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终1111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湛拓，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汨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雨，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洁，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汨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伟波，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爱龙，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作佳，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5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敬波，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河北省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慧娟，女，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9月13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苏甜，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芬芬，女，198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道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鹤，男，1993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汨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银光，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道县，住湖南省望城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蒋崇涛，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垂宝，男，1986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道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5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慧强，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5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名彤，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佳，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湖南省湘阴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赛福，曾用名唐晒福，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道县，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丹，女，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5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兵善，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湖南省道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2日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1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湛拓、王雨、周洁、申伟波、刘作佳、申敬波、李慧娟、黄芬芬、吴鹤、蒋银光、李垂宝、许慧强、何佳、唐赛福、熊兵善、李丹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5）开刑初字笫00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湛拓、王雨、周洁、申伟波、刘作佳、申敬波、李慧娟、黄芬芬、吴鹤、蒋银光、李垂宝、许慧强、何佳、唐赛福、李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下半年，程某1等人（另案处理）对外以天美广告公司名义租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望江苑3栋2404房作为经营场所，实则先后雇请被告人湛拓、刘作佳、吴某（另案处理）等17人在该处从事将出售的银行卡绑定“超级网银”的方式窃取他人账户资金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高效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程某1将17人分成三个小组，分别由湛拓、刘作佳、蒋银光任各组组长，并建立严密的组织体系和完备的分配、激励奖惩机制。该犯罪集团的作案手段、组织结构、利益分配及具体犯罪事实分别如下：
一、作案手段
在程某1等人的组织指挥下，湛拓等人从网上低价买入他人成套银行卡（每套含配套的身份证、银行卡、网银U盾、手机卡等）后，利用“超级网银”业务将购入的银行卡绑定为公司固定银行卡（以下简称主卡）的子卡。绑定后团伙成员便可无需子卡持卡人同意，通过登陆主卡网上银行操作将子卡的资金转入主卡账户。完成上述步骤后，湛拓等人再将绑定后的子卡通过腾讯QQ、淘宝网等网络平台向他人兜售，被害人一旦向购买的银行卡账户内存入资金，团伙成员便通过操作主卡网上银行迅速将子卡内的资金转入绑定的主卡账户内（因部分银行单次扣款金额有限，为便于短时间内快速将大额资金从子卡转出，程某1等人在出售前将子卡绑定在数张主卡上面）。
二、组织结构
程某1将先后雇请的17人分成三个小组，分别由湛拓、刘作佳、蒋银光任各组组长，各小组均独立完成银行卡购买、兜售、资金窃取、获利分配等事项。单个小组内的小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紧密配合。该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成员分工如下：
1、湛拓组组员共6人，被告人湛拓为组长。湛拓主要全面负责小组日常管理，银行卡购买、销售、将子卡内资金转入主卡（即转账）等事项；组员被告人王雨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被告人周洁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记录小组内银行卡售卖数量、盗窃金额、提成金额、看账户等事项；组员被告人申伟波主要负责解决计算机、银行卡技术问题、查看主卡账户余额等事项；组员被告人黄芬芬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内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被告人吴鹤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
2、刘作佳组组员共7人，被告人刘作佳为组长。刘作佳主要全面负责小组日常管理，联系卡源、银行卡购买等事项；组员被告人申敬波主要负责售卖银行卡、解决银行卡、计算机技术问题、查看主卡账户余额等事项；组员被告人李慧娟主要负责考勤登记及小组内盗窃金额、提成金额记录、看账户、转账等事项；组员被告人许慧强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被告人李垂宝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被告人何佳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内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吴某（另案处理）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
3、蒋银光组组员共4人，被告人蒋银光为组长。蒋银光主要负责全面管理小组日常事务，购买银行卡、售卖银行卡、管理账目、查看账户等事项；组员被告人唐赛福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及查看主卡账户内余额等事项；组员被告人熊兵善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及查看主卡账户余额等事项；组员被告人李丹主要负责组内考勤、售卖银行卡、记录小组账目等事项。
三、利益分配
为调动内部成员积极性，天美公司制定了明确的利益分配和激励奖惩机制。第一，集团成员每人每月有2000--
3000元不等的底薪，并可从各自售出银行卡内窃取的资金中获得10%的提成；第二，小组开销由各小组自行负责，剔除组员个人提成、小组开销后，剩下资金拿出30%作为小组公积金（该公积金是小组内共同用于投资的资金，如未投资，则该部分资金分配给小组成员）；第三，扣除公积金、人员工资、提成以及开销后，各小组剩余资金在程某1及各组的骨干成员之间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即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各小组骨干成员享有的分红比例如下：
1、湛拓组。湛拓占股比例为18%，王雨占股比例为7%，申伟波占股比例为7%，周洁占股比例为3%，剩余资金由程某1支配。
2、刘作佳组。刘作佳占股比例为15%，申敬波占股比例为15%，李慧娟占股比例为5%，吴某占股比例为10%，剩余资金由程某1支配。
四、盗窃金额
2014年2月至7月期间，湛拓、刘作佳、蒋银光等各小组具体盗窃金额如下：
1、湛拓组盗窃金额共计1232700元。其中湛拓于2013年11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王雨于2013年11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周洁于2013年11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申伟波于2014年4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023200元；黄芬芬于2014年2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222800元；吴鹤于2014年3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047200元。该小组窃取他人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3月25日至7月18日湛拓组成员从黄芬芬售出的1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845668元；（2）2014年3月27日至5月2日湛拓组成员从王雨售出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15014元；（3）2014年4月25日至7月4日湛拓组成员从吴鹤售出的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39956元；（4）2014年2月6日至7月17日湛拓组成员从湛拓售出的1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228785元；（5）2014年3月24日至6月25日湛拓组成员从周洁售出的4张银行卡中共计窃取资金103277元。
2、刘作佳组盗窃金额共计674064元。其中刘作佳于2013年6月份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申敬波于2013年7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李慧娟于2013年10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李垂宝于2013年12月份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许慧强于2014年4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何佳于2014年5月1日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354168元。该小组窃取他人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19日至7月17日刘作佳组成员从何佳售出的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63250元；（2）2014年3月18日至7月22日刘作佳组成员从李垂宝售出的11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267179元；（3）2014年4月29日至5月17日刘作佳组成员从申敬波售出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18128元；（4）2014年4月7日至4月25日刘作佳组成员从吴某售出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53033元；（5）2014年3月4日至7月3日刘作佳组成员从许慧强售出的13张银行卡中窃取他人资金共计272474元。
3、蒋银光组盗窃金额共计290522元。其中蒋银光于2014年4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唐赛福于2014年5月初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熊兵善于2014年5月份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被告人李丹于2014年5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10988元。该小组窃取他人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6日至7月27日蒋银光组成员从蒋银光售出的3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32816元；（2）2014年5月29日至7月9日蒋银光组成员从熊兵善出售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146795元；（3）2014年7月1日至7月12日蒋银光组成员从李丹售出的3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52550元；（4）2014年5月23日至7月18日蒋银光组成员从唐赛福出售的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58361元。
2014年7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侦大队接长沙市国家安全局通知称该局在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办理一起涉及国家安全案件时查获一伙涉嫌倒卖银行卡的犯罪嫌疑人。同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将湛拓等十六名被告人依法传唤到案进行审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任某、盛某、黄某1、黄某2、屈某、赵某1、陈某1、章某、范某的陈述；2、证人李某1、赵某2、陈某2、龙某、程某1的证言；3、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清单；4、各小组记账本以及相关书证；5、刑事技术照片，包括①卖卡账本和未卖出去的卡的照片；②账本和出售银行卡记录本内容照片；③主卡账号照片；6、超级网银操作演示图及指认；7、银行交易明细；8、辨认笔录及照片；9、被告人湛拓、王雨、周洁、申伟波、刘作佳、申敬波、李慧娟、黄芬芬、吴鹤、蒋银光、李垂宝、许慧强、何佳、唐赛福、熊兵善、李丹的供述和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湛拓、王雨、周洁、申伟波、刘作佳、申敬波、李慧娟、黄芬芬、吴鹤、李垂宝、许慧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湛拓参与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王雨参与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周洁参与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申伟波参与作案金额为1023200元，黄芬芬参与作案金额为1222800元，吴鹤参与作案金额为1047200元，刘作佳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申敬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李慧娟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李垂宝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许慧强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银光、何佳、唐赛福、熊兵善、李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何佳参与作案金额为354168元，蒋银光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唐赛福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熊兵善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李丹参与作案金额为210988元，盗窃数额巨大。上述十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追究十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中以程某1等人为首成立的天美广告公司，以广告公司的名义对外挂牌经营，实为人数众多，重要成员固定的盗窃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并未开展与广告相关的业务，而是专门从事通过售卖与公司控制下的银行卡主卡绑定的附属银行卡从而窃取买家向卡内存入资金的犯罪组织。犯罪集团成员之间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形成较为严密的利益分配和激励奖惩机制。结合各成员在犯罪集团中所处地位、分工及是否享受分红的情况，被告人湛拓、王雨、周洁、申伟波、刘作佳、申敬波、李慧娟、蒋银光均在各小组中起组织、管理作用，为该犯罪集团骨干成员，上述人员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芬芬、吴鹤、李垂宝、许慧强、何佳、唐赛福、熊兵善、李丹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十六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湛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周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申伟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作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申敬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李慧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黄芬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吴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蒋银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垂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许慧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何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唐赛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熊兵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李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湛拓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雨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起组织、管理作用，不是公司的骨干成员，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洁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申伟波及辩护人提出，申伟波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被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作佳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申敬波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证据不足；被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慧娟及辩护人提出，李慧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金额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芬芬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鹤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蒋银光及辩护人提出，蒋银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金额证据不足；被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上诉人蒋银光的辩护人还提出蒋银光有自首情节，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垂宝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被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慧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被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刑期起算时间有误，造成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佳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唐赛福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被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李丹上诉提出，其被监视居住期间，原审判决未折抵刑期，造成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程某1等人（另案处理）对外以天美广告公司名义租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望江苑3栋2404房作为经营场所，实则先后雇请上诉人湛拓、刘作佳及吴某（另案处理）等17人在该处从事将出售的银行卡绑定“超级网银”的方式窃取他人账户资金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高效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程某1将17人分成三个小组，分别由湛拓、刘作佳、蒋银光任各组组长，并建立严密的组织体系和完备的分配、激励奖惩机制。该犯罪集团的作案手段、组织结构、利益分配及具体事实如下：
一、作案手段
在程某1等人的组织指挥下，上诉人湛拓等人从网上低价买入他人成套银行卡（每套含配套的身份证、银行卡、网银U盾、手机卡等）后，利用“超级网银”业务将购入的银行卡绑定为公司固定银行卡（以下简称主卡）的子卡。绑定后团伙成员便可无需子卡持卡人同意，通过登陆主卡网上银行操作将子卡的资金转入主卡账户。完成上述步骤后，湛拓等人再将绑定后的子卡通过腾讯QQ、淘宝网等网络平台向他人兜售，被害人一旦向购买的银行卡账户内存入资金，团伙成员便通过操作主卡网上银行迅速将子卡内的资金转入绑定的主卡账户内（因部分银行单次扣款金额有限，为便于短时间内快速将大额资金从子卡转出，程某1等人在出售前将子卡绑定在数张主卡上面）。
二、组织结构
程某1将先后雇请的17人分成三个小组，分别由上诉人湛拓、刘作佳、蒋银光任各组组长，各小组均独立完成银行卡购买、兜售、资金窃取、获利分配等事项。单个小组内的小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紧密配合。该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成员分工如下：
1、上诉人湛拓组组员共6人，湛拓为组长，主要全面负责小组日常管理，银行卡购买、销售、将子卡内资金转入主卡（即转账）等事项；组员上诉人王雨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上诉人周洁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记录小组内银行卡售卖数量、盗窃金额、提成金额、看账户等事项；组员上诉人申伟波主要负责解决计算机、银行卡技术问题、查看主卡账户余额等事项；组员上诉人黄芬芬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内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上诉人吴鹤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
2、上诉人刘作佳组组员共7人，刘作佳为组长，主要全面负责小组日常管理，联系卡源、银行卡购买等事项；组员上诉人申敬波主要负责售卖银行卡、解决银行卡、计算机技术问题、查看主卡账户余额等事项；组员上诉人李慧娟主要负责考勤登记及小组内盗窃金额、提成金额记录、看账户、转账等事项；组员上诉人许慧强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上诉人李垂宝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上诉人何佳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内余额、转账等事项；组员吴某（另案处理）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查看主卡账户余额、转账等事项。
3、上诉人蒋银光组组员共4人，蒋银光为组长，主要负责全面管理小组日常事务，购买银行卡、售卖银行卡、管理账目、查看账户等事项；组员上诉人唐赛福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及查看主卡账户内余额等事项；组员原审被告人熊兵善主要负责出售银行卡及查看主卡账户余额等事项；组员上诉人李丹主要负责组内考勤、售卖银行卡、记录小组账目等事项。
三、利益分配
为调动内部成员积极性，天美公司制定了明确的利益分配和激励奖惩机制。第一，集团成员每人每月有2000--
3000元不等的底薪，并可从各自售出银行卡内窃取的资金中获得10%的提成；第二，小组开销由各小组自行负责，剔除组员个人提成、小组开销后，剩下资金拿出30%作为小组公积金（该公积金是小组内共同用于投资的资金，如未投资，则该部分资金分配给小组成员）；第三，扣除公积金、人员工资、提成以及开销后，各小组剩余资金在程某1及各组的骨干成员之间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即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各小组骨干成员享有的分红比例如下：
1、湛拓组。湛拓占股比例为18%，王雨占股比例为7%，申伟波占股比例为7%，周洁占股比例为3%，剩余资金由程某1支配。
2、刘作佳组。刘作佳占股比例为15%，申敬波占股比例为15%，李慧娟占股比例为5%，吴某占股比例为10%，剩余资金由程某1支配。
四、盗窃金额
2014年2月至7月期间，上诉人湛拓、刘作佳、蒋银光等各小组具体盗窃金额如下：
1、湛拓组盗窃金额共计1232700元。其中湛拓于2013年11月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王雨于2013年11月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周洁于2013年11月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1232700元；申伟波于2014年4月底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1023200元；黄芬芬于2014年2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222800元；吴鹤于2014年3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1047200元。该小组窃取他人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3月25日至7月18日湛拓组成员从黄芬芬售出的1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845668元；（2）2014年3月27日至5月2日湛拓组成员从王雨售出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15014元；（3）2014年4月25日至7月4日湛拓组成员从吴鹤售出的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39956元；（4）2014年2月6日至7月17日湛拓组成员从湛拓售出的1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228785元；（5）2014年3月24日至6月25日湛拓组成员从周洁售出的4张银行卡中共计窃取资金103277元。
2、刘作佳组盗窃金额共计674064元。其中刘作佳于2013年6月份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674064元；申敬波于2013年7月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674064元；李慧娟于2013年10月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674064元；李垂宝于2013年12月份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许慧强于2014年4月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674064元；何佳于2014年5月1日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354168元。该小组窃取他人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19日至7月17日刘作佳组成员从何佳售出的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63250元；（2）2014年3月18日至7月22日刘作佳组成员从李垂宝售出的11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267179元；（3）2014年4月29日至5月17日刘作佳组成员从申敬波售出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18128元；（4）2014年4月7日至4月25日刘作佳组成员从吴某售出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53033元；（5）2014年3月4日至7月3日刘作佳组成员从许慧强售出的13张银行卡中窃取他人资金共计272474元。
3、蒋银光组盗窃金额共计290522元。其中蒋银光于2014年4月底加入犯罪集团，为主作案金额为290522元；唐赛福于2014年5月初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熊兵善于2014年5月份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90522元；上诉人李丹于2014年5月底加入犯罪集团，参与作案金额为210988元。该小组窃取他人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6日至7月27日蒋银光组成员从蒋银光售出的3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32816元；（2）2014年5月29日至7月9日蒋银光组成员从熊兵善出售的2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146795元；（3）2014年7月1日至7月12日蒋银光组成员从李丹售出的3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52550元；（4）2014年5月23日至7月18日蒋银光组成员从唐赛福出售的5张银行卡中窃取资金共计58361元。
2014年7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侦大队接长沙市国家安全局通知称该局在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办理一起涉及国家安全案件时查获一伙涉嫌倒卖银行卡的犯罪嫌疑人。当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将上诉人湛拓、王雨、周洁、申伟波、刘作佳、申敬波、李慧娟、黄芬芬、吴鹤、李垂宝、许慧强、蒋银光、何佳、唐赛福、李丹、原审被告人熊兵善传唤到案进行审查。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其通过QQ群联系上一个售卖银行卡的人，花4500元购买三套银行卡并开通网银，每套二张卡共计六张卡。之后其修改了银行卡密码和网银密码。2014年5月开始，先后使用了户名为李某2的套卡，在5月21日左右发现卡上的资金被人转走。之后其又使用了另一套银行卡，资金同样被人转走，预计被转走资金共计1.3万元。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其因在淘宝网开设网店，便花钱购买了一整套淘宝、支付宝及邮箱账号，支付宝的户名为向某。为方便提现，于是通过搜索找到可以代办特定人名的银行卡QQ群。其花1500元购买了一张户名为向某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50）、名为向某的士官证一本、网银设备及绑定电话卡，卖家告诉其这张银行卡是用这本士官证办理的。2014年7月18日，其在网上通过支付宝往这张银行卡里转了约32151元，约十分钟后，其发现存入的资金被人分八次转走。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3、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其因个人业务需要，通过网上搜索出售银行卡的QQ群联系上出售银行卡的卖家，并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银行卡。2014年3月，其收到卖家寄送的一套中信银行卡（卡号为62×××75），名为程某2的身份证一张，手机卡一张及U盾一个。之后其试着往卡上存了100元钱，发现没有被转走就以为可以放心使用了。约2014年3月25日，朋友公司因业务需要往这张卡转了114500元，当晚卡上的资金就被陆续转走。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其因业务需要从淘宝账户为UI20×××67J的淘宝店铺购买了一套银行卡，卖家昵称为“诚信马人”。后其收到了一张户名为张某2的建行龙卡通储蓄卡（卡号为62×××14）、U盾一个及张某2的身份证一张。2014年5月下旬，其往卡内一次性汇入16000元。十分钟后卡内的16000元就被人转走。
5、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其因业务需要就通过QQ在网上搜索出售银行卡的卖家，后卖家发送了一个出售手机数据线的淘宝店铺链接。其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成套的银行卡，包括一张户名为幸某的建设银行卡（卡号是62×××26），一张办理该银行卡的身份证，一张绑定手机卡，一个U盾和一份银行开卡记录。2014年5月底，其向卡上存入13000元。2014年5月29日晚上，手机收到了银行卡的转账提醒，显示卡上的钱被分3次转走，一次3000元，其他两次均为5000元，后再也没有使用这张银行卡。
6、被害人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其在网上通过QQ联系到卖家，以6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银行卡。其购买的是一张工商银行的个私会员商友卡，卡号为62×××84，开户名王某，绑定电话号码为131××××9753。2014年6月底，亲戚将约4.6万元汇入该银行卡。当日其收到银行信息，显示卡内的资金分多次被转走。
7、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其为了给网店刷信誉度，于是通过搜索添加了可以售卖银行卡的卖家QQ，并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银行卡，包括一张户名为成某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82），一张办理该银行卡的身份证，一张绑定手机卡，一个U盾和一份银行开卡记录。拿到卡后，其将40000元存入该卡。钱存进去后一个小时左右，其登陆网银查询发现钱已被转走39800元，还有200元作为手续费被扣除。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6日，其在淘宝网上购买一张银行卡，主要用于开设淘宝店。其购买的银行卡是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09，户名张某3）。约2014年5月23日，其向卡内转入7739.5元，当天就被人分四次连续转走，第一次5000元，第二次2700元，第三次39元，第四次0.5元。后其再未使用这张银行卡。
9、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其因业务需要从网上联系卖家购买了二套银行卡。每套银行卡包括一个U盾、一张银行卡、一张手机卡及一张身份证。卖家寄来二套银行卡，建行卡号为62×××49，工行卡号为62×××64。约2014年7月1日，其向建行卡上转入24000元，之后其登陆网银发现卡上的钱不见了，而卖家已无法联系上，便再未使用上述银行卡。
10、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29日，其花了650元帮朋友从网上购买一套工商银行卡。2014年4月，其收到了卖家寄送的银行卡，包括名为姚某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50）、U盾一个、电子密码一个、开户回执等。后因朋友不需要该银行卡，便留下来自己使用。2014年4月14日，其往卡上转账存入180元，钱并未转走。当天晚上，朋友电话告知分二次往卡上转入10万元，其便立马登陆网银查账，发现已被人转走8万元，剩余2万元其赶紧转入其他银行卡。加上之前存入的180元，共计被转走资金8018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中旬，其帮一名叫高某的朋友通过QQ购买过一套银行卡。高某给其提供了卖家的QQ号码，最终其以650元买了一套工商银行卡及相关资料包括卡号62×××01银行卡一张、号码为420×××的身份证一张、电话卡一张、U盾一个及三张银行凭条。后其将上述物品寄给高某。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来没有去过长沙，也没有朋友在长沙，更没有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新星支行以自己的身份证开过一张卡号62×××17的银行卡。只是以前将身份证丢失过，之后补办了新的身份证。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天美广告公司的老板程某1是其表姐的男友，家里商量好去程某1的公司打暑假工。约2014年6月底，其被程某1安排至公司上班，分配至蒋银光组跟着蒋银光做事。天美广告公司说是广告公司，但基本上只做二件事：一是卖银行卡；二是通过控制卖出的银行卡，将买家存入卡内的钱划到公司自己的账户。卖给客户的银行卡都通过“超级网银”的业务，将公司自己的账户设为主账户，卖给客户的银行卡设为副卡，只要通过登陆主卡，就可以看到副卡的余额、交易明细等内容，还可以直接将副卡里面的钱划到主卡的账户里面。进入公司后，其主要的任务就是查看账户资金变化，发现账户里面有钱入账就立即通知蒋银光，然后由卖出这张卡的业务员或者蒋银光决定是否将钱划拨至主账户里面，这也是天美广告公司最主要的利润来源。因为上班不到一个月，其没有领到过工资，也未拿到提成。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0日左右，其在株洲碰到了朋友程某1，受程某1邀请去他的公司上班。7月21日，程某1将其带至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望江苑3栋2404房，公司挂的牌子是“天美广告公司”，但公司并不是什么广告公司，每天上班就是上网和打电话。其被分配在湛拓组跟湛拓学习做事。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学习建立QQ群和别人聊天售卖银行卡，还有就是看银行账户是否有进账，但不知道为什么凭登陆一个账号和密码就可以看到另外几十个账号的余额，而且在电脑上操作还可以把这些余额扣在公司掌控的账户上，感觉通过QQ群卖出去的卡是有猫腻的，但没有人告诉其细节。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未获得工资，也未获得提成。
5、另案被告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的业务大约是从2013年9月开始启动的，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包括刘作佳、吴某、申敬波几个，之后崔某找到湛拓、蒋银光等人加入公司。2014年初因人员增加，公司转至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望江苑3栋2404房，成为分工明确的团队，直至2014年5月才正式挂牌为“天美广告公司”。公司共分为三个小组，组长分别为刘作佳、湛拓和蒋银光。每个小组人员都有明确分工，组长一般负责组内的日常事务。每个小组的分红情况如下：刘作佳组，程某1占55%，刘作佳占15％，申敬波占15％，吴某占10％，李慧娟占5％；湛拓组，崔某占28%，程某125%，湛拓占18%，周洁占3%，王雨占7%，申伟波占7%；蒋银光组，崔某占65%，程某135%。整个作案的流程为首先在网上找到合适的卡源，再将银行卡绑定公司的“超级网银”，之后通过团队将银行卡卖出去。当买家向银行卡内转入资金后，团队人员便将资金立马转至公司的主卡账户并提取。
（三）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7月28日，长沙市国家安全局侦查人员对涉嫌危及国家安全的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望江苑3栋2404房进行搜查，搜查中发现电脑、笔记本电脑数台，大量手机、银行卡及U盾、电子密码器以及用于记账的各种笔记本、账本。次日，长沙市国家安全局将这一涉嫌倒卖银行卡的案件及涉案物品移交给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侦大队处理，刑侦大队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登记扣押。
（四）各小组记账本，证明：记录了各组售卖银行卡记录、卡片售出后资金转入情况及通过“超级网银”将资金转入主卡账户后各业务员所获取的提成金额。
（五）刑事技术照片，证明：包括1、卖卡账本和未卖出去的卡的照片；2、账本和出售银行卡记录本内容照片；3、主卡账号照片；4、光大母卡账号照片；5、售出银行卡信息照片；6、被害人提供的银行卡身份证照片','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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