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4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亚利，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安市武安镇宋二庄村农民。2015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亚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冀048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亚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4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白亚利担任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期间，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存款。经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共吸收存款涉及72人，总金额1909988.01元，已付1107652.34元，未付802335.67元，其中宋二庄点吸收1405982元，东长远点吸收504006.0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人申某陈述，白亚利、闫某夫妻二人是在2011年的时候在其村成立了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合作社地址就在宋二庄村供销社北行100米处。合作社成立后，白亚利担任法人，闫某负责办理村民往合作社存取款的手续。闫某、白亚利夫妻二人每天在合作社门口，看见村民说有钱了往合作社存，存取款方便。大概到2013年的时候，白亚利就把鑫江谷物合作社卖给范某了。2015年1月28日，其等在村供销社和闫某商量怎么把钱取出来，闫某说合作社是通过工商局合法转让给范某的，卖了80万，现在范某还不了村民存款，他也没办法，他现在只是给范某打工，与他和白亚利无关。其等说当时都是对着他和白亚利存的钱，把合作社转让了为什么不告知老百姓，然后其等就报警了。其等不认识范某，只是看到白亚利夫妻是其村的，其等才相信她，把钱存到了她这儿。其母亲马花弟在合作社存了25000元，现在也要不回来了。
2、集资人胡某陈述，其母亲李某甲在合作社存了一万元，现在要不回来了。其余内容和申某的证言一致。
3、集资人范某陈述，其往鑫江谷物合作社存了18.5万元。白亚利、闫某夫妻在宋二庄成立鑫江谷物合作社后，二人在门口见村民就说让村民往合作社存钱，一万元补助60元，说他们合作社存款利息高，存取钱方便。其存款后，白亚利夫妻给了5壶食用油，一袋洗衣粉和一本挂历，但是钱至今没还给其。
4、集资人杜某陈述，白亚利、闫某夫妻在2011年前半年成立鑫江谷物合作社，在门口贴着广告，合作社柜台内摆着宣传单，村民谁进去存钱就给村民发一张宣传单，写着存款利息高，存取方便。其问白亚利存款保险吗，白亚利说这是国家成立的，没有问题，其又问有总公司吗，她说有，在新蓝天宾馆下面。其就往白亚利那存了4万元，后又陆续存了2万元，取出3万，还剩3万，到2014年8月合作社就没有钱了，至今没有还其。
5、集资人申某、李某乙、苏某等人陈述，证实集资时间、数额及办理情况。
6、证人王某甲证明，2013年4月份，其到范某合作社总部上班的，地址在武安市青云旅行社三楼，没有名称，没有营业执照，只有办公场地。宋二庄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和东长远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是用同一个营业执照，两个网点，在合作社没有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2013年底是老板范某从白亚利手里买过来的，法人是白亚利，2014年6月份变更为申某2。宋二庄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为闫某，一个工作人员为贺某。东长远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是郝某。2014年10月其不干后，4个基本账户和5张个人卡上多则一二千元，少则几百元，都没有钱了。村民办理活期业务时，存款折上的编号盛发农林牧合作社006代表白亚利，007是孔某，宋二庄鑫江谷物合作社666是闫某，888是贺某，东长远鑫江谷物01是郝某。
7、证人王某乙、李某甲、孔某证言与王某甲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8、证人郝某证明，东长远鑫江谷物合作社是2013年1月1日成立的，法人代表和老板是白亚利，白亚利在东长远合作社一共吸收了有100万元左右。2013年4月底白亚利将合作社转让给范某。2013年5月左右，白亚利把合作社转让给玉皇山庄，就到宋二庄合作社上班了，宋二庄合作社也是玉皇山庄的。2014年法人代表换成申某2了，老板是范某。其是在2013年2月份开始在合作社上班的，是操作员，办理入资支取款业务，白亚利安排其存钱、负责记账、收钱。经其手的目前还剩1039318元，还有59户左右村民。村民存款给村民一袋洗衣粉，利息比银行高点，存款凭证活期是存折，2013年1月到4月，村民存的钱都交给白亚利了，后来范某接管后其不清楚款到哪了。总公司会派王某2、李某甲、王某甲来合作社接款，其和郝利超只负责记账。总公司办公地点在南园青云旅行社三楼，申某2任总公司经理、总会计。原先白亚利当老板时，是白亚利给其开的工资每月800元，后来是总公司给开的工资，每月2000元，自2014年7月份不开工资了。
9、证人张某证明，大概是2012年腊月24日上午，其在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门口对老板白亚利说想来合作社上班，白亚利说可以，其就去合作社上班了，当时白亚利一共成立两个合作社，一个在东长远村，一个在宋二庄村，其直接归白亚利管。其他证言与郝某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10、证人韩某证明，2012年12月1日，其把东长远村的房子租给鑫江合作社，当时是白亚利来租的，就白亚利一个人在合作社上班，干了半年左右，她就把合作社转让出去了，白亚利在合作社门口墙上贴了合作社的基本情况，并在村里发存款利息高、存取方便的传单。第二年是申某2付的房租，合作社有手续，具体什么手续没有注意。
11、证人贾某证明，东长远鑫江谷物合作社是2012年底成立的，刚开始就白亚利一个人。2013年5月份后，白亚利就不来了，都是郝某在上班。白亚利在合作社干了半年左右，合作社墙上贴着存取方便，年利息百分之六的宣传单。
12、另案处理人闫某供述，宋二庄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可能是2011、2012年成立的，当初是范某和其妻子白亚利一块搞的，其正式在宋二庄鑫江谷物合作社上班是在2013年7月份，以前白亚利在宋二庄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上班的时候，其也去合作社替替她，收存款时就用上了其的手章。法人变更为申某2具体时间不知道，其到合作社上班时法人就是申某2。从一开始就是给范某干的。鑫江谷物合作社给村民发过洗衣粉、挂历、食用油等物品，是总公司送到合作社的，让其等发的。具体怎么提成记不清了，都是其去公司开会，公司把上月提成制表给了其，上面有详细的数额，该奖该罚写得很清楚。其和贺某就按表上的数额分，其分百分之六十，贺某分百分之四十，因为其是合作社负责人，比贺某分的高。
13、另案处理人贺某供述，其是2013年5月1日到鑫江谷物合作社上班的，上班期间其得过提成，一共得过1367元，合作社吸收村民存款，本月比上月多吸收1万元提成50元，多吸收2万元提成100元，依次增加。本月比上月减少存款，总公司以1万元罚款30元为比例，对其和闫某罚款。闫某每次去总公司开会报账的时候，从总公司领的提成费和奖罚表，然后以奖罚表为准，其从闫某手里将提成领走。其和闫某都是四六分，其拿四成，闫某拿六成。因为闫某是合作社负责人，其是营业员。其和闫某共提成3400元，其得1367元，闫某得2051元。其到合作社上班后，合作社没有宣传，因为当时合作社以前就干着，范某接手正在装修，合作社之前已经有340多万存款了，开张的时候总公司派人过来放炮，没有搞什么宣传活动，就是刚开张的时候村民到合作社存取款的给发一袋洗衣粉。
14、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记载，鑫江合作社于2011年4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白亚利，2014年2月19日申某2出任法定代表人，该社分两社点：宋二庄社点，东长远村。白亚利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4年2月18日出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吸收存款涉及72人，总金额1909988.01元，已付1107652.34元，未付802335.67元（其中宋二庄点吸收1405982元，东长远点吸收504006.01元）。并有鑫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吸收存款汇总表在卷。
15、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设立大会纪要、章程、经理任职文件、理事会决议、执行监事任职文件、理事任职文件、理事长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记载，该公司法人代表人为白亚利。
16、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原成立大会纪要、新成员大会纪要、章程、理事会决议、经理、执行监事、理事、理事长、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记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2月19日变更为申某2。
17、中国农业银行邯郸支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
18、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东长远村、宋二庄村存户名册。
19、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协议书记载，2011年4月16日，白亚利作为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代表签字租赁房屋。
20、武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抓获证明记载，白亚利被抓获归案。
21、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情况调查笔录、入资证、存款户个人信息，证实集资人集资情况。
22、被告人白亚利供述，其大概是在2011年12月份的时候，担任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的，到2013年4月30日不干的。因为东长远鑫江谷物合作社是宋二庄鑫江合作社分社，所以其担任宋二庄合作社法人的同时也担任东长远合作社的法人。有一天范某去宋二庄找其，让其去合作社上班，并担任法人代表，其就同意了。到2013年其不愿意担任合作社法人代表了，去找范某把法人改成别人，范某同意了，然后其把身份证交给合作社，具体什么时间把法人改为申某2不知道。到2013年5月其就到西长远盛发合作社上班了，当时把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的所有账本都给总公司交清了。其担任鑫江谷物合作社法人代表，范某安排其去合作社负责村民入资，退社业务，实际上就是办理村民往合作社存取款业务。合作社总公司在武安市南园青云旅行社三楼，是玉皇山庄在那成立了一个办公点，总公司给其开工资，一月一开，刚开始一月800元，到2013年5月1日到西长远盛发合作社上班时涨到2000元，2014年6月就没再领工资。其去西长远合作社以后，其丈夫闫某和范某妹妹贺某替的其，其是给范某打工的，范某给开工资，总公司的工资表可以证明。
23、闫某、郝某指认照片及闫某负责承诺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宋二庄村村民控告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亚利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任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白亚利部分退还集资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白亚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亚利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任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错误，其于2013年4月15日将合作社转让，未实际控制，原审法院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4年2月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亚利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任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错误；其于2013年4月15日将合作社转让，未实际控制，原审法院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4年2月错误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原成立大会纪要、新成员大会纪要、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部分集资人和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白亚利担任武安市鑫江谷物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至2014年2月，且其自担任法定代表人后，直接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明知该合作社持续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理应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负责。故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亚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吸收的部分存款已兑付集资参与人，减轻了社会危害，对白亚利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夏魁利
代理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