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民初4127号
原告：程鸿涛，男，1952年6月9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金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裘庆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鹏，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程鸿涛与被告上海金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谊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鸿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金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庆达到庭参加了庭审。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鸿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金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庆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鹏到庭参加了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22日的庭审。金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义到庭参加了2018年1月22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鸿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金谊公司向程鸿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48,557元及自起诉之日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48,5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程鸿涛变更诉讼请求为金谊公司向程鸿涛支付工程款309,852.7元及自起诉之日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9,85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08年6月之前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2008年6月开始程鸿涛以金谊公司的名义对外单独承揽工程，双方口头约定金谊公司按工程款的8%向程鸿涛收取管理费。2008年6月，程鸿涛以金谊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上某某签订了两份工程分包合同，承接了华能金陵电厂降水工程和石洞口第二电厂降水工程。涉案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款总计1,500,000元，金谊公司代为支付了工程材料款、工资、社保等总计1,033,443元，其理应在扣除管理费及工程支出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程鸿涛，但却一直未付，程鸿涛因此于2016年11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金谊公司辩称，不同意程鸿涛的诉讼请求。一、程鸿涛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5月双方曾商谈过承包经营一事，金谊公司还因此起草了承包合同，但程鸿涛没有签字，因此承包经营并未真正实施。三、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确实已经收回，但是在程鸿涛离职后由金谊公司投入人力、物力完成的，因此不能视为程鸿涛的个人所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鸿涛就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程鸿涛与金谊公司在2005年10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是合伙关系；该期间共涉及14个工程，并不包括涉案工程在内。
2、宝劳人仲(2011)办字第727号仲裁庭审理笔录，证明金谊公司在2011年8月4日劳动仲裁时确认程鸿涛从2008年6月起单干，金谊公司在第3页第14行提到2008年6月起程鸿涛出去单干了。
3、2008年3月10日金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庆达写给程鸿涛妻子的信，证明程鸿涛从2008年6月起单干，金谊公司在第4页第5行提到如果程鸿涛单干收益全都由程鸿涛收取。
4、程鸿涛以金谊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上某某于2008年6月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和签认单(2008年11月29日确认金额843,000元、2008年11月29日确认金额325,000元、2011年11月1日确认金额330,000元)，合同签订于合伙关系结束后，合同上签字的分包负责人都是程鸿涛，证明程鸿涛自2008年6月起单独以金谊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
5、金谊公司的财务出具的收支情况表，证明涉案工程的收支情况。
金谊公司对程鸿涛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谊公司至今对该判决书仍然是不服的。涉案工程确实不在该案所涉的14个工程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程鸿涛确实是单干了，但是拿了金谊公司的设备去单干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信是金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庆达写的，信上写明程鸿涛要合伙可以，要单干也可以，但必须要有书面合同，金谊公司曾经起草过合伙协议，但程鸿涛没签，金谊公司还曾起草过承包合同，但程鸿涛也没签。对证据4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量结算单和签认单不清楚。对证据5不予确认，金谊公司不清楚。
金谊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自2005年10月1日起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合同关系。
2、2007年3月1日金谊公司出具的任命书，证明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是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3、降水工程部向金谊公司借钱借设备及金谊公司向降水工程部支付工资的凭证，证明降水工程部是金谊公司的组成部分，其人、财、物的投入都是由金谊公司完成的。
4、2008年5月26日金谊公司关于降水工程部总结工作的意见，证明降水工程部在2008年7月1日前是金谊公司的内部组成部分，其人、财、物及工程均由金谊公司统一管理。
5、2010年9月4日金谊公司关于降水工程部清理工作的会议纪要，证明金谊公司2008年5月26日拟定的在降水工程部实行承包责任制的决定，因为程鸿涛的不配合，没有实际执行，至此双方之间存在的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挂靠，不是合伙，也不是规范的承包经营关系；如果程鸿涛认为金谊公司就涉案工程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程鸿涛当时就应该起诉，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6、(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如果程鸿涛认为金谊公司就涉案工程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程鸿涛在2011年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时就应当一并提出，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7、金谊公司发给相关公司的对账单公函，证明金谊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向相关公司发出解除程鸿涛代理权的对账单公函，从当时起算，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8、金谊公司发给程鸿涛的公函，证明2009年11月16日金谊公司已经正式通知程鸿涛解除其与金谊公司的关系，从当时起算，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9、金谊公司在(2011)宝民二(商)初字第1700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向法院申请的调查令，证明即便从2012年3月20日金谊公司申请调查令起算，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10、金谊公司的员工朱其忠于2013年3月24日出具的相关费用说明，证明涉案工程是金谊公司的员工朱其忠联系的，是金谊公司的工程而非程鸿涛的工程。
程鸿涛对金谊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2005年10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的关系在(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过是合伙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金谊公司单方制作统计的，其中第16页程鸿涛的签字是真实的，是程鸿涛因涉案工程去仓库领取设备时所签的。设备是双方合伙期间共有的，当时尚未分割，程鸿涛也是有权可以使用的。证据4、5针对的是2008年6月之前双方合伙期间的清算问题。双方在开会时已经产生矛盾，因此会议纪要不能证明程鸿涛是金谊公司的员工。证据6针对的也是双方合伙期间的清算问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直至2016年7月才全部收回，且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的结算并没有约定期限，因此不存在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是2008年6月之前的，对2008年6月之后的关系并没有认定。仲裁庭审理笔录中也认定程鸿涛已经单干不在金谊公司工作了。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金谊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上的数据来源于程鸿涛，但对账单不是程鸿涛制作的，是否签收无从证实。对证据8，程鸿涛并没有收到过，在劳动仲裁时已经说过了，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来认定，但是内容没有涉及到2008年6月之后的工程，因此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6月，金谊公司(乙方，分包方)与案外人上某某(甲方，发包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金谊公司承包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四段圩村的华能金陵电厂二期取水循泵房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6月5日；完工日期2008年10月15日；分包方驻工地代表程鸿涛。合同落款发包方处盖有上某某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分包方处盖有金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并在经办人处由程鸿涛签字。程鸿涛在审理中表示：程鸿涛2008年6月之前与金谊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08年6月开始单独以金谊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双方口头约定金谊公司按工程款的8%向程鸿涛收取管理费；2008年6月，程鸿涛以金谊公司的名义与上某某签订了两份工程分包合同，承接了上述华能金陵电厂降水工程和石洞口第二电厂降水工程，但涉及石洞口第二电厂降水工程的合同不慎遗失了，故未能提交给法庭；后经结算，华能金陵电厂降水工程的工程款为1,168,000元，石洞口第二电厂降水工程的工程款为330,000元，总计1,498,000元。审理中，金谊公司确认于2016年7月将上述1,498,000元工程款全部收回了。
关于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的关系，金谊公司表示与程鸿涛之间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程鸿涛以金谊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金谊公司为程鸿涛提供资质、渠道、设备、资金等各种支持，但收益和损失则由程鸿涛自己承担。后金谊公司又表示与程鸿涛之间仅仅是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曾有过承包经营的意向，但金谊公司起草承包合同后程鸿涛没有签字，故实际双方并未建立承包经营关系。
审理中，金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一份收支情况表，抬头为“程鸿涛南京、石洞口收支情况表”。根据该收支情况表，截止2009年3月金谊公司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165,440元，并记载“费XXXXXXX*0.08为93235.2元”在支出一栏内；截止2016年7月7日，金谊公司因涉案工程收到工程款总计1,498,000元，支出总计1,289,324.9元，支出中包括了前述93,235.2元及工程材料款、税金、工资、社保等费用在内。
针对该收支情况表，程鸿涛对支出中的石洞口项目开票费用26,400元、南京项目开票税金46,836.8元和南京项目开票费用54,545.6元提出异议，金谊公司解释如下：金谊公司按照8%的比例收取管理费及税金，石洞口第二电厂降水工程的开票金额330,000元，石洞口项目开票费用26,400元是按照330,000*8%=26,400元计算得出的；华能金陵电厂降水工程的开票金额1,168,000元，南京项目开票税金46,836.8元是按照1,168,000元的3.33%计算在南京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的税金；南京项目开票费用54,545.6元是按照1,168,000元*(8%-3.33%)=54,545.6元计算得出的。程鸿涛表示因金谊公司按工程款的8%收取的管理费中是包含税金在内的，故税金不应再由程鸿涛另行支付，管理费则应在最后结算时以工程款总额为基数来计算后在金谊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一并扣除。程鸿涛另表示，金谊公司代程鸿涛缴纳的社保金合计19,534.14元已在另案合伙协议纠纷中由程鸿涛承担了，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计算；南京项目开票出差费用422.5元，因金谊公司按工程款的8%收取管理费，故不应再由程鸿涛另行支付；但考虑到案件实际情况，程鸿涛自愿承担上述19,534.14元和422.5元，同意计算在支出内；对截止2009年3月按当时已收取的工程款1,165,440元的8%计算的管理费93,235.2元没有异议，但管理费不应计算在支出中，而应在最后结算时按照工程款总额来计算后在金谊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一并扣除。
另查明，2005年10月1日，程鸿涛(乙方)与金谊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七年，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6月8日止；工作岗位为总工室，职务为总工程师；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金谊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程鸿涛工资；程鸿涛的劳动报酬按规定应当缴付税金的，由金谊公司代扣代缴。
2011年7月15日，金谊公司(申请人)与程鸿涛(被申请人)因返还财务等事宜发生争议，金谊公司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山劳动人事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程鸿涛返还桑塔纳轿车一辆并支付折旧费42,531.50元、返还降水工程设备等。宝山劳动人事仲裁委经审查，认为双方争议并非劳动人事争议，不属于其受理范围，故于2011年8月4日出具了宝劳人仲(2011)办字第727号宝山劳动人事仲裁委通知书，决定撤销该起劳动争议案。在仲裁庭审理笔录中，金谊公司表示程鸿涛自2008年6月起单干了，不在金谊公司上班，所以金谊公司不再支付程鸿涛工资，但仍为程鸿涛代缴社保。审理中，程鸿涛表示单干就是程鸿涛借用金谊公司名义单独承接工程的意思；金谊公司表示单干是内部承包经营的意思，程鸿涛以金谊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金谊公司向程鸿涛收取8%等不同比例或定额的收益。
2011年8月30日，裘庆达(甲方、金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程鸿涛(乙方)就金谊公司降水工程部清算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就降水工程部在2005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承接并组织施工的14个工程项目进行清算。此后，双方就清算未能达成一致。2011年12月23日，程鸿涛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金谊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分配程鸿涛与金谊公司合伙期间的利润并处理合伙资产。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1)宝民二(商)初字第1700号。2013年6月21日，程鸿涛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本院依法出具了民事裁定，准予程鸿涛撤回起诉。2013年6月26日，程鸿涛再次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金谊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分配程鸿涛与金谊公司合伙期间的利润。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229号。本院经审理后出具了民事判决，认定2005年10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事实上存在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并判决金谊公司支付程鸿涛合伙利润208,500.02元、返还出资款100,000元并支付审计费30,000元。金谊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中，程鸿涛表示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程鸿涛以金谊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金谊公司按照工程款的8%向程鸿涛收取管理费，故同意按照金谊公司所述的承包经营关系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依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意见，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虽签有劳动合同，由金谊公司为程鸿涛缴纳社保，但2008年6月之前双方存在的是合伙经营关系，自2008年6月起程鸿涛单独以金谊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金谊公司则按工程款的8%向程鸿涛收取管理费。可见，程鸿涛与金谊公司虽未订立书面承包合同，但承包经营的行为实际已经实施，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承包经营的基本法律关系特征，故本院对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依法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金谊公司应付程鸿涛多少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计1,498,000元，按工程款的8%计算的管理费为119,840元，金谊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及工程支出后，应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程鸿涛。根据金谊公司提交的收支情况表，涉案工程的支出总计1,289,324.9元，其中华能石洞口项目开票费用26,400元、南京项目开票税金46,836.8元和南京项目开票费用54,545.6元，根据金谊公司的解释，金谊公司按照8%的比例收取管理费及税金，26,400元是按照石洞口第二电厂降水工程的开票金额330,000元的8%计算得出的；46,836.8元是按照华能金陵电厂降水工程的开票金额1,168,000元的3.33%计算在南京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的税金；54,545.6元是按照1,168,000元*(8%-3.33%)=54,545.6元计算得出的。程鸿涛认为金谊公司收取的8%工程款是包含管理费和税金在内的，因此不应在支出中重复计算，在最终结算时一并扣除8%的工程款即可。本院认为，根据金谊公司自己所作的说明，其收取的8%工程款中也是包含管理费和税金在内的，因此不应列入支出，在最终结算时按工程款总额的8%计算后再一并予以扣除。该收支情况表中另有93,235.2元是按截止2009年3月已收取的工程款1,165,440元的8%计算的管理费，也不应列入支出，在最终结算时按工程款总额的8%计算后再一并予以扣除。因此，涉案工程的支出总计应为1,068,307.3元，工程款总额为1,498,000元，管理费为119,840元。综上，金谊公司应付程鸿涛工程款1,498,000元-1,068,307.3元-119,840元=309,852.7元。金谊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程鸿涛与金谊公司之间未约定过工程款的结算期限，且金谊公司直至2016年7月才收到了全部工程款，因此程鸿涛于2016年11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金谊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成立。因此，程鸿涛有权向金谊公司主张工程款309,852.7元。金谊公司理应及时支付，逾期应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故程鸿涛要求自2016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金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鸿涛工程款309,852.7元；
二、被告上海金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鸿涛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09,85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251元(原告程鸿涛已预缴)，由被告上海金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晓宁
审 判 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茅金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