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林，男，1988年4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合阳县。2006年5月16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8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抓获，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朝辉，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林犯抢劫、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陕011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某、冯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林及其辩护人樊朝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7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建林驾驶面包车行驶至西安市未央区桥头附近，下车持刀威胁独自步行至此的被害人赵某，抢走赵某身上现金300元。随后李建林将赵某劫持到面包车后排座，将赵某的身份证拍照，让赵某写下家庭住址及家人联系方式，并驾车将赵某拉至西安市未央区路边，在面包车内强迫赵某使用自慰器并用手机拍摄视频，后李建林对赵某实施强奸。李建林通过赵某手机短信得知赵某银行卡上有2500元后，将赵某带至西安市未央区小区门口，在一自动取款机上取出现金2500元，后退给赵某700元，并将赵某送至其居住的小区门口。2016年10月31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赵某协助下将李建林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某报案材料及陈述：2016年10月27日20时30分许，她下班走到秦灞桥附近时，一男子从她身后将她左胳膊抓住，用刀抵在她腰上，她本能的喊了一声，男子又将刀放在她脖子上，说“最好不要喊，再喊就没命了”，她问男子要啥，男子说要钱，她就把身上的300元现金交给该男子。男子拿钱后，将她推进一辆面包车后排座，将车门拉上，她从里面拉车门拉不开。男子将车开了约20分钟后停下，在车上男子将她的身份证拍了照，又让她把家人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写到本子上。男子提出要与她合作赚钱，她因为害怕，男子说啥她都答应。她要上厕所，男子将车门打开，下车后因为四周没人，她担心逃跑会被追上，所以上完厕所就又返回面包车。男子拿出按摩棒，又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来到面包车后排座位，她明白男子要给她拍裸照，就把衣服脱光，男子给她用了按摩棒，之后男子将她强奸。因为男子通过她的手机短信发现她银行卡里还有2500元钱，就开车寻找取款机，她让男子将车开到南门口的自动取款机，将2500元取出交给男子，她给男子说其身上没钱，男子就退给她700元，之后男子开车将她送回她居住的小区门口。
2、证人楚某某证言：他是赵某丈夫。2016年10月27日23时许，赵某回家说其被人抢了。听说赵某下班走到秦灞桥西边，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一男子从面包车后面出来拿刀抵在赵某腰部，将赵某劫持到面包车上，赵某先将身上的二三百元现场交给男子。之后男子发现赵某银行卡上还有2500元，男子威胁赵某，赵某就到外面的自动取款机将2500元取出交给该男子。赵某说对方将他们的电话、家庭住址都记下了，会和赵某再联系，他就报警了。
3、辨认笔录：证明经赵某辨认，确定李建林就是抢劫并强奸她的男子。
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从赵某处提取李建林身份证复印件1张。公安人员从李建林身上查获手机1部；从李建林所驾驶的面包车内提取银色蜘蛛图案刀柄的匕首1把、粉红色女性自慰器1副、棕色皮质外皮笔记本1本。提取物品清单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李建林均分别指认出李建林胁迫赵某写下个人信息和住址的笔记本；李建林强迫赵某使用的女性自慰器；李建林抢劫赵某时所驾面包车及使用的匕首；李建林强奸赵某的面包车车厢座椅。李建林还指认其强奸赵某时使用的手机；其所驾面包车车牌号为陕Ａ×××××。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建林拦截并抢劫赵某的地点位于西安市未央区秦灞桥西桥头200米处路边；李建林强奸赵某的地点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路边；赵某给李建林取钱的地点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小区门口的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现场图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7、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表：证明6225060111022970726的账户于2016年10月28日取款2500元。
8、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10月30日，赵某经诊断为左上肢软组织损伤。
9、（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866号鉴定文书：送检的女性自慰器中的STR分型与赵某血样STR分型相同；送检的赵某阴道提取物、赵某内裤均检出人精斑，不排除包含有李建林的基因型。
10、抓获经过：2016年10月31日19时许，公安人员经被害人赵某协助，在西安市灞桥区华南城服装商城一楼大厅将李建林抓获。
11、被告人李建林供述：2016年10月27日晚，他驾驶一辆面包车行驶至北辰村附近的路边，准备抢劫独自从此经过的人。20时许，一女子独自走来，他从身后搂住女子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事先准备的折叠刀抵住女子腰部，女子看见刀问他要干什么，并从包里拿出一沓钱交给他。他收了钱以后，将女子往面包车上推，女子不情愿，他就将女子抱到面包车后排座位，从外面把车门关上，将车往人少、车少的地方开。他将车开到渭河河堤路路边停下，和女子聊天，让女子与他合作赚钱，女子答应，他让女子将其家人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写到本子上，期间应女子要求，他将车门打开，让女子在路边绿化带解手。女子返回面包车后排座位后，他拿出车上的女性用自慰器，又将手机调到录像模式，让女子将衣服脱掉，一手给女子用自慰器，一手用手机录像，之后他又与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女子指挥他开车，将车开到小区门口，女子说要取钱，他就陪着女子在自动取款机里取了2000多元钱，将钱交给他，因为女子说其身上没钱了，他就数了六七百元交给女子，之后开车将女子送回其居住的小区门口。
12、户籍信息：证明李建林犯罪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
13、（2006）相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及证明材料：证明2006年5月16日李建林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8月19日刑满释放。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李建林当庭辩称其未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未索要钱财，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节，经查，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建林持刀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将被害人劫持到其所驾驶的面包车内，将面包车车门反锁，后在车内强迫被害人脱衣服、拍视频，又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胁迫被害人取出银行卡内现金，被告人的一系列行为均是在被害人无法反抗、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实施，符合抢劫罪、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建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2、被告人李建林的违法所得2100元继续追缴，退还被害人。
上诉人李建林上诉提出，他没有使用刀具威胁被害人，也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胁迫被害人，被害人与他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给他2800元钱也是自愿，认定他犯抢劫罪、强奸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建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医院门诊的病例记录及诊断证明书不足以证明李建林使用暴力；（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866号鉴定意见送检的赵某阴道提取物、赵某内裤均检出人精斑，不排除包含有李建林的基因型，该意见不明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日为2016年10月28日，与案发时间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建林采取继续盘问违反《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被告人李建林作出的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建林持刀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财物、强奸的证据不足。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866号鉴定意见送检的赵某阴道提取物、赵某内裤均检出人精斑，不排除包含有李建林的基因型，该意见表述是符合法律规范用语，表明包括李建林基因型；当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取款时间与案发时间一致；侦查机关继续盘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建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认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建林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补充出示了相关证据：1、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说明，证实取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跨行ATM取款信息系统计账时间会有延时；2、西安市公安局浐灞生态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证明，公安机关继续盘问符合法律规定。经法庭质证，对检察机关二审出示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林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违背妇女意志，胁迫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对于上诉人李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866号鉴定意见在送检的赵某阴道提取物、赵某内裤均检出人精斑，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李建林的基因型，该鉴定意见明确在混合STR分型中不排除包含有李建林的基因型，其表述符合司法鉴定工作的规定；2、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说明，证实6225060111022970726的账户实际取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跨行ATM取款信息系统计账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存在时间上的延伸；3、西安市公安局浐灞生态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的相关规定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李建林采取继续盘问的措施及审批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4、卷中证据证明：①上诉人李建林夜晚选择偏僻地段，以单身女性为作案对象以及被害女性遇袭时所处环境偏僻所产生心理恐慌、害怕；②在被害女性呼救时，上诉人李建林以暴力胁迫，并强行将被害人胁迫至其所驾驶的面包车后座，期间有意向被害人显露其随身携带的刀具，使被害人因恐惧而产生害怕进而迫不得已的服从其意志；③上诉人李建林控制被害人后，将车行至更加偏僻的地段，客观上切断了被害人求救的环境，而后上诉人李建林又强行使用手机对被害人拍摄裸体视频，对被害人心理造成胁迫后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违背了妇女意志；④上诉人李建林要求被害人留下家庭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并对相关信息进行核实，其掌握被害人家庭详细地址及联系方式的行为对被害人心理造成后续的胁迫；⑤上诉人李建林对被害人造成威胁后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两次取得财物时被害人均在上诉人李建林的控制和胁迫之下。综合上述事实可证明上诉人李建林采取暴力威胁、拍摄裸体视频等手段胁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并违背被害妇女意志与其发生性行为，上诉人李建林的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强奸罪，故上诉人李建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建国
审 判 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杨海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盼
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