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简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死者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死者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24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系死者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23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之母。
委托代理人谭德强，四川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汝建，绰号张二娃，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该局逮捕。现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汝建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富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蔡某3、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德强、被告人张汝建及其指定辩护人傅全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汝建与被害人张某2（殁年59岁）、蔡某1夫妇均居住于简阳市养马镇新路村1组。因邻里纠纷，张汝建与被害人夫妇存在矛盾。2016年6月20日中午11时许,张汝建为报复被害人夫妇，携带事前准备的枪支、尖刀来到蔡某1家门口并站在门外用枪对准蔡某1,声称要解决两家矛盾。张某2见状后欲上前夺枪,张汝建向后退并击发一枪,正中蔡某1左胸部,张某2遂将房门关闭。张汝建见状用脚将房门踢开并朝张某2击发一枪,随后退至院坝换上另一支枪管。张某2、蔡某1二人从家中冲出,蔡某1向房屋外逃跑,张某2朝张汝建冲去,张汝建又向其连开数枪。随后，张汝建追赶蔡某1,在追赶过程中张某2又冲出与其搏斗,张汝建遂使用尖刀对张某2乱砍、捅刺，见张某2没有反应后便继续持刀追赶蔡某1并砍中蔡某1的面部位置,后蔡某1逃离。张汝建从新路村1组一直追赶蔡某1至养马镇女子监狱位置附近,持刀进入监狱会见中心，狱警立即使用警械阻止其继续前进，并通知派出所民警，张汝建便坐在墙边，后闻讯而来的派出所民警将其控制，张汝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死者张某2系被单刃类锐器(如匕首等)及枪弹击中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蔡某1左胸部损伤致左肺裂伤属于重伤二级,面部及肩胛骨骨折分别属于轻伤二级,腰背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张汝建所持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汝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违法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汝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汝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汝建辩称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汝建属于激情杀人；系邻里纠纷而引发的犯罪；有自首情节并作了一定的赔偿，均可以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对死者张某2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计571931元；对伤者蔡某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计151901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发票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汝建与被害人张某2（女，殁年59岁）、蔡某1夫妇均居住于简阳市养马镇新路村1组，因邻里纠纷，张汝建家与被害人家某。2016年6月20日11时许,张汝建为报复被害人夫妇，携带事前准备的自制枪支、尖刀来到蔡某1家门口并站在门外用枪对准蔡某1,声称要解决两家矛盾。张某2见状后欲上前夺枪,张汝建向后退并击发一枪,正中蔡某1左胸部,张某2遂将房门关闭。张汝建见状用脚将房门踢开并朝张某2击发一枪,随后退至院坝换上另一支枪管。张某2、蔡某1二人从家中冲出,蔡某1向房屋外跑,张某2朝张汝建冲去,张汝建又向其开枪。随后，张汝建追赶蔡某1,在追赶过程中张某2又冲出与其搏斗,张汝建遂使用尖刀对张某2乱砍、捅刺，见张某2没有反应后便继续持刀追赶蔡某1并砍中蔡某1面部,蔡某1逃离。张汝建从新路村1组一直追赶蔡某1至养马镇女子监狱位置附近,持刀进入监狱会见中心，狱警立即使用警械阻止其继续前进，并通知派出所民警，张汝建丢掉尖刀后坐在墙边，闻讯而来的派出所民警将其控制，张汝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鉴定，死者张某2系被单刃类锐器(如匕首等)及枪弹击中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蔡某1左胸部损伤致左肺裂伤属于重伤二级,面部及肩胛骨骨折分别属于轻伤二级,腰背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张汝建所持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0日，简阳市刑大接群众黄某1报案称2016年6月20日上午11时许，张某2、蔡某1在自己位于简阳市养马镇新路村1组的家中因与同村居民张汝建的邻里纠纷，张汝建持一把自制枪支和尖刀对二人进行报复，张汝建用枪对张某2、蔡某1二人进行射击，还持尖刀对二人进行追赶砍杀、刺击，导致张某2当场死亡，蔡某1受伤后被送至简阳市人民医院治疗。
2.立案决定书证实简阳市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8月12日对张汝建故意杀人案和张汝建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0日12时05分许,简阳市公安局养马镇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简阳市养马镇火车站往四川省女子监狱的路上有人在杀人。民警立即出警,警车行驶至养马镇川橡路下穿铁路洞口处遇到时,遇到一浑身有血迹、鼻子被割伤的男子。该男子声称有人在追砍他,民警立即沿其被追赶方向查看,行至四川省女子监狱门口时女监民警指出持刀嫌疑人已躲入女子监狱“会见办理大厅”内。民警进入大厅后,发现一身高约165CM,较瘦,身着牛仔式工作服的男子腹部及左手有大量血迹,躺在地板上，身旁有刀具,形迹可疑,即上前对该男子进行盘问检查,检查中该男子陈述自己将人砍伤,民警立即将嫌疑人控制。
4.户籍证明证实张汝建、蔡某1、张某2的身份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共分三处,第一现场位于简阳市养马镇新路村1组蔡某1家住宅；第一现场西北方,东西走向的杌耕道西侧与南北走向的机耕道相交处为第二现场,该现场东靠村民张以根家鸭棚、西接张以根住房；第三现场位于第一现场东南方四川省女子监狱会见办证大厅内,该现场东靠川橡路。在上述现场分别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双管枪筒等。
6.搜查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0日对张汝建位于简阳市养马镇新路村1组的住宅进行搜查。民警在张汝建住宅一楼上楼楼梯下发现一透明塑料袋，内装有一个蓝剑薄荷草本饮料瓶和一个白色的咳特灵塑料瓶，将饮料瓶打开后发现内装黑色粉末状可疑物品，将咳特灵药品打开后发现内装有少量的黄红色粉末状可疑物品。侦查员对上述可以物品进行了拍照固定及提取扣押。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和样本：1号检材和2号检材分别为双筒枪管1和2上可疑斑迹；3号检材至41号检材分别为现场2号标牌至28-4号标牌处血迹；42号检材为现场29号标牌双筒枪管上可疑斑迹；43号检材为现场29号枪上斑迹；44号检材为现场30号标牌毛巾上可疑斑迹；45-47号检材为刀鞘、刀柄上，刀刃上的可以斑迹；48-53为31-36-2和30号标牌处血迹；54号55号检材是地面血迹；56号检材张汝建家楼梯下装有疑似黑火药的塑料口袋；57号张汝建家楼梯下方装有黑色粉末的饮料瓶上可疑斑迹；58-61，张汝建左右手可疑斑迹，张汝建左右手指甲，62号检材张某2尸血；63号检材蔡某1口腔拭子；64号检材张汝建血样；65号检材：张汝建右侧布片上可疑斑迹；66-70，张汝建上衣左侧，右裤，左裤，左鞋，右鞋可疑斑迹。检验结果，（一）3-12，14至16号检材与蔡元近的STR分型相同；(二)17、19至22、24至27、29、31、34至37、39至41、65、66、70号检材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三)45号检材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四)18、42、47至55、58、60、67至69号检材与张汝建的STR分型相同；(五)59、61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与张某2、张汝建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六)1、2、13、23、28、30、32、33、38、43、44、46、56、57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系法医尸检前约6小时,被单刃类锐器(如匕首等)及枪弹击中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
9.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张汝建的尿液中检出咖啡因成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张某2死者胃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0.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蔡某1左胸部损伤致左肺裂伤属于重伤二级,面部及肩胛骨骨折分别属于轻伤二级,腰背部损伤属于轻微伤。
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蔡某2、蔡某3均不排除为张某2的亲生子女。
12.黑火药检验报告证实简阳市公安局将在张汝建家楼下发现的疑似黑火药送至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检出钾离子、硝酸根离子。
13.枪支鉴定书证实送检枪支经发射后,枪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按照《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鉴定判据》(GA/T718-2007)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14.物证提取笔录证实提取，1）张汝建血样；2）张汝建身上可疑痕迹；3）张汝建尿液；4）张汝建的衣裤；5蔡某1唾液；6）蔡某3血样；7）蔡某2血样。
15.扣押决定书证实简阳市公安局对张汝建所有的火药枪1支，3支枪管，1把尖刀（附扣押清单）予以扣押。
1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他向简阳市公安局110报警中心报警是因为今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看见张汝建持枪和刀在整张某2、蔡某1夫妇。张某2已经死亡，蔡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1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今天中午村上发生了一起命案,村居民张某2被张汝建杀死,蔡某1被张汝建杀伤，他当时在现场。
1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们村的张汝建把蔡某1砍伤了,还把张某2砍死了。他们两家长期有积怨，有矛盾，经常吵架。
1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看到张汝建在后面追张某2、蔡某1夫妇,张汝建手里提了一杆黑色的枪。
20.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听到张某2家那边传出有人在喊:“打死人救命!”。张汝建家和张某2家某,都是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最近因砍树枝的事情两家还吵了架。
2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看见张汝建手里提了一把刀,刀上还有血,当时张走得很快,直接往女子监狱方向走。
2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看见蔡某1一个人往养马镇街上走,满身都是血。张汝建就喊他下车,骑着他的车往街上走了。
23.证人黄某2、张某5、张某6、张某7、蔡某3、刘某2、陈某2、张某8分别证实张某2家和陈某2家的邻里矛盾。
24.被害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20日他和老婆张某2在家吃饭，邻居张二娃（张汝建）提着一支枪到他家中，枪是双管的，纯黑色的，有一尺多长，站在他家堂屋门口喊了一声蔡某1，他看了一眼张二娃，就听见砰的一声，张二娃手上拿着的枪就冒烟了，他感觉中了枪，左胸部位置很痛。张二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老婆把门关上。他感觉活不成了，便把门打开冲出去。估计这个时候被张二娃砍了一刀，冲出来后跑到外面机耕道，往黄某1房子方向跑，想那边人多，肯定会有人救他。张二娃拿着枪还站在他家外面院坝里，老婆也站在院坝里，后面他们做什么就不知道了，只听见枪声，至少都是三声枪响。他围着黄某1房子跑了一圈，打电话报警。就想着跑派出所，跑到养马女子监狱大门口，跨过公路进入一间平房，从另一个门出去进入大公路，看到来了三个警察，他们问凶手在哪里，他给他们指了一下，又碰到本队的张英，她喊了一辆三轮车把他送到养马医院，之后他又被转到了简阳市人民医院。他老婆和张二娃的母亲陈某2吵过两次架。蔡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照片中3号为犯罪嫌疑人张汝建，即2016年6月20日用刀、枪加害张某2、蔡某1的男子。
25.工作说明证实四川省女子监狱会见办理大厅没有安装监控，故未能提取到张汝建到案情况。
26.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汝建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6月2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27.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张汝建在押室里面表现比较老实，话比较多，聊天思维清晰，能够正常交流。
2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张汝建在押室的表现正常，能够和押室里的其他人员正常交流。
2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他和民警邓某在派出所在值班,接到报警说有人杀人，在养马女子监狱那一带,邓某就先去出警了,后来又有人报警说得很严重,他开车朝现场赶,等到了女子监狱,他看见嫌疑人张汝建趴在会见大厅地上,邓某拿枪对着嫌疑人,另外有一个女子监狱的警察拿起叉子叉在张汝建身上,有一把带血的刀子在地上,他就用手铐将嫌疑人铐住,看见嫌疑人手在流血,就安排派出所警察将张汝建送到简阳市人民医院。民警邓某亦有相同证实，并证实嫌疑人没有反抗，叫其不动，其没有动。
30.证人陈某3、石某（养马镇女子监狱民警）证言证实6月20日中午，二人身着夏季制式警服在会见中心办证处上班。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是短袖，上半身都是血，左手小手臂有外伤，左手上持了一把带血迹，一尺多长的的单刃、有刀尖的男子来到会见中心，后来这名男子就背靠着墙坐到地上。便衣警察来就叫这名男子把刀放在地上，警察就用警车把男子拉走了。男子没有对他们有攻击的言行。
31.被告人张汝建供述因其家与张某2、蔡某1家的矛盾使用自制的枪支和尖刀于2016年6月20日对蔡某1、张某2进行报复开枪射击、捅刺、砍杀、追撵、到案的情节与上述证据一致。张汝建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蔡某1、张某2、作案现场及路线、刀具、所使用枪支。
3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发票等单据。
33.被告人张汝建亲属的现金缴款单证实2017年2月13日和2017年2月20日分别向本院财政专户存入30000元、20700元民事赔偿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汝建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关系而持事前自制的枪支、尖刀对被害人张某2、蔡某1夫妇予以报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还构成了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汝建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其犯罪后尚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是邻里纠纷而引发的犯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汝建事前即准备自制的枪支、尖刀，预谋报复由来已久，作案中持枪、刀不计后果对二被害人进行射击、追杀，其行为不是激情杀人，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张汝建辩称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期间，张汝建的亲属主动向本院财政专户存入民事赔偿款50700元，对张汝建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张汝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范围和金额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酌情考虑各1000元；丧葬费按照2015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的一半即为25233元计算。原告人蔡某1的医疗费37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4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社会危害、犯罪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汝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汝建限制减刑。
三、由被告人张汝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的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赔偿原告人蔡某1的医疗费37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4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总计786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对被告人张汝建的作案工具火药枪1支，3支枪管，1把尖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勇
审 判 员 刘枫丹
人民陪审员 何 建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