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0）浙金民提字第13号＼n申请再审人（原审第三人）：于红星。＼n申请再审人（原审第三人）：黄翠肖。＼n委托代理人：郑剑锋。＼n委托代理人：陈志婧。＼n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晓栋。＼n委托代理人：王根武。＼n委托代理人：黄金成。＼n原审被告：黄明炼。＼n原审被告：余桂花。＼n申请再审人于红星、黄翠肖因与被申请人黄晓栋、原审被告黄明炼、余桂花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不服浦江县人民法院（2008）浦民一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10）浙金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黄晓栋委托代理人王根武、黄金成、原审被告黄明炼、原审第三人于红星、黄翠肖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剑锋、陈志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余桂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08年7月1日，黄晓栋起诉至浦江县人民法院称，黄明炼与黄翠肖系兄妹关系，黄明炼、余桂花系夫妻关系，于某、黄翠肖也系夫妻关系。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于2007年12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契约，黄明炼、余桂花自愿将位于浦南街道万田村21号房屋卖给黄晓栋，双方对房屋价款及交付期限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黄晓栋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38万元，而黄明炼、余桂花将房屋交给于某、黄翠肖使用，至今未履行交房义务。经黄晓栋多次催告，黄明炼、余桂花及于某、黄翠肖仍未腾空房屋。黄晓栋委托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发函给黄明炼、余桂花和于某、黄翠肖，要求腾房，黄明炼、余桂花及于某、黄翠肖均予以拒收，请求法院判令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黄明炼、余桂花及于某、黄翠肖立即腾空房屋。黄明炼辩称，房屋地基和造房资金是父亲黄某戊的，自己没有权利卖，也未收到38万元购房款，要求驳回黄晓栋诉请。于某、黄翠肖辩称，房屋是黄某戊所有，黄明炼无权出卖。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签订的协议无效，而且黄晓栋并没有向黄明炼交付过购房款。于某、黄翠肖自2004年到现在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房屋的装修、水电等都是于某、黄翠肖建设的。黄晓栋无权要求于某、黄翠肖腾空该房屋，要求驳回黄晓栋的诉讼请求。＼n浦江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1999年潘宅万田村旧村改造，黄明炼之父黄某戊有旧屋拆除，同村人周某的地基53.95平方米赠送给黄某戊。后以返造地基投标方式，由黄明炼中标取得二间半地基，并由黄明炼建造21号房屋。黄某戊自拆房起一直居住在黄明炼的老屋万田村52号。自2004年始，该房一直由于某、黄翠肖居住至今。原拆建的房屋土地证已上交，21号房屋新土地证至今未办理。2007年12月19日，黄晓栋（乙方）和黄明炼、余桂花（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房屋成交价380000元，一次付清，其屋由乙方收册过户永久所有。甲方保证上述房屋产权归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双方约定时间，由甲方协助乙方到有关单位办好房屋过户手续。乙方扣现金50000元，甲方到公历二○○八年七月一日把房屋移交给乙方时付清，逾期后果由甲方负责”。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及当时村干部黄某丁、黄某丙均在契约上签名，并加盖了万田村村委会公章。之后办了“东道酒”，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于某、黄翠肖及村长黄某丁、会计黄某丙等人到场。黄晓栋通过银行转账及借款抵扣的方式付清余款。现黄晓栋认为交房期限已过，故诉讼来院，请求判令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于某、黄翠肖立即腾空房屋。＼n浦江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讼争的万田村21号房屋由黄明炼建造并出卖给黄晓栋这一事实清楚，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内容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即便房屋为黄某戊所有，在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签订契约后，黄晓栋办了“东道酒”宴请包括村干部见证房屋买卖之事实，在长达半年多之久期间，黄某戊未提出异议，其称不知房屋买卖之事，有悖生活常理。黄晓栋有理由相信黄某戊应当知道或已经知道房屋被出卖，原告为善意取得房产，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应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合法有效。黄晓栋已付清屋价款380000元，在黄明炼的录音资料中黄明炼的自认足以证明该事实。故黄晓栋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判决黄晓栋与黄明炼、余桂花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于某、黄翠肖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坐落于浦江县浦南街道万田村21号房屋腾空。案件受理费7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人民币7650元由黄明炼、余桂花承担。＼n本院再审中，于某、黄翠肖称，1、原判认定讼争房屋地基由黄明炼中标取得，并由黄明炼建造，以此认定黄明炼系讼争房屋房主违背事实，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2、原判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于某、黄翠肖限期腾空房屋，属适用法律错误，歪曲了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含义，违反了“买卖不破租赁”和“合同相对性”原则。3、原判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撤销原判。黄晓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于某、黄翠肖跟本案讼争的浦南街道万田村52号没有法律上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关系，不是适格主体。于某、黄翠肖提供的证据是原先客观存在的，不是再审意义上的新证据。黄明炼称，黄晓栋父亲黄金成向黄明炼要求买房，黄明炼表示要和父亲商量。黄金成给黄明炼人民币20000元，黄明炼写了一张二万元的借条给黄金成；黄金成又付给黄明炼人民币30000元，并说原来的二万元的借条丢掉了，黄明炼就写了一张五万元的借条给黄金成；黄金成又汇款给黄明炼人民币205000元。合同上黄翠肖、于某的名字是黄明炼签的。卖房没经过父母，答应把钱还给黄金成。＼n在再审中，于某、黄翠肖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潘宅镇人民政府1999年10月10日拆迁公告、万田村旧村改造建设性情况一览表，证明1999年万田村旧村改造时黄某戊是拆迁户，黄明炼并非拆迁户，不可能参加投标并“中标取得”万田村21号地基。证据2、万田村旧村改造返造地基投标公告、投标须知、旧村改造实施方案，证明只有拆迁户才可以根据其拆迁面积参与地基投标，且不得买卖或更名。证据3、浦江县地名办《万田村原始门牌分布图》、黄某戊门牌证。证明万田村21号房屋至今仍为黄某戊户主，黄明炼根本无权买卖。证据4、2009年8月15日证人黄某甲、黄某乙出具《证明》、潘宅镇政府（1999）41号文件，证明黄明炼并非万田村21号地基的中标者，他只是代父亲参加投标而已，而黄某甲、黄某乙都是当时万田村旧村改造工程领导小组成员。证据5、万田村委会于200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万田村21号屋是黄某戊旧屋拆迁改造，并由黄某戊出资建造的，黄明炼不是拆迁户。证据6、由万田村全体党员于2009年8月24日联名出具的证据，证明当时旧村改造拆迁招投标的情况。证据7、万田村33户村民于2009年8月20日的证明，证明房屋造好后，于某、黄翠肖在讼争的房屋内居住并装修，黄明炼从来没有居住过。证据8、40户村民于2009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当中采信的两份盖有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是属于原审时村委会私自盖的，没有证明力。证据9.现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否认其在原审当中所证明的内容，承认当时黄明炼不是土地的中标者。证据10、浦江县供电局出具的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电费缴纳清单，证明万田村21号至今的房主还是黄某戊，没有到黄明炼的名下。证据11、邵统销2008年7月22日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万田村21号从2004年开始于某、黄翠肖就居住，房子是于某、黄翠肖装修的。证据12、浦集建（91）字第3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黄明炼的住所及其所有的房屋是在万田村52号而不是21号。证据13、黄某戊的领款单，证明万田村21号房屋是黄某戊不是黄明炼建造的，黄某戊自己有资金来源。再审庭审中，黄晓栋质证认为，有证据证明黄明炼符合拆迁户资格，也具备按照浦南街道有关文件规定的地基投标的规则，可以参加旧村改造地基的投标。证人黄某乙、黄某甲与于某、黄翠肖有亲属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对证据6的证据形式有异议；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黄明炼没有住过，不等于房屋就不是黄明炼的；证据8中加盖了党支部的公章，党支部不具备证明主体资格，村民作证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9，村主任黄某丁、会计黄超前的签字都是在威逼之下签的。证据3和证据5不能界定万田村21号房屋产权。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供电局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这份材料是在判决后电费的缴纳情况。证据11、12不够成新的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3跟本案无关联性，从证据角度上讲无落款日期。＼n黄晓栋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万田村村委会于2010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1999年浦江县浦南街道万田村旧村改造地基是以发包形式投标的，21号是黄明炼中标，房屋是其建造的。证据2、万田村村委会于2009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村主任黄某丁是在于某等威逼下签名的，不是本人的意思，当天已经报警。证据3、万田村委会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证人黄某甲是黄某戊的儿子，黄某乙是黄某戊的侄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4、万田村委会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翠肖于1994年2月出嫁到黄宅镇桥西村下宕100号。证据5、万田村委会于2009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明炼将自己的房屋与同村的黄几源的老房子对调，黄明炼符合拆迁户资格。证据6、万田村委会于2009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1999年拆迁户投标名单表格，证明即使不是拆迁户也可以进行投标。证据7、万田村委会于2010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某甲与黄明炼是亲兄弟和黄某乙是堂兄弟，黄海华、黄海潮是黄明炼的侄儿，有亲戚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于黄晓栋提交的证据，于某、黄翠肖质证认为，万田村村委会主任黄某丁是黄晓栋的堂兄弟，盖有万田村村委会盖章的证据不可信。证据1没有可信度；证据2说明万田村村委会和黄某丁出尔反尔，所出具的证言没有可信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违背事实，是在黄某丁操纵下出具的；证据6不可信，投标名单只是一份复印件，是黄某丁炮制的；证据7证明黄某甲、黄晓钢与原审被告的关系无异议，但公章是黄某丁私自加盖的。＼n本院综合认证认为，对于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首先，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其次，证据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同一机关出具的证据，证明内容却完全对立，对案件事实的证明缺乏公信力，综上，本院均不予认定。＼n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n本院再审认为，在万田村旧村改造返造地基投标中，讼争房屋的宅基地，是黄明炼参加投标的；黄晓栋提供的证人黄某丙、黄某丁以及于某、黄翠肖提供的证人黄某戊、周某也一致证实，讼争房屋系黄明炼建造。黄某戊也从未在讼争房屋中居住。且于某、黄翠肖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周某、黄某戊的证人证言，证明此次万田村旧村改造中存在着返造地基转让的行为，故黄某戊是拆迁户，得不出黄某戊是讼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必然结论。因此于某、黄翠肖主张讼争房屋系黄某戊所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黄晓栋和黄明炼是同村村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有村委会签章确认；同时，黄晓栋也按当地习俗在村里办了“东道酒”，宴请村民包括村干部见证房屋买卖之事，黄某戊也一直未提出异议。综上，讼争房屋买卖合同，并无法定无效事由，也符合当地风俗，应认定为有效。于某、黄翠肖系基于与黄某戊、黄明炼之间的亲属关系，无偿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对讼争房屋并不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且黄晓栋办“东道酒”时，于某、黄翠肖也曾参加，且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异议，现于某、黄翠肖提出租赁等抗辩事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晓栋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无偿占有人于某、黄翠肖腾房。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维持浦江县人民法院（2008）浦民一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n再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申请再审人于红星、黄翠肖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金峰＼n代理审判员马美华＼n代理审判员赵燕＼n二〇一一年五月三日＼n代书记员蒋丹＼n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n民事裁定书＼n（2010）浙金民提字第13-1号＼n本院于2011年5月3日对申请再审人于红星、黄翠肖因与被申请人黄晓栋、原审被告黄明炼、余桂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0）浙金民提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文字上有笔误，应予补正，现裁定如下：＼n1、第4页第13行“浦南街道万田村52号”有误，更正为“浦南街道万田村21号”；＼n2、第4页第20行“人民币205000元”有误，更正为“人民币225000元”；＼n3、第7页第8行“黄晓钢”有误，更正为“黄明钢”；＼n4、第3页11行“于红星、黄翠肖”、第8页第4行“于红星、黄翠肖”有误，均更正为“于红星”。＼n审判长金峰＼n代理审判员马美华＼n代理审判员赵燕＼n二○一一年五月九日＼n代书记员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