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8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代金，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剑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敖一舟，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齐，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剑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4月28日，经剑阁县公安局决定，江苏省杭州市拱壁区拱哀桥派出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遗捕。2018年3月19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钟翔，四川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瑞雪，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四川省剑阁县人，现住剑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代金、刘显齐、王瑞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川082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代金、刘显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代金及其辩护人敖一舟、上诉人刘显齐及其辩护人谢钟翔、原审被告人王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如下：
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被告人刘代金在上寺乡上寺村一组马某2（小地名）租赁本组许某4（已去世）、何某等人的林某2进行石灰石开采，并于1999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了剑阁县上寺乡长江沟采石场（以下简称长江沟采石场），刘代金担任法定代表人。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旺公司）于2007年12月7日与长江沟采石场签订收购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广旺公司出资90万收购长江沟采石场，并承诺待长江沟采石场另行确定主体或者变更营业执照后，与其签订长期承揽开采、设备租赁合同。2008年1月8日，刘代金成立了剑阁县金马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石业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4日，广旺公司与金马石业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由金马石业公司在原先转让给广旺公司的矿权范围内为其加工矿石，广旺公司支付加工费，合同自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后广旺公司以合同到期及矿权范围发生变化为由，于2010年8月18日给金马石业公司去函，表示不再履行矿石加工承揽合同。为此刘代金向相关部门信访，要求广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后经有关部门协商，广元广旺剑门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剑门水泥公司）与金马石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关于长江沟石灰石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期限暂定为十年，五年为一个合同期，约定在剑门水泥公司铁佛山矿区内原长江沟采石场加工石灰石。2016年初，由于四川川煤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煤水泥公司）全能型生产转为粉磨站型生产，同年4月30日，川煤水泥公司与金马石业公司中止履行合同。金马石业公司要求川煤水泥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未果，刘代金为迫使川煤水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违约损失，组织车辆装载碎石堵塞川煤水泥公司大门。
2016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刘代金组织七辆货车，分别装载碎石运输至川煤水泥公司，川煤水泥公司拒接收购碎石，被告人刘显齐指挥六辆货车将川煤水泥公司一号大门堵塞，一辆货车将三号大门堵塞，致使生产需要的原料不能进厂、产品不能运出。后经过双方协商，川煤水泥公司同意收购碎石，当天15时左右车辆开离现场。
2016年8月22日上午，被告人刘代金组织林某1、刘显齐等人驾驶货车装载碎石运输至川煤水泥公司，川煤水泥公司拒绝收购碎石，被告人刘显齐指挥九辆货车将川煤水泥公司一号大门口堵塞，一辆货车将三号大门堵塞，致使生产需要原料不能进厂、产品不能运出。后经过双方协商，川煤水泥公司同意收购碎石，当天22时左右车辆开离现场。
2016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刘代金组织刘显齐、梁某1、赵某等人驾驶货车装载碎石运输至川煤水泥公司，川煤水泥公司拒绝收料，被告人刘显齐组织五辆货车将一号大门堵塞，一辆货车将二号大门堵塞，三辆货车将三号大门堵塞，使生产需要原料不能进厂、产品不能运出，经过双方协商，川煤水泥公司同意收购碎石，直到12月1日19时车辆才开离现场。
前三次纠纷发生后，川煤水泥公司与金马石业公司协商，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协议，由川煤水泥公司借给金马石业公司现金70万，金马石业公司承诺采取诉讼方式解决合同争议。被告人刘代金收到现金后认为诉讼时间过长，不愿意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继续通过车辆装载碎石堵塞大门的方式解决。2017年4月10日晚，因川煤水泥公司未赔偿违约损失，刘代金、刘显齐、王瑞雪等人在家中共同商议，刘代金提出组织车辆装载碎石堵塞川煤水泥公司大门，迫使川煤水泥公司协商赔偿违约损失，并安排刘显齐组织车辆。王瑞雪提出自己带家里妇女、儿童到川煤水泥公司领导办公室坐起，让川煤水泥公司协商赔偿违约损失。4月11日上午，刘显齐让冯某（另案处理）组织车辆装载碎石运输至川煤水泥公司，刘代金与王瑞雪带领白某、宋某1等人一起到了川煤水泥公司但某办公室，刘某1、刘某2将床、被子拿到但某办公室，王瑞雪组织白某、宋某1及小孩等人在办公室静坐、吃饭、搭床睡觉等。十二时许，十辆装载碎石的货车陆续到了川煤水泥公司，经刘显齐与川煤水泥公司协商，川煤水泥公司拒绝收购碎石，刘显齐指挥八辆货车将一号大门堵塞，二辆货车将三号大门堵塞。刘代金让货车驾驶员将车辆停放在大门处，给每车每天发放400.00元台班费。刘显齐驾驶轿车将货车驾驶员运离现场，并告诉驾驶员等待开车时间。4月12日，公安民警要求刘代金将装载碎石车辆移开，被刘代金拒绝，王瑞雪安排白某做了横副标语。4月13日上午，刘某1等人将三副横幅标语挂在装有碎石的货车上。公安民警准备将装有碎石的货车拖离现场时，王瑞雪带领白某、宋某1、杨某4、刘某4跪在装有碎石车厢后面，王瑞雪睡在其车后，阻止车辆离开。后在公安民警的强制带离下，装载碎石的车辆于4月13日11时许离开现场。
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川煤水泥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11时至2017年4月13日11时30分期间公司营业利润减少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公司营业利润减少96,881.29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拘留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接（报）警登记表、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表等书证，证实立案经过、被告人被抓获归案、采取强制措施及报案情况。
2．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表，证实三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采石场收购协议、采矿权转让合同、承揽加工合同、会议纪要、协议等证据，证实2007年12月7日，刘代金将长江沟采石场以90万元转让给广旺公司。2008年7月4日刘代金任法人的金马石业公司与广旺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由金马公司承揽并提供石灰石和碎石。2009年12月31日承揽合同到期，川煤公司停止收购金马石业公司开采的石灰石，双方发生矛盾，后经剑阁县政法委组织协调，2011年11月29日，剑门水泥公司与金马石业公司签订矿石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暂定十年，五年为一个合同期，第一期从2011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止，并约定金马石业公司负责地方职能部门的业务协调，承担发生的费用或罚款，依法经营等事项。2017年1月17日，川煤公司与金马公司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并签订协议，由川煤公司借给金马公司70万元现金，金马公司承诺采取诉讼方式解决合同争议。
4．通话详单、车辆资料、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前后相关人员的通话情况、堵塞剑门公司的车辆及销售水泥的情况、现场扣押的堵塞大门时使用的标语。
5．营业执照及川煤水泥公司名称变更的情况说明，证实金马石业公司及川煤水泥公司成立的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及名称变更情况。
6．熟料买卖合同、情况说明、终止合同通知、（2010）25号函等证据，证实由于川煤水泥公司生产转型，被迫中止与金马石业公司的石灰石矿石供应合同，转为与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熟料买卖合同》，2016年2月告诉刘代金无法继续履行协议，2016年4月30日终止协议。2010年8月18日、2016年6月30日，川煤水泥公司通知金马石业公司终止合同。
7．剑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对参与堵塞水泥厂大门的任某、林某1等人行政拘留。
8．证人白某、宋某1、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金马石业公司与西南水厂发生纠纷期间，曾多次协商赔偿违约损失没有达成协议，2016年曾三次把装载石料的货车堵塞在水泥厂的大门，经过协调石料被水泥厂收了。2017年4月11日，为迫使水泥厂出面协商解决，刘代金在家人商量后，采取组织满载石料的货车堵住水泥厂一号大门和三号大门、家中的妇女儿童在总经理办公室静坐和过夜、在停放的车辆上面拉“横幅”等手段，导致拉熟料的车进不去，生产的货也拉不出去，直到2017年4月13日。
9．证人范某、徐某、罗某1、但某、李某1、邓某均的证言，均证实了2017年4月11日至4月13日，金马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代金组织车辆及人员堵塞公司大门，影响公司的生产及销售。其中范某、但某还证实了金马石业公司与川煤水泥公司发生纠纷的经过，范某、但某、徐某和李某1还证实了2016年金马石业公司曾三次堵塞川煤水泥公司的大门。
10．证人王某1、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上午9点半左右，刘显齐在其采石场大约拉了9、10车料，刘显齐的采石场在2016年5、6月份已经停产了。
11．证人杨某1证实，2017年4月10日，刘显齐、刘某1、刘某2等人在吃饭的时候，提出过要按照合同往西南水泥厂去交料，要求水泥厂解决问题。
12．证人杨某2、王某2、林某1、王某3、梁某1、许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刘显齐、刘某2曾安排他们在吴某1的料场拉料，用货车堵住川煤水泥公司大门并领取停车运费的情况。
13．证人冯某、林某1、黄某、李某2、杨某3、任某、吴某2、马某1、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上午，刘显齐叫冯某组织货车在吴某1的料场装料送往水泥厂，刘显齐指挥七辆货车堵在水泥厂一号大门，指挥另两辆车堵在三号大门，每堵一天驾驶员支付400元的台班费。4月13日11时车辆才移开。
14．证人熊某、张某、张斗金、周某、蒲某、龙某、李某3、母某、夏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11日，到水泥厂购买水泥的车因一号、三号大门被车辆堵死而无法进入，直到4月13日才开进去，有的等不及就开走了。
15．证人梁某2、罗某2、王某4、贾某的证言，证实川煤公司一号大门、三号大门被堵塞情况。
16．被告人刘代金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与川煤水泥公司签订了开采加工供料合同，2010年8月18日，西南水泥厂向金马石业公司出具信函，要求终止石料加工的合同，经相关部门协调处理，再次与西南水泥厂签订一份十年加工石料合同。2016年6月24日、8月22日、11月28日，他们三次在吴某1处拉石料到水泥厂，水泥厂不收，后经协商把料收了，三次都是他提议将货车停放在水泥厂门口的。公司在2016年5月就没有生产石料了。2017年1月23日经与水泥厂协商，水泥厂同意借给他现金70万元要求他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后他把7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支付工资等。由于水泥厂一直没有解决，就只好将满载石料的货车停放在水泥厂大门要求他们收料。2017年4月10日晚上，他、王瑞雪、刘某1、刘某2、刘显齐在家中商量，王瑞雪提出带上媳妇、孙子背上被子到水泥厂去要饭吃，他说按合同继续供料，就让刘显齐联系驾驶员冯某。4月11日上午，他请冯某等驾驶员在吴某1处拉了九车石料运到水泥厂，承诺除当天给拉石料驾驶员的运费，还给他们每天400元的误工费。但水泥厂拒绝收料，就将货车停放在水泥厂的一号、三号大门处。他开车拉上王瑞雪、白某、宋某1等到了水泥厂但总办公室静坐，晚上就睡在办公室。4月13日上午9点过，他与妻子王瑞雪等到了水泥厂，看见横幅已经拉起来了。在整个事件中，是他联系在吴某1处购买了九车石料运到水泥厂，试探他们是否要收料，把川煤公司的门拦了后，公司不能正常经营。
17．被告人刘显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0日、8月底的一天及12月份，他们三次拉石料到水泥厂，水泥厂不收，后经协商把料收了。2017年4月10日晚6点左右，在杨某1、刘某1、白某、刘某2等人参加的晚餐中，提到过找几个车拉上料到西南水泥厂去交料的事情。回家后父亲刘代金和母亲王瑞雪、二哥刘某2、刘某1等人商量，都同意第二天又给西南水泥厂交料，母亲说只要他们不收，她就背上铺盖卷去找西南水泥厂要饭吃。父亲安排自己负责联系货车拉料到西南水泥厂。4月11日上午9点过，自己给冯某打电话，叫其找几辆车到吴某1料场拉料到西南水泥厂去。自己到西南水泥厂时刘某1和刘某2已到了，刘某2的皮卡车拉的有折叠床。后刘代金、王瑞雪和刘某5先后来到厂内。自己在水泥厂的一号大门口指挥驾驶员将车停好，大概来了5、6辆车，后面又来了两辆车停放在三号门口。将货车停放在西南水泥厂的一号和三号大门口，主要就是因为这两个大门口都有地磅，如果水泥厂不收料，其他给西南水泥厂送料的车子也不能进厂交料。将货车停好后，自己用车送部分驾驶员离开现场，并给冯某说等通知来动车。下午5点过，在但某办公室看见王瑞雪、白某、宋某4、杨某4、刘某5在办公室里内搭了一张折叠床，床上放的有被子。4月13日早上7点左右自己开车将刘代金、王瑞雪和刘某5接到西南水泥厂后，看见车子上的横幅已经拉起了，现场的警车也比较多，自己认为刘代金肯定出事了，于是就开车离开现场到重庆、西安、杭州，4月28日在杭州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18．被告人王瑞雪的供述与辩解。自己是刘代金的妻子，在2017年4月11日之前，刘代金多次找水泥厂解决供料合同问题，由于长期没有得到解决，自己就说给水泥厂送料去，不收就给说法。4月11日上午，刘代金开车把自己、大儿媳白某、三亲家母杨某4、三儿媳宋某1、二儿子的女儿刘某5送到了水泥厂，去后看见拉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水泥厂不收料，就不准他们进去，做好了和水泥厂长期谈判的准备。自己准备了两床被盖，一张折叠床，刘某2驾驶车辆带到了水泥厂。在水泥厂找到但总经理，没有解决，当天晚上白某、宋某1、杨某4就留在但总的办公室。4月12日下午6点过公安局的人叫他们把车让开，她们坚持水泥厂收料才让开。后自己与刘某5被刘代金送回家里，在家里自己给刘代金说整一个醒目的横幅，让大家看得明白。当晚自己就叫白某做个横幅。4月13日早上自己、刘某5与刘代金到了水泥厂，看见水泥厂的门口拉起了一幅横幅，是白某和杨某4拉着的，交警在水泥厂门口查停放拉料的车，她们又拉起另一幅横幅，警察在现场拖拉料的车走，自己就跪在运料的车后面，后被警察强制拉到旁边去了，警察把拉料的车拖走了。
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了王瑞雪组织家人拿床、被褥到川煤水泥公司办公室，刘代金、王瑞雪组织家人将横幅标语挂在车辆货箱上面及现场堵塞大门车辆的情况，及案发后剑阁县公安局民警在现场处置过程中，王瑞雪、宋某1、白某和杨某4等人采用哭闹和下跪等方式阻扰民警执法，对三名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侦查取证的过程。
20．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广永司鉴所〔2017〕会鉴字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11时至2017年4月13日11时30分期间，刘代金等人堵塞川煤水泥公司大门，造成公司销售停业和来厂进货车辆无法进出，以致公司营业利润减少和车辆所有人收入减少的总额为98,961.44元，其中公司营业利润减少金额为96,881.29元。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4月11日至13日车辆堵塞的现场、车辆上的横幅标语、王瑞雪及其家人在但某办公室内摆放的相关生活用品等情况。
22．被告人提交的现场及销售网点的照片若干张，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及川煤水泥公司销售网点销售情况。
原判审理查明的非法占有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如下：
2004年8月25日，长江沟采石场在四川省林业厅补办了0.01公顷的林地使用手续，2006年3月22日，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深度为800米至600米标高，有效期自2006年3月至2011年3月，一直开采至2007年12月。2007年12月7日，刘代金以90万元将长江沟采石场转让给广旺公司，双方约定由长江沟采石场变更后的主体继续在原长江沟采石场开采石灰石提供给广旺公司。刘代金于2008年1月18日注册成立金马石业公司，刘代金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4日广旺公司与金马石业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由金马石业公司在原长江沟采石场的采矿地址开采石灰石提供给广旺公司所属的宝轮水泥厂，金马石业公司承担因加工石灰石发生的与水土、林业、环保等方面的有关费用或罚款及其它合同义务。2009年10月19日，广旺公司在四川省林业厅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征用上寺乡桅杆村、上寺村，下寺镇大桥村、密沟村，青川县白家乡佛山村集体林地27.7178公顷用于工程建设。2008年7月至2010年8月期间，金马石业公司雇请爆破人员及挖掘机械在原开采石灰石的马某2林某2开采石灰石卖至宝轮水泥厂、下寺水泥厂，期间占用许某3等人的林某2。2010年5月28日，广旺公司取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采矿许可证，开采深度为1200米至840米标高，但金马石业公司未在该地段开采石灰石。
2010年8月18日广旺公司以合同到期和矿权范围发生变化等原因，告知金马石业公司从即日起停止收购石灰石。2011年11月29日，广元广旺集团剑门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剑门水泥公司）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再次与金马石业公司签订矿石加工承揽合同。2011年11月至2016年2月金马石业公司在未取得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仍在其原开采石灰石的马某2林某2，雇请爆破人员及挖掘机械开采石灰石，期间占用李某4等人的林某2。2016年2月，川煤水泥公司因市场等原因，终止合同。
刘代金前后开采石灰石占用的林地，经鉴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至2007年12月期间，占用马某2林地7.6亩；2008年7月至2010年8月期间占用马某2林地18.4亩；2011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占用马某2林地7.7亩，共计非法占有林地33.55亩。
另查明，剑阁川煤广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5日，2009年12月25日变更为四川川煤广旺水泥有限公司，2011年5月6日变更为四川川煤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自2011年中国建材收购该公司后，对外简称为西南水泥厂。长江沟采石场成立于1999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是刘代金，2008年1月8日成立剑阁县金马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代金。2016年3月28日，川煤水泥公司因在上寺乡铁佛山越界开采石灰石，被青川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7.6万元，罚款1.9万元。刘代金在租赁许某4等人的林地开采石灰石期间，租赁费由刘代金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6日，广元市森林公安局将金马石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指定剑阁县森林公安局管辖，剑阁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5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川林地审字（2004）157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补办）及征占林业用地登记台账，证实2004年8月25日，长江沟采石场经四川省林业厅批准占用上寺乡上寺村集体林地0.01公顷。
3．协议书及林权证证实，2009年4月20日，刘代金与许某3签订协议，刘代金租赁许某3自留责任山0.4亩用于开采矿石，每年支付损失费1,000.00元。
4．荒山租赁协议及林权证证实，2013年3月24日，剑阁县金马石业公司与李某4签订协议，李某4将其部分荒山租赁给金马石业公司开采石灰石，四界为马某2直上老鹰岩（马洞樑），租金每年2,000.00元，2015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变更协议，李某4将马某2至老鹰岩范围内全部荒山租赁给马石业公司，租金每年4,000.00元。
5．上寺乡上寺村一组林权电子台账、何某的林权证、上寺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许某4死亡后，其林某2被分给其子许某1、许某5，以及何某、许某3、许某1、许某5林权登记及林地林种、界限等相关情况。
6．川林地审核字（2009）D325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现状图及一般缴款书、使用林地现状图证实，2009年10月19日，四川省林业厅批准剑阁川煤广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征用上寺村、青川县白家乡等集体林地27.7178公顷用于工程建设用地。剑阁川煤广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向四川省林业厅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990,924元。
7．广安监函（2012）114号、123号批复证实，广元市安监局同意剑阁县安监局对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佛山石灰石矿马某2矿段安全设施审查备案。
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银行进账单、川煤水泥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因川煤水泥公司上寺村铁佛山石灰石岩矿违法越界开采石灰石2.17万吨，折现金7.6万元，2016年3月28日青川县国土资源局对川煤水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罚款1.9万元。2008年至2010年8月期间，公司的矿权手续（包括林地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
9．造林工程承包合同及发票证实，2013年10月22日，川煤水泥公司与剑阁县升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对上寺乡铁佛山进行种草植被恢复，川煤水泥公司支付20万元费用。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证实，刘代金于1999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长江沟采石场，刘代金任法人，主要经营水泥、石灰石等，2006年3月22日取得了广元市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开采深度800m至600m，矿区面积0.042平方公里。2008年1月8日，刘代金成立金马石业公司，刘代金任法人，经营范围主要是石料加工等。
11．采矿许可证证实，2010年5月28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给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佛山石灰石矿，开采深度1200m至840m，面积0.6679平方公里。
12．川煤水泥公司关于矿山使用情况的说明证实，川煤水泥公司从2007年12月收购长江沟采石场至2010年5月期间，合同约定林地手续由金马石业公司办理，川煤水泥公司只是收购石灰石。2011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由于公司取得新矿权，金马石业公司的原矿山长江沟采石场，其矿权范围在海拔840m以下，川煤水泥公司矿权在海拔840m以上，金马石业公司的加工作业范围在海拔840m以下，川煤水泥公司不应对金马石业公司的行为负责。
13．广旺函字（2010）25号函证实，2010年8月18日四川广旺集团公司以合同到期和矿权范围发生变化为由，告知金马公司停止收购矿石，公司对原长江沟采石场进行了更名和扩权，扩权后的高程为1200m
--840m，长江沟的开采标高为600m--800m水平，原长江沟采石场已不在新办证的矿权范围内，要求金马公司停止加工矿石。
1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刘代金租用了他和许某4的林某2开采水泥矿石，每年付200元租金，一直开采到现在。被开采的水泥石林地上面长满了杂草，没有成材的树。白家乡佛山村的林地是刘代金前几年才租来开采水泥石的，从2008年到2016年都是刘代金给他付租金。
15．证人常应刚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到2016年期间在金马石业公司开挖掘机，在广旺集团铁佛山矿马某2段开采和加工石灰石，是否办理了林地手续他不清楚。
1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因刘代金开采矿石已经占到了他的林某2，大约在2008年10月他找刘代金赔偿，刘代金给他5吨水泥作为赔偿。2011年，刘代金的采石场在马某2林某2放炮，把他的房子震裂了缝，他又找到刘代金，通过协商，刘代金给他赔偿了一万元。2014年，他又去找到刘代金说，现在采矿场的面积越来越大了，严重影响到他的房屋的安全，后在佛山村委会的协调下，其与刘代金签订了赔偿合同，每年赔偿4,000元，当时口头约定林地手续由刘代金办理。
1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他是川煤水泥公司矿山部的副部长，2007年他们公司收购了刘代金的长江沟采石场，之后刘代金又成立了金马石业公司，双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金马石业公司在铁佛山开采矿石，交给川煤水泥公司生产水泥。
18．证人范某证言证实，他在川煤水泥公司担任行政人事处处长。2007年他们公司收购了刘代金的长江沟采石场及矿权，后面刘代金成立了金马石业公司，主要在他们公司的铁佛山开采矿石后交给公司。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刘代金在公司马某2矿权范围内开采矿石，征占用林地手续由公司办理。2010年6月至2016年2月刘代金开采石灰石范围未在公司矿权范围内，公司的矿权范围是1200m至840m，刘代金未在该范围内开采。公司在2010年左右向四川省林业厅缴纳了99万元的植被恢复保证金，2013年花了20万元对采矿权进行了植被恢复。
19．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他是上寺乡上寺村人，2014年至2015年在金马石业公司从事爆破工作，地点在上寺乡与青川县白家乡佛山村交界的地方，小地名叫马某2。刚到金马石业公司从事爆破时，马某2采矿现场已经开采了一片山了，开采前是荒山、杂树。爆破矿石是从低海拔往高海拔爆破，到现场能够指认出来。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爆破到了山体顶部，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爆破到现在的高度，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在以前爆破的位置爆破矿石。
20．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他是上寺乡上寺村一组村民，刘代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在上寺村一组与青川县白家乡佛山村交界处的马某2开采石灰石。从1992年开始，刘代金就雇请他开采矿石了，一直到2013年9月，期间从事放炮炸石灰石和碎石工作。几个放炮的人顺着山梁从下往上打孔炸石灰石，宽度有几十米，到了现场能够指认出来。马某2开采矿石的范围原来是一片林某2，是一些杂树、杂草。
21．证人宋某3证言证实，他是从2005年开始帮刘代金开采石灰石的，主要是负责放炮炸马某2坡上的石灰石，有许某2等人一起。他去的时候，马某2开采矿石的高度从马某2的平台向山上开采了30m左右，2008年地震后他离开时，高度有50m左右，宽度30m左右，开采前矿山上长了灌木和草。
22．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刘代金就在马某2他家的林某2开采矿石，当时开采的规模小，占用了林某2下方，2009年4月开始，从马某2山体下面开采范围接近了他家林某2的山体顶端，刘代金每年付租赁费1,000元。从2009年4月到2016年2月，刘代金在他家的林某2开采水泥石，每年春节前，刘代金将租用他家锦鸡梁费用给他。刘代金在马某2开采水泥石占用的有他、许某4、李某4、何某的林某2，马某2又名锦鸡梁，他家的林某2被占用四亩左右，马某2被占用大概三十亩左右的林地，开采前，山上长满了杂草，没有成材的树。
23．被告人刘代金的供述与辩解。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自己在长江沟采石场开采石料，直到2007年12月。2007年12月自己和广旺集团签订了协议，由广旺集团收购长江沟采石场全部资产。2008年1月自己注册成立了金马石业公司，同年7月和广旺集团签订承揽加工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至2009年12月31日止，期间在原长江沟采石场开采石料。2010年8月，西南水泥厂要求自己终止石料加工合同，后经剑阁县政法委组织协商，2011年11月与西南水泥厂签订十年的石料加工合同，在马某2开采石料，直到2016年2月，由于西南水泥厂准备购买熟料，不需要自己公司加工石料，公司就停止开采了。在2007年12月7日以前，在马某2开采石料是办理了林地手续的，2007年12月7日至2016年2月在马某2开采石料，自己没有办占有林地手续，这期间已经把采矿权转让给了广旺集团，自己是给广旺集团开采、加工石料，占有林地的手续应该广旺集团办理。马某2林某2在开采前，是一片灌木林，在开采过程中被毁了。
24．剑阁县绿森林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关于金马石业开采矿石占用林地现场勘验鉴定意见书及川煤公司的说明，证实在2007年12月以前，占用林地7.6亩，2008年7月至2010年8月，占用林地18.4亩，2011年11月至2016年2月，占用林地7.7亩。金马石业公司采矿点占用林地与广旺水泥公司批准使用的三地块的林地位置不存在重叠，是四个各自独立的林地地块。在2008年至2010年8月期间，公司矿权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包括林地手续），金马石业在长江沟采石场加工矿石，是否有林地手续公司不清楚。金马石业未在公司的矿山范围内加工，被国土部门行政处罚，本应由金马石业自己承担违法处罚，公司考虑其公司规模小，财力弱，川煤水泥公司主动承担了违法处罚。
25．刘某3及许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中刘某3辨认出截止2010年8月金马石业公司在马某2林某2自上而下开采石灰石的截止位置及范围，许某2辨认出刘代金雇请他在马某2矿山开采石灰石的最初位置，现场编号为1，2007年12月开采石灰石的位置，现场编号为2。从1992年至2007年12月，他们爆破是从低到高开采爆破石灰石的，截止2007年12月金马石业公司在马某2开采的范围就是2号地点位置。
26．长江沟马某2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17日剑阁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中队在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采矿区占用了何某、许某4、许某3、李某4的林某2，经现场GPS定点定位、图纸比对，马某2开采石灰石矿范围最低海拔为600m，最高海拔为790m，北至南的平均宽度为90m，上体下方靠近河里位置北至南为104m。
27．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其中刘代金的安全资格证书证实，工作单位是四川广旺集团；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证实，是川煤水泥公司在管理金马石业的生产；安全评估报告及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证实，委托方是广旺集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代金、刘显齐、王瑞雪明知与川煤水泥公司存在合同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为达到个人目的，组织车辆堵塞川煤水泥公司大门，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工作秩序，造成严重损失，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长江沟采石场、金马石业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矿石，改变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公诉机关未起诉长江沟采石场、金马石业公司，故原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对长江沟采石场、金马石业公司不予处理。在长江沟采石场、金马石业公司开采矿石的过程中，被告人刘代金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领导、策划、组织单位实施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代金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刘代金、刘显齐、王瑞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代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显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王瑞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刘代金及其辩护人针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
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行为犯，不存在积累犯罪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前三次堵门的行为构成本罪的一部分属事实认定错误；2．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不构成犯罪；3．司法鉴定的内容严重失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刘显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与刘代金相同，其补充意见是：与水泥厂有民事纠纷，不具有刑事非法目的；水泥厂的2号门可以通行，堵门行为不会对生产、销售造成较大影响；水泥公司在外有销售点、2天时间不影响销售业绩。
上诉人刘代金及其辩护人针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
1.2004年林业厅同意补办林地使用权，表明采石场使用的林地是合法的，无证据证明长江沟采石场非法占有农用地；2．金马公司是加工承揽人，故林地使用权证书应由所有权人水泥公司办理；3．鉴定意见错误，故认定的占用林地面积也是错误的；4．水泥公司是矿山所有权人，故不应由加工承揽人金马公司作为被告。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刘代金未在广旺公司的采矿范围内采矿，且超出林地许可范围，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准确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经二审审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代金、刘显齐、原审被告人王瑞雪不能正确处理与川煤水泥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为达到迫使川煤水泥公司解决问题的目的，采取组织满载石料的货车堵住水泥厂大门、家中的妇女儿童侵入并占据水泥厂办公室、在车辆上拉“横幅”等方式，扰乱企业正常秩序，造成川煤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重大影响，情节严重，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组织者刘代金及积极参加者刘显齐的刑事责任。长江沟采石场及金马石业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为开采矿石而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损，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直接负责人刘代金的刑事责任。
针对上诉人刘代金、刘显齐及辩护人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行为犯，不存在积累犯罪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前三次堵门的行为构成本罪的一部分属事实认定错误及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不具有刑事非法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解决纠纷的协议、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白某、范某、冯某等人的证言、刘代金等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以下事实：刘代金在采石场已停产的情况下，为迫使川煤水泥公司出面解决纠纷，于2016年6月24日、8月22日及11月28日三次组织货车从吴某1的采石场拉石料，堵塞川煤水泥公司大门，时间从数小时到数十小时不等，造成川煤水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并被迫收购碎石。虽然刘代金在二审庭审中称自己从未收到过川煤水泥公司的告知函，但根据刘代金家人的陈述、其本人的供述及行为表现来看，刘代金知晓川煤水泥公司责令其停工及不再收购碎石一事。2017年1月刘代金在收到川煤水泥公司借支的70万元后，并未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纠纷，而是在2017年4月11日继续通过组织货车从吴某1的采石场拉石料堵塞大门的方式给川煤水泥公司施压，致使川煤水泥公司47小时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因上诉人所实施的前三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并未受到过刑事或行政处罚，本院认为，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可以是一次行为，也可以是多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的四次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水泥厂的二号门可以通行，堵门行为不会对生产、销售造成较大影响，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刘代金、刘显齐组织货车堵塞川煤水泥公司一号、三号大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多位在场人员亦证实了川煤水泥公司的一号、三号大门系货车过磅、通行的专用通道，二号大门主要用于小车通行的事实。本院认为，川煤水泥公司系生产企业，装载原料或成品的载重货车进出较多，其一号、三号大门被堵，公司管理人员办公室被占，客观上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已严重影响生产秩序。故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内容严重失实、不应某信及水泥公司在外有销售点、两天时间不影响销售业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2017年9月12日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确定的停业时间为2天，与查明的堵塞大门的时间相符；其依据川煤公司的水泥库存量、销售日报表资料、平均日销售量及既有销售利润率，综合计算得出营业利润减少额为96,881.29元的鉴定结论，其鉴定方法科学、程序规范、数据详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提出川煤水泥公司另有销售点不影响公司水泥销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川煤水泥公司客观上在对外销售水泥，尽管水泥本身不会因为这两天变质，但来公司运输水泥的驾驶员、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每次堵门行为对水泥公司的销售都产生了影响，最后一次停业两天所产生的利润损失客观存在，此损失显然只能通过鉴定来确认具体数额。同时，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情节严重”也并不以造成一定数额的损失为必要条件，而是根据行为对正常秩序的破坏程度来综合分析，鉴定意见仅是法院认定时的重点参考标准之一。故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刘代金及其辩护人就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长江沟采石场分别于2004年取得有0.01公顷的林地使用手续、2006年取得开采深度为800米至600米标高的采矿许可。广旺公司分别于2009年取得有27.7178公顷的林地使用许可、2010年取得开采深度为1200米至840米标高的采矿许可，且广旺公司的林地使用范围与金马石业公司的采矿点不重叠。长江沟采石场及更名后的金马石业公司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至2016年2月期间，因开采石灰石占用马某2林地共计33.55亩。
本院认为，长江沟采石场以及变更名称后的金马石业公司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至2016年2月期间，仅有最初的0.01公顷的林地使用手续，因自身采矿需要及完成加工承揽任务，除一年多的短暂停止开采外，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里实施了持续的、破坏林地的开采行为，占用33.55亩的林地开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且其非法占用的林地数量不应当分时间节点计算，应当按照现场勘查测绘的现状计算，因其合法占用的0.01公顷（0.15亩）是剑阁县上寺乡上寺村集体林地，并未标注具体位置，故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扣除此数量后的33.4亩为其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超出非法占用10亩的入罪标准，应当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公安机关在鉴定人员的参与下、在林地使用权人指出边界、采石场主要工作人员见证下进行了现场勘查，收集了整个被占用林地的数据并分段计算出各时间节点非法占用的数量，分三个时间段计算的五个地块并未重复，相加就是目前林地被破坏的数量。
上诉人刘代金辩称金马石业公司与川煤水泥公司签订的是承揽加工合同，川煤水泥公司应承担非法占用林地的责任。本院认为，川煤水泥公司确实与金马石业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确应由川煤水泥公司办理相关占用林地的手续，川煤水泥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应承担责任，但责任的承担包括多种类型，本案公诉机关未指控川煤水泥公司承担刑事责任，故法院不作处理。而上诉人刘代金系长江沟采石场及金马石业公司的负责人，无论是矿权转让前还是转让后，其都明知自己的企业以及川煤公司是非法占用农用地，故刘代金个人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刘代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代金、刘显齐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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