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健飞铸造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怡国（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上诉人徐州市健飞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怡国（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怡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4日，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号码同为YGXZ20120504的《销售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怡国公司向健飞公司购买BODY-
HFIM35HFIM35（即本案所涉钢锭模，健飞公司在钢锭模外部分别有DFM-001JF、DFM-002JF的标识）2件总值536，236元，模具1件总值50，000元，总金额586，236元，价格为含17%增值税，包括到山东日照港口运输费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天之内30%预付款，装船后15天之内60%，装船后3个月之后10%；交货时间2012年6月15日；交货地点及方式为山东省日照港口岸边交货（以便于当场起吊到船上）；包装应符合海运标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与图纸以附件韩国斗山重工技术要求为准；钢锭模使用寿命低于标准30%重新生产（重新生产同样规格的产品，报废的钢锭模属于健飞公司，但需现场自行运输到健飞公司处），30%～70%双方协商，70%以上买方接受。
上述两份合同区别在于：1.健飞公司提供的合同钢锭模单重为40.624吨，单价为6，600元／吨，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钢锭模单重为40.952吨，单价为6，547.13元／吨；2.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尾部增加了健飞公司指定汇款公司江阴市华健铸造有限公司的账户信息；3.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上落款处除健飞公司公章外，另有“许忠其”签字；4.健飞公司提供的合同仅有2页，无附件，但该2页上骑缝章不完整；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共计6页，但第1、2页未盖骑缝章，并在附件中约定涉案钢锭模的使用寿命次数为80次，图纸明确单件钢锭模重量合计40.952吨。
2012年5月8日，健飞公司及江阴市华健铸造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列明两公司是同一法人企业，由于后者资金采购灵活方便，故请怡国公司资金汇款给后者，但是增值税发票由健飞公司开具。同年5月14日，怡国公司向健飞公司指定的江阴市华健铸造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包括模具货款在内的货款共计21万元。同年6月15日，健飞公司向怡国公司出具保证书1份，列明若怡国公司购买的同样型号的钢锭模订单量包括将来的订单超过500吨，健飞公司将退还怡国公司支付的模具费用。许忠其亦在该份保证书上进行签字。因船期原因，双方约定的交货港由日照港变更为青岛港，健飞公司通知怡国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晚7点左右提货，2件钢锭模合计81.904吨。同年6月29日，怡国公司通知健飞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586，236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11月16日，怡国公司再次通知健飞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2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11月29日，健飞公司向怡国公司开具金额合计540，56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怡国公司遂向税务部门进行抵扣退税。
原审另查明，许忠其与健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美华原系夫妻，两人于2005年12月27日离婚。健飞公司设立于2007年12月18日，在工商部门留存的健飞公司联系电话为许忠其的手机号码。健飞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所挂广告列明的联系人亦为许忠其。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本次买卖及交涉过程系由许忠其与怡国公司联系。
原审又查明，2012年5月10日，怡国公司与案外人S＆GT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怡国公司将上述2件钢锭模出售给S＆GT公司。S＆GT公司遂将2件钢锭模销售给韩国斗山重工。
2012年7月2日，健飞公司向案外人上海瀚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丰公司）支付2件钢锭模从青岛港至韩国釜山港的海运费用21，476元及6，322.74美元，合计61，435.72元。对此，怡国公司陈述，该笔海运费本应由S＆GT公司承担，但因货运公司是S＆GT公司委托怡国公司找的，且S＆GT公司没有人民币账户，故由怡国公司垫付上述海运费用；后来由于货物质量问题而退货，S＆GT公司未将该笔运费支付给怡国公司，故该运费属于因退货而给怡国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
2013年2月21日，怡国公司代健飞公司向瀚丰公司支付2件钢锭模从徐州至青岛的运费24，000元。
原审再查明，韩国斗山重工收到钢锭模后进行喷丸处理，发现001钢锭模无法使用，002钢锭模使用6次后严重开裂，作报废处理。韩国斗山重工将上述情况与怡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进行交涉。怡国公司收到邮件后，随即多次要求健飞公司配合解决问题，支付运输费用等。
2012年11月12日，许忠其代表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虎签订《退货协议》，列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2012年5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货物的退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健飞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健飞公司同意作退货处理，由健飞公司承担全部的退货运费，即从韩国斗山重工退回健飞公司处；二、运输公司由健飞公司自行联系，如需怡国公司联系，健飞公司必须垫付全部运费；三、健飞公司对原合同中2件货物重新生产，具体内容双方另行协商。协议尾部健飞公司方由许忠其签字确认，怡国公司方由怡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虎签字确认。
2013年2月28日，怡国公司与案外人S＆GT公司签订《退赔协议》，约定由于钢锭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S＆GT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故由怡国公司退赔62，000美元。
同年3月12日，韩国斗山重工向怡国公司明确002钢锭模已使用6次，未使用74次的价值为45，078美元，进口费用11，987美元（包括海关3，901美元，关税5，267美元，卸货费1，925美元，保险费25美元，内陆运输费869美元），钢锭模残值13，823美元（生铁成本-
切割成本），因此002钢锭模损失费用总计45，078美元＋11，987美元-13，823美元=43，242美元。
同年4月18日，怡国公司向国家外汇管理局上海市分局申请退汇62，000美元，并通过中国银行向S＆GT公司退款62，000美元。
同年5月20日，S＆GT公司与韩国斗山重工签订《赔偿协议》，约定由于1件钢锭模质量问题，使用次数只达到6次，S＆GT公司一次性赔偿韩国斗山重工43，242美元作为补偿。同年5月30日，S＆GT公司通过香港汇丰银行向韩国斗山重工支付了43，242美元。
原审审理中，韩国斗山重工出具声明1份，列明：S＆GT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向其交付的DFM35钢锭模2件，制造商为健飞公司，编号分别为DFM35-001JF、DFM35-002JF。……目前这2件钢锭模存放于其工厂内，供应商在付清退货货款以及赔偿费用后，其同意配合将这2件原物返还给供应商或者按照供应商的指示交付给制造商。
原审庭审中，健飞公司向原审法院明确，如果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坚持要求退货，由怡国公司先将货物运回，其愿意承担运费等费用。但怡国公司坚持按照《销售合同》及《退货协议》的约定由健飞公司自行运回货物、承担运费，怡国公司可以配合，但不同意先行运回货物后再向健飞公司主张运费。
健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怡国公司支付货款380，566.40元，怡国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健飞公司返还怡国公司货款210，000元，运费24，000元；3、健飞公司赔偿怡国公司损失208，875.72元（包括进口费用147，440元、海运费用61，435.72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健飞公司承担徐州至山东港口的运费，且健飞公司对该笔运费无异议，故对于怡国公司要求健飞公司支付24，000元运费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货款总额为586，236元，还是590，566.40元？即应以哪份合同为准？2.许忠其签订的《退货协议》对健飞公司有无约束力？3.健飞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怡国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有无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阐述：
关于合同标准问题。首先，健飞公司提供的合同列明共6页，且从骑缝章来看，应还有附件页，但健飞公司仅提供前2页合同，而无法提供后4页的附件内容，故根据举证规则，附件部分应以怡国公司提供的附件为准；其次，附件图纸列明单件钢锭模的总重量为40.952吨，提货通知上列明的总重量为81.904吨，与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相符；再次，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增加了指定收款单位，与实际收款单位及健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一致，按常理，签订在后的合同应增加上述信息；最后，怡国公司陈述，原附件中的骑缝章与健飞公司提供的合同一起加盖，其发现错误后重新签字盖章的合同即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前2页没有再加盖骑缝章，此说法并不违背常理。据此，应认定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在后，变更了健飞公司提供合同中单重、单价等条款，故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应以怡国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据此，货款总额应为586，236元。
关于《退货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查明情况，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由许忠其进行洽谈，并签订合同，在健飞公司出具给怡国公司的保证书上亦有许忠其的签字，之后的索赔过程怡国公司也均与许忠其联系；其次，在许忠其与胡美华离婚后才登记注册的健飞公司，在工商部门留存的电话为许忠其手机号码，健飞公司对外所作广告将许忠其作为联系人。据此，有理由相信许忠其实际参与健飞公司的管理经营，其与怡国公司签订的《退货协议》依法可代表健飞公司，对健飞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怡国公司关于其对《退货协议》并不知情，不予认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货物质量及相关责任问题。第一，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首先，从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可以看出，涉案钢锭模系怡国公司根据案外人韩国斗山重工的要求向健飞公司定制，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同时约定钢锭模的质量标准，即使用寿命应达80次，此系交付货物时表面验收所无法识别，但健飞公司仍应对此承担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其次，从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及怡国公司与韩国斗山重工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韩国斗山重工在收到健飞公司生产的钢锭模后，发现无法达到使用要求，并就质量问题进行了交涉，怡国公司亦及时与健飞公司进行沟通，怡国公司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再次，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双方签订的《退货协议》确认了健飞公司交付的钢锭模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即便怡国公司已对健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退税，也不能就此推定怡国公司对钢锭模质量没有异议。综上所述，应依法认定健飞公司交付的钢锭模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对于健飞公司辩称未经鉴定机构检验无法确认质量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而从《销售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健飞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钢锭模将最终出口给韩国斗山重工。现因健飞公司交付的钢锭模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怡国公司遭案外人索赔，且健飞公司至今尚未履行《退货协议》上约定的义务，已致使怡国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怡国公司主张解除《销售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解除的应为怡国公司提供的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
第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合同解除后，应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即退还已付货款、返还货物，如怡国公司另有损失，健飞公司还应赔偿损失。首先，鉴于《销售合同》约定的模具为生产钢锭模所特制，且现在健飞公司控制之下，故解除合同后，模具货款也应一并退还，模具所有权继而归健飞公司所有。故对于怡国公司要求返还货款21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健飞公司要求怡国公司支付货款380，566.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审理过程中，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就退货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销售合同》及《退货协议》的约定，应由健飞公司自行将钢锭模运回，所发生的退货费用、由健飞公司自行承担，怡国公司应履行配合义务；再次，健飞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或应知钢锭模将出口至韩国，应预见到若钢锭模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将发生运费、进口费用等损失，但怡国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为限。虽然怡国公司与S＆GT公司签订《退赔协议》，但未明确是关于几件货物的赔偿。根据怡国公司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怡国公司仅先通过S＆GT公司退汇，怡国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已实际支付给韩国斗山重工的仅为002钢锭模的进口费用11，987美元，按照2013年5月30日1美元对人民币6.1275元的汇率折算后应为73，450.34元。001钢锭模因尚未达成相关的赔偿协议，亦未支付相应的损失，故该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怡国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向健飞公司主张。但因2件钢锭模均需退货，怡国公司支付的青岛港至韩国釜山港的2件钢锭模的海运费用61，435.72元系已发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健飞公司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健飞公司与怡国公司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健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怡国公司货款210，000元；三、健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从案外人韩国斗山重工业株式会社处取回DFM-001JF、DFM-002JF钢锭模，费用由健飞公司自行承担，怡国公司对此予以配合；四、健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怡国公司运费24，000元；五、健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怡国公司海运费用61，435.72元、进口费用73，450.34元；六、驳回健飞公司关于要求怡国公司支付货款380，566.40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008元，减半收取3，5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72元，合计诉讼费用7，476元，由健飞公司负担6，961元，由怡国公司负担515元。
健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健飞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怡国公司在提货前对货物进行了验收，经怡国公司验收合格后健飞公司才发的货；许忠其出具的《退货协议》仅表示同意将货物拉回国内，待专家检查后再确定是否有质量问题，健飞公司并未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怡国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通知健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收取了健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说明怡国公司认可健飞公司所供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2、系争货物已被案外人处理掉了，原审判决健飞公司自行取回货物已没有现实可能性，同时，原审法院判决健飞公司自行到韩国取回货物不合理，应当先由怡国公司负责把货物运回国内返还给健飞公司，再由健飞公司向怡国公司返还货款。3、怡国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有50，000元模具费用，该模具是根据怡国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制作，并已使用，因此，该模具费用不应返还。4、怡国公司在提货时带走了属于健飞公司的用具，且怡国公司主张的24，000元运费高于正常价格，因此，健飞公司不应向怡国公司返还该笔运费。5、健飞公司已向怡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判决健飞公司返还货物，但未处理税费，存在不当。6、健飞公司起诉后，原审法院在两个月后才开庭，且怡国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是在健飞公司起诉之后，原审法院采信怡国公司补办的相关证据存在不当。综上，健飞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健飞公司本诉请求，驳回怡国公司反诉请求。
怡国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许忠其出具的《退货协议》已经确认系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由健飞公司自行负责将货物拉回。怡国公司收取增值税发票不代表对货物质量的认可；健飞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模具费也应一并返还，怡国公司主张的运费价格合理。健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怡国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系争货物的质量问题，本案《退货协议》明确写明，健飞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健飞公司同意做退货处理。该《退货协议》由代表健飞公司进行买卖业务的许忠其签字确认，因此，该《退货协议》对健飞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以认定健飞公司向怡国公司提供的系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健飞公司认为该《退货协议》仅代表其同意将货物拉回进行检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双方《销售合同》约定，报废的货物属于健飞公司，但需现场自行运回。《退货协议》也明确约定，由健飞公司承担全部退货运费，运输公司由健飞公司自行联系。怡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没有明确表示系争货物已经被处理，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已经不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健飞公司自行从韩国取回货物并无不当。由于健飞公司向怡国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怡国公司要求返还模具费符合常理，健飞公司认为不应返还模具费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由健飞公司承担徐州至山东港口的运费，现怡国公司垫付了运费。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怡国公司在提货时带走了健飞公司的用具，也没有证据证明怡国公司主张的24，000元运费高出合理价格，因此，健飞公司应当向怡国公司返还24，000元运费。经审查原审卷宗，原审审理程序及证据采信并无不当，健飞公司认为原审审理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本案货物实际作了退货处理，而健飞公司已向怡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怡国公司也进行了税款抵扣，对此，怡国公司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向税务机关办理退货后的税款处理。综上，健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9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健飞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蔚薇
代理审判员 盛 萍
代理审判员 林 彬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