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桃山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794刑初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桃山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晓玲，女，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处罚室科员，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居住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合作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被黑龙江省桃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霄，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桃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黑桃林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晓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5月14日，经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贾立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晓玲及其辩护人张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魏晓玲在担任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秘书科财务会计期间，违规收取驾驶许可考试费65100447.00元，用于本单位及其他违规支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魏晓玲于2017年5月14日被检察机关在黑河市抓获。庭审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晓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本案从犯。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晓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魏晓玲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不做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魏晓玲受张某1的胁迫参加犯罪，属于胁从犯；魏晓玲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犯罪事实，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本案中魏晓玲揭发他人的犯罪，有立功表现，庭审中申请调取朗乡林区人民检察院吕某1卷宗有关魏晓玲立功表现证据；魏晓玲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魏晓玲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予以缓刑考虑。庭审中，公诉人对辩护人以上从轻、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异议，不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魏晓玲在担任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秘书科财务会计期间，受时任支队长张某1（另案处理）的指使，违反国家规定的权限，收取交警支队规费科科长吕某1（另案处理）交给其的驾驶许可考试费合计65100447.00元，其所收取的驾驶许可考试费未按规定上缴黑河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而直接用于本单位和其他违规支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黑河市公安局户政支队常住人口详细单证实，魏晓玲，女，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
2、黑河市交警支队关于魏晓玲任职情况的说明、干部履历表、机关、事业单位干部定级工资审批表、调入、录用人民警察资格审查表、首次评定授予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证实，魏晓玲符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明材料；
3、黑河市交警支队财务管理制度证实，黑河市交警支队关于财务人员、支队装财科、资金管理及财务管理的制度情况；
4、黑河市交警支队警务保障科工作职责证实，黑河市交警支队警务保障科负责的工作职责情况；
5、黑河市交警支队规费科职责及情况说明证实，规费科负责全市报考驾驶许可的考试收费等工作职责情况；
6、黑河市交警支队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依据及流程说明证实，黑河市交警支队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及相关依据和流程情况；
7、收费许可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黑河市交警支队证明证实，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具有合法收费资格；
8、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加强和规范机动车牌证工本费等收费标准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机动车牌证工本费收费标准及管理的有关情况；
9、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规范公安交通管理收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转发《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规范公安交通管理收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调整部分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的通知、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转发《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调整部分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的通知》的通知、2011、2015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财政厅关于全省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转发省物价监督管理局、省财政厅《关于全省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证实，机动车驾驶许可考收费标准的相关情况；
10、2006、2012关于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省级分成收入实行代收代缴有关事宜的通知、省财政厅关于同意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收入继续实行省市分成的批复证实，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省级分成收入实行代收代缴的相关情况；
11、伊春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函、黑河市交警支队代收代缴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的委托函的回复函、黑河市各年度各驾校代收代缴考试费统计表证实，2017年5月13日黑河市交警支队受伊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调取了2009年至2016年各年度各单位（驾校）代缴的考试费额度，其中2009年至2013年应缴考试费合计：87139680.00元；
12、黑河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证明、黑河市交警支队2009年至2016年驾驶员考试费明细表、黑河市财政局提供2009年至2012年及2013年黑河市交警支队上缴考试费相关账目及凭证复印件证实，黑河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2009年至2016年收到黑河市交警支队上缴的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情况：其中2009年至2013年收取考试费合计22039233.00元；
13、伊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黑河市交警支队2009年至2013年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截留应缴未缴国家财政非税收入征收的驾驶许可考试费的数额为：65100447.00元；
14、证人赵某、关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6年全部考试人员数据由黑河市交警支队考试科录入，2017年3月以后全部考试人员的数据由驾管科录入。黑河市交警支队考试中心上传的数据与科技科的后台数据都是一致的；
15、黑河市交警支队关于黑河市辖区各驾校成立时间说明证实，黑河市辖区各驾校成立时间情况；
16、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成立规费科其任负责人，支队长张某1告诉其收取各驾校考试费时，把不开收据驾校的考试费交给支队会计魏晓玲。2009年至2013年11月，截留各驾校上交的学员考试费65100447.00元钱没有进入国家财政预算外收入，交到魏晓玲个人手中；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交警支队规费科收费员到唐某处领取财政票据，然后收费员将票据和收取的现金统一交给唐某，再由唐某将票据和费用一起上缴财政；
18、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北安市顺通驾校收取的学员考试费交到了黑河市交警支队规费科，对于上缴的考试费，交警支队有的时候开发票，有的时候不开发票；
19、证人周某1、于某1证言证实，周某1、于某1为黑河市交警支队规费科收费人员，其二人按照吕某1安排，将给学员开票据的考试费交给唐文静，把不给学员开票据的考试费交给吕某1。其中周某1证言证实，有时周某1和吕某1一起将收取的考试费交到魏晓玲手中；
20、吕某1提供的笔记本残缺页复印件证实，吕某1交给魏晓玲考试费由魏晓玲签名的记载情况；
21、魏晓玲提供的黄色牛皮纸笔记本、深咖色笔记本复印件证实，2009至2013年魏晓玲收取吕某1交付的考试费现金共计65465080.00元，收取的考试费均未通过装财科上缴财政局；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支队班子开会的时候研究成立的规费科就是专门收取学员考试费的，后来也开会研究截留考试费的事了。其授意让吕某1、魏晓玲、马某宝截留学员考试费。由规费科的收费员将收上的考试费交给吕某1，吕某1再将截留的非税收收入管理局的部分现金交给魏晓玲，其授意截留应上缴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的学员考试费不符合国家规定，都是违法违规的；
23、证人周某2、曲某、张某2、刘某、于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曲某、张某2、刘某、于某2为黑河交警支队班子成员，张某1未向班子成员提及截留考试费一事，班子成员均不知道黑河交警支队没有将收取的学员考试费上缴财政的相关情况；
24、证人王某1、倪某、于某3、郭某、王某2、李某1、庞某、李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以上人员都承揽过凤鸣溪绿色庄园工程，其中倪某、于某3、郭某、王某2、李某1、庞某、李某2、王某3的工程款都是在魏晓玲处领取的现金；
25、伊春市汤旺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证实，2017年10月16日吕某1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伊春市汤旺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移送审查起诉；
26、伊春市汤旺河区人民法院（2017）黑0712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吕某1因犯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400000.00元；
27、黑龙江省桃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魏晓玲系传唤到案；
28、被告人魏晓玲的供述证实，2008年或是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黑河市交警支队支队长张某1让其和交警支队规费科（以下简称规费科）科长吕某1到他办公室，对她们说，以后让吕某1把收各驾校上缴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以下简称考试费）的钱都交她，这些钱都不进账，在账外放着，魏说规费科收的钱应该缴财政，张某1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让你收你就收得了”，魏就没再坚持。这以后，吕某1每次交钱时，都是张某1先给魏晓玲打电话或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吕某1一会交款的具体金额，然后，吕某1再把钱交给她。收到大批的考试费是从2009年一直收到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就收了一两笔，2013年年末以后就再没收过了。吕某1交给其的考试费属于国家非税收入，应全额上缴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其是会计，负责账目管理，按规定收取现金和保管现金都是出纳员的工作，收取现金和保管现金是超出其工作职权范围的。根据其提供给检察机关的黄色牛皮纸笔记本和咖色笔记本中记载收取考试费的复印件，一共收取了65465080.00元的考试费。这些考试费都用于本单位和张某1的个人支出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晓玲受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张某1的指使，超越职权，收取考试费65100447.00元，违规支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关于魏晓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魏晓玲滥用职权犯罪虽受支队长张某1指使，但犯罪次数之多，数额之大，时间长达三年之久，其完全可以按财务管理制度拒绝违规工作指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魏晓玲在本案中是受张某1的胁迫犯罪，属于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在2017年3月22日伊春市人民检察院对吕某1的询问笔录显示，检察机关已掌握张某1滥用职权所收取未开收据的考试费交给魏晓玲保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魏晓玲经传唤到案询问考试费收取情况时，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魏晓玲2017年4月28日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滥用职权犯罪金额
65100447.00元，有黑河交警支队驾驶员考试明细表证实2009年至2013年应收考试费87139680.00元，有黑河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收到考试费22039233.00元财务凭证证实。辩护人申请调取被告人魏晓玲立功表现证据，经公诉机关调查，无证据。辩护人关于魏晓玲上交笔记本，对侦破案件提供重要线索，同时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根据被告人魏晓玲具有从犯、坦白情节，本院对辩护人关于判处被告人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魏晓玲依法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晓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雪伟
审判员 刘万国
审判员 王存国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孙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