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泰中民终字第0389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n负责人陈阳，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冯学琴，该公司职员。＼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扣山，男，1985年4月2日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赵忠斌（特别授权），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红，女，1979年10月20日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兰，女，1930年8月8日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青，男，1977年3月12日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8年10月8日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中根实业有限公司（原姜堰市中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人民南路102号。＼n法定代表人俞根，该公司董事长。＼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379号。＼n负责人许如宏，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黄耀煌（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员。＼n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丁永青，ＸＸ，姜堰市中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根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姜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3）泰姜民初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共同诉称：2013年1月8日17时30分左右，丁永青驾驶苏M×××××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至原姜堰市白米镇新通扬运河二号桥南侧引桥上时，与同方向推行电动三轮车的杨加庭、于桂兰、丁云龙发生事故，后电动三轮车又与由北向南由ＸＸ驾驶的中根公司所有的苏M×××××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后弹回，致杨加庭、于桂兰、丁云龙受伤，其中杨加庭、于桂兰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三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丁永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加庭、于桂兰、丁云龙负自身事故的次要责任。丁永青驾驶的机动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ＸＸ驾驶的机动车在人民财保姜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请求判令丁永青、ＸＸ、中根公司、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赔偿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因受害人于桂兰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5269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93.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5000元，合计330688.5元。丁永青、ＸＸ、中根公司负连带责任；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原审被告丁永青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其驾驶的机动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无异议。对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但认为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不属于赔偿项目。事发后，丁永青在交警部门主持调解下，赔偿了受害人亲属20万元，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已进行了确认。＼n原审被告ＸＸ、中根公司共同辩称：ＸＸ驾驶的机动车挂靠在中根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姜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对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丧葬费无异议；但认为受害人已年满55周岁，尚需他人扶养，故对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应属丧葬费范围，故不予认可；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偏高。本起事故非直接结合导致受害人死亡，故ＸＸ与丁永青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n原审被告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及丁永青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无异议，但因丁永青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扣除15%的免赔率；因丁永青已受到刑事处罚，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与ＸＸ、中根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n原审被告人民财保姜堰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及ＸＸ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ＸＸ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ＸＸ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扣除5%的免赔率；对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确定；其余与ＸＸ、中根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n原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丁永青驾驶的苏M×××××号机动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ＸＸ驾驶的苏M×××××号机动车挂靠在中根公司、在人民财保姜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丁永青、ＸＸ、中根公司、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对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丧葬费22993.5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亦予确认。＼n原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丁永青与ＸＸ均为违法超速驾车。＼n2、受害人于桂兰、杨加庭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一女，即原审原告杨扣山、杨冬红（均已成年）；＼n3、受害人于桂兰出生于1956年2月25日；其父亲已去世，其母王月兰出生于1930年8月8日，共生有三子两女：于网珍、于桂兰、于春桂、于春明、于春宝。＼n4、本起事故中另一受害人丁云龙书面表示不要求为其预留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份额。＼n5、苏M×××××号机动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限额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在杨加庭一案中，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判该公司赔偿100000元）、苏M×××××号机动车在人民财保姜堰公司投保了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等等。上述机动车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保险公司均对保险免责条款作出了告知和说明。＼n6、2013年1月23日，杨扣山、杨冬红及王桂英、王月兰（甲方）与丁永青（乙方）、ＸＸ（丙方）达成书面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自愿补偿甲方人民币200000元。（2）乙、丙两方等因交通事故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如甲方依法诉讼解决，乙方给付的补偿款不计入人民法院调解或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内。如人民法院按非农村居民标准计数赔偿数额，乙方给付的补偿款则计入调解或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内。（3）丙方自愿负担甲方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用。杨扣山、杨冬红（并作为王桂英、王桂英的代理人）、丁永青之妻谢明华、ＸＸ委托代理人王威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丁永青已向甲方给付了200000元。＼n7、丁永青因犯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丁永青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n以上事实，有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认定书，ＸＸ及丁永青的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原姜堰市娄庄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原姜堰市公安局娄庄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原审法院（2013）泰姜刑初字第0198号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n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审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应依照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审核确定。＼n1、关于死亡赔偿金。ＸＸ、中根公司、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对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认为受害人本身已达退休年龄、为被扶养人；对其余244040元（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02元计算）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月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事发时王月兰已满82周岁，受害人于桂兰系王月兰之女，即使已达55周岁以上，其对王月兰仍应承担扶养义务。王月兰生有五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2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8655元／年计算五年，确定为8655元（8655元／年＊5年／5人）。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252695元。＼n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因受害人于桂兰死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丁永青、ＸＸ及中根公司认为数额偏高；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认为丁永青已受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人民财保姜堰公司认为应按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划分数额。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以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因近亲属死于交通事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与侵权责任相互分离，且即使丁永青已被刑事处罚，但仍有其他责任主体的，应由其他责任主体予以承担，故对安邦财保江苏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赔偿次序问题，根据2011年1月1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施行的《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既存在机动车交强险又存在商业责任保险的，不论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是否行使选择权，人民法院均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n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赔偿项目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n综上，受害人于桂兰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2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93.5元，共计325688.5元。＼n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丁永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负自身事故的次要责任。丁永青驾驶的机动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ＸＸ驾驶的机动车在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应首先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杨加庭、于桂兰两人死亡、受害人丁云龙受伤，受害人丁云龙已书面表示不要求为其预留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份额，故在两个交强险死亡、财产限额内为受害人杨加庭案预留114000元，本案中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55000元。＼n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综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受害人自身承担20％的责任，丁永青承担56%（80%×70%）的责任、ＸＸ承担24%（80%×30%）的责任。故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100000元（215688.5元×56%×85%-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2667.73元。丁永青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仅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次事故造成两受害人死亡，在杨加庭一案中，原审法院已判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故在本案中，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100000元）；人民财保姜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49176.98元（215688.5元×24%×95%）；丁永青应赔偿20785.56元（215688.5元×56%×15%＋超限额2667.73元），ＸＸ应赔偿2588.26元（215688.5元×24%×5%）。＼nＸＸ驾驶的机动车挂靠在中根公司，故中根公司应与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永青与ＸＸ两者分别违法超速驾车的行为，发生事故时撞击力巨大，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n丁永青辩称其已赔偿了两受害人亲属200000元，应予以扣减。原审法院认为：（1）两受害人亲属与丁永青妻子、ＸＸ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书，经审查，丁永青妻子以丁永青的名义参加订立的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丁永青系补偿受害人亲属损失，而非赔偿。（2）虽然丁永青所涉刑事犯罪的刑事判决书中对此表述为“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因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提交的协议书足以能证明当事人约定系“补偿”并非“赔偿”。故对丁永青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按协议约定，诉讼费用应由ＸＸ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15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104176.98元；三、丁永青赔偿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20785.56元；ＸＸ赔偿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2588.26元；丁永青与ＸＸ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泰州市中根实业有限公司对ＸＸ的赔偿负连带责任；上列赔偿义务当事人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丁永青、ＸＸ、中根公司、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人民财保姜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0元，依法减半收取3130元，由ＸＸ负担（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ＸＸ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Ｘ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支付）。＼n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丁永青所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的20万三者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因此在本案中商业险最高赔偿限额不应超过8.5万元。原审法院既认定保险免责条款作出了告知和说明，但仍认定我司三者险全赔，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n被上诉人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对限额计算理赔率的理解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明确告知，那么上诉人就应当承担法律风险。退一步讲，保险合同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保险法及省高级法院的有关会议纪要精神，应当先免后限，即赔偿金额不能超过保险金额为限。我们的观点与一审法院的观点是一致的，即应当是先免后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丁永青答辩称，保险是我委托他人买的，上诉人也没有说有什么不计免赔，保险我都买了，不可能省这几个钱而不去买不计免赔。如果上诉人告诉我，我肯定会买的，因为相差不到几个钱。＼n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姜堰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n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中根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n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丁永青在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20万元即应为保险公司理赔的最高责任限额。因被上诉人丁永青未投保不计免赔且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应为被上诉人丁永青的应付赔偿金额×（1-不计免赔率15%）。由于按照上述方法计算的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超过了责任限额，上诉人认为其赔付金额应当是责任限额×（1-不计免赔率15%），但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在合同中并无相关解释与约定，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就上述的约定和解释对投保人即被上诉人丁永青尽到了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对上述责任限额×（1-不计免赔率15%）的理赔方法的解释，明显不利于投保人，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以主张上述理赔方法为由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认定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10万元，并判令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扣山、杨冬红、王月兰155000元并无不当。＼n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所持上诉之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负担（已预交6260元，应退回上诉人5885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杰＼n代理审判员刘艳生＼n代理审判员王小莉＼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