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刑二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中共党员，原任海阳市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建管处技术股股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晓明、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海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成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经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某于2007年5月任海阳市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建筑业管理处技术股股长兼安全监督股副股长。2007年底，被告人孙某在任职期间，伙同时任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修金武、建筑业管理处安监股股长徐树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收取的特殊工种业务培训费人民币480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16000元。2013年1月12日，被告人孙某被传唤归案，归案后，其个人实得赃款人民币16000元已退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孙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2004年3月孙某任海阳市建筑业管理处建筑安全监督股副股长，2007年5月任技术股股长兼安全监督股副股长，2011年5月任技术股股长。被告人孙某出生于1964年3月13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工商银行查询个人历史明细情况表，证实账号16×××45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07年8月22日开户后资金存入、支出情况，其中2007年12月3日支出32000元，12月30日支出16000余元后销户。又证实孙某、修金武分别将分得的16000元存入个人账户的情况。
（3）海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系被传唤归案。
（4）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赃款赃物收据、扣押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孙某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6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系烟台市住建局安监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至2010年担任烟台市住建局安全监督站站长，烟台安监站每年在各县市区举办建筑行业特殊工种年审培训，由当地建管处人员联系培训场所等事项，烟台安监站安排授课老师授课，培训完毕后，烟台安监站按规定收取50%的费用，用于支付授课老师和办证等费用，剩余的钱由当地安监站用于支付食宿、场地等费用。2007年在海阳的培训，烟台安监站安排培训科科长胡某负责的，培训结束后，也按照50%收取了10万元培训费，带回来后入了单位帐。
（2）证人胡某（烟台市住建局安全监督站培训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07年在海阳举办的培训，由海阳建管处安监站组织培训人员，收取培训费用，所收取的费用由安监站的孙某保管，收取的标准应当是每人100元，培训完毕后其按照50%的比例收取了10万元的培训费，剩余的由海阳安监站用于支付住宿、就餐、租赁场地等费用。
3、被告人孙某及同案人徐树军、修金武的供述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烟台安监站在海阳举办建筑行业特殊工种年审的培训，结束后剩余培训费48000元。大约11月份，我们建管处更换了新领导，当时修金武主任升为副局长，因为领导有了调动，我觉得我手里的这笔钱也该交到财务去。于是一天，我把这次培训所有的收付款账目拿给股长徐树军并问他：“领导现在也换了，你看是不是早点把余下的48000元培训费交到财务去？”徐树军当时对我说：“先放放吧，等我去问问修主任，看看怎么处理。”过了几天，徐树军对我说：“我问过修主任了，这个钱别人也不知道，咱们三个分了得了，你先去提出32000元现金，剩下你先放着等以后给修主任。”我当时心里挺害怕，对徐树军说：“敢吗？”徐树军说：“反正也没人知道，只要咱们都不吱声谁能知道。”我说：“那我就不管了。”然后我就到银行取出32000元，在办公室交给徐树军，徐树军当场给了我16000元。转过年一天，徐树军给了我张纸条，上面有修金武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徐树军让我把剩余16000元提出来给修金武开张活期存单，存单开好后我给了徐树军。我分得的16000元在过春节时拿出来给家里买过节的东西了。
（2）同案人徐树军的供述，证实2007年秋天，烟台市安全监督站在海阳对海阳市建筑业特殊业务工种人员进行培训，培训费当时是我安排副股长孙某负责收取的。培训完毕后，除去烟台市安全监督站按事前约好提走的一部分钱，再除去这次培训所有的费用，还剩余48000元存在孙某卡上，之后一天，孙某问我这笔钱怎么处理，我对孙某说：“钱先放着吧，等我问问修主任怎么处理。”后来我到修金武的办公室，跟他讲培训费还剩48000元怎么处理。修金武说：“你们是什么意思？”我说：“看孙某的意思如果你也同意的话就由我们三个人分了这笔钱。”修金武听了后说：“行，你们看着办吧”。我回到办公室对孙某说：“修主任同意我们三个分了这笔钱，你去把咱俩的这部分提出来，修主任的给他打个存单。”随后，孙某去银行提了32000元，在办公室给了我，我从中点出16000元，余下的16000孙某拿走了。过了段时间我向修金武要了身份证号码，孙某给修金武办了16000元的存单，我把存单给了修金武。
（3）同案人修金武的供述，证实2007年秋天，烟台市安全监督站在海阳市对建筑业特殊业务工种搞了一次培训，培训费由海阳市安监站负责收取，孙某经手此事。培训结束后，有一天徐树军到我办公室说：“修主任，这次培训除去烟台收取的费用和我们办班所需的费用外，还剩48000元，现在保管在孙某手里，你看这笔钱如何处理？”我说：“你们是什么意思？”徐树军说：“我觉得这笔钱没有外人知道，不如咱三人分了，我看孙某也是这个意思。”我听后考虑一下觉得徐树军说的也有道理，就说：“行，你们看着办吧。”过了一段时间，徐树军要了我的身份证号码，之后徐树军给了我一张工商银行存单，金额是1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48000元，个人实得1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某案发后认罪态度一直较好，所得赃款已退回，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孙某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16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系从犯，结合平日工作表现，多年被评为地市级先进工作者，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已全部退赃，系初犯等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系从犯；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系公共财物；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符合刑法规定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48000元，个人实得1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孙某作为海阳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安监股副股长，从犯罪的起意、具体实施、分赃均听从股长的安排、指示，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鉴于上诉人孙某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对上诉人孙某认定从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系公共财物、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孙某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孙某犯贪污罪；
二、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孙某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
三、上诉人孙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孙某贪污的赃款人民币16000元由扣押机关海阳市人民检察院返还被害单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华伦
审判员 梁科兴
审判员 宫凌云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