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玉萍。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庆。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上诉人安玉萍为与上诉人陈大庆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25日，安玉萍向案外人深圳市万科南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万科第x园（三期）x栋x单元A102房，该房建筑面积145.63平方米，登记价2977139元。2010年4月2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机关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安玉萍名下，安玉萍享有100%份额，房地产证号600040xxx**。2009年12月31日，陈大庆向案外人钟某某购买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万科第x园（三期）x栋x单元A202房，该房建筑面积133.27平方米，登记价2143783元。2010年1月6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机关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陈大庆名下，陈大庆享有100%份额，房地产证号600039xx**。2010年4月2日，由陈大庆作为发包人、张某根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张某根承包陈大庆202房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和部分包料，合同价款为69400元。安玉萍在装修102房封闭该客厅楼梯上方的下水管时，未预留检查口。陈大庆（装修人员张某根）在对202房装修过程中造成102房客厅楼梯上方（202房厨房下方）下水管堵塞，在未与安玉萍协商打开102房客厅楼梯吊顶的情况下，疏通该下水管，因作业不当导致该下水管爆裂，致使202房渗水损坏102房实木地板、衣柜、楼梯、扶手，墙壁出现污渍。2010年11月29日，安玉萍、陈大庆与张某根在万科第x园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胡某进、唐某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202房装修作业不当（水管爆裂），导致102房室内装饰吊顶及墙漆损坏，张某根同意支付5000元作为赔偿，损坏部分由安玉萍自行恢复；因此次漏水事故对吊顶滴水部位下方的楼梯踏步、地板及隔壁房间大衣柜可能造成损失，安玉萍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张某根向安玉萍支付了现金5000元。2011年4月20日，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xx物业服务中心出具《万科第x园三期x栋102房与202房邻里纠纷调解经过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11月25日，接102房业主安玉萍电话，告知客厅天花漏水，进入该家中发现客厅楼梯上方靠外墙部分天花出现较为明显的渗水，天花下方部分地面及楼梯踏步有水渍。经电话联系202房业主陈大庆，其指示该房屋装修人员张某根赶到现场，共同打开天花发现，渗水来自破裂的下水管，考虑到102房违规封闭下水道检修口，而202房又在施工过程中打破下水管，物业服务中心建议由张某根负责修复下水管，安玉萍负责修复天花。2010年11月26日，安玉萍不同意物业服务中心的调解方案，认为陈大庆与张某根应负全责，天花的修复也应由陈大庆承担。2010年11月29日，安玉萍、陈大庆与张某根、物业服务中心共同商讨后续问题，安玉萍提出张某根赔偿5000元，下水管与天花的修复自行解决。双方未就责任归属问题达成一致。但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最终商定由张某根出资5000元，用于下水管道及天花的修复及受损地板、楼梯踏步可能的更换。物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胡某进、唐某目睹张某根以现金形式交给安玉萍5000元。2010年11月30日，物业服务中心安排保洁恒消杀公司工作人员辜某某到102房进行室内常规消杀，在此过程中，安玉萍发现有白蚁卵出现在楼梯踏步缝隙内，故安玉萍提出陈大庆还需进一步赔偿。对双方已有共识事宜，物业服务中心已尽到相关调解义务，后续相关细节及主张事宜由双方自行处理。安玉萍要求陈大庆赔偿损失未果后，遂于2011年3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2009年9月20日，安玉萍通过中介方深圳市xx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谭某某租赁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花园二期x栋3I号房屋，约定租金4100元／月、租赁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止等内容。当日，安玉萍向出租人谭某某支付上述房屋租赁押金8200元、向深圳市xx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2050元。2009年9月25日，安玉萍支付上述房屋租金4100元。上述租赁期限届满后，安玉萍仍在上述房屋内租住至本案辩论终结前，租金上涨为4500元／月。在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证人张某根怎么看待漏水原因。张某根称，陈大庆家的管道全部在楼下，处理的方法就是直接到楼下打开检查口就能解决问题，安玉萍家的天花已经安装好了，整体吊起来的，整体封死了，如果要打开检查口，就要打开天花板，本来是可以通过这个方法解决的，但因为封死了，不知道从哪个口打开，安玉萍该位置已经不是厨房了，已改为公用通道，自己在楼上进行疏通，大概一个月后安玉萍说漏水了，因疏通的过程中将下水道弄破了。经原审法院询问陈大庆是否与安玉萍交涉要求把天花板打开，疏通管道以及支付相应损失，陈大庆特别授权代理人称，这个当事人没有说，当事人电话不通，其作为代理人不清楚。当原审法院询问安玉萍是否与其交涉过，安玉萍称没有。经安玉萍申请，广州xx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9日作出编号为xx鉴字（2011）SWxx《房屋损坏情况鉴定报告》，结论为：102房木楼梯和墙壁上出现的污渍与陈大庆进行厨房装修改造有因果关系，而木楼梯踏板和侧板交接处及房间踢脚板出现的虫蛀粉末现象与陈大庆进行厨房装修改造无因果关系；处理建议：对102房木楼梯和墙壁上污渍清理干净，对楼梯踏板和房间踢脚板进行灭虫处理。为此，安玉萍预付鉴定费5000元。经对安玉萍申请的财产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深圳市xx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编号为深x评字Z（2012）xx号《关于万科第x园（三期）x栋x单元A102房装修修复费用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委估资产重新购置市场价为29300元（包含所需实木地板、衣柜、楼梯、扶手材料费、人工费及相关税费）；清洁费约为500元（包含人工费、清洁耗材费）。为此，安玉萍预付评估费2000元。另外，深圳市龙岗区2011年度xx街道万科第x园区域不带电梯住宅房屋租赁指导租金为25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安玉萍封闭该下水管未预留检查口的行为与陈大庆造成该下水管堵塞的行为均有一定过错，此时双方应打开安玉萍吊顶，疏通检修该下水管。对于打开吊顶的损失，由安玉萍、陈大庆各承担一半，检修下水管的费用应由陈大庆承担。但陈大庆在未与安玉萍协商打开吊顶检修的情况下，直接疏通该下水管，因作业不当导致该下水管爆裂、漏水，是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述情形表明，安玉萍封闭该下水管未预留检查口的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陈大庆造成下水管堵塞，以及未与安玉萍协商打开吊顶修复下水管，直接疏通下水管作业不当导致下水管爆裂、漏水的行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经财产损害因果关系司法鉴定，陈大庆聘请装修人员在对202房装修作业过程中，因作业不当导致该厨房下方（原告102房客厅楼梯上方）的下水管爆裂，该下水管漏水损坏102房实木地板、衣柜、楼梯、扶手及墙壁污渍，经财产损失价值评估司法鉴定，重新购置实木地板、衣柜、楼梯、扶手需花费29300元，对此陈大庆应予赔偿，但张某根代陈大庆于起诉前向安玉萍支付的5000元应予以扣减。经扣减后，陈大庆还应向安玉萍支付24300元。对安玉萍要求的楼梯、地板、衣柜损失与原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害行为及结果导致安玉萍无法入住102房，致使安玉萍另外租赁房屋居住，考虑到其另外租赁房屋的地理位置、面积及租金等应与102房相当，陈大庆应按深圳市龙岗区2011年度坂田街道万科第x园区域不带电梯住宅房屋租赁指导租金25元／平方米／月为标准，以102房屋建筑面积145.63平方米为基数，即每月3640.75元（25元／平方米／月×145.63元）支付安玉萍的租金损失，从双方发生争议次月（2010年12月）起计至原审判决确定之日止。对安玉萍要求的另租房屋租金损失与原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以及迟延入住的房屋空置费等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均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安玉萍因本案财产损害要求陈大庆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并不符合我国民事侵权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故对安玉萍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大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安玉萍赔偿重新购置实木地板、衣柜、楼梯、扶手费、人工费合计24300元；二、陈大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安玉萍赔偿另租房屋居住的租金损失（按每月3640.75元的标准，从2010年12月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安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因果关系鉴定费5000元、财产损失评估费2000元，共计10286元，由安玉萍承担1286元，陈大庆承担9000元。上述费用安玉萍均已缴清，由陈大庆迳付安玉萍9000元。
上诉人安玉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11月29日，安玉萍、陈大庆与张某根在万科第x园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胡某进、唐某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因202房装修作业不当（水管爆裂），导致102房室内装饰吊顶及墙漆损坏，张某根同意支付5000元作为赔偿，损坏部分由原告自行恢复；因此次漏水事故造成吊顶滴水部位下方的楼梯踏步、地板及隔壁房间大衣柜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因此，张某根支付的5000元是装饰吊顶的损失赔偿，而安玉萍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赔偿吊顶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不应从陈大庆应支付的赔偿额中扣减5000元。据此，安玉萍上诉请求：一、将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额增加人民币5000元；二、判令由陈大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陈大庆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实体处理不当。在一审过程中，共作出两份鉴定报告，第一份《房屋损坏情况鉴定报告》明确涉案木地板的白蚁问题与陈大庆的行为无关，仅表示木楼梯和墙壁上出现的污渍与陈大庆进行厨房改造有因果关系，其处理建议是：对木楼梯和墙壁上的污渍清理干净。第二份《修复费用评估报告书》给出了两个费用参考，一是重新购置的费用，二是清洁处理费用。该报告并未明确表示一定要重新购置才能修复。据此，原审判令陈大庆赔偿全部木地板等重新购置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因果关系错误，将全部损失责任归于陈大庆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中查明事实部分已经认定安玉萍违规将本应厨房使用的排水管道自行封闭，且未留检修口，导致出现漏水情况后不能正常检修。本应简单解决、损失不大的问题，因安玉萍改变房屋使用功能的装修行为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安玉萍对损失亦有很大责任，一审判令陈大庆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属归责不当。三、原审判令陈大庆支付租金不合常理。本案发生损害的地方是违法改建的地下室楼梯，而地下室本身不属于房屋本来的规划，即使该部分有损坏，也不影响房屋其他部分的使用。且发生损害的面积在整个房屋面积中仅占很小部分，对该部分的修复不影响安玉萍正常入住。安玉萍拒绝入住，造成的租金损失不应由陈大庆承担。综上，陈大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玉萍承担。
安玉萍二审口头答辩称：陈大庆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张某根已经支付的5000元不应从赔偿额中扣除。要求驳回陈大庆的上诉请求。
陈大庆二审口头答辩称：张某根支付的5000元是整体赔偿的一部分，应从全部赔偿额中扣除。
本院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经本院现场查看，2012年5月11日深圳市xx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列的委估资产“实木衣柜”并不位于本案漏水事故发生的楼梯间内，该“实木衣柜”所在房间与楼梯间共用墙壁两侧均未发现水渍痕迹，衣柜内外未发现水渍痕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相邻关系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给相邻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玉萍因漏水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安玉萍主张因无法入住房产造成的租金损失应如何确定；三、安玉萍与陈大庆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漏水事故给安玉萍所在的102号房间造成的损失包含两个部分，一是室内装饰吊顶及墙漆的损失，二是漏水部位下方的楼梯、扶手、脚踏板等的损失。原审判决以2012年5月11日深圳市xx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相关资产价值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基础是恰当的，但部分金额计算有误。首先，2010年11月29日安玉萍与陈大庆及202房装修负责人张某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张某根支付的5000元为修复吊顶及墙漆的费用，并不包括楼梯、脚踏板及楼梯扶手的修复费用，且该笔费用系由张某根支付。2012年5月11日深圳市xx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亦未对吊顶及墙漆修复费用进行评估，故计算安玉萍直接损失时不应将张某根支付的5000元从《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损失金额29300元中予以扣除。安玉萍关于不应将5000元从直接损失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经本院现场查看，《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列的委估资产之一“实木衣柜”并不位于本案漏水事故发生的楼梯间内，该“实木衣柜”所在房间与楼梯间共用的墙壁两侧均未发现水渍痕迹，衣柜内外亦未发现水渍痕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实木衣柜”因漏水事故而遭到损坏，该部分损失不应计入安玉萍因漏水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范围之内，应将“实木衣柜”的评估价值4000元从安玉萍的直接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陈大庆应向安玉萍赔偿重新购置实木地板、衣柜、楼梯、扶手费及人工费合计人民币24300元（29300-5000=243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安玉萍重新购置实木地板、楼梯、扶手费及人工费合计金额应为25300元（29300-4000=253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漏水事故发生后，安玉萍因修复房产、与陈大庆协商赔偿以及提起诉讼后需保全相关现场证据等造成无法入住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属于合理的损失，陈大庆应予适当赔偿。对于租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以涉案房产所在地的指导租金价格确定每月3640.75元／月的租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金计算的时间，根据侵权行为法的一般规则，侵权行为发生后，权利受到侵害的一方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相关费用亦应由侵权人承担。但对于因未采取积极措施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不应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安玉萍请求法院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鉴定结论作出前，安玉萍为保全现场证据而未入住房产，符合一般社会常理，在此期间的租金损失，陈大庆应予赔偿。但2011年10月29日广州xx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xx鉴字（2011）SWxxxx《房屋损坏情况鉴定报告》，对于因果关系已经做出明确的鉴定结论。此时，安玉萍完全可以采取积极措施修复受损房产，恢复房屋的使用功能，实现其入住目的，并向陈大庆主张相关修复费用。但安玉萍未对受损部分房屋进行修复，继续空置全部房产，则其对于鉴定报告作出后，即2011年11月之后的房屋租金损失，无权要求陈大庆予以赔偿。综上，对于安玉萍租金损失，陈大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第二项对租金损失的计算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本院确认安玉萍因漏水事故导致无法入住房产的租金损失为人民币40048.25元（以3640.75元／月为基数，自2010年12月计至2011年10月，共计11个月，总额为3640.75×11=40048.25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下水管道漏水事故的发生，安玉萍与陈大庆均有一定的责任。陈大庆雇用的施工人员张某根在202房装修过程中不当施工，导致下水管道破裂，污水漏入102房，陈大庆作为雇主，应对污水泄漏的发生及造成102房的污损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安玉萍在对102房进行装修时，将与楼上共用的排水管道封闭，且未留检修口，导致管道堵塞时不能及时有效进行疏通，其对污水在封闭空间内积聚并最终造成较大面积的污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陈大庆关于漏水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全部负担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和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判定，对于本案漏水事故给安玉萍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人民币65348.25元（25300元＋40048.25元），由陈大庆负担80%，即人民币52278.6元，由安玉萍负担20%，即人民币13069.65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大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安玉萍重新购置实木地板、楼梯、扶手、人工费及租金损失共计人民币52278.6元；
三、驳回上诉人安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6元，由上诉人安玉萍承担人民币2136元，上诉人陈大庆承担人民币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上诉人安玉萍承担人民币2136元，上诉人陈大庆承担人民币1150元；一审因果关系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财产损失评估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7000元，由上诉人陈大庆承担人民币6000元，上诉人安玉萍承担人民币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 伟 宏
代理审判员 胡 迪
代理审判员 李 雪 松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贵松（兼）
附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