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三终字第00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启兰、赵攀，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建工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刘卯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县贺氏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宋成苗，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解元，男，汉族。
上诉人吴永清与被上诉人大通县贺氏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贺氏公司)、青海省建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孙解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吴永清于2014年11月17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告支付劳务费261506元。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北民廿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永清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永清、被上诉人孙解元、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卯生、贺氏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成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贺氏公司建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其商住楼项目施工承包给建工公司，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所包括的除装饰工程之外的所有内容，合同总价款为4870000元，孙解元是建工公司负责该项目的项目部经理，为建工公司驻工地负责人，孙解元也以建工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在工程完工报告单及完工报量单上签字，建工公司称贺氏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2014年5月5日，孙解元与吴永清签订承包协议，将贺氏公司商住楼主体工程人工工资承包给吴永清，承包内容为所有施工图纸中的主体工程，包括模板工程、钢筋、砌体及混凝土工程部分，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225元每平方米，协议第十条约定吴永清不得欠发任何一个民工、技工的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如有违规现象发生，孙解元有权监督扣留工程款代理发放民工、技工工资。2014年5月7日，建工公司与孙解元签订承包协议将贺氏公司商住楼主体工程人工工资承包给孙解元，内容为所有施工图纸中的主体工程，包括模板工程、钢筋、砌体及混凝土工程部分，认可孙解元与吴永清之间的承包协议有效。吴永清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4年5月5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8月31日由甲方贺氏公司项目经理贺廷珠、项目负责人蒋铃珍，乙方建工公司项目经理孙解元、现场管理人员夏显文签字出具完工报告和完工报量，确认贺氏公司商住楼主体工程：钢筋、木工、混凝土、砌墙全部完工，贺氏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工程总量为4060平方米，并交付使用，故吴永清承包该项目的人工工资部分的总价款为913500元。经双方对账，均对2014年6月27日吴永清向孙解元出具借条一张，借到工程工资250000元；2014年8月2日吴永清出具领条一张从孙解元手中领取钢筋班人工工资110000元；孙解元给砖工支付工资60000元，给小工支付工资20000元，给木工支付工资133600元；贺氏公司向钢筋工支付工资100000元，向砖工支付工资13150元，向管理人员夏显文支付工资24500元，共计711250元，均无异议，吴永清认可属于已经收到的协议约定的人工工资。另外，对钢筋工完工单上扣除借支60000元为吴永清支付的事实，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贺氏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关于贺氏公司商住楼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建工公司项目经理孙解元与吴永清签订承包协议将人工工资承包给吴永清，由吴永清组织工人向建工公司提供劳务，建工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劳务合同总价款为913500元，被告已支付71125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劳务合同约定内：1、钢筋工工资63300元的支付问题；2、木工工资110000元的支付问题；3、本案支付劳务工资的具体责任由谁承担问题；二、劳务合同约定外：本案是否存在零工及零工工资金额问题。对于钢筋工工资，双方当庭陈述过程中对钢筋工完工单及欠条载明的钢筋工总工资及工资支付过程予以认可，支付事实应当存在，根据完工单记载钢筋工总工资为223300元，并注明工资已全部结清，双方对完工单中扣除借支60000元均认可是吴永清从其2014年8月2日从孙解元处领取的110000元中向钢筋工支付的，剩余50000元由吴永清自行支配；另外，钢筋工工资中100000元为贺氏公司向钢筋工支付的事实也无异议；2014年8月2日孙解元向钢筋工出具的欠条：“已结63300元下欠100000元”证明孙解元已支付63300元，吴永清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是由其支付，故孙解元的意见具有可信性，予以认可。对于木工班工资110000元的支付问题，孙解元提交的木工班完工单明确记载木工总工资为243600元，扣除借支110000元，实际结账133600元，工资已全部结清，并由木工班木工六人的签字捺印，对于其中133600元由孙解元支付均无异议，吴永清主张完工单注明的借支110000元就是2014年8月2日其向孙解元出具的领条中的110000元的，是由吴永清借支给木工的，但该领条明确写明是钢筋班工资，且双方庭审中均认可钢筋班完工单中注明的借支60000元就是从该领条中110000元中支出的，从查明事实可以确定，吴永清从孙解元处只领取了一次110000元，吴永清主张的110000元不能重复计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供述来看，孙解元的意见具有可信性，吴永清也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孙解元的意见予以认可。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认定吴永清已收到人工工资884550元，还有28950元未结清，故对吴永清要求支付其劳务费的诉求予以支持。贺氏公司、建工公司及孙解元均认可贺氏公司已全部付清工程款，故贺氏公司对实际施工人吴永清不承担责任；孙解元为建工公司项目部经理，建工公司也认可孙解元将该工程人工工资部分承包给吴永清，孙解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劳务合同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建工公司，故建工公司应当对未支付的28950元人工工资负责。关于零工，孙解元与吴永清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承包内容包括模板工程、钢筋、砌体及混凝土工程部分的人工工资，超出部分应当作为零工计算，根据吴永清出具的两张后子河工地计日统计单来看，其中总计125.9天的计日统计单未注明所干工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属于零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一张总计14.5天的计日统计单注明的工种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应当属于零工，但该计日统计单虽注明工作天数及每日工资金额，但未注明工人人数，吴永清称计算方法为按建筑行业常理两个大工配一个小工，是与孙解元口头约定的，对此孙解元不予认可，吴永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的零工工资金额，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吴永清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该部分零工劳务费暂不予处理。故判决青海省建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永清支付劳务工资28950元。诉讼费5222元，减半收取2611元，由吴永清承担2322元，青海省建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9元。
宣判后，吴永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孙解元提交的“钢筋班完工单”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完工单中“已结63300元”内容证明吴永清已垫付63300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另外对孙解元提交的“木工班完工单”注明的借支110000元认定为孙解元借支给木工班组错误；2、对上诉人主张的零工劳务费暂不予处理不当；3、判决贺氏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建工公司、贺氏公司、孙解元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由作了答辩。
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1、钢筋工工资63300元的支付问题；2、木工工资110000元的支付问题；3、本案支付劳务工资的具体责任承担问题；4、本案是否存在零工及零工工资金额问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钢筋工工资63300元的支付问题。孙解元提交“钢筋工完工单”复印件一份，该完工单上注明：“已结63300元下欠100000元”，双方对63300元的支付主体有异议，吴永清与孙解元均主张该63300元为自己支付。吴永清虽提交了证人吴永洪的证人证言，但证人吴永洪与吴永清系近亲属，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吴永清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从完工单内容看，形成完工单的主要目的是双方对之前钢筋班劳务费进行结算的结算单，同时也是支付劳务费的支付凭据，从该单形成过程、载明的内容以及吴永清在合同履行期间从孙解元处借支劳务费的事实及该单由孙解元持有的情况判断，吴永清所持“63300元系其支付”的证据不足，其理由也不符合劳务结算的日常经验法则，故对吴永清的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木工班工资110000元的支付问题。孙解元提交的木工班完工单明确记载木工总工资为243600元，扣除借支110000元，实际结账133600元，工资已全部结清，并由木工班木工六人的签字捺印。对于其中133600元由孙解元支付双方均无异议，吴永清主张完工单注明的借支110000元是由吴永清借支给木工的，吴永清向法庭提交了木工王传青与吴永清一审委托代理人马福存的电话录音，但对证人王传青的证言和马福存的电话录音均无法核实，吴永清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传青的证言亦不予采信。孙解元认为此完工单是其与木工班的结算付款凭证，因为他结清了所有的工资，包括借支的110000元都是他借支给木工班的，所以完工单的原件在他手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来看，孙解元的意见具有可信性，故对孙解元的意见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零工及零工工资金额问题。孙解元与吴永清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法为人工工资，包清工，承包内容为所有施工图纸中的主体工程，包括模板工程、钢筋、砌体及混凝土工程，协议未约定零工。吴永清提交了两张后子河工地计日统计单和后子河工地出勤记录来证明工程存在零工。其中总计125.9天的计日统计单与出勤记录统计的天数一致，但出勤记录中有83.2天仅记录了工人姓名和天数，未注明工种，出勤记录中记录的工人姓名为工地固定班组工人姓名，对此吴永清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另一张总计14.5天的计日统计单注明的工种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应当属于零工，但该计日统计单虽注明工作天数及每日工资金额，但未注明工人人数，吴永清称计算方法为按建筑行业常理两个大工配一个小工，是与孙解元口头约定，对此孙解元不予认可。吴永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零工，零工工资金额亦无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的零工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劳务工资的承担主体问题。贺氏公司、建工公司及孙解元均认可贺氏公司已全部付清工程款，故贺氏公司对实际施工人吴永清不承担责任；孙解元为建工公司项目部经理，建工公司也认可孙解元将该工程人工工资部分承包给吴永清，孙解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劳务合同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建工公司，故建工公司应当对未支付的28950元人工工资负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认定吴永清已收到人工工资884550元，尚有28950元未结清正确，上诉人吴永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吴永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秀
审 判 员 王有林
代理审判员 苏永强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彩虹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