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存，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本村。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经辛集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河北省辛集市。
原审被告人杨志国，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捕前住邢台市桥西区。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藏琴，女，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本村。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经辛集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辛集市田家庄乡南贤邱村圣贤大街18号。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国、郭存、王藏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冀0181刑初245号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3年9月，杨某3注册成立辛集市展铭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展铭合作社），并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杨志国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在辛集市发展代办人员，接收保管集资款项。在被告人杨志国的直接参与下，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630050元，涉及223人。其中，通过被告人郭存在北位井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31人772700元（含郭存34800元），兑付62600元，垫付4500元，造成损失31人710100元。通过被告人王藏琴在南贤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5人238300元（含王藏琴2300元），杨某3支付65500元，王藏琴垫付170500元，造成损失15人172800元。通过网子庄代办员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8人2641150元。通过旧寨村代办员曹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7人772800元，杨某3支付26500元，造成损失27人746300元。通过耿家庄村代办员李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1人142300元，兑付本金9795元，造成损失11人132505元。通过南位伯村代办员邓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7人798500元。通过雷河村代办员郑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0人111000元。通过枣营村代办员杨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4人41000元。通过马町村代办员赵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9人104300元。张家庄村代办员李某3在展铭合作社存款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4月7日，刘某甲报警，称通过曹某向展铭合作社存款10000元，现无法支取。辛集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2016年5月26日，杨志国被辛集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7月18日被抓获，2016年7月20日被解回辛集市看守所羁押。2016年3月29日，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郭存传唤到案。2016年3月30日，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王藏琴传唤到案。
二、被害人陈述：
1、辛集市北位井村郭存代办点集资参与人31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以年收益率4.5%等利率通过被告人郭存（含郭存34800元）在北位井村非法吸收31人772700元，已兑付62600元。案发后，被告人郭存垫付赵停1500元、垫付谢志权3000元。
2、辛集市南贤邱村王藏琴代办点集资参与人15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被告人王藏琴（含王藏琴2300元）以年收益率4.5%，吸收15人合计238300元，已兑付655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藏琴将剩余款项已全部垫付。
3、辛集市网子庄村李某1代办点集资参与人98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李某1以年收益率4.5%等利率，吸收98人2641150元。
4、辛集市旧寨村曹某代办点集资参与人27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曹某以年收益率4.5%等利率，吸收27人772800元。
5、辛集市耿家庄村李某2代办点集资参与人11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李某2以年收益率4.5%，吸收11人142300元，已兑付9795元。
6、辛集市南位伯村邓某代办点集资参与人17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邓某以年收益率4.5%，吸收17人798500元。
7、辛集市雷河村郑某代办点集资参与人10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郑某以年收益率4.5%，吸收10人111000元。
8、辛集市枣营村杨某1代办点4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杨某1以年收益率4.5%，吸收4人41000元。
9、辛集市马町村赵某1代办点集资参与人9人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通过赵某1以年收益率4.5%，吸收9人104300元。其中赵某24000元、王甲某15000元、屠甲某15000元、杨甲某10000元、屠甲乙17000元、屠甲某9600元、屠某丁18500元、辛某乙5200元、田某乙10000元。
10、辛集市张家庄村李某3代办点李某3的陈述、存单，主要内容：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以年收益率4.5%吸收李某3存款8000元。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志国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杨某3叫他来展铭合作社工作，合作社是杨某3注册的，他每月3000元工资。开始杨某3做了一份利率表，内容是存钱有补贴、奖励，代办费1万元定期一年600元，印了好多份，之后去村里转，说是展铭合作社的，可以往他们这存钱。杨某3带着他和宋某跑代办点，他单独发展了李某2和王藏琴的代办点，他们总共发展了10个代办点，有网子庄村李某1、耿家庄村李某2、旧寨村曹某、南贤邱村王藏琴、枣营村杨某1、南位伯村邓某、北位井村郭存、雷河村郑某、张家庄村李英仁、马町村赵某1。2014年3月他开始担任出纳，负责保管钱物，一直到2015年6、7月份，他名片上是业务经理。展铭合作社在这10个村大概有500多万元没有兑付。
2、被告人郭存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农历10月底左右，杨志国、宋某找她，让她做展铭合作社的代办员。展铭合作社年利率是4.5%，另外1万元定期给一桶油，她的代办费是1万元600元。储户存钱的时候，她给杨志国、宋某打电话，告诉储户的姓名、身份证、存款数额情况，之后，合作社的人把存单拿来，她把现金交给合作社的人，合作社的人会支付她的代办费。她主要是跟杨志国、宋某联系，他俩是业务经理，法人是杨某3。截止案发，她经手的有31人710100元没有支清，这里面有她自己的34800元。
3、被告人王藏琴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11月份，杨某3、杨志国、宋某找她，让她做展铭合作社的代办员，她就同意了。有储户存钱的时候，她给杨志国、宋某打电话，他们给她展铭合作社的存单，她把现金给合作社的人带走。她的代办费是1万元600元，存款一万元每年450元利息，另外给储户一桶油。展铭合作社法人是杨某3，杨志国、宋某是业务经理，截止案发她的代办点有10人238300元没有兑付。后来杨某3支付了他65500元，所以展铭合作社实际欠她的代办点172800元。案发后，她全部垫付了村民的存款。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杨某3、杨志国、宋某到村里找他，杨某3说是展铭合作社的，让他担任代办员找储户往展铭合作社存钱，一万元年息450元，同时给储户一桶油，他的代办费是一万元每年600元，他就同意了。展铭合作社法人是杨某3，杨志国是经理。储户存钱的时候给他现金，他打电话给杨志国、宋某，告诉储户姓名、身份证、存款数额等情况，之后合作社给他存单，他把现金交给合作社。有支钱的，他打电话给杨志国，杨志国带现金过来，有时他去合作社取。截止到案发，他的代办点有98人2641150元没有支清。
2、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底，杨某3、杨志国、宋某找她，让她做展铭合作社的代办员，吸收储户的存款，利息是4.5%，存一万元定期给一桶油，她的手续费一年一万元给600元，她的代办点吸收27个人772800元。杨某3在2015年8月给了她6500元，年底又给了20000元，总计26500元，展铭合作社有她自己的15000元，剩下的11500元她兑付出去了，展铭合作社还欠她的代办点746300元。
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1月份，杨志国和宋某找他，让他做展铭合作社的代办员，他就同意了。展铭合作社给储户的年利率是4.5%，代办费是一万元每年600元。有储户存钱他给杨志国、宋某打电话，跟杨志国联系多些，电话里把储户的情况告诉杨志国，杨志国把存单给他，他把储户的现金给杨志国，有支钱的，杨志国把钱带过来，他把储户的存单给杨志国。展铭合作社的法人是杨某3，杨志国和宋某具体联系操作。截止目前，他的代办点还有11人132505元没有支清。
4、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1月份，杨某3和杨志国找他，让他做展铭合作社代办员，每存一万元给600元的手续费，储户存钱一万元给一桶油，一万元年利息是450元，他就同意了。之后，他开始给展铭做业务，有存款的他给杨志国打电话，杨志国把储户的存单打印给他，他把现金给杨志国。储户支款杨志国把钱给他，他把储户的存单给杨志国。展铭合作社的法人是杨某3，杨志国是经理，截止到目前他的代办点有17人798500元没有支清。
5、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份，杨某3和李某1找他，让他做展铭合作社的代办员，他就同意了。之后开始吸收村民存款，利息是4.5%，还有奖励政策。储户存钱时他就给杨志国打电话，宋某，杨志国他们打印出存单，他把现金给杨志国他们，支钱也是他们把现金拿来，他把储户的存单交给合作社。展铭合作社法人是杨某3，杨志国和宋某是业务经理，负责存取业务。他的代办点吸收10人111000元。
6、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杨志国和宋某找她做展铭合作社的代办员，手续费是一万元一年600元，储户利息是一万元每年4.5%，她就同意了。她的代办点有4人存款共计41000元。
7、证人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在辛集市六郎村文化市场有一处房子，2013年9月28日租给了杨某3，杨某3说是做展铭合作社的办公室用。
8、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刘振川找她去展铭合作社上班，说是干类似储蓄的工作，她就过去了。杨某3是法人代表，杨某3不常在，主要是杨志国在的多，保险柜的钥匙就是杨志国拿着。杨志国是经理，收钱送存单都是杨志国跟宋某过去。
五、房屋租赁协议书，主要内容：2013年9月28日，杨某3租用曹荣芝的六郎村文化市场门店，期限三年。
六、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申请、法人代表登记表、辛集市展铭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纪要，主要内容：2013年9月26日，辛集市展铭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辛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法人代表杨某3。合作社业务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及同类经营者的产品，引进新技术、新产品，开展与本社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信息服务。
七、被告人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杨志国出生于1978年11月24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临漳镇西后坊表村志海路29号。被告人郭存出生于1965年2月8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位伯镇北位井村顺兴胡同14号。被告人王藏琴出生于1960年6月4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田家庄乡南贤邱村圣贤大街18号。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赵某1以展铭合作社名义吸收王甲某存款7000元，未提供展铭合作社出具的存单及相关凭证，仅有署名赵某1签字的收条一份，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志国明知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不属于国家金融机构，而参与展铭合作社的宣传、管理活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3人5630050元。被告人郭存、王藏琴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郭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人7379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70800元。被告人王藏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人236000元，被告人郭存、王藏琴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国、郭存、王藏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志国的辩护人有关赵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9人1043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有被害人陈述、展铭合作社的存单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被告人杨志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被告人郭存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王藏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杨志国、郭存、王藏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对于非法吸收的款项并不具有控制、支配权利，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国、郭存、王藏琴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藏琴案发后，已垫付了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志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郭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王藏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郭存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杨志国、郭存、王藏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志国明知杨某3注册成立的展铭合作社不属于国家金融机构，而参与展铭合作社的宣传、管理活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原审被告人郭存、王藏琴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原审被告人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藏琴案发后，已垫付了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并无不当。郭存称原判事实不清，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凤祥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