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核38736645号
被告人王帮义，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友良，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帮义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霍某、刘某3、刘某5、刘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7）湘0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帮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帮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霍某、刘某3、刘某5、刘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七十八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霍某、刘某3、刘某5、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无上诉、抗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刑事部分报送本院核准。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陈友良律师为被告人王帮义提供辩护。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王帮义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帮义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
经复核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王帮义在广东务工期间与湖南省武冈市籍女子刘某1(1986年6月7日出生)认识后同居。2015年10月份，刘某1与王帮义生下儿子后，两人因琐事产生矛盾而逐渐感情不和，后刘某1向王帮义提出分手。2017年5月25日，刘某1从广东省回到武冈市文坪镇花园村为父亲刘某2贺生，王帮义也于同年6月1日赶到花园村，刘某1又向王帮义提出分手。经协商，王帮义与刘某1于6月4日下午签订协议自愿分手。签订协议后，王帮义准备离开武冈并要求刘某1陪其一晚。当天下午，刘某1送王帮义到武冈市城区，两人入住王帮义先前开好的东风招待所325房间。6月5日6时许，王帮义看见刘某1用手机在发短信，认为刘某1是与别的男人发暧昧短信，恼怒之下用左手去抢刘某1的手机，刘某1咬住王帮义左手拇指，王帮义用右手抓起此前购买放在房间内的水果刀朝刘某1的胸腹部连续捅刺，致刘某1因单刃锐器多次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而当场死亡。王帮义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天11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武冈市公安局安乐派出所出具的王帮义投案情况说明、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都梁中心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2017年6月5日11时许，王帮义到安乐派出所投案，称其在武冈市东风招待所325房间杀伤了女友刘某1。安乐派出所民警将王帮义控制后带至对东风招待所有管辖权的都梁中心派出所。都梁中心派出所立即派员到东风招待所，发现325房间房门锁着。旅社老板打开房门后，公安人员在该房间内发现了被害人刘某1的尸体，随后将王帮义移交给武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武冈市解放路东风招待所三楼325房间，该房间门及门锁无破损。房间内靠墙摆放的一张单人床上有1床红黄相间浸染大量血迹的被子，被子下方有一上身赤裸下身穿浅红色短裤呈仰卧状的女尸，女尸上身下方有大量血泊，尸体左臂下方发现一指甲，头部墙面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枕头下方有1台白色华为荣耀手机。女尸双腿处床面上的牛仔裤左口袋发现刘某1的身份证；床头柜上有1台白色vivo智能手机，床头柜内发现1把刀长31厘米、刀刃长20.5厘米且刀刃上有大量血迹的银色钢柄水果刀，刀旁的柜面上有数滴血迹；在西墙西北角的地面上有大量烟头，北墙地面上有1把黑色木柄菜刀；电视机上有一“至爱”安全套空盒，电视柜前的地面上有一深色行李箱，垃圾桶内有1个使用完的避孕套。在勘查过程中，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床头柜下方的1把水果刀、地面上的1把黑色木柄菜刀、垃圾桶内的避孕套、西北角地面上的烟蒂、尸体左上臂下方的指甲、床头柜眼镜上的血迹、椅子上及放在椅子上的毛巾上的血迹、墙面上的血迹、被子上的血迹、尸体下方的血迹、地面上的血迹等痕迹、物证。王帮义带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从7把相似尖刀中辨认出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的尖刀为其作案工具。
3.武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物鉴（法病）字〔201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形成的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颈前下部及胸部、手臂部共见14处裂创，创角均一钝一锐。其中右腋下及右腋前线第八肋间的裂创深入胸腔，左上臂1处穿透伤自第四肋间进入左胸腔。损伤主要是胸腹部的软组织裂伤，心脏破裂，肝破裂，系被他人以单刃（刀类）锐器多次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及阴道分泌物和部分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等备检。
4.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2017年6月5日，公安人员对王帮义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面部、颈肩部、手臂等处有多处擦伤，左拇指指甲缺失且有血痕，采集王帮义血样备检；同月6日，公安人员提取刘某1父亲刘某2、母亲霍某血样备检。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邵公物鉴(法物)字［2017］062号物证鉴定书中形成的鉴定意见：（1）地面上提取的烟蒂、垃圾桶中使用过的避孕套与王帮义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1.74×1018；（2）水果刀上提取的血迹、椅子上提取的血迹、墙上的喷射状血迹、尸体上方被子上的血迹、尸体下方的血迹、地面上提取的血迹、死者左手指甲和牙齿擦拭物与死者血样在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8.38×1019；（3）死者血样与刘某1的父母刘某2、霍某血样在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遗传关系，似然比率（LR）为9.99×1012，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4）尸体左上臂下方提取的指甲、死者的右手指甲及阴道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刘某1和王帮义两人。
6.分手协议：2017年6月4日，王帮义与刘某1自愿分手，并约定财产和小孩归属刘某1。
7.证人刘某2、霍某的证言：他们的女儿刘某1与前夫丁凡昌生有1儿1女，两人于2014年12月份离婚，儿子由丁凡昌带到贵州抚养，女儿现在他家中。刘某1与王帮义是2014年底在广东打工认识的，两人育有一儿子，但没有办理结婚证。因王帮义隐瞒自己的年龄，刘某1与王帮义闹分手，经常没有在一起。2017年5月25日，刘某1回家给刘某2过生日。同年6月1日或2日，王帮义也回来了。刘某1与王帮义一直在讲分手的事情，王帮义在家里闷闷不乐。同月4日16时许，王帮义写了2份放弃财产和儿子抚养权的分手协议。17时，王帮义说要到广东去打工，夫妻一场，要刘某1陪王帮义一个晚上。刘某1便跟随王帮义去了武冈城里。次日上午，霍某多次打刘某1电话，但一直没人接。
8.武冈市东风招待所的开房记录：2017年6月4日，王帮义登记入住该旅社325房间。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4日，他帮父亲陈顺辉照看经营的东风招待所时，王帮义一个人来办理入住手续，他就给王帮义写了1张纸条要王到二楼找服务员拿325房间的钥匙开门。
经混杂辨认，陈某1辨认出了开房入住的王帮义。
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6月4日17时许，她在东风招待所三楼值班，一名约40岁的男子带着个箱子拿给她一张前台开的入住325房间的小票。她把325房间的钥匙给那名男子并陪那名男子把房门打开。次日12时许，公安人员到她那拿了325房间的备用钥匙，她陪公安人员打开325房间的门，发现里面有一个人死在床上。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4日下午，她在武冈市农贸市场内看摊，一名40来岁讲普通话的男子从她摊位上买了1把10元的钢柄尖刀和1把25元的黑色刀柄砍骨刀。
经混杂辨认，陈某2辨认出王帮义是2017年6月4日下午从她那买走两把刀的男子。
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帮义及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信息。
13.被告人王帮义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帮义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1生命，致刘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帮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王帮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帮义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的意见。经查，王帮义在与刘某1签了分手协议后，因不满刘某1与他人联系，而持刀朝刘某1捅刺十余刀，致刘某1死亡。王帮义的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王帮义犯罪后自首等情节，对其已予从宽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5刑初7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帮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其林
审判员 唐瑞龙
审判员 方 薇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肖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