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8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兼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原出纳（退休后返聘），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2（曾用名孙芳会），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国建设银行任城支行员工，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房爱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某，女，1958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兼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原会计（退休后返聘），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显民，山东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1、孙某2、牟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鲁0811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1、孙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鲁08刑终492号刑事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1、孙某2、牟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原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14年6月20日变更为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系原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全额投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与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
被告人孙某1任原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现金出纳，于2014年11月退休，同时被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返聘，继续担任该教育服务处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现金出纳。被告人牟某任原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会计，于2013年3月退休，同时被返聘，继续担任该教育服务处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孙某2系被告人孙某1妹妹，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员工。
1.2014年初，被告人孙某2找到时任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任出纳的被告人孙某1，称其本人所在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有揽储任务，让被告人孙某1帮忙完成。被告人孙某1在未征得其单位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身为单位出纳的职务之便，同意从单位账上借用，并告诉了单位会计牟某，被告人牟某亦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孙某2给孙某1提供了其保管、控制的其丈夫钟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储蓄卡账户。被告人孙某1将该账户提供给牟某，告知被告人牟某将单位公款20万元转至钟某的个人储蓄账户。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牟某去银行办理业务时，从济宁市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到钟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随后，被告人孙某2又将上述款项转至其保管、控制的其他亲属银行卡名下。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孙某2当期揽储任务完成后，将20万元转至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揽储期间产生的利息1460.25元，被告人孙某2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被告人孙某1，被告人孙某1将上述利息用于个人消费支出。
2.2015年初，被告人孙某2再次找到被告人孙某1，称单位又有揽储任务，让其帮忙完成存款任务。被告人孙某1同意从单位账上借用。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孙某1在未征得其单位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身为单位出纳的职务之便，开具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转账支票各一张（收款人处均为空白），交给被告人孙某2。后被告人孙某2用被告人孙某1开具的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其保管、控制的钟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被告人孙某1开具的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至钟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上述23万元款项后，被告人孙某2又将上述款项转至其保管、控制的其他亲属银行卡名下，用于了完成其本人的揽储任务。同年2月12日，被告人孙某1在未征得其单位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身为单位出纳的职务之便，开具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处为空白）再次交给孙某2，被告人孙某2再次采取上述方式，用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在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支12.6万元用于完成单位分配的揽储任务。同年5月19日，被告人孙某2当期揽储任务完成后，将上述35.6万元转账至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在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归还了挪用的公款。揽储期间产生的利息2528.24元，被告人孙某2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被告人孙某1，被告人孙某1将上述利息用于个人消费支出。
另查，2017年5月初，山东省纪委转来反映济宁市任城区教育体育局有关问题的举报件。同年5月28日，济宁市任城区纪委向被告人孙某1了解相关情况时，其主动交代了2014年1月17日挪用公款20万元用于帮助孙某2完成揽储任务的事实。济宁市任城区纪委将案件移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办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孙某2、牟某涉嫌挪用公款，电话通知被告人孙某2、牟某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孙某2、牟某接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7年5月30日、7月6日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7月11日，被告人孙某1退缴挪用公款孳息3988.49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孙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初,其和单位会计牟某私自将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20万元公款借给其妹妹孙某2,用于揽储了,用了大概三个多月就归还了；2015年2月11、12日，其从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和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挪用了35.6万元公款借给妹妹孙某2使用，用了大概三个多月就归还了。第一次是会计牟某用单位账户结算卡业务把钱转给的孙某2，后来其都是给孙某2银行转账支票，给她的单位银行转账支票上，收票人一栏都是空着的，妹妹孙某2从其这里拿到转账支票后，把钱存到了谁的名下，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妹妹使用完之后，会给其打电话，其再告诉孙某2把钱存到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或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妹妹孙某2知道给她的是单位公款。存款的利息总计不到2000元，妹妹都给其本人了，其用于家庭消费支出了。第二次挪用单位的35.6万元，印象中也给牟某说了。
2.被告人牟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1）孙某1挪用公款20万元给孙某2使用，孙某1给其本人说了，其同意了。其把20万元从银行转到孙某2丈夫名下。（2）2015年孙某1又给她妹妹帮忙完成揽储任务，挪用过单位的钱，每次都给其说声。（3）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印象中是2014年初，教育服务处的出纳孙方荣对其说她妹妹孙某2在任城建行工作，她们单位有拉存款的任务，还差20万元没有完成，完不成任务单位会扣工资，想拉点存款，她没有闲钱，问其能不能从单位账上转20万元帮孙某2完成揽储任务，她用的时间短，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其和孙某2同事多年，关系不错，考虑着这么做也没有什么风险，就同意了。后来孙某1给了其本人一个建行的账户，其去银行把单位的20万元公款转到了那个账户上。（4）此后孙某1是否还挪用过单位的公款帮她妹妹孙某2揽过储，其记不清楚了。
3.被告人孙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当时打电话给姐姐就是为了让她帮忙，让她帮自己完成揽储任务，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亲戚朋友能在其这开户存钱的，都已经在建行明珠支行开户存钱了，当时其给姐打电话让她帮忙揽储，是想用她单位的钱揽储，完成个人的揽储任务，其知道姐姐在单位干出纳，她们单位账户上有钱。所以在其打电话让姐姐帮忙揽储时，姐姐孙某1出于亲情，从单位账户上开转账支票帮其完成了揽储任务。印象中姐姐2014年初转账给了20万元，其用了三个多月就归还了。存款利息其给姐姐孙某1了。2015年初姐姐孙某1是从她单位账户分三次开转账支票把35.6万元公款借给其使用的，其用了三个多月就归还了。
4.证人常某的证言，其2011年至今在济宁市任城区教育局教育服务处任主任职务兼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是任城区教育局正式在编人员（工人身份），她的工资和社保都是任城区教育局负责发放和缴纳，她是教育局派遣到教育服务处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任出纳的。2014年孙某1退休，退休之后由任城区教育局返聘继续在教育服务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任出纳。教育服务处和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公户都是由出纳孙某1管理，我不懂财务，这两个公司账目的情况其本人不是很清楚，都是孙某1他们负责。孙某1挪用公款的事情其不知道，孙某1没有给其汇报过。
5.证人钟某的证言，其本人没有主动在建设银行开过账户，妻子孙某2在建行工作，她用其身份证在建行开设过账户，具体在建行开了几个账户不清楚，妻子以其名义开的账户都是她在使用，其本人没有用过。其名下的建行62×××21这张卡是孙某2办理的，一直是孙某2保管，其本人没有使用过，妻子为了完成揽储任务用其卡存过钱。
6.证人孙某3的证言，孙某2是其女儿，其名下的建行22×××30这张卡，是孙某2为了完成单位的开卡任务用其身份证办的，这张卡一直在女儿孙某2手里保管着，其没有使用过。
7.证人孙某4的证言，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21×××03这张卡是其姐孙某2为了完成单位的开卡任务用其身份证办的，这张卡一直在其姐孙某2手里保管着，其没有使用过。
8.证人孙某5的证言，其名下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号62×××23是由其姐姐孙某2帮其开设的账户，最初这张银行卡并不是其本人使用，一直由孙某2保管，直到2015年左右，才交由其使用。
9.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7年12月6日申请设立，为企业法人，投资人为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2014年6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
10.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经营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系集体性质的企业，系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全额投资，于2008年1月8日注册成立。2016年5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股东变更为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
11.济宁市任城区教育体育局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11985年2月被济宁市市中区校办工业总公司（现为济宁市任城区教育体育局后勤服务中心）录用为全民单位合同制工人，1986年委派到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工作，2011年至今任市中区教育服务处（济宁运河之都图书有限公司）现金出纳，于2014年11月退休，同时被该教育服务处返聘，没有办理返聘手续。
12.济宁市任城区教育体育局出具的牟某情况简介，证实：被告人牟某1976年12月参加工作，1992年1月入党；1987年9月至1997年12月，在济宁市市中区环城西路任小学教师；1997年12月至2013年3月，在济宁市市中区教育服务处任会计；2013年3月退休，同时被该教育服务处返聘。
13.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及钟某等人账户交易明细、相关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1月17日济宁市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37×××36账户转支20万元到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2014年1月17日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存入20万元，当天又转到了孙某3建行22×××30账户。2014年5月5日，从孙某3建行22×××30账户转到孙某5建行62×××23账户，2014年5月5日，从孙某562×××23账户转存20万元到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建设银行37×××36账户。
2015年2月11日从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37×××36账户转支5万元到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2015年2月11日从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济宁农村商业银行90×××94账户转支18万元到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2015年2月12日，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23万元转到了孙某3建行22×××30账户。2015年5月18日，23万元连同利息1635.01元转到孙某4建设银行22×××03账户。
2015年2月12日从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农村商业银行的90×××94账户转支12.6万元到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2月14日，钟某建设银行62×××21账户上12.6万元转到了孙某3建行22×××30账户。2015年5月18日，12.6万元连同利息893.23元转到了孙某4建设银行22×××03账户。2015年5月19日，从孙某4建设银行22×××03账户转账35.6万元存到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在济宁农村商业银行的90×××94账户。
14.济宁市任城区纪委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2017年5月28日，济宁市任城区纪委对相关线索向孙某1了解相关情况时，其主动交代线索之外的2014年1月17日挪用公款20万元用于帮助孙某2完成揽储任务。
15.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办案说明，2017年5月30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孙某2到案接受询问，孙某2于当天下午2点主动到任城区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参与挪用公款的事实。7月6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牟某接受询问，当天上午11点，牟某主动到任城区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参与挪用公款的事实。
16.相关扣押清单、交款单，2017年7月11日，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孙某1所得利息的事实。
17.被告人孙某1、牟某、孙某2的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系成年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另有关于被告人孙某1的山东省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参保信息、工资明细、工资审批表、事业单位聘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关于被告人牟某的干部履历表、工资审批表、聘书、退休审批表、考核登记表，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的相关账目，任城区纪委的移送函等证据印证上述事实和证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孙某1、牟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孙某2，挪用公款2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孙某1另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孙某2挪用公款35.6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孙某1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孙某2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案发前能主动归还被挪用的公款，案发后，被告人孙某1又能主动退还挪用公款孳息，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2为完成单位揽储任务而参与挪用公款犯罪行为，其本意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的公款私存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未给单位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认定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济宁市任城区司法局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法工作处调查评估，被告人孙某1、牟某均对所在社区影响不大，可对二被告人宣告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孙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牟某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对被告人孙某2免予刑事处罚；对扣押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挪用公款孳息3988.49元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实施犯罪是为了帮助其妹妹孙某2完成工作任务，主观恶性较小，挪用公款时间较短，资金及时归还，没有造成损害后果。要求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孙某2上诉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要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牟某上诉提出，其系自首，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其只参与了一起犯罪，作用小于而同案的孙某2，对其应该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牟某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所管理的资金不是公款；即使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对其判刑重，要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牟某的辩护人提出，牟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管理的不是公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济宁市任城区教育服务处是全额事业单位，济宁运河之都教育图书有限公司教育服务处全额投资成立的企业，单位资金是公款性质，牟某所为该单位退休人员，返聘管理公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牟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1、牟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给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孙某2与孙某1共谋取得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并根据孙某1系自首，牟某、孙某2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系初犯，案发前能主动归还被挪用的公款，案发后，被告人孙某1又能主动退还挪用公款孳息，已对孙某1、牟某从轻处罚，判处了缓刑，对孙某2免予刑事处罚。判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2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某2为了完成其在单位的储蓄任务，明知孙某1保管的款是公款，要求孙某1将公款转入孙某2亲属的银行卡内，脱离了单位对公款的控制，产生的利息没有随同公款返还单位，而是单独交给孙某1个人使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孙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应从严惩处，对于孙某1、牟某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二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颜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