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通中民终字第0618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n所地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14组。＼n法定代表人孙修华。＼n委托代理人黄桂芳。＼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伯华。＼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华。＼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鹏飞。＼n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红兵。＼n上诉人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石民初字第0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3日出具皋公交证字（2013）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3年7月25日22时00分左右；交通事故地点：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13组路段；当事人基本情况：吴宏兵，男，1966年10月6日生，住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20组27号，驾驶证号：320622196610065972，准驾车型：E；车辆基本情况：苏F×××××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吴宏兵，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4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道路和交通环境基本情况：事故路段为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13组东西水泥路，路宽4.5，路面平直，夜间无路灯照明。路南侧有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委会堆积的泥土堆，长37米，占据东西水泥路面3米，未设置警示标志；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2013年7月25日22时00分左右，吴宏兵驾驶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东西水泥路由东向西行至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13组路段发生事故，致吴宏兵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27日死亡，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2、尸体检验情况：吴宏兵符合头部遭受较大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宏兵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87.1mg／100ml血液；4、车辆技术性能检验情况：F4G57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转向、喇叭、灯光合格；5、经痕迹检验：F4G57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见倒地擦痕伴泥迹附着。左侧保险杠前侧面见泥迹附着。发动机左侧见泥迹附着。左前踏杆前侧面见泥迹附着；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于2013年10月28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606590.11元，已给付23000元，尚应赔偿583590.11元。＼n另查明，吴宏兵事故发生后被送至如皋市胜利医院，用去医疗费494.72元，后被送至如皋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重型脑外伤，用去医疗费31218.42元，医疗费合计为31713.14元。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已给付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方23000元。吴宏兵近亲属有其父亲吴伯华，母亲何爱华，妻子张梅，儿子吴鹏飞。吴伯华、何爱华共生育三个子女。＼n审理中，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提供吴宏兵与南京宁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及南京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创业新村派出所颁发的暂住证两份，认为吴宏兵长期在南京居住，承包木工工程，以证明吴宏兵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吴宏兵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举证的暂住证上面载明的暂住期限3年不合法，照片上没有钢印，劳动合同不规范，也没有相关社会保险或工资打卡记录。吴宏兵是木工，其实际长期在家和如城之间往返。吴宏兵系醉驾，属犯罪行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n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n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吴宏兵因事故死亡，该事故与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堆放的泥土堆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未能出具事故责任认定明确事故的成因，仅出具了事故证明，就该证明认定的内容分析，经痕迹检验吴宏兵驾驶的F4G57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见倒地擦痕伴泥迹附着，左侧保险杠前侧面见泥迹附着，发动机左侧见泥迹附着，左前踏杆前侧面见泥迹附着，结合事故发生地点在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堆放的泥土堆北侧路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事故车辆与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堆放的泥土堆发生了刮擦，并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认定事故发生与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堆放的泥土堆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路段路面宽4.5米，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堆放泥土占据路面3米，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应负相应的事故责任。而吴宏兵系醉驾，醉驾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其醉驾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吴宏兵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衡情确定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吴宏兵近亲属合理损失的40%。＼n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吴宏兵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什么标准。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提供了吴宏兵的劳动合同及暂住证，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并未能提供吴宏兵缴纳相关社会保险的证据，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陈述吴宏兵实际为承包木工工程。法院认为，承包木工工程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常情。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提供的暂住证形式上也存在缺陷，但该暂住证足以证明吴宏兵曾长期在城镇打工的事实，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亦认可吴宏兵系木工，应当认定吴宏兵收入来源主要为非农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医疗费31713.14元。该费用有医疗费票据及出院记录等为证，法院予以认可。2、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2天，计36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3、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营养费10元／天，2天，计2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4、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护理费60元／天，2天，计12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5、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死亡赔偿金29677元／年，20年，计59354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6、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丧葬费45987元／年÷2，计22993.5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7、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吴伯华8655元／×9年÷3=25965元，何爱华8655元／×10年÷3=2885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8、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法院衡情确定为600元。9、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车旅费2000元。法院衡情确定为400元。10、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吴宏兵虽系醉驾发生事故死亡，但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在该事故中有过错，而吴宏兵因事故死亡势必对其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适当予以支持。法院衡情确定为2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因近亲属吴宏兵事故死亡损失医疗费3171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营养费20元、护理费120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815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600元、车旅费400元，合计704237.64元，由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281695.06元。二、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301695.06元，已给付23000元，尚应赔偿278695.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负担820元，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00元。＼n宣判后，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交警部门作为专业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而一审法院仅凭推断就认定吴宏兵死亡系我方所堆泥堆造成显然无事实依据，况且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所描述的情况基于事故发生后吴宏兵的家属将事故车辆擅自移动，已失去了客观真实性，另外交警部门也未发现泥堆上留有事故车辆刮擦痕迹，此外从事故发生的现场看，事故车辆倒地的地方是在往北有一条宽阔的进户路以西一点远，距离我方堆放的泥堆东头有十五六米远，并且在该进户路的西南角放有一块石块，不能排除吴宏兵系在醉酒快速驾车通过宽阔的路面突然往变窄路面拐走时遇上拐角处的石块而摔跌的可能；对于本起事故我方认为吴宏兵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吴宏兵根本没有固定收入，系农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吴宏兵的收入来源主要为非农收入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另外，吴宏兵醉酒驾驶，系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属违法犯罪行为，我方认为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n被上诉人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答辩称，我方认＼n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认为交警部门对因果关系的认定与法院对因果关系的认定并不是基于同一个规则，法院认定此类案件，只要证据达到可以认定相当因果关系的程度即可认定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关于吴宏兵的家属擅自移动事故摩托车的说法无任何依据，据我方了解，事故车辆在事发后由公安交警部门所控制；上诉人关于车倒地的地方距离上诉人堆放的泥堆有一段距离的说法违背事实，我方到达现场看到摩托车在泥堆旁边，我方也没看到上诉人所说的石块，即使存在撞上石块的情形，也是上诉人管理不当导致，上诉人仍应承担责任。另外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只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由于考虑到上诉人的履行能力较差，而上诉需要费用，所以我方没有提起上诉。另外我方主张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既有暂住证，又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n认。＼n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n提供以下证据：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单缴费证、如皋市江安镇卫＼n生所出具的证明、如皋市江安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n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吴宏兵是地道的农民，不应适用城镇＼n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被上诉人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n质证认为，对于农村社会养老缴费证没有异议，对于吴宏兵未＼n在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保险也没有异议，对于江＼n安镇卫生所出具的吴宏兵门诊治疗情况我方不清楚，但上述证＼n据不能证明吴宏兵的实际居住地情况，不能证明吴宏兵应按农＼n村户口对待。被上诉人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提供以＼n下证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一份、吴宏兵木工班组结算表＼n两份，以证明吴宏兵从事木工工程内部承包工作。上诉人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n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事故发生后吴宏兵的家属擅自移动事故车辆，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与其堆放的泥土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持有异议并表示不能排除吴宏兵系在醉酒快速驾车时遇上拐角处的石块而摔跌的可能，但其对于上述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方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经综合分析后关于上诉人在事故路段堆放泥土占用绝大部分路面未设置警示标志存在过错，案涉事故的发生与其堆放的泥土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吴宏兵自身醉酒驾驶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的认定正确，原审法院并据此衡情确定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对于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因近亲属吴宏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之处。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能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方在原审中提供的暂住证等证据以及案涉双方均认可的吴宏兵生前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的情况，可认定吴宏兵生前主要以非农收入为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吴宏兵自身醉酒驾驶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但鉴于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在吴宏兵的死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吴伯华、何爱华、张梅、吴鹏飞因近亲属吴宏兵死亡遭受了精神损害，原审法院衡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n综上所述，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江安镇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杨盛＼n代理审判员张峥嵘＼n代理审判员曹锐＼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n书记员施惠惠＼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n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