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2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
法定代表人：周钦喜。
上诉人（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周钦喜，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昌鑫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
法定代表人：白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仪，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东，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昌鑫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鑫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鑫公司向周钦喜返还模具费183391元，周钦喜向昌鑫公司支付定作价款111861.86元，驳回昌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昌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未能查清事实，错误理解合同条款。1、一审未能查清模具费的支付与返还之间的关系。本案模具费用大部分由周钦喜支付，但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模具费的70%是由周钦喜支付的，30%由昌鑫公司支付。这一点可以从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所签的合同看出，模具费由周钦喜支付70%，昌鑫公司支付30%。其他两份合同也是根据此份在后的合同而口头约定的，由周钦喜支付70%，昌鑫公司支付30%。虽然双方口头约定，但口头约定也是合同的一部分，从周钦喜已支付模具款183391元可以看出，该口头约定是成立的。根据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所签的两份《报价单》来看，第6条约定，如产品未能生产100万个以上，则需返还模具费，如已完成100万个以上，是模具属于需方即周钦喜。在此，一审没有理清返还模具费是何含义，也没能真正理解本条款的含义。所以返还则是指已付出的，在达到一定条件时回到原告付出方的手中，这才是返还的含义。具体到本案，模具费是周钦喜支付的，在合同结束时，如昌鑫公司没有达到100万个的条件，则周钦喜所支付的模具费应返还给周钦喜。如果达到100万个以上时，昌鑫公司已赚取了足够的利润，此时除了返还给周钦喜模具费外还应返还模具，这才是双方订立本条款的真正含义。由此可见，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之间合同结束时进行清算，就已结束的产品进行清点，若未能达到100万个产品，则昌鑫公司应返还周钦喜已付的模具费。2、一审未能查清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存在继续履行。截至昌鑫公司起诉时，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之间的合同除部分双方同意解除外，其余部分仍在继续履行当中。由于生产经营的需要，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之间的合同仍在履行当中。虽然周钦喜尚欠昌鑫公司部分货款，但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况且，周钦喜从未否认尚欠货款的事实。周钦喜与昌鑫公司签订合同后已将部分没有履行的产品的模具收回，但没有收回的模具仍在履行中。退一步讲，即使昌鑫公司不承认其应承担30%模具款的事实，模具合同仍在履行中，只有在双方合同结束时，双方才能对此进行结算。具体到本案，周钦喜已达应退回的模具只有802系列的8款模具，也就是说，只有这8款模具产品已结束，而其他产品仍在继续履行中。现昌鑫公司起诉到法院，可见昌鑫公司有意结束合同，则应向周钦喜返还相应的模具费。二、一审判令昌鑫公司既保留模具又要求周钦喜全额支付模具款，违反公平原则。1、周钦喜与昌鑫公司的合同是否已结束，一审尚未查清。本案中，周钦喜与昌鑫公司之间仅有802系列的8款模具退回，已结束合同，模具价值72500元。周钦喜向昌鑫公司一共支出了183391元模具费，已包括这批退回的模具，其余模具因合同未结束而留在昌鑫公司处，价值110891元。2、退一步讲，若昌鑫公司认为余下模具的合同已结束，则应退回余下的模具，因为该模具是周钦喜出资的模具，所有权应属于周钦喜。时至今日昌鑫公司仍拥有价值200500元的模具未退回。一审不仅未要求昌鑫公司退回属于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的模具，反而要求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支付余下的模具款，有违民法中的公平原则，也就是说昌鑫公司只能在模具费和模具中二选一，不可能既保留模具又要求周钦喜全额支付模具款。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日昌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日昌晶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依法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而周钦喜作为日昌晶公司的股东之一，作为日昌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钦喜与日昌晶公司具有不同的法律主体资格，分别承担责任。本案中，日昌晶公司未参与签订合同，也没有与昌鑫公司进行合同行为。日昌晶公司仅代周钦喜收取部分产品，因此，日昌晶公司不应承提任何责任。
昌鑫公司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的上诉请求。
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日昌晶公司向昌鑫公司支付所欠模具款8960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昌鑫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日昌晶公司向昌鑫公司支付加工款111861.8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昌鑫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周钦喜对请求1模具款89609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周钦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昌鑫公司向周钦喜返还模具费183391元；2、昌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昌鑫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日昌晶五金厂是周钦喜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4月11日注销。
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供的《报价单》，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2份报价单，约定日昌晶五金厂向昌鑫公司定作多种型号的底盖、挂板、灯背板模具并按双方确认的模具生产多种型号的底盖、挂板、灯背板，报价单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材料规格、产品单价、模具费作出约定，并约定昌鑫公司按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改模，结算方式为月清15天，如果产品未生产1000000个以上返回模具费，如已完成1000000个以上，则模具属于需方。
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供的《改模报价单》，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改模报价单，约定昌鑫公司根据日昌晶五金厂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对部分底盖改模，增加费用60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供的《模具加工合同》，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日昌晶五金厂向昌鑫公司定作多种型号的灯背板模具并按双方确认的模具生产多种型号的灯背板，报价单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材料规格、产品单价、模具费作出约定，并约定昌鑫公司按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改模，结算方式为先预付70%的模具款，样板确认后付清余款，如产品未生产1000000个以上需方要拿走模具。需100%支付供方模具费。
根据昌鑫公司提供的《关于提走模具的协议》、《模具清单》，2017年11月25日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签订关于提走模具的协议、模具清单，确认昌鑫公司同意日昌晶公司将模具清单中确认的模具提走，日昌晶公司须按协议单价接收昌鑫公司库存相关产品；如对该批模具存在任何疑问，须在清点时提出，并现场解决，模具提走后所有一切问题与昌鑫公司无关。
根据昌鑫公司提交的5份《送货单》、4份《销售单》、2份《进仓单》、12份《对账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昌鑫公司为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生产产品并送交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昌鑫公司每月发送对账单给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的员工经对账后签名确认并回传给昌鑫公司。
在本案诉讼期间，昌鑫公司及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1、昌鑫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为日昌晶五金厂制作模具的价款为273000元，该厂已支付价款183391元；2、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并已得到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的全部确认；3、昌鑫公司按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后，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日昌晶公司根据需要向昌鑫公司下达订单，订单的内容包括要求昌鑫公司生产产品的规格、数量、交货期限、违约责任，昌鑫公司根据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下达订单的内容生产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需产品；4、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对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下达订单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5、经当庭对数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对昌鑫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12月的12份对账单均予以确认，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欠昌鑫公司2017年10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57118.34元、2017年11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40662.34元、2017年12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14081元，共111861.86元；6、日昌晶五金厂注销后是日昌晶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四份合同，是日昌晶公司的员工向昌鑫公司下订单，并与昌鑫公司对账。
在本案诉讼期间，日昌晶公司、周钦喜认为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对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下达订单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的原因是昌鑫公司生产能力不足，拒收其下达的订单，对其造成严重损失。对此，昌鑫公司不予确认。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当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让其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按其要求给予十日举证期限，但日昌晶公司、周钦喜逾期没有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二、日昌晶公司是否应当向昌鑫公司支付模具款89609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是否应当从昌鑫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周钦喜是否应当对上述模具款以及逾期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日昌晶公司是否应当向昌鑫公司支付加工款111861.86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否应当从昌鑫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昌鑫公司是否应当向周钦喜返还模具款183391元。
关于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的问题
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签订的两份报价单、改模报价单、模具加工合同，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签订关于提走模具的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确认的事实，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后，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日昌晶公司根据需要向昌鑫公司下达订单，订单的内容包括要求昌鑫公司生产产品的规格、数量、交货期限、违约责任，昌鑫公司根据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日昌晶公司下达订单的内容生产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需产品。日昌晶五金厂注销后是日昌晶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四份合同，是日昌晶公司的员工向昌鑫公司下订单，并与昌鑫公司对账。双方终止交易后，由日昌晶公司与昌鑫公司签订关于提走模具的协议、模具清单，并由日昌晶公司将模具清单中确认的模具提走。所以，应认定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
日昌晶公司是否应当向昌鑫公司支付模具款89609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是否应当从昌鑫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周钦喜是否应当对上述模具款以及逾期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在本案诉讼期间，昌鑫公司及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签订的两份报价单、改模报价单、模具加工合同后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并已得到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的全部确认；昌鑫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为日昌晶五金厂制作模具的价款为273000元，该厂已支付价款183391元；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后，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日昌晶公司根据需要向昌鑫公司下达订单，订单的内容包括要求昌鑫公司生产产品的规格、数量、交货期限、违约责任，昌鑫公司根据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下达订单的内容生产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需产品；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对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下达订单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日昌晶五金厂注销后是日昌晶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四份合同，是日昌晶公司的员工向昌鑫公司下订单，并与昌鑫公司对账。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终止交易时，双方签订关于提走模具的协议、模具清单，并由日昌晶公司将模具清单中确认的模具提走。上述合同约定，如产品未生产1000000个以上返回模具费，如完成1000000个以上的，则模具属于需方。由于昌鑫公司要根据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的订单生产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需产品，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未能举证证明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生产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有可归责于昌鑫公司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不能以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生产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为由拒付模具款。所以，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应支付日昌晶五金厂尚未支付的模具款89609元给昌鑫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上述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分别为月清15天；先预付70%的模具款，样板确认后付清余款。在本案诉讼期间，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并已得到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的全部确认。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逾期没有支付模具款给昌鑫公司，引发本案纠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昌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2018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一审应予支持。
日昌晶五金厂是周钦喜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4月11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周钦喜对日昌晶五金厂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据此，周钦喜应与日昌晶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上述模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给昌鑫公司的责任。
关于日昌晶公司是否应当向昌鑫公司支付加工款111861.86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否应当从昌鑫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经当庭对数，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对昌鑫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12月的12份对账单均予以确认，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欠昌鑫公司2017年10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57118.34元、2017年11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40662.34元、2017年12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14081元，共111861.86元。该3份对账单的送货日期从2017年10月13日至11月27日。此期间日昌晶五金厂已注销，该111861.86元应为日昌晶公司的定作价款，应由日昌晶公司支付给昌鑫公司。
上述2份报价单约定结算方式为月清15天，改模报价单、模具加工合同对定作价款的结算方式没有作出约定。日昌晶公司应在收取定作产品时支付价款给昌鑫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日昌晶公司逾期没有支付定作价款给昌鑫公司，引发纠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昌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2018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一审应予支持。
关于昌鑫公司是否应当向周钦喜返还模具款183391元的问题
如前所述，在本案诉讼期间，昌鑫公司及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昌鑫公司与日昌晶五金厂签订的两份报价单、改模报价单、模具加工合同后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并已得到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的全部确认；昌鑫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为日昌晶五金厂制作模具的价款为273000元，该厂已支付价款183391元；昌鑫公司按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确认的图纸及样品制作模具后，日昌晶五金厂、周钦喜、日昌晶公司根据需要向昌鑫公司下达订单，订单的内容包括要求昌鑫公司生产产品的规格、数量、交货期限、违约责任，昌鑫公司根据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下达订单的内容生产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需产品；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对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下达订单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日昌晶五金厂注销后是日昌晶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四份合同，是日昌晶公司的员工向昌鑫公司下订单，并与昌鑫公司对账。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终止交易时，双方签订关于提走模具的协议、模具清单，并由日昌晶公司将模具清单中确认的模具提走。上述合同约定，如产品未生产1000000个以上返回模具费，如完成1000000个以上的，则模具属于需方。由于昌鑫公司要根据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的订单生产日昌晶五金厂、日昌晶公司所需产品，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未能举证证明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生产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有可归责于昌鑫公司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上述规定，据此，周钦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钦喜不能以昌鑫公司制作的每项模具所生产的产品数量均没有达到1000000个为由要求昌鑫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模具款183391元。周钦喜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日昌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模具款人民币8960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的利息以89609元，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昌鑫公司。周钦喜承担连带责任；
二、日昌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定作价款人民币111861.8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11861.86元，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昌鑫公司；
三、驳回昌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周钦喜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4322元由日昌晶公司负担，由周钦喜对其中的2040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反诉受理费3968元，由周钦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7年10月至12月的产品定作款111861.86元和逾期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2、模具定作款应的承担主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昌鑫公司对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主张的2017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所涉的产品定作款数额111861.8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周钦喜的确认，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于2017年4月11日经核准注销后，昌鑫公司与日昌晶公司发生交易，对账单亦由日昌晶公司员工签名确认，应由日昌晶公司支付该部分产品定作款，故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主张日昌晶公司与昌鑫公司没有定作合同关系与周钦喜一审中的确认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认定该111861.86元由日昌晶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根据报价单中“月清15天”的约定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情况，判令日昌晶公司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昌鑫公司与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就模具定作签订了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了2015120602号报价单和2015120603号报价单，再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2015122401改模报价单（为2015120603报价单涉及模具的更改费用约定）和20151202501模具加工合同，各份合同均有各种模具价格和总价格约定。在上述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由作为发包人的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承担全额模具定作款是应有之义。经审查上述合同，2015120602号报价单、2015120603号报价单和2015122401改模报价单对付款方式和期限没作约定，仅2015120602号报价单、2015120603号报价单约定了产品未生产100万个以上返回模具费，如已完成100万个以上，则模具属于需方；20151202501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先预付70%模具款，样板确认后付清余款，产品未生产100万个以上需方要拿走模具，需100%支付供方模具费。由此可见，上述合同涉及的模具定作款应首先由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承担，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应由昌鑫公司予以退还。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主张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与昌鑫公司口头约定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承担70%模具费、昌鑫公司承担30%，并根据昌鑫公司提供的模具款支付情况以作证明。经审查，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虽在015120602号报价单和2015120603号报价单签订后和20151202501模具加工合同签订后分别支付约70%的模具定作款，但不能由此得出双方约定余下30%模具定作款由昌鑫公司承担的结论，故本院对日昌晶公司、周钦喜提出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昌鑫公司是否应向周钦喜退还模具定作款的问题。上述合同签订后，昌鑫公司虽确认尚无产品生产至100万个以上，但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确认上述四份合同均已于2017年11月解除且周钦喜承认昌鑫公司系根据订单生产产品，故生产产品数量首先系由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发起和主导的，而日昌晶公司、周钦喜并未提供相应订单或昌鑫公司拒收订单等证据以证明产品未生产至100万个以上系因昌鑫公司生产能力不足、拒绝履行合同等应归责于昌鑫公司的原因所致，故日昌晶公司、周钦喜以产品未生产100万个以上为由请求昌鑫公司返还已付的模具定作款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昌鑫公司有权主张余下模具定作款的权利。而关于该费用的承担主体，因上述合同系由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与昌鑫公司签订的，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注销后，作为经营者的周钦喜应承担清偿责任。另因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厂注销后继续由日昌晶公司依照上述合同向昌鑫公司下单生产产品，并在合同解除当月提走模具、接收库存产品，可见日昌晶公司实属承接原合同权利义务，故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令日昌晶公司与周钦喜连带清偿模具定作款8960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日昌晶公司、周钦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9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日昌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周钦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梅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刘邦中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亚龙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