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10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王某某，又名王某某，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陈某某，女，生于1970年8月14日，住址同上，居民。系王某某之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虎，陕西商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家谋，男，汉族，1966年3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彦，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虎，被告人王家谋及指定辩护人周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家谋与前妻陈某某于2005年离婚后，长期存在矛盾纠纷。2011年8月8日晚，王家谋发现陈某某、王某某夫妇回到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陈家村其娘家，遂产生报复念头，携带斧头在陈家村大路边等候并伺机作案，当晚20时许，当陈某某、王某某夫妇骑摩托车离开娘家回家，途径陈家村社区丹霞兴农农家店门前时，王家谋投掷砖块在王某某头部猛砸一下，致王某某、陈某某夫妇同摩托车一同倒地，被告人王家谋即用携带的斧头在王某某头、面部砍了数下，陈某某在保护王某某时手指、胳膊亦被砍伤，致王某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陈某某左手、体表皮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家谋作案后逃跑，于2017年11月2日在浙江省温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接处警登记表、住院病历、信访材料等；物证斧头一把、砖块两块；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1、赵某某、陈某2、陈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陈述；被告人王家谋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王家谋持凶器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1、依法严惩王家谋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王家谋赔偿王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13687.85元（其中医疗费134697.85元、营养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元、护理费6400元、误工费36500元、交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赔偿陈某某各项损失24365.6元（其中医疗费14685.6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8000元）。
被告人王家谋辩称，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王某某、陈某3等人曾多次到他家打砸抢烧，而公安机关多年来一直包庇罪犯，未能妥善处理该事，提出其并无杀人故意，只是想教训一下王某某，用砖块砸了王某某一下、用斧头砍了王某某一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犯罪未遂，庭审中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能够予以供认，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受害方与被告人均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王家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家谋与被害人陈某某于1993年1月登记结婚，1993年10月生育一子王某1，婚后陈某某以感情不和为由，于1998年诉讼至丹凤县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经丹凤县人民法院调解和好，2005年3月陈某某再次起诉要求离婚，经丹凤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05年4月29日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婚生子王某1暂由陈某某抚养，夫妻共同财产三间土木结构房屋一座及院落归婚生子王某1所有，王家谋暂住半间房屋并对院落有使用权。离婚后，双方长期存在矛盾纠纷。2007年1月23日，陈某某与王某某登记结婚。2007年1月16日、2008年10月17日王家谋分别因扰乱公共秩序、威胁人身安全被丹凤县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8月8日晚，王家谋发现陈某某、王某某夫妇回到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陈家村其娘家，遂产生报复之念，携带斧头在陈家村大路边等候并伺机作案，当晚20时许，当陈某某、王某某夫妇骑摩托车离开娘家回家，途径陈家村社区丹霞兴农农家店门前时，王家谋投掷砖块在王某某头部猛砸一下，致王某某、陈某某夫妇同摩托车一同倒地，被告人王家谋即用携带的斧头在王某某、面部连砍数下，陈某某在保护王某某时手指、左颈、右背等部位亦被砍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陈某某左手、体表皮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家谋作案后弃斧逃离现场，于2017年11月2日在浙江省温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王某某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7天，在丹凤县中医医院先后两次治疗共计47天，共花医疗费134697.85元，由此产生：营养费30元/天×64天=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17天+30元/天×47天=2770元；护理费100元/天×64天=6400元；误工费100元/天×365天=36500元；交通费1400元，以上共计183687.85元。陈某某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医疗费14685.6元，由此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8天=640元；营养费30元/天×8天=240元；护理费100元/天×8天=800元；误工费80元/天×100天=8000元，以上共计2436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
2、到案经过证实王家谋于2017年11月2日在浙江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客运中心附近的拆迁工地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信、结婚证、丹凤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王家谋、王某某、陈某某的身份和婚姻状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材料、证实王家谋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收费票据及住院门诊病历证实：王某某因利器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顶枕部）等多处伤于2011年8月9日至8月26日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经过及产生费用；王某某因颅内血肿清除、去骨板减压术后于2011年8月26日至9月28日在丹凤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过及花费；王某某因手术后颅骨缺失、脑软化于2012年3月26日至4月9日在丹凤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过；陈某某因利器致左手及背部多发伤于2011年8月9日至8月17日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经过及花费情况。
（二）、物证
1、斧头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木把，全长55厘米，斧把长49厘米，斧刃宽12厘米）。
2、红色砖块两个（系两个半块，合在一起为一完整砖块）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系陈某某之伯）证实，2011年8月8日晚8时多，他走到陈家村大路上，其侄女婿王某某一家三口骑摩托车给他打招呼，两三分钟后听见“哐”的一声，转过头看见王某某的摩托车在丹霞门市部路边滚着，车上的三个人也滚在地上，他走到摩托车跟前，看见是陈某某的前夫王家谋，他就骂王家谋，王家谋用砖头在他头上砸了一砖然后沿水泥路跑了。后其被同村的陈某4送到县医院，被诊断为头皮裂伤，把头包扎了下，就回来了。他当时没有看见陈某某和王某某是咋受伤的。但能看清是王家谋作的案。
2、证人陈某2（系陈某3之邻居）证言证实，2011年8月8日晚8时多，他听见“咕咚”一声跑出门一看，见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倒在陈家村水泥路上，到跟前看见陈某某、扣子（王某某）倒在摩托车北边，头部一直在流血，陈某某把扣子的头抱在怀里，陈某1在摩托车西边站着，头也在流血。王家谋沿陈家村通村道路向北跑，跑到贺村直营店门口水泥路西把一长把斧头扔在地上继续往北跑。王家谋当时穿红色短袖，蓝裤子。
3、证人赵某1（系陈某3之妻）证言证实：听见路上有娃哭，像是其外孙女在哭，她出来到路上，看见王某某在地上倒着，周边地上都是血，其女儿也受伤了，摩托车和女儿一家三口都在地上滚着。听陈某1之子陈某5说其女儿、女婿的伤是王家谋拿斧头砍伤的，当时斧头还在路边扔着，王家谋的摩托车还在路边放着。与证人周某某、赵某某、陈某5、陈某6一致。
4、证人刘某某（系陈某某的邻居）证言证实，2011年8月8日晚八点半左右，听见门口谁喊：拿些卫生纸。她就到门口，看见陈某某抱着王某某的头，在那哭，摩托车在地上倒着，王某某浑身都是血，后她用三轮摩托车的将那夫妇送到丹凤县医院，看到陈某1头上也受伤了，医生正在给缝针。在送往医院途中，听陈某某说：要不是我挡着，命都没了。还说王家谋用砖将王某某砸倒，用斧头砍人的事。与陈某7证言一致。
5、证人陈某3（系陈某某之父）证言证实，王家谋是其女儿陈某某的前夫，2011年8月8日，王家谋用斧头将其女儿陈某某和现在的丈夫王某某砍伤后逃跑了。民警提供的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王家谋。王家谋案发前多次扬言要把其家人和陈某某两家人血放了，就是要把其家人和陈某某一家人都杀了。
6、证人赵某某、陈某8证言证实，2011年8月8日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他看见王家谋沿水泥路上来了（由南向北）。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现场二、三十米的地方扣押的无牌摩托车就是王家谋的。同时证实，听村里人说王家谋说过非要把陈某某一家人杀死的话。
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03年担任调解员、2006年开始担任陈家村主任。王家谋和陈某某以前是夫妻，后来因为经常闹矛盾，多次调解无效，法院判决离婚后，王家谋和陈某3家还是矛盾不断，其多次劝王家谋，王家谋不听。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不远扣的一辆摩托车就是王家谋的。
（四）、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水泥路呈南北走向，路东为丹霞兴农农家店，路西为陈永康住房，水泥路面宽5米，在距丹霞兴农农家店门150厘米处有一40×50厘米擦拭状血泊，血泊北3米处有一头东尾西倒向北侧的红色重庆“新感觉”125型两轮摩托车，挂一陕EU00**后车牌，点火钥匙处于开启状，发动机熄火，档位空挡，车头北30厘米处路面有2个半块红砖，经拼接能自然结合，摩托车东北50厘米处有一60×70厘米血泊，在摩托车北25米处有一木把斧头，斧把长49厘米，全长55厘米，斧刃宽12厘米，粘附有血迹，在斧头北9米处路面西侧陈贺村直营店与陈家村小学围墙交界处停放一辆无牌两轮摩托车，车架号：95090218。
2、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经赵某某辨认，5号斧头是王家谋作案用的斧头。经被告人王家谋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五）、鉴定意见
1、法医物证检验报告
2011年9月20日，经丹凤县公安局委托，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检材和样本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现场斧子上的血迹来源于王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2012年4月19日，经丹凤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委托，陕西省丹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陈某某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经鉴定，王某某遭锐器作用致颅脑开放性损伤，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40条之规定，属重伤，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标准》九级3）、4）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陈某某遭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手3、4掌指关节开放，关节面骨质损伤，愈后左手中环指掌指关节活动受限，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21条、第23条第（3）之规定，均属轻伤。
2018年4月3日，经丹凤县公安局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陈某某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经鉴定，王某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陈某某左手、体表皮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他头后脑一摸都是软的，啥都想不起来了，只有一点点影子记得他是让叫啥谋的人打了，其余的想不起来，好像叫王家谋的人打了，主要是打在头上。
2、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8月8日晚上七点多，丈夫王某某骑摩托车带她和娃从县城到她娘家，八点多，其一家三口准备回县城，刚走上水泥路，在陈村水泥大路上碰见大伯陈某1，打了招呼走了大约三米，她前夫王家谋拿砖头把王某某头砸了一下，她们一家三口连摩托车都滚地上了，王家谋拿斧头在王某某后脑部位砍了一下，接着又砍在额头、胸口，她就看见肉都翻出来了，骨头茬子露了出来。她当时一只手抱娃护娃，另一只手护王某某并推王家谋，但没有推开。其感觉左手发麻，手皮上翻、骨头茬子都能看见并一直在流血，左肩膀和右胳膊也在流血，估计刚才护王某某时被王家谋砍伤。她见王家谋跑到大伯陈某1跟前，用斧头朝陈头上砍了一下，她大伯捂着头骂王家谋，之后王家谋跑到他摩托车跟前了，由于后来人多，没看清王家谋跑哪去了。刘某某用她的三轮摩托车把她和丈夫送到医院了。其和王家谋于1992年结婚，1993年生个了孩子叫王某1。2005年与王家谋经法院调解离婚，近几年一直由于婚姻问题王家谋跟她家关系不和，还经常闹事。当时天麻麻黑，路边商店的灯亮着，她能确定当天晚上行凶的人是王家谋。
（七）、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家谋在审审中表示认罪，称王某某、陈某3等人曾多次到他家打砸抢烧，而公安机关多年来一直包庇罪犯，未能妥善处理该纠纷，他因此只是想教训一下王某某，并供认案发当晚用砖块砸了王某某一下、用斧头砍了王某某一下。砍人后他就顺大路向贺村方向走到老君，在312国道拦车去了温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谋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持斧行凶，砍击王某某头部、面部数下，致王某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重伤二级，面部损伤轻伤一级；致陈某某左手、体表皮肤损伤轻伤二级，根据被害人王某某的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家谋的行为造成王某某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部线状骨折、矢状窦损伤、头皮裂伤及全身多处皮肤锐器伤，造成陈某某左手3、4掌指关节开放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等，说明王家谋持斧行凶砍击被害人王某某要害部位且力度较大。结合王家谋使用的作案工具、砍击被害人的身体部位、砍击力度等因素，能够认定被告人王家谋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王某某的故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家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家谋的犯罪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谋称其无杀人故意，只是想教训一下王某某的辩解理由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王家谋属犯罪未遂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受害方与被告人均有过错，请求对王家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家谋与陈某某因婚姻家庭纠纷积怨较深，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王家谋归案后在侦查期间拒不认罪，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作如实供述，应酌予从重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家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经查，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均是因身体受到伤害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某主张继续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家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谋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32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家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134697.85元、营养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元、护理费6400元、误工费36500元、交通费14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183687.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医疗费14685.6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8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24365.6元。
三、作案工具斧头一把、砖块两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余高奇
审判员 周鹏飞
审判员 柯曾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译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