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24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某某，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现住松溪县经济开发区。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予以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某某，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汉族，个体工商合伙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现住松溪县经济开发区。2015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予以取保候审。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生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12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1月11日建议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初至2014年6月，松溪县嘉楼石材加工厂负责人蒋某某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打电话与楼某某商量并经楼同意后，蒋某某即雇工人在松溪县溪东乡竹洋村土名“金竹山”山场起“山皮”，经林业司法鉴定被改变用途林地面积7亩，后松溪县嘉楼石材加工厂被松溪县林业局给予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46666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当天缴纳。事后，被告人蒋某某、楼某某商量后不仅未对该7亩恢复原状，反而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由蒋某某雇工人继续起“山皮”，扩大改变用途林地面积至15亩。
案发后，被告人蒋某某于2016年3月8日到松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被告人楼某某经松溪县公安局传唤后，于2016年3月15日主动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的庭前供述，证人裴某、田某、陈某心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且被告人蒋某某是本案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楼某某同意被告人蒋某某占用林地的行为，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某、楼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01年，松溪县森兴石材厂（采矿权人许金付）经审批，在松溪县溪东乡竹洋村土名“金竹山”山场开采石材，许可开采的矿区面积0.04平方公里，开采期限至2004年，后因经营不善终止生产。2012年底，被告人楼某某实地查看旧矿区周边山场后，于2013年初与蒋某某1、被告人蒋某某口头达成合伙开采石材的协议，并创办了松溪县嘉楼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嘉楼石材），约定被告人楼某某占60%股份，其余二人各占20%股份。尔后，被告人楼某某与溪东乡竹洋村民委员会签订使用村林地开采石材的合同，又与村民李某2、李某1、李某3、黄某1、黄某2口头达成使用自留山林地的协议。被告人楼某某、案外人蒋某某1全权委托被告人蒋某某负责合伙经营事务。同年3月，被告人蒋某某在准备申办工商营业执照、开采矿石的相关资料和雇用工人、购买挖机等生产工具的同时，先行在旧矿区周边小范围平整林地。2014年2月17日，经审批，嘉楼石材以被告人楼某某个人名义进行个体工商户登记，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嘉楼石材虽为个体工商登记，但实为二被告人与蒋某某1共同创办的合伙企业。因采矿申请未能通过审批，嘉楼石材没有正常生产，部分工人因无收入而辞工，被告人蒋某某挂电话向被告人楼某某通报情况。其二人经商议，决定边开工边继续申请办理采矿证。随后，被告人蒋某某组织工人从旧矿区周边向外采挖林地。2014年4月20日，松溪县林业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对“金竹山”山场调查核实和鉴定，确认嘉楼石材无证采挖林地，改变林地用途7亩，并于同年6月6日，依法向嘉楼石材送达《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嘉楼石材限期恢复原状，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的罚款46666（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元。当日，被告人楼某某缴纳了罚款，但未对林地恢复原状。停产约二个月，因又有工人辞工，二被告人担心影响今后生产，再次组织工人继续采挖林地。至2015年4月，因连续降雨导致山场塌方，嘉楼石材停止生产。经鉴定，溪东乡竹洋村“金竹山”19林班2大班2小班山场被“开山皮”面积24亩，其中扣除山体塌方造成开山皮面积8亩和旧矿区面积1亩，实际被改变用途林地面积15亩（含已被行政处罚的7亩）。
2016年3月8日，被告人蒋某某经传唤到案，供述其未取得林地征占用审批手续即采挖林地的事实，但故意隐瞒同案被告人楼某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楼某某经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同年3月22日，侦查机关因证据不足终止对其侦查。同年8月26日，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新证据，再次传唤被告人楼某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合伙采挖林地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在案发后主动缴纳生态复绿补种基金40000元用于修复生态。松溪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成熟，同意将其二人纳入社区矫正管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二人庭前较为一致的供述与辩解笔录，森兴石材厂的采矿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竹洋村两委会议记录，合同，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收据，竹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溪东乡林业站出具的资源档案和证明，关于许金付不能到案作证的情况说明和“金竹山”山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补充说明，工人做工记录，浙江农信账务往来明细，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送达回证和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到案经过，专题会议纪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松溪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蒋某某1、田某、陈某心、刘某、裴某、朱某、黄某1、李某1、黄某2、李某2、李某3、吴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和示意图，辨认笔录和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人员资质证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在案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即非法采挖林地15亩用于开采石材，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楼某某系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人，对合伙企业负全部责任，被告人蒋某某系合伙人，且为合伙成员的授权管理人，对合伙企业负主要责任。二被告人在未取得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即商议边开工边办证，且由被告人楼某某授意被告人蒋某某组织工人采挖林地，其二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公诉机关相应区分主、从犯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自愿缴纳复绿补种基金用于修复生态，认罪、悔罪表现良好。综合考量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松溪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楼某某、蒋某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楼某某应缴纳的罚金，依法应当从松溪县林业局已经给予其行政处罚的罚款中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从被告人楼某某已缴纳的行政处罚罚款中予以抵扣）。
二、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少文
人民陪审员 张建柏
人民陪审员 范泽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殷彩霞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一）项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第（二）项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第（三）项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第（四）项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