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鸿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19号地下一层013室。
法定代表人陈保东，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ZIH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斯州60069林肯郡远望角路3号。
法定代表人詹姆斯·J·O·黑根，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屈小春，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0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月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9426403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斑马亚太公司）于2011年5月5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的支票记录机、考勤机、调制调解器、头戴耳机、摄影架、车辆测速器、动画片、现金收讫机、验手纹机、商品电子标签等商品上，类似群为0902-0903，0907-0910，0923。2012年2月20日经初步审定，刊登在第1300期《商标公告》上。
第4323245号“斑马”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商标图样附后），由ZIH公司于2004年10月22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8月28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打印机；打印装置；打印模块装置；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装置；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模块装置等商品上，类似群为0901，0913，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
第714004号“ZEBR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商标图样附后），由ZIH公司于1993年5月26日申请注册，于1994年11月7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标签印刷机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6日。
第1234941号“ZEBR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商标图样附后），由ZIH公司于1997年8月26日申请注册，于1998年12月28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普通电脑打印用软件（已录制）;普通电脑读条形码用软件（已录制）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18年12月27日。
第4270751号“ZEBR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商标图样附后），由ZIH公司于2004年9月15日申请注册，于2007年5月21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打印机；打印装置；打印模块装置；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装置；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模块装置等商品上，类似群为0901，0913，专用期限至2017年5月20日。
第4323246号“斑马”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商标图样附后），由ZIH公司于2004年10月22日申请注册，于2007年5月14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标签印刷机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7年5月13日。
在法定期限内，ZIH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37707号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7707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核准。
斑马亚太公司不服，于2014年3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复审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是在斑马亚太公司受让的第1457807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简称第1457807号商标）的基础上进行的补充性及保护性注册，斑马亚太公司的第1457807号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商品电子标签，属于有效在先注册商标。ZIH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因损害了斑马亚太公司的第1457807号商标的在先权利已被驳回，现处于驳回复审阶段，属于未确权的商标。综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核准被异议商标在商品电子标签上的注册申请。
为支持其主张，斑马亚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受让的第1457807号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显示斑马亚太公司受让的第1457807号商标于2000年10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商品电子标签、复印机、可视电话等，商标权人为河北万达文化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河北万达公司）。经续展，第1457807号商标的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3日止。2007年11月14日，经核准，第1457807号商标转让予斑马亚太公司。河北万达公司于1997年1月14日注册成立，陈保东为法定代表人。
ZIH公司答辩的主要意见为：1、ZIH公司对“ZEBRA”、“斑马”商标享有在先商标权，引证商标一及ZIH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二、三、四、五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与上述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必将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2、被异议商标是对ZIH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ZEBRA”、“斑马”商标的不正当抢注，其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3、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ZIH母公司的“ZEBRA”、“斑马”商号在打印机、商品电子标签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斑马亚太公司在明知ZIH母公司ZEBRATECHNOLOGIESCORPORATION（简称斑马技术公司）在先知名商号的情况下，恶意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ZIH母公司的在先商号权。4、被异议商标是对ZIH公司知名商标“斑马”、“ZEBRA”的恶意抄袭、摹仿，其注册申请具有搭便车的主观恶意，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必将削弱ZIH公司知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知名商标的市场声誉、误导相关公众，严重损害ZIH公司及消费者的利益，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5、根据商标审查个案性原则，斑马亚太公司的第1457807号商标获准注册不能成为被异议商标可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ZIH公司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
ZIH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ZIH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ZIH公司股权证书及中文翻译；3、电子标签、自动识别和数据采集行业领域的独立调查报告；4、斑马技术公司的财务报表、业务介绍、销售收入净利润清单；5、斑马技术公司在大陆地区的认证服务供应商名单；6、斑马技术公司授权其他公司作为其中国经销商的相关协议；7、ZIH公司产品在中国的销售收入清单；8、真珍斑马技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真珍斑马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部分产品销售发票及其与部分供应商签订的生产加工协议；9、斑马公司广告费用清单、广告摘页、广告发布合同；10、其他公司为ZIH公司制作的广告推广实施情况汇报；11、斑马公司参加展会一览表、参展照片、参展费发票及合同等相关文件；12、ZIH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相关材料；13、斑马产品宣传书册、斑马公司中文网页；14、图书馆检索报告；15、斑马公司及其产品、品牌所获荣誉；16、ZIH公司商标受保护的材料；17、网络搜索引擎上关于“斑马”、“ZEBRA”的搜索结果及百度百科、互动百科上关于ZIH公司的介绍。
2015年5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7167号《关于第9426403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九条系商标申请注册条件的总则性条款，其宗旨已体现在包括第三十条在内的其他具体条款中，因此，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ZIH公司的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文字“斑马ZEBRA”完整包含了ZIH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的文字“斑马”、“ZEBRA”，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件等商品存在密切关联，鉴于ZIH公司的“斑马”、“ZEBRA”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并存使用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虽然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日早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但其初步审定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因此，被异议商标在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不予核准，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可予核准。另，根据商标审查个案性原则，斑马亚太公司援引的第1457807号商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成为本案被异议商标可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二、被异议商标的文字“斑马ZEBRA”完整包含了第三人ZIH公司母公司ZEBRATECHNOLOGIESCORPORATION（斑马技术公司）的中外文商号“斑马”、“ZEBRA”，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与该公司实际经营的无线射频智能标签打印机等商品存在密切关联，鉴于“斑马”、“ZEBRA”作为ZIH公司母公司ZEBRATECHNOLOGIESCORPORATION（斑马技术公司）的中外文商号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斑马亚太公司将该公司的知名商号作为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申请注册难谓巧合，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致使ZIH公司母公司ZEBRATECHNOLOGIESCORPORATION（斑马技术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综上所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斑马技术公司的商号权，被异议商标在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不予核准，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可予核准。三、ZIH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ZIH公司的“斑马”、“ZEBRA”商标经过使用已达到驰名程度，尚不足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四、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被申请人的在先商标权予以保护，本案无需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进行审理。此外，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
在原审诉讼中，斑马亚太公司明确表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程序没有异议，认可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都含有斑马标识，但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其他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ZIH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ZIH公司的母公司斑马技术公司的商号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斑马亚太公司在本案中已确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均含有“斑马”、“ZEBRA”，属于近似商标，故仅对商品是否类似进行详述。前述两项认定都是基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这一前提。然而从在案证据来看，斑马亚太公司受让的第1457807号商标为陈保东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北万达公司于2000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商品电子标签、复印机、可视电话、电视摄像机、摄影器具包、视听教学仪器、动画片等商品上，2007年11月转让至斑马亚太公司名下，该商标经续展，目前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13日。斑马亚太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为第1457807号商标的保护性注册，两商标均包含“商品电子标签”的商品，且商标标识相同，因此，在“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上被异议商标与第1457807号商标范围是相同的。若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则申请注册在后的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等商品将因与斑马亚太公司注册在先的第1457807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构成类似商品而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因引证商标一、四已核准注册，故“商品电子标签”与“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故根据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本案涉及相同商标相同商品的判断问题上保持一致。因此，综合在案证据的情况，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同理，由于两商品不类似，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并未损害ZIH公司母公司斑马技术公司的商号权，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斑马亚太公司在复审程序中已经提交了其第1457807号商标的相关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予考虑不妥，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判定被诉裁定违反了审查一致性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引证商标一、四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斑马亚太公司的第1457807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进而对引证商标一、四在相关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系商标局作出的。商标局与商标评审委员会是相互独立的行政机关，两者在案件处理上出现不一致的结果实属正常。2、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为非规范商品，其学术名称为射频识别标签，是一种数据载体，商标局将其归入0902群组，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装置”等三项商品是用语识别商品电子标签存储数据的读出装置，在功能上具有密切联系，在消费群体、消费场所方面具有共性，属于类似商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商标档案、第1457807号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装置；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模块装置”等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并非上述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被纳入0902类似群。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用于检测射频识别转发器、读写射频识别数据和生成编码智能标签和签条，且包含射频识别组件在内的打印机”等商品的类似群为0901、0913。虽然上述商品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上述商品的功能和用途并不相同，被异议商标指定的“商品电子标签”是通过某种电子数据的形式存储商品信息，并可以通过某种识别设备识别该商品信息，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是用来打印智能标签和签条的相关设备和装置。基于功能用途的差异，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和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方面也不相同。因此，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电子标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标。原审法院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未侵害ZIH公司的母公司斑马技术公司的商号权益以及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祥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