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3民再19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达权，男，194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
法定代表人：卢泽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祖奎，该公司职工。
申诉人陈达权因与被申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我院（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34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监督，经该院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7）243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谭山、检察员助理徐小云出庭。申诉人陈达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祖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34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关于原审中争议的垫江县审计局垫付的2006年春节农民工工资款是9.6万元还是19.6万元的问题。2006年1月27日《收款凭证》与2006年2月7日《付款凭证》两份凭证虽然均载明收到款项。但《收款凭证》的收款人是由华川建司法定代表人卢泽友和项目经理陈达权签字，并加盖华川建司的公章，该凭证反映的是华川建司收到建委10万元。而2月7日那份凭证摘要载明的是陈达权实际支付民工工资9.6万元后与华川建司进行支付结算形成的。对上述事实，有垫江县政府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收条》、垫江县审计局的《证明》证实。能够证明垫江县审计局在金湖苑民工上访事件中只垫付了一次民工工资，金额为10万元。由此证明，原审认定垫江县审计局垫付民工工资19.6万元并将此作为华川建司向陈达权已付工程款的事实错误。
陈达权申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华川建司所借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30万元，以支付工程款形式分次支付给了陈达权，因此，该笔款应计入陈达权的应收收入账；2006年春节农民工事件支付的民工工资款只有9.6万元，原一、二审多算了10万元。
华川建司辩称，1、陈达权申请抗诉已经超过两年的抗诉期限。2、本案已经过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再审，在再审裁定没有撤销之前，陈达权无法再申请再审。3、陈达权没有新的证据，其请求应该予以驳回。4、本案早已履行完毕。
陈达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川建司支付陈达权工程款45万元（已扣减承包人应交管理费）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日，垫江县审计局与华川建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2003年8月12日，陈达权（乙方）与华川建司（甲方）于2003年8月12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将已签约承建的垫江县审计局综合楼工程（砖混结构，6+1层，建筑面积约16500㎡，合同造价380元/㎡）的双包施工任务给乙方施工经营，乙方全部接受甲方同审计局签订的审计局综合楼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所列的全部条款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不得擅自转包。…四、乙方在承包该工程施工经营过程中，对工程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技术、质量、安全等项工作全部负责，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质量和安全事故的政治、经济和法律责任上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一概不负责任，若发生安全事故造成公司停标，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壹拾万元经济损失。根据乙方工作需要，乙方在公司内部聘请现场管理人员二名（工资由乙方承担，项目经理1800元/月，施工员1200元/月）。五、乙方在承包在工程经营中，按以下方式办理银行开户和工程价款结算：由甲方在工程所在地银行单设收支账户，同建设单位办理工程款项的手续进行款项划拨，再转拨给乙方支付有关部门各种税费和工程费用，并建立好财务账务，每月向甲方和有关部门报送财务报表，甲方不得截留乙方工程款。六、乙方承包该工程施工经营，甲方按以下方式向乙方收取承包经营款：甲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0.8%计算，分别在建设单位每次划款中按比例收取…。
2004年3月17日，垫江县审计局与华川建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2004年4月3日，重庆市渝北区城市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华川建司就垫江县审计局综合楼工程签订了同垫江县审计局与华川建司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完全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落款日期均填写为2003年8月1日。
自2003年合同签订之日，垫江县审计局金湖苑A、B、C栋工程一直由陈达权承建。2005年3月6日，渝北开发公司与华川建司签订了《C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金湖苑工程C栋由渝北开发公司杨琼另找的施工队柳钟完成剩余工程，承包价格290元/㎡，工程款必须划入华川建司账户。A、B栋工程继续由陈达权完成。
2006年12月20日，各参建单位（除渝北开发公司外）对该工程进行了初次验收，均认定工程验收为合格工程。2008年4月15日，参建单位（除施工单位华川建司外）均在《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中签章“同意验收，交付使用”。
2007年1月2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渝北开发公司诉华川建司涉及金湖苑工程（A、B、C栋）进行结算的工程造价确定为6567738.59元。
经陈达权申请，双方就陈达权诉华川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工程结算财务（账务）收支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陈达权就金湖苑工程应收金额为4910908.99元（包括主体工程造价4879113.03元，堡坎造价111975.68元，合同外零星工程造价22700.50元，变更设计增加造价13284.79元，改变圈梁减少造价-57581.61元，未安装地滑门减少造价-32051.12，未安装售房部卷帘门减少造价-6001.21，改变铁花栏杆减少造价-1525.33元，改做水泥彩瓦减少造价-4138.25元，改变塑钢窗减少造价-14867.49元），其中华川建司已经支付陈达权工程款4872528.27元（包括华川建司直接支付陈达权3034476元，由其他单位代为向陈达权支付1665474.38元，以及应由陈达权直接承担的费用172577.89元），华川建司尚欠付陈达权的工程款为38380.72元。
鉴定意见第5页第（2）项：…此外，2004年4月9日，华川建司因承建垫江县审计局综合楼在建设工程资金困难，向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了融资借款合同书，由双方单位法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陈达权在融资借款人栏内签名盖手印。2004年10月10日，陈达权给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出具借款30万元，利润7万元的欠条一张。后因借款发生纠纷，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2010）垫法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以陈达权系华川建司项目经理，在借款合同中代表公司行为，其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为依据，判决由华川建司返还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30万元及利息。华川建司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日以（2011）渝三中民终字第327号民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9月29日，卢泽友（华川建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身份与陈达权达成协议书，就（2011）渝三中民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所产生的判决债务约49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协商约定：（2011）渝三中民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所产生的判决债务约49万元实际是陈达权因金湖苑小区工程所用的借款，债务主体系陈达权。协议订立后，卢泽友以华川建司名义支付了应予返还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的部分借款及相关法院诉讼费用合计232390元，陈达权也将自己所有一套房屋（97.27㎡）作价27万元抵偿给了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2013年5月，华川建司以陈达权承包的审计局金湖苑小区工程是风险盈亏完全自担的独立承包工程，双方权利关系明确，所借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之款应由陈达权承担为由，向垫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达权返还华川建司代其垫付的借款232390元及利息。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垫法民初第0147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达权返还华川建司代其偿还的借款及相关费用232390元。陈达权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8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达权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110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达权的再审申请。由于所借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30万元是由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直接汇到华川建司账户，华川建司将该30万元借款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分次支付给陈达权，因此，应从华川建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30万元后认定为华川建司已付陈达权的工程款。
鉴定意见第12页第（8）项：陈达权认为“2006年1月27日由华川建司出具并盖章，陈达权和卢泽友也签字确认的收到建委、审计局保春节的民工工资100000元”字据，与“2006年2月7日是由陈达权出具的收到审计局、建委保民工工资96000元”字据反映同一笔款项。本次鉴定过程中，我们结合现有证据，根据两份字据不同时间和不同金额，以及均有陈达权本人签字等因素，将上述两笔款项作为已付两笔工程款纳入鉴定结果。
陈达权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渝泰发鉴字〔2014〕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部分（矛盾与遗漏部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未将博豪公司融资借款30万元及其诉讼过程叙述，博豪公司融资借款30万入账华川建司是不争事实，因此该笔款项支付给陈达权应由华川建司承担举证责任。2、没有将2006年春节农民工事件与县建委垫付的10万元（9.6万元）过程客观叙述。其中2006年1月27日付款凭证标明的10万元与2006年2月7日付款凭证标明的9.6万元系包含关系，事实上只向农民工支付了一笔款（即9.6万元），因此应认定为已付9.6万元符合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鉴定人作了重复支出。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华川建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陈达权工程款38380.7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陈达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依法减半收取4025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16025元，由华川建司负担6000元，陈达权负担10025元。
陈达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华川建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2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没有证据证明华川建司所借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30万元，以支付工程款形式分次支付给了陈达权；2006年春节农民工事件支付的民工工资款只有9.6万元；本案财务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其结算不仅仅限于工程款；与柳钟有关费用应予审理、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当等。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华川建司所借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3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华川建司所借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30万元是直接汇到华川建司账户，经过财务鉴定，华川建司已将该30万元借款以支付工程款形式分次支付给陈达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鉴定意见及该笔30万元借款应予抵扣并无不当；2006年春节农民工事件支付民工工资款是陈达权诉称9.6万元还是华川建司辩称的19.6万元问题。根据两份字据签订的不同时间、不同金额，均有陈达权本人签字认可，而陈达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笔工程款只是一笔，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两笔款项19.6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达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上诉人陈达权负担。
在再审审理中，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供了其调取的以下证据：1、垫江县建设委员会于2006年1月26日出具的《收条》、垫江县审计局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关于支付金湖苑工地民工在建委上访工资的证明》，证明在2006年春节，为解决民工工资建委、审计局只先行垫支过10万，以后再没有出资垫付过民工工资。2、在华川建司与渝北开发公司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中，华川建司举示的向渝北开发公司收款的收款凭证，其中本案争议的10万元《收款凭证》华川建司系作为该公司的收入凭证进行了举示。
再审审理查明：渝泰发鉴字（2014）第7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华川建司已付陈达权工程款，其中审计局、建委保春节民工工资19.6万元，具体付款明细附表二中，载明2006年1月27日，收到由审计局、建委保春节民工工资款10万元，付款人审计局、建委；2006年2月7日，收到由审计局、建委保春节民工工资款9.6万元，付款人审计局、建委。2006年2月7日有陈达权个人签字的《付款凭证》中，其摘要载明：收到审计局、建委保春民工资款（90000＋2500＋1500＋2000﹦96000元）。
渝泰发鉴字（2014）第7号鉴定意见书中还载明：华川建司应付陈达权工程款总额4910908.99元，其附表一具体应付款明细中，没有华川建司向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所借的借款30万元；在华川建司已付陈达权工程款3034476元的具体已付款明细附表二中载明：有陈达权一方签字的付款凭证共79张，共计应为3334476元，扣除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的借款30万元，合计为3034476元。
本院认为，在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点：一、2006年1月27日《收款凭证》标明的10万元与2006年2月7日《付款凭证》标明的9.6万元是否系包含关系；二、华川建司向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给了陈达权。
对于焦点一，虽然2006年1月27日《收款凭证》与2006年2月7日《付款凭证》中均有陈达权的签字，但2006年1月27日收款凭证中，在收款人处除了有陈达权的签字外，同时还有华川建司加盖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卢泽友的签字，由此表明在该凭证中，华川建司的身份也是收款方，而非其向陈达权付款的付款方，结合该凭证由《付款凭证》手写改为《收款凭证》，及在华川建司与渝北开发公司建设工程结算中，华川建司系将本案争议的10万元《收款凭证》作为该公司的收入凭证进行的举示。原鉴定意见认定审计局支付过两笔保春节民工工资，而审计局现在已明确证明，其只付过一次款而非两次款。故，陈达权陈述的两张凭证中，2006年1月27日的《收款凭证》是反映华川建司的收入账，2006年2月7日的《付款凭证》是反映的实际支出账，两笔款是包含关系的证据更充分。华川建司在再审中辩称，2006年2月7日的《付款凭证》中的摘要属陈达权乱填写，该笔款不是审计局支付，而是该公司另行支付给陈达权的一笔款。该凭证系在华川建司保管，陈达权乱填写付款内容证据不充分，华川建司称是该公司另外付的款明显与凭证载明的付款主体不一致，且鉴定意见及一、二审中均认为《付款凭证》中载明的款也是审计局支付的春节保民工工资，华川建司对此未作异议表示。故华川建司的辩称证据不充分，应不予采信。综上，该两张凭证应认定为一张是反映华川建司的收款，一张是反映华川建司的实际付款，故应按陈达权的实际收到数额9.6万元作为陈达权的已收款扣减，原一、二审多扣了1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
焦点二的问题，该笔借款从形式上虽是华川建司向重庆市博豪装饰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但最后是陈达权个人承担了该笔款的实际偿还义务，双方现在对此事实无争议。但在本案中如何扣减问题，陈达权认为该笔借款没有华川建司转付给他的直接依据，故在本案中应将该笔借款纳入华川建司的应付款总额中。对于陈达权的该主张，经审查，根据鉴定意见，华川建司应付陈达权的工程款总计4910908.99元，其附表一载明的具体应付款明细中，表明该4910908.99元没有将借款30万元算入应付总额中。但在华川建司已付陈达权工程款的具体已付款明细附表二中载明：有陈达权一方实际签字的付款凭证共79张（含焦点一争议的19.6万元，计为两笔付款），共计应为3334476元，鉴定意见及一、二审判决系从陈达权已实际领取的3334476元中，先扣除华川建司应转付给陈达权的借款30万元后，合计为3034476元作为陈达权的实际已收款。如果要将该笔借款纳入华川建司应付陈达权的总款中，虽应在工程款总额4910908.99元上再加30万元，但同时，陈达权的实际已领款中就不应再扣减30万，其实际已领款就应为3334476元。两种算法结果实际欠付数额相同，由此，陈达权的该申诉理由与一、二审判决只是算法不同而已，其结果与一、二审判决相同，故陈达权的该申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因再审出现新证据，能够证明陈达权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4）垫法民初字第01500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34号民事判决；
二、由重庆市垫江县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陈达权工程款138380.72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陈达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重庆市垫江县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依法减半收取4025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16025元，由重庆市垫江县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陈达权负担10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上诉人陈达权负担5268元，由重庆市垫江县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雪梅
审判员 李山中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景闻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