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梅，女，1963年1月29日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主任，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受贿罪，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竹溪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5月11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5月25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0日经竹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青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鄂03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青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金红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梅及其辩护人曾富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青梅在任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主任期间，在检验科申请购买相关设备、医疗耗材和费用结算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供应商提供帮助，收受多家医疗器械供应商的钱款、财物共计15.5万元。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青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青梅在任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主任期间，在检验科申请购买相关设备、医疗耗材和费用结算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供应商提供帮助，收受多家医疗器械供应商的钱款、财物共计15.5万元。分述如下：
1、收受武汉德高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德高公司）业务员王某,4财物10万元的事实。
（1）2011年底，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欲购买一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王某,4得知消息后，来到张青梅的办公室请其帮忙，并承诺事后给张青梅一定的好处。在十堰市中医医院对该台设备采购进行竞争性谈判的过程中，作为评委的张青梅行使权力侧重于武汉德高公司代理的美国“贝克曼”dxc800型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最终武汉德高公司以123万元的价格中标。为感谢张青梅的帮助并继续维系与张青梅的合作关系，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4约张青梅在五堰邮电街附近见面，见面后王某,4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2）2013年，十堰市中医医院从武汉德高公司购买了一台价值46万元的美国“贝克曼”lh750型血液分析仪，设备安装使用后，为了使十堰市中医医院能长期从武汉德高公司购买医疗耗材，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王某,4约张青梅在十堰市北京路立交桥下见面，见面后王某,4将事先从十堰市武商量贩集团公司购买的2张面值0.5万元的购物卡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3）2015年，王某,4为了维系与张青梅的关系，于腊月的一天晚上约张青梅在十堰市人民医院附近河道见面，见面后王某,4将事先准备好的0.5万元武商量贩购物卡及0.5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4）2015年，武汉仁和勇创商贸有限公司周某,4从武汉德高公司购买了一台美国“贝克曼”au680型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并通过招投标以1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十堰市中医医院。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王某,4约张青梅到十堰市三堰大本营附近见面，见面后王某,4将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2、收受武汉康圣达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康圣达公司）业务员李某,4人民币1.9万元的事实。
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在日常工作中如遇到因技术限制无法进行的检验项目，会将标本送到武汉康圣达公司，由武汉康圣达公司进行检验并反馈结果，故十堰市中医医院与武汉康圣达公司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武汉康圣达公司十堰地区业务员李某,4负责对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的标本收集和款项结算，款项结算时需要张青梅签字确认。为顺利结算款项，李某,4从武汉康圣达公司获取绩效工资后，按月给被告人张青梅好处费。
（1）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李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在十堰市朝阳路五堰河道附近见面，将0.3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2）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李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在十堰市五堰河道附近见面，将0.4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3）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李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在十堰市五堰河道附近见面，将0.3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4）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李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在十堰市五堰河道附近见面，将0.3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5）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李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在十堰市人民路文化广场见面，将0.6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3、收受湖北泰和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尚某,4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
2014年5月份，十堰市中医医院通过招标从湖北泰和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酶标仪和一台洗板机，两台设备共计9.8万元。为维系好和张青梅的关系，在以后的业务上能继续合作，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尚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在北京路十堰市博物馆附近见面，见面后在尚某,4驾驶的车上，尚某,4将1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4、收受武汉生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生乐公司）业务员黄某,4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
武汉生乐公司的检验产品经过招标在十堰市中医医院使用。2015年至2016年，武汉生乐公司业务员黄某,4负责对十堰市中医医院产品的销售和回款。为感谢张青梅在业务上的支持，维持好与十堰市中医医院检验科的关系，2015年在武汉召开的全省检验学术工作会期间，黄某,4送给张青梅1万元现金，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5、收受湖北仁和勇创商贸有限公司周某,4财物1.6万元的事实。
（1）2012年8、9月份，被告人张青梅为晋升正高职称，需发表专业论文，周某,4为能接触并与张青梅搞好关系，主动帮张青梅垫付了0.6万元的版面费。
（2）2015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张青梅平时在业务上的关照，周某,4电话联系张青梅见面到达约定地点后，周某,4在其驾驶的车上将1万元现金送给张青梅，被告人张青梅予以收受。
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张青梅向竹溪县人民检察院退交赃款14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的亲属向原审法院退交赃款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当事人身份及任职方面的证据：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十检函[2017]侦指13号《关于张青梅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的指定管辖通知书》、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溪检职侦立[2017]6号《立案决定书》及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3刑辖1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十中医发[2008]21号《关于朱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张青梅的户籍证明。
2、相关书证材料：十堰市中医医院2011年采购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招标采购申请表、谈判评委名单、竞争性谈判成交结果通知书、设备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结算单、发票等相关资料；2013年采购全自动血液分析仪招标采购申请表、医疗设备购置论证报告、设备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结算单、发票等相关资料；2014年采购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招标采购申请表、医疗设备购置论证报告、设备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结算单、发票等相关资料；采购酶标仪、洗板机等相关资料；采购耗材及委托检验等资料。
3、证人王某,4的证言摘要：2012年，我向十堰市中医医院销售了一台“贝克曼”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售价人民币123万元，设备装好后，陆续收回了一些货款，为了和张青梅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大概在2013年上半年，我约张青梅在五堰邮电街附近见面，见面后说：“设备卖进去多亏张主任帮忙，以后耗材还请你多关照一下。”并将在武汉取的5万元现金连同袋子交给了张青梅，张青梅推辞了一下就收了……2013年6月份我向十堰市中医院销售了一台“贝克曼”血液分析仪，售价人民币46万元，设备装好后，陆续收回了一些货款，为了张青梅以后长期在我这采购耗材，2014年下半年我在十堰武商量贩购买了2张面值5千元的购物卡。一天晚上，我电话联系张青梅在柳林沟北京路立交桥下见面，见面后我将这1万元购物卡递给张青梅，张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大约过了一个月，我在十堰一家招商银行取了1万元现金，买了一张面值5千元的武商量贩购物卡。我电话约张青梅在五堰东岳路九哥KTV楼下见面，见面后我将购物卡和5千元现金连同袋子给她了，张青梅顺手就装在自己包里……大约2015年，我在武汉取了1万元现金，去十堰联系业务时，我电话约张青梅在十堰市人民医院河道附近见面，张青梅来后她也明白什么意思，我将1万元现金给她了，她收下后装进自己的包里……2015年，武汉仁和勇创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周某,4从我公司购买了一台“贝克曼”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张青梅知道这台设备是从我们公司拿的货，就给我本人打电话要求这台设备给她至少3万元的好处费。过了一段时间，我到十堰招商银行取了3万元现金，打电话约张青梅在三堰大本营内见面，见面后我说：“你上次提的要求，我今天把现金带来了。”之后就连装钱的纸袋子给她了，她收下后我们就走了。
4、证人李某,4的证言摘要：2016年5月的一天，我电话约张青梅在朝阳路五堰河道见面，见面后我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黄色牛皮纸信封，信封里面装有0.3万元现金，我将信封递给张青梅，张青梅礼节性的推辞了下，我见她不肯收，我将装钱的信封塞到她手上就转身离开了……考虑到以后能够在十堰市中医院检验科正常开展业务，平时工作和结算货款的时候不受张青梅的刁难，我决定在与十堰市中医院检验科业务合作顺利、货款回款及时的前提下，从个人绩效提成中按照每个月一千五百元的标准拿出来送给张青梅……2016年9月的一天，我电话约张青梅在五堰河道见面，见面后我将装有0.4万元现金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递给张青梅，张青梅没有推辞就收下了……2016年11月的一天，我电话约张青梅在五堰河道见面，见面后将装有0.3万元现金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递给张青梅，张青梅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2017年1月的一天，我电话约张青梅在五堰河道见面，见面后将装有0.3万元现金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递给张青梅，她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17年4月的一天，我电话约张青梅在人民路文化广场见面，见面后将装有0.6万元现金的棕黄色牛皮纸信封递给张青梅，张青梅没说什么，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5、证人尚某,4的证言摘要：2014年3、4月份，我通过招标卖给了十堰市中医院一台酶标仪和一台洗板机，安装调试完毕后，张青梅提出要按照销售额的10%提回扣，我当时没有答应。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我接到张青梅的电话在北京路博物馆附近见面，见面后在我的白色雪佛兰越野车上，我把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张青梅。
6、证人黄某,4的证言摘要：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我主要负责襄阳、十堰地区医疗机构检验产品的销售与回款，通过公司经理梅双喜的介绍，认识了时任十堰市中医院检验科主任的张青梅。2015年12月份，张青梅来到武汉开检验医学会，开会期间，我电话联系了张青梅，送给她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棕黄色牛皮纸信封。
7、证人周某,4的证言摘要：2009年的时候，我还在湖北博锐医疗器械公司打工，一直想到中医院开展业务。一次我在张青梅的办公室，她当面提起为了晋升职称想发表论文，我记在心上。为了巴结张青梅，搞好关系，我提出我帮她搞，向代写论文的公司分三次支付了将近一万元……2015年年底的一天，我在市中医院附近碰到张青梅，为了感谢张青梅对生意上的关照，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装了1万元现金。
8、被告人张青梅的多次供述材料。
9、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张青梅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及孙某案件的《立案决定书》复印件。
10、退赃方面的证据：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及本院出具的《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青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青梅归案后检举揭发了十堰市中医医院孙某、朱某涉嫌犯罪线索，并已立案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退清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青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青梅退缴的赃款15.5万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国库14万元，由原审法院竹溪县人民法院负责上缴国库1.5万元。
上诉人张青梅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其部分收受财物的行为不是受贿，而是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财物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为。其主动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积极退赃，并积极争取立功。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曾富民辩护称，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王某,4两张共计1万元的十堰武商购物卡因张青梅丢失没有使用，不应当计算为犯罪数额，周某,4为张青梅垫付的0.6万元版面费证据不足。张青梅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医院检验科主任，也是医务工作人员，检验科属于技术性科室，对设备、医用材料不负有主管、负责或者承办的职责，对设备、医用材料的采购不具有决定权，其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张青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积极全部退赃，其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认定张青梅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张青梅的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其犯罪构成受贿罪，而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张青梅收受周某,40.6万元版面费，有张青梅的供述和周某,4的证言证实。一审判决对张青梅具有立功表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退清了全部赃款的情节均予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梅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医药产品销售方财物共计1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关于张青梅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张青梅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张青梅案发前系所在医院检验科主任，同时又是医院聘用的医技人员，其具备医院科室主任和医务人员双重身份。医疗设备及配套耗材的招投标是由医院院务会研究决定后，以医院设备科为主导进行的，并非由张青梅基于科室主任的身份来决定。张青梅根据科室医疗耗材的使用情况履行上报职责，应当视为医院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从事公务”，张青梅在本案中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张青梅作为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从中非法收受医药产品销售方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不构成受贿罪。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张青梅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具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综合考虑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可以对张青梅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以充分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梅退缴的赃款15.5万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国库14万元，由竹溪县人民法院负责上缴国库1.5万元。
二、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梅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万勇
审判员 张友山
审判员 王 锐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亮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条第三款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以各种名义非法收受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销售方财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