听说我们承接保利工程而愿意为我们提供担保。我的两块物业，一块是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我对赵说该物业有房地产证，2010年我女儿已抵押给陈某明借款230元，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我还对赵说我在安宁花园有一幢别墅，面积500平方米，其中约400平方米建了五层楼房，已于2007年12月转让给了冯甲，冯只支付了30万元。我们将该别墅地的国土证办到冯的子女名下，国土证还在我们处，我们只能将这两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作为反担保物抵押给润信公司，赵某军同意，并去两块地看过。与润信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之后，润信公司为华德公司作担保向阳东农信社借款880万元，华德公司由当时的法人蔡掌新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按照约定我交了286万元给润信公司作保证金。因这笔钱到期我们没钱还，2011年12月13日农信社从润信公司账户划款546万元偿还华德公司的贷款，其中有286万元是华德公司的保证金，润信公司只代偿还了260万元。后来阳东农信社向阳东法院起诉，润信公司又代偿还了320万元。之后赵某养让我交两台小车给润信公司，作价57万元。
三、2010年5月，陈某晓购买报平自留宅居地，因之前向关某借款120万元而抵押给关某，2012年4月以145万元转让给关某。
2010年10月25日，上诉人陈成波找被害人林某忠借款，由于保利填土工程合同是以敖琪昆的名义签订的，敖琪昆作为借款方与林某忠签订借款协议，陈成波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7月22日，林某忠多次汇款共16632508.28元至敖琪昆指定的银行账户。
因敖琪昆未能按约还款，林某忠、敖琪昆、上诉人陈成波于2011年7月18日协商设立宏泰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收取保利填土工程款的共管专用账户。2012年3月31日上诉人陈成波和敖琪昆作为借款人、陈某晓作为担保人与林某忠签订协议，约定以未结算的保利填土工程款、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安宁花园D15号、报平自留宅居地等作为还款担保。2012年5月23日上诉人陈成波等人又与林某忠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作价5678120元、报平自留宅居地作价2246400元，约定如未在同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则陈某晓将上述财产登记至林某忠名下，后因这些财产已经转让或抵押给他人，林某忠无法实现债权。
敖琪昆等人于2010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9日先后多次还款共11405830元，上诉人陈成波与敖琪昆骗取林某忠资金的数额是5226678.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林某忠与敖琪昆、陈成波、陈某晓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协议书等材料，证明林某忠、敖琪昆、陈成波、陈某晓从2010年10月25日至2012年6月7日签订相关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具体情况。
2、林某忠、李某的转账明细及敖琪昆出具的收款收据：
（1）收款收据、敖琪昆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林某忠、李某通过工商银行阳江分行于2010年10月29日至2011年7月22日汇给敖琪昆相关账户及应敖琪昆的要求汇给海陵镇南村村民委员会共计7583566元。
（2）收款收据、敖琪昆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林某忠、李某通过农业银行阳江分行于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3月23日汇给敖琪昆相关账户共计4452942.28元。
（3）收款收据、敖琪昆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李某通过建设银行阳江分行于2011年1月12日、20日汇给敖琪昆相关账户共计144万元。
（4）收款收据、农商银行转账凭证：李某通过阳东农业商业银行于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17日汇给敖琪昆相关账户共计2256000元。
（5）收款收据、中国银行转账凭证：李某通过中国银行阳江分行于2010年10月29日汇给敖琪昆相关账户90万元。
以上证实敖琪昆共收到林某忠借款16632508.28元。
3、敖琪昆还款的书证：
农商银行交易明细：敖琪昆通过阳东农商银行相关账户于2010年12月25日、2011年4月12日汇给李某账户共计2094897元；
陈某晓通过阳东农商银行相关账户于2011年1月30日汇给李某账户500万元，还于2011年5月6日、27日汇给李某账户共计593933元；敖琪昆通过黎向月的阳东农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2月9日汇给李某账户共计2817000元。
以上证实敖琪昆共偿还欠款10505830元，另李某证实通过其账户于2010年10月29日汇款给敖琪昆的90万元已归还，应予以认定，故敖琪昆实际已偿还林某忠款项为11405830元。
4、敖琪昆提供给富利公司的申请书，证明敖琪昆于2010年11月26日要求富利公司将工程款汇入阳江市江城区晨曦茶庄账户，同年12月20日要求富利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华德公司账户，2011年5月4日要求将账户更改为宏泰公司的账户，2012年11月28日更改为阳江市铭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
5、村民住宅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明陈某晓于2010年5月以125万元向谭俏华购买报平自留宅居地，2012年4月以145万元转让给关某。
6、被害人林某忠的陈述：2010年10月我经人介绍认识陈成波，陈说他在闸坡承接保利填土工程急需资金周转而向我借钱。因工程合同由敖琪昆签订，就由敖琪昆和我于当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我分期借款给敖，月利息4%，陈成波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敖每收到一笔借款向我出具收款收据。但敖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未以填土工程款偿还借款及利息，2011年7月18日我与敖、陈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敖截至同年3月23日向我借款本金1420万元，承诺最迟于同年12月30日前清偿本金及利息，同意以尚未回收的3300万元工程款还款，并设立共管专用账户，我监控资金进出，陈成波自愿以其所有或实际控制的财产为敖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年7月22日，敖以缺乏资金购买泥土致工程无法按时完工为由，又向我借了106万，期限三个月，月利息4%。但敖领取工程款后拒不还款。同年11月24日我与陈成波、陈某晓签订了《还款承诺书》，三方确认至同年11月30日止，敖借到我本金1656万，利息3976463元，并保证于同年12月5日前还清上述欠款。陈成波自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某晓以个人全部财产为敖上述债务作连带担保。因敖琪昆、陈成波、陈某晓未按《还款承诺书》向我偿还借款，2012年3月31日，我与该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确认截至同年3月18日，敖、陈成波共欠本息22189760元，该三人自愿将所有财产作抵押，包括：承包保利填土工程尚未结算的工程款约1000万元、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土地和房屋、安宁花园小区D15号土地及房屋、报平自留宅居地；该三人保证对上述担保财产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保证上述财产不会被查封、抵押、损毁，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同年5月23日，我与该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他们同意将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土地和房屋作价5678120元，报平自留宅居地作价2246400元，共7924520元抵债给我。因该两房地产已抵押借款，至今无法过户给我。
7、证人陈某晓的证言：敖琪昆向林某忠借钱，我与我父亲作担保，钱转到了敖的账户。报平自留宅居地我已转让给关某抵顶借款。
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林某忠公司的出纳。2010年10月陈成波找到林某忠借钱做保利填土工程，由敖琪昆签订借款协议，陈成波签名担保。后通过我及林某忠的银行账户陆续借了1806万元给敖，借款时扣除了当月利息。因陈成波、敖琪昆、陈某晓违反了协议，没有将收取的保利工程款转入我们双方约定的监管账户，造成林某忠未能收回借款，至今尚欠1656万元本金。陈成波、敖琪昆、陈某晓共还4681467元。我的账户曾收到过陈某晓的一笔500万元的还款和一笔1551997元的款项。
9、证人关某的证言：2010年3月起，陈某晓多次向我借款共120万元，2012年4月陈某晓提出将报平自留宅居地抵顶给我，要我再给她25万，我们办理了该地块的转让合同，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
10、上诉人陈成波的供述和辩解：因资金周转我找林某忠借钱用于保利填土工程，因工程合同由敖琪昆签订，林某忠提出由敖琪昆写借据，我作担保。
另查明：上诉人陈成波于2011年8月29日和2012年1月5日先后向刘某修借款共79万元，并将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2012年9月15日，上诉人陈成波为还银行贷款，再次找刘某修借款50万元，由敖琪昆出具借据，并承诺部分借款抵顶刘某修在保利公司的购房款，但未兑现。后敖琪昆只偿还了10万元，至今尚有119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银行阳江分行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明2011年8月29日刘某修汇给陈某晓账户60万元，陈某晓于同日通过该账户汇款50万给岑某；2012年1月5日刘某修汇给陈某晓19万元；同年9月15日再次汇给陈某晓50万元。
2、陈成波、敖琪昆出具给刘某修的借据，证明陈成波于2012年8月29日出具借到刘某修110万元的借据；2012年9月15日敖琪昆借到刘某修50万元，并承诺陈成波向刘某修所借的110万元中的88万元用于抵扣刘某修在保利银滩购买的房款，剩余22万元由敖琪昆现金偿还，并约定还款日期。
3、证人刘某修的证言：2011年8月经朋友介绍认识陈成波，陈承接保利公司填土工程急需资金周转，向我借款，月息三分，我按陈的要求将60万元转到了陈某晓的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初，陈成波又向我借20万元，我转了19万元到陈某晓的账户（扣除1万元利息）。由于陈成波一直未还钱，同年8月29日，我和陈成波协商还钱的事，陈写了张借我110万元的借据给我，这110万元含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了陈成波79万元。之后陈成波仍未还钱。同年9月15日，陈成波要求先借50万还给阳东农商行应急，等保利工程款取到就还给我，并让敖写了借条。我知道陈、敖还有工程款未取，就借了50万元给敖。敖写了借据给我，并写明其中我在保利的购房款88万元由他的工程款抵顶，但后来保利公司说敖已取完全部工程款，购房款我就自己出了。敖琪昆只还了10万元。我与陈成波只是民间借贷关系。
4、证人陈某晓的证言：我父亲向刘某修借过钱。2011年8月29日，刘某修转60万元到我账户，后我转了50万元给岑某，是我父亲让我办的。
5、证人岑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借过50万给陈成波用于保利工程的周转，后过了几天，陈成波就通过银行转账还给我。
6、上诉人陈成波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左右，做闸坡南村的山头取泥时，因资金紧张而向刘某修借钱。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
1、保利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工程结算书、建安公司复函、收据等资料，证明建安公司与保利公司于2008年3月签订保利海陵岛十里银滩项目首期开工区域土方初步回填土工程合同和临时道路与红线围墙工程合同，工程分别于2012年10月和11月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5637349.08元和2145259.93元，建安公司已与敖琪昆结清工程款项。
2、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工程结算书、敖琪昆出具的承诺书等资料，证明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保利海陵岛十里银滩项目南村标段场地回填土工程合同，工程于2013年1月结算，结算金额为44844681.24元，富利公司已与敖琪昆结清工程款项。
3、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委托阳江市同德土地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日作出同德评报字[2013]第008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对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估价为310.7万元。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陈某晓于2010年1月28日以658000元购买沃尔沃越野车一部、同年2月27日以300800元购买丰田车一部、同年9月3日以25万元购买迷你COOPER车一部。
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阳江市铭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俊江，投资者敖琪昆出资比例为95%、刘俊江出资比例为5%；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晓，陈某晓出资比例为83.3%、敖琪昆出资比例为16.7%；华德公司2011年4月1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蔡掌新变更为陈成波，股东变更为陈成波；阳江市江城区晨曦茶庄的经营者是敖琪昆，2012年12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6、陈成波等人相关银行卡的消费记录，证明陈成波、敖琪昆、陈某晓相关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间的消费记录情况。
7、户籍资料等，证明陈成波的个人身份情况。
8、阳江市公安局江城经侦大队出具的回复函：对陈成波、敖琪昆部分借款提取现金的去向问题，公安机关曾赴广州、珠海、中山等地分别对该二人名下财产进行了解，未掌握有关线索，已对敖琪昆采取网上通缉，陈某晓取保候审后无法联系。
9、证人蔡甲（陈成波的妻子）的证言：安宁花园D13、14、15号地和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由陈成波出钱购买，登记在陈某晓名下。
10、证人岑某的证言：陈成波经常因发工资问题向我借款，大部分借款已归还。
11、证人刘甲的证言：陈成波于2010年8、9月向我借款150万元，当年10月底11月已通过银行转账还款。
12、证人莫某的证言：2011年敖琪昆和陈某晓多次向我借款，共计180万元，已还清。
13、证人蔡某勇的证言：保利填土工程实际上是敖琪昆替其岳父陈成波管理，工程是陈成波接下后让敖去签订合同。敖琪昆共支付过1200多万元工程款给我，因拖欠我们工程款，我们车队还拦过保利公司的路，最后一两百万元由富利公司直接支付给我们。据我所知敖琪昆当时连工人工资也没发，由富利公司直接将钱转到劳动部门支付。敖琪昆工程量有5000多万元，已取工程款。
14、证人梁某的证言：敖琪昆承接保利工程二标段填土工程，工程量约5000多万元，后敖在2011年底2012年初因不配合保利公司及不支付工资给工人等原因被保利公司清出场。我曾应保利公司的要求将土方卖给敖琪昆，共28万多元由富利公司支付。
1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1年3月，敖琪昆在闸坡保利公司承接填土工程，让我做办公室工作，管理工作人员。后期工人工资15万多元由富利公司直接转到我的账户再转发给工人，因为敖琪昆拖欠工资，富利公司怕直接转钱给敖会被挪用。
16、证人陈某晓的证言：2010年后华德公司法人是陈成波，独资公司。保利填土工程是我前夫敖琪昆通过关系挂靠建安公司承接，由建安公司与保利集团签订合同。保利工程款约3000万元是由富利公司支付入华德公司账户的，其中约2000万元支付了工资、材料费等开支，另外1000万转给了敖琪昆。2012年4月1日我和敖离婚，敖更改了收款账户，之后工程款收取情况我不清楚。敖说过会与我父亲处理保利工程赚到的钱。
17、上诉人陈成波的供述和辩解：保利工程的收支基本是敖琪昆负责，部分是我负责。我支付的是2010年左右的支出，工程顺利之后就由敖负责了。收支有会计凭证，施工队写收款单上，经我与敖同意就支出，但单据没签名，回到公司的工程款由陈某晓去支付。2013年春节前我将全部原始单据给敖去与施工队对数了，现单据在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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