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孟芹，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宋哲，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永义，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五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范正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有名，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志斌，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五岳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付孟芹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五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经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孟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哲，被上诉人五岳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有名、康志斌到庭参加诉讼。于2014年5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孟芹，被上诉人五岳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有名、康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五岳经贸公司原名称为济南望月酒业营销有限公司，2011年5月，济南望月酒业营销有限公司注销，重新注册的公司名称为济南五岳经贸有限公司。济南望月酒业营销有限公司在注销前，与案外人济南华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人力资源公司）就有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付孟芹系案外人华杰人力资源公司员工，自2011年1月1日起，受该公司派遣至济南望月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从事酒水的销售工作。2012年1月1日，五岳经贸公司与案外人华杰人力资源公司重新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案外人华杰人力资源公司向五岳经贸公司派遣劳务人员，派遣人数以五岳经贸公司每月确认的《劳务派遣人员清单》为准，受派遣员工在五岳经贸公司的工作制度为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劳务派遣人员的劳务报酬按照国家及省、市的相关规定由五岳经贸公司确定，派遣员工享有与五岳经贸公司相近岗位员工相同的待遇。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付孟芹也随之被派遣至五岳经贸公司处工作。至2012年7月，付孟芹离开五岳经贸公司，不在该公司工作。付孟芹自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在五岳经贸公司工作期间，现存尚有部分业务凭证共12张未进行结算。其中，用货单位为东方肥牛一店的欠条为4张，金额为28094元；用货单位为东方肥牛二店的欠条为1张，金额为14992元；用货单位为东方肥牛七店的欠条为1张，金额为4691元；用货单位为出版大酒店的欠条为1张，金额为2880元；用货单位为东桃源大酒店的欠条为2张，金额为10080元；用货单位为高乐福超市的欠条为1张，金额为1026元；无用货单位的欠条1张，金额为6368元；以上合计68181元。上述欠条中均记载了酒类的名称、数量和金额，经办人处由付孟芹签名确认。付孟芹称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欠条仅仅是付孟芹在五岳经贸公司工作期间领取酒水时书写的出库凭证，并不是五岳经贸公司所称借走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而书写的借据；且其中2012年6月6日的欠条（用货单位为东方肥牛一店中的一张）上载明酒类名称为“挂账单子”、金额为“4472元”的这一张，是五岳经贸公司给东方肥牛一店的返利，返利相当于买的多后折送给购买方的，因五岳经贸公司要求把业务明确一下，就写了这张欠条，付孟芹也只是此业务的经办人和经手人而已。对此，五岳经贸公司不予认可，称付孟芹此笔业务是结算的2011年8月22日的业务，且在注明的“挂账单子”后有金额的记载，如果是返利，就不会记载金额，只记载返利的酒水名称和数量即可。这笔业务原来是有欠款凭证的，付孟芹借走这笔业务的欠款凭证后，向公司写下了这张欠条，只是书写的不是很规范，这张欠条右上角注明的“38603”字样，是原欠款凭证的单据号码，会计做账的时候标注了一下。五岳经贸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付孟芹归还借走的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或赔偿因被告付孟芹拒不归还借走用货单位欠款凭证给五岳经贸公司造成的货款损失人民币68131元，由付孟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付孟芹明确表示五岳经贸公司所述上述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不在其处掌握，拒绝返还。五岳经贸有限公司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判令付孟芹赔偿经济损失68131元。另查明，五岳经贸公司提供了其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部分酒水发货单据，欲证实该公司在出货时是有正式的出库凭证的，该凭证上有仓库人员、业务员及公司经理的签字，且凭证上记载了酒水的名称、数量、单价和金额，并在结算方式上注明是现金还是欠条的方式结账或挂账。在2011年8月22日欠条中，注明的购货单位为“肥牛七店”，酒类名称中注明：“泰山酒单子挂账（10140）元”，在金额一栏中有付孟芹书写的以下内容：“收据单号：1726，2012.7.9结帐5449.-，余货款4691元（付孟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的有无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从五岳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庭进行的陈述中可以看出，该公司对于酒水的销售和货物的出库、账目的管理上还是较为严谨的。五岳经贸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述的关于酒水的销售、欠款的挂账、货款的回收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符，且也符合客观逻辑，故对五岳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付孟芹关于在五岳经贸公司从事酒水销售期间12张欠条形成原因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付孟芹对于其陈述的观点，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从五岳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看，该公司在货物出库时是有正式的出货凭证的，该凭证上有相关人员包括经办人、公司经理等人的签名确认，出货收据上还注明有结算的方式。据此，可看出五岳经贸公司对于货物的销售及账目管理还是较为严谨的。付孟芹陈述的其书写欠条是出货凭证的主张，与客观证据不符，且在五岳经贸公司提交的部分欠条中有付孟芹书写的内容，从其中也可推定出五岳经贸公司所陈述的货物出库时是有正式出货凭证的这一事实。付孟芹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也缺乏逻辑性和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付孟芹的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应当推定付孟芹现持有欠条中记载的相关欠款凭证，对于上述欠款凭证，付孟芹依法负有返还义务。对于因付孟芹拒不返还上述凭证，给五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付孟芹是具有明显过错的。我国《侵权责任法》中也明确规定了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付孟芹明确表示不可能返还给五岳公司涉诉12张欠条中的相关欠款凭证，故对五岳经贸公司要求付孟芹赔偿因其不能归还上述欠款凭证给五岳经贸公司造成的货款损失6813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被告付孟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五岳经贸有限公司赔偿因其不能返还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给原告济南五岳经贸有限公司造成的货款损失人民币681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付孟芹负担。
上诉人付孟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五岳经贸公司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付孟芹持有其所称的欠条，其提供的所谓“欠条”只是付孟芹作为五岳经贸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的业务流水单而已。二、五岳经贸公司应当与发生业务关系的酒店进行结算或者主张权利，付孟芹只是五岳经贸公司与其他酒店发生业务关系的经手人，系职务行为。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该公司对于酒水的销售和货物的出库、账目的管理还是较为严谨的……”，那么就应当按照账目直接与购进酒水的酒店结算或对账，而不是向经手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诉讼费由五岳经贸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五岳经贸公司答辩称，一、付孟芹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庭审中，五岳经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付孟芹有关业务的发货单据及付孟芹借走结算凭证的欠条等证据，并己经当庭质证。同时，原审法院为查清案情，传唤了五岳经贸公司员工，详细了解五岳经贸公司业务流程及业务员职责，并到涉案的肥牛一店财务室了解付孟芹的业务办理情况，当时肥牛一店会计人员明确表示，付孟芹已从肥牛一店结算走了2万5千多元的货款，至今此笔货款未交到公司。原审庭审中，付孟芹明确表示用货单位的结算凭证不在其处，原审判决送达后，付孟芹又说结算凭证在其处，并多次表示要和五岳经贸公司对账。二、付孟芹所述“五岳经贸公司应当与发生业务关系的酒店进行结算或者主张权利，付孟芹只是五岳经贸公司与其他酒店发生业务关系的经手人，系职务行为。”此说法不符合常理。五岳经贸公司系法人，其具体的业务操作当然要通过具体员工去实施，法人当然不可能与发生业务关系的酒店进行结算或者主张权利。付孟芹作为公司员工，去向客户送货、催款结算，催款结算未果离开公司后，及时向公司交接工作，将货款或借走的货款凭证及时交还公司，才是正确履行职务行为。综上，五岳经贸公司认为付孟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付孟芹提交入库单（主张系出版大酒店出具）一份，主张入库单是购货单位对五岳经贸公司所出具的欠款凭证。五岳经贸公司一审提交的“欠条”只是付孟芹作为五岳经贸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的一个发货单。经质证，五岳经贸公司主张此证据不是新证据，出版大酒店早已关闭，付孟芹不可能在一审后从出版大酒店取得；此证据并未注明由出版大酒店出具，无入库单位名称；此入库单系第三联记帐联，应该留存在购货单位记帐用；一审期间付孟芹代理人明确表示所有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均不在付孟芹手中；退一步讲，如此单据真实，付孟芹离开五岳经贸公司之后就应该把此单据交回，由其他职员再找出版大酒店结帐，而付孟芹并未交回此单据。
对于上述入库单的形成过程，付孟芹主张其在五岳经贸公司仓库拿酒，出具给仓库欠条，付孟芹把酒送至出版大酒店，出版大酒店给其出具上述入库单，付孟芹把入库单交到出版大酒店仓库再上交财务。出版大酒店已经将该入库单交到出版大酒店财务。催要货款时不需要凭证，向出版大酒店财务会计说一下钱数和供货名称，就给钱，但必须付孟芹本人去要，谁交的单子谁去要钱。一个多月之后付孟芹去要钱时，出版大酒店房子全部拆迁。
付孟芹提交五岳经贸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两份（日期分别为：2011年8月9日、2012年5月29日），主张若收款收据中注有“单子以（已）抽”字样，说明付孟芹收回了自己所打欠条；若无上述注明内容，证明五岳经贸公司实际掌握购货单位入库单，付孟芹并不掌握。并主张2012年5月29日收据不是涉案业务单据，证明之前的做法；2011年8月9日收据对应2011年8月19日欠条，付孟芹已付8020元，但未从欠条中扣减。经质证，五岳经贸公司对上述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2012年5月29日收据下面注明“单子以（已）抽”，意思是付孟芹已经拿走欠条；2011年8月9日收据和2011年8月19日欠条对不起来，应该欠条在先，收据在后。
付孟芹提交“肥牛一店”结算单（复印件），证明“肥牛一店”未付款项共计28123.06元。经质证，五岳经贸公司对该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上面无单位名称，涉案肥牛一店的欠条一共4张，合计28094元，一审时五岳经贸公司和法院工作人员到肥牛一店核实，肥牛一店会计说已结算25000元。
付孟芹提交购货单位出具的单据五张，主张该五张单据与涉案欠条相对应，分别为：出版大酒店一张（2880元）、东桃源一张（5040元）、肥牛四店一张（1984元）、肥牛七店一张（2168元）、高乐福超市一张（2232元）。经质证，五岳经贸公司认为，上述五张单据与付孟芹出具欠条借走单据形式不一样，欠款数与涉案欠条欠款数对不起来，一审时付孟芹明确表示没有任何单据在其手里，上述单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中高乐福超市单子并非涉案单据，涉案所欠金额为1026元；肥牛七店单据的形式不对，收货仓库是泰山生力源，肥牛七店涉案单据欠款数额为10140元；东方肥牛王入库单1984元无收货单位，收货单位不清楚，与本案无关；金额是2880的单据无收货单位，并非购货单位的收货单，与本案无关；欠款数额为5040元的单据亦非涉案几家单位，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五岳经贸公司主张业务员经办业务流程为：业务员到开单员处开单，领导签字，财务盖章后留记账联，业务员凭仓库联到仓库提货。如有特殊情况（如领导不在、开单员外出、休班等情况）当时无法开单，而又急需将货送至酒店，业务员可先到仓库打欠条借货并将货送至酒店，事后按正常程序开单，凭仓库联到仓库抽取欠条。业务员将货送至酒店后，由酒店开具收货凭证（酒店入库单或其他形式单据），业务员将酒店的收货凭证拿回后交到开单员处统一保管。结账时，由业务员到开单员处打欠条借出酒店收货凭证，业务员拿着酒店的收货凭证到酒店结账，结账后业务员将货款交到财务，凭财务开具的收据到开单员处抽取欠条。付孟芹主张其业务经办流程为：付孟芹自仓库取货，出具给仓库欠条，付孟芹把货送至用货单位，用货单位给其出具欠货款凭证（用货单位出具的入库单等），付孟芹把欠货款凭证交到五岳经贸公司职员王某，五岳经贸公司职员王某为其开具提货单，付孟芹凭提货单至五岳经贸公司仓库换回之前打的欠条。与购货单位结帐时，付孟芹从五岳经贸公司借用货单位欠货款凭证，给五岳经贸公司王某出具欠条，付孟芹持用货单位欠货款凭证至用货单位结算货款。结算回的货款由付孟芹直接交给五岳经贸公司的出纳朱某，未结的挂帐，下月结算。
又，五岳经贸公司主张涉案欠条中有两张欠条（日期分别是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3日；无购货单位名称，只有酒类名称和数量）系付孟芹从仓库借货所出具，付孟芹领走上述欠条对应的货物，但未将用货单位的入库单交至五岳经贸公司以换回上述两欠条，说明付孟芹将欠条所列货物自行处理，应当返还。对此，付孟芹主张“7月23日的欠条是开发新酒的返利，是给供销社商店的返利；6月20日的欠条上的12瓶加上摔破了一瓶，这13瓶酒实际并没有给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欠条（除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3日的欠条）是否系付孟芹借走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而出具及付孟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时付孟芹主张，涉案欠条系五岳经贸公司内部酒水销售流程中的出货单（出库单），并非借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而出具，且明确表示其并不持有五岳经贸公司主张的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而二审中，付孟芹认可涉案欠条系其借走用货单位欠款凭证而出具。因此，付孟芹关于涉案欠条的成因及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付孟芹二审中提供5张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主张该5张单据系二审期间自用货单位要回，与五岳经贸公司提供的涉案欠条相对应。经质证，五岳经贸公司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且5张单据载明数额与五岳经贸公司提供涉案欠条数额不相一致，亦无加盖公章或用货单位相关确认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的业务经办流程，五岳经贸公司提供的涉案欠条与其提供的记帐明细及正式出库单等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系付孟芹借走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而出具并无不当。
关于付孟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付孟芹受华杰人力资源公司派遣至五岳经贸公司工作，在五岳经贸公司工作期间，涉案12份欠条对应的销售业务均由其经办。付孟芹离开五岳经贸公司时，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就其经办业务与五岳经贸公司做好相关交接手续，避免因交接不及时或拒不交接给五岳经贸公司造成损失。现付孟芹离开五岳经贸公司时未及时办理业务交接，因其不能返还其借走涉案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致使五岳经贸公司不能与用货单位进行结算货款而遭受经济损失，对此付孟芹负有过错，应予赔偿。另，关于2012年6月20日的欠条，付孟芹对欠条由其出具无异议，但主张五岳经贸公司并未将该欠条载明的13瓶酒交付，但对该主张付孟芹未提供证据推翻欠条载明的事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付孟芹不能提交用货单位的入库单，亦不能返还上述欠条所载明货物，对由此给五岳经贸公司造成损失应予赔偿。同理，关于2012年7月23日的欠条，付孟芹不能提交用货单位的入库单，亦不能返还上述欠条所载明货物，对由此给五岳经贸公司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判令付孟芹向五岳经贸公司赔偿因其不能返还用货单位的欠款凭证或借走货物给五岳经贸公司造成的货款损失68131元并无不当。
综上，付孟芹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付孟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