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6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林，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奥宇模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工业小区路北。
法定代表人：刘国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齐伟，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仝占永，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徐强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奥宇模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宇模板公司）、原审被告齐伟、原审被告仝占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强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奥宇模板公司对徐强林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奥宇模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强林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作出的（2008）大民初字第342、344号判决有异议，因超过再审期限，上级法院不再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保定市同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同创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奥宇模板公司事隔六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限早已届满，其提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保定同创公司是一家劳务型企业，没有包工包料的业务，奥宇模板公司故意与无总承包资质的保定同创公司发生业务，其应自行承担责任，保定同创公司也没有总包过北京******小区*、*号楼工程。3.奥宇模板公司起诉保定同创公司模板租赁合同纠纷案，徐强林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和传票，是因本案发生才知道上述案件，徐强林调取上述案件卷宗材料后才发现，上述案件涉及的模板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保定同创公司公章，经办人也并非保定同创公司委托，没有经办人的联系方式和身份证号码，也没有保定同创公司任何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合同上也没有签订日期，合同中约定的押金和租金保定同创公司从未支付过。综上，奥宇模板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虚假证据，误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奥宇模板公司辩称，一、奥宇模板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1.奥宇模板公司请求权基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本案计算诉讼时效，亦应当从奥宇模板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保定同创公司无法清算时起，奥宇模板公司作为公司的债权人，对保定同创公司是否具备清算条件无从知晓，只有待法庭调查结束后才知道该公司是否具备清算条件，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一审开庭时起算。2.徐强林对保定同创公司负有的清算义务自该公司发生解散事由之日起即产生，但徐强林至今一直未履行该法定义务，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3.奥宇模板公司对保定同创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并进入执行程序，不再受诉讼时效限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亦交普通诉讼时效由两年变更为三年，立法更倾向于保护债权人利益，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二、徐强林对原诉判决的异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008）大民初字第342、3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徐强林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述判决提起再审，奥宇模板公司对保定同创公司的债权受生效法律文书的保护，奥宇模板公司是保定同创公司当然的债权人。徐强林对原诉判决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构成免除其清算义务的法定事由，应就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对保定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齐伟、仝占永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奥宇模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齐伟、徐强林、仝占永共同给付奥宇模板公司对保定同创公司享有的213860.5元债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7706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从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177064.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3日，徐强林、齐伟、仝占永签订保定同创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由徐强林、仝占永、齐伟出资设立。其中，徐强林货币出资136000元、实物出资14000元；仝占永货币出资15万元；齐伟实物出资20万元。
2004年3月5日，保定同创公司股东徐强林、齐伟与仝占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如下：齐伟在公司登记注册时资20万元股权（奥得赛汽车折价），将其中的11万元股权转让给仝占永、9万元股权转让给徐强林。自本决议作出后10个工作日内，仝占永、徐强林分别以现金11万元、9万元交付公司，将齐伟投资的实物（奥得赛汽车）置换出，退还齐伟。股权转让后的股本比例为：仝占永出资26万元，占股本总额的52％；徐强林出资24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8％。
同日，齐伟（转让方、甲方）与徐强林、仝占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保定同创公司的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仝占永11万元、徐强林9万元。乙方须以11万元、9万元的形式购买甲方在保定同创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转让。乙方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用于购买甲方股本的全部资金付清。
同日，保定同创公司股东徐强林、仝占永签订保定同创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有关规定和2004年3月5日股东会关于股权转让等事项的决议，对2003年3月公司章程第5章第13条，第7章第18条作如下修改：公司由徐强林、仝占永出资设立。其中，徐强林货币出资226000元、实物出资14000元；仝占永货币出资26万元。
同日，保定同创公司向保定市工商局提交《关于股权转让等事项的申请》，载明：根据2004年3月5日股东会决议，拟变更如下事项：1.齐伟将其在公司股权20万元分别转让给仝占永11万元、徐强林9万元。2.齐伟将公司注册时的实物（奥得赛汽车20万元），置换为现金。分别由仝占永、徐强林出资置换。3.公司监事变更为仝占永。4.其他登记事项不变。
2004年3月10日，河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验资报告》，载明：“保定同创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审验了贵公司截至2004年3月10日止股权转让情况……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由徐强林、仝占永用货币20万元置换原齐伟实物出资2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仍为5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04年3月10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徐强林、仝占永缴纳的注册资本2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20万元，并已将齐伟的实物出资20万元退还。……”
2008年6月13日，大兴法院作出（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大兴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保定同创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奥宇模板公司与保定同创公司于2006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有效。现奥宇模板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双方发生租金150908.95元、丢失物赔偿金4968.14元，计155877.09元的事实，现奥宇模板公司认可保定同创公司已付租金7万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对尚欠的租金80908.95元及丢失物赔偿金4968.14元，保定同创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因保定同创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应对尚欠的租金及丢失物赔偿金85877.09元向奥宇模板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损失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应自双方最后一次确认租金的日期后10日起计算；故对奥宇模板公司要求保定同创公司给付租金及丢失物赔偿金85877.0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1.保定同创公司给付奥宇模板公司租金80908.95元、丢失物赔偿金4968.14元，计85877.0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2.保定同创公司支付奥宇模板公司租金及丢失物赔偿金85877.09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2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元、公告费500元，由保定同创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
同日，大兴法院作出（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大兴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保定同创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奥宇模板公司与保定同创公司于2006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有效。现奥宇模板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双方发生租金336694.45元、丢失物赔偿金4492.61元，计341187.06元的事实，现奥宇模板公司认可保定同创公司已付租金25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尚欠的租金86694.45元及丢失物赔偿金4492.61元，保定同创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因保定同创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应对尚欠的租金及丢失物赔偿金86694.45元向奥宇模板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损失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应自双方最后一次确认租金的日期后10日起计算；故对奥宇模板公司要求保定同创公司给付租金及丢失物赔偿金86694.4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1.保定同创公司给付奥宇模板公司租金86694.45元、丢失物赔偿金4492.61元，计91187.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2.保定同创公司支付奥宇模板公司租金及丢失物赔偿金91187.06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2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2元、公告费500元，由保定同创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
2008年9月12日，（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对此，徐强林、齐伟称对上述判决内容有异议，但没有提起再审。
2009年，大兴法院作出（2009）大执字第1212号执行裁定书。权利人奥宇模板公司于2009年1月7日向大兴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按照（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给付租赁费、利息、诉讼费、公告费共计112921.06元。大兴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奥宇模板公司未提供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在北京市的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线索；依法委托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受托法院已回函告知案件执行情况并附有相关调查证据。故本案目前在北京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本案申请执行的标的额112921.06元，尚未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院（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申请执行人奥宇模板公司在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有权向本院再次申请执行，且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义务。”对此，齐伟、徐强林称不认可上述裁定书的内容。奥宇模板公司称申请强制执行后没有执行回款项，没有申请恢复强制执行。
同年，大兴法院作出（2009）大执字第1213号执行裁定书。权利人奥宇模板公司于2009年1月7日向大兴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按照（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给付租赁费、利息、诉讼费、公告费共计103659.09元。大兴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奥宇模板公司未提供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在北京市的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线索；依法委托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受托法院已回函告知案件执行情况并附有相关调查证据。故本案目前在北京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本案申请执行的标的额103659.09元，尚未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院（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申请执行人奥宇模板公司在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有权向本院再次申请执行，且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被执行人保定同创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义务。”对此，齐伟、徐强林称不认可上述裁定书的内容。奥宇模板公司称申请强制执行后没有执行回款项，没有申请恢复强制执行。
2010年6月10日，保定市工商局作出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工商处字（2010）第951号），吊销保定同创公司营业执照。奥宇模板公司、徐强林均称保定同创公司没有进行清算，没有成立清算组。徐强林称保定同创公司的财产、账册以及重要文件已经没有了。奥宇模板公司称没有对保定同创公司提起申请清算、破产清算纠纷的诉讼。
诉讼中，奥宇模板公司称：诉讼请求中第一段债务利息的起始日期确定的依据为（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且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第一段债务利息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段债务利息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该解释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诉讼请求中的债权金额213860.5元，包括（2008）大民初字第342、344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保定同创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丢失物赔偿金、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该金额小于（2009）大执字第1212号执行裁定书、（2009）大执字第121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标的额合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基数177064.15元是上述租金和丢失物赔偿金的合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尽管齐伟、徐强林不认可（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但是，其并未对该二案提起再审，也未提交相反的有效的证据用以推翻上述判决。现上述判决书已经生效，据此，可以确认奥宇模板公司系保定同创公司的债权人，保定同创公司应向奥宇模板公司支付租金、丢失物赔偿金、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其中，（2008）大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包括租金、丢失物赔偿金共计85877.09元、案件受理费2436元、公告费500元；（2008）大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包括租金、丢失物赔偿金共计91187.06元、案件受理费3222元、公告费500元。对于上述两份判决确定的利息损失，奥宇模板公司对此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该院对该利息损失的金额予以确认，金额分别为13558.49元、16579.86元。上述金额合计213860.5元。对于上述两份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奥宇模板公司所述的计算基数、计算期间、计算标准，确有依据，并无不当，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2009）大执字第1212号执行裁定书、（2009）大执字第1213号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奥宇模板公司的债权虽经大兴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但目前仍未得到任何清偿。
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保定同创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徐强林、仝占永，在保定同创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后，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不向债权人奥宇模板公司清偿债务，无视奥宇模板公司的利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徐强林、仝占永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应对保定同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有权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保定同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后，其工商登记的股东徐强林、仝占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保定同创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已经没有了。在现有情况下，保定同创公司目前无法正常开展清算工作，导致了公司事实上无法进行清算，故奥宇模板公司有权依照上述规定主张徐强林、仝占永对保定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奥宇模板公司向徐强林、仝占永主张的债务清偿范围与清偿方式，均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奥宇模板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徐强林、仝占永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在上述判决所涉及的两份合同发生前，齐伟已经将其在保定同创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徐强林、仝占永。对于齐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实物出资，在徐强林、仝占永受让齐伟的股权时，已经将该实物出资置换为货币出资，并实缴完成。据此，奥宇模板公司主张在齐伟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保定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其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仝占永对奥宇模板公司的起诉享有答辩的权利，现经该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仝占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徐强林、仝占永向奥宇模板公司连带清偿213860.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7706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177064.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驳回奥宇模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徐强林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奥宇模板公司与保定同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加盖有大兴法院查询章，证明（2008）大民初字第342、344号民事判决中涉及到的两份租赁合同上保定同创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经本院庭审质证，奥宇模板公司对徐强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2008）大民初字第342、344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徐强林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奥宇模板公司称其于2015年查询保定同创公司工商档案时得知保定同创公司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本案中，保定同创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徐强林、仝占永作为保定同创公司的股东，未按照法律规定组成清算组，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强林、仝占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提供保定同创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导致保定同创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应当对保定同创公司的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徐强林上诉主张大兴法院（2008）大民初字第342、3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有误，上述两案中涉及到的两份租赁合同均为虚假，因奥宇模板公司向大兴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导致大兴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判决均为生效判决，现徐强林未能提举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故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奥宇模板公司为保定同创公司的债权人并无不当。奥宇模板公司曾经向大兴法院针对上述两案申请强制执行，因保定同创公司无可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未获受偿，故一审法院判决徐强林、仝占永就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保定同创公司的债务向奥宇模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徐强林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针对徐强林上诉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债权人诉请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相应的，债权人对股东提起赔偿之诉亦应以其是否知晓公司无法清算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中，徐强林、仝占永作为股东，未能提供保定同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无法查明保定同创公司的财务状况、财产情况及债权债务关系，可以认定保定同创公司无法清算。但奥宇模板公司作为债权人，无从知晓保定同创公司的财务资料、重要文件等内容，故对于保定同创公司是否能够清算，无法作出有效的判断。在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进行实体审理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奥宇模板公司知晓保定同创公司账册灭失、无法清算的情况，故不能认定奥宇模板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徐强林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徐强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徐强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刘海云
审 判 员 徐 硕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韩悦蕊
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