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郴刑二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袁某某（曾用名袁某某），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21日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俊，北京市惠诚（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22日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郴苏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国俊，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晓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2日至24日调阅案卷13天依法不计入本院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期限为23天。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上半年，在广东省深圳市从事自由职业的张某某（另案处理）了解到，自2010年9月30日起，广东省深圳市开始实施住房限购政策，对于该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2套住房；对于提供在该市1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深圳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1套住房；暂停超出上述条件的居民家庭在深圳市购房。而该市有些房产中介机构通过虚假诉讼，由该市之外的法院以裁决的形式实现买卖过户的情况后，张某某开始留意这方面的信息，并通过朋友认识了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甲（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为了帮助不符合上述深圳市住房限购规定的买卖双方实现房产产权过户并从中牟利，张某某与李某甲商定由其提供房屋买卖双方身份信息、借条、民事诉状等虚假诉讼材料，再由李某甲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代理立案，且支付李某甲1000元／件的代理费，并与袁某某商定采用虚假民事诉讼的方式，按照开发区法庭管辖的范围，将虚假诉讼的被告方地址写在该庭的管辖范围之内，便于立案庭将案件分至该庭审理。之后，袁某某根据张某某、李某甲提供的房屋买卖双方的身份信息、虚假借条、庭前和解协议等材料，不严格审查案件基础事实和证据，且在买卖双方均未到开发区法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对案件违规审判，并制作具有以房抵债内容的《民事调解书》或《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之后，被告人袁某某再违反执行规定，将上述虚假民事诉讼案件的法律文书带至深圳市，让房屋买卖双方补签名字，并向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制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单独或伙同李某某或委托李某某前去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送达《民事调解书》或《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造成该中心按照虚假的法律文书将相关房产产权办理过户手续。
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袁某某采取上述方式制作《民事调解书》31份，其中具有以房抵债内容的有15份。同年8月份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内部规定，《民事调解书》凡是体现以房抵债内容的需要分管院领导签发，袁某某为了规避这一管理规定，后面制作的16份《民事调解书》均没有体现以房抵债内容，而是在执行程序时制作了10份体现以房抵债内容的《执行裁定书》，这25份体现以房抵债内容的法律文书，被告人袁某某均制作了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月份，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规定执行案件统一归该院执行局办理。此时尚有6件虚假诉讼案件，被告人袁某某已经制作完《民事调解书》，但已经没有职权再制作《执行裁定书》，于是李某甲和袁某某便找到李某某，要李某某帮忙办理该6件执行案件。之后李某某根据袁某某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制作了6份具有以房抵债内容的《执行裁定书》以及6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案发时止，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已按照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通过虚假诉讼取得房屋产权的房产过户手续，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1，885，432.18元。
另查明，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主动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李某甲等人退款共计923，076.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分别利用其担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城前岭开发区人民法庭庭长和该院执行局书记员的职权，在审判和执行工作中滥用职权，违法办理虚假诉讼案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案发后均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依法扣押在案的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31件虚假诉讼案件中有4件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关案件不属于虚假诉讼；2、袁某某没有参与李某某单独办理的6件执行案件，这6件案件与袁某某没有关联；3、袁某某没有滥用职权偷逃国家税收的故意，本案造成的1，885，432.18元税费损失与袁某某滥用职权的行为没有关联；4、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某某于1991年7月份参加工作，于2010年6月份至2014年3月份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城前岭开发区人民法庭（以下简称开发区法庭）庭长，负责法庭的各项工作。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于2000年6月份调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工作，自2011年始在该院执行局任书记员，主要工作职责为配合审判员进行执行、送达、制作执行笔录、整理执行案卷及办理其他事务。
广东省深圳市从2010年9月30日起开始实施住房限购政策，规定对深圳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2套住房；对能提供在深圳市1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深圳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1套住房，暂停超出上述条件的居民家庭在深圳市购房。2012年上半年，同案人张某某（系深圳市汇鑫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另案处理）经了解得知深圳市有些房产中介机构通过到外地法院进行虚假债务诉讼、申请执行的方式规避深圳市住房限购政策，能够为房屋买卖双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情况后，开始留意这方面的信息，并通过朋友认识了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甲（另案处理）和上诉人袁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为了帮助不符合上述深圳市住房限购规定的买卖双方实现房产产权过户并从中牟利，与李某甲商定由其提供房屋买卖双方身份信息、借条、民事诉状等虚假诉讼材料，再由李某甲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代理立案，且支付李某甲1000元／件的代理费，并与袁某某商定采用虚假民事诉讼的方式，按照开发区法庭管辖的范围，将虚假诉讼的被告方地址写在该庭的管辖范围之内，便于立案庭将案件分至该庭审理。之后，袁某某根据张某某、李某甲提供的房屋买卖双方的身份信息、借条、庭前和解协议等材料，不严格审查案件基础事实和证据，且在买卖双方均未到开发区法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对案件违规审判，并制作具有以房抵债内容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之后袁某某再违反执行规定，将上述虚假民事诉讼案件的法律文书带至深圳市，让房屋买卖双方补签名字，并单独或伙同李某某或委托李某某前去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送达《民事调解书》或《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造成该中心按照虚假的法律文书将相关房产产权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袁某某采取上述方式制作《民事调解书》31份，其中具有以房抵债内容的有15份。同年8月份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内部规定，《民事调解书》凡是体现以房抵债内容的需要分管院领导签发，袁某某为了规避这一管理规定，后面制作的16份《民事调解书》没有体现以房抵债内容，而是在执行程序时制作了10份体现以房抵债内容的《执行裁定书》。这25份体现以房抵债内容的法律文书，袁某某均制作了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月份，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规定执行案件统一归该院执行局办理，此时尚有6件虚假诉讼案件，袁某某已经制作完《民事调解书》，但已经没有职权再制作《执行裁定书》，于是李某甲和袁某某便找到李某某，要李某某帮忙办理该6件执行案件。之后，李某某根据袁某某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制作了6份具有以房抵债内容的《执行裁定书》以及6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案发时止，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已按照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通过虚假诉讼取得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造成了国家的税款损失共计1，885，432.18元。
另查明，袁某某、李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主动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李某甲退款31，000元、马某某、许某某、文某某、张某某、杨某某、陈某某、李某乙、贲某某、刘某某、林某某退回应缴税款等款项65，876.85元、14，503.86元、26，345.35元、146，585.82元、129，289.81元、40万元、12，144.45元、1937.68元、35，167.06元、60，225.36元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述款项共计923，076.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袁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情况。
2、户籍材料证明：袁某某、李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法官等级变动审批表、郴州市北湖区人大常委会关于靳卫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北人常干发（2010）3号）及关于曾某某等同志的任免通知（北人常干发（2014）1号）及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和2012年度岗位绩效目标管理责任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袁某某于2010年6月份被任命为郴州市北湖区法院城前岭开发区人民法庭庭长，主持法庭全面工作。岗位职责为：依法审理民商事案件，负责执行本庭审结的60万元标的以下的生效法律文书。
4、郴州市科级以下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郴州市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异动审批表、湖南省法院办案人员岗位津贴异动审批表、吸收录用国家干部审批表、法院补充人员审批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及2012年度岗位绩效目标管理责任制各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于1997年8月份被吸收录用为国家干部，2000年8月份被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任命为书记员。岗位职责为：负责审判案件的记录，配合审判员进行调查、回访和执行；抄写、核对、印刷、发送有关法律文书，整理、装订案卷及与执行工作有关的其他事项。
5、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年8月3日和9月4日的会议记录证明：该院规定民商事案件中的以资产、财产抵债的问题案件一定要主管院长审批，恶意诉讼案件要引起高度重视。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和《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证明：调解时当事人各方应当同时在场。申请法院执行一般应当由当事人依法提出申请并签字或盖章，法官要尽到依法审核原、被告提供的材料等义务。人民法庭审结的案件，由人民法庭负责执行，其中复杂、疑难或被执行人不在本法院辖区的案件，由执行机构负责执行。
7、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关于查询有关法律制度文件的复函证明：该中心已经按照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的要求就房产登记和征收税费相关法律文件予以答复。
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三十三条、三十五条、八十条、《土地登记办法》、《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第十三条、十四条、二十条、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的通知》、《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等；工厂配套用房过户登记的法律法规制度文件：包括《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工业楼宇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集体用房、宅基地房过户登记的法律法规制度文件：包括《深圳经济特区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若干规定》、《深圳经济特区处理历史遗留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若干规定》、《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权属遗留问题的若干规定》等；限购房产的相关政策、法规文件：包括《国务院关于坚决遏制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的通知》（国发（2010）10号）、《深圳市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意见》（深府办（2010）36号）、《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补充通知》（深府办（2010）82号）、《关于规范境外机构和境外个人购买商品房的通知》（深国房（2007）254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境外机构和个人购房管理的通知》（建房（2010）186号）等证明：司法强制房屋产权转移登记需要满足的条件和要求；深圳市于2010年9月30日开始限制深圳市家庭的购房套数，对于深圳市居民家庭限购2套住房，对于提供在深圳市1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1套住房，暂停超出上述条件的居民家庭在深圳市购房。
9、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深圳市房产交易税费相关法律文件，包括《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房地产权登记税（费）一览表》及税费项目依据及条款：销售营业税：《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四条及附表第九条、深地税发（2011）26号《深圳市地方税务局转发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住房转让营业税政策的通知》第三条、财税（2011）12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住房转让营业税政策的通知》第一条；城市维护建设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四条、深地税函（2010）344号第二项；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深地税告（2011）6号第一条、深地税函（2011）171号；印花税、《房地产证》贴花：《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二条、附表11、深地税函（2007）7号；个人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三条第5项、深地税告（2011）5号、深地税发（2011）159号、深地税告（2012）9号、深地税发（2012）278号第（一）、（三）项、财税字（1999）278号《关于个人出售住房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项；契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至第五条、深地税发（2010）374号《深圳市地方税务局转发财政部等关于调整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和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10）94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调整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的通知》第一项、深地税函（2012）191号《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公有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契税政策的函》、财税（2005）45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城镇房屋拆迁有关税收政策的通知》第二项；土地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至第八条、深地税函（2005）110号、深地税函（2012）278号、深地税告（2012）9号、深地税发（2012）278号第一条第（二）项；房地产交易手续费：深价管函（2005）16号《关于房地产交易手续费问题的批复》、粤价（2002）108号《关于规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房屋登记费、土地登记费：广东省收费许可证粤费B002400900及副本，发改价格（2008）924号《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规范房屋登记费计费方式和收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国土（地籍）字（1991）38号转发国家土地管理局、国家测绘局、国家物价局、财政部《关于土地登记费及其管理办法》的通知；深圳市关于普通住房的执行标准：深规土告（2013）7号、深地税发（2013）195号、深地税发（2013）197号、深地税发（2011）124号；其他征税相关事项：深地税函（2011）169号《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尽快明确存量房交易税款征收工作中相关事项的复函》、深地税发（2012）308号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明确房地产交易有关税收问题的函、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2011年享受优惠政策普通住房价格标准的通告》、《深圳市房地产登记操作流程》证明：深圳房产过户应缴纳税款的法律规定。其中，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尽快明确存量房交易税款征收工作中相关事项的复函明确规定法院裁定、裁决的房屋权属，以司法裁定的价格为计税价格征税。
10、从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调取的房产转移登记的材料（包括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登记情况表、交易税款缴费凭证、转移登记前的房地产证及转移登记后的房地产证）证明：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按照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虚假诉讼法律文书对房产进行裁决过户及相应的登记价、过户时间、转让和受让权利人等。
11、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卷宗和制作的法律文书（包括《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借据》、《庭前和解协议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明：上诉人袁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参与虚假诉讼案件的时间、具体名称、数量、涉案标的、协助涉案房产过户的方式及实际办理过户的情况等。其中袁某某在审判31件虚假诉讼案件中，共制作虚假民事调解书31份，其中有15份民事调解书直接写明以房抵债内容，另有16份民事调解书没有写明以房抵债内容，但在执行阶段又相对应制作了10份以房抵债内容的执行裁定书，并亲自送达法律文书3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明知是虚假诉讼案件的情况下，赴深圳执行4次，且在审执分离后于2013年1月份制作了6份以房抵债内容的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笔录、执行和解协议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12、陈某某的购房委托书、购房协议及有关付款票据；林某某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付房款收条；朱栋的二手房买卖预约合同、部分付房款收据；许某某的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定金收据、购房预约合同；罗某某的借条、收条、楼宇垫款协议书、马某某的付房款收据；倪某某的缴纳税费协议书、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协议；黄某某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楼宇垫资协议书、付房款的收据、房产证等资料；詹某某提供的林某某、方某某的委托书、公证书；文某某的转按担保费收据、付房款收据证明：部分虚假诉讼当事人买卖房屋的情况。
13、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深地税函（2014）227号）《关于渎职犯罪系列案所涉房产税费计算结果的函》附房地产税费计算表证明：2014年7月份，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对袁某某、李某某虚假诉讼所导致的税款损失进行统计，应纳缴税额共计3，921，310.75元，实际已缴纳税款低于应缴纳税额1，885，432.18元。
14、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李某甲等人退款情况。
15、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529-1号、375-1号、434-1号、478-1号、476-1号、523-1号、524-1号、525-1号、529-2号、529-3号、553-1号、554-1号的诉讼卷以及（2012）郴北民一初字435号、447号、526号、552号、555号、669号的执行卷，未在档案室查找到。
16、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监字第1号-3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院做出的（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552号、526号、699号、663号、703号、722号、723号、731号、730号、435号、476号、434号、662号、477号、701号、700号、524号、525号、478号、555号、523号、554号、529号、553号、375号及（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31号、26号、29号、28号、27号、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书确有错误，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深圳市汇鑫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他通过一个叫李某甲的律师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办理了虚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案件立案时，他通过房屋中介将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借条等证据材料送给李某甲，并将案件的诉讼费交给李某甲，由李某甲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案件到深圳执行送达的时候，负责接待李某甲和来深圳执行送达的法院工作人员，帮忙联系房屋中介，由房屋中介通知当事人到房地产权交易中心，最终完成执行送达和办理房产过户的相关手续。李某甲不与房产中介接触，都是他与房产中介联系。同时证明起诉这些虚假诉讼案件的买房人均不符合深圳购房政策的，但是他们又急需到深圳购买房产，他们都同意以虚假诉讼并由法院强制执行方式达成自己房屋买卖过户，实际相关诉讼程序都不会参与，这些房屋买卖双方也不会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来参与开庭审理。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和袁某某、李某某原是同事，关系比较好，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袁某某和李某某办理了多宗涉及深圳以房抵债案件，这些案件都是由他代理深圳那边当事人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在案件终结前，他带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深圳找房产中介人张某某，由张某某联系诉讼双方当事人，法院工作人员再向当事人和房产交易中心送达相关文书。同时证明2013年度郴北民一初字第25、26、27、28、29、31号案六件案子是在2013年元旦后，张某某到郴州来带来的六件案子，其中有一件是张某某的案子，张某某的案子是他自己办的立案手续，其他五件案子的立案材料是张某某带过来交给李某甲去立案庭办理的。立案后他找到袁某某，告诉袁某某说广东那边的案子又来了六个，要他根据欠条或借条的内容出具调解书，袁某某说北湖区法院执行管理得严了，他不能搞案件执行，可以找执行局李某某去执行。之后李某甲和袁某某找到李某某，袁某某对李某某说，深圳那边又来六个与以前以房抵债的类似案子，他现在不能搞执行了，这六个案子就交给李某某来执行。李某某同意办理。之后又是跟以前的办案模式一样，袁某某根据当事人的欠条或借据制作好调解书，然后李某甲代当事人填好《执行立案审批表》的内容，制作好《强制执行申请书》，并签上当事人的名字，将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身份证复印件、《民事调解书》以及填好的《执行立案审批表》、《强制执行申请书》等材料到立案庭执行立案。立案后，案件材料都分流到了执行局，李某某拿到这六件案件后，李某甲再把该六件案件双方当事人执行和解的内容打印好存在U盘里，并将U盘交给李某某，李某某根据U盘提供的执行和解的内容制作好《执行裁定书》后，并说没有时间去深圳送达，李某甲找到该院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刘某甲一起去袁某某办公室拿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开庭笔录》、《民事诉讼签到登记表》等诉讼程序中的文书，再一起去找李某某拿《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空白的《送达回证》、《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笔录》等一沓需要当事人签字的文书一起到深圳执行送达。他通知张某某叫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名后，就把这些法律文书收上来，《民事调解书》以及《执行裁定书》没有给当事人。之后李某甲和刘某甲一起到相关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事窗口递交《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另证明，张某某给的费用是每案1000元左右，31个案件。案件采用了法院裁决方式，为了方便当事人房产过户，并没有真正的开庭审理、进行调解、执行等程序。民事起诉状中被告的地址，是李某甲告诉张某某，要他按照开外区法庭管辖的范围写好，否则北湖区法院不会受理。31件案件中请求法院确认和解协议申请书是李某甲发模板给张某某，叫其按模板写，以便法院来深圳执行。
19、证人贲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住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汇港名苑1座3012房。这套房是她于2012年通过汇港名苑房屋租售中心房屋中介公司，以117万元的价格从文某甲、欧某某处买下的。当时房屋中介通知她和文某甲、欧某某到深圳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过户，房屋中介拿出一堆准备好的文书要她和文某甲、欧某某在一些地方签字。2012年度郴北民一初字第703号案件材料，里面的《民事起诉状》、《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开庭笔录》、民事调解书的《送达回证》、《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结案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是她签名的，这些文书只是签写了她的名字，下面的时间都不是她写的。她购买这套房子只转账了15，000元给房屋中介，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没有接到过法院的传票和电话通知，没去过湖南郴州市，卷宗里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她本人签的名，她也根本不认识李某甲。
20、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住深圳市龙岗区碧湖玫瑰园5栋A202房。2012年她受她舅舅崔某某的委托从何某甲手上购买此房，何某甲在2009年向她舅舅借了14万元，借条上写的是崔某某的名字，后何某甲商量以他的住房抵债。后他们找到置富房产中介公司，并和这家中介公司签订了合同，房产中介说法院的人可以过来协助办理。2012年10月份的一天，中介公司通知她办理过户手续，她就和她老公、舅舅崔某某一起来到约定的地点龙岗区房产登记中心二楼大楼下的一个大厅，何某甲也在那里，中介公司的还带了几个人，说是法院的法官，法官拿出了一大堆材料，叫崔某某、何某甲在上面签字，他们也没有出示工作证。她们办好手续，交了些税费，就拿到了碧湖玫瑰园5栋A202房产证。卷宗里《请求法院确认和解协议申请书》、《庭前和解协议》等材料都是法院的法官拿过来的，里面的文书有些是崔某某签的字，有些不是，如《请求法院提前开庭审理申请书》、《当事人提交证据目录》、地址确认书、受理案件通知书等内容的《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民事调解书》的《送达回证》。民事起诉状是法院的人直接拿过来的，崔某某也没有写这份民事起诉状，房产过户都是她办理的，她没有委托过李某甲。
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从柯某某手上买了一栋厂房和一栋宿舍，这两套房产以2090万元的价格成交，减掉柯某某欠他的300万元债务，实际还要付给柯某某1790万元。他和柯某某都跟世华地产中介公司签订了中介合同，中介合同内容包括中介费用、何时付清房款、由中介负责办理过户及其他手续等内容。中介告诉他说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将厂房和宿舍从柯某某名下过户到他名下，要他们配合签字就可以了，他分两次每次15万元付给世华房产中介孙某某中介费总共30万。2012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孙某某第一次叫他去深圳市龙岗区房地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过户，到了深圳市龙岗区房地产权交易中心一楼大厅，房产中介人员孙某某及三四个陌生人在那等，孙某某向他介绍说这几个人是湖南郴州市某区法院的法官，其中有一个法官拿出一堆文件，翻好页码指点要他在上面签字，柯某某没有来，他来不及看这些文件的内容，这些文件中有《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文书，盖的是郴州市北湖区法院的公章。这一次因材料不齐，没有办成。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孙某某再次通知他去深圳市龙岗区房地产权交易中心一楼，在那里又见到上次那几个法官，和上次一样，这些法官拿出一些文件让他签字，这些文件上盖的仍是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印章，记得这些文件中仍然有《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文件，签完后他就和法官一起上二楼产权交易中心大厅办理过户手续。在办理过程中，看到了法官将他们的工作证件递交给了深圳市龙岗区房地产权交易中心办证大厅的工作人员。大约过了两个星期，房产中介孙某某通知他去深圳市龙岗区房地产权交易中心缴纳税费，房产中介孙某某和他一起去到房地产权交易中心缴纳了80多万税费，缴纳税费后拿到了两本房产证，一本是宿舍的房产证，一本是厂房的房产证。他没有交过诉讼费用，没有去过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上述卷宗中的开庭笔录他只是在上面签字，所记的整个庭审内容没有这么一回事。没有收到过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向他送达的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授权委托书、当事人地址确认书、当事人提交证据目录、民事调解书等文书，只是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那两次，在这些文书上签了字。
22、证人詹某某、李某乙、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他（她）们不符合深圳购房政策，后通过房屋中介以虚假诉讼获得法院裁决的方式在深圳购买了房屋。他（她）们没有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也没有向该院申请过强制执行。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案卷中部分文书上的签名是补签或者冒签的。
2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深圳市万德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公司主要负责帮助买卖双方达成房产交易。大概2010年的一天，一个张姓男子到公司跟经理推销说他可以通过虚假的诉讼为购买房屋的客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由公司先把购房户和卖房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卖房户的房产证提供给姓张的，然后姓张的通过虚构借条、借款协议、提起虚假的诉讼，虚构庭前和解协议，以调解方式结案，然后提出虚假的强制执行申请，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来帮购房户买到房子。姓张的男子将虚假的诉讼和执行材料制作好后会通知公司，由公司陪同房屋买卖双方去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法院工作人员会拿出虚假的相关诉讼文件要房屋买卖双方客户在文件上签字，签完字后由法院的相关工作人员将签好字的相关文件从窗口递交给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
24、证人楚某某、唐某某、郭某某、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袁某某担任开发区法庭庭长，李某某2011年起任执行局的正式书记员和两人的岗位职责、职权，以及郴州市北湖区法院规定的“以房抵债”的民事诉讼案件要谨慎，文书须主管院长签发，同时证明该院审判、执行工作管理的程序规定和人民法庭审判、执行的管理流程。
25、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至2012年9月份，他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开发区法庭当书记员，没有在开发区法庭参加涉及深圳以房抵债诉讼案件的办理，部分卷宗里面“武某某”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
26、证人欧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春节后在北湖区人民法院开发区法庭当书记员的，属临时聘用人员。他没有在开发区法庭参加涉及深圳以房抵债诉讼案件的办理，同时证明涉案31件案件并没有进行开庭审理。
27、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原立案庭庭长，证明该院立案庭的立案流程，不清楚李某甲将这些案件交到立案庭审查受理的情况，李某甲没有找她协调过这31件案件立案程序。
2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证明该院立案庭的审、执立案流程，李某甲没有找她协调过这31件案件立案的事。
2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政策研究室副主任，2013年1月份袁某某找他帮忙，要他与李某甲去深圳送达法律文书。第二天他们分别到深圳龙岗区、福田区、宝安区房地产权交易中心送达了法律文书，他并不知晓文书的具体内容。
3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判员，2012年10月下旬袁某某找他帮忙，要他与李某甲去深圳房产局送达裁定书。第二天他与李某甲等到深圳三家房产局办理了送达手续，当时他并不知晓文书的具体内容。
31、上诉人袁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所办理的三十一件涉及深圳以房抵债案件当中，明知这批案件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开发区法庭没有案件的管辖权，受理案件后也没有去审核原、被告的身份、住址情况，诉讼中原、被告当事人也没有出庭参与诉讼；没有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向原告送达受案通知书，向被告送达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举证通知书和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文书，未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反程序开庭，在未通知且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制作开庭笔录；送达方式不真实、送达文书程序不合法，送达的时候有多种法律文书一起送达的情况，法律文书上有冒签和补签的情况；未依法审查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材料，如庭前和解协议、请求法院确认和解协议申请书、放弃举证期限申请书和请求法院提前开庭申请书等材料的签字存在冒签或补签的情况；实体上，明知李某甲提交的涉及以房产折价抵偿债务的和解协议明显违反国家限购政策和逃避税款的情况下，仍然办理这些案件，并制作《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违反了国家房产调控政策，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执行方面，根据规定，外地案件应当由执行局负责执行。而其办理的以房抵债案件中前十五件案件，没有实行审执分离，由其一个人审理诉讼案件、执行案件；同时有四份执行裁定书在没有分管副院长审核签发的情况下，冒充分管副院长字迹在签发栏签字。同时证明，在明知双方当事人是房屋买卖关系及双方当事人不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内，仍违法审理和执行这些虚假的以房抵债案件，以追债的方式掩盖当事人房屋买卖关系，破坏了国家限购政策，造成了国家税收损失。另证明2013年1月份后的六件案件，他办结案件的诉讼程序后，李某甲跟他说案件执行可以找李某某办理，他觉得可以。后李某甲把李某某叫到执行局办公楼的走廊上，他也过来了并对李某某说他已经把这些案子的诉讼程序办完了，执行程序要李某某帮李某甲搞完，李某某答应帮忙办理执行程序。
32、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他在2013年1月份办理了六件执行案件。2013年1月份袁某某和李某甲找其办理六件以房抵债执行案件时，他明知这些案件是有问题，案件当事人违反国家限购政策，逃避国家税收，虚假诉讼，但顾及私人感情，不但答应了他们办理这些执行案件，并和他们一起协商、处理这些案件；在李某甲将执行和解协议给他后，他并没有按照房产正常的执行程序，而是仅仅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就制作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和解笔录；在收到深圳房产交易中心的协查函时，没有向领导汇报，越权自行答复深圳房产交易中心，帮助案件当事人房产过户，偷逃国家税收。同时证明还在2012年他受袁某某委托或和袁某某一起到深圳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有一次袁某某和李某甲到办公室把他喊到走廊上，袁某某对他说深圳那边来了几个案子，现在院里规定不准法庭搞执行，能不能把这几件案件放到执行局由李某某执行，李某甲也说按照开发区法庭之前的案件来执行，李某某同意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分别利用担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城前岭开发区人民法庭庭长和该院执行局书记员的职权，在审判和执行工作中滥用职权，违法办理虚假诉讼案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袁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均主动投案，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31件虚假诉讼案件中有4件案件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认定为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某及辩护人辩称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也没有向该院申请过强制执行。而袁某某根据李某甲提供虚假的《民事起诉状》、《请求法院提前开庭申请书》等诉讼材料、违反法律规定向当事人双方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等诉讼文书，安排书记员制作了虚假的开庭笔录，分别制作了（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663号等《民事调解书》。随后袁某某又根据李某甲提供虚假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制作了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并违反执行程序将上述文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袁某某滥用审判权、执行权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制作、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致使不符合购房政策的当事人违规过户，造成国家税费损失，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某某不应对李某某制作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造成当事人房产过户的6件案件负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某、','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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