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刑二初字第00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方芳，曾用名颜建红、方芳，无锡市宇欣电工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宜兴市鼎点铜业有限公司、宜兴市业弘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友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国平，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方芳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郑秀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方芳及其辩护人方友金、左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
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6月至11月间，利用其实际管理、控制的宜兴市鼎点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点公司）、无锡市宇欣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欣公司），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公司有低价铜材、需要资金周转、偿还货款等为名，采取提供担保、“高进低出”、“拆东补西”等手段，先后与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吴江某乙铜材有限公司、无锡市某丙环保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进行铜材购销交易或者签订借款合同，骗得上述公司铜款、铜材、现金等共计价值人民币（下同）98779341.123元。尔后，被告人颜方芳通过连续跟跌铜交易将骗取的上述部分款物故意亏损给他人。
二、诈骗
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5月至11月间，以需要资金周转、偿还货款、银行转贷等为名，采用名借实骗的手段，骗得无锡市某丁电缆有限公司、无锡某戊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芮某、梁某等公司、个人现金共计50784097.5元。
被告人颜方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方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方芳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未实施合同诈骗，向个人借款也是用于企业经营，亦未实施诈骗行为。
被告人颜方芳的辩护人左国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颜方芳以鼎点公司、宇欣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均属正常的经济往来，不属合同诈骗。2、颜方芳对外的借款属民间借贷，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
被告人颜方芳的辩护人方友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颜方芳现有企业有履行能力，不具有诈骗的故意。2、颜方芳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未能履行合同、偿还借款系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颜方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本案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6月至11月间，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鼎点公司、宇欣公司，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公司有低价铜材、需要资金周转、偿还货款等名义，采取“高进低出”、“拆东补西”、部分履行合同、公司担保等方式，先后与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吴江某乙铜材有限公司、无锡市某丙环保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签订铜材购销合同或者借款合同，骗得上述公司货款、货物、资金等共计价值75212189.08元。尔后，通过与他人签订大量的连续跟跌铜交易合同的方式，将骗取的上述部分款物故意亏损转移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7月16日，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签订二Ο一二年下半年度合同，并于同年8月31日至10月23日签订14份订货单，骗得该公司价值41569144.51元的铜杆。
2.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28日、10月19日先后2次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吴江某乙铜材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骗得该公司价值1279256元的铜丝。
3.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6月18日，以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名义，并由上述二公司相互担保，与无锡市某丙环保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得该公司现金共计500万元。
4.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24日，以宇欣公司名义与无锡市某戌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骗得该公司价值3040361.39元的铜杆、铜丝。
5.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27日至11月5日间，以宇欣公司名义与江苏某A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骗得该公司货款共计1323809.8元。
6.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0月9日、11月8日，以鼎点公司名义与江苏某B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骗得该公司货款共计1845414.2元。
7.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0月12日、10月24日，以宇欣公司名义与无锡市某丁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骗得该公司货款共计1036497.73元。
8.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0月16日至11月16日间，先后以鼎点公司、宇欣公司名义与宣城市某C铜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骗得该公司价值15905888.4元的铜杆、铜丝。
9.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0月26日、29日，以鼎点公司名义与江苏某D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得该公司价值4211817.05元的铜杆。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钱某甲的陈述笔录及书证2012年下半年度合同、订货单、买卖合同暨结算单、清单，证实：颜方芳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订货单，并分批提取重量729.36吨、价值41569144.51元的铜杆而未付款的情况。
2、被害单位吴江某乙铜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甲、张某丁的陈述笔录及书证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转帐支票、吴江某乙铜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颜方芳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购买铜丝48.352吨，后仅支付货款1636799.6元，尚欠货款1279256元未付的情况。
3、被害单位无锡市某丙环保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蒋某甲的陈述笔录及书证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颜方芳以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名义，通过公司间相互担保的方式与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得50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
4、被害单位无锡市某戌电工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乙的陈述笔录及书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暨结算单、委托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证实：颜方芳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并分批提走铜杆、铜丝共计199.42吨，后仅支付货款900万元，剩余3040361.39元的货款未付的情况。
5、被害单位江苏某A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某甲的陈述笔录及书证买卖合同、收货清单，证实：颜方芳以银行贷款到期急需资金为由，提出每吨铜材比市场价便宜1000元、接受承兑汇票并负责贴现等优惠条件，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预先收取货款25202030.2元，后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尚欠其公司货款人民币1323809.8元的情况。
6、被害单位江苏某B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谈某甲的陈述笔录及书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暨结算单、收据、承兑汇票，证实：颜方芳以低于市场价、接受承兑汇票等优惠条件，以鼎点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预先收取货款7206963元，后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尚欠其公司货款1845414.2元的情况。
7、被害单位无锡市某丁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蒋某戊的陈述笔录及书证买卖合同、帐册，证实：颜方芳以宇欣公司名义与其公司二次签订买卖合同并收取全部货款，扣除收到货物，尚欠其公司货款1036497.73元的情况。
8、被害单位宣城市某C铜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A、薄某B的陈述笔录及书证购销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书、合同补充书、帐册、清单、转帐支票及退票理由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0月至11月间，其公司分别与鼎点公司、宇欣公司签订多份铜材销售合同，供货后，颜方芳通过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尚欠货款15905888.4元的情况。
9、被害单位江苏某D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某C的陈述笔录及书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股东会决议、进帐单，证实：颜方芳以鼎点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2份购销合同，提货后尚欠货款4211817.05元的情况。
10、证人梅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颜方芳以宇欣公司名义与上述相关被害单位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对方货物、货款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与上述相关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笔录、购销合同等相吻合。
11、证人朱某甲、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颜方芳实际控制宇欣公司、鼎点公司等四个企业，2012年11月16日收到宣城市某C铜业有限公司最后一批铜材后转发给其他公司的情况。
12、证人江苏某D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其和颜方芳的公司签订大量跟跌铜购销协议，2011年、2012年共收到铜材5200多吨，赚取差价4000多万元的情况。
13、证人江苏某D电缆有限公司会计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公司与鼎点公司签订大量跟跌铜购销合同，鼎点公司目前还欠其公司货款91163795.36元的情况。
14、证人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鼎点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颜方芳，颜方芳和某D电缆公司签订大量跟跌铜购销合同由某D电缆公司赚取差价的情况。
1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鼎点公司与某D电缆公司签订的跟跌铜购销合同明显低于市场价，不符常理。
16、证人蒋某、谢某、徐某甲、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铜材交易市场上跟跌铜交易情况很少，且连续跟跌铜交易明显亏本。
1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从2010年开始鼎点公司和某D电缆公司共签订跟跌铜业务9000吨左右，鼎点公司每吨亏一万元左右，以及向某D电缆公司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
18、证人丁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在银行及某E小额贷款公司、某丙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总额约为1.74亿元均由颜方芳使用的情况。
19、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宇欣公司、鼎点公司等企业的实际经营者是颜方芳，2012年12月初给颜方芳190万元的情况。
20、书证跟跌铜协议、合同、付款凭证、买卖合同暨结算单、某D电缆公司帐册等，证实：颜方芳以鼎点公司等名义与某D电缆公司签订了几十份连续跟跌铜协议、合同以及合同履行的情况。
21、书证宇欣公司在宜兴农村商业银行2011年以来的帐户资料清单，应收应付清单，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在广发银行、交通银行的贷款资料，证人张某甲、朱某甲、陶某、张某丙等人的农行卡2009年以来的交易清单，朱某甲工商银行卡2012年清单，证实：宇欣公司、鼎点公司经营往来情况。
22、朱某甲、鼎点公司、宇欣公司的房屋权属证明，证实：朱某甲、鼎点公司、宇欣公司名下的房产被法院查封或抵押的情况。
23、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兴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的相关诉讼材料，证实：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与宇欣公司、颜方芳、朱某甲买卖合同纠纷案，鼎点公司与某D电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兴法院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当事人涉嫌犯罪而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
24、宜兴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宜方正审综字（2013）第170号、185号），证实：颜方芳管理的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因进行连续跟跌铜交易、支付高额利息等活动，造成严重亏损、资不抵债，鼎点公司亏损240833364.92元，宇欣公司亏损3341192.56元，鼎点公司、宇欣公司实收资本均为0，投入资本已全部转出等情况。
25、书证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宜兴市业弘贸易有限公司、宜兴市官林镇弘贸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宇欣公司、鼎点公司、宜兴市业弘贸易有限公司、宜兴市官林镇弘贸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工商登记情况，颜方芳除系宇欣公司股东外，未担任其它任何职务。
26、被告人颜方芳的供述笔录，证实：因其与他人签订大量连续跟跌铜交易、支付高额利息等原因造成公司亏损，其利用实际控制的鼎点公司、宇欣公司，以“高进低出”、“拆东补西”、部分履行合同、公司担保等方式对外签订购销合同、借款合同，骗取对方款物，至2012年11月16日，为逃避他人债务而出走上海。
二、诈骗
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5月至11月间，以需要资金周转、偿还货款、银行转贷等为名，采用名借实骗的手法，骗得无锡市某丁电缆有限公司、江苏省某戊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芮某、曾某等公司、个人现金、货物共计50784097.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5月至10月间，以公司经营周转、偿还货款为名，先后骗得无锡市某丁电缆有限公司现金共计2200万元。
2.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8月，以借为名，骗得宜兴市某Y塑料制品有限公司70万元。
3.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10日，以公司资金紧张为名，骗得冯某甲180万元。
4.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20日，以公司银行转贷为名，骗得梁某90万元。
5.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中旬，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名，骗得江苏省某戊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605万元。
6.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9月10日、11月12日，以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开信用证为名，骗得曾某480万元。
7.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0月20日左右，以公司银行转贷为名，骗得芮某300万元。
8.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0月25日，以宇欣公司名义骗得冯某乙价值534097.5元的铜米。
9.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11月9日，以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为名，骗得张某W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19日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向宜兴市公安局报案，当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将颜方芳列为“网上追逃对象”。同年12月16日颜方芳在上海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颜方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无锡市某丁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蒋某戊的陈述笔录以及证人梅某的证言笔录、书证某丁公司农业银行本票、借条，证实：2012年5月、10月，颜方芳以资金周转、偿还货款为由，分三次向蒋某戊共计借款220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
2.被害单位宜兴市某Y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刘某R的陈述笔录，证实：2012年8月份，其借给宇欣公司200万元转贷使用，后还款130万元，还欠7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
3.被害人冯某甲的陈述笔录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9月，颜方芳称资金紧张，向冯某甲借款18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
4.被害人梁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梅某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颜方芳以银行转贷为由向梁某借款90万元，梁某用许某K的农行卡将该款打到颜方芳公司会计陈某的个人帐上，后未归还的情况。
5.被害单位江苏省某戊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杨某H的陈述笔录以及证人王某乙、梅某、丁某乙的证言笔录，宜兴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宇欣公司的审计报告（宜方正审综字（2013）第170号），证实：2012年9月，颜方芳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借款三千万元，后实际向江苏省某戊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1605万元未归还的情况。
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梅某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证实：2012年9月、11月，颜方芳分别以还银行贷款、开信用证为由向曾某借款48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
7.被害人芮某的陈述笔录以及证人梅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10月，颜方芳、朱某甲向芮某借款300万元用于银行转贷，同年11月下旬，朱某甲、宇欣公司用汽车抵债但未结算的情况。
8.被害人冯某乙、张某丁的陈述以及证人梅某的证言笔录、书证冯某乙出具的收料单，证实：2012年10月，冯某乙经张某丁介绍送货10030公斤铜米（价值534097.5元）到宇欣公司，宇欣公司未付款的情况。
9.被害人张某W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梅某的证言笔录以及宇欣公司出具的代凭证，证实：2012年11月，颜方芳向张某W借款1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陈某代颜方芳出具欠条，后未归还的情况。
10、被告人颜方芳所作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证实其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经过。
11、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19日，宜兴市某甲铜业有限公司控告颜方芳诈骗行为。同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将颜方芳列为“网上追逃对象”。同年12月16日在上海将颜方芳抓获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方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履行能力，仍以高价进低价出、部分履行合同等方法骗取对方单位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方芳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基本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方芳于2012年8月至11月间，先后5次以宇欣公司、鼎点公司等名义，并由上述二公司等相互担保，与宜兴市某E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得宜兴市某E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2350万元。经查：宜兴市某E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鼎点公司、宇欣公司、陈某、蒋某Z发放的总计2350万元贷款，宇欣公司已于2012年10月归还了475万元，故欠款总额为1875万元。上述贷款除由相关公司及个人提供担保外，颜方芳还以宇欣公司自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经江苏某cc土地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价值5395.6万元）为上述贷款设立第二顺序抵押物担保，并办理了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抵押顺序排在交通银行丁山支行之后）。扣除第一顺序抵押物担保的银行3200万元贷款后，宇欣公司抵押财产的残余价值仍高于欠款数额，即使宇欣公司、鼎点公司等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宜兴市某E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仍可通过行使抵押权，变现抵押财产清偿贷款，公诉机关指控该笔借款被告人颜方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颜方芳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方面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颜方芳所控制的鼎点公司、宇欣公司经审计机构审计，投入资本均已转出，实收资本均为0。其对外进行铜材交易所欠的货款、货物及银行贷款，总额远远大于其企业资产，相关公司均巨额亏损，严重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2、颜方芳在从事铜材交易的过程中，利用其掌握的多家公司，在明知会产生巨额亏损的情况下，仍与某D电缆公司签订大量连续跟跌铜合同，转移与其签订正常购销合同的对方公司所支付的货款、货物，后因无力偿还债务而逃匿，给对方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颜方芳隐瞒其与某D电缆公司做大量连续跟跌铜交易以及支付民间借款巨额利息等造成公司巨额亏损的实情，以需要资金周转偿还货款、银行转贷等名义，采用欺骗的手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颜方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方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尚未追缴的赃款赃物继续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颜方芳退赔，发还相关被害人及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炜
审 判 员 马小卫
代理审判员 张健彤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 剑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