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睿珊，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雅觅，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韩玉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恒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江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力群，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贵州，汉族，男，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公司）、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小天鹅公司）、慈溪市恒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马公司）、原审被告刘贵州因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1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贵州停止销售标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侵权家电产品；2.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侵权家电产品；3.海口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及注册商标“小天鹅”；4.刘贵州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5.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就其共同在生产的侵权家电产品中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及注册商标“小天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00元；6.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清洗机械设备及零配件的制造、销售等。无锡小天鹅公司是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注册人，该商标于1995年11月7日核准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5年1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七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1997年4月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品牌价值达193.08亿元。
海口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韩玉秀，经营场所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厨房设备、家用电器的销售及技术服务、安装及维修，燃气具及卫生洁具的研发、生产加工等。
恒马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0日，法定代表人江国庆，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研究、开发；家用电器、电器配件制造、加工等。
2012年，恒马公司申请取得XPB46-1218等型号单桶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2010705563241）。2013年9月24日、27日，海口小天鹅公司（申请人、制造商）与恒马公司（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XPB42-1218、XPB40-688等型号单桶洗衣机及XPB36-1288S等型号双桶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编号分别为2013010705642087、2013010705644632）。
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该网店于2014年7月8日从阿里巴巴网店“慈溪市安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商品名称为“正品小天鹅4.6公斤XPB46-1218洗脱两用家居迷你单筒半自动洗衣机”的洗衣机一台，同时在2014年7月至9月从淘宝、阿里巴巴等网站购买了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天津美丽小天鹅”、“武汉小天鹅”、“合肥小天鹅”、“荆州小天鹅”、“无锡小天鹅”、“东方小天鹅”、“无锡小天鹅华印”等字样的多款洗衣机、脱水机，并在网店页面展示。该网店于2014年9月1日销售了一台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的脱水机给无锡小天鹅公司代理人张茹，发货地址为顺德。
2014年10月10日，根据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10月13日到刘贵州位于顺德的仓库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查封了标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型号XPB46-1218）一台（下称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的特征为：外包装箱正面中央较大篇幅标注一状似飞鹅的图形，下方较大字体标有“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箱侧面中央标有带?的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及“单桶洗衣机型号：XPB46-1218”字样，下方较大字体标有“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及较小字体标有“生产厂：慈溪市恒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地址：慈溪市观海卫镇全国服务热线：400-998-05XX”字样；产品面板中央标有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及“金鹅波尔卡?”字样，下方标有“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面板右下角标有型号“XPB46-1218”，机身正面标有带?的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及“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机身背面3C标贴上标有“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
另查，无锡小天鹅公司曾于2014年3月14日经公证在“某蕾电器商城”淘宝网店购买了XPB42-1218型号单桶洗衣机一台，该洗衣机外包装上使用标识、企业名称等情况与被控侵权产品相同；无锡小天鹅公司同日经公证在“慈溪市艾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购买了XPB42-1218型号单桶洗衣机及XPB36-1288S型号双桶洗衣机各一台，该两台洗衣机外包装及产品上使用标识、企业名称等情况与被控侵权产品相同。无锡小天鹅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合共8000元。另外，标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的XPB36-1288S型号双桶洗衣机及XPB46-1218、XPB42-1218、XPB40-688型号单桶洗衣机分别在“慈溪市宗某电器商店”、“慈溪市观海卫某蕾电器厂”等阿里巴巴网店及“吉某购物网”等淘宝网店有销售。
又查，第7957995号“金鹅波尔卡”商标的注册人为韩玉秀，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止。2013年4月10日，韩玉秀许可恒马公司在6.8公斤以下双桶和单桶小迷你洗衣机上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至2015年4月9日。
第8837657号图形（状似站立天鹅）商标的注册人为王海生，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洗衣机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止。2013年4月10日，王海生与恒马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恒马公司在6.8公斤以下双桶和单桶小洗衣机上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至2016年4月10日），并可自行生产、销售该注册商标的产品。2014年4月10日，王海生许可海口小天鹅公司在6.8公斤以下双桶和单桶小洗衣机上使用该注册商标并有权监督该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期限至2016年4月10日；同年4月11日，海口小天鹅公司许可恒马公司在6.8公斤以下双桶单桶小迷你洗衣机上使用“商标使用权人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监制”字样，许可期限至2015年4月10日。
又查，无锡小天鹅公司曾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慈溪市艾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恒马公司、海口小天鹅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案号：（2014）甬慈知初字第23号］，该院受理后，无锡小天鹅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
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无锡小天鹅公司诉刘贵州、慈溪市安某商贸有限公司、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后无锡小天鹅公司以其与慈溪市安某商贸有限公司已和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无锡小天鹅公司撤回对慈溪市安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
庭审中，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刘贵州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及另外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是结合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知名度、无锡小天鹅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生产、销售。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刘贵州销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贵州位于顺德的仓库内存有被控侵权产品，且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用于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因此，刘贵州库存被控侵权产品是用于销售，原审法院认定刘贵州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销售的问题。首先，被控侵权产品、3C标贴及其外包装箱上均标注了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上将恒马公司标注为生产厂。上述情况与恒马公司申请取得涉案型号单桶洗衣机3C认证证书及其被许可使用海口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以及其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其他型号单桶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的情况相一致。其次，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箱上商标标识的使用情况与恒马公司被许可使用第7957995号“金鹅波尔卡”商标、第8837657号图形（状似站立天鹅）商标的情况相一致，与海口小天鹅公司被许可使用第8837657号图形（状似站立天鹅）商标的情况相一致。结合海口小天鹅公司以申请人、制造商名义与恒马公司（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其他型号单桶洗衣机、双桶洗衣机3C认证证书以及海口小天鹅公司许可恒马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的情况，海口小天鹅公司与恒马公司存在分工合作，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销售。海口小天鹅公司提出海口小天鹅公司没有生产家电的资质，涉案型号洗衣机也不是其申请取得3C认证证书的产品，故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生产，以及恒马公司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不是恒马公司生产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海口小天鹅公司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既为字号又为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均为经营家用电器的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海口小天鹅公司的成立时间比无锡小天鹅公司晚十六年，其对经营相同产品的无锡小天鹅公司使用的“小天鹅”字号是明知的。而海口小天鹅公司在将“小天鹅”作为字号使用后又经营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相同的产品，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其在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上同时标注状似飞鹅的图形及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在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更加强了两者的关联。综上，海口小天鹅公司注册使用“小天鹅”字号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恒马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如前所述，海口小天鹅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恒马公司作为家电生产企业，其对行业内的家电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恒马公司仍在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状似飞鹅的图形，更在产品外包装箱上对外宣传其为海口小天鹅公司的“生产厂”，并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其他型号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因此，恒马公司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权利的行为，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
四、刘贵州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刘贵州库存大量洗衣机等产品，并通过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进行销售，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经营者。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刘贵州销售标注海口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刘贵州辩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均有厂名厂址、3C认证标志等，并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结合（2014）粤广海珠第16361号公证书、原审法院依无锡小天鹅公司申请调取的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以及证据保全的情况，可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慈溪市安某商贸有限公司。但是，即使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刘贵州作为专门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的经营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但仍购进包括被控侵权产品在内的多款生产者不同、但生产者名称均包含“小天鹅”的洗衣机、脱水机产品进行销售，故刘贵州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刘贵州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由于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停止生产、销售的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小天鹅”字号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损害赔偿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提起的诉讼，因此，损害赔偿额可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确定。鉴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获利情况进行举证，原审法院根据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侵权行为的性质是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侵权期间无法确定，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以及无锡小天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刘贵州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海口小天鹅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无锡小天鹅公司超过该数额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恒马公司对海口小天鹅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贵州停止销售标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二、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三、海口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号；四、刘贵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五、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六、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90元，保全申请费3050元，合共17840元，由刘贵州负担50元，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共同负担17790元。
上诉人无锡小天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的巨大销售量未予足够重视，对予无锡小天鹅公司关于销售量的举证未予全面客观认定，导致确定的赔偿额过低，并且，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维权合理支出在判项中未予体现。既无法弥补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的损失，也无法对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的侵权行为起到震慑作用。（一）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销量巨大。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供了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9家淘宝网店、4家阿里巴巴网店的网页公证书，并申请调取了部分涉案淘宝网店的交易记录。其中淘宝网店“某蕾电器商城”销售的型号为XPB42-1218洗衣机的销量就高达3159台、型号为XPB46-1218洗衣机的销量高达949台、型号为XPB36-1288S洗衣机的销量高达847台；阿里巴巴网店“慈溪市艾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型号为XPB42-1218洗衣机的销量就高达1656台、型号为XPB35-1145S的洗衣机销量高达892台、型号为XPB36-1288S洗衣机的销量高达1584台。仅这两家网店的侵权产品销量就超过8000台。阿里巴巴是批发网站，通过另外3家阿里巴巴网店批发销售的洗衣机数量，绝非少数。无锡小天鹅公司调取的上述网店销量证据，仅仅是冰山一角。还需要考虑到，无锡小天鹅公司曾于2014年初在慈溪市起诉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导致侵权产品的销售网店被惊动，大部分侵权产品下架，难以取证。如“吉某购物网”、“某小店北京店”，大部分侵权产品已下架，但涉案侵权产品的历史评价非常多；有些销售侵权产品的网店近期销量不大，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未取证也未申请调取交易记录，但可能历史销量大；有些网店销售侵权产品但未标注具体型号等等。除了网络销售途径，还有实体销售途径。这些侵权洗衣机，往往同时走乡镇实体店销售的途径，难以取证。实体销售的侵权产品销量，往往不会小于网店销量。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销量如此巨大，而原审判决未予以全面、客观认定，从而严重影响了酌定赔偿金额。（二）原审判决对以下网店公证书以及相应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是错误的：1.（2014）粤广海珠第28453号公证书（淘宝网店“迷某电器大卖场”）第4页的商品图片中标注了“海口市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及型号“XPB40-1288S”，尽管企业名称多了一个“市”字，但“海口市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应认定为“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该型号的3C认证证书为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共同申请，该公证书与本案有关联性。该商品的成交记录为57台。2.（2014）粤广海珠第26215号公证书（淘宝网店“海口小天鹅电器”）第6页的商品图片中标注了“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正确名称，尽管该网店在其他两处出现“海口市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和“海口小天鹅生活家电有限公司”的笔误，由于该两个企业名称并不存在，且商品商标均标注为“金鹅波尔卡”，该公证书应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其中型号“XPB36-1288S”洗衣机的成交记录为476台，型号“XPB40-1288S”洗衣机的成交记录为94台。3.（2014）粤广海珠第26218号公证书（淘宝网店“阿某电器大卖场”）第7页的商品图片中标注了“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正确名称，尽管该网店在第6页标注的名称出现“海口小天鹅生活家电有限公司”的笔误，由于该企业名称并不存在，且商品商标标注为“金鹅波尔卡”，商品型号“XPB36-1288S”的3C认证证书为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共同申请，因此，该公证书与本案有关联性。该商品的公证书的成交记录为7台，支付宝交易记录为45台。4.（2014）粤广海珠第26216号公证书（淘宝网店“某电器欢乐购”）第6页的商品名称中标注了“金鹅波尔卡”，商品型号“XPB42-1218”的3C认证证书为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共同申请，在洗衣机品牌中标注为“海口小天鹅”，洗衣机图片中贴有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认可使用的鹅型商标，因此，该公证书与本案有关联性。该商品的公证书的成交记录为4台，支付宝交易记录为11台。此外，在法院调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包含“XPB36-1288S”和“海口小天鹅”的交易记录共116台。（三）原审判决不予认可XPB40-4018型号的洗衣机是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是错误的。（2014）粤广海珠第28452号公证书（淘宝网店“乐某电器商城”）第6页上图第4个问题的回答中，称“这款洗衣机是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商标标注为“金鹅波尔卡”，洗衣机图片中贴有海口小天鹅公司认可使用的鹅型商标（与证据保全实物中所贴商标一致），该洗衣机型号为XPB40-4018，公证书的成交记录为459台。虽然该型号未申请3C认证，但该公证书内容足以证明该型号洗衣机为海口小天鹅公司生产。在没有证据证明海口小天鹅公司与其他生产厂家建立了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应当推定生产厂家为恒马公司。（四）无锡小天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聘请了律师，支付公证费。由于律师费是在取得胜诉判决和赔偿金后支付，公证费由于无锡小天鹅公司申请制作的公证数量巨大，滞后结算开票，因此，在原审中无法提供票据。原审判决对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维权合理费用，在判项中未予体现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的销售量认定不全面不合理，确定的赔偿额过低，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维权合理支出在判项中未予体现，应予纠正。综上，无锡小天鹅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0万元。
海口小天鹅公司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中的意见相同。
针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上诉，恒马公司答辩称：恒马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恒马公司使用海口小天鹅公司的名称与商标都是依法登记的，其企业名称、商标都是合法的，恒马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恒马公司知道本案诉讼后，已主动立即停产，不存在侵权故意，因此不应认定恒马公司的行为是侵权行为。
上诉人海口小天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不享有市场知名度，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认为“小天鹅”商标是驰名商标，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但该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经事隔18年。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商标权人提交以下证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知晓程度的证据；证明该商标使用持续时间的证据，如该商标使用、注册的历史和范围的证据；证明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的证据，如近三年广告宣传和促销活动的方式、地域范围、宣传媒体的种类以及广告投放量等证据；证明该商标曾在中国或者其他国家和地区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证据；证明该商标驰名的其他证据，如使用该商标的主要商品在近三年的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净利润、纳税额、销售区域等证据。上述内容都是随着时间在不断变化的，当初认定的事实到今天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后续的宣传没有跟上，使用商标的商品市场占有率下降，销售收入减少等都会影响商标的知名度，当初认定的驰名商标到今天也许已经不构成驰名商标。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商标至今仍是驰名商标。国家对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驰名商标不受侵害，并不是为了证明其商标所代表的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这也是新商标法禁止在产品上标注驰名商标的原因，因为驰名商标往往被厂家夸大宣传，用于产品促销。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的证据材料，因为其评定的机构均非官方及行业主管部门，评定的结果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也缺乏说服力。海口小天鹅公司在庭审中对其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却无视此事实，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采信一个可以花钱办来的、由民间机构出具的荣誉证书缺乏公正性。2.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不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一审法院认定海口小天鹅公司和无锡小天鹅公司均为家电制造企业，应该知道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根据司法解释，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是不是为消费者知晓，消费者听到“小天鹅”三字是否马上会联想无锡小天鹅公司，或者马上就联想到无锡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或脱水机，显然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仅将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同行列为相关公众是曲解了概念。3.全国使用“小天鹅”作为企业字号的企业也不仅仅是无锡小天鹅公司，也不乏知名的企业，如重庆小天鹅火锅店，一审法院认为海口小天鹅公司使用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缺乏事实依据。4.涉案的XPB46-1218型号洗衣机并非海口小天鹅公司授权生产，海口小天鹅公司没有与恒马公司共同申请产品强制认证。海口小天鹅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家用电器生产，涉案的产品也与海口小天鹅公司无关。海口小天鹅公司将第8837657号注册商标许可给恒马公司使用，并允许其在产品包装上使用“商标使用权人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监制”的字样。因为海口小天鹅公司作为商标许可人有义务监督商标使用权人规范使用商标，但恒马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使用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海口小天鹅公司保留追究其侵权的法律责任。在淘宝及其他网络商城中的家电经销商与海口小天鹅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如果其在销售中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与海口小天鹅公司无关。一审法院适用推定的方法来认定海口小天鹅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共同生产商，显然是不公正和违反客观事实的。每款产品只能有一个生产厂家。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经过国家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的，海口小天鹅公司对其企业名称有排他使用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名称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公司只能使用一个名称，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公司名称受法律保护。在产品上标注生产企业的名称是产品质量法所要求的，也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一审法院禁止企业在产品上使用其企业名称相当于要求企业生产三无产品。何况企业生产每一种型号的产品事先都要经过产品认证，每一款产品都有相应的制造商和生产商，都与企业名称相联系，一审法院不允许企业生产自己的产品就是干涉企业经营自主权，不允许企业在产品上标注企业名称更是与法律相抵触。一般来说，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在效力上不应该超过全国人大和国务院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2.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不会让消费者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不会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誉带来影响。海口小天鹅公司授权恒马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在产品的标识、包装上都没有标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和企业名称，生产厂家和制造商都一目了然，产品都经过国家强制认证，恒马公司有合法生产的权利。产品销售都是通过淘宝商城网络销售，如果存在欺骗消费者，消费者可以退货，拒付货款，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况。如果有不法商家在网上冒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品牌销售，那也是商家自己的侵权行为，与海口小天鹅公司无关，海口小天鹅公司与所有网上的经销商没有任何的合作关系。海口小天鹅公司在产品及包装上使用的都是依法注册的商标，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完全不同，消费者是可以辨别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将主观臆断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侵权的实际后果，也没有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高于侵权造成的损失。而且本案并非个案，一审法院还有多个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多个案件。如果海口小天鹅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那么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侵权事实应该只有一个，即使用了含有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就同一个事实在多个案件中分别起诉海口小天鹅公司，违反法律“一事不二诉”的原则。综上，海口小天鹅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小天鹅公司承担。
上诉人恒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核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4）莱凤城证民字第2838号公证书仅对五份荣誉证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这一事实进行了公证，但对五份荣誉证书的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进行公证。证据的来源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者承担举证责任。2.关于（2014）粤广海珠第16361号公证书，恒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公证需要两名公证人员进行并盖章，而公证书签章却只有一名公证人员签章，公证书也无明确表示复制的网页内容。公证程序存在瑕疵，恒马公司不需要再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原审法院要求恒马公司提供反驳证据不当。（2）该证据中的图片无法确认与被控侵权产品相符，说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属举证不能的情形，无需恒马公司提供反驳证据。3.对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网页打印件两页，首先其来源合法性无法确定，其次网页中的图形与被控侵权产品无法对比，不能确定网页上标注的洗衣机由恒马公司生产，贵州某商行交易记录中没有XPB46-1218型号洗衣机的交易记录。4.对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购买商品订单网页打印件一页，其证据来源合法性无法确定，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无法确定。5.刘贵州仓库大门照片及库存商品照片各一张，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无法确定，大门照片中的地址是他人擅自书写，真实性无法确定。6.（2014）粤广海珠第24307、24318、28450号公证书及（2014）莱凤城证民字第257、267号公证书，无锡小天鹅公司无证据佐证网店销售的产品标注海口小天鹅公司名称的行为属恒马公司所为，不能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7.被诉侵权产品及现场照片共17张（原审法院保全证据），原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程序不合法，保全措施的过程没有形成书面资料，真实性无法确定。（二）恒马公司使用海口小天鹅公司名称及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不存在过错。海口小天鹅公司是经工商部门登记的合法企业名称，恒马公司在产品上使用其企业名称是根据其委托使用，是合法的行为。而且无锡小天鹅公司曾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慈溪市艾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恒马公司、海口小天鹅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案号：（2014）甬慈知初字第23号］，恒马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海口小天鹅公司”字样的产品，恒马公司不存在故意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恒马公司在产品上使用的“金鹅波尔卡”商标及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状似飞天鹅的图形也不构成相似，是两个不同的形状，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原审法院认为恒马公司在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状似飞鹅的图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恒马公司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属于事实推定，事实推定的条件必需达到排他性和唯一性。但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小天鹅”的知名度，所以原审法院的推定事实没有达到排他性和唯一性的标准。（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刘贵州注册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该网店于2014年7月至9月从淘宝、阿里巴巴等网站购买了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等字样的多款洗衣机、脱水机，并在网店页面展示。该网店于2014年9月1日销售了一台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的脱水机给无锡小天鹅公司代理人张茹，发货地址为顺德。假设上述事实成立，那么本案侵权行为人众多，应当将生产、销售产品中含“江苏小天鹅”、“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等字样的当事人均为本案被告。他们的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即共同侵害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且具有共同的连接点刘贵州的侵权行为。现恒马公司了解到无锡小天鹅公司将必要的共同诉讼分案处理，以刘贵州为被告的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案件，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有近三十件。恒马公司认为，为防止无锡小天鹅公司对不同的侵权人分别起诉获得不当利益，应当将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以刘贵州为被告的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案件，按必要的共同诉讼案件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审核证据不当，适用程序错误，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故请求撤销（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针对恒马公司、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上诉，无锡小天鹅公司答辩称：（一）海口小天鹅公司使用“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字号，容易与“小天鹅”字号引发误认、混淆，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小天鹅”字号在洗衣机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均为经营家用电器的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海口小天鹅公司的成立时间比无锡小天鹅公司晚十六年，其对经营相同产品的无锡小天鹅公司使用的“小天鹅”字号是明知的。而海口小天鹅公司在将“小天鹅”作为字号使用后又经营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相同的产品，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其在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上标注状似双鹅的图形及状似站立天鹅的图形商标，更加强了两者的关联。阿里巴巴网店慈溪市艾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网页公证书［（2014）莱凤城证民字第257号］第54页截图中，卖家将涉案侵权商品以“小天鹅”品牌进行宣传；第61页截图中，卖家将涉案侵权商品以“小天鹅”作为商品名进行宣传；第64页截图中，卖家在涉案侵权商品图片下标注“小天鹅洗衣机”字样。在慈溪市宗某电器商店、慈溪市安某商贸有限公司、慈溪市观海卫某蕾电器厂、迷某电器大卖场、吉某购物网等网店，同样存在以“小天鹅”名义销售涉案侵权行为的情形。上述证据证明在洗衣机商品上使用“海口小天鹅”字号，已经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认。《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据此，海口小天鹅公司注册使用“小天鹅”字号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恒马公司在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使用海口小天鹅公司字号，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认定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共同侵权是正确的。如前所述，海口小天鹅公司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恒马公司作为家电生产企业，其对行业内的家电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恒马公司仍在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状似站立飞鹅的图形商标、状似飞鹅的图形，更在产品外包装箱上对外宣传其为海口小天鹅公司的“生产厂”，并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其他型号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因此，恒马公司与海口小天鹅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侵权无锡小天鹅公司权利的行为，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恒马公司应与海口小天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海口小天鹅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9家淘宝网店、4家阿里巴巴网店的网页公证书，并申请调取了部分涉案淘宝网店的交易记录。其中淘宝网店“某蕾电器商城”销售的型号为XPB42-1218洗衣机的销量就高达3159台、型号为XPB46-1218洗衣机的销量高达949台、型号为XPB36-1288S洗衣机的销量高达847台；阿里巴巴网店“慈溪市艾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型号为XPB42-1218洗衣机的销量就高达1656台、型号为XPB35-1145S的洗衣机销量高达892台、型号为XPB36-1288S洗衣机的销量高达1584台。仅仅这两家网店的侵权产品销量就超过8000台。阿里巴巴是批发网站，通过另外3家阿里巴巴网店批发销售的洗衣机数量，绝非少数。无锡小天鹅公司调取的上述网店销量证据，仅仅是冰山一角。还需要考虑到：无锡小天鹅公司曾于2014年初在慈溪市起诉本案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导致侵权产品的销售网店被惊动，大部分侵权产品下架，难以取证。如“吉某购物网”、“某小店北京店”，大部分侵权产品已下架，但涉案侵权产品的历史评价非常多；有些销售侵权产品的网店近期销量不大，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未取证也未申请调取交易记录，但可能历史销量大；有些网店销售侵权产品但未标注具体型号等等。除了网络销售途径，实体销售途径也不容忽视。这些侵权洗衣机，往往同时通过乡镇实体店销售的途径进行销售，难以取证。实体销售的侵权产品销量，往往不会小于网店销量。因此，被控侵权产品销量巨大。（四）恒马公司对（2014）莱凤城证民字第2838号、16361号公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其异议不应予以支持。（五）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供的淘宝网店网页公证书中，销售者标注海口小天鹅公司名称是如实陈述商品的生产者信息，无需经过海口小天鹅公司确认。在所销售的洗衣机型号与海口小天鹅公司申请3C认证的型号相同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淘宝网店网页公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六）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1.恒马公司与使用“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等字号的侵权者，不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侵权行为各自独立，因此，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2.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海口小天鹅公司主张重复起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综上，恒马公司与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刘贵州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三份工商登记网上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涉案三家网店中所出现海口小天鹅的名称无相关查询结果，涉案三家网店所述的产品生产商“海口小天鹅生活家电有限公司”实际上为海口小天鹅公司。
上诉人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刘贵州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本院对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因该组证据中对“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即本案海口小天鹅公司）的查询结果显示为“您搜索的条件无查询结果”，搜索的结果与海口小天鹅公司依法存在的事实不符，故该组证据的查询结果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无锡小天鹅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佐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多份公证书显示，“迷某电器大卖场”、“海口小天鹅电器”、“阿某电器大卖场”、“某电器欢乐购”、“乐某电器商场”五个淘宝网店上有相关洗衣机产品销售。上述网店在相关洗衣机产品的图片上或文字介绍中标注了“40-4018”、“36-1288S”、“XPB40-1288S”、“XPB42-1288S”等型号，部分网店还标注“金鹅波尔卡”、“海口小天鹅”等品牌名称以及“海口小天鹅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其中“乐某电器商场”网店中以问答的形式称销售的型号为“40-4018”的洗衣机是“海口小天鹅生活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在公证书所附的关于上述网店的网页打印件上均未清楚显示上述洗衣机的产品实物标注有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
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原审法院对以刘贵州为共同的销售商，以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为由分别对不同的产品制造者提起了多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属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2.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制造；3.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的问题。第一，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海口小天鹅公司主张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本案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但海口小天鹅公司未举证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除本案外还在其他案件中就相同的事实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向海口小天鹅公司提起诉讼。虽然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了与案情相近的多起诉讼，但该部分诉讼中海口小天鹅公司并非案中当事人，与海口小天鹅公司无关。因此，海口小天鹅公司上诉主张无锡小天鹅公司重复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的多起诉讼是否应按必要的共同诉讼处理。虽然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的多起诉讼中均有共同的被告刘贵州，但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不同案件中所指控的是不同产品生产者的不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且也无证据证明不同案件的各被告存在共同侵权等情形，故各案件被告之间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恒马公司关于以刘贵州为被告的多起案件应按必要的共同诉讼案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海口小天鹅公司、恒马公司制造的问题。本院认为，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和所标示生产厂家信息是确定产品制造者的重要依据。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使用了标注了海口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所使用的商标，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恒马公司为产品的生产厂，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商标也是恒马公司被授权使用的商标，而且被控侵权产品的3C认证证书也是海口小天鹅公司与恒马公司共同申请的，故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海口小天鹅公司和恒马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制造者。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分别由原审法院通过证据保全及无锡小天鹅公司通过公证购买取得，原审法院证据保全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无锡小天鹅公司公证购买过程也在两名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行，程序合法，恒马公司','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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