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阳长镇恒远电机修理厂，住所地纳雍县阳长镇海摩村。
经营者宛振刚，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现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涛，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电机修理工，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现暂住纳雍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秦光华、张常福，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纳雍县阳长镇恒远电机修理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远机修厂）与上诉人李永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5）黔纳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恒远机修厂一审诉称：原告经营者宛振刚之妻与被告系姑表关系，因被告无业，便随宛振刚到纳雍县阳××镇打工。2014年10月28日，原告恒远机修厂注册成立后，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12天后就去了贵州省遵义市。2015年1月16日被告返回原告恒远机修厂，同年2月28日，被告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原告恒远机修厂经营者宛振刚出具4个月的工资欠条。同年3月27日，被告向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5月6日，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纳劳人仲案字（2015）第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原告给付被告3个月的双倍工资27600元。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的双倍工资276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李永涛一审辩称：2014年9月，宛振刚要成立修理厂，因从业人员不够，其打电话叫我到其修理厂工作，我于同年9月14日到其修理厂工作，口头约定月工资4600元。同年10月28日，原告恒远机修厂注册登记成立后，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我与原告之间系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12月1日，宛振刚指派我到其兄宛振兴在贵州省遵义市经营的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工作，同年12月6日，我在该公司受伤后住院治疗。2015年2月28日我出院后，原告恒远机修厂的经营者宛振刚向我出具了工资欠条。请求法院判决原告给付我3个月的双倍工资及1个月的基本工资共计32200元。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1个月的基本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如需支付，工资应如认定。
原审查明：2014年9月，宛振刚因要成立修理厂，从业人员不够，于同年9月14日雇佣被告帮工，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4600元。同年10月28日，原告恒远机修厂注册登记成立，投资经营者为宛振刚，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该厂成立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同年12月1日，被告受原告恒远机修厂投资经营者宛振刚指派，到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作业。同年12月6日，被告在该公司工作中受伤并住院治疗。出院后，被告返回原告恒远机修厂。2015年2月28日，原告恒远机修厂的投资经营者宛振刚向被告出具工资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宛振刚欠被告4个月工资，被告上班时间为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月工资为4600元，已支付1850元，应补被告工资16650元。原、被告因给付工资发生争议，被告向纳雍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告不服纳雍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的纳劳人仲案字（2015）第99号仲裁裁决书，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原审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恒远机修厂经注册成立后，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被告在该厂上班，其应在一个月内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属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诉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1个月的基本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原、被告双方属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应向被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原告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后向被告支付双倍工资，故对原告主张不支付被告1个月的基本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工资应如何认定问题。原告恒远机修厂注册成立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自成立之日被告即到该厂上班，原告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时间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应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14日止，共计48天。被告的月工资应为4600元，双倍工资为4600元÷30天×48×2＝14720元。应支付被告第一个月的基本工资4600元，以上工资共计19320元。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2014年9月14日至同年10月27日的工资的请求，因该期间原告恒远机修厂尚未成立，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被告该期间的劳动报酬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被告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对原告经营者宛振刚诉称其向被告出具给工资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到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工作非其指派，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综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到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工作系原告恒远机修厂经营者宛振刚指派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原审判决：原告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李永涛工资19320元；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因不服纳雍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纳劳人仲字（2015）第99号裁决起诉，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宛振刚因要成立修理厂，从业人员不够，于同年9月14日雇佣李永涛帮工，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4600元”的事实没有依据。上诉人恒远机修厂2014年9月是帮人打工，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宛振刚投资的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登记成立时间是2014年10月28日。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修理厂成立后，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更是不以事实为依据，其认定系空穴来风，于法无据。庭审中，上诉人李永涛提供的2015年2月28日恒远机修厂签字的工资欠条已经双方质证，但该证据是李永涛的律师采用欺骗手段获取，证据来源不合法，且时间与事实存在逻辑错误，原审法院仅仅以这一错误的孤证认定事实，难以让人信服。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与上诉人李永涛本来就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解除。三、李永涛一直没有与恒远机修厂产生劳动合同关系，而且在李永涛所述时间其已在别处上班受伤，且上诉人李永涛受伤的单位与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没有隶属关系，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没有权利指派李永涛到别处上班。原审法院人认定的事实仅是以李永涛的一面之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永涛承担
针对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上诉，李永涛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给答辩人出具的工资欠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该证据由宛振刚亲笔书写，在一审庭中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二、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与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是一个经营实体。该两个单位实际上为宛振兴、宛振刚兄弟俩共有，上诉人经营者宛振刚同时还是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经营负责人，宛振兴是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和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实际经营者，宛振兴又是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因此宛振刚指派答辩人去遵义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修理电机，都是为宛振兴、宛振刚的经营实体工作。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适当的，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作为经营者应当遵守法律规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因为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不按规定支付答辩人工资，答辩人在无奈的情况下，才聘请律师一起向上诉人恒远机修厂追要工资，律师见证了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不支付答辩人工资，给答辩人出具工资欠条的过程，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给答辩人出具工资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上诉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上诉请求，维护劳动者的合法利益。
上诉人李永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恒远机修厂给李永涛出具的工资欠条，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收入，支持上诉人的工资欠条上的全额工资，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把工资欠条分解并让上诉人李永涛“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损害了上诉人李永涛的合法利益，违反了民事自治原则和法律规定，增加了诉累，显失公平正义。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保护上诉人李永涛得到工资欠条上的全部工资款和双倍工资款。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分解工资欠条是错误的。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与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是一个经营实体。该两个单位实际上为宛振兴、宛振刚兄弟俩共有，上诉人经营者宛振刚同时还是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经营负责人，宛振兴是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和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实际经营者，宛振兴又是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因此宛振刚指派答辩人去遵义贵州豫通重型电机修理有限公司修理电机，都是为宛振兴、宛振刚的经营实体工作。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经营者给上诉人李永涛出具工资欠条时用自己的名字落款是代表两个单位所欠上诉人的工资是明知的。上诉法院依法应当改判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支付上诉人李永涛一个月的工资和三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32200元是合理合法的。三、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恒远机修厂承担。
针对李永涛的上诉，恒远机修厂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李永涛在上诉状上所说：“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收入，支持上诉人的工资欠条上的全额工资，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2015年2月28日上诉人李永涛及其律师秦光华采用欺骗手段让答辩人写下工资欠条，并且上诉人李永涛没有任何证据对此假证予以佐证，纯属孤证、假证。二、上诉人李永涛在上诉状上说：“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与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同时存在，同在一个地方经营”，并没有证据证明。三、2014年9月14日不存在纳雍县阳××镇恒远电机修理厂，上诉人李永涛与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不存在劳动关系，恒远机修厂不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这一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李永涛不是2015年1月14日离开被上诉人单位的，在上诉人李永涛提供的病历上已体现2014年12月6日上诉人李永涛已在其他单位上班，且已受伤住院；其次，不是恒远机修厂一直未与李永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上诉人李永涛没有坚持在该单位上班，无法签订书面合同。四、上诉人李永涛的律师秦光华不是见证了恒远机修厂不支付李永涛工资的事实，而是再现律师秦光华违反律师法的规定，亲自制造虚假证据，提供伪证的全过程。综上，请求上诉法院驳回上诉人李永涛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答辩及上诉请求，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与上诉人李永涛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二、上诉人恒远机修厂应否向上诉人李永涛支付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李永涛在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未成立前为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经营者宛振刚提供劳务，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营业执照依法成立后，上诉人李永涛为其提供劳动，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永涛与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劳动关系成立正确。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未举证证明其经营者宛振刚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给上诉人李永涛的“工资欠条”系上诉人李永涛的律师采用欺骗手段获取。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提出其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工资欠条证据来源不合法，其不欠上诉人李永涛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恒远机修厂在2014年10月28日前虽未取得用工主体资格，但上诉人李永涛在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7为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经营者宛振刚提供了劳务，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经营者宛振刚应按约定向上诉人李永涛支付报酬。上诉人恒远机修厂成立后，李永涛在其处工作，与之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经营者宛振刚向李永涛出具工资欠条，认可欠李永涛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系宛振刚个人经营，李永涛在上诉人恒远机修厂处工作，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经营者宛振刚认可欠李永涛工资，现李永涛向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上诉人李永涛上诉主张上诉人恒远机修厂应支付其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工资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对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工资为4600元／月，上诉人李永涛从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7日应得工资为4600元÷30天×43天=6593.33元，扣除上诉人李永涛已领取的1850元，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仍应当向上诉人李永涛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为4743.33元。原审未支持上诉人李永涛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报酬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恒远机修厂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营业执照，上诉人李永涛自上诉人恒远机修厂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与之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恒远机修厂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支付上诉人李永涛双倍工资1932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恒远机修厂应支付上诉人李永涛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工资报酬4743.33元及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的双倍工资19320元，共计24063.33元。
本案与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无关联，上诉人李永涛主张原审未追加纳雍县阳长豫通重型电机修理厂参加诉讼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永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恒远机修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5）黔纳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纳雍县阳长镇恒远电机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永涛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工资报酬及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的双倍工资共计24063.33元；
三、驳回上诉人纳雍县阳长镇恒远电机修理厂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李永涛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上诉人纳雍县阳长镇恒远电机修理厂承担15元，由上诉人李永涛承担5元。
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莺
审 判 员 王云
代理审判员 唐荣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