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3刑初101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姬民，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山东省济宁市。2016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同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甦，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霜，男，1995年12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重庆市巴南区。2016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同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玲，重庆世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志敏，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四川省巴中市。2016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同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冰，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振华，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7〕1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民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封霜、何志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礼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民及其辩护人李甦、被告人封霜及其辩护人张玲、被告人何志敏及其辩护人李冰、樊振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姬民于2016年3月至10月，通过购买和网上下载的方式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利用手中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姬民在滴滴打车平台虚假注册滴滴驾驶员账号，通过注册滴滴驾驶员虚假推荐，骗取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为发展滴滴打车平台驾驶员设置的各种推荐奖励补贴共计37,253元。
被告人何志敏于2016年9月初，通过被告人封霜在QQ群中发布的出售滴滴、优步、易道司机端注册及刷单技术的广告与封霜取得联系，并希望学习该技术。姬民、封霜与何志敏约定以先付1,000元的方式将该技术出售给何志敏。随后，姬民、封霜将包含20,050,150条公民个人信息的名为“5000W信息”的压缩文件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何志敏。何志敏在重庆市渝中区、渝北区、江北区等多家网吧将该压缩文件下载后用于在滴滴打车平台注册驾驶员账号使用。
被告人何志敏于2016年10月17日，经群众举报，在本市渝中区被公安机关捉获。2016年10月18日，何志敏协助公安机关捉获被告人姬民、封霜。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姬民将骗取的赃款全部退还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姬民、封霜将非法获取的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被告人何志敏非法获取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姬民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姬民、封霜、何志敏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何志敏协助公安机关捉获被告人姬民、封霜，系立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姬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获得和提供给何志敏的公民个人信息是2009年之前的信息，部分信息已经无效。其辩护人提出姬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已退出全部赃款并愿意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封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与何志敏约定先支付1,000元出售技术以及将名为“5000W信息”的压缩文件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何志敏的都是姬民，与封霜无关,封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2、封霜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此次犯罪未获利，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志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何志敏未造成实质危害后果，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具有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姬民于2016年3月至10月，通过网上购买和下载的方式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姬民利用手中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在滴滴打车平台虚假注册驾驶员账号后进行贩卖获利，并通过注册的滴滴驾驶员账号虚假推荐，骗取被害单位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为发展滴滴打车平台驾驶员而设置的各种推荐奖励补贴共计37,253元。
被告人封霜与姬民系朋友关系，其于2016年5月得知姬民用个人信息注册驾驶员账号在网上卖钱后，主动向姬民学习该技术至能独立操作。在此期间，封霜帮助姬民在网络上发布出售滴滴、优步、易道驾驶员账号注册及刷单技术的广告，同时负责联系客户，之后又将自己虚假注册的驾驶员账号交给姬民去骗取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的推荐驾驶员奖励。
2016年9月初，被告人何志敏通过被告人封霜发布的广告，与封霜取得联系，提出学习该技术的要求。封霜在约定的交易地点将姬民介绍给何志敏，并积极推销姬民的技术，双方约定以先付1,000元的方式将该技术出售给何志敏。随后，姬民、封霜将包含20,050,150条公民个人信息的名为“5000W信息.rar”的压缩包文件通过封霜手机号注册的电子邮箱发送给何志敏。何志敏在重庆市渝中区、渝北区、江北区等多家网吧将该压缩包文件下载后用于在滴滴打车平台注册驾驶员账号使用。
2016年10月17日，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在本市渝中区将被告人何志敏捉获。次日，何志敏协助公安机关捉获姬民、封霜。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姬民将骗取的共计37,253元赃款退还被害单位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查获了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mini2平板电脑一台、苹果5C手机二部、乐视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二部、SIM卡猫池一台等犯罪工具，同时从电脑和手机中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若干条。
上述事实，被告人姬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到案经过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材料、扣押清单、QQ邮箱截图、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姬民提现记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提取笔录、封存笔录，视听资料“5000w信息”，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姬民、封霜、何志敏的供述，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姬民、封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非法获取的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何志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姬民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较大，应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实行数罪并罚。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姬民认为其获得和提供给何志敏的公民个人信息是2009年之前的信息，部分信息已经无效的辩解，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重复的除外”，被告人姬民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2,000余万条信息中有不真实或重复的信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无效的信息，故本案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应当按照查获的数量认定，被告人姬民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封霜的辩护人提出与何志敏约定先支付1,000元出售技术以及将名为“5000W信息”的压缩文件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何志敏的都是姬民，与封霜无关,应认定封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封霜为了向姬民学习虚假注册滴滴驾驶员账号从而获利，其帮助姬民在网络上发布出售滴滴、优步、易道驾驶员账号注册及刷单技术的广告，何志敏通过封霜发布的广告联系后，姬民和封霜在约定地点共同向何志敏推销该技术，不管是商谈最终售价以及通过封霜的手机号码注册的邮箱发送包含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压缩包文件，封霜均积极主动的参与其中，封霜的行为对于提供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完成是不可或缺的，并非处于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量刑时可根据封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酌情考量。关于被告人封霜、何志敏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封霜、何志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达2,000余万条，属情节特别严重，且二被告人均有利用公民个人信息虚假注册滴滴驾驶员账号从而获利的行为，故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封霜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辩护人提出对封霜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志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姬民、封霜，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姬民、封霜、何志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姬民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并在审理中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主动缴纳8,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姬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封霜、何志敏各缴纳6,000元、5,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姬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封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
三、被告人何志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
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mini2平板电脑一台、苹果5C手机二部、乐视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二部、SIM卡猫池一台等犯罪工具以及被告人姬民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渝
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赵晓渝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沛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