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峰，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柏星，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湖心南路261号。
法定代表人：任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孝云，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承根，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娄吾石，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峰、上诉人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承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3）迎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盼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孝云、上诉人吴峰的委托代理人郑柏星、被上诉人周承根及其委托代理人娄吾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承根在原审诉称：2011年5月16日，周承根受吴峰、盼盼公司雇佣在“阳光二期”工地处从汽车上卸防盗门，突然被倒下的防盗门压伤，当即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下肢全瘫；L2-4横突骨折。除吴峰垫付部分医疗费外，吴峰、盼盼公司对周承根未给予相应赔偿，故起诉要求吴峰、盼盼公司共同赔偿周承根各项损失208661.36元（医疗费21111.26元、误工费46338.6元、护理费303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68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096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盼盼公司在原审辩称：盼盼公司与周承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因此对周承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周承根对盼盼公司的诉讼请求。
吴峰在原审辩称：吴峰与周承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因此对周承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周承根对吴峰的诉讼请求。周承根是接到李延利的通知参与劳务活动的，本案应当追加李延利为被告参与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盼盼公司系盼盼防盗门经销商；盼盼公司与吴峰之间系业务合作关系；周承根与李延利、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均系从事个体搬运的劳务人员。2011年5月16日上午7时左右，吴峰通过电话通知李延利到“阳光二期”工地搬运防盗门，李延利遂邀约周承根及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共同来到“阳光二期”工地。吴峰与周承根及李延利、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当场明确劳务内容、劳务报酬后，在吴峰指挥下周承根等人开始搬运盼盼公司通过汽车运到“阳光二期”工地的防盗门。搬运过程中防盗门从汽车车厢中倒下当场将周承根身体压伤。周承根当即被吴峰等人送往安庆市立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下肢全瘫；L2-4横突骨折。2011年6月7日周承根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住院医疗费27861.81元，由周承根支付15000元、吴峰垫付12861.81元。2011年9月7日、2011年10月7日、2011年11月7日周承根三次到安庆市立医院门诊随访，医嘱均为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2013年3月4日周承根再次到安庆市立医院住院“腰椎体折伴不全瘫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治疗。2013年3月21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同日诊断证明书记录医嘱：出院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住院医疗费6111.26元由周承根支付。2013年5月24日周承根提起诉讼并申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21日安庆市立医院为周承根出具二份诊断证明书记录医嘱均为休息一个月。2013年7月18日原审法院召集周承根、盼盼公司就鉴定机构的选择进行协商（吴峰未到庭），因选定鉴定机构未达成共识，原审法院指定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7月25日吴峰申请对周承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周承根明确表示不同意。2013年8月5日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根据作出鉴定意见：周承根因重物砸倒致L3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L2-4横突骨折，已行手术治疗，目前腰部活动度丧失36.1%，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用约2000元。为此，周承根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3年9月18日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根据吴峰的申请，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承根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3年9月22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周承根伤后休息期为300日、伤后营养期为90日、伤后护理期为150日。庭审中，周承根明确表示不要求李延利、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承担赔偿责任。经调解，各方当事人坚持己见，致协商未果。另查明，周承根与李延利、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等人均系从事个体搬运的劳务人员，相互提供劳务机会，共同劳动，平均分配劳务报酬。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从业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庆市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医药费收据、住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盼盼公司作为盼盼防盗门经销商，在经营活动中承担防盗门安装的合同附随义务。盼盼公司为履行合同附随义务，选任个体从业人员吴峰为承揽人，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吴峰在履行承揽合同中，将辅助性的工作交由周承根等人共同完成，吴峰与周承根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峰已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或者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明显存在过错，由此也可确定盼盼公司选任个体从业人员吴峰为承揽人，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盼盼公司选任不当的过失加上吴峰的过错行为，与周承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指出，周承根等人作为从事提供搬运劳务的从业人员，未尽到自身安全防护注意义务，与周承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损害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周承根、盼盼公司、吴峰的过错（过失）程度、致害行为的原因力等因素，依法确认周承根承担30%过错责任比例、盼盼公司承担30%过失责任比例、吴峰承担承担40%过错责任比例，且盼盼公司与吴峰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周承根明确表示不要求李延利、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吴峰要求追加李延利为被告参与诉讼，依法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周承根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21111.26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住院39天×20元／天）、营养费根据周承根的伤情及医嘱酌定4000元、误工费30136.77元（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加上医嘱休息九个月计309天；误工费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97.53元／天）、护理费23504.73元（护理时间为住院时间加上医嘱护理天数及人数确定即第一次住院时间22天×2人、第二次住院时间17天×1人、医嘱护理天数6个月×1人、护理费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97.53元／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残疾赔偿金84096元（21024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79428.76元，根据确认的过错（过失）责任比例，由盼盼公司承担53828.63元（179428.76元×30%）赔偿义务、由吴峰承担71771.50元（179428.76元×40%）赔偿义务、其余损失由周承根自行承担。周承根没有提供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21日二次随访门诊病历记录，所提供的二张诊断证明书系孤证，不予采信。周承根认为与盼盼公司及吴峰系雇佣关系，要求盼盼公司及吴峰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在没有征得周承根同意的前提下，单方委托“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其无效民事行为，依法对周承根没有约束力。据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周承根给付赔偿金53828.63元；被告吴峰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周承根给付赔偿金71771.50元；且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峰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承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原告周承根承担1000元、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吴峰承担2430元（该款已由原告周承根预交，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吴峰承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各自承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原告周承根，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吴峰、盼盼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
吴峰上诉称：1、本案应追加李延利为当事人，且承担全部责任。因为是李延利转接下门的劳务，周承根是向李延利提供劳务。2、原判确定其他人在周承根自行承担的30%之内分担是错误的，应当在周承根自行承担的30%之外确定其他人责任大小。3、周承根是农村户口，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承根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周承根针对吴峰的上诉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周承根是为吴峰提供劳务并受伤，吴峰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延利也是受雇佣人员，不是接受劳务者。2、周承根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原判对本案的责任划分适当。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盼盼公司支持吴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盼盼公司上诉称：1、原判认定盼盼公司与吴峰之间系承揽关系正确，但认定盼盼公司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是错误的。因为国家关于防盗门的安装并没有强制性资质要求，且周承根在原审没有提出盼盼公司存在选任不当，因此，原判认定盼盼公司存在选任不当过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确定盼盼公司与吴峰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盼盼公司与吴峰之间是合同关系，二者没有共同过错，法律并未规定承揽关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应追加李延利为当事人，且承担主要责任。因为是李延利从吴峰处转接下门的劳务，周承根是向李延利提供劳务。即使如原审所说不追加、不追究其他合伙承揽人的责任，但原判确定周承根自行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4、周承根是农村户口，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承根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判对周承根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盼盼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周承根针对盼盼公司的上诉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原审已查明盼盼公司与吴峰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是承揽关系。吴峰作为个人，没有安装防盗门的资质，盼盼公司对此明知，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李延利为个体搬运人员，周承根不是向其提供劳务。3、原判对本案残疾赔偿金及“三期费用”的认定是正确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峰对盼盼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吴峰、盼盼公司主张应追加李延利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2、原判确定周承根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否适当。3、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判认定盼盼公司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盼盼公司主张其不应与吴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能否成立。
（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当事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周承根与李延利、齐革命、赵文、嵇义能、胡五四等人均系从事个体搬运的劳务人员，相互提供劳务机会，共同劳动，平均分配劳务报酬。因此，李延利在本案不是接受劳务者，显然不能作为接受劳务者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吴峰、盼盼公司主张应追加李延利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承根等人在吴峰指挥下从事防盗门的搬运工作，在此过程中防盗门从汽车车厢中倒下当场将周承根身体压伤。周承根作为提供劳务者，自身未能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综合本案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周承根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原判确定周承根在本案中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适当的。盼盼公司、吴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还主张其他参与劳务的人应在30%比例之外承担责任问题，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
（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周承根在原审提供的安庆市迎江区老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安庆市迎江区老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安庆市光彩大市场六家私营业主（个体工商户）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周承根多年来一直在安庆市内从事个体运输及装卸货物工作。因此，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事实、法律依据充分。盼盼公司、吴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至于盼盼公司上诉提出的“三期”费用认定问题，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
（四）关于盼盼公司的选任不当过失。本案中，盼盼公司作为“盼盼”防盗门的经销商，为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即防盗门安装工作，选任吴峰作为承揽人安装防盗门，因吴峰属个体从业人员，不能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故原判认定盼盼公司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失，是正确的。盼盼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五）关于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因盼盼公司存在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失，根据该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判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但原判确定其与吴峰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盼盼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基本适当，但确定盼盼公司与吴峰对周承根的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3）迎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周承根给付赔偿金53828.63元；被告吴峰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周承根给付赔偿金71771.50元；”部分，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周承根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3）迎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且被告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峰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
三、驳回吴峰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被上诉人周承根承担1000元、上诉人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上诉人吴峰承担2430元（该款已由周承根预交，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吴峰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各自承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周承根）。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由上诉人安庆锦源盼盼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吴峰负担18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胡 毅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严 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