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终634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蔡世平，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学明，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鲁02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滕某驾驶鲁Ｂ×××××号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到青岛市市北区万安三路10号青岛四方区隆昌农工商公司，将车停放在公司门卫室后面。后滕某至公司财务室遇到来公司找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安排工作的被害人王某4及方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被告人滕某与被害人王某4等人发生口角后即离开财务室来到公司院内准备驾驶鲁Ｂ×××××号五菱面包车离开，被害人王某4、方某及王某1、王某2等人也跟着滕某来到面包车车尾及车两侧，被害人王某4、方某及王某1、王某2等人认为滕某开的是青岛四方区隆昌农工商公司的车，欲将车拦下让青岛四方区隆昌农工商公司为王某4等人开工资。期间，王某4站在面包车车尾准备拍照时，被告人滕某开始驾驶面包车向后倒车，车尾撞在王某4的前胸位置。随后，王某4跑到面包车前欲打开副驾驶位置车门，因滕某从车内将车门锁死未果。方某看到滕某倒车撞了王某4却不停车，即跑到面包车前拦着面包车，滕某随即强行驾驶车辆前进，将站在面包车车头前面的方某顶趴在车头位置行驶出了青岛四方区隆昌农工商公司的院门，王某4与王某1、王某2等人在面包车两侧追赶并拍打车两侧车窗，大声喊叫滕某停车。王某4见滕某仍不停车，遂跑到面包车车头右前侧拍打着车窗让滕某停车，滕某仍驾车顶着方某向前行驶至万安三路15路车站附近，将在车头右前侧的王某4脚部轧伤倒地后停车。后王某1、滕某分别拨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警赶到现场将滕某传唤到案。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被伤致右足1-4末节趾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左内踝肿胀，构成轻微伤。方某被伤致右前胸压痛、右颈部痛，不属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19日，王某4报案称其被滕某开车撞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滕某传唤到案。
2、被告人滕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19日下午15时许，我驾驶鲁Ｂ×××××号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到隆昌公司，把车停在门卫室后面，到了隆昌公司财务室发现很多隆昌公司职工在找公司领导王凤源。我就往后退，隆昌公司的职工王某1朝我说：“看什么看！”我回了一句“看一眼错了。”然后我离开回到车上发动起车准备离开时，看见王某4他们几个过来把车围住了。这时有人要开驾驶室车门，有人踹车，我怕被他们拖下挨揍就从车里面把车反锁了。我准备开车离开，王某4在车边喊“拦着他，拦着他！”还有人喊“你怎么还敢走。”隆昌公司一个姓方的职工趴在车头上抓着雨刷拦着车不让车走。这时其他隆昌公司的职工有的砸车窗玻璃，有的踹门，王某4抓着车的右侧反光镜，跳起来踹我的车。我当时害怕他们揍我，就想把车从公司院里开到大马路上，让大家伙都看着，他们就不敢打我了。我把车挂在一档上，保持慢速往前开，姓方的一直趴在车头不下来，王某4一直抓着右反光镜踹车门。就这样从公司院门往前开了30多米，后来不知怎么了王某4倒下了。我下车后看到王某4仰面躺在我车右前门的右侧，两只脚靠近右前轮。随后周围的人打电话报警，我也打110报警说有人砸车，122交警来后说不是交通事故，随后我被110民警带到派出所。我开车时，姓方的在车头，王某4在车头右侧抓着右侧反光镜，左、右、车后都有人踹车。他们让我停车，我认为这帮人没有理由让我停车，我要停车他们就会揍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把车开出去就行了。
3、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我是青岛隆昌公司职工在加油站干活，2014年1月下岗了。2014年2月19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很多下岗的隆昌公司职工去公司财务室让法人王凤源给我们安排工作。下午3时左右，我出门上厕所看到滕某在门口堵着，我对滕某说我要出去，滕某说了句：“神经病。”王某1说你骂谁，滕某说了句“怎么了”后转身走了，我们就跟着他出去了。滕某到公司大门停车的地方上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准备开车走，我们认出这辆车是公司的车。我们认为我们这些人都下岗吃不上饭，滕某不仅不受影响，还开公司的车。当时有人吆喝让滕某把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王某1让我给滕某拍个照片，让他走就行了。我站在面包车的车后一只手顶在车后窗玻璃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准备拍照。这时滕某开车直接往后倒，撞在我的前胸。我见他开车撞人，就走到副驾驶这边，想打开车门拔下钥匙，没想到滕某从车内把车门锁死。方某见滕某撞人了还不停车，就跑到车前拦着面包车不让滕某走。滕某继续开车朝方某撞过去，方某被撞得趴在面包车的车头，滕某见方某不闪开，加油开车顶着方某冲出隆昌公司的大门。方某被面包车车头顶着，两只手抓着两只雨刷的把。我觉得滕某疯了，要撞死方某，冲上去抓着面包车右反光镜，不停地拍打右侧车窗玻璃，用脚踹车门，王某1跟在我身后一边追着一边拍打车窗，滕某还是不停车。就这样滕某开着车顶着方某向前开了十几米，过了万安三路，我见方某抓不住雨刷把要掉下来，我当时急了，跑到车头右前侧用手抓着右侧雨刷的头，拍打着车窗大声喊停车。就这样面包车车头顶着方某，我在车头右前侧用手顶着前挡风玻璃，人往后倒退着跑，一直到了万安三路15路车站附近，我感觉两只脚被面包车轧过去，疼得我直接仰面倒在车旁，这时候车才停下来，方某从面包车车头上掉下来，王某1他们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4对被告人滕某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9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隆昌公司很多下岗职工到公司办公室找法人王凤源安排工作。下午3时左右，隆昌公司加油站站长滕某到办公室见我们在就退了出去，出去时候不知跟王某1说了什么，王某1跟了出去，我们也跟了出去。我们见滕某开的是加油站的五菱面包车，也是公司的车，加油站的下岗职工吆喝让滕某把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王某4跑到面包车后面不让面包车倒车，滕某直接往后倒撞在王某4的前胸。我见滕某撞人了还不停，就跑到车前拦着面包车。滕某见我站在车头前面，不但不停车反而朝我撞过来，我被面包车的车头盯着前胸，我下意识的用手抓着面包车的两个雨刷器尾部的摇臂柱，两只脚拖在地上。滕某开车顶着我一直开出了隆昌公司的大门。王某4、王某1、王某2就跟着车跑，在车的两侧拍打车门让滕某停车，滕某就是不停车，就这样开车顶着我开过万安三路，车速降了下来。王某4跑到车头前门倒退着往后跑，一只手用雨刷砸前挡风玻璃，一只手拍打前挡风玻璃。滕某一直开到了万安三路15路车站，我趴在车头，两只脚拖在车头下面，两只手快抓不住雨刷尾部的摇臂柱了，眼看就要掉在车头下面，这时在车头右侧的王某4“哎呦”叫了一声，仰面后倒去。我知道是面包车轧着王某4了，这时面包车才停下来。我从面包车上下来看见王某4仰面躺在地上不动了，两只脚在右前轮旁边。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方某对被告人滕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9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隆昌公司很多下岗职工到公司财务室找法人王凤源安排工作。下午3时左右，隆昌公司加油站站长滕某到办公室来见我们在就退了出去，出去时候与王某4撞了一下肩膀，滕某说了句“神经病。”我朝滕某问了句“你说什么。”滕某说了句“怎么了”就走了。我们跟了出去，见滕某开的是加油站的五菱面包车，当时有人吆喝让滕某把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我跟王某4说给滕某拍个照片，让他走行了。王某4跑到面包车后面掏出手机准备拍照，滕某开着车直接往后倒撞在王某4的前胸，然后准备开车走。方某见滕某撞人了还不停，就跑到车前拦着面包车。滕某开车朝方某撞过去，方某趴在面包车的车头，滕某开车顶着方某一直开出了隆昌公司的大门。王某4看滕某不停车就冲上去抓着面包车的右反光镜也被车拖了出去。我跟在王某4后面用手开副驾驶的门，滕某把车门反锁了打不开。滕某就这样开车把方某和王某4拖出去了。我一边追一边拍打车窗，滕某一直开到了万安三路15路车站附近，王某4追到面包车车头前门拍打车窗，我听见王某4“哎呦”一声从车上掉下来，右车轮从王某4的右脚上轧过去，王某4仰面倒在车旁。这时车才停下来，方某从车头上掉下来。我看见王某4的两只脚在右前轮旁边，人不停地喊疼，王某4的右脚被轧断四个脚趾头。我打电话报了警。我们拦车是因为我们都下岗了没钱生活，滕某还开着公司的车上下班，我们想让他把公司的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对被告人滕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9日下午2时许，我跟隆昌公司的下岗职工去公司财务室找法人王凤源，让王凤源给我们安排工作。下午3时左右，滕某到办公室来见我们在就退了出去，他出去时不知什么原因和王某4、王某1吆喝起来。我们跟了出去，见滕某开的是加油站的五菱面包车，当时有人吆喝让滕某把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王某1跟王某4说给滕某拍个照片，让他走行了。王某4跑到面包车后面掏出手机准备拍照，滕某发动起车朝后面倒撞在王某4的前胸，然后准备开车走。我们见他故意撞人还想走，就去开车门，他从里面反锁了。方某跑到车前拦着面包车，滕某开车朝方某撞过去，方某被撞得趴在面包车的车头，滕某开车顶着方某一直开出了隆昌公司的大门。王某4看滕某不停车就冲上去抓着面包车的右反光镜也被车拖了出去。我跟在车的左侧一边追一边拍打车窗，滕某还是不停车，开车顶着方某过了万安三路。王某4追到面包车车头前面拍打车窗，滕某还是不停车，反而又继续加速向前开。车开到15路车站附近，我听见王某4“哎呦”一声从车上掉下来，仰面倒在车旁，两只脚在右前轮旁边，人不停地喊疼。这时车才停下来，方某从面包车车头上掉下来，随后周围的人打电话报了警。我们拦车是因为我们都下岗了没钱生活，滕某还开着公司的车上下班，我们想让他把公司的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对被告人滕某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9日下午2时许，我跟隆昌公司的下岗职工去公司财务室找法人王凤源，让王凤源给我们安排工作。下午3时左右，滕某到办公室来见我们在就退了出去，他出去时不知什么原因和王某4、王某1吆喝起来。我们跟着出去后看见滕某开着一辆五菱面包车准备走。我认出这是加油站的车，当时有人吆喝让滕某把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王某1让王某4给滕某拍个照片，让滕某走就行了。王某4跑到面包车后面掏出手机准备拍照，这时候滕某开着车直接往后倒撞在王某4的前胸，然后准备开车走。方某见滕某撞人了还不停，就跑到车前拦着面包车，面包车还是不停朝方某撞过去，方某趴在面包车的车头，滕某开车顶着方某一直开出了隆昌公司的大门。滕某就这样开着车把方某和王某4拖出去了，王某2跟在车的左侧，王某1跟在车的右侧王某4身后，一边追一边拍打车窗，滕某还是不停车。我追在车后一直到了万安三路15路车站附近，王某4追到面包车车头前面拍打车窗，我听叫王某4“哎呦”一声从车上掉下来，仰面倒在车旁，两只脚的车前轮旁边，人不停地喊疼。这时车才停下来，方某从面包车车头上掉下来，王某1打电话报了警。我们拦车是想让滕某把公司的车放下，给职工开工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3对被告人滕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8、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滕某处扣押鲁Ｂ×××××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并已发还。
9、现场图及现场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被告人滕某驾驶的鲁Ｂ×××××五菱荣光面包车的情况。
10、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4、方某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
11、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车辆登记信息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滕某驾驶的鲁Ｂ×××××五菱荣光面包车所有人为青岛西海岸加油站的情况。
12、隆昌公司文件证实，2013年11月28日，青岛市四方区隆昌农工商公司将西海岸加油站租赁给青岛泰能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滕某的身份情况。
14、青岛泰能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滕某系青岛泰能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聘用职工，在瑞昌路加油站工作。2014年2月19日下午，该公司安排滕某驾驶鲁Ｂ×××××车到隆昌农工商公司办理公司业务。
15、青岛四方区隆昌农工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4系该公司原加油站人员，王某2系下岗人员，王某1系停发工资人员，方某与该公司无劳务关系。
16、青公四刑鉴伤字【2014】0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被伤致右足1-4末节趾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内踝肿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7、青公四刑鉴伤字【2014】0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方某被伤致右前胸压痛、右颈部痛，损伤程度不属轻微伤。
18、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被告人滕某驾驶的鲁Ｂ×××××面包车的行车制动、驻车制动、左、右前大灯强度达到国标要求。
19、视频监控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滕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引起亦有过错，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滕某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滕某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上诉人所驾驶车辆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改判无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变更强制措施违反法律规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滕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滕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上诉人所驾驶车辆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滕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方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单位与被害人等人发生口角后，驾驶车辆准备离开时，被害人等追赶来围住车辆阻拦上诉人驾车离开，上诉人强行驾驶车辆前行，被害人王某4等人继续围追车辆，在车头前阻拦车辆的方某被顶在车头位置，车辆缓慢行驶至万安三路15路车站附近。期间，王某4先在车辆右侧拖拽车辆并拍打车窗让其停车，后又到车辆右前侧阻拦，此时上诉人驾驶车辆仍继续缓慢行驶，王某4突然倒地，车辆也随即停下，王某4被120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右足1-4末节趾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左内踝肿胀，构成轻微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某4的损伤系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当知道王某4等人围堵车辆的情形下，驾驶机动车辆强行行驶会造成人员伤亡，特别是在明知方某、王某4分别在车辆挡风玻璃前左、右两侧推阻车辆时，其应当能看到二人所处的位置极易被造成伤害，仍不顾他人人身安全强行行驶，主观上对可能导致王某4等人受伤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了王某4轻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变更强制措施违反法律规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九）项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有权决定对被告人是否变更强制措施。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认为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继续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为保障审判活动的正常进行，依法对其变更强制措施并无不当。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滕某案发后明知他人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其对被害人伤情形成原因的推测和辩解，系对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滕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滕某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滕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滕某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日新
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
代理审判员 姜金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