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楷，别名赵云，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住址同上。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法强，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址同上。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宇鹏，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兆楷、彭法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皖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兆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厉千秋将其和他人共同购买的一辆二手玛莎拉蒂轿车过户到被告人王兆楷名下，并用该车以王兆楷名义向江苏3**易贷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贷款。厉千秋承诺事后给王兆楷一些好处费。同年11月5日，王兆楷账户收到57.714万元贷款，为方便取款，王兆楷将其中30万元汇入被告人彭法强账户。次日中午，厉千秋带张攀、王兆楷、彭法强到合肥和其朋友被害人周云一起吃饭，周云向厉千秋借款50万元。饭后厉千秋等四人将王兆楷、彭法强卡内贷款全部取出，厉千秋将其中50万元放入自己的密码箱，交给周云，并给了王兆楷1万元好处费，王兆楷认为太少而心生不满。当晚周云在肥东县家宴楼酒店请厉千秋等四人吃饭，吃饭过程中王兆楷、彭法强离开酒店包厢。在包厢门口王兆楷向彭法强表示厉千秋给的费用太少不太开心，想要把钱都拿走，彭法强表示赞同并愿意帮忙。王兆楷安排彭法强拦一辆出租车送二人回马鞍山，自己在家宴楼酒店旁边的舒客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随后彭法强回到酒店并和周云、厉千秋、张攀一起驾车前往肥东县桂王路格林豪泰酒店，王兆楷乘坐彭法强之前拦下的出租车尾随其后。在格林豪泰酒店门口，王兆楷持刀恐吓周云、厉千秋、张攀，彭法强趁机将密码箱拿上出租车，之后二人坐出租车回到马鞍山。密码箱内有现金人民币47万元，王兆楷分得35万元，彭法强分得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周云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2、当涂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兆楷、彭法强的个人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彭法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彭法强被抓获归案、王兆楷到公安机关投案。
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出具的《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兆楷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5日收到财付通转账57.714万元，随即转支20万元至彭法强的农业银行账户，次日转支至彭法强的农业银行账户10万元，另转支、现支多笔，合计支出57.664万元。彭法强的农业银行账户在收到王兆楷转款20万元和10万元后，于2016年11月6日分别现支合计29.9万元。
5、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提供的车辆信息资料、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所有人转移登记情况，北京恒泰博车拍卖有限公司提供的成交车辆结款单、长沙利骏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回单、《证明》等证实：涉案的玛莎拉蒂轿车买卖、转移登记、拍卖情况。
6、证人江某提供的《三六五易贷二手车二手汽车抵押借款服务申请表》、借条、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等证实：2016年11月4日，王兆楷将玛莎拉蒂轿车抵押给天津开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居间方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六十余万元，期限为三个月。
7、借款协议证实：2016年11月6日，被害人周云与证人厉某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向厉某某借款50万元，期限为1年。
8、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8）雨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1]当刑初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兆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彭法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兆楷、彭法强向侦查人员指认了案发当天实施抢劫、吃饭和购买刀具的地点。
2、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彭法强处扣押苹果6S玫瑰金手机一部、尾号8574农业银行卡一张。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和厉某某是做二手车生意的。2016年10月中旬，厉某某打算在马鞍山找小额担保公司，将一辆长沙牌照的玛莎拉蒂车抵押贷款。其和厉通过李小庆认识了“赵云”（经辨认，即为被告人王兆楷），由于王兆楷是马鞍山当地人，厉某某就和王兆楷商量将车子放在王兆楷名下，并承诺给王兆楷一点钱作为报酬。取得贷款后，其和厉某某给了王兆楷1万元现金。2016年11月5日晚，其和厉某某、彭法强、王兆楷四个人从马鞍山到合肥。次日下午，厉千秋将50万元分开转账给王兆楷和彭法强，再由他们两个分别到银行取现，后厉某某当着其和彭法强、王兆楷的面从mini车上拿出一个大塑料袋放到密码箱里交给周云，称里面有50万元现金，然后周云就将这个密码箱放到她的别克车上。当晚周云从车上取了两万元，箱子里应该还有四十余万元和一些个人物品。晚上厉某某和其、王兆楷、彭法强、周云一起在家宴楼吃饭，中途王兆楷和彭法强离开谈事情，后只有彭法强一人返回。其和彭法强坐周云开的别克车，厉某某开mini车，四人一同回到格林豪泰宾馆住处楼下，拿行李准备进酒店时，王兆楷突然从一辆出租车上冲过来，用手指着厉某某要拿走密码箱，二人发生争吵，其从后面架住王兆楷，此时王兆楷摸出一把菜刀来要砍人，其赶紧撒手并跑开，王兆楷没有追赶其。其返回酒店门口时，厉某某和周云称彭法强和王兆楷将行李箱抢上出租车走了，已经报警，其皮包也不见了。事后其曾接到王兆楷的电话称回马鞍山了。
2、证人厉某某的证言：2016年9月，其通过张某找了一个名叫王兆楷的马鞍山人，将一辆玛莎拉蒂车过户在王兆楷名下，并以该车为抵押从马鞍山一个小贷公司借款，扣除利息后得款约57万元，在王兆楷的银行卡里。2016年11月5日，周云向其借钱，次日下午，其让王兆楷将部分钱款打到彭法强的卡上，带着张攀、王兆楷和彭法强一共取现50余万元，放在行李箱中借给周云，周云出具了借条。晚上在家宴楼吃饭时，周云取用了2万元，吃饭期间，王兆楷和彭法强离开包厢，后彭法强一人返回。饭后，张某和彭法强坐周云开的别克车，其驾驶一辆mini车返回居住的格林豪泰酒店，行李箱放在周云驾驶的别克车后备箱中。在格林豪泰楼下停车场，其刚取出行李箱，王兆楷突然冲过来抢，被其推开，张某勒住王兆楷的脖子，这时王兆楷拿出一把菜刀想砍张攀，张就松手了。彭法强把行李箱拿走上了一辆出租车，王兆楷持刀逼退周云后也上了出租车，和彭法强一起离开。箱子里一共有四十余万元现金和一些个人物品。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是出租车司机。2016年11月6日，其在肥东跑出租时被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经辨认，即为被告人彭法强）拦下来，说到马鞍山给六百元，后来又来了一个较瘦的男子。较瘦的男子上车让其跟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到了格林豪泰酒店门口，该较瘦的男子下车拿着一把菜刀和人吵起来，彭法强从对方处拿了一个箱子上了出租车，后持刀的男子也上了车。车上，持刀的男子称不是抢劫，是什么买卖车子担保的钱，还打电话说钱搞到了，路上其听二人在说分钱的事，瘦子给别人打电话提到箱子里有50万元。二人在马鞍山往当涂方向的路上下车离开。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王兆楷吸毒还赌钱，欠了一些钱；张某、厉某某是做汽车抵押的，彭法强是跟着张某混的。张通过其介绍认识了王兆楷，要求以王兆楷名义过户一辆玛莎拉蒂，再用该车抵押贷款，不会亏待王兆楷，其陪着王兆楷一起去长沙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其听王兆楷讲车子贷了五六十万元到王兆楷账户，厉某某、张某让王兆楷将部分钱转到彭法强账户，并安排王兆楷、彭法强在合肥取现，事后只给了王兆楷1万元，王兆楷很生气，当晚和彭法强把钱拿回当涂了。其还听说王兆楷分了一些钱给彭法强，余款部分用于还债。案发后，其将彭法强带走的张某的皮包邮寄到了肥东县公安局刑警队。
5、证人江某的证言：其是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经理。2016年11月4日，王兆楷和一个姓厉的浙江人来公司抵押一辆玛莎拉蒂，该车经初评和总部评估，最终放款63万元，但要求质押，随即该车从王兆楷户头过户到了该公司陈超的名下。过户时未发现车辆有明显异常。
6、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其系彭法强之父。2016年11月初，彭法强给其2万元钱，说是打工挣的。案发后其将该2万元钱退还给了肥东县公安局。
7、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北京恒泰博车拍卖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下半年，该公司拍卖了一辆出了事故的玛莎拉蒂轿车（车牌号为湘AQK8**），车主是赵碧，手续齐全合法。该车经中间人郭瑞过户给了王兆楷。
（四）被害人周云的陈述：其与厉某某是朋友，通过厉认识了张某。其由于生意需要，向厉借款，厉同意借给其50万元。2016年11月6日，厉、张和两个男子（经辨认，其中一个“小胖子”即为彭法强，另一个“持刀人”即为王兆楷）来到合肥，当天下午，厉某某将50万元现金放在黑色密码行李箱里交给其，里面还有一些厉的个人物品，打开箱子清点时张某和王兆楷、彭法强都看见了。其将装钱的黑色密码箱放在其别克车上，向厉某某出具了借条。当晚其与厉、张、王兆楷、彭法强一起在家宴楼吃饭时，其叫厉某某从箱子里拿了2万元，这样箱子里还剩四十余万元，王兆楷吃饭过程中离开。饭后，其开别克车带着张某和彭法强，厉某某开mini车到了格林豪泰酒店，刚刚下车其就看见王兆楷冲过来和张某打了起来，王兆楷拿着一把菜刀要砍张攀，张攀跑开了。这时其看见彭法强拿着装有四十余万元现金的行李箱要上出租车，其上前阻止，王兆楷回身要砍其，其就躲开了。王兆楷、彭法强携款上出租车离开后，其立即报警。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王兆楷的供述：其别名赵云。张某通过李某某找到其，要求用其名字登记一辆玛莎拉蒂车，并用该车贷款，承诺给其一定比例的好处。其和厉某某、李某某一起去长沙提车，车款不知道是谁出的。张某、厉某某将车过户到其名下后，抵押给了马鞍山一家小额贷款公司。2016年11月初，彭法强、张攀、厉某某在一起时，其收到银行短信提示，小额贷款公司的57万元抵押借款已打到银行账户中。厉某某带其取了2万元，将部分钱款汇至彭法强的账户。次日，张某、厉某某带其和彭法强来到合肥，见到了周云。当日下午，张某、厉某某安排其和彭法强将余款全部取出后交给了厉，厉当着其和彭法强的面将钱装进一个密码箱交给了周云，放在周云开的一辆别克越野车的后备箱里。取钱的时候其曾对彭法强提议把钱拿走，但是彭法强没有同意。晚上去吃饭的路上，张某给了其1万元，作为以其名义贷款的好处费，其与张某、厉某某、彭法强、周云一起吃晚饭，期间其和彭法强离开包厢，其对彭法强说到张某只给其1万元，太少了，再次提出要把钱拿走，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彭法强好处，彭法强表示愿意帮助其拿钱。其遂安排彭法强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说好去马鞍山，彭法强返回饭店。由于对方人多，其怕吃亏就在附近超市买了一把平头的水果刀后上出租车在饭店门口等着。不久，张某、厉某某、周云、彭法强四人离开饭店，其让出租车司机驾车跟随到了格林豪泰宾馆。其看见厉某某将密码箱取出后，安排司机在原地等候，自己上前拦住张某等人要求把钱拿走，张某从背后勒住其脖子，其挣脱后拿出水果刀对着张某比划了一下，张就逃开了，其找厉某某要钱，厉感到害怕就把装钱的密码箱交给其，由彭法强拿着箱子和其一起上了租好的出租车，周云上来拦了一下被其吓止。出租车开往马鞍山途中，其给张某打电话说回马鞍山了。密码箱打开后里面有47万元，还有一些衣服等物品，其分给彭法强12万元，余款被其归还债务和挥霍用掉了，刀和密码箱都被其丢弃。
2、彭法强的供述：其平时跟着张某混，张对其不好，其心中早有意见。后其通过李某某认识了王兆楷，通过张某认识了厉某某。2016年11月4日左右，张某安排其到马鞍山，厉某某、王兆楷将一辆玛莎拉蒂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贷了五六十万元全部打到了王兆楷的账户上，为了取款王兆楷又将20万元汇至其账户。次日，其和张某、厉某某、王兆楷来到合肥，见到了周云。同年11月6日中午，其和王兆楷等人将五十余万元车辆抵押款全部取出，当着周云的面将现金放入一个密码箱中，放在周云驾驶的白色别克越野车后排座。晚上去吃饭途中，张某给了王兆楷1万元。其和张某、厉某某、王兆楷、周云五人一起吃晚饭过程中，其和王兆楷离开包厢，王兆楷称要把钱拿走，其表示愿意帮忙，王兆楷承诺拿到钱后分一点给其。二人计划在格林豪泰酒店门口把钱拿走，遂离开饭店，其拦了一辆出租车，与司机谈好以600元的价格包车去马鞍山，让司机等在路边。其返回饭店包厢与张某、厉某某、周云一起下楼，其和张某乘坐周云的别克车到了格林豪泰酒店门口，张某将密码箱从车上拎下放在地上，这时王兆楷从尾随的出租车上下来，对厉某某、张某说“钱是我的”，要拿走密码箱，这时张某用手掐王兆楷脖子，王兆楷拿出一把菜刀指着张某，张跑开了，当时其和厉某某、周云都站在旁边。其把密码箱拎到出租车上，王兆楷也上了车，周云拦车未果。下车后王兆楷将密码箱打开，里面有47万元，王兆楷分给其12万元现金，其用该款购买了一部苹果玫瑰金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留在家中2万元（其父送交侦查机关），余款被其还债和挥霍。
另查明，王兆楷、彭法强的近亲属分别代为退还赃款5万元、12万元，被害人周云对被告人彭法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肥东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周云出具的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述退赔款共计17万元，待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人周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兆楷、彭法强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属数额巨大。王兆楷是主犯，系自首，案发后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彭法强系从犯，案发后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且系坦白，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兆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彭法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兆楷未退赔的30万元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王兆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轿车系其所有，其有处置权，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王兆楷指派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涉案钱款法律关系没有厘清，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调整。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彭法强指派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钱款归属存在争议，彭法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兆楷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原判所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钱款所有权及定性问题，本院根据在卷查证属实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案涉玛莎拉蒂轿车是厉某某与他人出资购买。2016年9月13日，北京恒泰博车拍卖有限公司将涉案轿车（事故车）以34万余元拍卖了，厉某某与他人出资购买并维修了该车。
2、厉某某通过张某与王兆楷约定将涉案轿车过户到王兆楷名下，并以王兆楷名义获取抵押贷款，事后给王兆楷一些好处费。2016年10月24日，该车过户到王兆楷名下，此后，王兆楷依约办理了该车的抵押贷款手续，并在得款后将钱全部交给厉某某。
3、周云向厉某某借款50万元，厉某某将涉案轿车抵押贷款中的50万元交给周云。
4、王兆楷认为厉某某给1万元好处费太少，而心生不满，与彭法强预谋并实施了持刀抢劫行为。
原判依据本案事实，认定涉案钱款非王兆楷所有，其与彭法强合谋实施了抢劫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符合罪刑法定原则。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兆楷、原审被告人彭法强经预谋后，持刀劫取他人人民币47万元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属数额巨大，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兆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案发后主动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彭法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于坦白，案发后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群
审判员 曹 懿
审判员 吴春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