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鹏，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培水，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伟权，男，1978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志鹏、黄伟权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志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志鹏及其辩护人郑长山、范培水、原审被告人黄伟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黄伟权向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某街道沟头圆圈的莆田某温泉大酒店有限公司承租该酒店二楼桑拿区域经营某会所，租期五年，并邀请被告人朱���鹏参股该会所。同月19日，被告人朱志鹏投资人民币260000元入股该会所，占有该会所股份20%，被告人黄伟权占有该会所股份80%。后被告人朱志鹏为该会所安装监控、电脑网络及程控电话等。会所经营按摩、洗浴等业务，为便于顾客刷卡消费，被告人黄伟权还使用其妻子丁某的身份证、银行卡为会所办理了POS机。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伟权退还被告人朱志鹏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朱志鹏退出该会所股份10%，仍保留该会所股份10%，被告人黄伟权即占有该会所股份90%。经营期间为增加某会所收入，被告人黄伟权、朱志鹏经策划后决定利用会所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牟利，并招募、雇佣、容留相关人员为现场管理人员及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还根据卖淫女的身高、长相等，将卖淫女的着装分为三种，嫖资对应分为人民币588元、688元、888元三种价格档次。2015年3���，同案犯谢某（已判刑）受被告人黄伟权聘用担任会所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并对卖淫情况进行登记，而后将营业款及账单移交给被告人黄伟权或被告人朱志鹏。同年3月，同案犯张某2（已判刑）到该会所上班卖淫。同年8月，同案犯张某2受雇兼任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帮忙收取同案犯谢某移交的当日营业款及账单转交给被告人黄伟权、朱志鹏，并处理现场相关事宜。同年4月、7月，同案犯崔某、郭某2（已判刑）先后到该会所上班卖淫，被安排为会所领班，除本身卖淫赚钱外，还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并安排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经营期间，该会所组织卖淫女张某1、黄某某等十多人在会所内以每次人民币588元至888元不等的价格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同年9月11日1时许，公安民警对该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抓获同案犯张某2、崔某、郭某2、谢某及其他卖淫、嫖娼人员，并现场查扣记账单、POS机、避孕套、人民币7200元等物品。根据POS机交易记录，从2015年8月7日至案发时止该会所的交易总金额为人民币541071.79元。案发后，被告人黄伟权将上述款项转账后取现用于偿还债务等。
2017年3月6日，被告人黄伟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0日，被告人朱志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黄伟权于2017年3月6日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投案，被告人朱志鹏于2017年3月20日向莆田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莆田某温泉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3年8月11日将酒店的二楼出租给黄伟权经营按摩店，租��五年的事实。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黄伟权的妻子，黄有借用其身份证及银行卡，其本人没有办理过POS机，但不知道黄有没有用于办理POS机，某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过了一段时间，黄伟权将其尾号“9555”、“9668”的二张建设银行卡都还给其，姚某系其与黄的朋友的事实。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黄伟权系朋友关系，平时与黄有资金互借往来，2015年7、8月的一天，黄向其借了一笔45万元现金，同年9月份，黄伟权使用其妻丁某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二笔钱，一笔是50万元，另一笔是11万元，黄嘱咐要提现给他，其就到银行柜台提现60万元，加上自己身上带的1万元现金共计61万元拿给黄，当时黄说他经营的某会所出事了，将其中的45万元���给其，另外的16万元现金黄就拿走了的事实。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刚到某会所上班，还在由“林姐”培训阶段，还没有为客人提供服务，会所的足浴推拿有168元、298元二种价格，桑拿服务有588元、688元、888元三档价格的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刚到某会所从事足浴服务，其没有从事卖淫活动，但其同事都有卖淫，女领班也有卖淫的事实。
7、卖淫女张某1、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刚到某会所上班卖淫，“一条龙”服务还不会做，因此服务费是488元，案发当日刚为男顾客提供性服务结束不久即被查获的事实。
8、卖淫女黄某某等11名卖淫女的证言，证明其在某会所上班卖淫，提供性服务的价格是588元、688元，“主任”级别提供性服务的价格是888元，避孕套都是由会所提供，会所共有十几、二十个卖淫小姐，案发时尚未与会所结算卖淫抽成的事实。
9、证人吴某某等9人的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日在某会所嫖娼时被当场查获的事实。
10、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1日凌晨1时许，对城厢区某街道沟头圆圈某温泉酒店二楼某会所进行检查时，在会所九个包间内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九对，并查获相关数量的避孕套等物品的事实。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向谢某扣押赃款7200元，及现场监控主机一台、POS机一台、记账单二张的事实。
12、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几组照片中，黄伟权辨认出朱志鹏系某会所股东，郭某1辨认出黄伟权系租赁某会所的男子，张某2、崔某、郭某2、谢某辨认出黄伟权、朱志鹏系某会所股东的事实。
13、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某会所卖淫嫖娼现场及扣押的现场监控主机一台、POS机一台进行拍照的事实。
1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黄伟权指认组织卖淫场所某会所的事实。
15、POS机刷卡交易明细，证明丁某尾号“9555”的建设银行卡关联的涉案POS机从2015年8月7日至同年9月11日的交易总金额为人民币541071.79元的事实。
16、丁某尾号“9555”、“9668”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二张银行卡于2015年9月11日分别转账存入姚某建设银行账户11万元、50万元，同月14日，姚某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60万元的事实。
17、朱志鹏尾号为“1999”建设银行卡明细，证明朱志鹏的银行账户与黄伟权、丁某的账户存在往来，其中于2013年8月19日、10月14日、10月25日、11月6日、12月3日、12月11日、2014年3月6日、4月4日、4月26日、6月30日分别转账给黄伟权账户310000元、100000元、50000元、78714元、40000元、18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元、1400元，于2014年12月20日收取黄伟权账户转账130000元；于2014年10月27日、11月4日、2015年1月29日、2月12日、2月15日、3月25日、5月17日、5月26日、7月3日分别收丁某账户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25000元、22340元、15000元、20000元、13300元的事实。
18、桑拿技师上钟明细表2张，证明谢某记载的某会所的卖淫小姐于2015年9月10日至案发时共卖淫39人次的事实。
19、租赁合同，证明黄伟权于2013年8月12日向莆田某温泉大酒店有限公司承租该酒店二楼，租期五年的事实。
20、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女及嫖娼人员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2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张某2、崔某、郭某2、谢某已被判刑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伟权、朱志鹏身份情况的事实。
2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黄伟权、朱志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日期及种类的事实。
24、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份，其到某温泉酒店二楼的某会所上班卖淫，同年8月份，会所的股东黄伟权、朱志鹏安排其为会所的现场代经理，替他们管理会所，负责会所里的所有事务，主要是接待到会所消费的顾客，并处理现场的相关事项，还有就是负责向收银员谢某收取当天会所的营业款，并交给会所的股东朱志鹏，一般情况下是由黄伟权、朱志鹏负责与卖淫小姐结算抽成并给小姐现金，他们没空时就由其与卖淫小姐进行结算。其一个月的工资为4500元。现场管理人员还有“大仙”、林姐”及二个主任崔某、郭某2等人，“林姐”还负责培训小姐并给小姐定卖淫价格及抽成。一般是客人到会所后，先由“主任”带到空闲的包间里面，然后“���任”到小姐房里带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让客人挑选，并为客人介绍小姐的服务价格及项目，被挑中的小姐就会留下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要是客人没看上，“主任”会再去小姐房里带几个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提供性服务，服务完后客人回到收银员谢某那里买单，现金、刷卡都可以，谢某在次日凌晨5点下班时把当天营业的所有现金和账单交给其，由其将当天的营业额和账单交给会所的股东朱志鹏，有时也交给黄伟权。黄伟权、朱志鹏经常在会所内召集管理人员和技师开会，强调大家必须将顾客的服务做到位。会所的卖淫女分为588元、688元、888元三种价格，其与崔某、郭某2属于“主任”级别卖淫价格是888元。其卖淫一次可以抽成450元，每个卖淫小姐都用工号称呼，其也有工号。会所每天的营业��现金一般有10000元左右，刷卡多少其不清楚的事实。
25、同案犯崔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初，其到某温泉酒店二楼的某会所上班卖淫，被安排为“主任”，郭某2、“杨姐”也是“主任”，“主任”主要负责到小姐房里带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让客人挑选，并为客人介绍小姐的服务价格及项目，被挑中的小姐就会留下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要是客人没看上，“主任”会再去小姐房里带几个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提供性服务，“主任”也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的价格是888元，其他的小姐卖淫价格为588元、688元，都是由会所培训师傅“林姐”定的价格���每个卖淫小姐都用工号称呼，其也有工号，其没有领取固定工资，其收入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抽成，其卖淫一次抽成500元。其卖淫抽成一般是由黄姓老板与其结算，老板不在就张某2与其结算。会所还有一个姓朱的老板，二个老板经常在会所内看会所生意如何，并召开会所的员工会议，传达公安机关要严打或清查之类，让大家日常多加注意，并交代管理人员对客人态度要好一点。会所的收银员谢某经常将收取的营业款当面交给他们，老板不在时谢某收取的营业款交给张，事后由张再交给二个老板，张与“主任”穿的制服一样，也有工号，会所的管理人员还有“大仙”、“林姐”等人。案发时，公安民警到该会所检查，当场查获8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会所每天有四五十单的桑拿性服务，一天起码有20000多元的收入的事实。
26、同案犯郭某2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份，其经朋友介绍到某温泉酒店二楼的某会所上班卖淫，是会所的“主任”级别，主要负责到小姐房里带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让客人挑选，并为客人介绍小姐的服务价格及项目，被挑中的小姐就会留下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要是客人没看上，“主任”会再去小姐房里带几个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提供性服务，“主任”也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的价格是888元，其他的小姐卖淫价格按服装不同分为588元、688元，张某2、崔某也是“主任”，与其一样都有工号，其没有领取固定工资，其收入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抽成，其卖淫一次抽成500元。���所每天有三五十单的桑拿性服务。会所的管理人员有现场经理“大仙”、“林姐”等人，谢某在会所收银。不知道会所的老板是谁，但经常看到两个本地男子到会所与经理“大仙”喝茶，有时还带朋友过来桑拿，所带的朋友桑拿不用买单，只要给服务的小姐小费就可以，这两个人应该是老板的事实。
27、同案犯谢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3月份到某温泉酒店二楼的某会所做收银员，每个月工资3000元加奖金300元。案发时，民警到该会所检查，当场在独立的8个包间内查获8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又在会所内的小姐房抓获几个卖淫小姐。会所的老板一个叫朱志鹏，另一个姓黄，其是黄招聘的，工资是由黄发放的。朱志鹏有时去会所监督大家上班。会所的管理人员张某2、“大仙”、“林姐”、“杨姐”等人，“林姐”还负责培训卖淫小姐张某2有替老板发放工资。会所有17个包间。一般是客人到会所后，先由“主任”带到空闲的包间里面，然后“主任”到小姐房里带二三个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让客人挑选，并为客人介绍小姐的服务价格及项目，被挑中的小姐就会留下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要是客人没看上，“主任”会再去小姐房里带几个卖淫小姐到客人的包间里提供性服务，服务完后客人到其所在的收银台买单，现金、刷卡都可以。其职责就是将会所的营业款每日上交给黄老板，如果黄不在会所就会打电话让其把营业款交给朱志��，二个老板都不在就交给张某2。“主任”也兼职卖淫，她们卖淫的价格是888元，其他的小姐卖淫价格为588元、688元。现场扣押的POS机是顾客到某会所消费买单刷卡用的。每天一般都有三四十个客人到会所消费，会所每天的营业额一般在20000元左右。其在场有听到黄、朱在会所办公室内聊天谈会所股份比例的事情，朱志鹏就占会所一点股份，黄也有向会所的管理人员说朱志鹏是会所股东，朱没有具体负责什么项目，其有几次将营业款交给朱。技师的抽成也是由黄、朱规定的事实。
28、被告人黄伟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8月份向莆田某温泉大酒店承租二楼的桑拿区域经营某会所，起初是正规的按摩洗浴场所，由其与朱志鹏共同出资经营，其占股80%，朱志鹏出资26万元，占股20%，当时朱汇款31万元，其中5万元是其个人向朱借款。会所的监控、电脑设备是由朱志鹏做的，但工程款和投资资金是分开结算的，工程款不是投资会所的资金。其与朱志鹏平时也有另外相互拆借资金，具体记不清楚。2014年年底因生意不好朱退股10%，其退给朱13万元，其就占股90%，朱占股10%。由于亏本，其与朱协商后决定由张某2现场管理卖淫活动，会所聘谢某为收银员负责现场收银及每日登记技师上钟明细表，以便对账分成。会所的卖淫女分为588元、688元、888元三种价格，会所抽成188元，其余的归卖淫女等。日常中，会所上半夜的营业款由谢某交给其，下半夜其不在会所时由谢交给张某2，再由张移交给其，碰到其不在莆田或不在会所时，其交代谢或张将营业款交给朱志鹏。《合伙退伙协议》是在公安机关查获某会所涉黄之后补签的协议，因为会所被查之后，朱志鹏怕被追究责任，让其补签该份协议，内容是朱拟定的，其就签字。其与朱志鹏没有结算会所的分红，朱有向其借支七八万元，有还三四万元。会所的POS机是绑定其妻丁某尾号“9555”的建设银行卡，会所经营一段时间后有了钱，又怕被公安机关查，于是其将绑定的POS机银行卡的资金转丁某尾号“9668”的银行卡内，然后再转到其朋友姚某的账户上，其在案发前后转了二笔钱给姚，一笔是50万元，还有一笔是10万元左右，后让姚取现，除了归还经营会所期间向姚所借45万元外，拿走15万元左右现金，其中10万元左右用于交纳被抓技师的罚款的事实。
29、被告人朱志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在莆田三信电子城经营电脑、监控、收银软件生意。其朋友黄伟权承包莆田某温泉大酒店��楼经营某会所后，让其到该会所安装监控、电脑网络及程控电话，后又叫其入股，其当时看是正规的足浴场所，就同意入股了。因生意不好其于2014年年底要求退股，经双方协商黄伟权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其13万元的事实。
在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伟权的家属代为向该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41071.79元，并预交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志鹏、黄伟权在经营会所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十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伟权、朱志鹏系组织卖淫场所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朱志鹏系组织卖淫场所次要股东，且未掌控组织卖淫的收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被告人黄伟权相比，相对���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权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志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黄伟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交纳）。三、被告人黄伟权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四万一千零七十一元七角九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志鹏上诉��：其于2014年12月份时已经退股，没有参加现场管理，其无罪；如认定有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志鹏有参与组织卖淫，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存疑，应认定朱志鹏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志鹏、原审被告人黄伟权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志鹏、原审被告人黄伟权在经营会所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十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朱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志鹏已于2014年12月退出涉案会所股份，也没有参与现场管理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伟权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均供述在某会所被查获后，朱志鹏怕被追究责任，让黄伟权补签由朱志鹏拟定的退伙协议，且该退伙协议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实，原审据此对该退伙协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黄伟权的供述与同案犯张某2、崔某、谢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志鹏在案发前仍系涉案会所的股东，并参与会所组织卖淫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朱志鹏、黄伟权系组织卖淫场所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朱志鹏在组织卖淫场所中所占股份的比例较小，且未掌控组织卖淫的收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黄伟权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伟权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朱志鹏、原审被告人黄伟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志鹏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