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健武，男，汉族，1971年10月26日出生，住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黄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成，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吴文兴，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健武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3月20日，李庆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庆成与谭健武终止承包合同；2、谭健武立即返还鱼塘使用权给李庆成；3、谭健武立即支付拖欠的2014年鱼塘承包款5094元、2014年欠承包款12个月的滞纳金6112.80元；另补缴2015年1月合同期满后超期使用3个月鱼塘承包款1273.50元及3个月滞纳金2778元给李庆成；4、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健武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李庆成与谭健武于2009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承诺将位于开平市长沙八一桥尾村大洲区鱼塘四口（承包款共计55560元正）发包给谭健武经营，承包时间在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承包期限为6年。但在承包期间谭健武拖欠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费5094元。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每年承包款要在当年12月底前交清，不得拖欠，如有拖欠，将按承包金额每月加收10%的滞纳金。到期后李庆成多次打电话给谭健武催讨支付承包款，但谭健武总是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因当时打字员笔误把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期共6年给谭健武的“2014年”打错为“2015年”为由拒绝支付租金，也不归还承包期届满的鱼塘，而且把李庆成的鱼塘又转租给第三人，导致李庆成经济损失。由于谭健武拒不支付而且又做出赖账行为，李庆成无法再容忍谭健武的行为，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谭健武答辩称：谭健武没有拖欠李庆成的租金，且已支付所有的承包款，不存在欠款的行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注明承包关系从2009年开始，但实际谭健武是从2008年开始接手承包鱼塘，且从2008年起开始支付承包款，故承包期间内的所有承包款已支付完毕。因合同尚未到期（2015年12月31日才到期），谭健武不同意终止承包合同。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6日，案外人李年聪、李国赞（已故）与开平市长沙街八一村民委员会桥尾村签订一份《农村承包合同》，约定开平市长沙街八一村民委员会桥尾村将位于本村大洲区鱼塘两口合计9.88亩、大洲耕地15.12亩及洲仔2.19亩，合共27.19亩发包给李年聪、李国赞，承包期限15年，即由200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09年1月1日，由于李国赞已病故，经开平市长沙街八一村民委员会桥尾村小组研究决定，并经李年聪同意，上述涉案鱼塘共27.19亩转由李庆成承包。同日，李庆成与谭健武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李庆成将位于大洲区鱼塘四口合计27.19亩发给谭健武承包，每年承包金额9260元正，承包期总金额55560元正；每年的承包金额要在当年12月底前交清，不得拖欠，如有拖欠李庆成按谭健武承包金额每月加收10%的滞纳金；谭健武现已付金额25000元给李庆成，余款30560元，谭健武每年12月份付5094元给李庆成；李庆成由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期共6年给谭健武等。此协议签订后，李庆成将涉案鱼塘交付给谭健武使用，谭健武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5000元承包款，且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均按协议约定向李庆成支付承包款5094元，2013年谭健武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承包款5096元，另外，谭健武曾在2012年向李庆成支付500元款项。2014年12月31日前，谭健武没有向李庆成支付2014年的承包款，此款经李庆成多次追讨，谭健武认为2014年的承包款应在2015年12月底前付清，理由是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是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最后一期的承包款应在2015年12月底前付清。但李庆成不认同谭健武的观点，认为协议书已约定6年的承包期承包总款为55560元，每年承包款为9260元，从上述的约定可以看出承包期是从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之所以出现从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纯属笔误，“2015”实应为“2014”。为此，李庆成与谭健武发生纷争，遂成诉讼。另，谭健武承包期间已将鱼塘部分面积填平作为道路转租给他人使用，李庆成表示不追究谭健武此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鱼塘谭健武的承包期间是否为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谭健武是否欠李庆成承包款。
关于涉案鱼塘谭健武的承包期间是否为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李庆成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李庆成）将位于大洲区鱼塘四口合计27.19亩发给乙方（谭健武）承包，每年承包金额9260元正，承包期总金额55560元正；乙方现已付金额25000元给甲方，（剩）余金额30560元正，乙方每月12月份付5094元正给甲方；甲方由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期共6年给乙方”来看，承包款每年9260元，6年的承包款是55560元，已付25000元，余下承包款每年支付5094元，均符合承包期6年的约定，是李庆成、谭健武双方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涉案鱼塘承包期为6年，即从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谭健武抗辩认为承包期到2015年12月31日止。如承包期到2015年12月31日止则承包期是7年，以每年9260元来计算，7年的承包款是64820元，谭健武的抗辩意见明显与李庆成、谭健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相驳，其又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审法院不采纳谭健武的抗辩意见。
关于谭健武是否欠李庆成承包款的问题。从李庆成、谭健武的庭审意见及李庆成提交的《收据》来看，谭健武在2013年12月前均按协议书的约定向李庆成支付承包款25000元、2009年支付承包款5094元、2010年支付承包款5094元、2011年支付承包款5094元、2012年支付承包款5094元、2013年支付承包款5096元，谭健武还在2012年曾向李庆成支付款项500元。以涉案鱼塘6年的总承包款55560元来计算，谭健武共向李庆成支付的款项为50972元，尚欠承包款为4588元。谭健武抗辩其已向李庆成支付全部承包款，但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对谭健武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庆成与谭健武签订的《大洲区鱼塘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承包期自2009年1月1日起为期6年，承包期满后，谭健武的私有财产自行清理离场，不得以任何借口占用鱼塘的土地，期满后未清理的财产全部归李庆成所有。现大洲区鱼塘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限已届满，李庆成请求谭健武返还鱼塘使用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洲区鱼塘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每年的承包金额要在当年12月底前交清，不得拖欠，如有拖欠李庆成按谭健武承包金额每月加收百分之十的滞纳金。”谭健武尚欠李庆成承包款4588元没有支付，此款谭健武应支付给李庆成，同时，由于谭健武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产生的滞纳金，谭健武也应支付给李庆成，但李庆成请求谭健武支付2014年欠付12个月租金而产生的滞纳金6112.8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仅支持滞纳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承包款4588元为基数按每月10%计算。大洲区鱼塘承包合同期满后，李庆成不同意谭健武继续承包鱼塘的情况下，谭健武仍继续占用李庆成的涉案鱼塘未如期返还，谭健武应支付李庆成的鱼塘占用费，李庆成诉请按27.19亩鱼塘每年5094元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月合同期满后超期使用三个月鱼塘占用费1273.5元（5094元/年÷12个月×3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庆成请求支付2015年1月起的三个月滞纳金2778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法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谭健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大洲区的鱼塘的使用权按现状返还给李庆成（已填平的作为道路使用的部分面积除外）；
二、谭健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款4588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承包款4588元为基数按每月10%计算）和鱼塘占用费1273.5元（5094元/年÷12个月×3个月）给李庆成；
三、驳回李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90元（李庆成已交纳），由李庆成负担39元、谭健武负担51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谭健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庆成一审全部诉求；2、李庆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期限错误。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7年更为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一般常理。1、一审判决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李庆成一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其对谭健武提供的协议书手写草稿予以认可，而该草稿协议内容与双方签名确认的打印稿内容一致。其中，两份协议书对承包期限的约定是一致，均是由2009年1月l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由此证实，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l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承包期限的到期时间的年份属于“笔误”，与一般常理不符。如前所述，协议书手写草稿与打印稿对承包期限的约定前后一致，不可能两次出现相同的“笔误”。3、承包期限应为7年，认定双方对承包期限计算错误更为符合一般常理。根据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则承包期限为7年。事实上，双方理所当然在“2015-2009=6”的惯性思维影响下，简单计算承包期限为6年，却未将起始当年计入。故根据前后两份协议书对承包期限到期时间的约定，应认定承包期6年属于计算错误，并认定承包期限为7年更为符合一般常理。
二、一审判决以承包款金额为佐证，推定承包期限为6年，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首先，如前所述，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承包期限应当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双方因惯性思维影响，未将起始年2009年计入承包期，导致协议书中的承包期计算为6年。其次，基于双方自始将“7年”承包期因错误计算为“6年”，则对承包款必然是按照“6年”来计算和分配。因此，双方对承包期限的错误计算，必然导致总承包款金额为55560元的结果。故在每年承包款固定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以承包款总金额，推定的承包期限必然为6年，但却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
三、李庆成无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鱼塘。1、依据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未到期。纵观《协议书》手写草稿和打印稿内容，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故承包未到终止期限。2、李庆成无权提前终止承包合同。根据两份协议书内容显示，双方未就另一方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更未就李庆成终止合同，收回鱼塘的条件进行约定。故即使谭健武拖欠2014年度承包款，李庆成亦无权提前终止承包合同，收回鱼塘。3、依据法律规定，李庆成无权提前终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1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终止合同，必须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谭健武从未表示不予支付2014年度承包款，则谭健武显然不具备《合同法》第91条的情形。因此，无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李庆成均无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鱼塘。
四、谭健武无需返还鱼塘和支付鱼塘占用费1273.5元。如上所述，承包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依据合同约定，谭健武有权继续承包经营鱼塘至2015年12月31日，而谭健武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5年l月l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故一审法院判决谭健武返还鱼塘，并支付2015年1月至3月的鱼塘占用费，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
李庆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健武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谭健武以“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期限错误，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承包期的到期时间的年份属于“笔误”与一般常理不符。李庆成无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鱼塘”为由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谭健武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纯属为拖延时间。1、2009年1月1日，谭健武与李庆成签定《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大洲区鱼塘四口合计27.19亩发给谭健武承包6年，由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6年，每年承包金额9260元正，承包期总金额55560元正，每年的承包款要在当年12月底前交清，不得拖欠，如有拖欠李庆成按谭健武承包金额每月加收10％的滞纳金。《协议书》又约定谭健武先支付25000元承包款给李庆成，余款30560元，谭健武每年12月份支付5094元给李庆成。谭健武在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均按协议约定向李庆成支付承包款5094元，但2014年最后一期的承包款没有支付。关于涉案鱼塘被谭健武承包的期间是否为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问题。李庆成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出主张及提交证据，证明当时是因为手稿合同拟定时纯属“笔误”导致把原有约定承包时间“2009年l月l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为6年”写成“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期为6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庆成就自己主张，己经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李庆成完全有权与谭健武终止合同和要求谭健武返还鱼塘使用权并支付鱼塘占用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健武承担。
2015年8月26日，李庆成补充答辩意见：一、承包合同年限应当为6年，即承包合同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根据李庆成与谭健武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每年承包款金额9260元正，承包期总金额55560元。”，可推出承包年限为：55560元÷9260元／年＝6年。该《协议书》约定，“乙方（谭健武）现已付金额25000元给甲方（李庆成），余金额30560元。乙方每年12月份付5094元给甲方。”可推出承包年限为：30560元÷5094元／年＝6年。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承包期共6年给乙方”。可见，承包合同年限应当为6年，即承包合同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书》所写的“2015”年为笔误，实际应为“2014”年。二、《协议书》约定的6年承包期已届满，谭健武应将鱼塘归还给李庆成。
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庆成与谭健武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李庆成）将位于大洲区鱼塘肆口合计贰拾柒亩壹分玖厘发给乙方（谭健武）承包，每年承包金额玖千贰佰陆拾元正，承包期总金额伍万伍仟伍佰陆拾元正。”第六条约定：“乙方现已付金额贰万伍仟元给甲方，余金额叁万伍佰陆拾元正。乙方每年12月份付伍仟零玖拾肆元正给甲方。”第七条约定：“甲方由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期共6年给乙方。”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为：1、《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承包期应于何时结束？2、谭健武需否将涉案鱼塘的使用权交回给李庆成？3、谭健武需否支付鱼塘占用费1273.5元给李庆成？
一、《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承包期应于何时结束？
首先，从李庆成与谭健武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一条的约定来看，双方明确约定涉案鱼塘每年承包款的金额为9260元，承包总金额为55560元，以总金额55560元除以每年承包款金额9260元可得双方对涉案鱼塘的承包期为6年。其次，从《协议书》的第六条的内容来看，承包总金额55560元扣减谭健武已预先支付的25000元，每年12月份谭健武仍应支付5094元给李庆成，事实上，从2009年至2012年间，谭健武每年支付5094元给李庆成，2013年，谭健武支付了5096元给李庆成。由此可见，双方对《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内容是没有异议的。承包总金额为55560元扣减谭健武已支付的25000元，余款为30560元，该余款除以双方约定的每年12月份支付的5094元，亦可得出双方对涉案鱼塘的承包期为6年。最后，从《协议书》第七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关于期限的约定，对“6年”的约定有直观且明确的表述，而谭健武所主张的承包期应为7年的主张，需通过双方约定的“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来推定，其较直接约定“6年”的表述更隐晦，亦更容易出现错误。当表述直接且简单的“6年”与需通过推算才得出的“7年”相矛盾时，确认表述明确且直观的“6年”是李庆成与谭健武关于承包期限的真实意思表示更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对涉案鱼塘的承包期应为6年。承上所述，双方对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应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6年。即涉案鱼塘的承包期于2014年12月31日结束。谭健武上诉认为涉案鱼塘的承包期应至2015年12月31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谭健武需否将涉案鱼塘的使用权交回给李庆成？
如上所述，涉案鱼塘的承包期于2014年12月31日结束，在双方没有对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作出新的约定时，谭健武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鱼塘的使用权交回给李庆成。
三、谭健武需否支付鱼塘占用费1273.5元给李庆成？
涉案鱼塘的承包期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结束，该期限届至后，谭健武依然非法占有并使用鱼塘，对此，其应就占用行为支付占用费。参照双方就涉案鱼塘每年的承包金额的约定，李庆成请求谭健武支付占用费1273.5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谭健武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谭健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