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辽民二终字第0008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中地装备探矿工程机械有＼n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卢元林，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王保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郭秀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瀚能源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吴文倩，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王威，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贾丽娟，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n负责人：张乃忠，系该行行长。＼n委托代理人：崔宇光，该分行职员。＼n委托代理人：邵凤，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n原审被告：内蒙古中瀚石化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刘和平，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王威，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贾丽娟，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家口中地装备探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张探公司）、大连中瀚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大连中瀚）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下称中信银行）、原审被告内蒙古中瀚石化有限公司（下称内蒙古中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大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志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锦弘主审，审判员谭弘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保华、郭秀华，大连中瀚和内蒙古中瀚的委托代理人王威，中信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崔宇光、张翔韦（庭审后该代理人变更为邵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9日，大连中瀚（乙方）、张探公司（甲方）与中信银行（丙方）签订编号为（2012）信营银保兑字第004759号《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向甲方支付货款。货款针对乙方与甲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协议同时定义“保兑仓业务”：乙方根据与甲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交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凭丙方出具的提货单向乙方发货，首次发货的货款不超过乙方向丙方交存的保证金金额的的百分之80，以后乙方每次申请提货前应向丙方交存相当于拟提货金额的保证金。乙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5天未足额备付时，如果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丙方依据本协议以及乙、丙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则甲方对该差额部分以及由于逾期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n该协议定义购销合同：指乙方从甲方购买甲方产品的合同。丙方依据本协议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均应有购销合同与之相对应。＼n该协议定义保证金：乙方根据购销合同与该购销合同相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向丙方交付的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一定比例的款项作为保证金，该款项是作为乙方履行其在和丙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义务和责任而向丙方提供的质押担保。＼n该协议定义差额保证：是指乙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5天未足额备付时，如果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丙方依据本协议及其与大连中瀚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则甲方对该差额部分以及由于逾期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n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支付和逾期处理条款项下第（四）条约定，如果甲方未能按照丙方的书面付款通知书的要求按时支付到期款项，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第（九）条约定，丙方不受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购货合同的约束……。＼n违约责任项下约定：甲乙丙三方均应诚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其他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n该协议同时约定了银行承兑汇票的办理、提货的处理手续、声明和保证。＼n2012年11月14日，内蒙古中瀚（保证人、甲方）与中信银行（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信营银最保字第201211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甲方对乙方向债务人大连中瀚授信而发生的一切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承担最高额1亿元整的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约定了保证期间为两年。＼n同日，内蒙古中瀚（抵押人、甲方）与中信银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信营银最保字第2012111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甲方以其所有位于内蒙古察右后旗贲红旗镇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的320000平方米土地（证号：后国用（土）第000002411号）对乙方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11月13日向大连中瀚授信而发生的一切债权承担最高额1亿元整的抵押担保责任。同时，该抵押合同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责任后办理了抵押登记。＼n2012年11月14日，大连中瀚（出票人、甲方）与中信银行（承兑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信营银承字第005126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在担保条款项下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金额为461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应按票面金额的35%在乙方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金额为16，152，500元，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罚息项下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乙方未获清偿的票款，乙方将根据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利率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同时，该协议约定垫款的救济方式。＼n2012年11月15日，大连中瀚（出票人、甲方）与中信银行（承兑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信营银承字第005127量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在担保条款项下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金额为30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应按票面金额的35%在乙方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金额为10，766，000元，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罚息项下其他约定同于第005126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n依据上述合同及协议，大连中瀚基于与张探公司的购销关系作为申请出票人申请中信银行出票，2012年11月14日、15日，中信银行分别开立编号为30200053-22307522、3020053-22307525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额分别为4615万元、3076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1月2日、3日，属于定日付款。张探公司在2012年11月14日和11月15日分别收到中信银行签发的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将其背书给案外人辽宁中聚煤炭有限公司，之后辽宁中聚煤炭有限公司背书给大连大雪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4日，最后一手持票人大连大雪集团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承兑。同日，中信银行向大连大雪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615万元及3076万元，总计7691万元。中信银行在向大连大雪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根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8.1条的约定，从大连中瀚在中信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票款26，918，500元，余款49，991，500元形成票据银行垫付。汇票承兑前，大连中瀚并未按照承兑向中信银行交存票款49，991，500元直至诉讼。中信银行垫付款项后，多次向大连中瀚进行催收未果，内蒙古中瀚、张探公司也未承担任何保证责任。＼n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大连中瀚、张探公司向中信银行提交《大连中瀚与张家口中地战略合作协议书》、张探公司向中信银行的申请授信函、《铁精粉购销合同》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铁精粉购销业务往为并申请中信银行授信。＼n2012年2月26日，中信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大连中瀚偿还中信银行承兑汇票融资业务项下所欠本金余额49，991，500元及至清偿之日所产生利息、罚息；2、张探公司、内蒙古中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确认中信银行对内蒙古中瀚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大连中瀚、张探公司、内蒙古中瀚承担本案的案件诉讼费用及保全费。＼n大连中瀚在原审答辩称：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票据的刑具和承兑完全是为了执行保兑仓合同的一个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是《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的执行协议，不应单独存在。违约责任应当依照《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的规定承担，而非票据合同。即罚息应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予以确认，而非按照票据合同的日万分之五执行。其他同意中信银行诉求。＼n内蒙古中瀚在原审答辩称：对中信银行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同意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但其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不应针对票据，而应针对保兑仓业务。其他意见与大连中瀚相同。＼n张探公司在原审答辩称：由于大连中瀚与张探公司无真实贸易背景，中信银行交付的票据已背书转让，张探公司并未实际取得票据权利。故大连中瀚、张探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信银行应当因合同无效和借贷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张探公司更不应基于无效合同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中信银行的还款责任应当由大连中瀚承担。＼n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大连中瀚以及张探公司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是以大连中瀚与张探公司二者之间购销合同为基础，以银行开立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的金融服务合同。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中信银行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大连中瀚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额票据款项，导致中信银行为其垫款49，991，500元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为中信银行，债务人为大连中瀚。大连中瀚应立即偿还该笔债务，但其至今未还，中信银行请求大连中瀚给付垫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n关于中信银行主张由大连中瀚按照逾期天数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对此，大连中瀚则抗辩同意按照《保兑仓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约定计息标准计算，即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该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统筹于《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项下，分属于具体操作保兑仓协议流程中的一项，又因《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仅在中信银行与大连中瀚二者之间签订，且《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在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在后，罚息标准应当按照“后者优于先者”的原则视为双方对罚息标准部分的变更，故该院采纳《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对大连中瀚抗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n内蒙古中瀚则应当依据（2012）信营银最保字第201211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中信银行授信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内蒙古中瀚应当对上述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n又因大连中瀚对垫付款项分文未还，依据案涉三方所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张探公司应当对全部垫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并仅按照保兑仓协议中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n中信银行同内蒙古中瀚签订的（2012）信营银最保字第2012111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亦体现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对抵押财产、主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及抵押权的实现有明确约定，且抵押财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中信银行对于抵押财产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故中信银行主张以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n关于张探公司提出贸易背景虚假，主合同无效从而保证合同无效，且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用于购销合同，中信银行交付的票据已背书转让，张探公司并未实际取得票据权利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关于贸易背景真实性问题，大连中瀚以及张探公司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已向中信银行提供《大连中瀚与张家口中地战略合作协议书》、张探公司向中信银行的申请授信函以及。《铁精粉购销合同》等均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铁精粉购销业务往来，贸易背景的存在，虽然张探公司主张购销虚假，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故对张探公司提出贸易不真实导致合同无效则保证合同无效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张探公司提出其并未实际取得票据权利的问题，根据《票据法》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张探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方式转给其他人系法律赋予的权利，是其自愿行为，张探公司背书行为有效。案外人据此取得了票据权利抑或再次将汇票背书，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实现了汇票的正常背书流转。综上，对于张探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该院均不予支持。＼n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大连中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垫款本金49，991，5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5日起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内蒙古中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张探公司对本金49，991，500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如大连中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信银行有权对已设定抵押的位于内蒙古察右的旗贲红镇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的320000平方米土地（证号：后国用（土）第00000241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如果大连中瀚、内蒙古中瀚、张探公司未按三头六臂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7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758元，由大连中瀚、内蒙古中瀚和张探公司共同负担。＼n张探公司和大连中瀚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探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在质证及庭审中仅对“保兑仓合同的效力问题”、“还款责任的承担顺序问题”和“罚息的计算方法问题”进行了法庭调查，并未对全部证据进行质证。原审判决在对本案重要证据未进行任何质证、未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调取有关证据的情况下即轻率作出判决，存在严重程序问题，侵害了张探公司的诉讼权利，同时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二、中信银行和大连中瀚在知道且应当知道张探公司仅是一家地质勘探设备生产制造型企业，保兑仓业务等金融担保业务超出其经营范围的情况下仍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润生签订上述协议，何润生属越权代理；且相关人员采取伪造财务报表、增值税发票等文件来实施合同诈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述合同、协议均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刑事犯罪问题，张探公司已经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明确规定了该业务流程中的具体操作规程，但中信银行并未提交任何上述《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规定的履行协议的证明文件，根本无法证明《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判认定《铁精粉购销合同》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四、原判对《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项下的“差额保证责任”认定错误，张探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差额保证责任系约定于《铁精粉购销合同》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特定协议背景之中的特定责任形式，它具有特定含义而非一般意义的或综合信用保证责任。（二）差额担保责任不是单纯的违约责任。《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对差额担保责任的发生条件、责任内容和承担方式进行了明确规定，而不是单纯以中信银行垫款、中瀚公司未偿还该笔债务为前提的责任。（三）“差额保证责任”是《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铁精粉购销合同》这种特定协议（业务方式）中的一种特殊的保证责任，其具有具体和明确的含义，其承担与否和《铁精粉购销合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直接相关。如果《铁精粉购销合同》及其《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货物购销实际发生了，那么整个票据行为系服务于该基础贸易关系运行，中信银行作为金融服务中介，为张探公司完成了货款收转。而本案中《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铁精粉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票据行为并不具备《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货款收付作用，事实上最终形成出票人和承兑银行之间的票据融资法律关系。因此，并没有产生真实交易情况下的差额回购担保责任。五、原判确定本案系金融服务合同纠纷有误，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2年11月中旬，中信银行、大连中瀚及内蒙古中瀚经过协商，决定内蒙古中瀚提供企业信用和土地使用权抵押，授予大连中瀚1亿元的贷款额度，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之后，大连中瀚通过票据的形式履行了实际贷款义务，而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于开出当日就返回到大连中瀚的手中，中信公司在1亿元授信额度内为大连中瀚提供了票据融资。本案系因为中信银行在授信贷款额度内为大连中瀚提供借款的行为而引发，故应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信银行、大连中瀚及内蒙古中瀚是假借履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之名行专项借贷之实，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关于判令张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项，判令中信银行、大连中瀚及内蒙古中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大连中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关于利息部分计算的判决的这一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5月9日大连中瀚与中信银行以及张探公司签订《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其中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果甲方（张探公司）未能按照丙方（中信银行）的书面付款通知书的要求按期支付到期款项，丙方有权根据实际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中信银行起诉大连中瀚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并且，本案争议应属于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因此，在大连中瀚违约时，中信银行应该根据合同法的相关约定，依照《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的约定，向大连中瀚主张罚息，即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而非依据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错误的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直接忽视主合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而依据双方签订的从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在大连中瀚不履行合同义务时，中信银行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大连中瀚主张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大连中瀚承担责任时，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而非依据担保法、票据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审判时，张探公司曾主张购销贸易虚假。为此，大连中瀚曾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大连中瀚与张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交往。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大连中瀚提交的这些证据没有进行质证，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四、原判决第一、二条和三条的判决的内容相矛盾。原审法院对张探公司的保证责任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计算的，的认定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责任，大连中瀚却是按日万分之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进行审判，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大连中瀚承担利息部分的判项并依法改判。＼n中信银行针对张探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张探公司当庭表示认可。张探公司对中信银行已经发生垫款的事实当庭表示认可，并提出其已与大连中瀚、辽宁中聚煤炭有限公司（下称辽宁中聚）、内蒙古中瀚签订协议，主张免责。二、原审判决认定《铁精粉购销合同》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有效，证据充分。张探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铁矿粉、焦炭、有色金属的销售……。同时，中信银行向法庭提交了在与本案相关的金融业务操作前张探公司加盖印鉴的《大连中瀚能源有限公司与张家口中地装备探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下称《战略合作协议书》）、《申请授信》、《核心厂商的函》等资料。上述情况，中信银行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也有表述。三、原审判决认定《铁精粉购销合同》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事实与证据充分。《铁精粉购销合同》和《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均由上诉人加盖印鉴。同时，张探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对其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事实与证据充分。四、原审判决对《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项下的差额保证责任认定准确。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四）项“差额保证”条款内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充分，认定准确。五、原审判决认定金融服务合同纠纷准确。由于银行金融业务品种较多，并针对客户设计了不同的业务品种，仅以借款合同纠纷、票据纠纷等为案由已不能满足银行业务需要。张探公司无证据证明中信银行此笔业务为贷款业务；对于中信银行接受内蒙古中瀚提供的抵押担保，未有限制性条款，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探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机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是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本身就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组成部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行为就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行为，因此，他们执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应当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基于上述事实、原审已经确认的事实及中信银行一审代理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n中信银行针对大连中瀚的上诉答辩称：一、《保兑仓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属于框架式合作协议，由大连中瀚、张探公司及中信银行签订；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由大连中瀚与中信银行签订，属业务实际操作过程中签订的具体合同依据，且签订时间晚于《保兑仓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属大连中瀚与中信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算罚息，认定事实准确，证据充分。二、中信银行与大连中瀚间的金融服务合同中，涉及合同法律关系、担保法律关系及票据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正确。三、原审在庭审中已对大连中瀚与张探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同时，大连中瀚对中信银行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申请授信》、《核心厂商的函》、《审计报告》等资料进行质证，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四、中信银行在一审中依据我方与大连中瀚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请求大连中瀚偿还贷款本金499915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审判过程中合议庭要求大连中瀚按此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因为其不是签约协议主体，应当按照保兑仓业务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大连中瀚能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维持原判。＼n大连中瀚答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其他的铁精粉合同、银行承兑汇票都是执行该保兑仓业务协议。因此单独把铁精粉购销合同拿出来的说法我方不认可。双方签订了合同并已经履行，后因铁精粉的价格大跌才没有全部履行。我方已经在一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部分履行了该合同。对于差额认定部分，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和银行的相关规定。我方认可一审认定的案由。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就是为了履行保兑仓业务中信银行才和我方签订合同。＼n内蒙古中瀚答辩称：同大连中瀚意见一致。＼n张探公司陈述称：一、大连中信是否有垫资行为，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如果已发生了实际支付，形成了损失，会有支付凭证，举证没有难度；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完成的是托收，但没有支付，损失没有形成。二、同意大连中瀚所述一审中对垫资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搞清楚，因此存在自相矛盾问题的主张。中信银行的垫资行为是票据借款关系，不是保兑仓业务的金融服务合同关系。据此，我方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和基础。三、中信银行和大连中瀚在上诉、答辩理由中充分说明了其所称的签署合同和框架合同的行为不是保兑仓业务所约定的执行方式。据此，11月14-15日中信银行和大连中瀚签订的一揽子协议所形成的金融借款关系产生的纠纷与张探无关，张探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n本院另查明：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除在第二条中对“购销合同”、“保证金”、“提货单”及“差额保证”等术语作了明确定义，第六条约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支付和逾期处理”、第七条约定三方的“声明和保证”、第八条“通知”及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外，在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所称“保兑仓业务”是指：乙方（即大连中瀚）根据与甲方（即张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乙方在丙方（即中信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交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凭丙方出具的提货单向乙方发货，首次发货的货款不超过乙方首次向丙方交存的保证金金额的百分之80，以后乙方每次申请提货前应向丙方交存相当于拟提货金额的保证金。乙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5天未足额备付时，如果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丙方依据本协议以及乙丙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则甲方对该差额部分以及由于逾期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按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向丙方支付相关款项。该协议第四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办理”约定：丙方有权按照自身的授信要求决定是否承兑乙方签发的商业汇票以及决定给予乙方承兑的授信条件、额度、有效期限和保证金比例。第五条“提货的处理手续”约定：（一）乙方欲提取本协议项下的货物时，须先向乙方在丙方所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相当于该次提货金额的保证金，并向丙方出具加盖预留签章的《提货申请书》（申请书样本及签章样本见附件1-1）。丙方审核无误且甲方及／或乙方未出现本协议第七（三）条约定的情形时，于5个银行工作日内出具与新存入保证金价值相当的货物的提货单。（二）甲、乙方须委派专人到丙方处办理承兑汇票和提货单交接手续。甲方在收到丙方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应在《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样本见附件1-2）上加盖甲方授权人员的签章。甲方应对丙方出具的提货单进行确认，确认方式为甲方或甲方授权的分支机构在丙方出具的提货单回执联加盖公章或者甲方授权的经办人在丙方出具的提货单回执联签字。（三）甲乙双方应当分别为其各自指定的操作人员出具《授权委托书》（样本见附件1-3）。如果这类人员发生变动，甲方或乙方应当立即书面通知丙方，在丙方收到该书面通知之前与原经办人员所办理的业务对各方仍有约束力。（四）甲方确认上述单据无误后，向乙方发货。（五）根据乙方提货频率，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或乙方每月或每周向丙方提供发货或收货的情况说明，必要时须提供发货或收货的货运单据等证明文件，甲方及乙方在此过程中须无条件配合。＼n2012年11月14日、15日，大连中瀚向中信银行存入保证金时，没有向中信银行出具加盖预留签章的《提货申请书》，张探公司未向中信银行出具其指定的操作人员的《授权委托书》。在存入上述两笔保证金的当日，在大连中瀚办公场所，大连中瀚将编号3020005322307524、金额为3076万元及编号3020005322307522、金额为4615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张探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探公司财务人员在同时在场的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向其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通知（确认）函”上签字盖章。三方未办理提货单交接手续，张探公司未签发《提货通知单回执》，大连中瀚亦自始至终未办理提货手续等事宜。＼n随后，中信银行收回了编号3020005322307524、金额为30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将该汇票作了作废处理。＼n还查明：2013年1月4日，中信银行向大连大雪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付款3076万元和4615万元。中信银行对3076万元在“汇划来账回单”中“摘要或附言”记载为中信银行银行大连分银承75；对4615万元则记载为“中信银行大连分商承75”。中信银行“往来户明细表”中的“摘要信息”与此记载均一致。＼n再查明：2012年11月14日，大雪集团通过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向大连中瀚在中信银行账户内付款4616万元，隔日，大连中瀚向大雪集团付回1万元；2012年11月15日，大雪集团通过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向大连中瀚付款3076万元。该两笔款项到账后，由大连中瀚分别付出。＼n又查明：2012年5月10日，大连中瀚出具《声明和保证》，称：鉴于大连中瀚与中信银行、张探公司签订的三方保兑仓协议，中信银行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由张探公司背书给辽宁中聚煤炭有限公司，相关责任全部由大连中瀚承担。＼n上述事实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3020005322307522、3020005322307524、3020005322307525号银行承兑汇票、中信银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汇票通知（确认）函”、“汇划来账回单”、“往来户明细表”、《声明与保证》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载卷为凭，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n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大连中瀚和张探公司签订的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签订后协议三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张探公司主张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越权代理，并主张该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但因张探公司的签约人系张探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当然系公司行为，且即使存在越权情形，但没有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和大连中瀚对此系明知；而且，即使存在一方当事人伪造财务报表、增值税发票等情形，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各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存在非法目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合法有效正确。＼n《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是规范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界定各方当事人应否承担及如何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对协议框架下的购销合同、保证金、提货单、差额保证及保兑仓业务的概念，该保兑仓业务的运作模式及交易流程均作了明确约定。根据该协议可知，中信银行、大连中瀚和张探公司通过《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约定了以下交易流程：首先、大连中瀚向中信银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向张探公司支付货款，同时根据其与张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与该购销合同相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向中信银行交付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其次、在提货的处理手续环节：1、大连中瀚向中信银行出具加盖预留签章的《提货申请书》，同时向其在中信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重新存入相当于拟提货金额的保证金；2、中信银行对大连中瀚新存入的保证金、《提货申请书》及提货条件进行审核后，出具与新存入保证金价值相当的货物的提货单；3、大连中瀚和张探公司委派专人到中信银行处办理承兑汇票和提货单交接手续：张探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加盖其授权人员签章；对中信银行出具的提货单，张探公司或其授权的分支机构应在提货单回执联加盖公章或由其授权的经办人签字进行确认；4、张探公司确认上述单据无误后，向大连中瀚发货；5、中信银行有权对大连中瀚和张探公司的收、发货行为进行监督审查。由此可知，《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项下的票据行为，是服务于基础贸易关系、为贸易双方完成账款收转而进行的。保兑仓业务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应当在办理提货手续环节办理。它要求张探公司和大连中瀚向银行出具其指定的操作人员的《授权委托书》，大连中瀚须向银行出具《提货申请书》并存入保证金，中信银行须在审核大连中瀚存入的保证金、《提供申请书》及提货条件后出具与新存入保证金价值相当的货物的提货单；然后，大连中瀚和张探公司委派专人到中信银行处同时办理提货单和承兑汇票交接手续，而且该手续均须由张探公司的授权人员在交接确认书和回执联签章确认。而实际情况却是，虽然大连中瀚向其在中信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交存了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但是，中信银行开具两张承兑汇票时，大连中瀚没有向其在中信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重新存入与拟提货价值相当的保证金，没有向中信银行出具《提货申请书》，中信银行未要求张探公司出具其指定操作人员的《授权委托书》，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也并非张探公司和大连中瀚委派专人到中信银行处办理，办理该承兑汇票时中信银行也未出具提货单，更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对提货单进行确认的事实。而且，大连中瀚自始至终未申请和办理提货；虽然张探公司收到了该银行承兑汇票，但其随即依照大连中瀚的指令将汇票转让给了其他公司，并未从中受益。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中信银行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立和承兑均是抛开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的具体约定进行的，其对银行承兑汇票的签发并非为保兑仓合作业务目的进行，其对该票据的承兑也非对履行保兑仓合作业务进行的结算。故可以确认，中信银行开立和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与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无关，其开立和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是脱离《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担保）》而单独履行其与大连中瀚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行为。＼n由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签发和承兑并非为履行建立在供货义务和提货权转移授信基础上的三方《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进行，而是中信银行因履行其与大连中瀚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为大连中瀚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并承兑，大连中瀚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向中信银行全额支付票据款项，导致中信银行对外垫资从而引发纠纷而提起的诉讼，而该垫资行为构成了中信银行对大连中瀚的实际借款，因此，本案案由应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大连中瀚应承担双方约定的还款付息责任。中信银行基于《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而要求张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金融服务合同不妥，本院予以纠正。＼n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第二条（四）款约定：“差额保证”是指大连中瀚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5天未足额备付时，如果中信银行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中信银行依据本协议及其与大连中瀚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而承兑的以张探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则张探公司对该差额部分以及由于逾期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第三条以及第六条第（二）款中均作了与上述内容完全一致的约定。因此，张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是中信银行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少于其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故该差额保证责任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信用担保，而是保兑仓业务协议中附条件的合同义务，属于附条件的担保。因此，即便是中信银行与大连中瀚之间的融资行为是基于《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而为，也因中信银行没有出具提货单，提货单与中信银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之间的差额根本不存在，中信银行不具备行使“差额保证”请求权的条件和基础，故中信银行要求张探公司承担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项下差额保证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大连中瀚上诉称原审判决罚息错误一节，由于《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属于框架式合作协议，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基于《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差额保证）》约定的条件和操作流程签发，并非为保兑仓合作业务目的而承兑；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系由大连中瀚和中信银行签订，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中信银行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中信银行未获清偿的票款，中信银行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伍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确定大连中瀚应承担约定的罚息正确。＼n至于大连中瀚上诉所称的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而大连中瀚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的问题与原审法院的认定一致。因此，对该证据未予质证与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不相矛盾，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张探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连中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43＼n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n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43＼n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n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291，7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758元，由大连中瀚能源有限公司、内蒙古中瀚石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58元，其中212，944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78，814元由大连中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姚志刚＼n审判员谭弘＼n审判员郑锦弘＼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n书记员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