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26刑初7号
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女，1963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微山县xx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住微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贞会，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6]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鲁0826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某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6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刑终41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鲁0826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昌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张贞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何某在担任微山县欢城镇农技站副站长及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微山县种子管理站所送贿赂共计110，663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何某琳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何某琳在庭审中辩称，对犯罪事实无异议。我自愿认罪。具体罪名听从法院判决。案发后，其认识到错误，主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积极退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贞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何某琳犯受贿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作为被告人是以农技站站长的名义收取也好，还是以农技站的名义收取也好，收取该部分资金没有任何问题，是合法正当的，是政府给予的，并不是被告人非法收受。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实际上是为老百姓谋取利益，是根据政府的号召、安排及指示，为老百姓谋取利益，所以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受贿罪，以本案事实来看，不符合法定的受贿罪构成要件。二、被告人领取的推广良种经费数额应为86,266.1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110,663元。三、被告人领取的推广经费因公支出的数额79,700元，应当扣除。1.制作供种清册，包括录入电子表格，打印、复印材料。共计29,000元的支出是客观的；2.给8个科技网长、村居人员、麦种运输司机的劳务补贴费用共计18,600元；3.招待费共计16,500元。四、关于罪名的问题，如果微山县种子站是将推广费用支付给乡镇农技站的，被告人对于良种推广合理支出后留存的部分则涉嫌构成贪污罪。本案罪名的确定首先取决于款项性质、支付对象是谁，如果这个款项是支付给农技站的，就是公款，被告人对于推广费用的领取除了正当支出以外剩余的部分，如果没有退回，自己占有，则涉嫌贪污罪。当然前提是建立在款项到底是给个人还是农技站，如果按照起诉书指控的给个人的话，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因为既不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也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五、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多项情节。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能在归案以后第一时间向侦查机关供述涉案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在案发后退回全部涉案款项，积极认罪、悔罪。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以上辩护意见，请与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何某在担任微山县欢城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以下简称欢城农技站）副站长及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良种推广经费的名义领取微山县种子管理站“良种推广费”合计110，663元。被告人何某将其中69,550元用于良种推广工作，剩余41,113元占为己有。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何某亲属代为退还涉案款项共计110，7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出生于1963年7月5日。
2、任职证明、中共欢城镇委员会文件证实，何某于2006年担任微山县欢城镇农技站副站长（主持工作）；2013年2月6日任微山县欢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兼农技站站长；2014年1月9日从微山县欢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农技站站长岗位内退至今。
3、中共微山县欢城镇委员会出具的欢城镇农技站工作职责证实，欢城镇农技站主要负责欢城镇辖区内的农业技术推广；小麦、玉米良种的推广；良种补贴；病虫害防治等相关的农业工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2004年至2010年期间其担任欢城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欢城镇农技站的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小麦、玉米良种的推广工作，在每年小麦、玉米的播种季节，由农技站负责与各村联系，指导村民对小麦、玉米良种的采购及统计上报工作。
2、证人卜某1（欢城镇农技站工作人员）的证言佐证。
三、被告人何某供述，其于2005年左右任欢城镇农技站站长，2013年年底内退在家。任站长期间，其主要负责欢城镇农技站的全面工作以及农业技术推广，包括农业生产上的新品种新技术的推广和小麦、玉米良种的推广。
第二组：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以推广经费名义收取涉案款项的证据。
一、书证
收条及记账凭证一组显示，
1、2007年9月25日，被告人何某以优质专用小麦良种统供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7，800元。
2、2008年8月13日，被告人何某以新品种推广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6，566.76元。
3、2009年6月18日，被告人何某以新品种服务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7，172.88元。
4、2009年11月12日，被告人何某以新品种服务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15，307.24元。
5、2010年6月10日，被告人何某以新品种引进推广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13，777元。
6、2011年5月31日，被告人何某以新品种试验推广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15，612.12元。
7、2011年11月4日，被告人何某以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14，329.13元。
8、2012年7月24日，被告人何某以新品种试验推广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5，745.12元。
9、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何某以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的名义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11，788.76元。
10、2014年被告人何某以发票报销的形式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领取12，563.99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15年5月期间任种子管理站站长，2015年下半年担任济宁市微山湖种业公司负责人至今。济宁市微山湖种业公司主要经营农作物种子的销售，主要经营范围是微山县的各乡镇。种业公司为了让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更多的推广使用公司的种子，给了他们种子推广费。
县政府每年都会召开小麦统一供种专项会议，各乡镇农技站主要负责把县里推广种子的会议精神传达到村里，宣传、使用中标企业也就是微山湖种业公司的优良品种，将各村购买种子的情况制作成电子表格并且在村里进行公示及上报给农业局，并帮助中标企业收缴种子的购买款，帮助中标企业把村民购买的种子发放到村民手中等工作。
微山湖种业公司给各乡镇农技站的农业推广费没有相关文件依据。公司自2006年开始统一供种，按照小麦种子每斤1分钱标准发放农业推广费，2008年左右，按照小麦种子每斤2分钱、玉米种子每斤1毛钱的标准发放农业推广费。以上标准是种业公司或种子管理站与各乡镇的农技站站长达成的口头协议。推广费是给农技站站长个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尽力推广种业公司的种子，让公司多卖种子。各乡镇的农技站站长以发票冲抵的方式或以临时工工资、运费的名义从微山湖种业公司领的钱。
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底任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副站长至今。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和微山县种子公司最初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既负责经营种子销售，又负责种子监管。2012年微山县种子公司改制为济宁市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是经营种子销售的私营企业，微山县种子管理站为微山县农业局下属单位，负责种子监管。推广费是给农技站站长个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尽力推广种子。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左右至2012年下半年期间任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副站长，2012年下半年至今任济宁市微山湖种业公司副经理。济宁市微山湖种业公司经营农作物种子的研发、生产、销售，经营范围是微山县各乡镇。其他证言与证人杜某、岳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份任欢城镇农技站站长至今。2011年11月4日微山县种子管理站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毛某收取欢城镇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2，000元不是事实。其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0五月份期间在欢城镇农技站从事数据录入工作。期间何某没有到村里做过良种推广宣传。
6、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左右任微山县种子管理站财务科会计至2013年，后于2013年任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副站长至今。其任会计期间，负责微山县种子管理站的账目制作，微山县种子管理站每年给各个乡镇农技站工作人员的推广费都是其经手办理，农技站工作人员领到钱后出具收条，其将收条入账。农技站工作人员领到的钱和收条上的数额是一致的。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任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出纳至今。其证实2013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是支付推广费的单据，农技站工作人员领到的钱与收到条上的数额一致。
8、证人宋某（欢城镇菜园社区副书记）的证言，何某没有单独到村里宣传过良种。农技站的工作人员有时会跟着种业公司或种子管理站的人一起把种子送到村里。其没有收到过何某因推广良种给其的现金、购物卡或者其他礼品。
9、证人张某2（欢城镇闫村社区统计员）的证言，其没有收到过何某因推广良种给其的现金、购物卡或者其他礼品。
10、证人赵某1（欢城镇朱梅集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微山湖种业公司或种子管理站直接将种子送到村里，村里再安排人发放，所有费用由村里承担。农技站的工作人员不参与种子的发放。何某没有单独去村里宣传过良种。没有收到过何某因推广良种给其的现金、购物卡或者其他礼品。
11、证人朱某（欢城镇东闫村支部书记）、王某3（微山县欢城镇王庄村会计）、赵某2（欢城镇高谷堆村支部书记）、张某3(欢城镇朱庄社区统计员)、夏某（欢城镇常口社区统计员）、卜某2（欢城镇欢城社区统计员）的证言，与证人赵某1的证言一致。
12、证人李某、王某4、张某4的、黄运成的证言（二审辩护人对上述证人进行了核实，制作了询问笔录）。证明：（1）良种推广工作是政府自上而下政策性的工作，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单位面积粮食的质量、数量，给百姓带来实惠；（2）每年良种推广工作，微山县农业局都向县财政申请推广费用；（3）微山县种子管理站作为县农业局具体推广良种的实施单位在县财政拨付该推广经费后由种子站具体实施分配；（4）种子站对每年良种推广经费的发放都向农业局有关领导进行汇报，农业局领导对此知情；（5）证明微山县种子站发放给各农机站站长的良种推广经费是合法的。
三、被告人何某供述，2007年至2013年，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公司为了完成良种推广任务，多销售良种，给其良种推广费共计11.06万元。推广费按其推广销售的良种数量计算。推广销售一斤小麦良种，给二分钱推广费；推广销售一斤玉米良种，给一角钱推广费。
摘录：……大约在2006年，每年在种植小麦之前，县政府都组织召开良种统供会议。……从2007年种子统一供应后，每次开完良种统供会议，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后来的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的参会领导都会叫我们这些农技站的站长留下，说是为了完成良种推广任务以及多销售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后来的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的良种，希望我们在各村多宣传、多动员农户使用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后来的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的良种，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后来的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按每推广一斤该公司的小麦良种，就给我们个人二分钱；每推广一斤该公司的玉米良种，就给我们个人一角钱，这些钱是以推广费的名义给的，多销多得。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3年我内退。
根据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要求，我负责欢城镇境内各村推广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的良种工作。各村领导把农户所需要的小麦品种、数量报给我，我汇总后，把汇总表报到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然后欢城镇各村把收村民的购良种款交给我，我再存到我个人的账户中，等我把各村村民的购良种款收齐后，我再把村民的购良种款转到账户中，事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按照欢城镇境内的销售量以每斤2分钱的标准付给我良种推广费用。这些钱是以推广费的名义给农技站站长的。
……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后来的微山湖种业公司从2007年开始给我个人良种推广费用，一直给到2013年，前后共给我了11.06万余元钱，具体每年给我多少良种推广费用我记不清了。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给我的良种推广费用是按我推广销售的良种数量计算的，我每推广销售1斤小麦给我2分钱，销售1斤玉米给我1角钱。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付给我良种推广经费时一般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也有过一次以转账的方式付给我推广经费的情况，我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领钱的时候都打条了，我写的收款条都交给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的出纳了。
向其出示济宁市微山县种子管理站2007年9月至2014年1-4月有其签名的记账凭证”，称“这些凭证都是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和微山湖种业公司以推广费的名义给我的钱，这11.06万元钱我都领到手了。”
第三组：关于资金去向的证据
（一）用于打印供种清册花费12，000元
1、证人刘某（原友谊电脑科技服务部老板）证言，2007年至2009年期间欢城镇农技站在该处打印及复印小麦、玉米农户供种清单约每年4千余元，三年共计12，000元左右。
2、被告人何某供述，其在友谊打印社打印供种表格花费12，000元。
3、供种清册汇总表、供种清册村分页样本、友谊电脑发来的打印材料截图。
（二）给侄女董某输入供种表格劳务费10，000元
1、证人董某的证言，从2009年前后三四年的时间，其曾帮助何某将欢城镇各个管区、村小麦、玉米良种补贴的情况输入电脑，何某每年给其三千元左右的劳务费，合计给其10，000元左右的劳务费。
2、被告人何某供述，其找侄女董某输入供种信息，给董某劳务费10，000元。
3、董某输入2010-2013年供种清册的截图。
（三）用于打印、复印良种表格花费7，000元
1、证人张某5（微山县夏镇科苑印务部老板）的证言，2010年-2013年何某带着u盘在我印务部打印、复印小麦、玉米良种表格，每年大约1,800元左右，一共大约7,000余元。
2、被告人何某供述，其在夏镇科苑印务部打印、复印供种表格花费7，000元。
（四）运送良种过程中请车辆驾驶员吃加班餐6，000元
1、证人吕某的证言，其是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内退人员。2007年-2012年期间，其每年都会根据领导安排向欢城镇所辖行政村供应小麦玉米良种，在供种过程中需要加班时，何某会请其及运送小麦玉米良种的车辆驾驶员吃加班餐，每次大约100元左右，每年七八次，每年大约1，000元。2007年至2012年期间共计花费5、6千元。这些费用是何某支付的。
2、被告人何某供述，供种过程中请吕某及车辆驾驶员吃加班餐花费6，000元。
（五）运送良种过程中给运输司机王某5补助费12，000元
1、证人王某5（微山县夏镇黄庄村）的证言，在2007年-2013年负责为欢城镇各村运输小麦良种何某安排我卸种子时清点数量，并帮助在村里喊人卸种子。每年两周左右，每天付给我劳务费50元，早晨、晚上安排工作餐大约70元，每天大约120元，七年12,000元。
2、被告人何某供述，在运送良种过程中给运输司机王某5补助费12，000元。
（六）因供种工作给农技站工作人员卜某1工作补贴2，000元
1、证人卜某1的证言，其于2012年到欢城镇农技站工作至今。欢城镇农技站为种子管理站、种业公司推广良种需要制作电子表格，何某安排其将村里的表格输入电脑做成电子表格，每年大约统计一次，每次一个星期左右，每年何某都会给其一二百元劳务费，最后一次给过其不到一千元钱过节费。
2、被告人何某供述，支付给办公室工作人员卜某1制作良种补贴表格补助2，000元。
（七）因供种工作租用出租车费用15,400元、加班餐3,500元
1、证人王某6（微山县西平乡乡公路12号）的证言，2007年至2010年，我拉着何某去村里推广种子，每年大约15天，每天150元的租车费；我和何某一块吃中午餐，一年约500元。
2、证人王某7（微山县欢城镇西村）的证言，2011年至2013年，我拉着何某去村里推广种子，每年两季，每天200元的租车费，每年大约用车10天；我和何某一块吃工作餐，每年约支出500元。
3、证人卜某3（微山县欢城镇佳美干洗店，老板）的证言，从2011年开始，何某租车会微山，到欢城镇各个村里推广种子，租车费约400元。
4、被告人何某供述，在供种工作中，租用卜某3等人给付租车费用15,600元，王某6加班餐2,000元，王某7加班餐1,500元。
（八）因供种工作给科技网长工作补贴1，650元
1、证人王某3、赵某2、张某3、夏某、卜某2的证言，在购买种子的过程中，种子公司或种子站给过每人一件衬衣。
2、被告人何某供述，支付给八个科技网长每人一件衬衣合计1,650元。
卷中还有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2010年至2011年玉米新品种推广经费没有扣除村里领取的钱，存在重复计算的辩解。经查，证人司某、王某2均证实，被告人何某领取到的钱款的数额与收条上数额一致，微山县种子管理站直接将给村里的款项从种子单价中扣除，不需要何某再支付给欢城各村。证人宋某、张某2等欢城各村书记、会计、统计员等人均证实没有收到过何某给的推广费。被告人何某的辩解与上述证人证言及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不相符。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某受贿110，663元的指控，经查，根据杜某等人证言和相关书证，协助县种子站、种业公司推广种子是政府每年以会议形式安排给各农技站站长的一项工作任务。在负责辖区良种推广工作期间，何某以欢城镇农技站的名义自2007年至2014年多次领取微山县种子管理站“良种推广费”合计110，663元，已在微山县种子管理站下账，该笔款项是给乡镇开展良种运费及推广服务的费用，不是支付给被告人何某个人的费用，从性质上讲该笔款项属于公款。其中，何某为完成这项工作任务支出的69,550元发生于其领取工作经费前且未在本单位报销，后期使用种子站的工作经费冲抵该费用，不能说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故意。但其作为公职人员，对于领取的超额款项，不交单位入账，不报告单位领导，而将41,113元非法据为己有，显见其主观上有贪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公诉机关将上述贪污事实认定为受贿的指控，不予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何某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已退缴违法所得，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何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款41,11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书田
审 判 员 秦加志
人民陪审员 蒋胜利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