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国玉。
委托代理人胡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芳明。
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中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明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
负责人曹建君。
委托代理人王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颜明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沛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3年7月30日13时00分许，受害人吴秀力驾驶绿驹牌电动自行车从富阳市春江街道直塘公寓驶往春江街道太平村，沿富源路由东向西行驶途经城南派出所路段时，与前方停放着的由颜明山驾驶的苏C×××××号（牵引苏C×××××挂号半挂车）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损坏和吴秀力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颜明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吴秀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事故发生时，颜明山驾驶的苏C×××××号（牵引苏C×××××挂号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中苏C×××××号牵引车在人寿保险沛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苏C×××××号半挂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三、受害人吴秀力出生于1998年6月28日。吴文清系吴秀力父亲，宁芳明系吴秀力母亲。吴秀力生前在广东省佛冈县民安中学就读。事故发生时，吴文清系万兴（佛冈）玩具有限公司的员工，居住在该公司宿舍。四、吴文清、宁芳明为抢救吴秀力支出医疗费12738.57元，因事故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失1800元，花费交通费4000元。
吴文清、宁芳明一审诉讼请求：1、吴文清、宁芳明各项损失共计516188.29元，要求颜明山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阳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94188.29元（272188.29元＋122000元）；3、判令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122000元。审理中，吴文清、宁芳明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94188.29元（272188.29元＋12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以及肇事车辆苏C×××××号（牵引苏C×××××挂号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有相应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证据为凭，该院予以认定。一、关于吴文清、宁芳明因其儿子吴秀力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和法律事实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吴秀力户籍所在地为广西灵山县，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东省佛冈县民安中学就读，其父亲即吴文清在万兴（佛冈）玩具有限公司工作，受害人吴秀力的生活居住地和消费地与城镇居民无异，故吴文清、宁芳明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有关统计数据以受诉法院地为准，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要求按照广西标准赔偿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2、丧葬费20043.50元（40087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侵权人颜明山的过错、受害人吴秀力自身的过错，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200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5、医疗费12738.57元。6、电动车损失1800元。7、亲属误工费，吴文清、宁芳明主张3人10天，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认可3人7天。该院认为，根据吴文清、宁芳明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其主张3人10天尚属合理，据此认定误工费3294元（109.80元／天.人×3人×10天）。8、住宿费缺乏有效证据，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52876.07（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关于上述损失如何承担。吴文清、宁芳明要求由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优先赔偿，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该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吴文清、宁芳明的损失由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共计738337.50元（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误工费），已经超出肇事车辆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合计22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认定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各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各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损失为12738.57元，在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合计2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故由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各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偿6369.29元（12738.57元÷2）。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损失为1800元，在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合计4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故由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各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偿900元（1800元÷2）。据此，该院认定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117269.29元（各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损失后，吴文清、宁芳明尚有损失518337.50元（752876.07元－220000元－12738.57－1800元）。该院根据受害人吴秀力负事故主要责任，颜明山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认定由颜明山赔偿40%计207335元（518337.50元×40%）。鉴于颜明山驾驶的苏C×××××号（牵引苏C×××××挂号半挂车）重型半挂车的主挂车分别在人寿保险沛县公司、阳光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故颜明山承担部分依法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替代赔偿。同时，鉴于苏C×××××号牵引车在人寿保险沛县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苏C×××××挂号半挂车在阳光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了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赔偿限额之和550000元已经超过颜明山承担的207335元赔偿额。故该院根据比例认定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赔偿吴文清、宁芳明188486.36元（207335元×500000元／550000元），阳光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赔偿吴文清、宁芳明18848.64元（207335元×50000元／550000元）。综上所述，该院对吴文清、宁芳明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的部分辩解意见尚属合理，该院予以采纳，对其余部分不予采信。颜明山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物质性损失107269.29元，并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7269.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损失18848.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物质性损失107269.29元，并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7269.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损失188486.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吴文清、宁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2元（全额缓缴），减半收取4481元，由吴文清、宁芳明负担2700元，由颜明山负担1781元。
宣判后，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死者吴秀力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证据使用的若干规定，单独一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还需补充死者学籍卡、学生证等辅证。本案认定死者吴秀力城镇标准的证据只有一个，就是佛冈县民安中学的证明。从吴文清、宁芳明提交的学校证明，死者吴秀力是从2012年9月至2013年在本校初中一年级就读，2013年6月7日后一直未来学校上课，就读时间未满一年，也没有显示是在校住宿学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是和父亲一起居住，所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死者的户籍居住地2013年广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008元计算20年或者受诉地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计算20年。二、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据机动年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的第二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者超过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秀力的抢救医疗费为12738.57元，一审法院判决并未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目录标准核定扣除，上诉人认为是不合理的，另外该费用2780元是处理死者吴秀力火化尸体的费用（收费清单记载明确）应该从丧葬费用20043.5元中扣除，不应重复赔付。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各项损失共计136117.93元，系认定事实不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死亡赔偿金，有相应的派出所的居住证明，以及中学出具的上学情况证明，两者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受害人生前一直在学校读书，其父母从事的是非农职业，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关于交强险范围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是清楚的，如果扣除是不符合规定的，不存在医保和非医保之分。关于2780元的处理尸体费用，是丧葬费之外的费用，应该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沛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错误，应该按照其户籍所在地广西省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对于其所提供的学校的证明，不足以说明其可以适用城镇标准。
被上诉人颜明山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向本院提供学籍证明1份，用以证明受害人生前一直在学校读书的事实。
上诉人阳光保险徐州公司、被上诉人颜明山、人寿保险沛县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对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二审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上诉人阳光保险徐州公司认为从该份证据上看受害人生前在中学的就读时间不满一年，不能显示在校住宿的事实，并没有提供受害人生前在佛冈县民安中学就读的学籍底册和学生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同意阳光保险徐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认为，根据学校的学生档案，学籍证明应当注明学生就读学校的时间，以及班主任的一些档案文件，但该学籍证明与其一审所提供的基本吻合，不足以说明可以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
本院对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所有人刘运国于2013年8月1日、8月2日、8月6日分别向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事故预交款20000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元，该款已由吴文清、宁芳明从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一审提供的佛冈县民安中学证明、居住证明、工资单，以及二审提供的学籍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吴秀力生前在佛冈县民安中学就读，以及其父亲吴文清在万兴（佛冈）玩具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受害人吴秀力的居住地和消费地均在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保险徐州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对死者吴秀力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结合事故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颜明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应属合理。关于受害人吴秀力因抢救产生的医疗费12738.57元，上诉人阳光保险徐州公司自述其中包含的非医保费用部分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以内，据此，该部分医疗费用在两份交强险合计2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原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赔偿6369.29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保险徐州公司提出的2780元火化费用应从丧葬费20043.5元中扣除一节。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虽将该部分费用的证据提交给原审法院，但其诉讼请求中并未包括该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吴文清、宁芳明的各项损失中也未包括该2780元火化费用，故不存在重复赔付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恰当，对于各项损失的计算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在二审中自认已从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刘运国预交款50000元，故刘运国垫付的该笔款项应从颜明山承担的赔偿款项207335元中扣除，据此认定阳光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赔偿吴文清、宁芳明14303.18元【（207335元-50000元）×50000元／550000元】，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赔偿吴文清、宁芳明143031.82元【（207335元-50000元）×500000元／55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基于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自认已收到部分垫付款的事实，由此导致本院对原判关于阳光保险徐州公司、人寿保险沛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的赔偿额度进行变更，原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物质性损失107269.29元，并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7269.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物质性损失107269.29元，并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7269.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物质性损失1430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清、宁芳明物质性损失143031.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吴文清、宁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62元（全额缓缴），减半收取4481元，由吴文清、宁芳明负担3000元，由颜明山负担148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3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22.36元，吴文清、宁芳明负担300元。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吴文清、宁芳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