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秋燕（曾用名：闫晶晶），女，1983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7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金臣，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秋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房贺、贾嘉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秋燕及辩护人刘金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闫秋燕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银座平安银行内，与宗某等人发生争执，后闫秋燕带领子女在东方银座门前将宗某的车牌号为京×的雪佛兰牌小汽车拦停，伙同闫某1（另案处理）并指使子女将上述车辆损坏，经鉴定修复费用人民币10551元。
2、2014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闫秋燕带其子女从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站乘坐特11路公交车时拒不购票，与售票员发生争执并谩骂售票员，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大量群众围观；同日20时许，被告人闫秋燕为表达诉求，带其子女攀爬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教堂铁门，并大声叫喊，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现场秩序严重混乱。
3、2015年8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闫秋燕为表达诉求，坐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北京市公安局南门门前阻车桩上，阻碍车辆正常进出，在执勤民警对其劝阻时，闫秋燕拒不服从，并将民警张某1的左手大拇指咬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4、2016年3月6日17时许（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闫秋燕为表达诉求，带其子女攀爬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体育中心游泳馆楼顶灯箱，并大声叫喊，造成大量群众围观，影响东单体育中心正常营业。被告人闫秋燕于当晚20时许被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秋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闫秋燕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是由于被告人及其子女被打，一时气愤而为，已认识到错误，并已退赔被害人修车损失；被告人认罪、悔罪，且尚在哺乳期。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闫秋燕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银座平安银行内，与宗某等人发生争执，后闫秋燕带领子女在东方银座门前将宗某的车牌号为京×的雪佛兰牌小汽车拦停，伙同闫某1（另案处理）指使子女将上述车辆损坏，经鉴定修复费用人民币10551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闫秋燕的当庭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证实其于2014年8月3日15时许，伙同闫某1指使子女将宗某车辆损坏的事实。
2、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我和妻子、母亲到东直门银座的平安银行办理业务，不远处有五个孩子在大厅里追逐打闹，我妻子让他们别吵了，在一旁办业务的被告人闫秋燕跟我妻子吵了起来，我妈在一边劝的时候她和一群孩子一起大声骂我妈，听到后我就过去跟她骂起来了。她冲过去抓我妈，我推她，她又抓我妻子，我拉不开就冲她的左侧肩部打了一拳，她才松开。这时保安员过来把她拉开了，我们仨就出了银行准备到车场开车走，谁知那几个孩子就在后面追着我们三个拳打脚踢。我们就边走边躲，到了车场闫秋燕也追过来了，在我准备发动车时，他跟我妈撕扯起来，我就跟我妻子返回去，想拉开她，她就放开我妈抓着我的衣服，那些孩子也围着我踢打。我脱不了身就也抓着她。在我们两个互相撕扯时，银行的保安员过来了想拉开我们，但她就是不松手。我就使劲掰她手。刚掰开她又抓我妻子的脖子，我听我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响，接着就晕过去了。一个围观的群众报了120，我妈就给我妻子急救。闫秋燕就继续抓着我。等了一会儿，120说堵在路上了。这时有人出主意让我开自己的车把我妻子送医院。我就挣开这女的，上车倒出来准备扶我妻子上车，闫秋燕就让那群孩子躺在车前不让走，这时120急救车也到了，就把我妻子抬上了车，我妈陪着一起去了医院。这时民警到了，我就等着处理这事。闫秋燕的老公也来了，上来就给了我右侧脸部一拳，我也打了他脸部一拳。民警赶快把我俩拉开了，闫秋燕就对那群孩子说砸他车，她老公也说砸他车不让他走。这五个孩子就在地上捡石头，并把我车里的螺丝刀拿出来，围着我的车砸。后来闫秋燕就坐在我车上在车里砸，并在车里不下来。民警劝说也不听，那群孩子还在我车机器盖子上蹦来蹦去。我的车是黑色雪佛兰景程，车牌号京×。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宗某的妻子，2014年8月初一天下午，我和我丈夫宗某还有婆婆范某开车到东城银座商场一个平安银行办理业务，我正在银行办业务时，旁边有几个孩子在银行大厅又吵又闹，我就跟这几个孩子说别吵了，这时孩子的妈不愿意了，走过来冲我喊，但我没有出声，我丈夫宗某就过去来跟那个孩子妈吵架，对方孩子的妈就要抢旁边银行保安的电棍要电我们，那个保安就护住电棍没被抢到，后被银行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劝开了，我们就坐回椅子。对方孩子的妈不依不饶过来骂我们，我们没理她，旁边银行的人员就一直劝她。我们见这种情况，觉得对方孩子妈不好惹，就想赶快离开。当我们要离开银行时，对方孩子的妈带着孩子拦着不让我们走，对方大人孩子一起骂我们，对方孩子妈揪住我婆婆还骂很难听的话，结果宗某急了就过去将她推倒在地，后被银行人员劝开。我们三人出了银行，对方孩子的妈妈带着孩子在后面撵我们，互相揪扯着来到东方银座停车场。对方孩子的妈双手揪住我婆婆，我和宗某就掰她的手，揪扯中我婆婆倒地，我和宗某赶紧把我婆婆扶起来，这时对方孩子的妈去抓宗某，她的几个孩子围着宗某踢打。我过去拉架结果对方孩子的妈双手使劲揪着我的脖子，当时因她抓的很紧衣服领子勒着我脖子致使我窒息昏倒，醒来我在医院里。我们出发到东方银座时宗某开的车没有损伤，车内有一把小改锥。
4、证人范某的证言，其为被害人宗某的母亲，其证言内容内容与陈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宗某一家与闫秋燕发生纠纷的经过，砸车过程因范某陪同陈某1坐上急救车离开未看见。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东直门派出所的民警，2014年8月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同事王某2接到警情通报，在东方银座一层平安银行内有人打架。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在东方银座正门口停车场处有多名群众聚集在一辆黑色私家车周围，一名中年妇女（闫秋燕）坐在车前的地上，还有好几个小孩在旁边，这时候一名光膀子的年轻男子从车里出来，拿着一根棒球棍走到闫秋燕前面，让她走开别挡着车，我见状就把棒球棍抢了下来，并让年轻男子别激动，然后我让他把证件给我，这个人就回车里把驾驶本拿给我，并且告诉我他叫宗某。我们在现场了解的情况是闫秋燕带着几个孩子在平安银行内和宗某及其家人发生了冲突，之后宗某要离开的时候，被闫秋燕一方拦住，我当时问闫秋燕的姓名和她这边的人的基本情况，但是她不说，并且一直歇斯底里指着宗某大喊特警打人，打小孩。宗某告诉我们她的妻子刚才在冲突中晕倒，必须送医院救治，但是闫秋燕不让他走，我看了下车内确实有一名女子躺着，就赶紧对双方进行协调，之后宗某的妻子和母亲坐宗某朋友的车去了医院。闫某1来了上来就挥拳打宗某，宗某也还手打他，王某2就拦开双方并警告双方不能再动手，我也上前了解情况，得知该人是闫秋燕的丈夫，是刚刚接到电话赶来的，闫某1被我们拦开后，突然对几个小孩大喊把车砸了，闫秋燕也喊把车砸了并上前把宗某车左侧的后视镜掰了下来，还用力拉车门，我赶紧上前阻止，她就坐进车里，用反光镜砸车玻璃。几个小孩拿着地上的石头砸车，最大的那个女孩跑到了车顶，手拿着石头砸车顶。我们制止了，我拉开身边一个砸车的孩子，还叫闫秋燕和闫某1管住孩子，别让他们砸车，闫秋燕一直大喊打人了，赶紧砸，并且声称自己怀孕，因为顾忌她可能是孕妇，我不敢对其进一步强制，我还警告闫某1，让其约束孩子的行为，他说自己管不了，不管。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为东直门派出所的民警，其证言内容与王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闫秋燕伙同闫某1并指使子女打砸被害人宗某汽车的事实。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安保险的员工，2014年8月3日15时许，我带着我的客户闫秋燕以及她的五个孩子到东方银座一层的平安银行办理开户存钱业务，闫秋燕的五个孩子很淘气，在银行大厅跑来跑去，非常喧闹，引起了一名男客户的不满，那个男客户说了句什么，闫秋燕听到了，就和那个男客户吵了起来，突然那个男客户就冲过来，闫秋燕看见了，也要冲过去，我就使劲拦着闫秋燕，但是双方还是肢体接触上了，银行的保安也过来拉架，然后他们就拉开了，男客户和跟他一块来的两名女性就走了，闫秋燕看见就和五个孩子一块追了出去，我和银行的保安就拦着，但是没拦住，她们就冲了出去，我叫保安赶紧去，随后我跟着出去，在银座门口我看见闫秋燕和男客户的媳妇抱成一团都倒在地上，男客户在旁边撕扯着。男客户一方要走，闫秋燕就拉着他们，双方僵持了很久，后来民警就到场了。男客户现场有辆车，我看到闫秋燕坐在男客户车的驾驶位，拿着个东西（好像是反光镜），砸车门和车玻璃，这过程中我找闫秋燕的孩子要了闫秋燕老公的电话，把他老公叫来，后来民警让我到派出所配合工作。闫秋燕为什么砸车我不清楚，但是五个小孩砸车是闫秋燕的丈夫唆使的，我听见他对五个孩子说了一句“砸，砸完我给赔”或者“砸完我给修”，具体哪句我忘了。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平安银行的员工，2014年8月3日15时许，一个保险业务员带着一名女客户以及女客户的五个孩子到我银行办业务，女客户的几个孩子在大厅里比较喧闹，因为此事，在大厅里办业务的另一女客户及一起来的男客户和我的女客户吵了起来，中间还有撕扯，我和我同事把他们拉开，并作安抚工作。过了一会儿男客户要走，我的女客户以及她的孩子就追了出去，我赶紧叫我的同事出去看着，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一直在银行里帮忙照看女客户最小的小孩。
9、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该案报立案情况。
10、工作说明，证实经过现场处置砸车一事，民警将闫秋燕传唤至东直门派出所接受审查。因闫秋燕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民警的询问工作，故民警未能取得该人笔录。
11、车辆受损处照片，证实车辆受损情况。
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0551元。
13、汽车修理的发票、结算单，证实维修涉案车辆共花费人民币10551元。
14、平安银行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视频及观看录像说明，证实闫秋燕与宗某、宗某妻子、宗某母亲在平安银行大厅内发生纠纷，随后闫秋燕伙同闫某1并指使子女将宗某车辆损坏。
（二）2014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闫秋燕带其子女从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站乘坐特11路公交车时拒不购票，与售票员发生争执并谩骂售票员，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大量群众围观；同日20时许，被告人闫秋燕为表达诉求，带其子女攀爬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教堂铁门，并大声叫喊，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现场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闫秋燕的当庭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证实其于2014年8月11日16时许在特11路公交车、20时许在王府井大街教堂门口寻衅滋事的事实。
2、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特11路公交车司机，2014年8月11日15时25分左右，公交车行驶至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站时，有一名女子带着五个孩子上车，上车后，其中一个孩子刷了卡，其他人都没有刷卡。然后售票员就告诉那名女子，她本身和另外的两个孩子需要买票。但是这名女子先说一会儿再去刷卡，后来又说自己没钱，反正就是不刷卡。然后这名女子还跟车上的另外一名乘客吵了起来。车已经无法正常行驶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她在车上说过自己是去公安局上访的。警察让她出示身份证，她一直拒绝，让她下车，她也不下，始终不愿意配合民警工作。她还指使孩子在车上折腾，将我们的公交车上的灭火器弄坏了，还用脚踹刷卡机，踹车门。当时车上的乘客都无法继续乘坐公交车，我把车停在利生体育用品商店门前，造成了多人围观，影响了交通。当时造成二、三十人围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后来我的同事下车，她一直追着我的同事骂，民警将她拦下，让我同事往远走，后来民警将她带回派出所，五个孩子跟着也去了派出所。
经辨认，沈某辨认出被告人闫秋燕即为在公交车上滋事的女子。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为特11路公交车售票员，其证言内容与沈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闫秋燕于2014年8月11日在特11路公交车上寻衅滋事的事实。
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闫秋燕即为在公交车上滋事的女子。
4、证人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特11路公交车安全员，2014年8月11日15点20分，一女子带了五名小孩从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公交站上，上车后该名女子刷了一张公交卡，刷完卡后车辆行至灯市口站，该女子对售票员说去正义路的公安局怎么走，售票员对该女子说你在下一站下车就行，然后又对该女子说你带的其中两名儿童身高超过免票线，需要再买两张票。该女子对售票员说我是上访的，然后司机对该女子说下车，该女子不下车，在车上闹了起来。后来坐在她后边的一位阿姨，给了她两元钱，但她还是不买票，然后司机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该女子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她带的孩子故意破坏公交车上的设施，该女子也不制止。司机叫她下车她不下车，在车上大喊大叫，说我交钱了没有把我拉到地方，让售票员退钱，导致车上的乘客在中途换车。后来警察就把她们带到了派出所。
经辨认，单某辨认出被告人闫秋燕即为在公交车上滋事的女子。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远东祥达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8月11日16时许，我在店门口站着，看到一辆特11路公交车停在乐天银泰楼下，然后就听见一个女的在骂人。后来又听见车里有很大的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有民警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灭火器，这时有顾客来买手机，我就没有再围观。后来警察就把她带到派出所了。当时差不多有八、九十人围观。公交车里面有砸车的声音，并且我听到了那名女子对警察说，你们不用管，砸坏了我们赔。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东方洁路有限公司的停车管理员，2014年8月11日16时许，我在锡拉胡同口的停车位收费。我看见从王府井大街北边来了一辆特11路，停在乐天银泰楼下，车上的乘客开始下车，然后一名女子和几个孩子不下车在车上又喊又闹，警察到现场后进行劝阻，但是他们不听，有一个孩子一直在踹公交车前门的刷卡机。他们在车上闹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周围有三、四十人在围观，后来警察将他们强行带到派出所。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府井建设管理办公室的保安，2014年8月11日下午，我接到单位刘主任的电话，说利生体育用品商店门前，有一名女子在一辆公交车上闹事，造成了周围群众的围观，让我带上几个保安，去维持一下现场秩序，接到电话后，我就叫上六、七个保安，一起赶往利生体育用品商店。到了以后，发现有一辆特11路公交车停在利生门前，车上有一名女子带着小孩，在车上又喊又骂，旁边有民警在劝说，希望她配合工作下车。公交车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群众。我立即组织保安，对周围的群众进行疏散，避免发生其他意外。那名女子在车上又吵又闹，小孩好像在车里把一个灭火器弄坏了。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府井建设管理办公室综治办主任，2014年8月11日16时5分左右，我和同事在王府井步行街北口往王府井教堂走，看到利生体育用品门前有一辆特11路公交车，周围围了好多人，还有吵闹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就和我的同事迅速赶往利生，并调派5名王府井保安队保安。到现场看到特11路公交车内有一名妇女在车中吵闹，还有5名孩子也在车中。其中一名孩子情绪失控，用脚踹公交车内的设施，民警对该名女子劝阻，该名女子不听劝阻，还在车上大吵大闹，民警告知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该女子仍不听，而且她的孩子还继续踢踹公交车内的设施。后民警果断处置，将女子带回派出所。这名孩子在损坏公交设施时，他的母亲就在那看着，也不制止。女子的行为因为在王府井地区，造成了多人围观，影响了交通，大概有三、四十人围观，大概持续四十分钟左右。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城区阳光锡拉菜市场个体户，2014年8月11日晚8时45分左右，我站在王府井教堂门洞旁的树边活动身体，看到一个女子往教堂铁门上爬，后面跟着三个小孩，这个女子让小孩也往铁门上爬，三个小孩也一起爬了上去。他们四个人在铁门上方说着坐特11路车刷卡的事情，我也没有听清具体的事情，这时有警察来了，说危险，你们下来，但他们四个人都不听警察的话，双方僵持着大约10分钟左右，很多人都在围着看，教堂门前人很多，当时正是老年人跳舞的时候，外地游客也很多，在旁边看的群众都在说让他们下来解决问题，但四个人都在门上不动，我和警察过去将小孩抱下来，把小孩放在警车上，等小孩母亲，我一直在警车上照顾三个小孩直到来到派出所。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20时左右，我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北口天主教堂附近逛街，看见在教堂的广场上围了许多人，这时我看见许多警车从南边开过来到教堂那里停下来，我就过去看看，到了那里教堂广场上有几百人围观，我挤了半天才挤到人群中去，看见教堂的正门铁门上趴一个女子，还有三个小孩，那女子趴在铁门上大喊大叫，还有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也在铁门上哭叫，这时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警察上前与那女子对峙，那女子不听警察劝阻，依然继续喊叫，四五个民警搬着梯子爬上去把女子拉下来，那女子跟民警喊叫“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你们警察不管我们的死活”，民警就先把三个孩子从铁门上抱下来，那三个孩子抱下来时还在挣扎，这时有一位民警从铁门的后门爬上去把女子抱住防止往下跳，前面的两个民警迅速爬上去把女子拉下来，那女子极其不配合，拉了半天最后三个民警合力把那个女子拉了下来。那女子带着三个孩子攀爬天主教堂正门的铁门上大喊大叫引起了几百人的围观。在天主教堂广场上围观的人非常多非常拥挤，教堂周围的车辆和游客也围观看，当时秩序很乱，人太多了，没有办法正常通行。
11、证人孟某1的证言，其为华鑫中安保安公司保安员，其证言内容与黄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王府井大街教堂铁门，造成群众围观，影响正常通行的事实。
12、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该案的报案情况。
13、第八客运分公司特11路车队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闫秋燕在特11路公交车上滋事的相关过程。
14、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闫秋燕及子女在特11路公交车上滋事及攀爬王府井教堂铁门的事实。
（三）2015年8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闫秋燕为表达诉求，坐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北京市公安局南门门前阻车桩上，阻碍车辆正常进出，在执勤民警对其劝阻时，闫秋燕拒不服从，并将民警张某1的左手大拇指咬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闫秋燕的当庭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证实其于2015年8月10日18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南门门前阻碍车辆正常进出，并咬伤民警的事实。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机关保卫处民警，2015年8月10日18时许，我正在单位值班，这时我突然接到了值班室值班员的报告说南门有四名堵门的闹访人员，让我赶紧去帮忙处理一下。放下电话后我就赶紧到了市局南门的门口，到了门口之后，我看见有四名闹访人员，他们旁边则围着一些民警对这四个人不停劝阻，这四个人当中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老太太，还有一名孕妇），两名小孩（一男一女，年龄大约都在10岁左右），其中那名孕妇和老太太正在南门门口大声叫喊，辱骂局领导和公安局以及周围处置的民警，那两名小孩则在一旁拿着照相机和手机对周围处置的民警进行拍照并附和着那两名女子一同辱骂处置民警，他们的情绪都比较激动，那名老太太冲向了南门的门前，把大门给堵死了，不让市局的办公车辆进出，周围处置的民警看到了这个情况，就准备将这四个人劝上车，但是就在我们劝那名妇女上车的过程中，那名老太太却趁机追打我们一名处置的女民警，我们就打算先赶紧把这名孕妇先劝上车，再去帮助那名女民警，当我和其他处置民警准备把那名孕妇劝上车的过程中，那名孕妇却对处置她的几名民警又打又抓，并且用嘴将我左手大拇指咬住，将左手大拇指上的一块肉给咬翻了，顿时我的手指鲜血直流，但是我当时没有在意，继续与其他民警一道将那名妇女劝上了车，然后我就又跑去处置那名老太太，之后我们又将两名小孩也推上了车，接着我就去医院看病了。我的左胳膊上有20余道血印和抓痕，我的左手大拇指指甲处的一块肉外翻。
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闫秋燕即为咬伤他的孕妇。
3、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机关保卫处民警，2015年8月10日17时许，我在市局南门工作的时候，看到一个30多岁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太太（应该是她母亲），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那上访，当时他们在那特别闹，大嚷大叫，那名女子的母亲先是躺在了市局南门的阻车桩前，不让车辆进入和驶出，后来这名女子拉着她的母亲就直接坐在了阻车桩上，整个过程这名女子的两个孩子一直对执勤的民警武警和保安进行辱骂，远方的奔驰车里这名女子的弟弟拿着手机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大约不到18时，东交民巷派出所开来了一辆警车（依维柯），经民警的多番劝解，这名女子带着她的母亲和孩子上了警车，民警在车上对其进行了谈话，这一家四口的情绪才算稳定。可是就在18时许的时候，这一家四口都从车上下来，又是骂人又是照相的，就在我上前对其进行劝解的时候，这名女子的母亲趁我不注意，从我身后打了我一下，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反正是挺疼的，当时与我一起工作的民警就上前对这名老太太的行为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这名30多岁的女子和两个孩子立马冲了上来，民警只好将他们带上警车，在这过程中，这名30多岁的女子咬伤和抓伤了执勤民警，这两个孩子也有打、踢民警的行为。在处置过程中，好多民警都挨打了，就是都没有在意，只有我们保卫处的民警张某1在处置过程中被咬伤和抓伤，后去医院看了病。
经辨认，崔某辨认出被告人闫秋燕即为咬伤民警的女子。
4、证人李某1、唐某的证言，二人均为武警一支队九中队战士，二人的证言内容与崔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闫秋燕携其母及其子女在北京市公安局南门门口高声叫喊，并咬伤民警张某1的事实。
经辨认，李某1、唐某辨认出被告人闫秋燕即为咬伤民警的女子。
5、证人金某的证言，其为北京市公安局南门前维持秩序的保安员，其证言内容与崔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闫秋燕携其母及其子女在北京市公安局南门门口高声叫喊，并咬伤民警张某1的事实。
6、证人朱某1、刘某3的证言，二人均为东交民巷派出所民警，其二人的证言内容与崔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闫秋燕携其母及其子女在北京市公安局南门门口高声叫喊，造成群众驻足围观、拍照的事实。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该案报立案的情况。
8、张某1身体损伤的照片，证实闫秋燕给张某1造成的身体损伤情况。
9、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1的受伤诊断为左手拇指咬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11、张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警员基本信息查询表，证实张某1个人身份为国家公务员。
12、监控录像及观看录像说明，证实闫秋燕在车门处对民警张某1进行拍打，并将张某1咬伤的事实。
（四）2016年3月6日17时许（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闫秋燕为表达诉求，带其子女攀爬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体育中心游泳馆楼顶灯箱，并大声叫喊，造成大量群众围观，影响东单体育中心正常营业。被告人闫秋燕于当晚20时许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闫秋燕的当庭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证实其于2016年3月6日17时许在东单体育中心寻衅滋事的事实。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单体育中心后勤主任，2016年3月6日17时40分左右，我在家接到我们单位的电话，说有人在东单体育中心楼上的广告牌上要往下跳，让我马上回单位，18时许，我来到东单体育中心，外围有一些群众在围观，在楼下现场我看到了东交民巷派出所的民警，特警，消防，120急救人员，往楼上看到在东单体育中心楼上的广告牌的“东”字上有一人，在广告牌的“单”字上有一人，我听到那两人嘴上喊着：“让代表替我们做主，北新桥派出所勾结黑社会，殴打妇女和儿童。”我在楼下与民警、特警以及消防等工作人员简单的衔接了下工作就上楼，来到中心楼上的平台，这时我看到坐在广告牌上的是两个女的。在楼上的现场已经有东交民巷派出所民警在与那两名女子做工作，以及两名特警队员，还有一个小孩在广告牌下面，在5层楼道还有2个小孩，这3个小孩应该是与在广告牌上的人是一起的。经过现场工作人员的大量工作，大约在21时左右，在“单”字上的女孩先下来，大约半个小时后，在“东”字上的中年妇女也下来了。在“东”字下来的女子可能是因为身体消耗的原因，不能走路，120急救人员拿来担架，但这女子也不能上，最后我让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拿来一把椅子，把这女子抬下楼，送上等在一旁的急救车。当时一共四辆消防车到现场，一辆云梯车，一辆普通的消防水车，两辆指挥车。警车、特警的车大概有七、八辆。有一辆120急救车在现场。当时围观的群众都是在体育场活动的人，大约有七、八十人。我们的工作人员大约有20人在维持秩序。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上的游泳馆楼顶，以前也没有见过她们。爬广告字的妇女年龄40多岁，体态偏胖，戴一副眼镜，戴一花色的毛线帽，上穿灰色羽绒服，脚穿米黄色雪地靴。爬广告字的小女孩年龄13、14岁，戴红框眼镜，戴一小黄帽，脖子上戴着红领巾，上穿绿色外套。她们的行为给东单体育中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其一，在外场有几百人不能来我们中心体育场进行锻炼活动；其二，中心中止售票，给我们单位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其三，重大节日照明无法开启；其四，我们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学生不能正常休息。
3、证人胡某的证言，其为东单体育中心主任，其证言内容与侯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致使东单体育中心无法正常营业，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的事实。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东城消防支队王府井消防中队战士，2016年3月6日17时许，我们中队接到指令称在东单体育中心有人要跳楼，后我们迅速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我们看见在东单体育中心游泳馆上方的“东单体育中心”的几个字上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一名中年女子坐在了名牌的“东”字上，另一名小孩则坐在了“单”字上，那名中年女子嘴里不断喊着：“内蒙古大厦的代表，冤枉，北新桥派出所害我流产”等话，旁边的那名小孩也跟那名中年女子随声附和的喊着，在边上好像还有两名小孩探出了脑袋，不一会金宝街消防中队的消防车也到达了现场，我们就和他们一道清理了游泳馆下方的杂物并在那里支起了气垫，并和赶来的公安民警一道对周围的无关人员进行了劝离，但是他们并没有听从我们的劝说，嘴里还继续喊着口号，之后陆陆续续的有民警和消防队伍赶到现场，但是那名女子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直到晚上9时许，他们可能有些呆不住了，那名小孩就在旁边民警的协助下从“单”字上爬了下来，然后我们就向支队上报了这个情况，接着我们就收队了。当时周围来了很多消防员和警察，并有很多群众围观。
5、证人朱某2的证言，其为北京市东城消防支队王府井消防中队战士，其证言内容与王某4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的事实。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特警总队一支队民警，2016年3月6日19时许，我与朱某3一起备勤时，接到B20布警，在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体育馆楼顶有人要跳楼，之后我们开车到了现场，到现场后，我看到消防官兵已经将气垫铺好，且现场已经被隔离带隔离，在对现场进行评估后，我二人来到了楼顶平台处。到楼顶后，我发现在东单体育馆的楼顶西南角的“东单体育场”的标示上，坐着两个女子，当时我和朱某3拿着摄像机在远处录像，并准备及时处置突发情况，我看到一名民警正在标识牌下与这名岁数大的女子进行交谈，具体说什么因为距离的原因听不清楚。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两名女子被劝了下来，再后来就被民警带走了。她是上访人员，在标识牌上的时候，我听到她喊冤，并要求解决问题一类的话。当时现场被隔离了，在隔离带外，有人围观，体育场里也有人围观。这两名女子的行为就是大喊大叫，想制造影响，喊冤什么的。
7、证人朱某3的证言，其为北京市公安局特警总队一支队民警，其证言内容与张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的事实。
8、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单体育中心职工，2016年3月6日17时左右，我当时在体育场中控室，接到外场工作人员报警说有人要跳楼。我、馆长孟某2、董某和李某2立即赶到海诚商务会馆五层女厕所向下看情况，当时看到在东单体育中心广告字的“东”字上有一妇女，在“单”字上有一女孩，在游泳馆楼顶上还有一小女孩，在网球馆五层后楼道内还有两个小男孩。我们四个人从海诚商务会馆五层绕到体育场网球馆五层两个男孩在的地方，馆长说赶紧报警，我就去外场拿通往游泳馆楼顶窗户的钥匙。我拿完钥匙回来，把四层通往游泳馆的窗户打开，我和李绍凯从窗户爬出去，我们到顶楼的时候，楼顶上已经有四个消防战士在楼顶上了。在“东”字上的妇女就开始喊：“不要过来。让内蒙古的代表替我们做主，北新桥派出所勾结黑社会，私闯民宅，殴打妇女和儿童。”在“单”字上的小女孩也跟着妇女喊，妇女喊一句，小女孩就重复一句。这时消防战士让我们把广告字和夜间照明的电给断了。我就下去到外场，看到我们的电工李师傅正在断电，李师傅把电断了之后，我又返回到网球馆五层的后楼道，和薛某一起看护楼内的两个小男孩，之后馆长又让我去引导消防战士铺气垫，我到外场的时候，消防战士正在铺气垫，我又返回到网球馆五层看护两个小男孩，这时派出所民警和特警陆续赶到游泳馆楼顶，当时派出所民警、特警、消防战士一共有十个左右。大约在20时30分左右，在派出所所长的劝说下，小女孩从“单”字上下来，之后派出所所长把游泳馆楼顶上的两个小女孩从窗户送出来，让我和董某带着两个小女孩和两个小男孩去买东西，这样我就带着四个孩子到苏州胡同去买吃的，我们到苏州胡同的时候，看到有三个协警也跟了过来，并说这四个孩子的妈妈已经下来了。买完东西我们带着四个孩子就回到体育中心南门。我到南门之后，同事让我去找把椅子，我就到保安室找来一把椅子，在体育场三层把椅子交给警察，警察把那名妇女用椅子抬了下来，到南门后，警察把妇女扶上急救车的担架上，抬上急救车，四个孩子上了警车。我们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当时围观的群众都是在体育场活动的人，大约有二、三十人。
9、证人马某的证言，其为东单体育中心职工，其证言内容与柯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的行为造成东单体育中心停止售票，无法正常营业。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17时30分左右，我来到东单体育中心打篮球，我看到有两个人在东单体育场楼上喊口号，喊的大概是“我冤，代表们帮我”。那两人，一个中年妇女35岁左右，穿蓝色上衣；另一个小女孩，8、9岁，绿色上衣。这件事对大家影响很差，扰乱了社会秩序。
11、证人曾某、倪某、贾某、刘某4的证言内容均与王某5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的事实。
12、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闫秋燕的女儿，2016年3月6日下午，我爸爸开着车拉着我们五个人从暖心阁旅馆出来，直接开到北京市同仁医院南门对面，之后我和我妈妈及弟弟、妹妹共五人下了车，车上还剩下三弟弟闫某3，二妹妹闫某4，我爸爸就开车带着他们俩吃饭去了。我和我妈妈、弟弟、妹妹五个人就从东城区同仁医院南门直接走到了东单体育中心，我们进的是东单体育中心的南门，门口没人，我们五个人就直接进去了，爬楼梯到了几层我不知道，当时楼道里有窗户，窗户是关着的，没有锁，我们几个人就把窗户打开了，我和我妈妈先跳到了房顶上，我又把我妹妹闫某5抱了出去，闫某6和闫某7呆在楼道里，后来我和我妈妈就攀着楼顶的支架，爬到了字上，我不清楚我和我妈妈爬的是哪个字。当时我和我妈妈爬到了字上坐下，闫某5就在楼顶上站着，我学着跟我妈妈喊：“内蒙古大厦代表们，我们冤，北新桥派出所让黑社会进我家殴打妇女和儿童，警察坐视不管，看着我们被打。”我们就无限次的重复喊这些话，最后天都黑了，这期间来了很多警察和消防员，东单体育中心楼下还撑起了一个气垫子，楼下还有几十个围观的群众，另外周围还有好多人在踢足球，打篮球。我攀着支架先下来的，后来我妈也下来了，她是怎么下来的我不知道。最后我们就被带到了东交民巷派出所。我在楼顶喊那些话是我学我妈喊的，除了坐在字上喊话没干什么，爬到东单体育中心楼顶，就是我跟着我妈，我看她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当时在楼顶的时候，拨打110的应该是闫某6或者是闫某5打的，用哪个手机号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是谁让打的，何时打的，说了什么我都不清楚，我们五个人当天和爸爸分开后，没有跟他通话了。
13、证人闫某6的证言，其为被告人闫秋燕的儿子，其证言内容与闫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和闫某2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造成群众围观的事实。
14、证人闫某7的证言，其为被告人闫秋燕的儿子，其证言内容与闫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和闫某2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造成群众围观的事实。
15、证人闫某5的证言，其为被告人闫秋燕的女儿，其证言内容与闫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且称闫秋燕在上楼之前把手机给闫某6，并跟他说她往字上爬时就打电话报警，说妈妈要跳楼，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和闫某2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并有人围观的事实，及闫秋燕有制造影响的主观故意。
16、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该案报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7、调派出动单，证实2016年3月6日17时23分16秒，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东城区消防支队王府井中队官兵到达案发现场。
18、场地收入损失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6日，被告人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东单体育中心游泳馆楼顶的广告牌事件对东单体育中心造成的损失约为人民币5000元。
19、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3月6日，被告人闫秋燕携其子女到东单体育中心游泳馆楼顶，闫秋燕坐到“东单体育中心”招牌字灯箱的“东”字上，其女儿闫某2坐到“单”字上，并向内蒙古大厦方向，呼喊“内蒙古代表”，扰乱东单体育中心的正常营业秩序的事实。
20、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7日“两会”期间，内蒙古大厦接待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内蒙古代表团和青海代表团。
21、监控录像及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6年3月6日闫秋燕带其子女攀爬至“东单体育中心”灯箱上，高喊口号的事实。
22、被告人闫秋燕的户籍材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询问笔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闫秋燕的身份及劣迹情况。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闫秋燕的家属交纳10551元，用以赔偿被害人宗某的车辆损失。
上述事实，有本院案款收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闫秋燕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当庭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秋燕无视国法，仅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为达个人目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示，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秋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
二、退赔款人民币一万零五百五十一元，发还被害人宗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崇伟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人民陪审员 范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