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云，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乐佳，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隆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法定代表人戴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宝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翕英，女，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代理人周红涛，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地址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李友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江苏省泰州市。负责人高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过光辉，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云、江苏申隆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14时45分许，赵志云驾驶牌号为苏MDXX**的小型普通客车(甲车)沿S5高速公路最右侧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S5高速公路上行马陆出口南侧约300米处，适逢包佳俊驾驶牌号为苏M4XX**的小型轿车(乙车)载丁翕英遇车辆故障头北尾南停放于最右侧车道内，包佳俊下车后未按规定在安全距离内设置警示标志，且未按规定迅速转移车上人员、未及时报警，后站立于已打开发动机舱盖的乙车车前，由于赵志云驾车疏忽大意且超速行驶，致使甲车车头与乙车车尾相撞，造成包佳俊跌落于路基外当场死亡、丁翕英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后，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志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包佳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翕英不负事故责任。丁翕英受伤后，即至医院就医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29.18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其中赵志云先行垫付了2,026.59元。事发后，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丁翕英的伤情进行了评定，并于2015年6月8日出具复医【015】残鉴字第1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丁翕英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左侧四根肋骨骨折，已构成XXX伤残。其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为此，丁翕英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丁翕英遂于2015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7,647.59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住宿费800元、残疾赔偿金76,336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述款项，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安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647.59元，申隆公司与赵志云连带赔偿交强险以外90%的损失计93,938.4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丁翕英系外省市非农户籍人员，其已达退休年龄。2、因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丁翕英花费了一定数额的交通费。3、牌号为苏MDXX**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海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4、牌号为苏M4XX**的小型轿车在太保泰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5、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丁翕英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已向人寿海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海安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丁翕英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直接承担赔付责任。现丁翕英仅要求该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进行赔付，系丁翕英自主处分诉权的行为，于法不悖，予以照准。至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及交通方式的危险程度，确定由赵志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申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其自愿对赵志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悖，予以照准。太保泰州支公司系丁翕英乘坐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根据相关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事发时，丁翕英乘坐在苏M4XX**小型轿车上，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合同约定的受害人。对于丁翕英要求太保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丁翕英主张均在合理范围内，故予以照准；2、误工费，丁翕英已达退休年龄，其无证据证明其退休后尚在工作，难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丁翕英定残时已达65周岁，故应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按10%的伤残系数计算15年；4、护理费，酌情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60日；5、住宿费，丁翕英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7、医疗费，凭据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支持9,629.18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海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丁翕英10,000元；二、丁翕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62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1,565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88,634.18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应先行赔付的10,000元，余款的80%，再扣除赵志云先行垫付的2,026.59元，赵志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翕英60,880.75元及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63,880.75元；三、申隆公司对赵志云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丁翕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志云、申隆公司均不服原判，上诉称，包佳俊在高速公路上自行修理事故车辆，下车后未在安全距离内设置警示标志，且未按规定迅速转移车上人员，后又站立在已打开发动机舱盖的车辆前，包佳俊的行为增加了发生事故的风险，原审判决认定赵志云应承担80%的事故责任过高，要求降低到70%。丁翕英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原审按照城镇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原审中，申隆公司并未表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丁翕英辩称，事发时赵志云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且超速，赵志云的过错明显大于包佳俊，原审判决认定赵志云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低，现表示服从。丁翕英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申隆公司在原审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海安支公司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太保泰州支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标准无异议，原审中申隆公司确表述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开庭审理本案，申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申隆公司对于法定责任予以认可，同意与赵志云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有2015年8月3日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中，赵志云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欲证明丁翕英的户籍性质为农村：1、靖江市公安局生祠派出所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因江苏省从2003年5月1日起取消户口性质，现统称家庭户口，丁翕英在取消户口性质前系农业家庭户口；2、户籍登记表一份，内容显示户名为农村居民家庭户，丁翕英为家庭成员之一。经质证，申隆公司和人寿海安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丁翕英认为其户籍性质为城镇，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太保泰州支公司要求由法院审核证据。后，丁翕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欲证明其户籍性质为城镇：1、靖江市公安局生祠派出所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丁翕英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为靖江市生祠镇新义村西四圩44号，其子包佳俊于2014年2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2016年3月14日，一名女律师来派出所调查丁翕英的户口性质，因泰州人口信息系统里已显示不出户改之前丁翕英的户口性质，该所经办人当时翻阅1982年和1988年的人口普查底册，1982年普查底册上面显示丁翕英为农户，1988年的普查底册未能找到丁翕英的户口，而泰州人口信息系统里也显示丁翕英的户口一直都在靖江市生祠镇新义村西四圩44号，未有过迁移记录(当时电脑还未普及，导致后来丁翕英的户口迁移情况都未能及时录入电脑)，该所根据上述记录于3月14日出具了丁翕英的户口性质证明。后丁翕英来所就该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据丁翕英回忆其于1990年随夫农转非，迁至靖江市红光镇润经港路XXX号，该所查阅了2001年2月28日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面显示丁翕英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丁翕英在2003年5月1日江苏取消户口性质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特此说明；2、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显示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姓名为丁翕英，出生日期为1950年2月12日，公民身份证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住址为靖江市红光镇润经港路XXX号。经质证，赵志云认为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丁翕英的出生年月为1950年2月12日，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与丁翕英身份证上载明的出生年月1950年3月20日及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存有矛盾，且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无户籍迁出、迁入信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后，丁翕英又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欲证明其户籍性质为城镇：1、靖江市公安局生祠派出所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询常住人口历史信息，丁翕英户口于2009年6月8日迁移至生祠镇新义村西四圩44号，原户口性质栏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丁翕英(女，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在2003年5月1日江苏省户口性质取消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靖江县粮食局于1989年3月13日出具的批准农转非(定量)人口粮油转移通知书，内容为丁翕英等贰人从本县红光乡义丰村生产队迁往红光乡作定量人口，要求红光粮管所予以办理供应手续；3、靖江县公安局于1989年2月2日出具的准予迁入证明，内容为包桂清等人报定量户，要求靖江县粮食局予以办理粮油迁出和迁入手续，迁入人口名单中包括丁翕英；4、江苏省靖江县市镇居民粮油供应证，户主姓名为丁翕英，填发日期为1995年7月1日。经质证，赵志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申隆公司、人寿海安公司和太保泰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了赵志云负事故主责、包佳俊负事故次责、丁翕英不负责任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该责任认定结合本案事实认定赵志云应负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两上诉人只同意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申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愿意对赵志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申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两上诉人在二审中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并无理由，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均提供了证据，靖江市公安局生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但根据该所最后出具的相关证明，结合丁翕英提供的批准农转非(定量)人口粮油转移通知书、准予迁入证明、江苏省靖江县市镇居民粮油供应证等一系列证据，能认定丁翕英在江苏省户口性质取消前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正确。两上诉人上诉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元，由上诉人赵志云和上诉人江苏申隆锌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