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8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邹城市龙泉花园东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女，1968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邹城市龙泉花园东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73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邹城市龙泉花园东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释放，7月17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2015年3月31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程某、李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4）邹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程某、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李某1、程某、李某2均系邹城市千泉街道大西苇村村民。
2009年初，大西苇村两委经研究，并经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决定实施旧村改造，建设居住新区龙泉花园。2011年12月龙泉花园建设完工。2011年12月21日，大西苇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大西苇村回迁安置方案，确定了对旧房的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开始搬迁后，绝大多数村民认可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并进行搬迁。2013年6月16日，大西苇村召开村党支部党员大会及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对全村未签协议、未拆除旧房的户，村集体组织统一拆除，并于同日以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对会议通过的内容进行了通告。截止至2013年10月底，大西苇村全村948户，有895户签订协议并拆除旧房，入住新区，有53户未签协议，或未拆除旧房，村两委研究决定委托搬家公司统一拆除老村旧房。2013年11月16日，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东城搬家公司樊玉东签订协议，委托樊玉东按其要求拆除指定地点的旧房。同月18日，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对未签订协议或未拆除旧房的进行统一拆除。
大西苇村开始搬迁后，村民杨守民、欧某7、欧某3、陈某2、孙某4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认为补偿不合理，协商通过打官司牟取利益。2011年底，村里还有200多户没有与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回迁安置协议，村民杨守民、魏某、孙某4、欧某7、欧某3五人从北京盛廷律师事务所聘请了杨在明等三名律师，开始进行诉讼。之后，杨在明等律师来邹城市怡佳宾馆宣讲，被告人李某1等大西苇村村民200多人去听律师宣讲。律师宣讲后，陈某2、魏某、欧某7及被告人李某1按每户2000元共收取约150户的律师费用，其中被告人李某1收取了包括李某8在内的30余户的费用。2012年1月31日陈某2汇到律师账户20万元，北京盛廷律师事务所开具了两张各10万元收取孙某4等101户代理费的发票。
李某8向被告人李某1交纳2000元费用后，不想再参与此事，找被告人李某1退钱，被告人李某1答应退钱但一直没有退还。孙某4等人担心李某8退钱会影响村民进行诉讼的信心，影响村民的利益。2012年6月7日晚，被告人李某1的母亲告知魏某李某8找李某1退钱，不再打官司的事。魏某得知这一情况后，和欧某3、孙某4、陈某2四人协商后，去找李某8谈退钱的事。到李某8家后，欧某3因言语不和与李某8发生争执，电话邀集欧某6、欧某4、欧某5等到李某8家，欧某6、欧某4等人先拿砖头砸李某8家大门，后欧某3、欧某6、欧某4、欧某5与李某8、李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欧某4用砖头将李某8头部砸伤。经法医鉴定，李某8头部损伤构成轻伤。欧某3、欧某6、欧某4、欧某5、魏某、孙某4均因参与此事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7日，欧某3、欧某4、欧某5、欧某6均被邹城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
欧某3、孙某4、魏某等人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后，大西苇村部分村民推举被告人李某1带领他们去上访和找有关部门讨说法。从2013年以来，都是被告人李某1代表上访村民和村、街道办事处及上级领导谈判搬迁补偿的事情。
2013年11月18日，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组织统一拆除未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或未拆除旧房的五六十户房屋后，被告人李某1、程某等人组织村民聚众到处上访。每次聚众上访之前，被告人李某1、程某等人都预谋商议、邀集人员。主要是李某1和杨在明律师联系好，然后安排程某等人怎么去做。被告人程某再打电话给孙某1等人安排通知其他村民。如果村民不按他们的安排去有关单位上访，被告人李某1的母亲就在村里骂，村民只好跟着去上访。
为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影响，获得更多补偿，被告人李某1先联系杨在明律师，又联系、召集村民2013年11月23日都去北京，最后到北京的有五十多人，李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一个小区租民房安排村民住下，并把除欧某1以外的五十多人的手机卡全部收起来，每个人的卡用纸包好，写上名字，告诉村民不能往家里打电话，有监控定位，等事情办好再发给大家。在北京住了四五天，即被邹城市工作人员找到劝回邹城。
因为李某1是村民上访的领头人，为让其不再带领村民上访，2013年12月25日，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李某1签订聘用合同，聘用其为社区发展顾问，负责办理村民上访、诉讼事项，协助解决村内矛盾和问题，向村民解读国家政策，村庄管理章程规定和各项决策缘由，宣传、说理、说明搬迁安置政策方案，解答村民疑惑等，聘用报酬实行年薪制，每年给付其聘用报酬25万元，并给予其村两委干部待遇。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某1收取聘用报酬25万元。
此后，被告人李某1仍多次组织、指使数十村民，以上访反映大西苇村拆迁及土地使用违法的问题、索要过节费等名义，到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非法聚集，聚众围堵相关单位办公场所，喧嚣哄闹，殴打工作人员，严重扰乱相关单位的办公秩序，造成重大社会影响。被告人程某、李某2积极参与上述活动。
一、2014年1月春节前，被告人李某1带领被告人程某等大西苇村民到北京郊区住下，准备以反映大西苇村拆迁问题的名义到有关单位聚众上访。千泉街道办事处及大西苇村工作人员为了将在北京上访的村民劝回，与被告人李某1及杨在明律师通过谈判，确定由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以临时借款名义给予最后一批房屋被拆除的村民每户2万元过节费，这样到北京上访的村民才回家过年。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杨在明签订向搬迁户发放借款委托协议，约定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该所发放借款，由该所向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名单，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核查确定后，将借款总额打入该所账户，该所按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核查后的名单发放借款。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又委托被告人李某1向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提供需发放借款的搬迁户名单和账号，发放借款。被告人李某1向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了63户名单，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核查确定且经被告人李某1签字确认45户名单。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月29日将借款总额90万元电汇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账户。其中45户村民通过律师领取到2万元过节费。李某1提供的名单另外18户中有11户不符合借款范围，另外7户中的3户，当时李某1答应做他们的工作，劝他们直接从村里领取；程某的2万元，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安排人给其送到家里，程某拒领；其余3户，村里已经发放。2014年3月25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1带领被告人程某、李某2等大西苇村村民50余人到千泉街道办事处，以索要过节费名义，围堵千泉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推搡、撕扯、辱骂办事处工作人员，致办事处工作人员马某2额部表皮擦伤、双手背皮下出血、表皮擦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杜某胸、腹部及双手多处表皮擦伤。中午就餐时间，被告人程某等部分村民冲进办事处餐厅随意拿馒头、盛汤吃喝，致使餐厅被迫关门，办事处工作人员未能正常就餐。期间，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告知村民到信访办公室推选代表反映问题，村民不予理睬，当日下午15时许，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当场宣读了已发放借款的45户名单，要求其先行离开，剩下19户到信访办公室逐一解释，村民仍然不予理睬。直至当晚9时许，村民才离开千泉街道办事处，在千泉街道办事处滞留、围堵、吵闹达10余个小时。
二、2014年4月中旬，被告人李某1指使被告人程某邀集村民去邹城市住建局、规划局和国土资源局询问邹城市龙泉花园有无审批手续和规划。被告人程某打电话给村民孙传州、孙传峰、孙来志、孙某1等人，并安排他们分别通知其他村民，2014年4月18日8时许，被告人程某等大西苇村村民四五十人到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局副局长徐某围堵在办公室内，以不拿出批复就不让其离开为由，不让其回家吃饭，去厕所也有村民跟着。直到15时许，迫使徐某书写国土资源局没有批复龙泉花园用地的证明后，被告人程某等村民才离开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在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围堵副局长徐某的办公室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达7小时余。
三、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李某1告诉被告人程某，杨在明律师给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发过律师函，要求解决大西苇村占地问题，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没有答复，指使被告人程某到济宁市国土资源局询问情况。被告人程某等大西苇村村民60余人14时许到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不让他们进大厅，他们就将国土资源局的大门堵上，都坐在门口，起哄、闹腾，叫喊要见局长。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信访接待人员引导他们到信访接待场所，推选代表反映问题，被告人程某等村民均置之不理。直到晚上21时许，被告人程某等村民才离开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在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滞留、喧嚣哄闹达7个小时。
四、2014年6月初，杨在明、金长胜律师告诉被告人李某1，地方上因房屋拆迁不给立案，可以到省高级人民法院去要求立案，并在6月7日通过网络把诉状发给被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某1按每家一份打印好请求立案查处申请书，64户村民签名后，交由被告人李某1统一保管。6月8日，被告人程某电话邀集孙尚峰、孙传州、孙传峰、孙来志、欧某1商量决定6月9日凌晨4时出发到省高级法院、省国土资源厅上访，并由这几个人分别联系自己熟悉的上访户、租用车辆。被告人李某1当天带着村民签好名的材料先去济南。6月9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1、程某、李某2等大西苇村村民60余人，及邹城市小张庄村、杨下村、汪庄村村民10余人，共同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立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收下他们的诉讼材料后，让他们等两三天后再答复。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李某1又带领被告人程某、李某2等村民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当日下午14时许，涌入国土资源厅办公大楼大厅，在大厅内喧哗哄闹，6月10日、11日均又到国土资源厅，围堵办公大楼和大门，与信访接待人员吵闹，直至6月11日下午，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报警，被告人李某1等人被公安机关带离现场后，村民才撤离国土资源厅。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李传锋（二人均系大西苇村村民）证言，证实他们参与上访的原因是房屋被强拆，及2014年3月25日到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及同年6月9日至11日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上访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的经过。在千泉街道办事处，他们围堵在办公楼门口，几个妇女和工作人员推推嚷嚷，有人骂。下午千泉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孙某3主任给他们做工作，府前派出所和巡警队也出警劝阻他们，直到晚8、9点钟，他们才散去，围堵千泉办公楼10多个小时。6月9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立案材料后，被告人李某1又喊着他们去的省国土资源厅，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他们涌进大厅，从6月9日下午到11日下午被告人李某1及李某3、欧某1被派出所带离，他们几十人一直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讨要说法。上访是李某1组织的，李某1和北京的律师联系，再按律师的安排组织他们统一去有关单位上访。
2、证人孙某1（大西苇村村民）证言，证实他参与上访的原因是房屋被强拆，及2014年3月25日千泉街道办事处和同年4月18日到邹城市国土资源局、6月9日至11日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上访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的经过。上访都是李某1从中组织、带头，告知孙来志、欧景坤、程某、孙文坡和他，怎么办，准备什么材料等，他们几个人再传达给其他村民。2014年春节后，李某1安排他开车为到邹城市的杨在明律师、及金姓、黄姓律师服务。在千泉街道办事处，他们捅办公大楼门厅的玻璃门，办公楼一直被围堵得不能进出，村民把一个工作人员的脸抓伤了，把杜磊的衣服扣子撕开了，程某等几个妇女在大厅骂张某3，中午村民去餐厅抢饭菜，餐厅被迫关门。一直闹到晚上8、9点钟，村民才陆续散去。他已经通过杨在明律师领取到2万元过节费，后来有些事他不想再参加了，但是有本村的说话给听：恁的钱到手了，是这些人一块要来的，谁不去也不行，甚至有的开口就骂。他也只好跟着。2014年4月18日，在程某邀集下，他到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大西苇村村民去了四五十人，涌进办公楼，到副局长徐某办公室问龙泉花园有没有土地使用证，提出不拿出批复就不让其离开。徐某去厕所有村民跟着，中午没让其出去吃饭，直到下午3点多，程某拿着一份徐某手写的国土局没有批复龙泉花园建设用地证明，他们才离开，把徐某憋在办公室8个多小时。这两次派出所、巡警大队也出警劝阻多次。
3、证人张某1、蒋某、李某4、郑某1、张某2、孙某2（均系大西苇村村民）证言，证实他们均参与了2014年3月25日围堵千泉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及2014年4月18日围堵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徐某办公室的行为。在千泉街道办事处，参与村民有的与办事处工作人员发生撕扯，有的辱骂办事处工作人员。在邹城市国土资源局不让副局长徐某离开办公室达七八个小时。
4、证人欧某1（大西苇村村民）证言，证实其参与上访的原因是房屋被强拆，及2014年4月中旬到邹城市国土资源局、6月9日至11日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的经过。去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是程某打电话叫的他，去了五六十名村民，有的坐在办公楼的楼道里，有的坐在楼梯上，他和程某、孙之芳、孙来志、孙某1、刘平等10多名村民堵在副局长徐某办公室里。他在徐某办公室里待了不到1小时就走了，听说其他村民把徐某堵在办公室一直到下午4点多钟才让其走的。6月9日，大西苇村民五六十人和小张庄村、杨下村、汪庄村村民共七八十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材料后，被告人李某1等人吆呼着一块去的省国土资源厅，下午1时许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门口聚集，6月11日下午，村民和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姓赵的工作人员进行吵吵，在接待大厅席地而坐，后派出所把被告人李某1以及他和李某3带到派出所。村民每次上访都是李某1组织的，北京的杨律师安排李某1，李某1再安排人组织他们去有关单位上访。如果他们不去，李某1的娘就在村里骂“俺儿给你们操心，你不去对得起谁？”还骂一些难听的话。他们没法，只好跟着去。
5、证人马某1（千泉街道办事处物业管理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9点多钟，大西苇村四五十人到千泉街道办事处，情绪激动，要冲闯办公楼，保安告知让他们去信访办公室，他们不听，还对着办事处上前做工作的工作人员进行侮辱谩骂，动手推搡撕扯，几个妇女和男的厮打应急办的马主任，把马主任的脸抓破了，还有一个姓杜的工作人员的胸部和肚皮也被抓破了，信访办的孔某向他们解释、劝说，他们也不听，中午吃饭时，几个女的从餐厅端汤、拿馒头在办公楼一楼大厅吃喝，一直闹腾到晚上9点左右，整个过程，场面很乱，根本制止不住。
6、证人唐某（千泉街道办事处餐厅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大西苇村民到千泉街道办事处上访，闹腾了一整天直至晚上才离开。中午12时许，大西苇村一二十名妇女冲进办事处餐厅，拿馒头、盛汤就吃，工作人员阻止，她们也不听，还骂骂咧咧的。她们这样一闹，餐厅的饭也没卖出去，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没去就餐。做的饭菜都浪费了。
7、证人马某2、杜某、陈某1（三人均系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9时许，大西苇村民五六十人一块到千泉街道办事处，涌到办公楼大厅门口，情绪激动，想向办公楼里冲。孔某、马某2等工作人员进行劝阻，告知村民到信访办公室反映问题，村民不予理睬，一块上前推大厅玻璃门，对工作人员撕扯、谩骂，一直闹到晚上19时许才离开，期间，马某2、杜某、陈某1被抓伤。严重扰乱了办公秩序。
8、证人杨某、赵某1、王某1（三人均系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大西苇村民五六十人聚集在千泉街道办事处办公楼门口，把办公楼的门堵上，拍打、踢办公楼的玻璃门，不让任何人员出入，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和工作人员撕扯，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场面混乱，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使各办公室人员无法正常办公。从上午8时30分上班时间开始堵住办公楼大门，一直闹到晚上9点多才离开。
9、证人孔某（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自2013年，大西苇村以李某1为首的60余户村民，因征地占地问题，不认可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建设安置方案，提出超出合理补偿范围的条件，多次聚到邹城市、济宁市、山东省国土资源局、信访局、国家信访总局等处上访闹访，围堵办公机关，李某1在其中均起重要作用。
2万块钱是大西苇村为了照顾最后一批拆老村旧房的搬迁户过春节临时提供的，当时在北京和杨在明律师一块协商的，由李某1提供了一份借款户名单，共60多户，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核实认为其中45户可以发放这个借款，其余的不符合条件，确定了45户发放名单，将45户的90万元借款汇给了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由该所代为发放，同时要求李某1做好解释工作。2014年3月上旬或中旬，19户没有得到借款的村民到千泉街道办事处反映过该问题，当时办事处安排大西苇村党支部书记李某5对19户逐户解释了没有给予借款的原因，当时这19户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2014年3月25日8点半左右，李某1、程某、李某2等大西苇村民四五十人进入千泉街道办事处，他立即向村民喊话，有什么问题可以到信访办反映，如果想见领导，他可以约见，但村民根本不听，还对他进行撕扯，向办公楼冲击，要进入办公楼，围堵在办公楼门口，不让工作人员出入。李某2用手指戳他的肋骨，马某2和杜某被几个妇女围着抓伤。程某等妇女对张某3、李某5进行辱骂。10时许，李某3、李某2等提出要2万元过节费，他和汤某主任等反复做工作，解释2万元借款情况，汤某还宣读了已经领取2万元借款的45户名单，要求其先离开，未领取的19户到信访办再解释说明，但60多户村民都不离开。
10、证人司某、汤某（二人均系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前，大西苇村召开村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实施旧村改造，在旧村址建设龙泉花园，2011年12月龙泉花园建设完工，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投票表决通过大西苇村搬迁安置方案。截止至2013年10月底，全村948户中已有895户签订搬迁协议并拆除旧房，剩余53户未签订协议或未拆除旧房，村两委研究决定执行党员大会、村民代表会议和全村各户表决决议，委托搬家公司统一拆除老村旧房。2013年11月18日，20名村干部会同搬家公司开始统一拆除老村旧房。杨在明律师收取律师费后，向村民保证获得国有土地安置政策条件等，李某1与杨在明律师联系，打着为村民维权的名义，在律师的指挥下，组织村民上访、闹事，给政府施加压力。
2014年春节前，为了让拆迁户过年，大西苇村和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协商，向后期搬迁户发放2万元借款，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又委托李某1具体发放。李某1向千泉街道办事处提供了名单，共45户。2014年1月29日，办事处将90万元汇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事后发现部分领钱的村民不是此次搬迁的，不符合条件，另外还有应该发放没有提供上来名单的，所以就有19户要求发钱。后来李某1又补充十几户名单。
2014年3月25日早上上班没多久，李某1带领大西苇村民60多人到千泉街道办事处，情绪激动，围住办公楼大厅门口，不让工作人员出入，要冲闯办公楼，对上前做工作的办事处工作人员无理谩骂，动手撕扯，几个妇女把马某2主任的头抓伤，把杜某的衣服抓扯烂，李某2用手指戳马某2主任的脖子和肋部，四五个妇女提着张某3书记的名字谩骂，中午还有几个妇女到餐厅抢馒头、汤水。让村民选代表反映问题，村民不予配合，当场宣读已经领取借款的45人名单，要求其先离开，村民仍置之不理，一直闹到晚上21时许。他们当天没能按计划去村里走访。
11、证人孙某3（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9时许，大西苇村60余人到千泉街道办事处，情绪激动，围堵在办公楼大厅门口，要冲闯办公楼，四五个妇女提着名字骂办事处张某3书记，有人把应急办主任马某2抓伤，三四个妇女抓挠杜某、陈某1等人，杜某的衣服被扯坏，20多人到其办公室闹了约1个小时，不知谁将他办公桌上的茶叶拿走了，中午有妇女冲到餐厅抢饭菜吃。去闹事的大西苇村民以李某1、李某2、程某等人为首，从上午9时许，一直闹到晚上21时许。办事处刘某1、汤某、孔某等，一直做工作，汤某还当场宣读了拿到2万元借款的45人名单，并让他们离开，没有拿到借款的19人留下来谈，但这些人根本不听。当天，他一整天都在接待大西苇村村民，致使南关社区民生代办员刘某2找他领取轮椅，没有领取成。
12、证人刘某1（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9点多，大西苇村六七十人进到千泉街道办事处大院，情绪激动，围堵在办公楼大厅门口，吵闹、谩骂，四五个妇女提着办事处张某3的名字骂，马某2、杜某、陈某1被几个妇女抓伤。中午12点多，有妇女冲到餐厅抢馒头、汤水，餐厅被迫关闭，致使工作人员没能在餐厅吃饭。他和群众办的汤某、信访办的孔某，一直做这些人的工作，下午3点左右，他对村民说45人的2万元钱已经打到律师的账户上，汤某还当场宣读了拿到2万元过节费的45人名单，并让他们离开，没有拿到的留下来谈，村民根本不理会。带头强行冲进办公楼大厅的顾天英被向前涌的村民拥倒在地上，躺在大厅内，谁扶也不行，一直不起，一直闹腾到晚上9时许。
13、证人张某3（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大西苇村几十名村民到北京上访，在市领导和千泉街道办事处安排下，他和市信访局局长刘文贵去做这些人工作，尽量劝回。在北京，他和李某1谈的，因为之前李某1一直帮村民维权，村民对其信任，且村里与其达成协议，其帮村里做信访、稳定工作。经过谈判，李某1提出村里得借给村民2万元钱过年，他向办事处杨书记汇报，也得到大西苇村李某5书记同意，于是这批村民回到了邹城。根据协商结果，李某1向村里提供了63户借款村民名单，其提供的名单不准确，有的户没有报上，有的不符合条件，只是跟着上访的，也报上了。而借款的条件是在搬迁中有物品损失的村民，特别是最后一次集中搬迁的拆房户，原来早就拆迁补偿完的，没有被拆迁的，或者根本没有房子的村民，即使因其他原因多次随同上访，也不在这次给予借款之列。村里对李某1提供的63户名单，逐一甄别，确定45户符合借款条件，而另外18户不符合条件的村民也向李某1和村里要求借款。他曾在办公室和李某5、李某1专门谈过，统一了几点认识：一是借款目的是解决最后搬迁户因物品损失而过年的临时困难；二是李某5代表村里负责解释18户不借给钱的原因；三是李某1负责解释63户以外的村民不借给钱的原因，同时协助李某5向18户村民解释不借给钱的原因；四是李某1动员村民直接从村里领款，不必通过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领款。2014年3月25日前，在千泉街道办事处，李某5书记就不能得到借款的原因逐个给予了解释。2014年3月25日早上，大西苇村民到千泉街道办事处办公楼门口，喊着没领到2万元借款的要个说法，办事处工作人员宣读了发放2万元借款的45户名单，要求领完的离开，让村里将不借给钱的原因再逐户解释，但包括已经领取借款的村民没人离开，死活不走，坚持闹事。
14、证人李某5（大西苇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前，大西苇村部分村民到北京上访，千泉街道和大西苇村为将村民劝回，找到上访的组织者李某1做工作，在北京与杨在明律师商定借给最后一批被拆除旧房的村民每户2万元钱过年。当时商定，村民愿意从村里直接领取的，由村会计发放，愿意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领取的，村里委托该所发放。这样到北京上访的20多户村民就回家了。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委托李某1具体处理2万元的发放事宜，李某1向村里提供了63户村民名单，经大西苇村委审核，其中一部分不符合条件，一部分不宜通过律师发放，确定45户通过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发放。除确定的45户外，李某1提供的名单中有11户不符合借款范围，其中：朱建国、李呈生、欧印来、李宗春4户已经签署完搬迁协议并已入住新房；张守英在大西苇村无户口无房；王某3、李景信2户是外来人口，无户无宅基；孙文祥、孙义坡、孙义峰3户是将房屋卖给外人，在村里没有房子；李呈礼至今未拆房；另外7户应该发放借款，其中：李某1的三叔李呈计、四叔小李呈法、堂弟李尚亮3户，当时李某1答应做他们的工作，劝他们直接从村里领取；程某的2万元，村里安排李尚华给其送到家里，程某坚决不领；欧印刚、欧某1、张庆先3户，及应该发放但李某1提供的名单中遗漏的李尚虎（王之兰）、李召朋（孟丽娇）、吴广法、李尚乾4户，村里已经发放。
2014年3月25日，在李某1、程某、李某2鼓动下，大西苇村60多户村民，以索要2万元过节费为理由，围堵千泉街道办事处办公楼，从早上9点多一直闹到晚上8点多。他们要借款是假，向领导施压是真，因为在此之前没多久，他已经向没有借款的18户做了详细的解释，办事处与村民代表谈判时也进行了解释，他们已经没有异议了，且在现场，办事处接访又详细解释了18户未借款的原因，并劝已经领到借款的45户先行离开，但他们都不听解释和劝阻。
15、证人孟某1（大西苇村干部）证言，证实李某1在大西苇村的房屋在2013年6月份前后已经拆除，是李某1亲自与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并算清了账，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已将转换新房后的旧房剩余款项及附着物补助共计10万元付给李某1。
2014年春节前，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某1及杨在明律师商定，向最后搬迁户发放2万元暂借款，名单是由李某1提供的，到他手上是45户，将钱汇到了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其还经手发放了另外7户符合条件的借款。还有符合条件，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也准备发放，并经多次通知，但不愿意领取的，包括程某、小李呈法、李呈计3户。此外，朱建国、李呈生、欧印来、李宗春、王某3、李井信、李呈礼、张守英8户都不符合借款条件。
16、证人孙某4（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李某1在大西苇村旧址的房屋是2013年5、6月份拆除的，他早在2011年就和村里签协议，自愿将老房子交集体处理，领了楼房钥匙，搬楼上去住了。
17、证人李某6、欧某2（大西苇村村民）证言，证实朱建国、李呈生、欧印来、李宗春、王某3、李井信、孙文祥、孙义坡、孙义峰、张守英、李呈礼、李呈计、李呈法、李尚亮、程某等人，是否大西苇村民，在大西苇村的房屋、宅基及拆迁情况，与证人李某5、孟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8、证人樊某（大西苇村干部）证言，证实大西苇村搬迁，最后剩下60多户不愿意搬迁的，李某1、程某纠集这些不愿意搬迁的人，和北京的杨在明律师联系，不断到北京等地上访，围堵省国土厅、济宁市国土局和千泉街道办事处，他多次跟着到北京、济南、济宁等地政府部门去接访劝访。借给村民2万元过节费，当时村民代表研究的发放借款范围仅限于一宅一户的老大西苇村村民。通过北京的律师给了一部分，剩下不到20户没有领取，他和工作组的同志通知这不到20户领取，最后符合发放借款条件的只有程某、李呈计、小李呈法等四五家没有领取。其余李呈生、欧印来、王某3、李井信、孙文祥、孙义坡、孙义峰、张守英、欧印刚、张庆先，不符合发放借款范围。
19、证人刘某2、孟某2同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到千泉街道办事处办理事务，因大西苇村村民围堵在办公楼门口，与工作人员吵闹，进不了办公楼，而未能办理相关事务。
20、证人苗某、徐某（均系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了2014年4月18日8时30分左右至下午4时许，被告人程某等大西苇村村民围堵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徐某副局长的办公室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迫使其书写一份证明后才离开的事实。
21、证人李某7、强某（均系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大西苇村村民60余人到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围堵办公大楼闹访，引导村民到信访接待室，选代表反映问题，村民均不予理睬和配合，起哄、吵闹，叫嚷着要见局长，至晚上9时20分许才陆续离开的事实经过。
2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他负责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接待上访群众，处理到国土资源厅闹事事件。大西苇村因为搬迁占地，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来过四五次，一来就是60多人，不到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围堵办公楼大门，长时间堵塞进出通道，不是上访，是闹访、闹事。他发现这些闹事的都听李某1的，李某1说在厅里堵门，村民就把门堵上，说进楼，村民就往楼里进，说去法院，村民很快就去了高级法院，上访闹事以李某1为主。信访接待要求登记居民身份证，李某1就指挥着让别人登记，但这些人都说不出来访目的，这时李某1就出面提出很多情况，后来李某1递交了请求立案查处申请书，申请代表人也没有写他本人。
2014年6月9日8时30分，刚一上班，大西苇村60多人就涌进国土资源厅大门，被保安阻止在办公楼大楼门口，他到现场告知，上访要到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不得在办公大楼扰乱秩序。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接访大厅和办公大楼相隔3里多路。这些人不听解释，吵吵嚷嚷一直闹到下午三四点钟，后他们推荐出李某1反映问题，李某1反映大西苇村龙泉花园占地无手续，搬迁分配及补偿不公平，拆迁不合理等。从6月9日至11日，这些人一直聚集在国土资源厅办公楼前，有坐着的，有躺着的，大声吵闹，有的还骂骂咧咧，致使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及下面县市来办事的都没法正常进入办公楼，上班的同志不能走正门，只能把车停在离资源厅较远的地方，从别的门进去，下班也不能正常从楼门出去，当天厅里准备的国土资源管理例会都没能召开。因为是群众访，他们联系了邹城市政府及国土资源局出面做工作，邹城市市委领导和国土资源局的徐某副局长来接访，一起做工作，但这些人就是聚集在国土资源厅办公楼门前吵吵闹闹，一直到11日下午，他们实在没法再容忍下去，打电话报警，姚家派出所出警把李某1等为首的几人强行带离后，大西苇村民就跟着走了，后来没再来过。
赵某2提供了2014年4月16日、6月9日接访邹城市千泉街道大西苇村及钢山街道汪庄村、杜庄村村民上访的登记表，李某1向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信访处提交的请求立案查处申请表、申请人名单、徐某书写的证明。
辨认笔录记载，证人赵某2从侦查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在2014年6月9日至11日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闹事的组织指挥者。
2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邹城市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上访，印象中来的人多，闹得最凶。印象最深的是2014年夏天，8点30分刚一上班，就涌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60多人，是邹城市三个村一块来的，因为搬迁占地不满意，来到嚷嚷着要见厅长。信访处的赵处长告知他们上访要到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不得到办公大楼扰乱秩序，根本没人听。他们冲进办公大楼一楼大厅，在大厅内吵吵嚷嚷，来回转悠，大声喧闹，整个大厅堆满了人，有找水喝的，有找厕所的，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骂骂咧咧，整个大厅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大厅外的停车场也有人到处转悠，吵闹到晚上下班时间，也不能正常出入，机关工作人员有的走地下车库，有的走小侧门，班车也临时改停到办公大楼后面乘车。第二天、第三天，我们加强了保安力量，他们没有闯进大厅，但在一楼大厅外聚集，吵闹着要见厅长。后来听说派出所的把上访的头带走，邹城市上访的人员才撤回的。我问了信访处的赵处长，那次邹城来闹得最凶的有大西苇村的。
24、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了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8时许，邹城市大西苇村村民60多人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大门内、大厅门前大声吵嚷，要求见厅长，辱骂接访人员，接连吵闹了三天，一早上班时间就来，下午下班时间就散去。听说第三天下午，为首的被姚家派出所带走，闹访的人才散去。弄得整个办公大楼没法开展正常工作。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2014年3月25日，其带领大西苇村村民程某、李某2等五六十人以索要过节费名义到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村民围堵办事处办公大楼，辱骂、殴打办事处工作人员，致部分工作人员受伤，午饭时间有村民到办事处食堂哄抢饭菜，致食堂被迫关停，中午12点多，其即离开了千泉街道办事处。
2014年6月7日，他与金长胜律师联系，把金长胜律师发给他的诉状安排魏计明每家打印一份，让村民各自签字后交给他，他向村民传达了6月9日去山东省高级法院的信息。6月9日早在山东省高级法院门口，大西苇村民陆续去了共60余人，9点多，他们去了行政立案庭，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让他们把诉讼材料交上，等两三天后再给他们回复。他就想着去省国土资源厅要求去邹城执法，阻止大西苇村旧址上的建设。下午2点多他们到国土资源厅门口，信访处赵处长接待了他们，他们一起到信访大厅，赵处长告诉他们已经跟邹城市有关部门联系，让他们等着处理。下午4时30分左右，赵处长告知他们邹城市的领导在泰安被大雨阻隔，让他们第二天8点30分再去谈。他们就离开了，6月10日上午，他们按时到了信访大厅，赵处长多次跟邹城市领导联系没有联系上，他们就去了国土资源厅执法局，工作人员给他们做了记录，承诺第二天上午把领导的请示函给他们看。在国土资源厅，接访当时答应给他们答复，后来没动静，部分村民情绪有些激动，围堵了办公楼，还叫喊见厅长等。一直闹到11日下午三四点钟，姚家派出所的民警把他和李某3、欧某1带到姚家派出所，接着邹城市公安局的民警把他们带回邹城市公安机关。
2、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因在大西苇村新农村改造过程中，她们64户村民的房子被强拆，她们多次到邹城市、济宁市、山东省等有关部门上访，上访以她、李某1等几个为主，每次聚众上访前都预谋商议，邀集人员都是他们几个来完成。2014年春节前，千泉街道办事处协调，由村委会以村民借款的方式向她们64户每家发放2万元过节费，但村委会只向杨在明律师打了45户的共计90万元，还差19户的钱没有给。2014年3月25日，她们在李某1的带领下，以索要过节费名义，于早上8时许到千泉街道办事处，村民和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吵闹并发生肢体冲突，后来听说刘平把一个工作人员的脸挖伤了，她们堵在办公楼门口，不让工作人员进出，工作人员也不让她们冲进办公楼。她和一些妇女在门口辱骂张某3。中午她和几个妇女冲进餐厅，吓得工作人员赶紧把门锁上了。一直闹腾到晚上9点多。
2014年4月中旬，李某1打电话让她喊着村民到住建局、规划局、国土局问小产权房的事，看看他们村的房子有没有批文和规划，她又打电话喊的孙传州、孙传峰、孙来志、孙某1，并安排他们分别通知其他村民。8点多钟，他们四五十个村民到邹城市国土局徐某办公室，问其龙泉花园有没有土地使用证，因徐某开始说有，后来又说没有，又说管文件的到济南出发了，他们觉得其糊弄他们，就逼着其拿出文件给他们看，不让其离开，去厕所有村民跟着，午饭村民分开去吃，徐某一直被堵在办公室，没捞着吃午饭。下午3点左右，孙来志让徐某写了个证明国土局没有批复龙泉花园建设用地的条子，并让其签名、摁上手印，他们才离开的。
她们还按李某1说的，于2014年5月中旬到济宁市国土局，李某1没有到现场。当时是下午1、2点钟到的，一共60多口人，将济宁国土局办公大楼大门堵上，都坐在门口，还一起起哄，这样一直闹腾，保安不让她们进大厅，她们堵门的时候，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也办不了公，一直闹。后来一个接访的让她们选代表去谈，她打电话问李某1，李某1不说让谁代表，谁也不去登记，后来接访的又让她们去接访大厅，别堵楼门，她们也都不去，都叫喊要见济宁国土局局长，要求解决她们非法占地和搬迁补偿等问题，一直闹到晚上10点多，李某1打电话说都先走吧，她们才分别散去回邹城。
2014年6月初，64户先后在请求立案查处申请书上签名后，由李某1统一保管。6月8日下午，她电话邀集孙尚锋、孙传洲、孙传峰、孙来志、欧某1，商量到省高级法院、省国土资源厅上访，决定6月9日凌晨4点出发，她们几人分别联系自己熟悉的上访户，并分别联系租用的车辆，李某1则当天带着签好名的材料先去济南。商量后，她联系了出租车，并联系王夫娥等9户村民，告知他们第二天上访的事，及出发的时间、地点。6月9日9点左右，他们五六十人先后到山东省高级法院门口集合，进入山东省高级法院信访部门，一个女同志接待他们并收下他们的材料，说再向领导汇报。下午2点左右，他们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门口聚集，信访处赵处长把他们领到信访处办公地点，李某1向赵处长反映了大西苇村违法占地没查处及大西苇村老宅基地未补偿动工的情况，赵处长说联系邹城市和济宁市国土资源局的到济南跟他们谈，等到下午下班，赵处长说邹城市的人因为泰安下大雨，赶不到济南了，让他们第二天一早见面。第二天早上一上班，他们又去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信访部门，还是赵处长接待的他们，等到下午三四点钟，赵处长让他们先回去，说第二天下午三点一定给他们答复。11日下午三点左右，他们又到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信访处，等了很久，也没见到邹城市国土资源局的人，赵处长说让他们回去，已经给他们解决完了。他们一听敷衍他们，就不愿意，围着赵处长和其吵吵，在吵吵的过程中，当地派出所的同志赶到，后李某1、李某3、欧某1三人被济南的警车拉走，后得知三人被邹城市公安机关带回邹城。他们为主的几人最后商量去北京，在路上李某2、李传峰收到樊某短信，得知李某1被逮，后又得到消息说邹城已经在北京等着抓他们。他们决定回邹城，在德州服务区被邹城市接访人员带回邹城。
3、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2013年11月18日，他们60多户的房子被拆后，赔偿问题没有得到合理解决，他们多次上访找有关单位协商赔偿的事。2013年农历腊月23日，代理律师告诉他们，村里给他们房子被拆的64户每户2万元过节费，后来有45户通过律师领取到过节费，还有19户没有领到。2014年3月25日，有妇女在小区里喊着去千泉街道办事处要过节费，他已经领取到该款，但64户集体上访发过誓，不去就要挨骂，他们跟着李某1去了千泉街道办事处。因千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不让他们进入办公大楼，他们在千泉街道办事处门口吵闹起来，有人骂，有人用脚踢门，办事处工作人员出来制止，有些女的往门里挤，和工作人员撕扯起来，中午吃饭时间有人带孩子到餐厅找吃的，拿馒头、喝汤，餐厅被迫关门。直到晚上9点左右，他们才离开办事处。
2014年6月8日晚上，其在龙泉花园东区8号楼下玩牌，当时打牌的有吴广岭、张某1、李呈法等人，听到村里有妇女喊“定好了，明天到济南省高院去立案。”当时具体谁定的，怎么定的他都不知道。接着他让李呈法打电话给李某3，说好他们第二天一起走。6月9日凌晨4时许，他们按照商量的一起到了东外环，上了预定好的中巴车，9点左右到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门口遇到了大西苇村的其他上访人员，一共60多人分了五辆中巴车到的济南。到了省高院后，李某1和几人先进去了，其和程某等人在院子里等着，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出来说，去省国土厅。他们就各自上车去了国土厅，李某1领着他们去的省国土厅办公大楼，他们60多人在那找厅长，一直到6月11日下午，李某1、李某3和欧某1被济南的派出所带走，他和程某等人到派出所要求放人，结果人被带回邹城。他和程某等人于6月15日准备到北京上访，在天津时，樊某发信息说邹城刑警队的去北京抓他们了，程某和他们商量回邹城，回到德州服务区时，被邹城市去的接访人员找到带回来了。
（三）书证
1、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某1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聘用合同、李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聘用被告人李某1为社区发展顾问，负责办理村民上访、诉讼事项等，每年给予其报酬25万元，并给予村“两委”干部待遇。
2、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提取资金申请单、支出报销会签单、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某1已经与大西苇村委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将旧房交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相应款项。
3、邹城市公安局府前派出所李浩、孔强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处警证明，证实2014年3月25日9时许，邹城市公安局府前派出所接报案到千泉街道办事处后，发现大西苇村村民60余人围堵在办公楼门口，吵闹，辱骂、撕扯、抓挠办事处工作人员，致办事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办公秩序一片混乱。中午部分妇女冲进办事处食堂，造成食堂关门。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村民直到晚上22时许才陆续离开，闹事时间长达13个小时，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4、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6月11日下午，该派出所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接访人员报案称，有聚众围堵闹访人员，连续三天围堵该厅办公大楼，造成机关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严重扰乱办公秩序，要求处理。该派出所处警人员赶赴现场后，发现有60余名闹访人员聚集在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大楼门前，起哄、谩骂闹事，将聚众围堵闹访的为首人员李某1、李某3、欧某1带离现场后，围堵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的人员自行撤离。
（四）视听资料
一审当庭播放的2014年3月25日现场视频，证实当日9时许至20时许，大西苇村民围堵千泉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大声吵骂，往办公大楼门厅强冲，工作人员要求村民到信访部门反映情况，村民置之不理。
除上列证据外，本案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七份，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朱新国、李呈银、欧金宝签订的拆迁协议，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支出报销会签单、领款笔录，邹城市人民法院立案庭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大西苇村村民委员会与杨在明签订的向搬迁户发放借款委托协议、由借款人签名、按手','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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