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7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晋辉，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址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现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东，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未检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晋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晋辉及其辩护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梁晋辉与被害人黄某1在黄某2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西路?心生富市场13号铺的出租屋赌博，期间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继而打斗。被告人梁晋辉将黄某1摔倒在地，被告人梁晋辉随后倒地，并用脚压住黄某1的身体，用手叉黄某1的脖子。随后，两人来到出租屋门口，并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梁晋辉将黄某1摔倒在水泥地上，并用脚压住黄某1的身体，用手叉黄某1的脖子，随后被闻声赶来的黄某2拉开。黄某1被黄某2扶起后呈站立不稳头晕状，在门口坐着休息，被告人梁晋辉与黄某1交谈后于23时30分许离开，黄某2随后关门睡觉。2017年11月17日1时许，黄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摔跌枕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梁晋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梁晋辉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梁晋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晋辉辩称，被害人是跌下去的，并非是其推下去的；两次发生打斗，均是被害人主动动手打其；事后问过被害人是否需要到医院；其不是故意伤害。
辩护人张卫东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遗漏。被告人和被害人扭打结束后，有坐下来和谈并互相道歉赔礼，被告人有询问被害人身体有没有问题，要不要去医院检查，还约请被害人一起去宵夜。起诉书对该情节遗漏。二、被告人梁晋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的发生，是打牌时因索要欠款争执而扭打，属于日常生活摩擦发生纠纷，没有伤害对方身体健康的目的和动机。双方的主观状态不是故意伤害罪中所指的伤害对方身体“故意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都比较克制，攻击的力度较低，反映出双方都不希望、不追求伤害对方的身体健康。事后，被告人还关心被害人的身体有没有问题，还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表明被告人没有伤害的故意，也不希望或放任发生伤害的后果。所以，被告人的行为和主观态度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被告人的主观状态是应该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以致发生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危害后果，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积极主动的攻击行为，具有过错。3.被告人的攻击手段不激烈，主观方面排斥伤害后果的发生，犯罪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梁晋辉与被害人黄某1在黄某2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西路?心生富市场13号铺的出租屋赌博，期间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出租屋内，被告人梁晋辉与被害人黄某1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梁晋辉将被害人黄某1摔倒在地，因被害人黄某1抱着被告人梁晋辉的腰部，被告人梁晋辉也跟着倒地，双方倒地后，被告人梁晋辉用脚压住被害人黄某1的身体，用手叉被害人黄某1的脖子。随后，两人来到出租屋门口，再次发生扭打，被告人梁晋辉将被害人黄某1摔倒在水泥地上，由于被害人黄某1抱着被告人梁晋辉的腰部，被告人梁晋辉也同时倒地，并用脚压住被害人黄某1的身体，用手叉被害人黄某1的脖子，随后被闻声赶来的黄某2拉开。被害人黄某1被黄某2扶起后呈站立不稳头晕状，在门口坐着休息，被告人梁晋辉与被害人黄某1交谈后于23时30分许离开，被害人黄某1在黄某2的出租屋门口的椅子上休息，黄某2随后关门睡觉。2017年11月17日1时许，被害人黄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摔跌枕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梁晋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梁晋辉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晋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6日下午，我驾驶摩托车去“光头强”的出租屋处，去至时“光头强”和他的老婆在出租屋内。后来，我和“光头强”、一个卖水果的胖女人、一个陌生女子及一名商场的老板在“光头强”的出租屋以纸牌玩三公赌博。大约21时30分，“山东炮”进来，也参与赌博。赌到22时许，我差不多输光了，“山东炮”赢了几百元，因为他之前欠我的钱未还，我叫“山东炮”给100元让我继续赌博，但“山东炮”说没有钱，我生气了，站起来对“山东炮”说：“你欠我的钱还是要还的”。“山东炮”也生气了，站起来突然用手打了我的右眼部一下，我用右手打了他左耳一巴，我们双方各自用手推撞对方的肩膀位置，然后我就上前用左手搭着他的脖子，他当时也用左手抱着我的腰部位置，双方就这样缠着在屋内转了两三圈，当转到屋内煤气瓶的方向位置时，我就发力将他往我的左手方向掼，他就站立不稳倒地，我也被他顺带倒地，我用左脚压着他的身体，把他压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的过程中还用左手叉了叉他的脖子之后就站了起来，而“山东炮”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走进了厕所，出来之后他就把身上挎包里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麻将台上，我见到一共有几张一百元面值的及一些零钱，于是顺手拿过两张100元的，“山东炮”就说“钱就这么多了，你拿走了我还哪有钱买菜啊”，我听后就从那200元中拿回一张100元交还给“山东炮”，“山东炮”接过那100元之后就连同那些放在麻将台上的钱放回到他的挎包里并跟我说：“这里人多，出去谈”。“山东炮”叫我出门口谈之后他就走出了屋门口，我跟在他后面也走出了屋门口，我刚走出门口，他突然转过身来，用右手推了一下我的胸口，我见状就抡起右手朝他的左边耳根打了一巴，我们俩人又相互用手推对方的身体，他用手搂抱住我的腰部，而我就用左手顺势箍住“山东炮”的脖子位置，右手再抱住他的左侧腰部，双方就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我用力往前掼，当时“山东炮”的脚被我的脚绊到，人就顺势向我右手边倒了下去（第三次供述：“山东炮”就被我摔倒往我的左边倒下去。），“山东炮”倒地的时候用手抱住我，我也站立不稳跟着倒了下去，在倒地的时候大腿也压在他的身上。我见到他是侧身斜斜的躺在地上，脸朝外面，背靠出租屋方向。“山东炮”落地的时候，有发出响声，但不知道是轰的一声还是啪的一声。我和“山东炮”倒地之后，我用脚压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也用右手叉了叉他的脖子就爬了起来坐在门口的沙滩椅上，而“光头强”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我爬起来后“山东炮”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他一屁股蹲坐在原地，他在原地坐了大约有一分钟再次尝试站起来，这一次他终于站了起来，我见到他脚步浮浮，踉踉跄跄的在门口走了一转，期间还走向他的摩托车方向，走到摩托车旁边后再往我坐的地方走来，期间中途还蹲在地上歇了一会再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坐在地上玩微信。之后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山东炮”跟我说不好意思，他现在没有工作，欠我的钱迟点再还我，我们还聊到家庭的问题，最后我还问他要不要去食点宵夜，但“光头强”说夜了不想去，于是我就自己一个人驾车离开了。被告人梁晋辉辨认出黄某1就是“山东炮”、黄某2就是“光头强”，辨认出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西路?心生富市场物业部13号铺“锐智-
麻雀机经销部”内以及该经销部门外空地是案发地，指认出其本人的摩托车，指认出其本人案发前后途经交通卡口的情况，离开?心市场的时间是11月16日23时36分许。
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1月16日晚上22时30分许，梁晋辉和“山东炮”分别在我的出租屋内及出租屋门口发生两次打斗，第一次梁晋辉先用右手一巴掌打到“山东炮”脸上，跟着两人互相扭打，梁晋辉把“山东炮”摔倒在地，“山东炮”头部朝厕所方向仰躺在地板上，梁晋辉一只手卡着“山东炮”的脖子，另一只手猛扇了两巴掌“山东炮”的脸，这时我冲过去将梁晋辉拉开，“山东炮”脱离梁晋辉的控制后站了起来。第二次是在门口，我当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嘭”的一声，好像重的东西砸在地面上一样，我出去见到梁晋辉和“山东炮”都躺在出租屋门口前不远处的地板上，梁晋辉用右手肘部着地手臂勒住“山东炮”的脖子位置，左手抓住“山东炮”的手，不让“山东炮”动，并用脚压住“山东炮”的身体，“山东炮”身体侧躺头部着地。我将“山东炮”扶起来，他站起来时整个人踉踉跄跄，老是站不稳，我感觉“山东炮”当时的意识比较模糊，神智不是很清楚。梁晋辉离开前有问“山东炮”身体是否有不舒服。我问“山东炮”有没有事，“山东炮”说没事，他休息一下就好，他躺在椅子上，叫我找个凳子垫脚，我就找了个装水果的塑料箱给他垫脚。我见他在那里休息玩手机，就进屋关门睡觉了。11月17日早上6时30分许，我的朋友“阿某”发微信给我说见到“山东炮”趴在我出租屋门前好像死了，我起床走出门口时见到“山东炮”脸贴地板趴在地板上，我上前推了他背部几下，感觉他身体已经僵硬，那张椅子在他身旁翻侧着，位置没有移动过。证人黄某2辨认出梁晋辉，辨认出黄某1就是“山东炮”。
3.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厨房听到“山东炮”和老梁大声吵起来，我进厕所时见到老梁和“山东炮”两个人伸出手在拉扯，但还没有打架，当我进了厕所后听到大厅传来很吵的声音，好像有人摔倒在地上，接着很快就听到“山东炮”大声说“到外面说”，之后屋内就静了一下。大约两、三分钟后当我出来时，见到黄某2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处，老梁坐在门口的沙滩椅上，“山东炮”坐在老梁旁边的地上。差不多23时，我就说要关铺睡觉，老梁就驾摩托车离开，“山东炮”就坐到沙滩椅上休息，我还叫他回去，他说先坐一会休息一下。我就没理会他，拉上闸门就和黄某2回房间睡觉了。证人肖某辨认出老梁就是梁晋辉，辨认出“山东炮”就是黄某1。
4.证人于某（阿某）的证言。主要内容：11月16日晚，赌博期间，梁姓男子与“瘦鬼”在店内发生争吵，互相推搡拉扯，期间两人扭打倒在地上，后两人站起来。之后两人出去门口。我就回自己的水果档关门。大概23时许，我到外面洗头、吃宵夜，回来时大概零时30分许，我看见麻雀经销部门口对出站着一个人，他站在摩托车附近，没有看清楚是谁。11月17日6时30分许，我发现一男子趴在麻雀经销部门口的地上，就用微信告诉九哥（黄某2）。证人于某辨认出梁姓男子就是梁晋辉，辨认出“瘦鬼”就是黄某1。
5.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6日21时许，我来到锐智麻将机销售部，里面有7、8个人在打三公。他们打了一会三公后，穿格仔上衣的瘦削男子和蓝色上衣的瘦削男子吵了几句，格仔上衣的男子说“你差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呀”，接着先动手推了一下穿蓝色上衣的瘦削男子。我见他们动手，便马上离开了店铺。
6.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当晚22时多，我住处左侧铺位前传来一阵很吵的声音，我出去见到左侧的麻雀销售部门口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店主，店主扶着一名瘦瘦的男子，那名瘦瘦的男子半蹲着在地上，而另一名男子则坐在椅子上，三人在门口谈着，具体谈什么不清楚。这时，老板娘走出门口，我问因何事吵起来，老板娘回答那名瘦瘦的男子欠对方几千元。23时30分许，我去市场买烟回来时见到麻雀销售部刚刚关门，门口椅子上躺着一个人。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去门口收衣服，经过麻雀销售部门前，见到那名瘦瘦的男子一个人面朝上躺在一张椅子上，脚放在一个纸箱处，那名男子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我当时因为害怕看了两眼就快速把衣服收回住处关门睡觉了。次日早上，发现该男子死亡，死者旁边的椅子还在现场，椅子还是放在原先的位置上，没有移动过。证人蔡某辨认出梁晋辉。
7.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7日6时30分许，在家中，有个电话打给我爸爸梁晋辉，之后我爸爸梁晋辉就讲警察会过来带他走，我就问什么事，他就讲11月16日晚上，有一个人欠他6000多元，他催对方还钱，对方没钱还，期间双方发生纠纷互相拉扯，最后他见到对方没事就离开回家了，谁知道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人就死了。讲完后他就下楼过去派出所。
8.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6日18时许，黄某1驾驶单位送快递的三轮车回家吃饭，饭后20时许，黄某1驾驶送快递的三轮车出去了，他出去时说回单位取回他的摩托车。22时许，我用手机微信问黄某1什么时候回家。过了大约10分钟，他用微信回复说等一阵就回来，但到了23时许，我还没有见他回来，就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听电话，之后我继续打了很多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听。第二天凌晨零时左右，我又打电话给他，但他的电话关机了。到了早上6时许，我继续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仍然是关机。一直到13时许，我再打黄某1电话，电话接通了，但对方说是警察，说黄某1有点事情，要我过去配合一下。于是，我就过来派出所了，来到派出所后，警察告诉我，黄某1死亡了，还带我到三水区殡仪馆辨认了黄某1。
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7年11月16日晚21时06分、22时35分，刘某1与黄某1（瘦鬼）有过微信语音联系。证人刘某1辨认出黄某1就是“瘦鬼”，梁晋辉是经常在碧桂园门前搭客的人，但不知道名字，指认了其与黄某1的微信通讯记录。
10.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7年11月16日19时30分许，其与黄某1在快递点有过短暂聊天。经辨认，证人谭某辨认出黄某1。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11月16日晚上黄某1将送快递的三轮车归还，未发现有破损或碰撞痕迹。经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黄某1，指认出他借给黄某1的三轮车没有被碰撞的痕迹。
12.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院前急救记录单。主要内容：11月17日6时42分，我接到三水区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指令称在?心市场内有人趴倒在地面上要求出车，我立即同护士黄武彪乘坐120急救车前往现场，于6时52分到达现场。现场已有民警在场，我见到一店铺前面地上趴着一名男子，经查看，该男子侧卧在地上，头部、口、鼻及地上均有血迹，摸了摸该男子脖子上的动脉，发现已经没有跳动，身体已僵硬、手脚冰凉，已死亡有一段时间，没有抢救价值，我跟在场民警说明情况后就收车离开了。证人邹某辨认出倒在涉案店铺门口的男子就是他们当日出诊时见到的男子。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4.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将一辆摩托车、一部OPPO牌手机、一个挂包（内有钥匙、人民币383.2元、钱包等物品）发还给黄某3。
15.佛公三（司）鉴（法）字[2017]431号鉴定书。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8日经鉴定，梁晋辉右下眼睑挫伤并肿胀，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佛公（司）鉴（化）字[2017]11024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主要内容：2018年1月12日经检验，在黄某1的心血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乙醇、甲基苯丙胺、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安眠镇静药物以及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
17.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2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2018年1月24日经鉴定，门口西面1.6米处地面血迹、尸体西面5.1米处地面血迹、尸体头部南面1米处地面血迹、尸体头侧地面血迹为被害人黄某1所遗留，尸体东南面紫色烟头上留有黄某1的DNA数据，空调主机前地面胶杯1上有黄某1的DNA数据，尸体东南面黄色烟头上有梁晋辉的DNA数据。
18.佛公三（司）鉴（法）字[2017]451号鉴定书及被害人黄某1的死因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1月28日经佛山市三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摔跌枕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根据尸体尸斑、尸僵及现场环境综合分析推断被害人死亡时间约为2017年11月17日凌晨1时左右。
19.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0.被告人户籍资料、前科情况。证实梁晋辉的身份情况，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晋辉的到案情况。
22.被害人户籍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及其家庭、购车情况。
23.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被害人的通话情况。
2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梁晋辉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2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与赌博者被行政处罚。
2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频提取说明、光碟。证实对黄某1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从三水区公共安全监控综合应用管理平台、平安村居视频监控系统中提取被告人梁晋辉案发前后进出案发现场的相关轨迹，并制成光碟。
对被告人梁晋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被害人黄某1如何倒地的认定问题。经查，在出租屋内和出租屋门口，被告人梁晋辉将被害人摔倒在地，有被告人梁晋辉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对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梁晋辉认为被害人是跌下去的，并非是其推下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谁先动手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梁晋辉供述两次均是被害人黄某1先动手；证人黄某2的证言反映，第一次被告人梁晋辉动手打了被害人黄某1，没有提到被害人黄某1动手打被告人梁晋辉；第二次，证人黄某2是在听到响声后才跑出门口，没有看到动手的过程。证人余某的证言反映，第一次是被告人梁晋辉先动手推了一下被害人黄某1。从现有证据分析，无法认定谁先动手。对被告人梁晋辉辩解“两次发生打斗，均是被害人主动动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晋辉事后是否问过被害人是否需要到医院检查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梁晋辉在第一次至第五次接受讯问时，没有关于此节的供述，在第六次接受讯问时，在回答侦查人员对此问题的讯问时，被告人梁晋辉明确答复没有问过被害人是否需要去医院。所以，对于被告人梁晋辉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是否遗漏部分事实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提及事后被告人梁晋辉与被害人黄某1交谈，只是没有将交谈的具体内容列明。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并没有遗漏相关情节，对辩护人张卫东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晋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晋辉与被害人黄某1短时间内两次扭打，两次均是被告人梁晋辉用力将被害人黄某1摔倒地上，因双方搂抱在一起扭打，身体重心均失去平衡，以致被告人梁晋辉也随着被害人黄某1倒地。由此可见，被告人梁晋辉主观上明知双方扭打、用力摔倒对方会致双方身体重心失去平衡倒地、先着地一方撞击地面会造成身体伤害，仍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用力摔倒对方撞击地面的伤害行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摔跌枕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张卫东认为被告人梁晋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晋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虽对相关情节及行为定性有辩解，但其承认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梁晋辉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梁晋辉犯罪动机、目的、手段以及主观恶性不大等因素，依法对被告人梁晋辉予以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张卫东认为被告人梁晋辉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张卫东提出的其他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梁晋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1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柒善林
人民陪审员 钟学琨
人民陪审员 吴成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