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0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元，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力，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雄，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工业区银河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珍，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变更前名称先后为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分公司、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奎屯市迎宾园**幢***号。
负责人：周玉珍，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东，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科元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新公司)、新疆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泰新奎屯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科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泰新公司与泰新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12,100.45元，及利息158,246.57元，合计570,347.02元。事实和理由：由任某签字的七张农行转账支票存根所载合计金额651,685元其并未实际收取。其财务人员任某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同时向泰新奎屯分公司出具收据，但在10天的提示付款期限内，因分公司账上无款可付，任某遂将该转账支票退回分公司，同时收回了收据。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26日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电费的30,931.25元，2010年9月28日150,000元、2010年9月30日50,000元，2010年12月28日收条载明的300,000元均系二公司向其已付的涉案工程款错误。
二公司共同辩称，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分公司账户已注销，银行电脑系统现无法自动生成2010年、2011年该分公司支票存根支取情况的银行流水清单，只能手工查询，需法院委托银行进行查询，或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事实。李科元称其将诉争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对应的支票退回，同时把收据收回，未提供任何证据，已实际支付给李科元。涉案工程已完工八、九年，工程款早已付清。因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王兴国2012年患脑癌，于2014年去世，当时的财务账目不清，李科元进行恶意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李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969,040.46元[(5,307,775.72元-5307775.72元×7%)-3,967,190.96元]及利息372,11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5日，奎屯市教育局(发包方)与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奎屯市第一中学教辅楼及配套工程，工程地点为伊犁路以北、青年路以西，工程内容为施工图中包含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及室外配套，开工日期2008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09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14天，合同价款2,420,0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按进度报表在十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付至合同价的90%时停止付款，待工程竣工合格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7%，留3%作为保修款，待工程保修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保修款；质量保修期为1.土建工程为结构为设计使用年、其他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方在质量保修合格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
合同签订后，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奎屯分公司负责施工建设，其奎屯分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李科元具体施工。2009年8月18日，奎屯市教育局与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分公司进行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并在交接证明书上加盖各自公章确认。2010年11月22日，奎屯市教育局与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审核确认奎屯市第一中学教辅楼及配套工程定案价为5,307,775.72元。另查明，2008年至2011年间，二公司认为其因案涉工程已向李科元实际支付工程款5,656,747.21元。李科元认可二公司支付工程款3,547,290.96元，并同意按案涉工程审定价扣减7%的税金及管理费。李科元认可任某可以代表自己在案涉工程中收款，并陈述对有“任某”签字的2011年10月19日收据经鉴定为任某书写，其对任某在本案中签字的收据(条)均予以认可(即：2010年12月28日工程款300,000元收条、2010年12月30日工程款70,000元收条和3,840元收条、2011年1月4日工程款550,000元收条、2011年7月22日工程款40,000元收据、2011年8月3日工程款13,000元收据、2011年10月19日工程款100,000元收据)。任某认可其在2010年6月22日付款81,685元、2010年7月3日付款400,000元、2010年8月27日付款10,000元、2010年10月29日60,000元、2010年10月30日80,000元、2011年8月16日两笔付款10,000元的7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的真实性，并陈述该7张转账支票已交给李科元项目部进账，其中2011年8月26日有李科元签字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所记载的电费30,931.25元已付新疆电力公司奎屯电业局。任某签字的2010年12月31日收条所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乌市泰新建安公司奎屯分公司交来高层工程款伍万元正”。2017年10月30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恒正司鉴(2017)文痕鉴字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23日收条上签字“李科元”不是李科元所写，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9日收据上签字“任某”是任某所写。
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变更名称为新疆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分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变更名称为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变更名称为新疆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
2014年8月29日，该院立案受理(2014)奎民初字第759号马天亮诉李科元、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科元在该案中陈述了二公司不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致使其无法向马天亮支付材料款的相关事实，后李科元不服该案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5年1月2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中，李科元向二公司发问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是不是应当支付事宜，二公司陈述对该问题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分公司将奎屯市第一中学教辅楼及配套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李科元施工，李科元亦进行了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因该工程施工完毕，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李科元即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该权利的实现取决于二公司是否欠付李科元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审定价为5,307,775.72元，二公司认为其已实际支付工程款5,656,747.21元，而李科元认可二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547,290.96元，双方争议的工程款为：1.2008年10月23日工程款100,000元，因二公司提供的有“李科元”签字的收条经鉴定该签字非李科元本人书写，故该收条所载明的工程款100000元不应当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2.2010年12月28日工程款300000元、2010年12月30日工程款70000元和3840元、2011年1月4日工程款550000元、2011年7月22日工程款40000元、2011年8月3日工程款13000元、2011年10月19日工程款100000元，因李科元认可任某可以代表其在案涉工程中收款，并陈述对有“任某”签字的2011年10月19日收据经鉴定为任某书写，其对任某在本案中书写的收据(条)所载明的款项均予以认可，而有“任某”签字的2011年10月19日收据经鉴定已确认为任某所写，故由任某签字的上述7张收据(条)所载明的工程款1076840元应当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对于李科元提出2010年12月28日的收条有涂改痕迹不应认定的意见，因李科元自己出具的二公司已付工程款明细表中已将该收条所载明的款项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故对二公司出具的该收条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3.2010年12月31日工程款50000元，虽然该份收条有任某的签字，但从该收条的内容来看二公司支付的是高层工程款，而案涉工程并非高层，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4.2010年6月22日收款81685元、2010年7月3日收款400000元、2010年8月27日收款10000元、2010年10月29日收款60000元、2010年10月30日收款80000元、2011年8月16日收款20000元，李科元认为虽然任某可以代表其结算工程款，但有任某签名的上述7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所记载的款项其并未收到，应当由二公司继续举证证明已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二公司辩称上述款项有李科元的财务人员任某在其出具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且任某陈述该转账支票已交给李科元项目部进账，可以证明李科元已收到上述款项，该院认为，李科元已认可任某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的真实性，且任某亦陈述转账支票已交付李科元项目部，现李科元不能合理解释转账支票的去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款项合计651685元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5.2011年8月26日收款30931.25元，虽李科元认为该转账支票存根所载明的用途是电费，收款方为新疆电力公司奎屯市电业局，该款项与其无关，但李科元并未否认该转账支票存根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该款项30931.25元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6.2010年9月28日工程款150000元、2010年9月30日工程款50000元，虽李科元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案涉工程之外的工程所退还劳保统筹费，并出具王斌书写的管理费及劳保统筹费清单(不能确定是原件)，因二公司对王斌书写的清单不予认可，在王斌身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暂且不论该清单是否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仅凭该清单尚不足以证实李科元的主张，故上述款项合计200,000元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二公司已向李科元实际支付工程款5,506,747.21元，即使未扣减工程审定价款7%的税金及管理费，二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故李科元要求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公司抗辩不再欠付李科元工程款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二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案涉工程李科元与二公司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且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其他经济纠纷即(2014)奎民初字第759号案涉及到李科元与二公司工程款支付事宜，而该案该院于2014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李科元不服该案判决并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5年1月2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二公司陈述对支付李科元剩余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陈述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而该次开庭时间至本案李科元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二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科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44元，由李科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科元提交如下证据:
收据四份。拟证明：该四份收据系由王斌开具，王斌系泰新奎屯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故王斌2013年1月6日出具《管理费及劳保统筹费清单》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泰新奎屯分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通过中国银行电汇给其的150,000元和2010年9月30日电汇给其的50,000元均系退还与本案无关的高层工地劳保统筹费。该清单显示高层工地劳保统筹费共计715,000元，实退643,500元。双方协商该笔费用的40%即257,400元归泰新公司,60%即386,100元归其。该386,100元中，泰新奎屯分公司2010年9月28日电汇支付其150,000元，2010年9月30日电汇50,000元，2010年11月26日电汇100,000元，支付现金6,100元，剩余80,000元，由泰新公司留作高层工地管理费。
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四份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李科元在一审提交2013年1月6日《管理费及劳保统筹费清单》，认为其上系王斌签名。其对该《管理费及劳保统筹费清单》三性均不认可，该清单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否系王斌本人签名无法确认，且王斌无权减免管理费，更不存在退还劳保统筹费。
本院认证意见：根据该四份收据载明的内容，系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分公司收到奎屯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笔工程款，收款人处王斌签字，李科元据此证明王斌的身份及2013年1月6日王斌出具的《管理费及劳保统筹费清单》的真实性，该《管理费及劳保统筹费清单》内容非手写而系打印，因二公司对该清单下方是否由王斌本人签名未予确认，且认为王斌无权减免管理费及退还劳保统筹费，故本院对四份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任某于2011年10月6日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李科元在一审查明的收款数额之外，另收到其450,000元，其已超付涉案工程款。
李科元质证认为:该收据真实性有待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该收据确为任某出具，收款用途也不明确。其与二公司之间另有除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合作项目，即奎屯市高速公路管理局高层住宅楼，也由二公司发包给其实际施工完毕。不能证明该款项为本案已付工程款，故对该收据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因在本院判决前，李科元对该证据原件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科元虽主张系案外其他工程已付工程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二公司主张该款系本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并不损害李科元权益。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款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科元同时起诉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三案，其中一案一审判决已生效，另案其提起上诉的本院（2018）新40民终8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科元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任某当庭陈述：2009年至2013年初的三年半时间内，其受雇于李科元，主要工作是为李科元要账，包括索要奎屯市教育局三项工程款。由其经手的泰新分公司出具的支票前期正常进账，后期存在很多因公司账上没钱不能正常进账的情形。泰新分公司向李科元转账支付工程款时,其从泰新分公司王斌处领取支票，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同时向泰新分公司出具收据。如泰新分公司账上没钱，其就把支票退还王斌，把收据收回后放到其收据本里标注作废，或者撕掉。该款只要进账就有收据，也有其代他人在支票存根上签字的情况。李科元的财务账目完整，由其自己进行会计记账。李科元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认可。二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李科元之间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说李科元的财务账目完整，如证人退还了诉争支票，则应向法庭提供对应的收据，来证实其已收回对应的收据。证人陈述由其经手的泰新分公司出具的支票前期正常进账，后期才有退票行为，而2010年恰在前期，不存在退票行为。
二公司在本院（2018）新40民终8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奎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奎屯市教育局当时有三个工程项目，均由李科元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完工近十年之后，李科元分别起诉其支付三项工程款。该590号案件李科元起诉标的为70万元，经该生效判决确认，其并不欠李科元工程款。李科元属于恶意诉讼。李科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作为奎屯市教育局三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在奎屯市法院以一案起诉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法院要求分三案起诉，不属恶意诉讼。
二审期间，依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支行（以下简称银行）对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账户中八笔支票存根包括本案诉争七笔转账支票存根即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23379047（出票日期2010年6月22日，金额81,685元）；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23380804（出票日期2010年7月3日，金额4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23995011（出票日期2010年10月29日，金额6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23388101（出票日期2010年8月27日，金额1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23995012（出票日期2010年10月30日，金额8万元）；6.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出票日期2011年8月16日，金额1万元）；7.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出票日期2011年8月16日，金额1万元）对应的支票支取情况进行查询，该行出具的回执载明：已查询到一笔支票存根相应的支取情况（系本案诉争附凭证复印件2页，银行流水清单103页），在支票10天的有效付款期内，未查询到其余七笔转账支票存根相应的支取情况。
李科元质证认为:对银行回执、银行流水清单及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本案诉争支票存根对应的款项并未实际向其支付。
二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清单、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回执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回执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系手工查询涉案支票存根的支取情况。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李科元对支票的去向负有举证责任，并应当向法庭提交自己账户银行流水清单。该回执所反映的内容不具有唯一性，因10天以后支票存根是否付款没有记载。支票没有填写日期和收款人的情况非常普遍。回执中载明已经查询到一张转账支票，支票存根为任某签字，但收款人为郭平花，说明其给任某交付支票的时候没有填写支票日期及收款人。李科元承认收到了支票，但支票是否本人支取、是否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转让他人、是否事后填写日期再支取，不具有唯一性。因此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应采信。
双方均认可银行现无法从电脑系统中直接自动生成诉争支票存根对应的支票付款情况明细清单，此次回执所对应的查询方式为手工查询。因银行只查询了支票存根日期10日内的支票支取情况，本院要求二公司在其账户银行流水清单中逐一指出诉争支票存根对应的支票支取为哪一笔，再由银行针对该笔款项确定的时间进行进一步查询，二公司坚持认为支票的支取情况不具有唯一性，有多种可能性而未予配合。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双方均同意不再委托银行进行进一步查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任某签字的七张银行转账存根合计651,685元，2011年8月26日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电费的30,931.25元，2010年9月28日150,000元、2010年9月30日50,000元，2010年12月28日收条载明的300,000元是否为二公司向李科元已付的涉案工程款。
一、关于涉案任某签字的七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的合计651,685元是否为二公司向李科元已付的涉案工程款。
二公司认为上述七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的合计651,685元已支付给李科元；李科元认可任某可以代表其结算涉案工程款，认可诉争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为任某签字，但认为该款其并未收到，其将相应支票退回并将收据收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二公司应举证证明该款已向李科元支付的事实，李科元应举证证明其将相应支票退回并将收据收回的事实，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根据银行查询的回执，已查询到一笔任某签字的另案诉争支票存根10日内的相应支取情况，但收款人为案外人郭平花。双方均表示不知郭平花的身份。二公司认为据此能够证明其给任某交付支票的时候没有填写支票日期及收款人；李科元承认收到了支票，但支票是否本人支取、是否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转让他人、是否事后填写日期再支取，支取方式不具有唯一性。根据上述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二公司关于当时支票支取情况的上述推定并无不当。故银行未查询到涉案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0日内的相应支取情况，并不能就此认定该款未支付给李科元。
李科元在本案一审及相关案件二审中均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根据任某当庭陈述的内容：2009年至2013年初的三年半时间内，其受雇于李科元，主要工作是为李科元要账，包括索要奎屯市教育局三项工程款；由其经手的泰新分公司出具的支票前期正常进账；李科元的财务账目完整，由其自己进行会计记账。对于双方争议的该笔款项，因李科元已认可任某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的真实性，且任某亦陈述涉案转账支票已交付李科元项目部进账，其在一审不能合理解释该转账支票的去向，虽在二审陈述其已将涉案转账支票退回并将其同时出具的收据收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与其一审陈述“该转账支票已交付李科元项目部进账”自相矛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争议款项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
二、关于2011年8月26日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电费的30,931.25元是否为二公司向李科元已付的涉案工程款。李科元虽认为该转账支票存根所载明的用途是电费，收款方为新疆电力公司奎屯市电业局，该款项与其无关，但李科元并未否认该转账支票存根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该款项30,931.25元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
三、关于2010年9月28日150,000元、2010年9月30日50,000元是否为二公司向李科元已付的涉案工程款。李科元虽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涉案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所退还的劳保统筹费，并出具王斌书写的《管理费及劳保统筹筹费清单》，因二公司对该清单不予认可，仅凭该清单不足以证实李科元的主张，故上述款项合计200,000元应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
四、关于2010年12月28日收条载明的300,000元是否为二公司向李科元已付的涉案工程款。因自己出具的二公司已付工程款明细表中已将该收条所载明的款项计入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故对二公司出具的该收条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科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3元，由上诉人李科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冬迪
审 判 员 周丽萍
代理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