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二终字第0002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汉军，男，1968年11月25日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汉族，大学本科。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春华，男，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朝洲，男，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7年12月22日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军，男，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70年5月5日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大学专科。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秀，男，陕西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6年11月10日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大学专科。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某某，男，1975年2月14日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学专科。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牟某某，男，1979年9月20日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大学本科。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2年11月23日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大学专科。2014年4月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连续油管技术服务分公司队长，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杨汉军、李某某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杨汉军、赵某某、杨某、钱某某、牟某某、刘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汉军、李某某、赵某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汉军及其辩护人范春华、顾朝洲、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永军、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海秀、上诉人杨某及原审被告人钱某某、牟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汉军利用其担任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以下简称试油项目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某某通过试油项目部与延安建江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事先约定，采取虚列、多列工程的方法骗取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资金839050元。同时，2009年至2012年期间，给试油项目部搬家的高某某、武某、张某甲分别挂靠于李某某的建江公司，由建江公司与试油项目部签订搬家合同，杨汉军采取虚增搬家工作量的方法通过李某某骗取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资金471450元。上述骗取款项1310500元李某某支付给杨汉军117000元，替杨汉军偿还王某债务100000元，其余1093500元李某某自己或委托他人陆续打入杨汉军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728500元用于试油项目部职工2009-2012四年的福利发放，剩余501413.42元用于试油项目部非正规开支，（2011年8月，处理刘毛小、郭某某交通事故，赔偿刘毛小130000元，给郭某某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0000元；2012年1月12日，付给劳务派遣工马冬因工伤事故造成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3890元；2010年劳务派遣工苏怀周手指受伤，支付医疗费3000元、赔偿12000元，合计15000元；2010、2011年分别给安塞县坪桥镇政府工农协调费（试油赞助）80000元，合计160000元；2010年12月，在铜川收费站处理庄某的交通事故，赔偿对方4000元；2011年4月，支付聂某某因烧伤医疗费13523.42元、生活费10000元、慰问金10000元，合计33523.42元；2012年在甘肃泾川县施工时，因劳务工田某某手指夹断赔偿35000元；因单位值班车与武庆标发生交通事故赔偿8000元；2010-2013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分别给值班负责人钱某某、刘某某、牟某某支出春节期间红包、鞭炮、糖果等花费合计52000元。）剩余80586.58元归杨汉军个人支配。
2009至2012每年试油项目部冬休期间（春节前），由经理杨汉军提议，并召集副经理牟某某、副经理刘某某、书记杨某、副经理钱某某、经管员赵某某，通过临时会议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商议在上级公司规定的年度福利额度外违规发放福利，并由杨汉军确定了每年福利的发放标准。在会议结束后，杨汉军将其利用虚报工程项目等手段骗取的属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国有资产交给赵某某，由赵某某按照既定发放标准制作发放明细表，并向试油项目部正式职工和江汉油田劳务派遣工分发福利。在被告人杨汉军召集的四次会议中，2010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钱某某，二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10.55万元；2011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牟某某、钱某某，三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15.2万元；2012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钱某某，刘某某、牟某某系电话通知，四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21.9万元；2013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杨某，刘某某系电话通知，三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25.2万元；上述四年福利发放合计72.85万元。案发后，六被告人已将领取的福利全数退缴，涉案72.85万元赃款已全部追回。
据此，安塞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汉军身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某某内外勾结，采取虚加、多加工程量、搬家工作量的方法，骗取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国有资产，并将其中80586.58元非法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与杨汉军共谋骗取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国有资产，并且以给付现金、银行汇款的方式全部交给杨汉军个人支配，因此其主观方面应为放任杨汉军贪污的间接故意；在客观方面，李某某虽未实际侵吞、占有国有资产，但在杨汉军非法占有国有资产过程中起着不可或缺的帮助作用，并以通过帮助杨汉军贪污获取信任乃至商机；故李某某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与国家工作人员内外勾结，帮助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行为同样构成贪污罪。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贪污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某某给杨汉军个人银行账户的每一笔转账、存款都是骗取的工程款、搬家费，故不能以银行往来明细账目认定骗取的国有资产总额，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通过在卷佐证的虚加、多加工程项目、搬家工作量的明细表等证据能够核实杨汉军与李某某共同骗取国有资产的总额，排除杨汉军用于试油项目部发放福利、工伤事故、春节花销等非正规开支，剩余的款项虽未查明去向，但已然在杨汉军个人支配范围内，即可认定为杨汉军非法占为己有的金额。被告人杨汉军及其辩护人辩称，从2009至2012年，杨汉军个人给李某某陆续借过六、七十万元，但李某某当庭供述其已全部还清，故剩余的款项内就不再包含给李某某的借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汉军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起主要的策划实施作用，并事后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共谋骗取、帮助转移国有资产，但未实际占有，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试油项目部职工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汉军、钱某某、牟某某、杨某、刘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钱某某、牟某某、杨某、刘某某身为试油项目部的领导，明知私自发放福利系违规行为，仍分别以参与会议或电话通知的方式集体研究并同意研究决定，均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某某虽系受试油项目部经理杨汉军指派，奉命制作发放表、发放福利，但其在明知杨汉军骗取工程款的前提下，参与会议讨论，并同意决定后具体实施了私分行为，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辩护人均认为上述被告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犯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六被告人并非每年都全部参与会议讨论或接收电话通知，故各被告人的涉案数额应根据每人分别参与研究并表示同意所涉及的发放福利数额予以认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汉军系直接作出私分决定的单位负责人，且负责组织、策划私分行为，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钱某某、牟某某、杨某、刘某某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汉军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对贪污的行为不能如实供述，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杨汉军在因涉嫌贪污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军体恤下属辛劳、安抚职工长期无薪加班的本意是值得肯定的，但道德评价标准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不能借此实施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赵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钱某某、牟某某、杨某、刘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汉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合并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以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以被告人赵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以被告人钱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牟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杨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刘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汉军非法占有的80586.58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杨汉军上诉称及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贪污80586.5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汉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量刑过重。故请求依法撤销（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一款，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汉军罪名不成立；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汉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依法撤销（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及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贪污80586.5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本案部分非法证据未予排除。故请求撤销（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赵某某上诉称及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加会议四次及其他情况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依法撤销（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款，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杨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加会议二次及2013年1月参加会议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依法撤销（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款，改判上诉人无罪。
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汉军利用其担任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以下简称试油项目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某某通过试油项目部与延安建江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事先约定，采取虚列、多列工程的方法骗取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资金839050元。同时，2009年至2012年期间，给试油项目部搬家的高某某、武某、张某甲分别挂靠于李某某的建江公司，由建江公司与试油项目部签订搬家合同，杨汉军采取虚增搬家工作量的方法通过李某某骗取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资金471450元。上述骗取款项1310500元李某某支付给杨汉军117000元，替杨汉军偿还王某债务100000元，其余1093500元李某某自己或委托他人陆续打入杨汉军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728500元用于试油项目部职工2009-2012四年的福利发放，剩余548413.42元用于试油项目部非正规开支，（2010年过春节时，上诉人杨汉军给留守值班职工买烟酒、炮及发红包花了15000元；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高某驾驶单位的鄂N221**号猎豹车在安塞云星超市附近撞一小女孩，后经协商杨汉军给了高某8000元，由高某给对方赔偿了8000元；2009年当地村民张玉珍在坪桥镇乔岔行政村青龙店村江汉井下测试公司坪北试油作业项目组Ｐ90油井井场揽落地原油时，被作业车上脱落的铁质器砸伤后经安塞法院调解，赔偿张玉珍24000元；2011年8月，处理刘毛小、郭某某交通事故，赔偿刘毛小130000元，给郭某某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0000元；2012年1月12日，付给劳务派遣工马冬因工伤事故造成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3890元；2010年劳务派遣工苏怀周手指受伤，支付医疗费3000元、赔偿12000元，合计15000元；2010、2011年分别给安塞县坪桥镇政府工农协调费（试油赞助）80000元，合计160000元；2010年12月，在铜川收费站处理庄某的交通事故，赔偿对方4000元；2011年4月，支付聂某某因烧伤医疗费13523.42元、生活费10000元、慰问金10000元，合计33523.42元；2012年在甘肃泾川县施工时，因劳务工田某某手指夹断赔偿35000元；因单位值班车与武庆标发生交通事故赔偿8000元；2010-2013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分别给值班负责人钱某某、刘某某、牟某某支出春节期间红包、鞭炮、糖果等花费合计52000元。）剩余33586.58元，归杨汉军个人支配。另查明，上诉人杨汉军主动向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李某某套取本单位国有资金100多万元的事实及用于发放本单位项目部职工的福利和部分非正规开支。上诉人杨汉军的行为符合自首情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杨汉军供述，他是07或08年调任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部全盘工作，试油项目部隶属于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项目部主要工作就是老井改造、新井试油、油井维护作业等工作。他2013年3月调任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副经理，分管生产运行，主要管理陕北分公司下辖各项目部的生产运行工作。试油项目部通过李某某的建江公司套取的每一笔工程款他都知道，但是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从2009年底开始到2012年，大概一百多万，通过虚加井位的数量、业务项目和业务工作量的方法来套取工程款。虚加井位，就是在干了活的井数上面，又多加出来几口井的数量；虚加业务项目，例如有时虚列水井刺管项目，其实没有实施过这些项目；虚加工作量就是在原有的干活量上面，在不改变项目内容的情况下，增多了干活的数量。还有李某某的工队设备做不到的工程，就由他们公司的设备来干，然后把工作量加到李某某工队的工作量上。虚加工作量的钱是制表人根据当时实际工作量来自己填报加上的，减去实际干的工作量才知道增加多少工作量。套取出来的钱主要用于工伤处理、交通肇事处理、餐饮费、还有给职工发福利等不能正常报账的开支。2010年8月27日李某某给他打了25万元，是2009年和2010年通过建江公司虚加工作量套取的工程款。他给老婆张某的账户分四次（2万、10万、4万、3万）打了19万元，是张某向他借的，张某不知道这是什么钱，也没说具体要多少钱，就是问他手里有没有空闲钱，有的话就打过去，张某要钱的用途他不知道。李某某给他卡上打款240余万元，其中有套取的工程款、和李某某互相借款、还有搬家费用。套取工程款100多万，是从水泥车、锅炉车和搬家费里套出来的。套出来的钱给武某打过20万，给张某甲付过9万（通过钱平川付的）。2010年12月22日他委托李某某办了一张11.7万元的发票，内容是建江公司给他们公司的修井费用，这个钱是套出来的，实际没有做这个工程，钱是李某某给他的。2012年下半年，李某某向他们单位预借工程款，他们给借了两次，共35万，这个事情赵某某也知道。其中10万元是他让妻子张某给李某某打的，他觉得就是张某给单位还的钱。还有9万元张某没给他，但他2009年以来在单位未领取的福利和分公司给的奖励，有9万元左右处理单位事务用了，他认为是给单位还了这笔钱。2013年李某某给安塞一个五金门市清偿了他们试油项目部10万元借款，这钱是他向门市老板王某借来处理单位事务的，所以这10万元也算李某某还的工程预借款。2010年过年他给了钱某某1.2万元，2011、2012他每年过年给刘某某1万元，2013年他给牟某某2万元，都是让给过年值班的职工买烟酒糖炮和发红包。2012年在甘肃泾川县施工时，项目部劳务工田某某手指夹断了，赔偿了3.5万元，是由钱某某处理的，后来他把钱给了钱某某。单位的值班车和大队书记武庆标肇事了，单位赔偿了0.8万元，是他出的钱，这事牟某某也知道。2010年过年他在坪桥山上值班，给过年值班的职工买烟酒糖炮和发红包花了1.5万元；高某开单位的鄂N221**号猎豹车在安塞云星超市附近把一个小孩撞了，他赔偿了0.8万元。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09年开始试油项目部通过建江公司虚加工作量套取工程款，杨汉军说单位上有些事故、工伤要处理，而且单位职工很辛苦，每年年底要给职工发福利。但是2009年他的资金比较紧张，2010年帐结出来后，他才把套取出来的钱给杨汉军。其中搬家费大约一百多万，通过建江公司虚列工程套取的工程款大几十万，还有他还的一些借款，都是通过银行打款的，共200多万。有一笔套取工程款11.7万元是给的杨汉军现金。还用套取的工程款替杨汉军还了杂货店王某的借款10万元。他转付了挂靠在建江公司的武某搬家费138000元。2010年他买锅炉车向杨汉军借了10万，其他零星也借过钱，锅炉车的借款是2010年底还的。他还的钱和给杨汉军打过去的套取工程款的钱不区分，他只算总账。2012年底他给赵某某打了30万元，其中有他和詹君敏在赵某某处借的20万元（各借10万元），还有他和詹君敏向杨汉军借的10万元（各借5万元），让赵某某代还。2012年4、5月他向杨汉军借过钱，当时他手头紧，让杨汉军帮忙打听个人贷款，利息一分五左右。后来杨汉军说从别人手里倒了20万打到他卡里，并说利息等账结出来以后再说。又过了两个月左右，他又在杨汉军和张某手里（不知道是杨汉军的还是张某的）借了15万，10万元是转账，5万元是现金，没有借条。2012年底他让妻子姜某某给杨汉军银行卡还了20万元，一次性打过去的还有从建江公司套取出来的工程款。2010年12月22日，杨汉军打电话让他到建华镇税务所办了一张11.7万元的税务发票，内容是他公司为江汉井下测试公司的配合修井费用。当天杨汉军来到建华镇，他们一起到延安，在迎宾路工商银行他取了11.7万元现金给了杨汉军。配合修井工程项目是虚构的，杨汉军当时很急，说要去西安报账，这个款迟早会打到他公司账户，他就提前给了杨汉军。2010年8月27日，杨汉军要用钱，他分三次给杨汉军建行卡打款25万，金额分别为10万、9.5万、5.5万。这些钱是前几天江汉公司给他卡上打的50万元里的，这里面有他公司的工程款，还有走账的钱，具体多少钱是走账的他不知道，他和杨汉军只算总账，总账对了就行了。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她在潜江开过餐馆、花店、麻将馆，还推销过平安保险。2012年7、8月作为劳务工被分配至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担任材料员至今。她手上有六张卡（其中有张尾号0795储蓄卡），这些卡平常都是由她保管，偶尔杨汉军会借用。她向于胜平、张盛友、赵某某、熊红梅、李珍兰以及她父母都借过钱，杨汉军在外面也给她借了20多万元，至今未还的就是她父母的钱和杨汉军给她借的钱，估计有30多万元。借钱是在武汉买房了，房价85万元，全部付清。杨汉军给她借的20多万元，她不知道是哪来的钱，杨也没给她说过。她和李某某之间从来没有相互借钱的情况，也没有其他经济上的往来。她保管的六张卡上的钱，不论存取款，基本都是她亲手办理的业务，钱都是她家庭收入或者和亲朋好友借的钱，没有杨汉军单位的钱，支出的也都是家庭正常开销或者偿还家庭债务了。杨汉军在2010年9月8日给她打款2万，12月27日打款10万，12月31日打款4万，2011年1月31日打款3万，共计19万都是她借杨的钱，用途是家里装修房子和其他开支，她不知道这些钱是什么性质的钱。2012年中的时候，杨汉军让她把10万元给李某某打过去，就算她还给李某某了，剩下的9万元杨自己还。后她把10万元打到李某某卡上，算是给杨汉军还钱了。杨汉军借给她的钱都是自己的钱，不是公款。
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单位主要负责工程的预算和结算，还有经管员的报账工作。虚增工作量的事情是项目部原经理杨汉军安排的，从2010年开始，在延安建江公司李某某的水泥车和锅炉车的工作量上虚加的。虚列的工作量是他核算的，一直到2012年11月底，具体虚加了多少工作量他说不清，套取了多少工程款他不知道，应该在100万左右。虚列出来的工程款都是李某某把钱结出来后给杨汉军经手的，他无法区分杨汉军个人的钱和套取出来的钱。虚列工作量的事情项目部管生产经营的副经理钱某某知道，项目部调走的谢永泉和吴某某也做过虚加工作量的审核表，每年虚加工作量制统计表都是由不同的人负责，他2012年也参与制过这种表。他从杨汉军手里拿到的虚加工作量套出来的公款除过给职工发福利的72万多，还拿过20多万元，职工郭某某受伤领了13万元赔偿款，给劳务工马冬付了摔伤的赔偿款5.39万元，给苏怀周手指受伤的医药费和赔偿费1.5万元。2012年4月，李某某向杨汉军借5万元备用金，他写了报告杨汉军签字，分公司经理康光清审批后通过财务把钱转到了他的账上，转了10万多元。钱到账后，他就给李某某借了10万元，9月还给建江公司施工队的詹君敏预借了10万元生产备用金，年底李某某一次性给他转了3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李某某和詹君敏的预借款，还有5万元是李某某和杨汉军的个人借款，他给了杨汉军。每年通过项目部和经理部给乡政府协调费8万元，说成工农环保费。杨汉军拿现金给在油区捡落地油受伤的一个妇女赔偿2.4万元，招待花费5万多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
5、证人牟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期间，刘某某是坪桥山上的值班负责人，杨汉军给了刘某某一些过年费用，后刘某某给了他几千元钱，他给单位值班的工人买了糖果、鞭炮。2013年春节期间他是单位值班负责人，杨汉军给了他2万元，给值班工人发红包、买糖果鞭炮了。2010年，一个村干部老头说是因他们单位值班车肇事受伤了，是杨汉军处理的，前后共花费了0.8万元。
6、证人钱某某证言证明，他主要负责项目部以外的生产运行、安全、协调。2009至2011年期间他们先后搬到志丹王南沟、杏河，安塞坪桥、王尧等区块，搬家的工作由他具体负责，给他们搬家的有张某甲、武某、高某某三家。在搬家过程中给张某甲付过一些搬家费用，搬完家又付过一些，总共付过两三次现金，大概10-15万元左右。给张某甲付的搬运费是他从杨汉军处拿的现金。武某的搬家费用大概是50万元左右，大部分是打到银行卡上结算，还给武某付过数量不大的加油费用，最后都在搬家费用中抵消了。武某的搬家费用不是他付的，具体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他不清楚。高某某搬家是他联系的，但在搬家过程中他就调走了，所以费用结算不是他经手的。搬家费用由他先和搬家的人谈好后向杨汉军汇报，杨汉军同意后就开始搬家，刚开始是付现金，最后是搬完由他负责打费用条据，年底一并结账，费用条据由搬家的人拿着，年底结完帐他们就回收条据并销毁。搬家的那些人是通过李某某的建江公司和他们公司签订的合同，由建江公司开搬家的发票，开出发票结完帐后，李某某把钱给单位或者杨汉军。在搬家过程中利用搬家来虚增工作量，钱有没有套取出来他不知道。单位还通过其他工程虚加工作量套取过工程款，但具体在什么项目上虚加的工作量他不清楚。2010年春节期间，他在王尧过年留守，杨汉军给了他1.2万元给员工发压岁钱，买糖果、鞭炮等，之后也没有报销。2012年，在甘肃泾川，员工田某某手轧伤了，医药费、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3.5万元是他先垫的，年底时杨汉军给了他3.5万现金，当时没有走账，内部处理了。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江汉井下测试公司连续油管技术服务公司四队队长。2011年春节期间，杨汉军休假时给他留了10000元，用于过年的花销，其中有几千元他和牟某某换班时给牟了。2012年春节期间，杨汉军休假时又给他留了10000元，用于过年的花销。两次的钱都没有走账，内部消化了。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他是2008年2月来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坪北项目部，刚来时是工人，2009年下半年在江汉坪北石油项目部代理151副队长兼结算员，2012年9月任陕北分公司结算员。结算员的职责是对外结算，做好统计。2012年12月22日延安建江石油工程技术服务公司向江汉井下测试公司报账用的发票，内容是配合修井费用，金额为11.7万元，另外有三张相应的工程量统计表，他都签字了，因为年底工作比较繁忙，又是杨汉军经理拿来的统计表，所以他没核对就签字了，这几个单子的活他不知道。
9、证人聂某某证言证明，他2008年被新业劳务派遣公司派到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工作，2008年初到2009年初是该公司的作业工，2009年初转成大班司机。2010年6月经理杨汉军让他给李某某开一辆400型洗井车，车号鄂N137**，一直干到2013年8月。给李某某的干活的流程就是调度室给他派活，井队上的队长、副队长、技术员给他在使用明细表上记下干活时间、地点、具体什么活，明细表平时他保管，核帐的时候李某某问他要，单子复印件给李某某，原件他全扔了。明细表与生产值班记录比对，计算出工作量。李某某的车一年工作量大概是200多将近300口井。
10、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她是李某某妻子，2012年正月她用自己尾号5189的建行卡给杨汉军转了25万元，她丈夫李某某说这是杨汉军的钱，让她给转过去。2013年1月14日，李某某让她给杨汉军转了3万元。
1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他有一辆皮卡车和一辆农用车，2003年起就给坪北经理部干活。干完活后，他自己办税票，找江汉领导批字、财务报销，钱直接打到他的个人账户。他的车在干活期间出过几次肇事，都是他和保险公司处理的。井下测试公司队长郭某某和他雇佣的司机刘毛小有一次都被碰了，他的车损和郭、刘二人的医药费都是太平保险公司报销了，票据都给了保险公司。
12、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李某某在江汉油田坪北项目部井下测绘公司承包工程时在他家租住，李某某主要承包冲沙、压井、洗井、冲管子等。李某某给他说每冲一口井按2300元结算，其中李某某自己得1800元，杨汉军中间抽500元。还说每年结账井数要比实际井数多，多出来的钱归李某某和杨汉军两人所有。
13、证人田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他在甘肃泾川干活时，抽油杆上面卡子掉下来把他的手砸伤了。钱某某把他送到平凉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费用都是钱某某结的，具体金额他不清楚。他妻子走时，钱某某给了600元交通费。
1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和杨汉军是河南老乡，他的五金门市一直给井下测绘公司坪北经理部供货。2013年元旦前后，杨汉军在他门市借了10万元现金，并打了借条。2013年3月18日，李某某到他门市要给杨汉军还款，杨汉军电话里说让李某某把借他的10万元还了。他和李某某去工行，通过转账给他还款10万元，他把杨汉军的借条给了李某某。10万元不是井下测绘公司坪北经理部借的，是杨汉军个人借的。
15、证人武某证言证明，2010年3月到2011年6月期间，他给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试油项目部陆续搬过家，该公司钱某某经理和他具体核算费用。由于他是个人，钱不能直接打到个人账户，要挂靠其他公司才能把钱结出来，具体挂靠是试油项目部操作的。平时干活期间钱某某给他几千元的油钱。工程款是2010年、2011、2012年陆续付的，共计468100元，还欠900元，这些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付的。2012年杨汉军给他转了20万元，当时他和杨汉军在建行见过一面。
1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到2010年期间，他给坪北试油项目部搬过六次家，用自己的吊车和另找的槽子车。其中在坪桥范围内搬过三次，从坪桥往王南沟29井、牛寨、杏北作范围内各搬过一次。搬家费用都是坪北试油项目部钱某某给他的，共两次，都是现金。第一次在坪桥杨家洼山上给他2.3万元；第二次在建华高速路出口给他8.2万元，8.2万元除了搬家费，还包括他干过的一些零碎活的费用；共挣了10.5万元。他干完活就让人家给打个条子，说明干过哪些活，最后钱某某给他钱时把条子抽了。他不知道试油项目部是怎么走账。
17、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他给江汉油田坪北试油项目部干过活，是在高沟口的一个措施队要搬家，他共搬了七次，用自己的吊车也给干过一次。负责人姓钱，但他一直没见过，他共挣了74500元。他是以个人名义干活，事先和江汉井下公司说好价钱，最后根据搬家工作量具体核算。部分账务他们公司会计郭治保存着，活干完搬家费陆续给他，有打到卡上的，也有现金给的。他干活没开过发票。
18、证人黄某某书面证明、收条两张证明，他是原长庆油田分公司坪北经理部外协办主任。江汉井下测试公司坪北项目部2010、2011年分别给坪桥镇政府试油工农协调费（试油赞助）8万元，合计16万元，由他经手交坪桥镇政府人大主任ＸＸ。
19、证人庄某证言证明，2010年12月他驾车与杨汉军等人去西安出差，在铜川收费站与一辆榆林牌照的450奔驰车追尾，杨汉军给对方赔偿了4000元钱，钱是项目部出的。
20、证人郭某某、韦某证言证明，2010年2月6日蔡阳坪交通事故中，他和刘小毛都受伤，他的右腿重度粉碎性骨折。2011年8月经安塞县交警大队协调，赔偿刘小毛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19万元，其中他个人垫付6万元。之后保险公司赔偿车主高某，高某将钱给了他。其余13万元由项目部解决。2010年底冬休，他朋友韦某开车送他到杨汉军家，杨汉军给他1万元慰问金。
21、证人聂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他因烧伤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住院费用是由试油项目部支付的。住院期间，他老婆陪护，杨汉军来看他时给了他老婆1万元生活费。2011年底快过年时，赵某某给他打电话让领钱，他到赵某某家在几个单子上签字，领了2万多元，赵某某说其中有1万元是杨汉军给他的慰问金，其余的是他和他老婆的奖金。
22、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出院病人清单证明，2011年3月20日至同年4月6日，聂某某住院医疗共花费13523.42元。
23、套取工程款汇总及明细表证明，经杨汉军、赵某某、张某某、钱某某核对汇总，2009-2012四年套取工程款共计839050元。
24、记账凭证、税务发票、工程虚列账目证明，2010年12月22日，延安建江公司以配合修井费用的名义开具发票，从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报账11.7万元。
25、套取搬家费汇总及明细账目、情况说明、汽车出勤表证明，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2009-2011年搬家费共计支出1120550元（含税票），实际核算搬家费用649100元（高某某76000元、武某468100元，张某甲105000元）；武某提供明细账目，其搬家费共计468100元；郭治（高某某会计）提供汽车出勤表，其搬家费共计76000元。
26、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2010年2月6日试油项目部司机刘毛小开车肇事，致郭某某、刘毛小受伤；2011年8月经交警大队调解，刘毛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万元，保险公司承担了6万元，试油项目部处理解决13万元。（2）2012年1月12日试油项目部付给劳务派遣工马冬因工伤事故造成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3890元。（3）2010年付给劳务派遣工苏怀周赔偿费用12000元，治疗费3000元，共计15000元。
27、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协助查询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查询卡和账户状态回单证明，（1）被告人杨汉军在工商银行共有两个账户，尾号2956卡对应尾号4252无折户，尾号4631卡对应尾号4567无折户；在建设银行有尾号9352、9912两张无折借记卡。（2）被告人李某某在工商银行有尾号2600卡（对应尾号6010账户）、4915两张银行卡；在建设银行有尾号2948、4167、6953、7525、7326（有折）、0792六张借记卡。
28、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杨汉军银行卡（建行、工行）明细查询证明，（1）李某某分别以尾号5019、2600、6553、4044卡八次转入杨汉军尾号2956、4631工行卡共计172万元；（2）李某某于2010年8月27日分三次向杨汉军尾号9912的建行卡现金存入共计25万元；李某某委托赵某某于2012年12月11日给杨汉军尾号9912的建行卡转账5万元；李某某委托姜某某于2012年3月6日、2013年1月14日向杨汉军尾号9912的建行卡转账二次，金额共计28万元。
25、王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18日，王某账户汇入10万元。
26、结算资料清单及会计凭证、票据、资料证明，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与延安建江公司2009年工程结算2383998.07元，2010年工程结算3072288.5元，2011年工程结算2264393.41元，2012年工程结算2945280元，2013年工程结算3026725.36元，并附全部账目情况。
27、证人牛某某证言证明，他在试油项目部工作，是领班的班长。2010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在坪桥山上值班，组织他们四十多人（四桌）会餐并给每人发了200元的红包。
28、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0年1月13日，许云飞副队长出了工伤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杨汉军在坪桥山上要处理这个事件，所以过年期间没有回湖北。大年三十下午组织留守人员四十多人会餐，摆了四桌，杨汉军给每人发了200元的红包，晚上十二点还放烟花爆竹。
29、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他在试油项目部工作，是工人。2010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在坪桥山上值班，组织他们四十多人（四桌）会餐并给他发了200元的红包，估计花了约一万多元。
30、证人藩某某证言证明，他在试油项目部工作，是劳务工。2010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在坪桥山上值班，组织他们四十多人（四桌）会餐，给他发了200元的红包。
31、证人庄某证言证明，他在试油项目部工作，是工人。2010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因处理许云飞死亡事件在坪桥山上值班，组织他们四十多人（四桌）会餐，给他发了200元的红包，估计花了约一万多元。
32、证人刘越明证言证明，他在试油项目部工作，是试油工。2010年过年期间，杨汉军因处理许云飞死亡事件在坪桥山上值班，组织他们四十多人（四桌）会餐，给他发了200元的红包，估计花了约一万多元。
3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他驾驶单位的猎豹车和杨某、赵某某去安塞办事，在县城倒车时把一小女孩蹭了一下，后经协商杨汉军给了他8000元，他付给受伤的小女孩一方，此事就此了解。
3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单位车在安塞云星超市附近撞一小女孩赔了8000元，高某处理后杨汉军把钱给了高某。
35、证人杜海军证言证明，项目部的车撞的一小女孩是他侄女，高某和他协商处理的此事，给赔偿了8000元。
36、调解书证明，安塞县人民法院（2010）塞民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由江汉井下测试公司坪北试油作业项目组给原告张玉珍赔偿22000元。
3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经安塞县人民法院建华寺法庭处理给在油区捡落地油受伤的一妇女张玉珍赔偿24000元，其中2000元是李海秀律师的代理费。
38、证人李海秀证言证明，在调解张玉珍赔偿一案中，他收了2000元的代理费。
39、领条证明，张玉珍于2010年5月17日领到赔偿款22000元。
40、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杨汉军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5日，杨汉军在中石化江汉石油工程有限公司纪检部门负责人郑辉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安塞县人民检察院，表示愿意配合办案人员说明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9至2012每年试油项目部冬休期间（春节前），由经理杨汉军提议，并召集副经理牟某某、副经理刘某某、书记杨某、副经理钱某某、经管员赵某某，通过临时会议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商议在上级公司规定的年度福利额度外违规发放福利，并由杨汉军确定了每年福利的发放标准。在会议结束后，杨汉军将其利用虚报工程项目等手段骗取的属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的国有资产交给赵某某，由赵某某按照既定发放标准制作发放明细表，并向试油项目部正式职工和江汉油田劳务派遣工分发福利。在被告人杨汉军召集的四次会议中，2010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钱某某，二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10.55万元；2011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牟某某、钱某某，三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15.2万元；2012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钱某某，刘某某、牟某某系电话通知，四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21.9万元；2013年1月参加会议的还有赵某某、杨某，刘某某系电话通知，三人均对发放福利的事宜表示同意，共发放福利25.2万元；上述四年福利发放合计72.85万元。案发后，六被告人已将领取的福利全数退缴，涉案72.85万元赃款已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杨汉军供述，他在坪北工作期间单位发过奖金和福利，有季度奖和年终奖等，这些是根据项目部的业绩，上级部门给全体员工发的。项目部内部也有福利发放，发放福利的钱','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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