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5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
辩护人安晓玲，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
原审被告人张某。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
原审被告人于某。
原审被告人杨某。
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某、宋某某犯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某、于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孙某某、马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陕0525刑初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雷某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赌博罪：2016年6月份至11月份之间被告人雷某、宋某某、杨某、于某伙同犯罪嫌疑人路刚（在逃）分别出资，相互勾结，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樊凤霞、李丽娜、雷建江、”板板”、ＸＸ、学斌、陈永军等人，在澄城县城关镇万泉街五路北口”千秋茶居”（2次）、县医院对面”老地方”会所、长宁街八路口”亚思登”宾馆先后4次利用自动麻将桌以”推对子”的方式聚众赌博，并分别从中获利。
2、非法拘禁罪：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澄城县城关镇长宁街四路西侧的被害人樊凤霞的租住房找到樊凤霞，向樊凤霞催要在赌场所欠的赌资，同时给被告人雷某打电话，被告人雷某在电话中安排被告人张某将人跟着、把钱要下。后与被告人宋某某、孙某某、马某某及犯罪嫌疑人武鑫（在逃，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樊凤霞带至本县城关镇万泉街五路口北侧”千秋茶居”茶馆”书香门第”包间。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武鑫、孙某某、马某某等人，采取尾随、看管的手段，逼迫被害人樊凤霞写欠条并偿还所欠赌博债务，非法拘禁被告人樊凤霞长达十余小时，后被害人樊凤霞从”千秋茶居”内的楼上坠楼身亡。经鉴定：死者樊凤霞系高坠致多脏器破损、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某、孙某某投案自首。经调解，由被告人雷某、宋某某、张某、孙某某、马某某家属赔偿及被告人杨某、于某家属补偿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之行为均已表示谅解。同时自愿撤回了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某身为巡特警大队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宋某某、杨某、于某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聚众赌博，四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雷某、宋某某又为索取赌博债务伙同被告人张某、孙某某、马某某等人非法限制她人自由，且致被害人跳楼自杀身亡，五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雷某、宋某某之行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某、孙某某、马某某、杨某、于某依法亦应惩处。被告人雷某、宋某某二人在赌博犯罪、非法拘禁犯罪过程当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但鉴于二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在其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已履行完毕，且系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在其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已履行完毕，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在其参与的赌博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行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能积极自愿补偿因赌博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已履行完毕，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其参与的赌博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依法亦应惩处，鉴于被告人杨某归案后能坦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能积极自愿补偿因赌博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已履行完毕，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四）、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于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七）、被告人杨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
雷某上诉提出，认定自己指使张某非法拘禁的事实错误，自己没有指使，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某对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某及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张某、孙某某、马某某、于某、杨某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正确的。
一、赌博罪：2016年6月份至11月份之间被告人雷某、宋某某、杨某、于某伙同犯罪嫌疑人路刚（在逃）分别出资，相互勾结，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樊凤霞、李丽娜、雷建江、”板板”、ＸＸ、学斌、陈永军等人，在澄城县城关镇万泉街五路北口”千秋茶居”（2次）、县医院对面”老地方”会所、长宁街八路口”亚思登”宾馆先后4次利用自动麻将桌以”推对子”的方式聚众赌博，并分别从中获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载明，澄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3、4月份，于某、杨某、宋某某、雷某四人在澄城县城关镇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大门口三楼门面的”千秋茶居”一包间内以盈利为目的，利用自动麻将桌以推对子的方式，为赌博人员提供赌博场所；武鑫、张某、孙某某、马某某四人在赌场里负责为赌博人员提供服务（买水、买烟、买饭等），遂予以立案侦破此案。
2、证人李丽娜证明，2016年6月份的一天，樊凤霞叫她去”老地方”会所打牌。她在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三楼茶座参与了赌博，赌博以麻将”推对子”的方式进行，全部是用现金进行赌博。当时参与赌博的还有樊凤霞、雷建江、”板板”、ＸＸ、学斌、陈永军，其他人不认识。她在”老地方”赌博有十几次，一直在二楼楼梯正对的房间。古城街二路”老地方”茶馆的赌博场所是于某、杨某、雷某开设的，但她不知道具体谁负责，有几次她把钱输完后，从放账的借钱，放账的就把于某叫过来，于某搭话后放账的就把钱给她了。张某帮忙整钱，服务庄家；雷某、于某、杨某三个平时都在紧隔壁拐角的房间。还有一个叫晨晨的，负责买水之类的。她在赌场借过十几次钱，因为她在”老地方”茶座参与赌博人缘比较好，他们也没有从她收过利息，其他人好像是5000元抽200，给赌博的人4800元，还的时候还是还5000元。赌场放一个”抽水箱”，庄家每把赢够600元，抽100元，超过600元按200元收，以此类推，一场牌下来至少能抽3万元左右。赌博一般都是晚上11点至12点开始。”抽水箱”是一个普通纸箱，四周缠着胶带，上面开一个长条孔。
3、证人雷建江证明，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在古徵街二路县医院对面的”老地方”茶馆，他参与赌博三四次，没事的时候也去看别人赌博。他们是以麻将”推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一般是四个人玩，他每次都是和樊凤霞一起坐庄，第一次他和樊凤霞平均下来每人能输l万左右，笫二次他和樊凤霞平均下来每人能输7000元左右，第三次他和樊凤霞平均下来每人能输8000元左右，第四次他和樊凤霞平均下来每人能输8000元左右，他一个人在偏家押注能输1万多，都是在”老地方”茶馆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他还去过荣兴二楼”千秋茶居”，没有参与赌博，只是旁看。万泉街五路荣兴二楼”千秋茶居”是于某、雷某、杨某等人开的，只不过换地方。场内一个叫”飞飞”的负责看水箱，结束后把水箱拿到边上于某的房间，一个背包包的负责放账，晨晨负责放哨、服务赌场，张某负责给庄家整钱，抽钱服务赌场，场内有两个叫飞飞的，一个在里面好像入股，一个是于某的兄弟，负责看抽水箱。场内放账人员至少两个背包的，每天晚上轮换，他从背包的人借过3、4次钱，一共借了1万左右．之后放账的嫌他借的太多就不给他，他找于某、雷某借，后来又借了5000元。他在”老地方”一共输了4万左右，开设赌场每把赢够600抽100，以此类推。他称平均每天抽水箱能抽3万左右。
4、证人ＸＸ证明，2016年7、8月份，他在古徵街二路县医院急诊对面的”老地方”茶座有三晚上参与赌博，还有三晚上看其他人赌博。到2016年国庆节之后，赌博场又换到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门面房三楼的”千秋茶居”里面，他在这又参与了赌博三晚上，再有两晚上去了但没有赌。他在”老地方”茶座输了4万元左右，在千秋茶居输了3万元，在”老地方”茶座，他每次都带2000-3000元，坐庄的时候再从赌场的人借，偏家的时候就拿自己的钱先赌，输完了也可以从放账的借。赌博换到”千秋茶居”的时候，他没有钱，雷某打电话叫他说场子有放账的。他一晚上最少借3、4次，每次都是5000元，他每次都是给雷某说，雷某搭话之后背包放账的就把钱给他了。他一共输了有7万元，都是从赌博场上借的。后来雷某打电话叫他还钱，他将4万还给雷某，剩余的3万到现在还没有还，借他的这些钱都没有利息，期限是一个月。
5、证人白涛、赵建军、胡保民、陈永军均可证明均在于某、雷某、杨某等人开设的赌场中参与赌博的情况。
6、证人张某证明，他在雷某、杨某、于某、宋某某和路刚开设的赌场里负责抽水。第一次雷某五人在澄城县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千秋茶居经营赌场二十天左右，600、900元的”锅底”，每晚能抽1000元左右，一共抽了12万左右。期间参与赌博人员有”板板”、张某、樊凤霞、ＸＸ，服务人员是他、孙某某、王伟和孙小勇，工资每人3000元左右；第二次在古徵街二路县医院对面的”老地方”会所经营赌场二十天左右，2000元的”锅底”，每晚能抽二万元左右，一共能抽30万左右。期间参与赌博人员有ＸＸ、杨学斌、”木”、樊凤霞、娜娜、”板板”、陈永军、力宏。服务人员是他、孙小勇、王伟、孙某某，工资每人4000元左右；一个月后又在中心街八路”亚斯登”宾馆经营赌场十天左右，2000元的”锅底”，每晚能抽二万元左右，一共能抽7万左右。期间参与赌博人员有ＸＸ、杨学斌、赵建军、胡保民、力宏和大荔县一名小伙，服务人员是他、孙某某、马某某和路吉吉，工资每人1500元左右；2016年11月底，在澄城县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千秋茶居经营赌场半个月左右，2000元的”锅底”，每晚能抽二万元左右，一共能抽20万左右。期间参与赌博人员有ＸＸ、杨学斌、朱保平、白涛、杨云飞和大荔县三名小伙。服务人员有他、孙某某、马某某、路吉吉、王伟和武鑫，工资每人一共2500元。赌场里面的赌资情况他不清楚。
7、证人孙某某证明，是张某让他去赌场当服务员的。张某给他说”老地方”茶馆有人打牌，让他在楼下负责给人开门关门，带人去赌博的房间，每天给他300元（后面又说每晚给100元）。平时都是张某给他发钱的，期间宋某某也给过他一次钱。他待了十几天，张某能给他3000多元，张某给了他一把钥匙，有人敲门他就将门打开，进去后就关了。每天能来六七个人打牌，其中有娜娜、樊凤霞和一个叫”木”的男子。赌场以推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的，赌注的大小他不知道。都是用现金赌博，最低一百元，张某负责”抽水”。2016年11月下旬，他还在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的”千秋茶居”负责看门放哨，和他一起的还有马某某。千秋茶居赌博场子的老板是谁他不清楚，平时都是张某给他安排工作的。张某叫他和马某某去的千秋茶居，武鑫谁叫的他不清楚，张某给他和马某某分工，马某某楼下负责放哨，他和武鑫在茶居大厅负责放哨，他还给参与赌博的人负责倒水，张某负责抽水，他只听张某的安排。在千秋茶居参与赌博的人他都不认识，也没见过樊凤霞。
8、证人马某某证明，路刚让张某给他介绍工作，张某介绍他去千秋茶居给赌场看门、放哨。赌场是于某、雷某经营的，赌场每晚22时至凌晨00时开门，到第二天凌晨6点左右就关门，关门后张某就给他200元。赌场里除了他还有张某、孙某某和武鑫。他在赌场里面待了7、8天，一共给他发了有1600元，每天张某发钱的时候扣100元。张某负责”抽水”，赌场以推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具体赌注大小他称不清楚。他听孙某某说两千元就能当庄，伍佰元就能押注。赌场里面有人放账，具体是谁不清楚。
9、证人孙崇军证明，他之前的房屋用于开”老地方”茶座，是姚峰2012年元月份从他手中租的，也可以打麻将。他不清楚是否有赌博，姚峰一次性给了他四年房费，房子2016年12月底到期。他和姚峰有租房合同。
10、证人姚振锋证明，自2012年元月份至2016年12月底，他经营古徵街二路”老地方”茶座，他当时从孙崇军处租的门面房，一次性给了四年的房费共计40万元，到2016年12月底到期后他也没有续租。他当时经营”老地方”茶座经营范围是：手机及配件销售；劳保用品；办公用品；电脑耗材；茶艺；室内娱乐活动。茶座里面有四间麻将桌的包间。平时他主要负责经营和管理。他经营期间，没有赌博违法犯罪活动，从2014年春节后，因为生意很冷淡，茶座一直亏损，直到2016年6、7月份，有个小伙说想租他的”老地方茶座”，说想开一个公司，谈好之后，就以每月9000元的租金成交，房费月结。该小伙租了20多天，他不清楚具体干什么，也没有多问，因为房子闲置，所以租出去。该小伙租赁他的茶座没有签正式合同，只是口头协议。租赁期间，他没有去过茶座，他不认识这个小伙，租房的时候知道他叫雷某，说他在公安局上班，他才放心的租给他了。
11、证人张博证明，自己是”千秋茶居”的法人。他以前和杨某见过几面，2016年1月，杨某到他的茶馆说他想在茶馆内承包个房间开公司，他说能行，以每年给他3万元的承包费。公司的名字他记不清楚，也不清楚业务是什么。杨某承包了一年，承包的是茶馆内右拐过道南边的”书香门第”包间。他承包给杨某时是一个大包间。2016年下半年，杨某要在他茶馆内的麻将房开个场子，叫人打牌，一晚上给他400元的费用，他同意了。他没有进去过赌场，也不清楚以啥方式进行赌博。杨某一共给过他两三次钱，具体开多长时间他不清楚。
12、陕西澄城老地方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陕西省澄城县古徵街二路的老地方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手机及配件销售、劳保用品、办公用品、电脑耗材、茶艺、室内娱乐活动，法定代表人为姚振锋。
13、辨认笔录载明，孙某某辨认出张某就是在”千秋茶居”、”老地方”会所和”亚斯登”宾馆赌场的服务人员；赵建军辨认出朱保平、胡保民、杨学斌、户王锋就是在”老地方”茶馆及亚斯登宾馆五楼参与赌博人员；马某某辨认出路刚、于某、杨某、雷某、宋某某就是在”千秋茶居”和”亚斯登”宾馆参与开设赌场人员；张某就是在”千秋茶居”、”老地方”会所和”亚斯登”宾馆赌场的服务人员；张某辨认出宋某某、于某、杨某、雷某、路刚就是在”千秋茶居”、”老地方”会所和”亚斯登”宾馆参与开设赌场人员；李丽娜辨认出武鑫、孙某某、张某就是为”老地方”茶馆内开设的赌场提供服务的人员；杨某、雷某、于某就是在”老地方”茶馆内开设赌场的人员；雷建江辨认出张某、孙某某、武鑫就是为”老地方”茶馆赌场提供服务的人员；杨某、雷某、于某就是在”老地方”茶馆内开设赌场的人员；陈永军辨认出张某、孙某某就是为”老地方”茶馆赌场提供服务的人员；宋某某、杨某、于某、雷某就是在”老地方”茶馆内开设赌场的人员；ＸＸ辨认出杨某、雷某、于某就是在”老地方”茶馆、”千秋茶居”内开设赌场的人员；张某、孙某某就是赌场的服务人员；路刚就是在”千秋茶居”赌场的盯钱人员。
14、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赌场账单照片载明，于某手机中存有关于开设赌场的相关证据已经提取固定，账单照片记录了关于赌场”抽水”、放债等部分账务来往。
15、现场指认照片载明，被告人宋某某、于某、杨某指认澄城县中心街八路”亚斯登”宾馆、万泉街五路”千秋茶居”、古徵街二路”老地方”会所就是具体赌博的地方。
16、被告人杨某供述，（1）2016年6月初，他、雷某、宋某某、于某四个人一起在荣兴小区东门北侧三楼的”千秋茶居”店内经营赌场半个月左右，赌场用麻将桌推对子进行赌博，当时场内赌注是600元、900元的”锅底”，每场牌能抽4000-6000元左右，经营期间共抽取了10万元左右。当时参与赌博的人有宋佳、张某、ＸＸ、居杰、樊凤霞、娜娜、”户板板”、”斌斌”。赌场的工作人员有张某、宋志杰、于飞、王伟、孙小勇、孙某某；（2）过了五六天，雷某、宋某某、于某、路刚四个人在顾古徵街二路县医院对面的”老地方”茶馆经营赌场，场内赌注是5000元的”锅底”，他没有参与，只是有时去帮忙，有工资，但他不清楚抽水情况与获利。当时参与赌博的人有具杰、宋佳、樊凤霞、ＸＸ、”户板板”、娜娜、”斌斌”、陈永军、杨学斌、李红几人。赌场的服务人员还是上次的人员。（3）”老地方”赌场停了一个月后，于某、路刚、宋某某、雷某、他五个人在中心街八路口”亚斯登”宾馆顶层包间内经营赌场九天，场内赌注是2000元的”锅底”，每场牌抽水30000元，共抽取20多万元。当时参与赌博的人有杨学斌、李红、赵建军、ＸＸ、和大荔县几个人。赌场的服务人员有宋志杰、张某、于飞、马某某、”吉吉”。（4）”亚斯登”赌场停了三、四天，他几个人又回到”荣兴小区”东门北侧三楼的”千秋茶居”店内一共经营赌场十天半个月左右，当时场内赌注是2000元的”锅底”。每场牌能抽3万元左右，经营期间大概抽取了30万元左右。当时参与赌博的人有杨学斌、ＸＸ、朱宝平、大荔县几个人、冯原镇几个人。赌场的服务人员有王伟、张某、侯冬冬、于飞、宋志杰等人不变，多了武鑫。他们记的账有账本，雷某一本，他一本，此次他们五人建立微信群，雷某将每晚的账拍照发到群里。出事后，他把账本和手机内账目销毁了。
17、被告人于某供述，2016年6月份，他和雷某、杨某、宋某某在万泉街五路的千秋茶居内以”推对子”的形式开设赌场二十天左右，600、900元的锅底，每晚抽水4000左右，赌场服务人员有王伟、张某、武鑫、孙某某、马某某、宋志杰等人，每人每晚工资200到300元不等，参与赌博人员有孙建民、力红、杨学斌、ＸＸ、樊凤霞、居杰、”板板”、胡保民、ＸＸ、陈永军等人；接下来他、雷某、宋某某、路刚在县医院对面的”老地方”茶馆经营”推对子”赌场二十天左右，5000元的锅，开始没有叫杨某，后来杨某通过雷某投资钱，慢慢参与进来；11月时，他、雷某、路刚、杨某、宋某某又在中心街八路口”亚斯登”宾馆开房经营赌场十几天，2000元的锅，每晚抽1000元左右；后又回到千秋茶居开设赌场十来天，赌注和规则与亚斯登赌场相同。从亚斯登赌场后期开始，宋某某就基本不参与了，最后在千秋茶居没有参与。他投资了十二、三万元，其他人差不多，雷某能投资将近30万元。雷某和杨某各记了一本帐。
18、被告人雷某供述，2016年4、5月份的时候，他与杨某、于某、宋某某、路刚5人一起在万泉街五路千秋茶居三楼投资开设赌场一个月，赌场以推对子的形式赌博，赌注为600、900的”锅底”；然后又换到县医院门诊部对面的”老地方茶馆”开设赌场不到一个月时间，赌注为5000元的锅；到11月左右又在中心街八路口东南角的亚斯登酒店顶楼开了十来天，赌注为2000元的锅；之后他们又将赌场挪到了千秋茶居三楼，赌注为2000元的锅，因为单位比较忙，他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600、900元的锅每晚能抽三四千元，五千和两千元的锅不清楚。抽取的费用一部分给雇的人发工资，一部分又投资到赌场了。从赌场开设至今，一直都没算过账，也没有分红。杨某记一本账，他也记一本账。赌场上雇佣的人有：张某、孙某某、武鑫、王伟、马某某、于涛、宋志杰、”吉吉”，每人每天200-500元不等。经营赌场一开始是他们四个，到老地方茶馆时多了路刚，到亚斯登以后他和宋某某基本就不参与了。
19、被告人宋某某供述，2016年6月份，他和雷某、杨某、于某四个人在”荣兴小区”东门北侧三楼的”千秋茶居”经营赌场，600、900元的锅，开了四五天左右，路刚也参与了进来，赌场共经营了二十多天，每晚能抽七、八千元左右，经营期间共抽取了15万左右。参与赌博人员有ＸＸ、樊凤霞、娜娜、学斌、居杰、”板板”、一名缺胳膊男子、还有两三名不认识。服务人员有张某、王伟、孙小勇、孙某某；7月下旬他和雷某、杨某、于某和路刚五个人在古徵街二路县医院对面”老地方”茶馆内开设了二十天左右，2000-5000元的锅，每晚抽1000元5000元左右，经营期间共抽取了30万左右。参与赌博的人有樊凤霞、娜娜、学斌、”板板”、ＸＸ、陈永军、”力宏”和一名叫”木”的男子。服务人员有张某、王伟、孙某某，每人工资6000元左右；10月上旬他五人又在中心街八路亚斯登宾馆五楼一房间内开设赌场，2000元的锅，每晚抽1000元5000元左右，但他只去过两次，经营时间与抽利总数不清楚，参与赌博人员有学斌、ＸＸ和”力宏”，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服务人员有张某、王伟、孙某某和马某某，每人工资不清楚。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罪：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澄城县城关镇长宁街四路西侧的被害人樊凤霞的租住房找到樊凤霞，向樊凤霞催要在赌场所欠的赌资，同时给被告人雷某打电话，被告人雷某在电话中安排被告人张某将人跟着、把钱要下。后与被告人宋某某、孙某某、马某某及犯罪嫌疑人武鑫（在逃，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樊凤霞带至本县城关镇万泉街五路口北侧”千秋茶居”茶馆”书香门第”包间。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武鑫、孙某某、马某某等人，采取尾随、看管的手段，逼迫被害人樊凤霞写欠条并偿还所欠赌博债务，非法拘禁被告人樊凤霞长达十余小时，后被害人樊凤霞从”千秋茶居”内的楼上坠楼身亡。经鉴定：死者樊凤霞系高坠致多脏器破损、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某、孙某某投案自首。在一审期间经调解，由被告人雷某、宋某某、张某、孙某某、马某某家属赔偿及被告人杨某、于某家属补偿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之行为均已表示谅解。同时自愿撤回了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6年12月23日20时25分许，耿乾丽向110报称，澄城县城万泉街5路荣兴小区门口有人坠楼。澄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往现场，经调查，坠楼人系樊凤霞，女，现年40岁，澄城县王庄镇候卓村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1月5日22时20分许，延安铁路公安处澄城站派出所民警根据互联网信息研判获取的线索，在澄城县东九路将澄城县城关派出所上网追逃的马某某抓获。
3、证人耿金利证明，2016年12月23日20时20分许，他在便利店与老板刘红云聊天，听见门外”咚”的一声，随后看见便利店门口北边一米处的台阶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他往上看见三楼”千秋茶居”的一扇窗户开着，他看见女子手机有一未接来电(15829438288)，他用手机拨通该号码，告诉对方女子的情况，让他帮忙联系家属。后来急救车将女子拉往医院。
4、证人王立山证明，2016年12月23日20时20分许，他在荣兴小区东门门房上班，便利店女老板跑过来叫他赶紧出去看，他跟着到便利店门口见地面上躺着一个女子，往上看见三楼”千秋茶居”由北向南第一扇窗户开着口子，随后救护车将那个女子拉走了。
5、证人李引弟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3日9时许，她与儿媳妇樊凤霞在家，一个陌生小伙进门与樊凤霞在房子里说话（具体内容不知道），樊凤霞就让她出去了，她出门时又进来一个瘦小伙。30分钟后，她回到家里见他们三人在说话，就到隔壁去找姚金凤，11时20分许，樊凤霞他们三人一起出去了。证人姚金凤亦可证明，2016年12月23日10时许，她到樊凤霞家见沙发上坐了一个胖小伙，就回去了。11时许，她从窗户里看见樊凤霞和胖小伙往外走，院子门洞处还站着一个瘦小伙，他们三人就一起走了。
6、证人习正社（系樊凤霞的丈夫）证明，2016年12月23日10时49分许，他在韦庄接到樊凤霞打来的电话”于某到家里要钱来了，来了三四个人”。随后，他与樊凤霞多次通话，樊凤霞说她被于某、”龙龙”、”晨晨”、还有一个人共4个人带到”千秋茶居”说事。2016年4月份，樊凤霞在于某开设的”千秋茶居”赌场内赌博，共输了十万元，还欠5万元没有还。下午18时50分许，他和樊凤霞约定在西环四路一家私人诊所见面，樊凤霞到诊所内打针时说有三个人跟着地，有”晨晨”、一个戴眼镜的、一个体型较胖的，还说”晨晨”和于某说好了、先让他给一个姓武的人名下打一张5万元的欠条。樊凤霞打完针后，他们几人就坐出租车去了”千秋茶居”，他骑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在”千秋茶居”，”晨晨”让樊凤霞打了欠条，写着2017年1月3日还钱。欠条刚写完，”晨晨”就让樊凤霞当场还钱、否则不让她走，他一看这情况，他就回家看孩子了。当晚20时30分许，他到荣兴小区楼下，听见有人议论一个女子从楼上跳下来了，他听描述的女子就是樊凤霞，他就到县医院。在抢救室，樊凤霞就说了一句”晨晨打他了”，没有说”晨晨”是怎么打的。
7、证人田永洁证明，自己经营诊所，樊凤霞患有肾结石，医生给她开的黄体酮，早上10点左右、晚上19点各打一次针。2016年12月23日10时许，樊凤霞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到她诊所，他问樊凤霞小伙是谁，樊凤霞说是她儿子，她给樊凤霞打完针后，他们两个就走了。下午19时30分许，樊凤霞丈夫习正社骑摩托车到其诊所，给他媳妇樊凤霞打电话问走到哪了，过了10分钟，樊凤霞和三个男子来到诊所，一个就是上午的戴眼镜小伙、一个胖小伙、一个瘦小伙。打完针，他们就都走了。
8、证人武强(千秋茶居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12月23日12时10分许，他见张某、武鑫、”晨晨”三人进了”金融工贸”公司，20分钟后，一名女子也进到里面，30分钟后，一个胖小伙也进到里面。16时至17时30分期间，他出去一段时间；17时30分至16时30分，他上了一个小时班就回家了。20时10分左右，他回到茶馆大厅内看到”晨晨”从”金融工贸”公司房间（即”书香门第”包间）出来，对着在大厅坐着的小付说”人下去了”，后来他们俩和武鑫、胖小伙共4人一起从包间里出来下了楼。他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看见有名女子趴在地上，医护人员将人拉走后他就上楼了。
9、证人王永艳(千秋茶居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12月23日14时05分，她到”千秋茶居”上班，听见”书香门第”包间内有人说话。15时30分许，她看见一个女子和4个男子从包间走出离开，至16时许5人返回；16时30分许，该女子站在”书香门第”包间门口给那4个男子说要去挂吊针，其5人离开15分钟后又返回包间。20时20分许，荣兴小区大门保安到”千秋茶居”说有名女子从她茶馆三楼跳下去了，她到楼下看见是”书香门第”的那名女子。
10、证人付渭超证明，2016年12月23日20时许，他开车行驶至万泉街五路荣兴小区，到三楼杨某的”昌荣工贸”公司找杨某，他从门缝里看见一名中年妇女坐在凳子上、手指着前面骂人（她对面是谁不知道），他往厕所走见武鑫和一名女服务员在大厅内，武鑫说”晨晨”在包间里、逮住一名”账户”（欠钱的人），后来张某、武鑫、一个胖小伙进了包间。过了两三分钟，张某出来下了楼，接着”晨晨”、武鑫、胖小伙喊着”女的跳楼了”也下了楼，他就紧跟着下去了，见楼下超市门口躺着一个人，周围围了十多个人。
11、证人杨某证明，2016年12月23日天黑后，付渭超打电话告诉他樊凤霞从他公司三楼的窗户上跳下来摔死的事。付渭超说自己到他公司去浪，看到”晨晨”（孙某某）、张某几个人和一个女子在包间里坐着，看样子是在找那个女子要账，就没有进去，过了十几分钟”晨晨”就从包间里跑出来说那女子跳楼了。当天要账的有宋某某、马某某、孙某某、张某、武鑫，出事时宋某某不在场。他们几个要的账是那女子在宋某某、于某、雷某经营的”老地方”赌场里所欠的赌债。当天下午15时许，宋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说已经把樊凤霞领到他公司正在说事，他说在隔壁台球厅说话。挂了电话后，宋某某就和张某来到台球厅，他问宋某某那边什么情况，宋某某说那边有人看着、还没有要下钱、中途还领着樊凤霞打针去了。说完话，宋某某和张某打台球去了，他就走了。出事后，他与路刚、于某、雷某、宋某某五人一起到万泉街六路曾家庄北头，后来见张某、孙某某、武鑫、马某某也到了。他与于某、雷某就坐到张某车上，雷某、于某给张某、孙某某说让他俩商量一下把欠账的事一扛、先到外面躲一下。张某4人走的时候，于某让他给了张某1000元。这1000元是于某的钱，是于某在县医院门口时给他的。这个事出了以后于某给我说这个事是雷某安排给张某让张某去找樊凤霞把钱一要。
12、证人于某证明，2016年12月23日11点左右，张某叫他吃早点，他们在中心街四路碰见宋某某，后来又碰见武鑫和樊凤霞两个人，后来他们五个人就一起吃饭。吃完之后他就去巡警队找雷某，雷某告诉他樊凤霞欠了赌场很多钱就找不到人了，他打听到樊凤霞最近回来给娃办独生子女证，他就在前一天打电话给张某，叫张某把樊凤霞找到把钱一要。晚上八点左右，张某打电话告诉他，在向樊凤霞要钱过程中樊凤霞在万泉街五路口西北角千秋茶居三楼杨某经营的昌融工贸公司办公室的窗户上跳楼了。他听宋某某说是宋某某和张某、武鑫三个人吃完饭后把樊凤霞领到千秋茶居的。
1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澄城县万泉街5路荣兴小区北侧三楼千秋茶居包间，在包间窗台、地面发现多处抹擦痕迹、足迹等，均已拍照提取；在茶桌上的烟灰缸内发现大量碎纸片，经拼凑可见”借条、今借武鑫伍万元整、借款人樊凤霞、2016年9月9日”等字样（拍照提取）；千秋茶居楼下”多品便利”店门前台阶东侧50cm处地面上发现一滩30×40cm的血迹（提取）。
14、陕西省澄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澄）鉴（法医）字[2016]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樊凤霞系高坠致多脏器破损、创伤性休克死亡。
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现场提取烟蒂⑧、⑮与嫌疑人马某某血样STR分型结果相同，现场提取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人血，且与死者樊凤霞血样STR分型结果相同。
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7]尸鉴字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樊凤霞尸体部分组织脏器系脑水肿、心肌间质水肿、肺淤血、肝细胞水肿变性、肾脏淤血、肾小管坏死、脾出血、重度慢性胃炎、宫腔分泌性子宫内膜。
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7]毒鉴字76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樊凤霞心血、肝脏组织、脾脏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
15、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载明，由雷某、宋某某、张某、孙某某、马某某家属赔偿及杨某、于某家属补偿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七人之行为均已表示谅解。同时自愿撤回了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16、被告人雷某供述，樊凤霞在他们几人经营”千秋茶居”（第一次）和”老地方”的赌场里欠了账。2016年12月23日10时许，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找到樊凤霞了，他就让张某看着将钱要下。11时许，宋某某打电话叫他过去向一个”账户”（欠赌场帐的人）要钱，他说有事不去，后来宋某某接连打了6、7个电话说他们在荣兴小区，他始终推脱着没有去。晚上20时许，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樊凤霞从三楼”千秋茶居”跳下去了，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7、被告人宋某某供述，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找到在他与杨某、雷某、于某、路刚5人经营的赌场里欠了账的樊凤霞了，让他到中心街四路跟樊凤霞要钱，要下钱了先给他用，他开车到中心街四路见到张某从于某的车上下来往樊凤霞家走，一会儿，张某、武鑫、樊凤霞三人出来上了于某的车，他5人就一起到二路会斌羊肉馆吃饭，吃完饭于某走了，他开车载着张某、武鑫、樊凤霞到”千秋茶居”内”书香门第”包间。在包间里，张某问樊凤霞啥时候还钱，樊凤霞说她没钱、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他用手机给雷某打电话、雷某在电话中说樊凤霞欠7万多，但樊凤霞说她只欠5万元。后来他打电话叫来孙某某看住樊凤霞跟她要钱，15时左右，孙某某出去了一段时间；孙某某出去后，他到隔壁台球厅找杨某，然后与张某打了一个小时台球；他和张某回到”书香门第”包间时见到武鑫、孙某某、马某某和樊凤霞在里面，他对樊凤霞说没钱走不成、她走到哪就让人跟到哪，随后张某开车将他送回网吧。晚上20时20分许，孙某某用马某某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樊凤霞从三楼跳下去了，他就给雷某、于某打了电话。他到达医院后，见雷某、于某、杨某、路刚4人在一起，后来几个人坐路刚的车到万泉街六路曾家庄北边路口，见到张某、武鑫、马某某、孙某某也开车来了，雷某、于某、杨某三人坐到张某的车上说了一会儿话返回路刚车上，双方各自开车离开、他就在网吧门口下车了。后来，他与于某、杨某跑到西安时，于某说是雷某安排张某找樊凤霞要账的。
18、被告人张某供述，2016年12月22日，雷某打电话让他找樊凤霞要账，说不能让樊凤霞再走了、要想办法把钱要回来。如果樊凤霞要走，他就跟着她，樊凤霞到哪他到哪，不让她离开视线。樊凤霞在雷某、于某、宋某某、杨某等人经营的澄城县医院对面”老地方”赌场内欠了大概5万元。第二天23日早上8、9点，他看见樊凤霞在她租住的院子楼上晾衣服，他就到她家问什么时候还钱，樊凤霞说她没有钱。他就给雷某打电话说人找到了，雷某让他打电话把武鑫、孙某某、马某某都叫来，随后他电话叫来武鑫把樊凤霞看住、去找于某开车、他又电话叫了宋某某到樊凤霞家去要钱。他与于某在樊凤霞门口见武鑫和樊凤霞在路边站着，后来宋某某也到了，5人就一起在街上吃了早点。吃完饭于某就走了，他们四人就到了杨某的公司即”千秋茶居”右手边的书香门第包间。他见开设赌场的其中一个老板宋某某在场，于是他在包间内坐了一会到了大厅，后来见到孙某某和马某某也到了。他开着车准备回家时，在长宁街五路澄城中学门口碰见武鑫、孙某某、马某某、樊凤霞正从东向西走，他开车将4人送到青正街四路口。下午16时许，雷某给他打电话问要下钱没，他说樊凤霞说她没钱，雷某就说让樊凤霞把欠条打下，雷某又问樊凤霞现在啥意思，他说樊凤霞说她还5万元，雷某就说让她打5万元的欠条。他就安排孙某某让樊凤霞给武鑫打5万元的欠条。下午18时许，樊凤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叫他到茶馆说一说能否再给她些时间。他到茶馆后见武鑫、孙某某、马某某、樊凤霞在包间里，武鑫还是孙某某（记不清了）说樊凤霞打的第一张欠条有问题，撕了放在包间喝茶桌子上的烟灰缸内。樊凤霞说她已经把欠条写下了、让他给说一下放她回去，他让她给人家好好说、看怎么还钱、说完就出了包间在茶馆大厅里玩手机。20时20分许，武鑫从房间里出来说樊凤霞从楼上跳下去了，他和武鑫就赶忙跑到楼下查看，他分别给于某和雷某打了电话，武鑫打了120后医护人员将樊凤霞拉往医院。他开车依次将马某某、武鑫、孙某某送回。他到家后约一个小时，于某打电话让他叫上马某某、','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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