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先军，男，汉族，1992年7月25日出生，住河源市源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雪鹏、陈文涛，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联结，男，汉族，1970年6月1日出生，住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媛玉，女，汉族，1971年7月26日出生，住博罗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俊胜、熊仲民，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先军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雪鹏、陈文涛、被上诉人唐联结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俊胜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邓先军诉称：2015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唐联结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博罗县正东陶粒厂12%股份转让给原告，价格为36万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协议签订后15天内付12万元，第二期在2015年10月26日前付12万元，余款12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后两次付款按月息1分计算。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期履行第一期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拒不付款，已构成违约。同时，被告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情况，仍对原告的到期债务置之不理。以上种种迹象表明，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已表明对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未到期的付款义务构成预期违约。被告对原告的所有债务应当立即支付给原告，同时对其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被告就唐媛玉作为唐联结的妻子，对其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60000元及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唐联结、唐媛玉辩称：原被告2015年4月2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被告又与原告及其他股东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等协商将被告原名下股权转让给邓顺和邓某事宜，并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将原告持有博罗县正东陶粒厂29%股份以72.5万元转让给邓顺和邓某，同时合同约定，被告与原告、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四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作废。被告根本不需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现该厂已停产是因为股东之间关系未理顺，并非经营不善；唐俊向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是正常的劳动争议纠纷。两被告虽是夫妻关系，但原告与被告唐联结之间是股份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来解决，且被告唐媛玉也没在协议上签名，在本案中不应将唐媛玉列作本案的被告。原告以被作废的《股份转让协议》为依据，请求被告支付转让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2日，原告与被告唐联结及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刘静刘C、陈志陈某签订《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伙成立博罗县正东陶粒厂。协议书约定：总投资250万元，由刘静刘C出资37.5万元（占15%）、李杰海李某出资12.5万元（占5%）、刘运红刘某出资12.5万元（占5%）、陈志陈某出资12.5万元（占5%）、原告出资30万元（占12%）、被告唐联结出资72.5万元（占29%）、唐杰唐某出资72.5万元（占29%）；合伙期限为20年，同时还对合伙企业的管理等作了约定。合作初期各合作伙伴相互配合，企业顺利投产。2015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唐联结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唐联结以36万元收购原告在博罗县正东陶粒厂的12%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签订协议15日内付12万元，第二次在2015年10月26日前付12万元，第三次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12万元，后两次付款按月息1%计息。《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唐联结与邓顺和邓某协商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5月24日被告唐联结与邓顺和邓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唐联结原持有博罗县正东陶粒厂的25%股权以72.5万元转让给邓顺和邓某，被告唐联结与原告及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四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作废，合同还对被告唐联结退出合伙企业移交等作了约定。原其他股东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刘静刘C、陈志陈某均在《股权转让合同》以见证人身份签名。《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唐联结就没有履行与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因而引起纠纷。
另查明，原告与本案收购被告唐联结股权的邓顺和邓某是父子关系。被告唐联结、唐媛玉是夫妻关系。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除合伙人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通知其他合伙人”的规定，原被告均为合伙人，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被告受让原告合伙企业份额财产。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是被告又与邓顺和邓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被告合伙时持有29%份额的企业财产转让给邓顺和邓某。《股权转让合同》除原告未签名外，其他合伙人均签名同意。原告虽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但受让方为原告父亲，足以证明原告知道并同意被告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其中约定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作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在本案中，原告以被约定作废的《股份转让协议》为证据，要求被告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原告邓先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25元、诉前保全费2320元，合共5745元，由原告邓先军承担。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邓先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而非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根据2015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产生如下两个法律后果：一是上诉人已退伙，不再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二是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仍认定上诉人为合伙人是明显错误的。
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与邓顺和邓某，任何人不能在合同中创设除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第三人任何权利义务。根据被上诉人与邓顺和邓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生效的五个条件其中之一是被上诉人要与上诉人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作废，该条款的约定仅是邓顺和邓某与被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意，换言之，该合同生效与否的前提条件之一，是上诉人是否同意解除与唐联结的《股份转让协议》，但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没有同意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故上诉人仍是被上诉人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将唐杰唐某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见证方的签名认定同意废止《股份转让协议》，属于断章取义，直接灭失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存在明显逻辑错误。
三、一审法院将邓顺和邓某在《股权转让合同》签字行为，推定上诉人同意废止与被上诉人的《股份转让协议》纯属牵强附会。本案中，虽然邓顺和邓某与上诉人是父子关系，但具有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邓顺和邓某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作为合同的受让人受让上诉人的股份，该签名不能认为是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股份转让协议》。
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6万元及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联结、唐媛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合伙人身份并未消失。答辩人唐联结与被答辩人邓先军及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等人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款项付清，原股东合作协议自动失效”，现本协议尚未履行，原《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效力仍然存在，答辩人唐联结与被答辩人仍应受2013年10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调整，因此，被答辩人仍然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并非是答辩人的债权人。
二、邓顺和邓某与邓先军在财产上混同、办理合伙事务上人员混同，双方互为代理关系；答辩人唐联结与邓顺和邓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1、被答辩人邓先军在合伙企业内的投资款是邓顺和邓某投入（合伙企业开立的专用投资款账户系户名为唐杰唐某、账号为62×××57的建设银行账户，合伙企业中邓先军投资款36万元，汇款人是邓顺和邓某）。邓先军与邓顺和邓某是父子关系，被答辩人邓先军年仅21周岁，并无固定经济来源，也没有分家另过，该投资属于其家庭共同财产，因此，邓先军的合伙投资款与邓顺和邓某财产混同。2、答辩人之前与被答辩人邓先军不认识，2013年10月2日答辩人与各股东签订合伙协议成立博罗县正东陶粒厂时，只认识其父亲邓顺和邓某，与邓顺和邓某是老乡关系才商量合伙办企业的事，邓顺和邓某只是让其儿子邓先军挂名，绝大部分事务均是邓顺和邓某代表邓先军处理，特别是合伙企业陷入困境时，股东们经过清算，筹备50万元的各项材料款，也是邓顺和邓某代表邓先军处理相关事务，所以邓先军与邓顺和邓某办理合伙事务时人员混同。3、答辩人唐联结与邓顺和邓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甲方跟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四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作废”。在该份合同中，乙方邓顺和邓某签名，除邓先军外，其它股东均签名认可，充分说明了下面两个方面的意思：一是其它股东均认识邓顺和邓某，这份合同中有确认唐联结与邓先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作废的内容，证明各股东是认可邓顺和邓某的行为与邓先军的行为是混同的，认定邓顺和邓某的行为即代表邓先军；二是因为该合伙企业中邓先军的投资是邓顺和邓某投入，也即是其家庭共同财产投入，现要废除唐联结与邓先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而且受让方是邓顺和邓某，这是家庭投资中的一件重大事件，该厂又在停厂的状态中，股东各方均在一直协商处理中，邓顺和邓某作为邓先军的父亲，不可能不与邓先军商量，不可能不向邓先军通报情况，除非，他本人本来就完全可以代表邓先军。4、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邓顺和邓某收购答辩人的29％的股权，意思是收购后答辩人完全退出合伙企业，如果邓先军将其本人股份12％转让给答辩人，在该股权转让合同尚未履行时，邓先军的父亲又以跟邓先军的家庭共同财产去接受答辩人29％的股权，那么，是双方置换股权这一股权收购的意义何在呢因为邓顺和邓某与邓先军是父子关系，投资款是家庭财产，本案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能证明邓顺和邓某与邓先军父子不和、对股权转让（转出12％、收购29％）存有重大误解、欺诈等情形，特别是从一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证据和正当理由证明邓先军确实不知情的情况。因此，答辩人与邓顺和邓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邓先军与邓顺和邓某在合伙企业中因财产、人员混同，双方是互为代理关系，答辩人与邓顺和邓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由案外人邓顺和邓某出具的《声明书》，内容为：“本人邓顺和邓某，与唐联结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现本人将该《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背景及履行情况陈述如下：1、本人之所以愿意与唐联结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其背景是：本人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事前达成了共识，在本人收购唐联结在陶粒厂的29%合伙股份同时，唐联结必须解除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他们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即最终由本人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一起来合伙经营陶粒厂，唐联结解除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他们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退出合伙，毕竟本人对与唐联结合伙经营没有信心。这也是为什么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在《股权转让合同》上以“见证人”身份出现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本人所要强调的，必须把“要求唐联结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作废”作为该合同生效的条件（之一）。2、该《股权转让合同》因唐联结违法且毁约而最终没有履行。本人在签订该合同后随即了解得到的情况：唐联结已经将陶粒厂场地另外租赁给他人，且他人已经进场使用，合同根本不可能履行。另外本人了解到，该陶粒厂证照不全，缺乏环保、规划住建部门的许可文书。合同最终大家都没有履行，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他们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也没有解除作废。”该《声明书》为邓顺和邓某所出具的事实，经博罗县公证处公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唐联结提供了一份唐杰唐某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载案外人邓顺和邓某汇入唐杰唐某账户5万元股东本金，予以证明上诉人邓先军对正东陶粒厂的投资款是邓顺和邓某投入。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上诉人缴纳的股本36万元中，仅有5万元系委托其父亲邓顺和邓某汇入唐杰唐某账户，其余款项都是上诉人自己缴纳。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先军与被上诉人唐联结及案外人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刘静刘C、陈志陈某合伙经营博罗县正东陶粒厂（个体工商户）的事实，有该七位合伙人于2013年10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为据，当事人双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伙协议书》和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唐联结应否履行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6万元及利息？经查，从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付清，原股东合作协议自动失效”的内容看，应理解为双方约定了如股权转让款付清，则上诉人才自动退伙，如股权转让款没有付清，则上诉人并未退伙，仍是合伙人，受上述《合伙协议书》约束。由于双方均已确认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尚未履行，故应认定上诉人并未退伙，仍然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上诉人提出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产生了其已退伙的法律后果，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唐联结与案外人邓顺和邓某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邓顺和邓某以72.5万元的价款受让被上诉人享有的正东陶粒厂29%的股份。虽然在合同表现形式上，该合同第六条第3项的内容“甲方（即唐联结）跟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四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作废”是该合同生效的条件之一，上诉人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其他合伙人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刘静刘C、陈志陈某系作为合同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但是，从邓顺和邓某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本意看，是为了让被上诉人一人退伙，合伙企业由其他合伙人继续共同经营，这从邓顺和邓某在其出具的《声明书》中所称“本人之所以愿意与唐联结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其背景是：本人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事前达成了共识，本人收购唐联结在陶粒厂的29%股份，……，由本人与唐杰唐某、李杰海李某、刘运红刘某、邓先军一起来合伙经营陶粒厂”的内容能得到印证。另从该合同第六条第1项“本合同经博罗县湖镇埔头村正东陶粒厂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的内容看，除上诉人外其他合伙人都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不仅仅是见证被上诉人与邓顺和邓某签订合同，更是体现了这些合伙人到场签名表态同意被上诉人退伙，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废止。基于上诉人与邓顺和邓某是父子关系，无证据证明已分家析产，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银行卡客户（唐杰唐某）交易查询”表明上诉人已知的出资中，有5万元系邓顺和邓某支付的事实，应认定邓顺和邓某与上诉人在正东陶粒厂的利益是共同的。之所以上诉人没有到场签名，是因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邓顺和邓某代表了上诉人。假如让被上诉人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受让上诉人的12%股份，也就是说不废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份转让协议》，那么，这与邓顺和邓某受让被上诉人29%股份、让被上诉人退伙的合同目的相悖，也不符合常理。因此，邓顺和邓某受让被上诉人股份，意欲让被上诉人退伙的行为，上诉人是清楚的，也是上诉人的意愿，应认定上诉人同意与被上诉人废止了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同意被上诉人退伙。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履行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36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邓先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本件书记员周莹（兼）
林楚侨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