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02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伟兵，男。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鹏，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磊，男。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峰，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虎，男。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被告人施跃兵，男。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雅婧，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皓，男。2017年8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娃、董晓荣，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洁，女。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批准逮捕，2017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荣雪军、李雪梅，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光丽，女。2017年8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段晓峰，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玮玮，女。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啸虎，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丽、王皓、蔡伟兵、施跃兵、严磊、肖虎、王玮玮、高洁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史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史某某以8名被告人家属已给予其赔偿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史某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伟兵及其辩护人李红鹏、被告人严磊及其辩护人张旭峰、被告人肖虎、被告人施跃兵及其辩护人苏雅婧、被告人王皓及其辩护人王如娃、董晓荣、被告人高洁及其辩护人荣雪军、李雪梅、被告人刘光丽及其辩护人李伟、段晓峰、被告人王玮玮及其辩护人吕啸虎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3日，陈锐（现在逃）安排被告人刘光丽和高洁去接被刘光丽骗到运城的冯某1，接到后该二人带着冯某1来到陈锐管理的传销窝点，陈锐安排蔡伟兵、严磊、刘光丽、王皓、许军光（身份不详、现在逃）、肖虎、施跃兵、王玮玮看管冯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让其加入该传销组织。直至2017年7月25日，冯某1身体不适，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被害人手机视频光盘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丽、王皓、蔡伟兵、施跃兵、严磊、肖虎、王玮玮、高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量刑，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提供的书面量刑意见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刘光丽、王皓、蔡伟兵、施跃兵、严磊、肖虎、王玮玮、高洁八人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程度，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部分被告人接受传销窝点负责人的安排，先后担任被害人冯某1的“师傅”，意图使冯某1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的“师傅”在本案中对被害人的体罚、虐待等行为，已超出该传销组织中“师傅”的职责，应认定为各行为人的个人决定，系刑法上的片面共同犯罪，当庭建议对既是被害人冯某1的“师傅”，又对被害人实施体罚、虐待，尤其是在酷热天气下对被害人实施反复泼冷水行为的被告人蔡伟兵、严磊、肖虎三人在十年以上量刑并从重处罚，对不是被害人冯某1“师傅”，但是帮助、配合“师傅”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被告人刘光丽、王皓、施跃兵、王玮玮、高洁五人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伟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亦未辩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的死亡并不是各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造成的，属死因不明，蔡伟兵等各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首犯陈锐在开庭前早已到案，而起诉书却称陈锐在逃，对陈锐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及作用不做评判，对到案被告人极不公平，请合议庭在评判时予以考虑；3、蔡伟兵属从犯；4、被害人家属已对蔡伟兵及其他各被告人予以谅解；5、蔡伟兵系初犯、偶犯，同时也是非法传销的被害人；6、蔡伟兵当庭递交悔过书并坦白案情，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称其没有做过被害人的“师傅”，其是2017年5月份被同学骗到运城的，其有病就不敢反抗，直到7月份他被带到陈锐的传销窝点，因他和被害人冯某1的年龄差不多，传销窝点负责人就让其和被害人冯某1聊天，聊天过程中，其发现被害人情绪有点激动，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被害人要保障生命安全。过了两天其就被带到别的传销窝点了，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冯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严磊参与的非法拘禁没有必然因果关系；2、严磊属从犯；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严磊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1、其是第一天早上去的，当时在传销窝点中，对被害人的情况不了解，当时被害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其很诧异，去的时候被害人的身体都还好好的，被害人出事的时候其也有照顾他；2、其去涉案的传销窝点的时候看了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吃饭的时候被害人说已经给领导表示愿意加入传销；3、其没有做过被害人的“师傅”，当时进涉案窝点的时候没有指定谁是被害人的“师傅”，在公安机关做笔录的时候，因为恐惧就承认了当过“师傅”，出事故后，涉案窝点的领导就安排我们去干河新村的窝点。其被骗入传销组织是毕业没多久，对传销组织不了解，他们一直说是直销，其身边的人也没有干过传销，也是被朋友骗过来的，在运城干传销待了一年多的时间。是其送被害人去医院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施跃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称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行为是犯罪，现在意识到这是犯罪，事发的时候并不知道被害人的病情，以为是中暑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系传销引起的非法拘禁案件，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2、被告人施跃兵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参照从犯量刑，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施跃兵系初犯，案发时积极救助被害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4、被告人施跃兵也系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在量刑时，法庭应考虑到施跃兵等人案发时所处的生存环境，建议对被告人施跃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皓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称其在2017年7月的7、8号就与刘光丽离开了陈锐管理的传销窝点，陈锐没有安排其当过被害人冯某1的“师傅”。请求对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冯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导致；2、冯某1出门放风时，王皓跟随出门放风的行为不属于协助看管；3、王皓不是传销窝点的管理者，也未受命对冯某1实施看管拘禁，对于冯某1死亡结果王皓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不应承担其死亡后果的责任；4、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不能脱离刑法因果关系的标准，本案非法拘禁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冯某1的死亡；5、王皓系初犯、偶犯，且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属于自首；6、王皓家属积极对死者进行补偿并取得谅解；7、王皓当庭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积极，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不知道这件事触犯了法律，其在传销组织中也是被长期非法拘禁的。是被人指使安排的，是被动而不是主动的参与犯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高洁的行为不属于非法拘禁行为；2、辩护人认为高洁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情节极其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3、高洁具有自首情节；4、高洁处于被教唆和胁从地位，既有身体方面的，又有精神方面的胁迫、控制和被洗脑，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高洁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6、高洁已对被害人家属赔偿并取得谅解；7、本案在量刑时，应当设身处地的考虑到高洁等人所处的生存环境。在那种环境下，可能会迫于无法违反传销组织的规矩而作出违背意愿的事情。
被告人刘光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情节较传销组织领导者陈锐、其他担任“师傅”直接实施拘禁行为的被告人更轻；2、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所知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玮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亦未辩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王玮玮犯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应当宣告被告人王玮玮无罪；退一步讲，即使王玮玮构成非法拘禁罪，也应当按胁从犯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且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责任；2、被告人王玮玮主观上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故意；3、被告人王玮玮客观上未实施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4、被告人王玮玮本身就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5、被告人王玮玮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过失；6、若法庭认定被告人王玮玮构成犯罪，其也系初犯，属胁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作出经济补偿且得到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光丽、王皓、蔡伟兵、施跃兵、严磊、高洁等人系陈锐（另案处理）为“家长”的原王庄传销窝点成员，该传销组织分为A、B、C、D、E五个级别，A、B级为老总，C级为家长或领导，D、E级为老板。陈锐系C级领导，管理盐湖区北郊鑫富源大酒店附近一出租房内的传销窝点，其余被告人除高洁外均分别为D、E级的老板。高洁先属于陈锐领导，2017年8月在传销组织内升为C级领导，和陈锐、张虎成（另一传销窝点负责人）平级。按照传销组织内部规定，所有刚来的人称呼均是“新朋友”，新人被骗至传销组织后，传销组织窝点负责人会给新人安排“师傅”，“师傅”就是采取各种手段使新人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其职责主要是与新人聊天、聊直销、给新人上课，使用欺骗的手段让“新朋友”加入传销组织，交钱后成为“老板”。新人接听电话时由“师傅”在旁边监控，外出放风由“师傅”安排，“师傅”也会照顾新人的起居。如果“新朋友”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如果是女生，就通过吓唬、语言威胁等方式迫使“新朋友”交钱，成为老板。“新朋友”是男生的话，通过强制做俯卧撑、泼冷水、殴打、下蹲、扎马步等手段，迫使其交钱成为传销组织成员，这些体罚、虐待行为都是由“师傅”来实施。
2017年7月3日，陈锐安排被告人刘光丽和高洁去接被刘光丽骗到运城的被害人冯某1（男，1990年出生，2017年7月26日死亡），接到后二人带着冯某1来到陈锐管理的位于盐湖区北郊鑫富源大酒店边上巷里一出租房内的传销窝点。冯某1到达传销窝点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陈锐先安排被告人蔡伟兵、严磊作为冯某1的“师傅”，同时由高洁辅助，动员冯某1加入传销组织，并将冯某1的身份证、手机没收交由被告人刘光丽保管。2017年7月8、9日左右，因被告人蔡伟兵、严磊未能使冯某1加入传销组织，其二人被陈锐调至位于富源小区的另一传销窝点。被告人蔡伟兵、严磊担任冯某1“师傅”期间，强迫冯某1做俯卧撑、扎马步、下蹲，打冯某1耳光、向冯某1泼冷水，冯某1外出放风均由蔡伟兵、严磊、刘光丽、王皓等轮换看管。
2017年7月10、11号左右，被告人刘光丽、王皓被陈锐调至张虎成管理的传销窝点。后陈锐安排许军光（身份不详、现在逃）作为冯某1的“师傅”，继续动员冯某1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7月24日许军光离开该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施跃兵一直看管着冯某1。
2017年7月25日早7时左右，被告人肖虎、王玮玮被张虎成从其管理的传销窝点调至陈锐管理的涉案传销窝点，当日中午，陈锐安排肖虎作为冯某1的“师傅”，王玮玮协助。当日中午冯某1身体不适，下午发高烧，王玮玮去药店买回退烧药，让冯某1服药后卧床休息，肖虎、王玮玮在旁看护。期间肖虎以土办法让冯某1用被子捂住以便出汗退烧。后肖虎感觉冯某1病情严重，告诉陈锐后，陈锐安排施跃兵、肖虎将冯某1送到医院治疗。施跃兵、肖虎坐出租车将冯某1就近送至运城市传染病医院，被医生告知冯某1病危，二人电话联系陈锐并说明情况后，陈锐让其将冯某1身份证、钱包、手机放入冯某1衣服内离开医院，该二人随后逃离医院。当晚23时许，冯某1被运城市传染病医院通过120急救车转送至盐湖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待查？中暑、热射病。2017年7月26日凌晨5点15分，冯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中暑、热射病2.弥漫性血管内凝血3.呼吸、心跳停止。2017年11月3日，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某1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冯某1头面部及其四肢散在多处皮下出血，说明上述损伤系生前损伤所致。但四肢及躯干部位的损伤较为局限，且未见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及内脏器官破裂出血，因此上述损伤不足以导致其直接死亡。2、根据尸体解剖，冯某1心、肺等生命重要器官未发现严重的器质性畸形；病理组织学检查各脏器自溶较为严重，不足以判定其是否存在病理性改变。结合其发病过程不清、就诊后短时间内即死亡的情况，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定其死亡原因。
还查明，2017年7月26日，冯某2（冯某1之兄）报警后，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中城派出所因该案涉嫌非法拘禁，于次日将案件移交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三中队。同年8月5日，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刘光丽、王皓后，在本市运城学院、盐湖区乔家庄一出租房分别将刘光丽、王皓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询问后，刘光丽、王皓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及陈锐安排蔡伟兵、严磊担任冯某1“师傅”等犯罪事实。同日，侦查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6日，侦查机关在盐湖区干河新村一民宅传销窝点内将被告人蔡伟兵、严磊、肖虎、施跃兵、王玮玮、高洁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蔡伟兵、严磊、肖虎、施跃兵、王玮玮、高洁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审理中，各被告人亲属分别与死者冯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死者家属对各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递交了收款收据、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
1、被害人家属冯某2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冯某1的哥哥，2017年7月25日晚上10:30左右，我接到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的电话，得知我弟弟在该医院抢救，次日我们赶到盐湖区人民医院时我弟弟已经被送到了太平间，我弟弟平时身体健康，他在西安一家学校教学，7月25日他还和我母亲通过电话，后我就拨打110报了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恒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网友叫我来运城，我于2017年7月10日从西安坐火车到运城，那个网友到车站接我，把我接到盐湖区乔家庄一出租房内，当时房里有六、七个人，当天我就住在这里。第二天我见房里多了几个人，但是接我来的那个网友已经不在了。我刚来属于新人，里面还有老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个家是张虎成负责，我听他们都给张虎成叫领导，我们这个家一共有十个人，陈望吉，男，甘肃人；王皓，男，91年的，四川人；张艺怀，男，90年的，四川宜宾人；张虎成，男，93年的，甘肃人；李士聪，男，93年的，河北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进了这个家就没有出去过，一直在这个家待着；
2、证人李士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3月份来到运城参加传销组织的。2017年7月初，我在陈锐管理的那个原王庄的家待了一个星期。2017年7月初的时候，刘光丽带着一个新朋友过来了，当时我在男寝室打牌，没有看见他，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有人进来让我们别打牌了，让我们安静，之后别的家的人来了两、三个高个子（其中一个叫贾宁，剩下的人我不知道）的男子，把我和刘光丽、高洁、王亮叫走了，去了陈太平管理的家。在陈锐管理的家里有十三、四个人，王皓、肖虎、施跃兵、高美桥，还有新朋友钟华侨、马慧娟、刘梦雨、李阳巍，其他的我暂时想不起了。我以前在陈锐、张东杰、黄友冲管理的家待过，现在在张虎成管理的这个家。张虎成管理的家有十个人，张虎成、王皓、刘光丽、张艺怀、陈望吉、严磊、康永鹏、张恒、施跃兵和我，还有的我想不起名字了。张虎成现在管理的这个家有一个新朋友叫张艺怀，是2017年7月中旬来的。张艺怀是邱朝东骗过来的，他俩以前是同事，现在在这个家由王皓给张艺怀当“师傅”，张艺怀不听话，王皓就体罚他喝大量的水、扎马步。我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板级别，我交了四份的钱，每份2800元。我们传销组织中张虎成、陈锐、何钦礼、张东杰、王娅、熊娜、黄友冲、高洁、谯欢，这些是小C级别；大领导有陈太平、魏智胜、李岩，这些是大C级别；还有B级别的杨明、刘光义。张虎成，23岁，甘肃人；陈锐，四川广元人；王皓我不清楚；杨明，湖北人，24、25岁；刘冠义，28、29岁；
3、证人陈望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7月17日通过网上一个朋友叫我来到运城参加传销组织的，到运城后在盐湖区乔家庄的一个民宅内参加组织，我也不知道我在这个组织是什么级别，我没有交钱，我们这个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张虎成，有十个人，分别是王皓、刘光丽、张恒、郭志江，剩下的我记不住名字。张虎成24、25岁，短发，其他情况我不知道了；
4、证人张艺怀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在富士康打工时认识的朋友邱朝东给我打电话，说好久没有见了，让我来运城小聚一下，我于2017年7月11日到运城，他把我带到一个出租房，和我一起待了四、五天，之后就不见了，我就一直在那里待着。我刚来属于新人，传销组织里面有A、B、C、D、E五个级别，新人属于E级，交了钱的属于老板，老板属于D级，负责这个家的领导是C级，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个家是张虎成负责，我听他们都给张虎成叫领导，他在里面属于C级。我们这个家一共有十个人，陈望吉，男，甘肃人；王皓，男，91年的，四川人；张艺怀，男，90年，四川宜宾人；张虎成，男，93年的，甘肃人；李士聪，男，93年的，河北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一共有几个家我不知道，我进了这个家就没有出去过，一直在这个家待着。我刚来是由我“师傅”王皓带的，王皓是里面的老板，属于D级。“师傅”就是给我讲怎么加入传销组织，让我交钱买产品，一套产品2800元，我如果不听从“师傅”的安排，就会挨打，主要是扇耳巴，再者就是拿水杯往脸上泼水，给家里打电话都是由“师傅”拿着手机，开着免提，如果不按照他教的话给家里讲，通话就会被挂断，还要挨打，平时想去院子里走走，“师傅”都跟着。在里面没有自由，平时大门就是锁着，最多就是到院子里走走，我给张虎成说过我想回家，他就打我，之后我就不敢提了。他们让我购买一种化妆品，叫皇家尊贵养颜，但是我没有见过产品。我没有购买过产品；
5、证人孙伟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昨天下午五点来到运城的，是我在新疆打工时认识的同事王德欣给我打电话，说这边有工作，给我介绍一个物流工作，一个月发五、六千元，让我来运城打工，我昨天下午就坐火车从西安来到运城，王德欣到火车站接的我，之后就把我带到你们昨天抓我的那个出租房。昨天下午我到了之后，王德欣就没有提工作的事情，让我在那个出租房先住下，交代我说晚上如果有“土匪”来，你不要害怕，他们就是吓唬你，交代完之后，他就走了。王德欣说的“土匪”就是警察，来了之后我就知道了。我见房子里面有男男女女一共十一个人，我就知道我进了传销窝点，但是我见他们人多，也不敢说话，就先住下来了。昨天你们进来后，王德欣交代过我，想着你们是警察，当时我还在里面睡觉，听见外面有打闹声，我出来之后见一个姓范的和警察在打，我刚来不知道他叫什么，之后我们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6、证人李伟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3月份被我同学张燕以给我找工作为由将我骗到山西运城搞传销的，我们组织里面有十一个人，这十一个人是吴慧、罗阳辉、冯召军、李凡、曾鹏，其他人我叫不上名字，我在传销组织里面是E级别，俗称老板。我们传销组织分为ABCDE五个级别,A和B平时我接触不到，C级别俗称是领导或者家长，D和E俗称老板。我们领导叫何钦礼，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人，26岁。我加入传销组织时交了2800元，昨天你们警察在我们窝点抓我们时，我们传销组织里不配合和你们警察在打架，拒绝你们的传唤；
7、证人罗亚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6月份来到运城搞传销的，我住在运城市盐湖区运城烟草家属院（老院）旁一巷内出租房，我们十一个人在一起住，两个女的，九个男的，搞传销的里面有吴慧、范贤强、冯召军、王皓、李凡、李伟斌、刘剑、何钦礼，我朋友张亮把我叫到运城，我们窝点的领导是何钦礼，四川达州县人，在我们传销组织里他是C级，我是D级。我们传销组织分ABCDE五个级别；
8、证人李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12月份来到运城参加传销组织的，我的一个网友叫我过来的，我来到运城后他把我接到传销组织里，之后就没有见过了，我在运城住过五、六个家，现在这个家在盐湖区富源小区附近的一个民宅内。我不知道现在这个家的领导是谁，这次是刘健把我介绍到这个家的，我之前不认刘健，在这个家住了五天左右，刚来的时候交了3800元，包括购买产品还有我的伙食费，我不知道把钱交给谁了，交钱的时候那个人没说叫什么，拿上钱就走了。我在传销组织里面现在是老板级别，这个传销窝点一共有十一个人，两个女的，九个男的，分别是罗亚慧、吴慧、冯召军、范贤强、李伟强、孙伟斌、刘健、陈加安、曾鹏、王皓和我。公安机关抓我们的时候，我在卧室睡觉，突然听见有人叫我们起床，然后他们把冯召军叫了出去，我们都在客厅蹲着，听见院子里面有人说“警察”，然后冯召军和范贤强就和警察撕扯了一下。刘健，男，1995年出生，四川人；
9、证人吴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份来到运城搞传销的，我住在运城市盐湖区运城烟草家属院（老院）旁一巷内出租房，我们十一个人在一起住，两个女的，九个男的，搞传销的里面有罗亚慧、范贤强、冯召军、王皓、李凡、孙伟兵、刘剑，别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我同学吕泽把我叫到运城，他和我是一个市，都是遂宁市的。昨天晚上我在睡觉，然后警察破门而入，我听见外面吵闹，然后我就起来了，看到一群警察查抄外面传销窝点，随后我们窝点的人就和警察吵闹起来，还和警察发生撕扯、推拉的情况。我不知道我们的领导是谁，我在传销组织中处于最低级别；
10、证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25日晚上22时左右，我驾车在人民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鑫富源大酒店旁边的巷口时，有一个男青年在路边将我拦下，说让我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我一看路边还有一个男孩扶着一个人，之后他们三个人就上了车，我开车拉着他们先到传染病医院，得知急诊在医院北侧后，我又开到传染病医院北侧的门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青年先进去，之后坐在后座上的一个男青年抱着病人下了车，抱人的那个人将病人抱进去后出来给我付了10块钱的车费，付的现金，之后我就走了。这三个人应该是外地人，病人一直在哼哼没说话，其他两个人是南方人，他们三个人的年龄都是20-30之间，抱人的那个人看着年龄大一点，病人当时光在哼哼，看着很难受。最先上车的那个人说人病了，让我赶快到最近的医院，我让他打120，他说120打不通，然后我就拉着他们去了最近的传染病医院；
11、证人吴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25日22时许，我在值班室，忽然护士通知我有病人，之后我见有两个20出头的男娃在等着，一个20出头的病人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我立即对其进行了检查、抢救，期间我告诉送病人的人说是热射病，俗称中暑，死亡率百分之八十，并叫其中一人去买冰块，我继续进行抢救，在抢救期间，我无意中发现先前出去买冰块的男娃在门口向在急诊室送病人的另一个男娃招手，之后在病人身边的人就往病人身上塞手机和钱包，并告诉我病人的信息在身上，就和另外一个男娃往外走，我看着不对，就叫科室的大夫去拦，没想到这两个娃就跑，之后大夫就去追，追到涑水街十字街口，没追上就返回来了，之后我就通知120，并继续抢救，120来了之后就把病人接走了。我们当时不知道病人的身份，昨天病人家属来了，我才知道他姓冯，陕西人；
12、证人尚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尚某某，现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工作。2017年7月25日晚上我值班，当天一名叫冯某1的病人是我接诊的。当天晚21时左右，我们接到120总台的电话，前往运城市传染病医院接诊一名昏迷病人（就是冯某1），当时患者神志不清，问答不应，自口腔内涌出大量不凝血液和分泌物，并且伴有大小便失禁，为积极抢救病人，用120急救车送回我院，并积极请神经内科会诊，办理入院手续，我们急诊科和神经内科的人对该名患者进行了抢救，并在抢救过程中联系家属，我们抢救到23时30分左右，将患者转入ICU进一步治疗，第二天我知道该名患者没有抢救过来，后死亡。我们当时初步诊断：是由于热射病引起的弥漫性血管性凝血导致死亡，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中暑而死。冯某1的身上没有外伤。当时冯某1身边没有人陪同，他身上有身份证、钱包、手机;
13、证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陈某某，我是2017年4月份把盐湖区原王庄二组的房子租出去的。2017年4月初的时候，有一个姓陈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看看我的房子，我给他把门开启，看了后，这名男子说要租我的房子，房租三个月1000元钱，我就把房子租给他了。我只知道这名男子姓陈，叫什么不清楚，哪里人也不知道，手机号码是151×，他给我说是工程队的。公安机关的民警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后才知道房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我2017年8月4日还给这名男子打过电话，他也没有给我说他已经走了。租金分两次共交了2000元钱，每次都是这名姓陈的男子到葡萄园我的店里给我现金；
14、证人范贤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6月份我来到运城参加传销组织的，我所在传销组织窝点有十个人，有冯昭军等人，家长叫什么我记不住了，今天我在睡觉，突然进来几个人，说是警察，并出示了警察证，让我们蹲下，之后要带我们走，我动作慢了一些，之后我发现冯昭军在院子里厮打，之后我们俩就被警察制服了，再之后我们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是我把警察衣服撕破的。冯昭军和我一样在传销窝点都是老板，他比我资格老，比我来的早，冯昭军，男，25岁，甘肃人；
15、证人冯昭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年底到的运城，在运城搞房屋销售，销售二手房。今天公安机关去我所住的院子，我租住了一个床位，一个月三百元钱，房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把房租交给房东。今天去我院子进行清查，他们自称是警察，我认为他们是小偷。今天凌晨，突然有几个男子进入我们院子，让我们抱着头蹲着，我就蹲下了，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了，然后又一个男的要把我往大门口带，他抓着我的胳膊，我就反抗，我认为我没有错，我不想跟警察走，我就反抗，我就不配合警察，两个胳膊使劲，最后好多人把我按到地上，把我制服了，之后把我带到公安机关。
（三）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主要内容：(1)刘光丽,女；（2）王皓，男；（3）蔡伟兵，男；（4）施跃兵，男；（5）严磊，男；（6）肖虎，男；（7）王玮玮，女；（8）高洁，女；
2、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主要内容：经查询，未发现刘光丽、王皓、蔡伟兵、严磊、肖虎、施跃兵、王玮玮、高洁有违法犯罪记录；
3、（1）开江县公安局新宁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未发现刘光丽有违法犯罪行为；（2）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白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没有发现王皓违法犯罪记录，没有参加“法轮功”等非法邪教组织活动的记录；（3）简阳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未发现施跃兵违法犯罪前科；（4）内丘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在公安网上查询核实，在我辖区内未发现王玮玮的犯罪记录；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1）现场检测结果：刘光丽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2）现场检测结果：王皓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3）现场检测结果：蔡伟兵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4）现场检测结果：严磊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5）现场检测结果：肖虎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6）现场检测结果：施跃兵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7）现场检测结果：王玮玮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8）现场检测结果：高洁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5、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刘光丽在运城学院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017年8月5日17时许，被告人王皓在盐湖区乔家庄翰林公寓旁一出租房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017年8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蔡伟兵、严磊、肖虎、施跃兵、王玮玮、高洁在盐湖区干河新村一民宅内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
6、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主要内容：姓名冯某1，入院时间2017年7月25日23时，出院时间2017年7月26日5时；
7、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主要内容：死亡诊断：1、中暑、热射病2、弥散性血管内凝血3、呼吸、心跳停止；
8、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冯某1的病程记录；
9、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冯某1的死亡病例讨论；
10、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医患谈话记录；
11、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输血申请单、输血记录单；
1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会诊记录（急）；
13、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病危（重）通知书；
14、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粘贴纸、血糖测定记录、体温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
15、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入院证。
（四）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光丽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蔡伟兵、严磊；
2、被告人王皓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严磊、被告人蔡伟兵；
（五）鉴定意见
2017年11月3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1、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冯某1头面部及其四肢散在多处皮下出血，说明上述损伤系生前损伤所致。但四肢及躯干部位的损伤较为局限，且未见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及内脏器官破裂出血，因此上述损伤不足以导致其直接死亡。2、根据尸体解剖，冯某1心、肺等生命重要器官未发现严重的器质性畸形；病理组织学检查各脏器自溶较为严重，不足以判定其是否存在病理性改变。结合其发病过程不清、就诊后短时间内即死亡的情况，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定其死亡原因；
（六）视频资料
死者冯某1手机内视频光盘一张；
（七）被害人家属分别对各被告人出具的谅解书和接收赔偿款项的收条。
（八）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光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2月28日我来到运城搞传销，我和冯某1以前在四川一家培训机构是同事，我知道他一直喜欢我，我就以谈对象的名义将他骗到运城搞传销，2017年7月3日左右冯某1来到运城，我和高洁出去接他到陈锐位于盐湖区北郊鑫富源大酒店边上巷里一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冯某1来的前天晚上陈锐就安排好让蔡伟兵和严磊当冯某1的“师傅”，让高洁辅助，我负责冯某1的饮食起居，冯某1来了以后蔡、严、高三人就将冯某1的手机要下来给了我，让我负责保管三天，期间如果有人打电话，就由蔡伟兵或者严磊监视让冯某1开免提接电话，冯某1说的话不对了，他们就将电话挂了。第四天我就把冯某1的手机交给蔡、严二人了。由于看到冯某1不开心，我觉得是我把他叫来的，心理难受，我告诉了陈锐。2017年7月11日，陈锐将我调到张虎成负责的传销窝点。张虎成和陈锐都是家长，也就是领导，是管理一个传销窝点的人。冯某1不开心是因为有人让他做俯卧撑和下蹲，还用水泼他，这是新人加入传销组织都要经历的，一般是由“师傅”来做，也就是蔡伟兵和严磊。7月13日我回陈锐这个家取衣服时，看到蔡、严二人已经不在，许军光跟着冯某1，这个时候许军光应该是冯某1的“师傅”，之后谁当冯某1的“师傅”我就不知道了。冯某1在传销组织时没有人身自由，“师傅”同意了才能出去，出去时“师傅”必须跟着，7月11日之前冯某1每次出去蔡、严和我都跟着。陈锐这个窝点有十个人，有高洁、王皓、许军光、蔡伟兵、严磊、施跃兵等人；
2、被告人王皓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我来运城搞传销的。2017年7月11日至今我在乔家庄传销窝点，之前我一直在原王庄陈锐的传销窝点，陈锐是家长，剩下的人有我、刘光丽、严磊、蔡伟兵、许光军、高洁、肖虎、马慧娟、冯某1等。冯某1是刘光丽骗来的，2017年7月份，刘光丽和高洁去火车站接的他到我们窝点，陈锐安排蔡伟兵、严磊做他“师傅”带他，“师傅”就是采取欺骗或者让新人做俯卧撑、下蹲、泼水、打耳光、殴打等手段让新人加入我们组织，我们窝点蔡伟兵、严磊就对冯某1采取过上述手段。冯某1来的第四天，他不愿意加入我们组织，陈锐就安排他“师傅”对他进行体罚，我在房间内见到蔡伟兵、严磊强迫冯某1做俯卧撑、下蹲，冯做的不标准，蔡、严就打他，我在我屋外听到房间内有类似打耳光的声音，我还看到蔡、严轮换着出来从屋外提水进到屋内并听到屋内有泼水的声音，我还看到过冯某1身上被水淋湿的样子。冯某1这样的新人到传销窝点是没有人身自由的，窝点大院门总是锁着的，我和他“师傅”带着冯某1到窝点附近的巷里透透气。害怕他跑了，我们就看着他。冯某1的手机刚开始被刘光丽保管，后来就被他“师傅”蔡、严二人保管。2017年7月11日前后，我和刘光丽就被调到乔家庄的传销窝点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严磊是7月下旬转到我们乔家庄窝点的。我在乔家庄窝点做过张艺怀的“师傅”，我辱骂过他，并强迫他做过下蹲，因为他不说实话，我打过他耳光，他的手机由我保管；
3、被告人蔡伟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3月18日，我被网友何丽莎骗到运城搞传销。我来到运城后先到马鞍桥那里，过了一个多月后，调到富源小区，直到6月上旬我被调到鑫富源大酒店边上的巷子里的传销窝点，鑫富源大酒店这个传销窝点有十三、四个人，有王皓、高洁、严磊、马慧娟、施跃兵、冯某1，其他的名字我记不清。我们传销组织有五个级别A（老总）、B（老总）、C（家长或领导）、D、E（统称老板）。我在传销组织里是D级别，他们称我老板。2017年7月初的一天，刘光丽和高洁带冯某1来到我们这个窝点，我们家长陈锐安排我和严磊做冯某1的“师傅”，我和严磊、刘光丽让冯某1把手机拿出来，他当时很害怕就把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交给刘光丽，然后我们就欺骗他加入我们传销组织，他不愿意，三天之后他还是不愿意，从第四天开始我和严磊对冯某1进行体罚。传销组织中“师傅”就是采取欺骗、体罚、暴力等手段使新朋友加入我们组织的人，“师傅”负责看管他们。冯某1在我和严磊、刘光丽的看管下在院门口透透气，放风，他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我们给冯某1当了五天的“师傅”，他来了我们窝点的第六天我就被陈锐调到了我们富源小区的窝点。我不知道后来谁是冯某1的“师傅”，窝点里有王皓、王亮、施跃兵，其他人的名字我叫不上。我们降伏不了冯某1加入传销组织，水平不行，陈锐就不让我和严磊做冯某1的“师傅”了，给我们调走了。陈锐是我们这个家的家长，家长处于C级别，主要管理一个传销窝点的日常生活，我们这个传销窝点有十多个人，加上陆陆续续走的、来的有三十多个人。我认识高洁，她之前是老板(D级别)，2017年8月初的时候升为C级别，她是2017年8月15日刚到我们这个家的。在传销窝点我一共交了14000元，我的钱交给了当时的大领导刘力豪（他当时是大C级别）他现在是B级别。刚来的人称呼新朋友，交2800元就是E级别了，交8400元就可以升为D级别，或者骗过来的人交钱也可以算自己的业绩，也能提升级别；
4、被告人施跃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叫施跃兵，2017年5、6月份我来到运城搞传销，到运城后我就在干河新村的传销窝点。2017年7月10日左右，陈锐（传销窝点的领导）安排我去鑫富源大酒店旁边巷里的传销窝点。2017年7月25日这个传销窝点出事了，然后陈锐安排我又回到了干河新村的传销窝点。干河新村和鑫富源大酒店旁巷内的传销窝点领导都是陈锐。2017年7月25日鑫富源旁边的传销窝点内的新朋友冯某1身体出了状况，当晚22时左右陈锐安排我和肖虎打出租车把冯某1送去了医院，当时冯某1的情况很严重。陈锐把冯某1的身份证和钱包给了我和肖虎，让我俩放到了冯某1的口袋里。我去这个传销窝点时，冯某1就在，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肖虎和我当了冯某1一天的“师傅”，肖虎是2017年7月24日到鑫富源这个窝点的。之前是许光军（或者叫许军光）我记不清他的名字了。我和肖虎才给冯当“师傅”，冯就身体不适了，还没开始找冯谈。我没见到过，但是我知道有人体罚、殴打过冯某1。“师傅”体罚、殴打徒弟时不会让别人看到，都是背着人，这是我们传销组织的一种手段，都是“师傅”看着冯某1不让他离开，上厕所都跟着。2017年7月25日11点左右冯某1说自己身上热的，在院子里用水瓢给身上浇水，浇完水以后他说凉快了些，中午吃完饭以后，我们都在客厅坐着，到了14时多，冯某1说胸口闷，他自己去客厅窗台上拿了藿香正气水喝了以后，还是难受的，肖虎就带他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了，到了下午18时多冯某1开始发烧，肖虎说用被子捂一会出出汗就好了，22时多的时候，冯某1情况严重了，我们弄不了了，陈锐就让我和肖虎把冯送去医院了。我没有对冯某1采取什么行为，我就是一个做饭的。陈锐还没给我明说让我当冯的“师傅”，所以我没有对冯采取任何手段。我们这个传销组织分ABCDE五个级别，陈锐属于C级别，我属于E级别。因为传销窝点十几个人住在一起，环境很差，窝点内也很闷热，但是陈锐不让我们说，谁要说，陈锐就要批评他。因为窝点里热，陈锐他自己不在窝点里住。冯某1手机上的视频是我拍的。当时我们上完课，吃完晚饭，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到了卧室，看见肖虎一个人在里面看着冯某1，我坐在旁边，坐了一会，肖虎在问冯某1话，冯某1有点答非所问，不怎么理肖虎，我就想着给冯某1拍张照片，让他一会自己看看，我就拿起冯某1的手机，因为我没有玩过冯某1的手机，准备拍照片给拍成视频了。视频中穿花格子衣服的人是肖虎。视频里是我在说话，昨天抓我时，我在的那个窝点陈锐和高洁都是领导，高洁听陈锐的','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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