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炎德，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小学肄业，无业。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1月被原四川省永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7月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被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盗窃，于2006年6月被重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被告人苏某某，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小学肄业，务农。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被告人梁某某，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小学肄业，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及渝足检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炎德犯抢夺罪、盗窃罪；被告人苏某某、梁某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4日、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继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先后在重庆市、四川省境内多次以零钱换整钱为由，在被害人为其换钱的过程中，伺机盗窃作案。其中：被告人苏炎德单独盗窃2次，分别盗得被害人龙某某、王某甲现金2800元、3200元；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共同盗窃作案9次，盗取被害人王某乙、陈某某、王某丙、刘某某、肖某某、周某某、曾某某、徐某某、屈某某现金共计5000元；被告人苏某某、梁某某二人共同盗窃1次，盗取被害人王某丁现金1600元。（二）抢夺。2015年9月9日，被告人苏炎德伙同尹某、丁某某（二人已判刑）去至贵州省遵义市××区××镇×家具店内，苏炎德假意购买家具，取得被害人付某某信任后，以其50、10元不等人民币200元向付某某兑换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付某某接过零钱后，将随身携带的3300元人民币现金拿出，准备兑换给苏炎德，苏炎德乘其不备，将3300元现金抢夺走，跑出店后与尹某、丁某某驾乘渝COK1**号牌车逃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炎德的行为已构成抢夺罪、盗窃罪；被告人苏某某、梁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三被告人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苏炎德对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抢夺被害人付某某现金33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该次犯罪仍是采用“抽张”手法盗窃作案，不构成抢夺罪。
被告人苏某某对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梁某某对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先后在重庆市、四川省、贵州省境内多次以零钱换整钱为由，在被害人换钱的过程中，伺机盗窃作案。具体实施如下：
1、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苏炎德去至重庆市原璧山县金建路与紫竹路交界的×福利彩票店，盗走被害人龙某某现金2800元。
2、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苏炎德去至四川省江安县××镇×农药门市，盗走被害人王某甲现金3200元。
3、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大足区××镇××路一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某某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王某乙现金400元。
4、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在盗窃王某乙之后，于当日又去至重庆市大足区××镇××村×组一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炎德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陈某某现金400元。当日，盗窃所得赃款800元，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5、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江津区××镇××路一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炎德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王某丙现金600元。盗窃所得赃款，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6、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荣昌区××商贸城一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炎德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刘某某现金700元。
7、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盗窃刘某某之后，于当日又去至重庆市荣昌区××岔路口烟摊，由梁某某掩护，苏某某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肖某某现金300元。当日盗窃所得赃款1000元，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8、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江津区××镇××路一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某某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周某某现金300元。所得赃款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9、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四川省安岳县××镇××村×副食店，由梁某某掩护，苏某某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曾某某现金400元。盗窃所得赃款，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10、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大足区××镇一门市，由苏炎德具体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徐某某现金1600元。盗窃所得赃款，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11、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原荣昌县××菜市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某某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屈某某现金300元。盗窃所得赃款，除去用费，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由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平分。
12、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苏某某、梁某某去至重庆市大足区××街道××路一门市，由梁某某掩护，苏某某实施换钱、盗窃，盗走被害人王某丁现金1600元。所得赃款梁某某分得少许，其余被苏某某占有。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前科材料、被告人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龙某某、王某乙、陈某某、王某丙、刘某某、肖某某、周某某、曾某某、徐某某、王屈某某、王某甲的陈述，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勇、叶广凡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为指控被告人苏炎德抢夺的犯罪事实，举示了如下证据：
1、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9日12时10分许，一陌生男子来到她在贵州省遵义市××区××镇××路×家私家具店内看家具，临走之时说过几天再来买，并称因要去吃酒送礼需要100元面值的整钱，想用200元的零钱换取她200元的整钱。她接过200元的零钱后，从自己的钱包内拿出3300元准备换200元钱给他，那名男子趁她点钱时，从他手中将那叠钱抢走并跑出家具店到对面马路上，上了一辆未熄火的军绿色皮卡车逃跑了。
2、被害人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苏炎德就是抢她钱的陌生男子。
3、同案人丁某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9月9日早上，尹某叫他和苏炎德一同去遵义市区用零钱换整钱的方式去抢钱，以前苏炎德就是用这种方式去抢钱被判刑。随后，他和苏炎德搭乘尹某开的军绿色皮卡车来到遵义市区，苏炎德两次下车去抢钱都没有得手。之后，三人开车又寻找作案目标，苏炎德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家具店，就叫尹某停车。苏炎德一个人下车进入马路对面的家具店，大概5分钟就从家具店跑出来，穿过马路上车慌里慌张喊开车走。离开家具店后，苏炎德说在家具店整了2000多元钱，分了200元给他，分了500元给尹某。尹某负责开车、他负责望风，苏炎德具体怎么抢的要苏炎德才清楚。
4、同案人尹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9月9日早上，苏炎德向他和丁某某提出在遵义市区去找点钱，就是通过给别人换钱的方式去占有别人的钱，但苏炎德具体如何操作，是抢是骗不清楚。当天11时许，他开自己的军绿色皮卡车搭载苏炎德、丁某某来到汇川区××路伺机作案。苏炎德先后两次下车均未得手。之后，苏炎德叫我停车，苏炎德一个人进入对面马路一家家具店，过了一会儿，苏炎德就上车来，并说回去了，所以这次应该是得手了。之后，他就驾车离开了现场。上车后，苏炎德说只整到2000多元钱，分了500元钱给他，分了200元给丁某某。
5、被告人苏炎德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他和尹某、丁某某一同商议到遵义市去偷点钱来用，后由尹某开车，来到汇川区一个家具店门市外面，他喊停车，叫尹某、丁某某在车上等，他一人进入家具店，假装选好一个茶几，对女老板说下午来拉，然后就给女老板说要出去吃个酒，想找她换点整钱。那个女老板就从包包内拿出一叠钱来帮他换，女老板在换钱的时候，他叫女老板帮忙找几张新的，为了有下手的机会，他将女老板手中的钱拿过来自己找，又喊女老板看她包包里还有新的没有，他趁女老板看包包里面钱的时候，他就偷偷拿了那叠钱的一部分放入自己的荷包内，那个女老板说包包里没有新的，他就说就要面上这三张100元的，然后，他就将事先准备好的零钱给女老板叫她数一下后，他就出门上车逃跑了。在车上，他数了一下，一共偷了3100元钱，分了1000元给尹某，分了200元给丁某某，其余共同用了一部分，自己得了1700元。
6、物证移交清单，证实：苏炎德换取整钱使用的零钱人民币50元面值的2张，20元面值的4张，10元面值的2张，共计200元。
7、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尹某、丁某某因此次犯罪事实，被汇川区人民法院以抢夺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时，被告人苏炎德对被害人的陈述以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鉴于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对此次犯罪事实的认定系在苏炎德未到案，无苏炎德供述与辩解的情形下做出的认定；且作案具体过程同案人尹某、丁某某均不在现场，不清楚苏炎德具体作案手段；被害人付某某、被告人苏炎德对苏炎德的作案手段各执一词，无其他证据对二人的证词予以印证，故，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苏炎德抢夺事实的证据存疑。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结合被告人苏炎德一贯的作案手段和被告人苏炎德以及同案人尹某、丁某某的供述、被害人付某某的部分陈述，对此次作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9月9日，被告人苏炎德与尹某、丁某某经商谋后，由尹某驾驶渝COK1**号牌军绿色皮卡车搭乘丁某某及被告人苏炎德去至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镇××路，在××路某家私家具店对面公路外停车，苏炎德一人进入家具店假意购买家具，取得被害人付某某信任后，其以50、20、10元不等人民币共计200元向付某某兑换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付某某拿出一叠钱准备换钱，苏炎德以找新钱为由，将付某某手中的钱拿过来自己找，又叫付某某看她包里还有新钱没有，其趁付某某看包内钱的时候，将手中所拿钱中的3100元钱抽走，藏匿在自己身上。随后，苏炎德又当着付某某的面，拿走二张100元面值的整钱，并趁付某某数零钱之际出家具店上车逃走。上车后，苏炎德将所得赃款分给尹某500元，分给丁某某200元，共同使用一部分赃款后，其余被苏炎德占有。
综上，被告人苏炎德参与盗窃12次，涉案金额14100元，被告人苏某某、梁某某参与盗窃10次，涉案金额6600元。
三被告人于2015年12月10日被捉获并羁押。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参与盗窃的主要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炎德犯抢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指控被告人苏炎德抢夺的事实，本院根据相关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为盗窃事实，与其他盗窃事实一并处罚。故，被告人苏炎德的辩解不构成抢夺罪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炎德在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某有盗窃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多次盗窃，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公诉机关认为其系从犯的理由成立，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炎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苏炎德、苏某某、梁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被盗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 川
人民陪审员 旷万才
人民陪审员 陈邦芬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