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5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78区富东花园*栋A602(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391726。
法定代表人：梁亚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启洋，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永胜副食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桥头桥塘路**号。
经营者：黄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银鹭高科技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040126J。
法定代表人：RASHIDQURESH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斌，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雅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永胜副食商行（以下简称永胜商行）、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雅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永胜商行对雅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永胜商行、银鹭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原审查明事实有误；具体认定有误的事实是：一、原审把“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的组长个人确认签字”等同于《销售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三款约定：。“该区域组长和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签字。”本案中永胜商行主张的代垫费用没有宝安服务处经理确认签字。二、原审把“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市场费用）”的确认以及结算流程和费用支付方式认定有误。首先，雅田公司与永胜商行、银鹭公司三者之间销售的法律说明：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市场费用）的确认主体是银鹭公司；1、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市场费用）由服务处分到各小组对应的各客户使用，但使用必须符合厂家的标准，是否符合由厂家认定。2、深圳宝安服务处按照符合厂家标准的使用方案费用（对应的具体客户），服务处开出通知单，通知雅田公司按通知单垫付（雅田公司先付，后厂家再补）费用（不支付现金，只交付同等金额的产品）。因此，雅田公司只是独立核算的配送点。其次，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促销费用）（以下简称费用）的确认是由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服务处按促销方案分配到各小组使用，各小组与对应的客户（永胜商行）有实际的促销费用（促销需符合银鹭公司的标准），该费用由组长及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本案没有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只有组长的审核确认，因此，银鹭公司不认可，且银鹭公司总部还专门来核查。再次，费用的结算流程以及费用支付方式，费用由银鹭公司宝安服务处审核上报银鹭公司，银鹭公司发出“促销费用（产品）支付通知单（以下简称通知单）”给雅田公司，雅田公司依约定按通知单支付费用（等值的产品）给通知单注明的客户（永胜商行），也就是说是否应付、付多少都是按通知单办事，雅田公司无权决定。三、原审采信雅田公司主张有误，永胜商行主张《销售合同协议书》是雅田公司与永胜商行的合作协议书，雅田公司主张不是合作协议，其内容实质是销售说明，因为之前出现过类似的纠纷，雅田公司工作人员为提醒买方而作的提示性说明，提示市场费用应该如何确认。但永胜商行则利用“合作”两字大作文章，谋求法外之利。四、关于旧货退款一事，既没有协议约定，也没有雅田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明显不应支持。有保质期的食品退货既不符合行业惯例，也没有特别约定。综上，雅田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雅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
被上诉人永胜商行答辩称：雅田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在交易过程中，我方垫付的费用都是根据银鹭公司在宝安服务处的区域组长以及业务员的要求垫付的。且实际上，垫付的费用也是经过了区域组长和业务员的确认。而雅田公司所称的宝安服务处经理，我方不知道是否有这个经理存在，也没有和这个经理接触过，一直是和银鹭公司业务员和区域组长确认垫付的费用。同时，根据邮差确认单，在确认表只需要经过原组长和现组长的确认，并不会经过所谓的经理的确认。二、经过雅田公司所称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雅田公司和银鹭公司内部的报销程序，对此我方是完全不知情。我方从一开始就是根据银鹭公司的区域组长和业务员的要求垫付费用，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提案的材料。三、雅田公司认为《销售合作协议书》并不是法律异议上的合作协议，也没有任何依据。因为雅田公司是银鹭公司在深圳的渠道经销商，我方不可能跳过雅田公司而直接和银鹭公司进行合作关系，只可能是我方和雅田公司建立合作销售关系。至于雅田公司与银鹭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关系，我方不清楚，也不应当因为内部的管理问题而拒不支付我方的垫付费用。四、针对旧货退款的问题，根据银鹭公司、雅田公司和邮差之间的合作模式，在合作终止的情况看，旧货是应该要原价退回的。而我方也多次要求两公司派人去清点旧货，进行处理，但两公司一直拒绝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错误。五、针对雅田公司所称的在15836号案中有补偿一部分（具体金额以实际的为准），以及在15835号案有补偿15379元，我方予以确认，同意扣除。
被上诉人银鹭公司答辩称：一、永胜商行与雅田公司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永胜商行与银鹭公司并无合同关系，银鹭公司给予雅田公司的专项市场费用需由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签字，方为有效。二、针对雅田公司上诉状所述的三者之间的销售法律关系有异议，雅田公司自客户永胜商行其中按厂家销售通知单的流程有异议，银鹭公司只针对雅田公司发送代垫促销费用通知单，雅田公司将银鹭公司的通知单发送至永胜商行，与银鹭公司无关。其中，银鹭公司与客户永胜商行的流程中，业务员找到客户签购买单，交回服务处，服务处制作销售通知单，此环节不予认可。三、针对有提案的申请的市场费用，是由服务处分发到经销商处即雅田公司，并不是直接分到雅田公司所述的各小组的客户中使用。四、关于雅田公司上诉状所述的结算流程及费用支付方式，我方不予认可。银鹭公司只与雅田公司结算费用，并不直接与永胜商行直接产生费用结算。该点我方在提交的证据也有显示，银鹭公司只与雅田公司产生费用的结算。
永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雅田公司支付永胜商行代垫费用97450.3元及利息（以9745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雅田公司支付永胜商行库存旧货退货款8549.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雅田公司、银鹭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永胜商行（协议中的乙方）和雅田公司（协议中的甲方）签订一份《销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乙方与银鹭公司深圳宝安服务处产生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必须经该区域组长和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签字后，甲方收到银鹭公司深圳宝安服务处开出的代垫单和明细表在组长和我司核对明细双方确认签字后，甲方则在7天内将费用补还给乙方。2017年1月份，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的组长李周茂与永胜商行制作一份《邮差确认表》，确认以下事项：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登记费用98000元；2016年6月至7月，处理遗留旧货费用9212元。备注：雅田有120件好粥道未补（属15年费用），雅田有16年4月、5月待补方案未下。另查，雅田公司系银鹭公司在深圳市地区的销售渠道商，永胜商行直接从雅田公司处进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与永胜商行直接存在经销合作关系的是雅田公司，银鹭公司并未与永胜商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此原审法院对永胜商行要求银鹭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胜商行要求雅田公司支付代垫费用及库存旧货退货款，永胜商行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永胜商行与雅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以及银鹭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的《邮差确认表》，原审法院采信永胜商行上述主张，雅田公司应向永胜商行支付代垫费用97450.3元及利息以及库存旧货退货款8549.7元。利息以97450.3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雅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永胜商行代垫的费用共97450．3元及利息(利息以97450.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雅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永胜商行库存旧货退货款8549.7元；三、驳回永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雅田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雅田公司于2017年6月支付永胜商行15379元。永胜商行2017年1月7日库存盘点表有木法签名。库存旧货清单没有签名。
本院认为：雅田公司与永胜商行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予诚信履行。本案永胜商行结算单有银鹭公司区域原组长木法和现组长李周茂签字确认，虽然没有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签字，但并不能证明该证据不真实，因此，原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应予认定。对于库存旧货退货款应否支持，因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雅田公司和银鹭公司的签名确认，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雅田公司于原审判决后支付了15379元应予扣除。
综上所述，雅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雅田贸易有限公司应予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永胜副食商行代垫的费用共82071.3元及利息(利息以97450.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7年5月30止，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82071.3元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永胜副食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210元，由雅田公司负担937元，永胜商行负担273元；二审诉讼费2420元，由雅田公司负担1874元，永胜商行负担5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程
审判员 翁 艳 玲
审判员 陈 国 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