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终字第1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刚，男，1973年10月11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岳松，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靖宗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上官丙权，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宗信，男，1943年2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上官丙权，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刚、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物流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岳松，上诉人博亚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靖宗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上官丙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1日，陈志刚向靖广文（靖宗信之子）农行卡中打款48万元，10月4日，向靖广文农行卡中打入647500元，案外人高广金向靖宗信建行卡中打入30万元。2010年10月5日，陈志刚与博亚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名为租赁实为借款的借贷合同，基本内容为，双方约定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0月5日至同年12月5日，到期不能偿还，博亚物流公司自愿将整体房产租给陈志刚，租期10年。合同由陈志刚签字，博亚物流公司落款并加盖公章，博亚物流公司签字人为靖广文。同日，靖宗信向陈志刚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陈志刚人民币150万元。2010年10月15日，靖广文向陈志刚出具加盖公章为徐州淮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隆公司）的借条一份，借款50万元，承诺于同月21日前归还，逾期一天罚3000元。陈志刚当日向靖广文农行卡中打入495000元。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13日，靖宗信从自己的农行卡中分9次向陈志刚的姐姐陈紫兰农行卡中打入款项47500元、5万元、10万元、15万元不等，合计602500元。
陈志刚一审起诉称：2010年9月21日、10月4日，其预扣利息后向靖广文、靖宗信累计汇款1427500元，博亚物流公司与陈志刚签订150万元借款合同、靖宗信向陈志刚出具150万元借条予以确认，故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系该债务共同债务人；2010年10月15日，其预扣利息后向靖广文汇款495000元，靖广文出具50万元借条，博亚物流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认可该款为其所借，且靖宗信已经按本金200万元及双方约定的月息2.5分，向陈志刚支付利息602500元，表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也系该债务共同债务人。遂起诉要求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偿还借款本息2348525元（本金1925000元，利息4235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2月5日，给付利息602500元已扣除），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进行民事、商业经营活动中都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实表述不尽相同，甚至矛盾。从双方认可的证据能够认定：2010年10月5日，陈志刚与博亚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名为租赁实为借款的借贷合同、靖宗信向陈志刚出具一份借条，结合靖宗信收到案外人高广金打款30万元以及后期靖宗信的9次还款的行为，可以理解为是博亚物流公司对之前的三笔借款的认可，陈志刚与博亚物流公司之间的借款成立。靖宗信关于其收到高广金打款30万元、其打给陈紫兰602500元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证据、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靖宗信作为博亚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个人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可以理解是职务行为。故博亚物流公司应当依据借款合同承担清偿借款责任，陈志刚要求靖宗信个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实际借款总额为1427500元，还款602500元，尚欠825000元。陈志刚主张2010年10月15日靖广文向陈志刚的借款50万元也应由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偿还，因借条上明确是淮隆公司，故陈志刚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陈志刚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对于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博亚物流公司应当支付陈志刚自2010年10月5日后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遂判决：一、被告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志刚借款82.5万元；二、被告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同时给付原告陈志刚银行贷款利息（以本金142.75万元、自2010年10月5日始算，但是，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13日给付的9次借款分别本息扣减，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9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295元，由原告陈志刚担人民币5647元，被告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48元。
上诉人陈志刚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针对博亚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靖宗信以个人名义出具150万元借条，并追认后期50万元债务，以本金200万元、月息2.5分（每月5万元）向陈志刚支付利息。尽管靖宗信是博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表明其为涉案借款债务人，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是错误的。2、2010年10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应为靖宗信、博亚物流公司的债务，对此，博亚物流公司在（2012）鼓开民初字第913号案件审理中已经自认，且从利息偿还情况看，靖宗信是以200万为本金向陈志刚偿还利息的。3、尽管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陈志刚从事放贷工作，其出借款项并非帮忙。涉案款项出借时均预扣了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的市场利率，运用日常经验法则，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靖宗信向陈紫兰卡中支付的602500元是利息，原审法院将该款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除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博亚物流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针对陈志刚的上诉答辩称：1、陈志刚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在（2012）鼓开民初字第913号案件中，陈志刚称其与博亚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在合同生效后向博亚物流公司支付150万元；但在本案中，陈志刚却称150万元款项是借给靖广文的，因博亚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对借款追认才要求博亚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双方合同签订后，陈志刚曾向靖广文账户汇入795000元（包括2010年10月15日汇款495000元），博亚物流公司在（2012）鼓开民初字第913号案件中曾认为该款是陈志刚履行合同交付的借款，但陈志刚却表示该款与博亚物流公司无关，后博亚物流公司对该款用途做了调整。故2010年10月5日之后，陈志刚向靖广文账户所汇的795000元为靖广文或淮隆公司的借款，且已经偿还303000元。2、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错误的。3、陈志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博亚物流公司对靖广文的借款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高广金所谓的向靖宗信建行账户内存款30万元不真实，靖宗信向陈紫兰账户内汇入的602500元系陈紫兰的不当得利。4、根据2010年10月15日靖广文、淮隆公司出具的50万元借条、靖广文银行账户流水账及陈志刚的自认，涉案借款系陈志刚与靖广文或淮隆公司之间的关系。5、陈志刚与博亚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先，靖宗信出具借条在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志刚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靖宗信的答辩意见同博亚物流公司的诉辩意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是否系涉案借款债务人，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如何认定靖宗信向陈紫兰累计汇款602500元的性质。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对一审认定“高广金向靖宗信建行卡中打入3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称靖宗信此前从未在建行开立账户，陈志刚所谓的通过高广金向靖宗信建行卡中打入30万元涉嫌伪造证据。本院依职权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调取了高广金的个人银行活期明细，根据该明细，2010年10月4日，有四笔共计30万元的款项由高广金账户转至靖宗信名下。经质证，陈志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高广金向靖宗信交付30万元的事实；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的内容有瑕疵。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金融机构出具，真实有效，结合高广金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陈志刚于2010年10月4日通过高广金交付靖宗信30万元。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本次诉讼之前，就本案中名为租赁但实为借款的合同中载明的150万元借款，陈志刚曾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博亚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并判令博亚物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该案即本案双方当事人上诉时均提及的（2012）鼓开民初字第913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对陈志刚于2010年10月15日向靖广文汇款495000元，博亚物流公司曾称该款是其向陈志刚所借，但陈志刚当时却称该款系靖广文所借。2012年11月22日，陈志刚对该案申请撤回起诉。靖宗信向陈紫兰卡中累计支付6025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10年12月4日支付47500元，2010年12月7日支付5000元，2011年1月8日支付5万元，2011年3月7日支付10万元，2011年4月6日支付5万元，2011年5月12日支付5万元，2011年6月8日支付5万元，2011年8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1年12月13日支付15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是否系涉案借款债务人及借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九十六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陈志刚于2010年9月21日、10月4日共向靖广文、靖宗信交付1427500元，2010年10月5日，博亚物流公司、靖广文与陈志刚签订合同约定向陈志刚借款150万元；当天，靖宗信又向陈志刚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志刚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整（￥1500000元）”。尽管靖宗信系博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博亚物流公司与陈志刚签订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另行向陈志刚出具借条，表明靖宗信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合同、借据虽载明借款150万元，但陈志刚实际交付借款1427500元，余款72500元系预扣利息，故陈志刚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就1427500元存在借款关系。
从借条的出具及借款的交付看，2010年10月15日实际发生的495000元借款系陈志刚与靖广文、淮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当事人在（2012）鼓开民初字第913号案件中的陈述不能证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系该款借款人，陈志刚主张靖宗信曾偿还该借款的利息，但靖宗信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就该债务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故陈志刚关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系495000元借款债务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靖宗信向陈紫兰累计汇款602500元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志刚交付借款时预扣利息，后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通过合同、借条对借款予以确认，尽管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当事人的行为足以表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率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借期内的利率支持出借人的利息主张，但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两个月，结合陈志刚预扣利息的数额，借款期间内的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陈志刚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靖宗信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13日分九次向陈志刚姐姐陈紫兰账户汇款602500元，陈紫兰认可该账户系陈志刚借用其身份证开立并使用，故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关于该款系陈紫兰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陈志刚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提出主张，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也无证明该款用以偿还主债务，故上述还款首先应用以抵充利息，多出部分抵充主债务，原审法院将该款抵充主债务不当。经计算，本院认定靖宗信支付的602500元已偿还完2010年10月5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并抵充主债务186650.36元，尚有主债务1240849.64元及该债务自2012年1月6日起的利息未予偿还（具体计算方式见判决书附页）。
综上，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与陈志刚存在1427500元借款关系，该借款存在利息，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靖宗信偿还的602500元首先应抵充利息，多出部分应抵充主债务。原审法院认定靖宗信不是借款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将靖宗信偿还的602500元全部抵充主债务，系适用法律不当。诉争的495000元借款并非博亚物流公司、靖宗信与陈志刚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陈志刚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博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靖宗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志刚借款1240849.6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40849.64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陈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0元（陈志刚预交），减半收取为11295元，由陈志刚负担4500元，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靖宗信负担6795元（随案款一并交付陈志刚）；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5元（其中陈志刚预交15375元，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预交12050元），由陈志刚负担10000元，江苏博亚物流实业有限公司、靖宗信负担17425元（随案款支付陈志刚5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超
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东青
附：602500元抵充利息及主债务的计算方式（至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
借款期间两个月，超出借款期间的利息逐月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主债务×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12，当月偿还的款项依次抵充利息、主债务：
一、借款期间为2010年10月5日-2010年12月5日，为期两个月，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27500元×5.31%×4÷12×2=50533.5元，期间还款475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尚有3033.5元利息未偿还，主债务不变。
二、2010年12月6日-2011年1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27500元×5.56%×4÷12=26456.33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29489.83元，期间还款50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尚有24489.83元利息未偿还，主债务不变。
三、2011年1月6日-2011年2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27500元×5.81%×4÷12=27645.92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52135.75元，期间还款5万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尚有2135.75元利息未偿还，主债务不变。
四、2011年2月6日-2011年3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27500元×5.81%×4÷12=27645.92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29781.67元，期间未还款。
五、2011年3月6日-2011年4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27500元×6.06%×4÷12=28835.5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58617.17元，期间还款10万元，将利息抵充完毕后尚余41382.83元，再抵充主债务，得主债务为1386117.17元。
六、2011年4月6日-2011年5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86117.17元×6.31%×4÷12=29154.66元，期间还款5万元，将利息抵充完毕后尚余20845.34元，再抵充主债务，得主债务为1365271.83元。
七、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65271.83元×6.31%×4÷12=28716.22元，期间还款5万元，将利息抵充完毕后尚余21283.78元，再抵充主债务，得主债务为1343988.05元。
八、2011年6月6日-2011年7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43988.05元×6.31%×4÷12=28268.55元，期间还款5万元，将利息抵充完毕后尚余21731.45元，再抵充主债务，得主债务为1322256.6元。
九、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22256.6元×6.31%×4÷12=27811.46元，期间未还款。
十、2011年8月6日-2011年9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22256.6元×6.56%×4÷12=28913.34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56724.8元，期间还款10万元，将利息抵充完毕后尚余43275.2元，再抵充主债务，得主债务为1278981.4元。
十一、2011年9月6日-2011年10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278981.4元×6.56%×4÷12=27967.06元，期间未还款。
十二、2011年10月6日-2011年11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278981.4元×6.56%×4÷12=27967.06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55934.12元，期间未还款。
十三、2011年11月6日-2011年12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278981.4元×6.56%×4÷12=27967.06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83901.18元，期间未还款。
十四、2011年12月6日-2012年1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278981.4元×6.56%×4÷12=27967.06元，加上前述未偿还完毕的利息，利息总额为111868.24元，期间还款15万元，将利息抵充完毕后尚余38131.76元，再抵充主债务，得主债务为1240849.64元。
十五、2012年1月6日以后，利息及主债务未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