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泽，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东，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正泽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赣012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正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陈正泽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陈正泽，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正泽、江某（已判决）、马某（已判决）等人系“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又名“1040工程”）成员。该组织标榜“纯资本运作”经营模式，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阶制”形成层级，五级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又称高级业务员，600份以上），三阶制是指晋升为主任、经理、老总的三个阶段，晋升为老总级别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购买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发展的两条线须达到经理线。该传销组织采用层级管理的管理模式，即上线管理下线，以家庭（由同一个上线发展的下线组成一个家庭，包括下线发展的下线）为基本单位组成小组，由小组管理层来进行管理，小组管理成员均为经理，设有大总管、自律、能力、申购、自配、经晨六个管理职位，小组上面由高级业务员组成的管理团队来进行管理。该组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成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该组织成员于2014年5月份，分批从安徽省合肥市转移至江西省南昌县继续发展。
被告人陈正泽直接发展下线江某等人，并指示其直接下线继续发展下线，其直接下线层级均已达到经理级别以上，且下线发展人数已超过120人。在下线的发展过程中，被告人陈正泽直接或间接向新进人员宣扬该传销组织的模式和好处，促使新进人员购买份额并继续发展下线，并成为该组织的“自律总管”。被告人陈正泽升为老总之后，一方面负责下线人员的部分生活费用，另一方面还参与协调下线人员转移至江西省南昌县的部分工作。
2016年2月12日，被告人陈正泽向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正泽的供述，同案犯江某、毛某、杨某、唐某的供述，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报案笔录、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正泽以做生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被告人陈正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正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上诉人陈正泽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正泽发展下线人数81人，并非一审判决列明的120人；2、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正泽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陈正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正泽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正泽发展下线人数81人，并非一审判决列明的120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陈正泽的供述证明：他直接发展的就是三个，分别是江某、刘某、王某，其中刘某是江某直接下线。其他的人员都是他的两条下线发展的。他所在的支线共发展了128人，来南昌县的是70-80人。同案犯江某的供述证明：他的下线有刘某、戴某，他的两条下线加起来的人数，他知道的大约有80多个人，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同案犯毛某的供述证明：她的直接上线是刘某，刘某的上线是江某，江某的上线是陈正泽。她的伞下有五六十人。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明：她于2013年5月在合肥上总，她的上线是毛某，毛某的上线是刘某，刘某的上线是江某，江某的上线是陈正泽。同案犯唐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7月份上总，下线至少三十多人，他的上线是杨某，杨某的上线是毛某，毛某的上线是刘某，刘某的上线是江某，江某的上线是陈正泽。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多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3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本案中，唐某发展至少三十多人，其上线是杨某；杨某的上线是毛某；毛某伞下有五六十人，其上线是刘某；江某的下线有刘某、戴某，他的两条下线加起来的人数，他知道的大约有80多个人，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陈正泽的下线是江某、刘某、王某，其中刘某是江某直接下线，其他的人员都是他的两条下线发展的。他所在的支线共发展了128人，来南昌县的是70-80人。综上，上诉人所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累计已经超120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2、上诉人陈正泽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正泽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陈正泽以做生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未量刑过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正泽以做生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陈正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
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兵
审判员 熊祖贲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罗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