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06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普强，男，生于1972年8月1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彝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朝飞，男，生于1973年7月29日，汉族，四川省筠连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彝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普燕，女，生于1982年2月18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仁强，云南苍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普强、曾朝飞、周普燕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云0628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普强、曾朝飞、周普燕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普强、周普燕系同胞兄妹。2003年12月的一天，家住彝良县海子镇海子村田坝组5号，出生于1994年9月24日的刘某4国离家出走到彝良县城，到周普强、周普燕开在彝良县蚕丝房（现在蚕桑林社区内）的餐馆吃饭，周普强便产生拐卖的犯意，后与周普燕商量，二人假装成刘某4国的父母，由周普强联系在福建打工的被告人曾朝飞后，以给刘某4国找“干爹”为借口，将刘某4国带至福建省安溪县剑斗镇。曾朝飞到剑斗镇火车站接到周普强、周普燕和被害人刘某4国，后经曾朝飞联系，于2004年1月3日以“周贵”的名字将刘清国以11000元的价钱出卖给福建省永春县蓬壶镇都溪村224号的苏某1，并签订了协议书。后刘某4国被改名为“苏荣来”。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15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普强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曾朝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周普燕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宣判后，周普强不服上诉称，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不应认定为主犯；客观上给被害人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和就学环境，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相对较小；处刑对比同案人较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曾朝飞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周普燕上诉称，其始终未有拐卖儿童的主观意图，周普强、曾朝飞实施的行为与其无关，更不知晓；其没有因本案获利；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普强伙同周普燕将年仅9岁的被害人刘某4国从云南彝良拐骗到福建安溪，经曾朝飞介绍以人民币11000元出卖给福建省永春县蓬壶镇都溪村苏某1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等，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系被害人刘某4国报案，及三被告人的具体到案经过。
2、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3、证人刘某1、刘某2、黄某、刘某3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字【2016】50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刘某4国系彝良县海子镇海子村田坝组刘某2之长子，出生于1994年9月24日，于2003年底下落不明。
4、被害人刘某4国陈述，2003年底其从家里悄悄跑到彝良县城，周普强以认识其亲戚带其去玩为名，后被周普强、周普燕强制带到福建，还有曾朝飞参与，被卖给苏某1当养子，周普强和曾朝飞都是养父苏某1拿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出来才知道名字的。当时没报案是因为年纪小不懂，加上苏某1家对其很好。因其在福建没有户口，后来出去打工被浙江警察查到其没有身份证，所以才回彝良报案，通过公安机关找到父亲刘某2。
5、证人苏某2、陈某、苏某3、苏某1证言证实，经曾朝飞联系介绍，周普强将刘某4国化名为周贵，于2004年1月3日以11000元的价钱出卖给苏某1，并出具了协议书。刘某4国被收养后取名为苏荣来。
6、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周普强、曾朝飞在2004年1月3日出卖刘某4国时，将刘某4国更名为“周贵”出具协议，并提供了二人身份证复印件的事实。经周普强辨认确认属实。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苏某1经混合辨认照片，确认当年出卖刘某4国的两名男子就是周普强、曾朝飞；经被告人曾朝飞辨认，确认与周普强一起带小孩到剑斗镇的女人就是周普燕。
8、被告人供述
周普强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十多年前其在彝良县开餐馆，一天刘某4国到店里吃饭，但没有钱付，其就问对方是否愿意给别人做干儿子，后其和妹妹周普燕将小孩带到福建，经曾朝飞联系后，将小孩化名周贵卖给一家人，对方不放心还签了一份协议，其与曾朝飞的身份证都复印给对方。所得的钱分给曾朝飞4000元，剩余的钱其与周普燕共同用了。
曾朝飞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03年左右，周普强打电话称快到福建了，叫其去火车站接，后其在剑斗火车站接到周普强、周普燕和一个小孩，周普强说孩子是他在彝良开店的门前捡到的，见没有人来找，他就把小孩带出来了。并请其帮忙介绍人来买。经其联系有人要买，后在剑斗出去一点的火车洞与买家见了面，开始周普燕把小孩带来回避，周普强去和对方讲价，走的时候小孩一直哭。其拿过身份证给买小孩的人，其跟买家说过小孩是周普强亲生的，因为如果说不是周普强亲生的，对方就不会买。
周普燕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十多年前的一天，一个小男孩来店里吃饭，具体周普强跟他说了些什么认不得，小男孩就在店里呆了两三天。后周普强对其讲，曾朝飞讲过福建那边有人要领养小孩，提议把这个没人管的小孩带到福建，两人假装是孩子的父母，这样才不容易被人发现。后与周普强带着小孩从某来到福建，曾朝飞接到后联系了一家旅社开了两间房，曾朝飞回了工地。过了三四天，曾朝飞来讲找到领养的人了，就坐车去一座山上的火车洞边，对方几个人来接小孩，是周普强、曾朝飞与对方谈的，其离他们有几百米远，半小时后对方就把小孩带走了。对方给了多少钱认不得，去来的费用都是周普强支付，当时与周普强一起生活没有分家，钱都是一起找共同用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普强以出卖为目的，在周普燕的帮助下，将当时系离家出走儿童的被害人刘某4国从云南彝良拐骗至福建安溪，经曾朝飞联系介绍出卖给他人，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其中周普强、曾朝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普燕属从犯。周普强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普燕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普燕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周普燕明知刘某4国系流浪儿童，在周普强的提议下冒充被害人父母，帮助将被害人从某带到福建，并一同前往交易现场，对周普强顺利拐卖刘某4国起到明显的帮助作用，故周普燕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情节、后果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对周普强、曾朝飞、周普燕的具体量刑适当，故周普强、曾朝飞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雪峰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