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林。
委托代理人孔德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永山。
委托代理人方海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利。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永山、张顺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7日5时55分，张顺利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皖S×××××号重型自卸货车，途经余杭区塘栖镇塘栖路与塘乾路叉口由南向东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由夏永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夏永山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顺利、夏永山负事故同等责任。夏永山因交通事故受伤三次住院治疗共计67天，出院后休息87天，化去医疗费27244.58元（其中，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张顺利支付3000元）、交通费600元。2013年11月25日，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夏永山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构成十级伤残（化去鉴定费1200元）。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夏永山向法院起诉，请求：夏永山因交通事故受伤损失医疗费14244.58元、误工费16913.82元、护理费7358.6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8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08402.01元，判令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87433.16元；超出部分，判令张顺利赔偿12581.31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审另查明，夏永山于2013年12月9日办理了征地农转非手续。皖S×××××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该院（2013）杭余民初字第1255号本案交通事故已用交强险24566.84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顺利驾驶皖S×××××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夏永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该院认定，张顺利、夏永山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关于夏永山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其标准，该院核定夏永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7244.58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8735元（34550／年×17年×10%）。根据夏永山提供征地农转非的证据，其受伤前系农村居民，未提供从事具体工作的证据，对其主张误工费16913.8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酌情支持11660.88元。夏永山受伤后的护理，未提供支出护理费的凭据，根据其受伤的程度及治疗的实际，对其主张护理费7358.6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夏永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但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3000元。夏永山其余损失均因证据或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侵权法律关系不同于劳动法律关系等，且夏永山因治伤发生的医疗费，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事故赔偿，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对于夏永山的损失，张顺利负有民事赔偿责任。作为皖S×××××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付，其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已用交强险24566.84元。对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按交强险分项赔付的抗辩，因不符合交强险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功能及立法目的，不予支持。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责分担，作为机动车一方的张顺利承担60%，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夏永山自担40%。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永山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27244.58元、误工费11660.88元、护理费7358.6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8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12809.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7433.1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余87433.16元；由张顺利赔偿9225.5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尚余6225.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夏永山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夏永山负担73元，张顺利负担107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宣判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无责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据此，原审法院对于交强险做不分项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夏永山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4月27日，事发前夏永山系农村居民，其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及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夏永山于2013年12月9日办理了农转非手续，距事故发生近8个月，原审法院以此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显然不当。三、一审认定夏永山存在误工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夏永山系农村居民，事发时其年龄已超过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一审中夏永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劳动能力及劳动收入。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夏永山的误工费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51001.23元。
被上诉人夏永山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夏永山作为该案的受害人，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应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杭州地区的司法实践，在2013年7月1日前法院受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按不分项处理。被上诉人夏永山之前已就同一交通事故诉至原审法院，该案于2013年6月20日受理。一审法院对同一事故的后续损失适用同一裁判尺度，是正确的。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夏永山于2013年12月9日办理了征地农转非手续，而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日受理了本案，是在被上诉人转为非农户口之后，因此被上诉人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三、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夏永山在事故发生以前确实是通过自己的劳动维持生活，误工是事实，虽然事发时已经超过60岁，但误工是实际存在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顺利答辩称：对于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夏永山的损失应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夏永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劳动合同、工资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夏永山在杭州广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经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陈述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夏永山存在误工损失，且工资单中载明的工资收入与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标准不符。被上诉人张顺利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可以实现夏永山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张顺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夏永山自2012年3月18日起一直在杭州广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垃圾运输工作。
本院认为，夏永山之前就案涉交通事故所致前期损失已提起诉讼，该案中法院对于交强险作不分项处理，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中，原审法院就同一交通事故的损失适用相同的裁判规则，对交强险作不分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夏永山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已办理征地农转非手续。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夏永山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从事物业管理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因此，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夏永山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数额与夏永山的误工时间及收入标准基本相符，本院也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代理审判员 官家辉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