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以下简称托克逊人保），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托克逊县。
负责人：艾合买提.帕塔尔。
委托代理人：丘浩宏，系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东美，女，汉族，1976年11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系死者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2004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2009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强，男，汉族，1932年8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戊娣，女，汉族，1936年6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的母亲。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楷东，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一：彭和国，男，汉族，1983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双峰县。
原审被告二：屈秀容，女，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茂名市。
原审被告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州人保），地址：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2210、A座23层A2。
负责人：郭伟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东美、李某1、李某2、李伟强、李戊娣及原审被告彭和国、屈秀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邱浩宏、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何东美、李某1、李某2、李伟强、李戊娣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赔偿所有原告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32169.64元，由被告三惠州人保、被告四托克逊人保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如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一、二赔偿（其中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判令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告屈秀容未到庭亦未答辩。
被告彭和国未到庭亦未答辩。
被告惠州人保书面答辩称：一、粤Ｋ×××××号车仅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2.2万元，而且必须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原则。因本案不存在医疗费以及财产损失，故被答辩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对于超出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答辩人不负有赔偿的义务。二、被答辩人部分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死亡赔偿金部分，死者为农村户籍，未提供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的相关证据，而其提交的麻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明确土地被征用的面积及时间，无法证实死者失地农民的身份，死者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2、抚养费部分，各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籍，且居住消费地属于农村区域，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住宿费部分，死者及其亲属均为惠阳永湖镇人，不存在处理后需要住宿情形，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4、精神抚慰金部分，死者醉酒且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严重过错，被答辩人请求精神抚慰金6万元明显不合理，请法庭酌定。三、答辩人作为保险人，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托克逊人保答辩称：一、答辩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答辩人的损失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次事故中，答辩人承保的车辆粤Ｋ×××××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现场勘查、检验鉴定、调查取证及对当事人的询问鉴定为车辆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照明及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检验不合格。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在粤Ｋ×××××号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负有赔偿责任。二、即使不考虑以上抗辩，事故车辆粤Ｋ×××××号车仅在答辩人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答辩人只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对被答辩人的损失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件中，应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对被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由答辩人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死亡赔偿金部分，事故死者系农业户籍，其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亦显示事故死者及被答辩人皆居住于永湖镇且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死者生前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因此，本案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首先，被答辩人二的被抚养年限应为6年，被答辩人三的应为11年，而被答辩人四及被答辩人五因年满75周岁，其二人的被抚养年限应为5年。其次，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明》可知，其与事故死者皆系农业户籍并居住于永湖镇××村，因此，被答辩人的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43.2元/年计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答辩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0043.2元，因此，请法庭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宿费部分，事故死者及被答辩人居住于惠阳区，事故发生地亦在惠阳区，并不存在异地处理丧事需要住宿的情形，因此，被答辩人的此项主张未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4、精神损失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60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过高，根据《2004惠州市中院交通事故会议纪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伤亡、致残情况以及受害人在事故中有无过错等因素。”此案件中，事故死者负事故同等责任，被答辩人请求抚慰金600000元过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40000元为宜。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用凭证，无法证明费用的真实产生，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综上，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3时5分许，被告彭和国驾驶粤Ｋ×××××重型自卸货车，途经惠阳区××线××处××与李庆安驾驶的无号牌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庆安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4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事故编号为441321【2016】第N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彭和国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二轮助力车驾驶人李庆安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屈秀容支付了20000元现金给死者家属即本案原告。原、被告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以彭和国、屈秀容、惠州人保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托克逊人保为本案被告，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
另查明，被告屈秀容是粤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粤Ｋ×××××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惠州人保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在托克逊人保处投保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死者生前属于失地农民。死者生前共有四个被抚养人：父亲李伟强（1932年8月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母亲李戊娣（1936年6月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儿子李某1（2004年10月2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李某2（2009年9月2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死者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441321【2016】第N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彭和国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二轮助力车驾驶人李庆安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被告彭和国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屈秀容虽然是车辆所有人，且原告主张被告彭和国是被告屈秀容聘请的司机，但是，原告没有举证证实被告彭和国和被告屈秀容之间的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屈秀容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屈秀容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车辆粤Ｋ×××××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惠州人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在托克逊人保处投保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托克逊人保辩称粤Ｋ×××××重型自卸货车经多次检验不合格，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予赔偿，但是该免责不予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因此被告托克逊人保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36889.4元。死者1972年出生，生前属于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为603858元。死者生前共有四个被抚养人：父亲李伟强（1932年8月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母亲李戊娣（1936年6月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儿子李某1（2004年10月2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李某2（2009年9月2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死者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受害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171.9元/年×6年+22171.9元/年×5年÷2人。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31.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2000元（酌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于李庆安的死亡必然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但是死者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841284.4元。因此被告惠州人保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不足部分731284.4元（841284.4元-110000元）由被告彭和国承担60%赔偿责任即438770.64元，鉴于被告彭和国、屈秀容已支付原告20000元，该款应在原告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即被告彭和国、屈秀容尚应支付原告418770.64元。对于被告彭和国承担的418770.64元由被告托克逊人保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给原告。至于被告垫付的费用，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由被告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被告彭和国、屈秀容、惠州人保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庭审，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以缺席论处。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原告何东美、李某1、李某2、李伟强、李戊娣1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418770.64元给原告何东美、李某1、李某2、李伟强、李戊娣。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何东美、李某1、李某2、李伟强、李戊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9121.7元减半收取为4560.85元，由被告彭和国负担（原告何东美、李某1、李某2、李伟强、李戊娣已预交诉讼费30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6）粤13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保险车辆检验不合格，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严重违法。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些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粤Ｋ×××××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现场勘查、检验鉴定、调查取证及对当事人的询问鉴定为车辆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照明及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检验不合格。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粤Ｋ×××××号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负有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对于商业保险部分的审理基础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一审判决中“该免责不予对抗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不认同。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死亡赔偿金部分，事故死者系农业户籍，其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亦显示事故死者及被上诉人皆居住于永湖镇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死者生前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不充分。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可知，其与事故死者皆系农业户籍并居住于永湖镇，因此，各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43.2元/年计算。3、精神损失费部分，被上诉人请求6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过高，根据《2014惠州市中院交通事故会议纪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伤亡、致残情况以及受害人在事故中有无过错等因素。”此案中，事故死者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抚慰金60000元过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40000元为宜。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保险车辆已通过年审，上诉人以车辆不合格为由请求免除承担责任，不应当支持；二、被上诉人属于失地农民，且生活来源与城镇收入不请求按城镇标准判决。
原审被告彭和国、屈秀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且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并要求上诉人提供保险单原件进行核对，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就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为复印件，无法确认投保人是否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复印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亦当然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其关于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免责不予对抗第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户籍显示交通事故受害人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交通事故受害人生前属于失地农民，据此，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本案中，鉴于交通事故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对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5.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助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曹国阳
书 记 员 彭 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