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坪，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17年10月1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春梅，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美，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5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能锦，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坪、刘长美、谢能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坪、刘长美、谢能锦及辩护人李春梅、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初，张某欲将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过户到其父亲张某名下，因张某非福州户籍，且不满足在福州“累计至少缴纳一年个人所得税”的购房条件，张某遂联系房产中介被告人谢能锦，后被告人谢能锦又联系房产中介被告人刘长美，被告人刘长美经咨询房产中介被告人黄金坪，被告人黄金坪告知可以通过“二哥”办理个人完税证明，需要费用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长美遂告知被告人谢能锦办理完税证明需人民币4000元，并需另行收取人民币1000元作为其与被告人谢能锦的佣金。后张某将人民币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谢能锦，被告人谢能锦将其中的45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刘长美，被告人刘长美将其中的15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黄金坪，约定过户成功后再转剩余的1500元。后被告人黄金坪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通过“林某”（另案处理）伪造了张某的个人完税证明。
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6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金坪于2017年7月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黄金坪的刑事责任，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谢能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建议对被告人黄金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建议对被告人刘长美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金坪、刘长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谢能锦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有异议。2、其只是帮助自己的老师购买房子，并没有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完税证明都是被告人黄金坪和刘长美弄的，其一直以为被告人黄金坪和刘长美弄的完税证明是真的。3、其对购房后期手续，不是很了解。综上，其并没有触犯法律，应当认定其无罪。
被告人黄金坪的辩护人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坪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2、被告人黄金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涉嫌金额较小；3、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黄金坪有如实供述，且有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金坪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能锦的辩护人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持有异议。2、被告人谢能锦没有参与制作和买卖完税证明，根据被告人谢能锦所能联系的证人张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他们是在沟通补缴的问题，被告人谢能锦主观上并没有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的意图；3、被告人刘长美和黄金坪的供述，也证明了其没有参与买卖和制作完税证明，其也不了解证件是伪造的；4、被告人谢能锦在本案中的地位和证人张某、张某的地位是一致的，都是证人的地位；5、被告人谢能锦在本案中有立功表现；6、补充通知的证明对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7、被告人谢能锦所经手的金额是4000-5000元的金额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没有要买卖完税证明的，是通过正常的补缴去办理完税证明的情况；8、通过庭审可以知道，中介有前期和后期之分，前期工作人员并没有负责后期工作，故其对后期工作的不专业不了解是正常的。综上，请求公诉机关能撤回公诉，或判决被告人谢能锦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初，张某欲将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过户到其父亲张某名下，因张某非福州户籍，且不满足在福州“累计至少缴纳一年个人所得税”的购房条件，张某遂联系房产中介被告人谢能锦，后被告人谢能锦又联系房产中介被告人刘长美，被告人刘长美经咨询房产中介被告人黄金坪，被告人黄金坪告知可以通过“二哥”办理个人完税证明，需要费用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长美遂告知被告人谢能锦办理完税证明需人民币4000元，并需另行收取人民币1000元作为其与被告人谢能锦的佣金。后张某将人民币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谢能锦，被告人谢能锦将其中的45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刘长美，被告人刘长美将其中的15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黄金坪，约定过户成功后再转剩余的1500元。后被告人黄金坪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通过“林某”（另案处理）伪造了张某的个人完税证明。
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6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金坪于2017年7月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伪造的税收完税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补充通知》。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2月初，张某欲将其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某单元的房子过户到其名下，遂找了某房产中介谢能锦办过户，后谢能锦介绍刘长美给其父子。刘长美告知福州出了限购政策，其是莆田仙游农村的户口，在福州无固定工作，未在福州五城区缴纳个人所得税满一年，不能买房子。需补交一年4000元的个人所得税，刘长美可帮其办理税收完税证明，刘长美另要收取1000元的手续费。后其给了张某25000元钱处理此事。刘长美未告知她是如何办理完税证明，其直到福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通知其不能过户时才知道该完税证明是伪造的。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2月初，其欲将其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某单元的房子过户到其父亲张某名下，遂找了某房产中介谢能锦办过户。谢能锦告知其他的父亲因为是外地人不符合购房条件，但可以通过补缴个人所得税开具完税证明。其遂委托谢能锦帮其补缴其父亲张某的个税，开具完税证明，并按谢能锦的要求将张某的身份信息等通过微信发给他，后谢能锦给其介绍刘长美处理后期过户事宜。并告知其补缴个人所得税的全部费用是4000元，其是委托刘长美去税务局补缴，其与刘长美还要另收取1000元的手续费。随后其微信转账5000元给谢能锦。后谢能锦告知个税已补缴，完税证明开好，可以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12月10日，其和张某及刘长美前往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约十天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告知张某其提供的完税证明是伪造。其随即质问谢能锦，谢能锦微信转账4000元退还其。其事先不清楚谢能锦与刘长美如何操作办理完税证明，直到福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通知不能过户的时候才知道完税证明是伪造的。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了谢能锦是某房产洋下店店员，房产公司有向员工传达福州房产新政，其知道福州出台的最新的限购政策明确规定个人不得以补缴个人所得税的方式来获得在福州市区购房的资格。并认为做房产中介的都应该会了解。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了黄金坪是某房产店员，其认为做房产中介的都时刻关注房屋的限购等政策，其知道福州出台的最新的限购政策明确规定个人不得以补缴个人所得税的方式来获得在福州市区购房的资格。
6、被告人黄金坪、谢能锦、刘长美的供述与辩解，承认其犯罪事实。
7、福建省地方税务局票证分局出具的关于税收完税证明（文书式）鉴别的结论书，证实了（142）闽地证明0032952税收完税证明为假税票。
8、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张某对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伪造的税收完税证明的辨认，证人张某对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的辨认，被告人谢能锦对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辨认，被告人刘长美、黄金坪对伪造的税收完税证明、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涉案地点的辨认，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等辨认笔录。
9、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提取自证人张某、被告人谢能锦、刘长美手机内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
10、户籍证明、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金坪、谢能锦、刘长美的犯罪事实，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美、谢能锦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黄金坪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长美、谢能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黄金坪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长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证人张某系莆田仙游农村户口，在福州无固定工作，不存在有补缴个人所得税这个事实，在福州市不可能办理到完税证明，办理的完税证明均为伪造的，本案中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谢能锦有参与办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且被告人谢能锦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被告人谢能锦及其辩护人的辩称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金坪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长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谢能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 敏
人民陪审员 田建军
人民陪审员 林宪坤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小梅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
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