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3刑初98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余兰，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重庆市璧山县。因犯诈骗罪于2001年10月17日被璧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6月30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合并前罪所判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3日因本案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梅，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7〕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余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月23日、29日、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理出庭支持公诉，并申请侦查人员管情安、王伟出庭作证,被告人张余兰及其辩护人陈启建、袁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余兰伙同代某、蔡某（均另案处理），虚构投资重庆新世纪游轮股份有限公司可获取高额回报的事实，冒充该公司员工、伪造该公司印章、冒用该公司名义，于2016年2月至8月期间，在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巴县衙门等地，分别与被害人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签订虚假的《入股协议》，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其中，被害人程某某共计向张余兰支付投资���57,225,302元，张余兰偿还540余万元，尚余300余万元未归还；被害人张某某共计向张余兰支付投资款3,014,000元，张余兰偿还1,373,000元，尚余1,641,000元未归还；被害人周某某共计向张余兰支付投资款1,250,000元，张余兰偿还433,000元，尚余817,000元未归还。
被告人张余兰于2016年9月3日被群众捉获扭送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余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余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自己是投案自首。
被告人张余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余兰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2、张余兰有现金还款的情���，且张余兰与被害人均对具体欠款金额无法说清楚，涉案金额有可能少于指控的金额，应对张余兰酌情从轻处理；3、张余兰能如实供述赃款去向，有利于司法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余兰冒用重庆新世纪游轮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投资该公司可获取高额回报的事实，并采取伪造该公司印章，杜撰“盈余”为该公司采购部部长，由代某（另案处理）冒充“盈余”在书面协议上签字，让被害人先小额投资，然后按承诺支付被害人利息等方式，取得被害人程某某的信任，于2016年2月2日在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与程某某签订虚假的《入股协议》，骗取程某某的投资款。被告人张余兰采用上述方式，并由蔡某（另案处理）出面冒充与重庆新世纪游轮股份有限公司高层关系很好也在该公司投资的人，取得被��人张某某、周某某的信任，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8月8日在重庆市渝中区巴县衙门等地与张某某、周某某签订虚假的《入股协议》，骗取张某某、周某某的投资款。
经鉴定，被害人程某某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11日共计向张余兰支付投资款57,225,302元，张余兰以返利、分红的名义向程某某返还51,793,796元，扣除张余兰、程某某共同认可以POS机刷卡返还了部分款项，尚余300余万元未归还；被害人张某某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18日共计向张余兰支付投资款3,014,000元，张余兰以返利的名义向张某某返还1,373,000元，尚余1,641,000元未归还；被害人周某某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计向张余兰支付投资款1,250,000元，张余兰以返利的名义向周某某返还433,000元，尚余817,000元未归还。
2016年9月3日凌晨，被告人张余兰被多名债权人找到并带至重庆市渝中区望龙门���枫雅筑某房间催债，张余兰通过微信让朋友帮忙报警，朋友于同日凌晨0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张余兰在望龙门江枫雅筑被多人殴打，求助民警。民警接警后前往江枫雅筑将张余兰和10名债权人带回望龙门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和经侦支队民警向双方进行了口头询问，双方均称系欠款的民事纠纷，公安人员遂让双方离开，但张余兰和债权人均未离开派出所，后其中一名债权人通知了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又通知了周某某，并带上相关证据赶至派出所向公安机关陈述了被张余兰诈骗的事实，望龙门派出所民警于同日9时许将张余兰和张某某等人带至渝中区经侦支队，同时被害人程某某也到渝中区经侦支队进行了报案。被告人张余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余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报案材料、入股协议、借条、沙坪坝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10报警记录、情况说明、璧山县人民法院（2001）璧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06）九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张余兰的供述，被害人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的陈述，证人蔡某、代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和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余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伪造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三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5,458,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余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余兰被债权人围堵后，通过向朋友发微信求救，朋友报警称张余兰在望龙门江枫雅筑被多人殴打，求助民警。出警民警将张余兰和债权人带回派出所直至经侦支队民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时，张余兰均未主动供述诈骗被害人张某某等人钱财的事实，民警告知其可以离开派出所，但因债权人没有离开，所以张余兰一直滞留在派出所，后被害人张某某在其他债权人的通知下得知张余兰被带往派出所，遂到派出所向公安机关陈述了被张余兰诈骗的事实，上述事实有110报警事件单、被告人张余兰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等人的陈述、渝中区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两名民警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虽然张余兰有主动报警的行为，但其目的只是为了摆脱债权人的追债，寻求公安机关的保护，而且是在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到公安机关后才不���以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余兰的到案不具备归案的目的性和供述的主动性，对此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张余兰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余兰有现金还款的情况，且张余兰与被害人均对具体欠款金额无法说清楚，涉案金额有可能少于指控的金额，应对张余兰酌情从轻处理的辩解，经查，除被害人张某某承认张余兰现金还款25,000元外，被害人程某某否认张余兰用现金向其银行卡存款50万元和现金偿还20万元，但承认用POS机刷卡向其归还了200余万元款项，尚欠300-350万元未归还，现因被告人张余兰对差欠程某某330万元左右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况且张余兰无证据证明用现金的方式偿还了被害人大量款项，而且张余兰提出现金还款均未出具收条的说法与常理不符，故认定被告人张余兰尚欠被害人程某某300万元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的，涉案金额是明确具体的，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余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以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余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余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余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程某某退赔经济损失300余万元；向被害人张某某退赔经济损失1,641,000元；向被害人周某某退赔经济损失817,000元。
上述罚金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完毕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渝
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赵晓渝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鲁成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