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青，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立炳、沈松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书彬，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大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长寅，北京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三牙，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文通，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三牙、孙书彬、李瑞青、王文通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沧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书彬、李瑞青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张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书彬及其辩护人李大明、段长寅、上诉人李瑞青及其辩护人周立炳、沈松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三牙与阚清松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三牙通过阚清松及阚清松联系的苏风强、被告人李瑞青等人在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利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泰乾亿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迪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为李三牙经营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8份，税额共计6165394.4元。
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三牙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新余市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市丰益工贸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上述公司抵扣税款共计2956589.09元。被告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3份，税额共计9121983.49元。
2013年5月至7月，另案处理的阚清松、苏风强联系被告人孙书彬，被告人孙书彬通过他人在天津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税额共计1610488.36元，孙书彬将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苏风强，后转交给李三牙。
2013年，另案处理的阚清松联系被告人李瑞青，被告人李瑞青在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为李三牙的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额共计872406.72元。被告人李瑞青通过王文通在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通过被告人王文通在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以上23份发票共计税额381927.51元。被告人李瑞青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税额共计1254334.23元。被告人李瑞青将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给被告人李三牙。
2013年，被告人王文通通过自己的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共计33854.7元，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瑞青，后转交给李三牙。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李三牙、孙书彬、李瑞青、王文通的供述，另案处理的阚清松、苏风强的供述，证人阚某、胡某、时某、刘某、王某、崔某、吴某、石某1、石某2、聂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江西省新余市国家税务局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凭证及发票，新余祥和工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单、抵扣联认证清单、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审批表，新余祥和工贸公司开票分户汇总清单、祥和工贸公司开票分期分户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单，新余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新余市丰益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自查表、税收缴款书，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抵扣税款证明，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废次材销售合同，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三牙、阚清松、苏风强银行个人账户信息，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三牙、孙书彬、李瑞青、王文通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货物购销或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三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书彬、李瑞青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文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及税额有误。被告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3份，税额合计9121983.49元，虚开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孙书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税额合计1610488.36元，虚开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瑞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税额合计1254334.23元，虚开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合计33854.7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通在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经查，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废次材销售合同及记账凭证记载，北京首融汇公司与新余市祥和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废板头的合同；证人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工作的刘某、王某证明，该两份合同中记载的废板头已通过王文通进行了实物交易；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证人崔某、吴某证明，李瑞青与该公司交易时自称为江西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王文通供述，其认为李瑞青是新余祥和公司的业务代表，且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知道是虚开增值税发票。以上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货物交易，只是票据开具的购货方应为李瑞青，而非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文通帮助李瑞青联系购买货物，并按照李瑞青提供的开票信息交给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虽没有审查信息的真实性，但除被告人李瑞青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文通主观上有虚开该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故指控被告人王文通虚开该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
被告人李三牙辩称，其和新余市丰益工贸公司、新余市本通特锻公司有过真实的交易，并不是完全虚开；被告人李三牙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经查，新余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新余丰益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自查表、税收缴款书证明，四个公司经过自查，承认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为以上四个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虚开税额共计2956589.09元，四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将税款抵扣，并于自查后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税款；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被告人李三牙在侦查阶段对以上事实予以供认，并对虚开发票的情况在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为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三牙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李三牙与阚清松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共同犯罪，阚清松系主犯，李三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另案处理的阚清松、苏凤强等人均是为被告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三牙在犯罪中的作用重要，地位明显，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三牙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李三牙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李三牙系另案处理的阚清松等人扭送到公安机关，非其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孙书彬辩称，其在2013年7月之后就不再为苏风强和王岳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书彬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孙书彬虚开税款数额为2252726.93元证据不足；孙书彬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起止日期为2013年5月至6月，7月之后的虚开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孙书彬从中参与。经查，虽被告人孙书彬曾在侦查阶段供述自2013年5月至8月为苏风强联系王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另案处理的苏风强供述，其通过孙书彬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5月至7月，8月后其直接与王岳进行联系，不再通过孙书彬，故被告人孙书彬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应为2013年5月至7月，虚开税额经核算应为1610488.36元。被告人李瑞青辩称，起诉书指控其联系从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份数不对。被告人李瑞青的辩护人提出，李瑞青邮寄给李三牙的发票金额为2115142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7589412元。经查，经核算增值税发票原件及相关证据，被告人李瑞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税额应为1254334.23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三牙、孙书彬、李瑞青、王文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三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孙书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瑞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文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李瑞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瑞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税额1254334.2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对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出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首融汇公司与祥和公司之间有正常的业务往来，对该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348072.81元，不应当认定李瑞青系虚开。2、一审判决认定李瑞青在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吴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阚清松说不清是李瑞青还是石某1开的，吴某的证言不可信，且只有吴某的证言，系孤证。3、一审判决对李瑞青量刑过重。一审判决认定李瑞青虚开税额1254334.23元，与其他被告人相比较，量刑不均衡。
孙书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判决认定孙书彬通过他人在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发票96份，税额为1610488.36元，孙书彬将上述增值税发票交给苏风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96份增值税发票包括王岳单独给苏风强开具的，孙书彬不应承担此部分的刑事责任。2、在开具发票的联系链中，孙书彬只是介绍环节中一个辅助环节，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3年1月至12月，原审被告人李三牙通过另案处理的阚清松及阚清松联系的苏风强（另案处理）、上诉人李瑞青等人，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利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泰乾亿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迪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为李三牙经营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8份，税额共计6165394.4元；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原审被告人李三牙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新余市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市丰益工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税额共计2956589.09元，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3份，税额共计9121983.49元。
2013年5月至7月，阚清松、苏风强为给原审被告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上诉人孙书彬联系他人从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李三牙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税额共计1610488.36元。
阚清松为给原审被告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上诉人李瑞青联系，后李瑞青于2013年11月至12月，从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并通过原审被告人王文通从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李三牙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李瑞青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税额共计537754.74元。
2013年，原审被告人王文通通过自己的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共计33854.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三牙供述：五、六年前，我认识了去江西新余市拉钢材的阚清松。2009年，我在新余市良山镇注册了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经营钢材生意，我是法人代表。2012年，我想从别处多开点增值税进项发票，遂电话联系阚清松，让阚给找增值税进项发票。2013年1月，阚清松说联系了北京一个可以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的企业。我就将开票信息告诉了阚清松：受票单位是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是360502688536670，货物名称是废板头或是废料头。
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有资格开具增值税发票。虚开增值税发票就是通过中间人，在我与一些企业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这些企业一定的税金，由这些企业给我开具增值税进项发票，以达到通过税务局认证然后抵扣税款的目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会计是胡某。（翻看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进项税抵扣凭证）自2013年1月份开始，阚清松从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利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泰乾亿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迪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成务科技发展公司等公司给我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进项发票。这些发票我均已抵扣税款。虚开的这些只要是从天津企业开来的都是阚清松和姓苏的一个人一起开来的，从北京企业开来的增值税进项发票都是阚清松自己开来的。发票都是他们通过顺风快递寄送给我。阚清松开出发票后，我按价税合计的6.5%-7%给他费用，另外还给几千元钱的好处费。这些钱都是从我的农业银行卡打到阚清松的农行卡上。我的农行卡后五位数是15012，阚清松的农行卡后三位数是413。天津迪瀚商贸有限公司为我虚开发票后，没有及时向当地税务局申报，天津税务机关发函至新余市税务稽查局要求协查。我就以复印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去天津对账的理由从新余市税务稽查局取回祥和工贸公司2013年的进项税抵扣凭证。2014年2月25日，我与阚清松及姓苏的人见了面商议如何处理，后阚清松及姓苏的人将我拉到了沧县公安局。2013年的进项税抵扣凭证我随身携带着，交给了公安机关。
我还有给别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我把往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在江西省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委托协查函第三页，也就是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票分期分户统计表那一页上打上对勾，然后在后面签上“李三牙”。也就是说，在这一页上划对勾的是经过我确认的往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没有划对勾的那些都是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是虚开的。经过计算，我给新余市本通特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这2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是408169.86元。给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4张，税额合计是1038237.16元。给新余市丰益工贸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8张，税额合计是2047180.22元。给新余市瑞晟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税额合计是437271.64元。为上述公司虚开发票，都是按虚开金额的百分之七点五收取手续费。通过阚清松介绍，我与李瑞青见过面，李瑞青与我的公司没有关系。
2、被告人孙书彬供述：2013年我通过拉废钢认识了苏风强。苏风强提出要我开增值税发票，并说按开票额的千分之一给我提好处费。因我不是一般纳税人，不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权利，我联系了王岳，但王岳提出要依据所开票金额的百分之五点多交税，并说按开票额的万分之五给我提成。2013年5月份，苏风强告诉我说可以接受百分之五的税额，让我联系。苏风强用手机给我发短信，告诉购货方的单位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开户行及账号等开票信息，购货方是新余的一个厂子。6月份的一天，我、王岳、苏风强在天津静海县见面，王岳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苏风强。当日苏风强给我1000元好处费。后我又联系过几次，一直到7月份。王岳和苏风强一共给我18000元好处费。2013年8月份，我怕出事，就不再与苏风强联系。
3、被告人李瑞青供述：2013年初，我认识了阚清松。2013年4、5月份，阚清松让我联系弄一些增值税发票。2013年秋天，江西的一个人（李三牙）给我打电话，称阚清松是替他要的发票，当时语言也不通，聊了几句就挂了。到2013年11月或12月，阚清松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联系开发票的事。通过我联系王文通开的发票单位有北京市成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是一个人的，法人叫李忠武，在这两个公司开具了100多万的发票，在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60来万的发票。具体的数字王文通最清楚，他说出的发票张数及钱数我都认可。开具的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发票是真的，但是所开具发票的内容是虚假的。我直接联系李三牙，李三牙把开票的相关信息发过来，我发给王文通。开具发票后通过邮寄的方式交给李三牙。李三牙给我提取好处，每次按开票金额的百分之五点多到百分之七之间提取。我给李三牙的发票都是通过王文通开的，没有通过别人开过。
李瑞青二审庭审供述：在2013年11月开的发票我认可，其他的票我不知道，也没有联系过。对从首融汇开的21张发票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知道的。
4、被告人王文通供述：我是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认识李瑞青。2013年11、12月，李瑞青在我的成务科技公司购买了废钢头，但让我给江西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23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成务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3年7月以后，李瑞青通过我在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过几次废钢头，发票是我给开的，台头开的是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李瑞青给我开票信息后，我给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了，开完票就给李瑞青寄回去了。2013年9月至11月之间，我从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李瑞青匀了几百吨货，开票时是李瑞青给我提供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我知道李瑞青买的货，没有核实就把信息给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5、另案处理的阚清松供述：2012年李三牙多次找到我，让我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许诺给予好处。后我联系了李瑞青和石某1。2012年至2013年间，李瑞青和石某1给我提供了增值税进项发票，都是给李三牙的江西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瑞青要求收取发票金额6.6%的税额。我将这些要求告诉李三牙，李三牙每个月给阚三千元左右的好处费。2013年5、6月份开始到2014年1月份，我又联系苏风强开具增值税进项发票，苏风强跟阚要5.95%的税款。苏风强是从天津市联系来的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有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利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泰乾亿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迪瀚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李瑞青、苏风强等人开具的这些增值税进项发票都是虚开的。虚开的这些发票只要是从天津企业开来的都是苏风强联系的。从北京企业开来的增值税进项发票不是李瑞青就是石某1联系的。开具发票后，有时李三牙过来拿，大部分是由李瑞青邮寄给李三牙，他通过顺风快递寄送。
李三牙给我开票所需费用以及我给李瑞青、石某1、苏风强他们的费用都是通过银行卡打钱。通过虚开发票，李三牙总共给我好处费大约在23万元左右。
出事后，我与苏风强一起扭送李三牙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经过翻看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进项税抵扣凭证，被告人阚清松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进行了核对、确认。
6、另案处理的苏风强供述：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与阚清松一起扭送李三牙到沧县公安局投案。
2013年3月份我认识了阚清松。从2013年5、6月份开始，我开始为阚清松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是增值税进项发票。我联系的孙书彬，孙书彬干废品收购，但不是一般纳税人。第一次，孙书彬在天津利德通商贸公司给联系了200万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阚清松按总金额5.95%的税款给的我，我按5.75%给的孙书彬。第二三次是在6、7月份，由天津利德通商贸公司开具了3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这三次我总计获得8000多元好处费。
我还联系孙书彬、王岳在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勇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市泰乾亿商贸公司、天津市迪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利德发商贸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3年7月份之前，我是通过孙书彬联系的发票，在8月份至12月份，是通过王岳联系的发票。
开具的这些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虚开的这些增值税发票都给了阚清松，阚清松又交给了李三牙。
另，经过翻看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进项税抵扣凭证，被告人苏风强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进行了核对、确认。
7、证人阚某证言：2014年2月25日，阚清松和苏风强找到我，说他们给江西省新余市的李三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得了一部分好处费。后李三牙来到沧州市，我与阚清松、苏风强一起扭送李三牙到了沧县公安局投案。
8、证人胡某证言：李三牙是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是公司会计，负责该公司的记账和报税。公司主要经营钢管生意。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联是由李三牙自己认证，由我拿着抵扣联再去国税局办税大厅进一步审核，然后由税务人员加盖抵扣专用章。2013年以来，李三牙交给我的那些增值税进项发票都已通过审核并抵扣税款。
9、证人时某证言：王文通是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至2014年9月，我给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负责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票据入账及报税工作，并替王文通开具发票。
2013年11月22日，我帮助王文通开过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方是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票号是04376966、04376967，货物名称是废钢板头，税额都是16927.35元，价税合计是233000元。开票信息是王文通提供的。
10、证人刘某证言：我在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任销售，职务是经理助理兼销售部长。首融汇公司和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有过两次业务往来，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在首融汇购买了两次废板头。是通过王文通办理的，首融汇公司和王文通的成务科技公司是业务上的关系。
经查阅侦查人员出示的两公司的合同，刘某称，这两份合同进行了实物交易。
证人王某证言：我在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任业务员。我公司与江西新余祥和工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经侦查人员出示首融汇公司与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的增值税发票。王某称，这是两批销售废次钢材而开具的发票，是王文通提供的开票信息。
12、证人崔某证言：我系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和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给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是李瑞青联系的，李瑞青说他是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说这些货物是给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的。
13、证人吴某证言：我系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1月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十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4月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8月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十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十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8月、11月开票信息是李瑞青和王文通两人给我提供的，其他是李瑞青自己提供的。我开具发票后邮寄给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李瑞青虽然是河北人，但是跟我说他是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
通过翻看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抵扣凭证。证人吴某对北京江长忠武公司、钢铁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进行了确认。
14、证人石某1证言：2013年4月，一个叫聂某的人通过我从石某2那里购买了总计价值六十万九千元的废次钢材。5月份，聂某把江西的一家公司的信息发给我，称将增值税发票开给这家公司。我将信息转发给石某2，石某2就以首亿通公司名义开给江西这家公司六张增值税发票，总计价值609000人民币。
15、证人石某2（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公司法人）证言：2013年4月，石某1向我购买了废次钢材180吨。2013年5月，石某1提出给江西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发票。后我就按石某1的要求给开了六张增值税发票，总共60万元左右。石某1把货卖给了河北，而不是江西，他应该是中间人。
16、证人聂某（沧州兴沧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阚清松用过我的农行金卡打过钱。农行金卡卡号是62×××13。
17、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工商资料记载：该公司于2009年6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钢渣、钢管、钢材等物品的销售。
18、扣押物品清单记载：侦查人员扣押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凭证一本共423份，持有人李三牙。
19、江西省新余市国家税务局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凭证及发票记载：2013年1月-12月，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在新余市国家税务局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公司（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利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泰乾亿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迪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成务科技发展公司）开具的发票378份，共抵扣税款6165394.4元。
其中天津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2013年5-7月给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共计抵扣税额1610488.36元。
其中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为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共计抵扣税额872406.72元。
其中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共计抵扣税额348072.81元。
其中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江西省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共计抵扣税额33854.7元。
20、2012年至2014年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单、抵扣联认证清单、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审批表记载了该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税款的情况。
21、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票分户汇总清单、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票分期分户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单记载：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向新余市瑞晟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584977.78元；向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共计7145514.5元；向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共计2809169元；向新余市丰益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4603644.06元。
其中分户统计表上有李三牙对虚开发票的确认签字。
22、新余瑞晟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自查表、税收缴款书记载：该公司取得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发票份数32份，发票金额3064083.58元，发票税额520894.2元，并抵扣税款520894.2元，属于虚开、代开的发票抵扣税款520894.2元。抵扣税款已被新余市国税局稽查科收缴。
23、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发票自查表、税收缴款单记载：该公司取得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发票54份，发票金额6108979.17元，发票税额1038526.53元，已抵扣税款1038526.53元，属于虚开的发票已抵扣税款1038526.53元。抵扣税款已被新余市国税局稽查科收缴。
24、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自查表、税收缴款书记载：该公司取得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发票26份，发票金额2400999.18元，发票税额408169.8元，已抵扣税款408169.8元，属于虚开的税额408169.8元。抵扣税款已被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收缴。
25、新余丰益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自查表、新余农商银行缴款回单记载：该公司取得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发票113份，发票金额14481747.01元，发票税额2121897.05元，已抵扣税款988998.56元，属于虚开的税额988998.56元。抵扣税款已被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收缴。
26、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抵扣税款证明、取得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发票已抵扣清单记载了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新余市嘉威贸易有限公司、新余市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市风益工贸有限公司接受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及四个公司补缴税额的情况。与以上22-25证据所列情况相同。
27、北京成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票情况，记账凭证、收款单。
28、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废次材销售合同记载：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废板头的合同，金额分别是994680元和1400880元。
29、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及为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销售合同、记账凭证。
30、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北京石景山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国税局调查报告、首亿通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单、首亿通公司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销售合同、调拨通知单、出库单、称重单、首亿通公司增值税申报表：记载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及给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两公司销售废钢材的合同等情况。
31、税收缴款书记载：北京首亿通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补交税款（罚没款）150000元。
32、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及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票情况、记账凭证、收款三联单。
33、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及为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票情况、记账凭证。
34、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企业资料、天津迪翰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天津泰乾亿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天津市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天津市利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天津市展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
35、新余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尾号为6514的账户交易明细：记载该公司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24日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
36、李三牙、阚清松、苏风强银行个人账户信息结果表。
37、李三牙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尾号分别为1212和1392的交易明细。
38、李三牙的中国农业银行四张借记卡尾号分别为7464、5012、8711、8015的资金明细。
39、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表、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记载：阚清松、李瑞青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40、辨认笔录记载：另案处理的阚清松对被告人李瑞青辨认无误。另案处理的苏风强对被告人孙书彬辨认无误。被告人李瑞青对被告人王文通辨认无误。
41、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李三牙出生于1969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书彬出生于1988年6月18日；被告人李瑞青出生于196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文通出生于1968年4月27日。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李瑞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出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认定存在真实交易，不应再认定李瑞青存在虚开行为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三牙供述，李瑞青与其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李瑞青供述阚清松联系其为江西的李三牙开一些增值税发票，其联系的王文通，开票单位有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文通供述，货是李瑞青买的，但给江西新余祥和工贸公司开票的信息是李瑞青提供的；证人王某证实，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新余祥和工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给新余祥和公司开票的信息是王文通提供的，但货去哪了不清楚；证人刘某证实，其不认识新余祥和公司的人，货是通过王文通卖出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李瑞青与江西新余市祥和工贸公司没有关系，其让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李三牙的江西新余市祥和工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属于替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无不当。
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瑞青在北京市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吴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系孤证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阚清松供述，北京的发票不是让李瑞青开的，就是让石某1开的；李瑞青供述2013年秋天，李三牙给其说要开增值税发票，当时语言也不通，聊了几句就挂了。到11月或12月，阚清松也给其说让给李三牙开增值税发票，其后与王文通联系并告诉了李三牙，李三牙将开票信息发给其，其发给王文通，王文通开好票后给李三牙寄去；王文通供述，2013年8月之前李瑞青没有与其联系过，之前开票的事其没有参与，帮李瑞青从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首融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江西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开过票，是李瑞青提供的这个公司名称；证人吴某证实，8月、11月是李瑞青与王文通给其提供的开票信息，其他均是李瑞青自己提供的信息。阚清松对从北京的单位开出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数量的供述较笼统，李瑞青、王文通供述的开票时间与证人证言也不一致，原判认定李瑞青20**年在北京钢铁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为李三牙的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的证据不充分，应认定李瑞青自2013年11月起从北京江长忠武工贸有限公司为李三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为189681.93元。
孙书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孙书彬通过他人在天津利德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衡宝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勇辉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发票96份，该96份增值税发票中应包括王岳单独给苏风强开具的发票，孙书彬不应对王岳开具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书彬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均供述自2013年5月起直至7月其为苏风强联系王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8月份，因怕出事，不再与苏风强联系；苏风强供述，其通过孙书彬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从2013年5月份开始至7月底，7月底以后其就直接与王岳联系，该96份发票均系2013年5月至7月开具。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孙书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税额为1610488.36元，并无不当。
所提孙书彬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书彬在介绍王岳给苏风强开具增值税发票过程中，系中间联系人，起辅助、次要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书彬、李瑞青、原审被告人李三牙、王文通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没有提供或接受应','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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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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