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终7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军，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现住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4月7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媛，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现住地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4月7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军、陈涛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川0105刑初6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军、陈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初，被告人陈涛、“钟某飞”（在逃）、余军共谋制造毒品，由“钟某飞”负责购买制毒所需原料，“钟某飞”、余军负责进行熬制、过滤、结晶等操作，陈涛、余军负责“放烟子”。2017年3月初至4月初，被告人陈涛、“钟小飞”、余军在陈涛租住的本市青羊区光华北一路527号长虹和悦府1101号以及余军位于本市金牛区蜀西环街129号金泉阳光怡心园205号等地的房屋内三次制造冰毒，制造出的冰毒成品由“钟某飞”进行贩卖。同年4月6日，被告人余军在其家中被民警挡获，在现场查获褐色液体44.2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5.2%）、透明液体99.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8%）、液体34.7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4%）、晶体8.3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4%）、白色晶体5.18克（检出麻黄碱成分），以及制造毒品用的烧杯、滤纸、抽滤瓶等工具和未使用的丙酮等材料。同日，被告人陈涛在其租住的家中被民警挡获，在现场查获白色晶体0.0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9%）、白色晶体1.8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8%）、淡黄色液体437.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8%）、液体34.7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24%）、褐色液体178.9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4.9%）、液体499.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35%），同时民警还在其家中查获制造毒品用的抽滤瓶、烧杯等工具和氢氧化钠等材料，上述搜查出的毒品均系陈涛、余军等人制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余军、陈涛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证人李某、兰某、陈某1、周某、陈某2的证言；李某、被告人余军、陈涛的相互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重记录、现场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余军、陈涛的现场指认照片；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物鉴定委托书及毒物分析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检验说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余军、陈涛对制造毒品犯罪事实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军、陈涛伙同“钟某飞”（在逃），经共谋后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协作，均积极参与制造毒品，其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二被告人制造的毒品及相关制毒原料、工具，应当依法予以没收。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余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被告人陈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余军、陈涛制造的毒品及相关制毒原料、工具，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军、陈涛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余军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在整个案件中查获的毒品成品只有8.31克；2.在余军家中查获的透明液体99.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0.08%）以及在陈涛租住房中查获的液体34.7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0.24%）、液体499.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3.35%）均系无法再加工出成品、半成品的废液，不应将该部分废液计入制造毒品总量；3.余军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涛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办案单位存在诱供、骗供；2.一审法院按照所搜出的物品量刑过重，在其家中所搜查出物品含量13.8%、0.24%、3.35%的液体不是制造出来的，而系其吸毒工具中的液体，搜出的1.84克和0.06克晶体也与余军家里的含量比例不一样，不是他们共同制造的，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量，并且搜出来的液体若是未完成的半成品，则其和余军所造的冰毒就不能以数量大来定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军、陈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相互配合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分工协作、均积极参与制造毒品，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参与的事实及情节量刑处罚。余军、陈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余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涛所提的制出的毒品部分属于半成品，且含量较低，不应计入二人制造毒品总数量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纪要》中关于“制造毒品案件中，毒品成品、半成品的数量应当全部认定为制造毒品的数量”的规定，本案从二上诉人所住居所搜出的毒品数量无论是成品冰毒抑或半成品的液体，经鉴定含量均已达0.08%以上，均应被认定为二上诉人制造毒品的数量，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余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在余军家中查获的透明液体99.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0.08%）以及在陈涛租住房中查获的液体34.7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0.24%）、液体499.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3.35%）均系无法再加工出成品、半成品的废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所查获的上述三种液体，首先从发现地点来看，并不处于垃圾桶等明显可体现出上诉人废弃意图的地点，亦未进行收集处理处于待丢弃的状态；其次，根据陈涛2017年11月21日的供述“那些液体晾干后就是冰毒晶体”、余军2017年11月22日的供述“就是制造冰毒的半成品，还没有结晶”，表明余军与陈涛对上述三种液体的认知明确，并无丢弃意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纪要》中关于“对于废液、废料的认定，可以根据其毒品成分的含量、外观形态，结合被告人对制毒过程的供述等证据进行分析判断，必要时可以听取鉴定机构的意见”的规定，原判未将上述三种液体认定为废液符合在案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涛所提口供与其真实意思不符，办案单位存在诱供、骗供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涛除第一次供述外的其他多次供述，均对其出资情况、制毒原因和在制毒中所起作用作了相同内容的供述，并在笔录上签字捺印，陈涛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对其在讯问笔录上签字捺印所代表的后果有充分的认知，且其除第一次供述外的其他多次供述内容均能够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所证事实相互印证，证实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表明其多次有罪供述系其自主自愿对客观事实的供述，应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因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余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余军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余军和陈涛、钟某飞共谋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本案查获并认定的毒品数量已达到数量大的量刑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的，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余军无犯罪前科并非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时已对余军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酌定从轻情节予以了充分考量。故该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因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原判虽对二上诉人判处刑罚，并处没收财产，但未明确没收财产数额，系表述不当，可能导致被告人财产被全部没收，致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予以明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判未明确没收财产刑数额，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余军、陈涛制造的毒品及相关制毒原料、工具予以没收。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余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陈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
三、上诉人余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32年4月6日止。）
四、上诉人陈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32年4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忠
审判员 杨承庚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曹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