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2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贵州曾氏金满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盘县红果开发区竹海西路。
诉讼代表人李献忠，贵州曾氏金满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新满，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高中文化，贵州曾氏金满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住湖南省汨罗市。2016年5月5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立建，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专科文化，贵州曾氏金满地科技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股东，住湖南省汨罗市。2016年9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江岸区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兵华，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纪卫，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初中文化，贵州曾氏金满地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股东，住湖南省汨罗市。2016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家浩，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志宏，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专科文化，贵州曾氏金满地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股东，住湖南省汨罗市。2016年4月7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罗志宏、符纪卫、李立建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邱新满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及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黔022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部分的犯罪事实
2004年10月20日,贵州全江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江公司)与原盘县化肥厂(即盘县赵官化肥厂)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原盘县化肥厂的设备、设施及场地，租赁期至2020年9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盘县化肥厂将资产交付全江公司管理使用，全江公司在原化肥厂厂区添附、添加、改造了部分设施设备，2008年12月12日，原盘县化肥厂申请破产，2009年11月19日，原盘县化肥厂破产管理人与贵州宏财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财公司)签订破产资产转让协议，将原盘县化肥厂的合成氨生产线、存货及印刷分厂存货、盘县化肥厂厂区附近的土地等作价2750.36万元转让给宏财公司，双方于2009年11月26日对资产进行了移交。宏财公司接收盘县化肥厂的资产后,由于全江公司未将其添置的厂区设备、设施予以拆除，宏财公司以全江公司侵害其财产权益为由，于2011年3月31日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生效裁判；同时，由于全江公司在租赁盘县化肥厂设施、设备及场地进行生产期间，未足额缴纳电费，于2011年3月被盘县供电局起诉至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该案于2012年6月7日作出生效裁判。宏财公司及盘县供电局在提起诉讼前，均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作出准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的裁定后，查封了位于盘县化肥厂厂区内的部分机器设备，并确定对查封的财产交由宏财公司和盘县供电局进行保管。2011年3月30日，宏财公司与盘县供电局分别与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签订保管协议，将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安排管理的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财产（均附《财产清单》）委托金某公司进行管理。2011年9月29日，因未经人民法院许可，金某公司擅自使用、破坏、毁损查封的财产，盘县人民法院向盘县供电局发出通知，要求在盘县供电局与全江公司的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未审理终结前，任何人或单位不得擅自使用、毁损查封的财产，盘县供电局接到人民法院通知后，对相关内容发出通知告知金某公司。2011年12月13日，盘县人民法院对宏财公司作出罚款制裁的决定，因该公司作为法院指定的财产保管人，擅自将查封财产转交他人保管、使用，在法院发出书面通知后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制止，致使查封财产被长期使用，对被制裁的情况，宏财公司亦通过通知告知了金某公司。
金某公司系2011年2月16日在贵阳登记注册成立，注册的法人代表为陈某1，注册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陈某1持股比例31.25%、罗某1持股比例为31.25%、邱新满持股比例为13.62%、李献忠持股比例为11.46%、李立建持股比例为10.42%，注册的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安防产品的科研及销售。2011年5月17日，金某公司申请成立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盘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盘县分公司），营业场所为盘县板桥镇赵官屯村，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金某公司相同，2011年5月27日核准。盘县分公司的股东包括罗某1、陈某1、邱新满、李立建、简章、李献忠。金某公司及盘县分公司的股东陈某1、罗某1均系挂名股东，实际持股人为符纪卫、罗志宏，罗某1、简章、李献忠均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被告人符纪卫系董事长，被告人罗志宏系财务总监，被告人邱新满系总经理，被告人李立建系销售经理。2011年9月6日，金某公司变更了公司住所地和经营范围登记，变更后的住所地为盘县红果开发区竹海西路，经营范围包括了各类化肥的研发及销售。
金某公司成立后，于2011年2月18日，与盘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就金某公司收购盘县化肥厂及收购后拓展建设项目达成相关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资产收购范围为：1、原化肥厂除印刷分厂和城关职工宿舍以外的所有资产；2、丹霞焦化厂土地。约定的资产收购价格为1580万元。协议签订后，金某公司未实际支付收购款，双方亦未办理资产移交，基于宏财公司、盘县供电局与金某公司签订的保管协议，金某公司进入盘县化肥厂点火生产。在金某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罗志宏、邱新满、符纪卫、李立建作为股东暨实际主管人员，于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期间，通过召开股东大会，多次形成向原六盘水商业银行贵阳分行（现贵州银行贵阳友谊支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贷款的股东会决议，后提供虚假交易合同，在明知是代为保管人民法院查封财产的情况下，将该财产视为盘县分公司的资产用于抵押贷款，从而以盘县分公司名义取得贷款1000万，并先后以金某公司名义多次向银行申请签发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3200万（敞口共计6600万）。贷款及承兑汇票到期后至今，仍有1000万贷款及2900万承兑汇票敞口尚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9日，盘县分公司以位于盘县赵官化肥厂内的机器设备作抵押，利用与盘县琴鹏石灰厂的虚假石灰购销合同、与盘县鹏程煤矿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向贵州银行贷款1000万元，至今未归还。
2、2012年5月31日，金某公司将取得的贵州银行1000万贷款中的400万作为保证金，及与盘县琴鹏石灰厂的虚假石灰购销合同，向贵州银行申请签发得800万（敞口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金某公司通过贴现将承兑汇票变现返回至金某公司财务罗某2的个人账户后使用。2012年11月30日，该笔汇票到期，因金某公司无资金补足敞口，便向贵州省浙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担保公司）借资金，对该笔承兑汇票进行调头延期，即金某公司利用与贵州佳缘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再次向贵州银行申请800万汇票（敞口400万），贴现后将已到期的400万敞口补足，在六个月内补足新的敞口400万。2013年5月底，银行承兑汇票再次到期，金某公司又向浙商担保公司借资金，想再次对该笔承兑汇票进行调头延期，但在将400万敞口补足后，银行未对金某公司签发承兑汇票。
3、2012年6月7日，金某公司利用2012年5月31日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所得资金400万作为保证金，以及与六盘水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向贵州银行申请签发得800万（敞口400万）承兑汇票。2012年12月7日，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因金某公司无资金可归还，便向浙商担保公司借资金，对该笔承兑汇票进行调头延期，即金某公司利用与贵州天涯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再次向贵州银行申请800万（敞口400万）汇票，贴现后将已到期的400万敞口补足，在六个月内补足新的敞口400万。2013年6月7日，承兑汇票再次到期，金某公司未将400万的敞口资金补足，至今尚未归还。
4、2012年8月15日、17日，金某公司利用与六盘水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分2次向贵州银行申请签发得承兑汇票7张，共5000万（敞口2500万）。该笔汇票的保证金2500万，系2012年8月17日向梅义斌设立的六盘水航源经贸有限公司在贵州银行尾号5061的账户借入。5000万的承兑汇票出具后，由梅义斌拿走变现，扣除了2500万的承兑保证金及金某公司借给梅义斌的1000万，剩余款项回到金某公司财务罗某2个人账户上使用。2013年2月，该笔汇票到期，因金某公司无资金可归还，便于2013年2月4日，由金某公司再次用与六盘水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的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向贵州银行申请签发承兑汇票6张，共5000万（敞口2500万），贴现后对已到期的承兑汇票敞口进行补足，获得六个月内补足新敞口的期限，实现掉头延期。2013年8月，该笔承兑汇票再次到期，2500万的敞口至今未归还。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金某公司的总经理即被告人邱新满，在未取得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金某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缴纳电费、支付银行保证金等为由，采用利用他人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承诺2%-8%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43.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2月，被告人邱新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任某2借款人民币5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3%计算，借款后已给付利息0.6万元。
（二）2013年1月至4月期间，通过王运奎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唐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5%计算，借款后已给付利息40万元。
（三）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周某借款人民币87.5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3%计算。
（四）2013年2月，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发工资为由，向张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5%计算，借款后已给付利息1.5万元。
（五）2013年4月，通过张某3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支付退股金为由，向姚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3%计算，借款后已给付利息3万元。
（六）2013年5月，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缴纳电费为由，向龚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5%计算。
（七）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缴纳电费为由，向张某2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承诺每吨煤炭提高5元的售价作为利息。
（八）2013年6月，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王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4%计算。
（九）2013年7月，通过王运奎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高某借款人民币20万，承诺利息按月息3%计算。
（十）2013年7月，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某3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6%计算。
（十一）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通过张某3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借得李某1款项共计人民币21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4%-8%不等计算。
（十二）2013年6月至7月，通过李某1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从李某2处借得款项人民币2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4%计算。
（十三）2013年7月，通过张某3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某2借款人民币60万元，承诺利息按月息4%计算。
（十四）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通过张某3介绍，被告人邱新满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张某4借款共计人民币35.2元，承诺利息按月息2%-4%不等计算。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邱新满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三、被告人李立建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符纪卫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罗志宏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责令被告单位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退赔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人民币3900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邱新满返还任某2人民币4.4万元，返还唐某人民币260万元，返还周某人民币87.5万元，返还张某1人民币3.5万元，返还姚某人民币47万元，返还龚某人民币50万元，返还张某2人民币20万元，返还王某人民币50万元，返还高某人民币20万元，返还张某3人民币20万元，返还李某1人民币21万元，返还李某2人民币20万元，返还陈某2人民币60万元，返还张某4人民币35.2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志宏服判，原审被告单位金某公司以“金某公司的股东触犯了法律，应该由他们自行承担责任，而不是由金某公司来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金某公司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邱新满以“银行贷款都是罗志宏、符纪卫两人统管、挥霍、挪用，上诉人没有骗取贷款意识和行为；关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应当是单位犯罪，不属于个人犯罪，743.7万元债务应该由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共同承担；上诉人认罪悔罪表现极好，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立建以“一审判决被告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事实不清，对于利用不属于公司的机器设备作抵押的欺骗手段，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认定是错误的；即使被告金某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上诉人李立建并没有主管公司事务，没有参与犯罪，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符纪卫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本案刑期应适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李立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即使被告金某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李立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暨主管人员，没有参与犯罪，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李立建系从犯、坦白、没有前科，未实施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李立建的量刑畸重，请求法庭对李立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符纪卫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符纪卫等涉嫌骗取贷款、承兑汇票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符纪卫系从犯；本案应考虑符纪卫的自首情节及从犯情节，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金某公司、上诉人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原审被告人罗志宏骗取贷款、票据承兑及邱新满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金某公司、邱新满、李立建及其辩护人、符纪卫及其辩护人、罗志宏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单位金某公司所提“金某公司的股东触犯了法律，应该由他们自行承担责任，而不是由金某公司来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金某公司无罪”、上诉人邱新满所提“银行贷款都是罗志宏、符纪卫两人统管、挥霍、挪用，上诉人没有骗取贷款意识和行为”、上诉人李立建所提“一审判决被告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事实不清，对于利用不属于公司的机器设备作抵押的欺骗手段，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认定是错误的；即使被告金某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上诉人李立建并没有主管公司事务，没有参与犯罪，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上诉理由及李立建辩护人提出“被告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即使被告金某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李立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暨主管人员，没有参与犯罪，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上诉人符纪卫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符纪卫等涉嫌骗取贷款、承兑汇票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原审被告人罗志宏的供述、证人证言、企业档案、任某1、公某、保管协议、人民法院民事制裁决定书、判决书、资产评估报告、动产抵押登记档案、石灰购销合同、原煤购销合同、贷款申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六盘水市商业银行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合同、承诺书、扣押文件清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金某公司股东暨主管人员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罗志宏明知人民法院已将财产查封的情况下，仍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用已被查封的财产进行抵押贷款，并以公司名义准备虚假交易合同，骗得贷款后又骗取票据承兑，案发前尚有3900万元未归还银行，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以上犯罪过程中均有金某公司的印章及以上四人的签字予以确认，金某公司及以上四人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构成要件，对于骗得贷款后如何使用并不影响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定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新满所提“关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应当是单位犯罪，不属于个人犯罪，743.7万元债务应该由贵州曾氏金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从本案现有收集在案的证据看，公司及其他股东未参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即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系邱新满个人行为，而非单位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符纪卫所提“上诉人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符纪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共同犯罪中，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罗志宏共同通过股东会商议贷款事宜并分工，四人均共同对相关贷款进行了保证，四人行为均积极，一审不区分主从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新满所提“上诉人认罪悔罪表现极好，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符纪卫提出“本案刑期应适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立建的辩护人提出“李立建系从犯、坦白、没有前科，未实施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李立建的量刑畸重，请求法庭对李立建免予刑事处罚”、符纪卫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考虑符纪卫的自首情节及从犯情节，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单位金某公司以骗取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案发前尚有3900万元未归还银行，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应当对金某公司判处罚金，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原审被告人罗志宏作为金某公司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对四人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邱新满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人民币743.7万元，属数额巨大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鉴于符纪卫系自首，邱新满、李立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的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金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案发前尚有3900万元未归还银行，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上诉人邱新满、李立建、符纪卫、原审被告人罗志宏作为金某公司的股东、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金某公司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具体实施者，四人的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邱新满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人民币743.7万元，属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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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肖祥云
审 判 员 任天贵
审 判 员 石瑞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军
书 记 员 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