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琛，男，29岁（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北京京某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雪梅，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鸿，男，29岁（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北京市某管理中心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2009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诚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7]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琛、王鸿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琛及其辩护人刘雪梅，被告人王鸿及其辩护人袁诚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世琛伙同王鸿于2017年4月14日，利用伪造的某村篱笆房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通过虚构张世琛是被腾退人，享有两套安置房的事实，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70万元。
被告人张世琛于同年5月23日，以相同方式欲诈骗被害人刘某190万元购房款，被害人刘某1在付款前发现受骗。
被告人张世琛与被害人周某于同年5月26日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并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鸿于同年6月11日被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世琛、王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世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世琛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构成自首。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表示积极退赔。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世琛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鸿当庭表示认罪，称知道骗钱的事情并分得100余万元，但辩称是张世琛提议的，也是张世琛做的假合同。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鸿参与伪造《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或指使张世琛骗取被害人钱款，王鸿作为中间人收取一定费用系合法行为，故王鸿不构成共同犯罪。2、假定王鸿构成犯罪，从参与程度上讲，其作用明显较小，且只参与第一起，应为从犯，建议对被告人王鸿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被告人张世琛伙同王鸿通过伪造《某村篱笆房腾退改造工程补偿安置协议书》，虚构张世琛是被腾退人，享有两套安置房的事实，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70万元。
被告人张世琛于同年5月23日，欲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90万元购房款时，被刘某1发现安置协议书系伪造。
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张世琛与被害人周某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并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王鸿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周某找同事赵某1帮忙在某桥附近找回迁房源，赵某1说她老公刘某2的朋友有一套腾退的安置房要卖。4月13日，赵某1通过微信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安置房部分。4月14日，周某、张某1、小姨刘某1在海淀区某麦当劳见到了刘某2、王鸿和卖房的张世琛。张世琛说他有一套腾退安置房，并出示了《某村篱笆房腾退改造工程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子是期房，地址在海淀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售价270万，王鸿在边上也介绍了房屋的位置。双方达成了购买意向，因担心房子有问题，王鸿提出来可以做公证，还说有个朋友想花300万买这个安置房。当日下午，张世琛和王鸿带张某1、周某去公证处签订了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公证后张某1按照约定本人或者通过刘某1分四次共给张世琛转款270万元，张世琛写了收条。因担心房源是假的或者房子交付使用后张世琛违约，张世琛提出可以写一个400万的欠条，如果不给房子就赔付400万，欠条写的是刘某1的名字，张世琛在银行刷了400万的流水。办理公证时由于张世琛没有带户口本，公证员让取公证书时补上，取公证书的当天，刘某2在远处和几个人交谈，之后拿来了张世琛的户口本，取完公证书后，户口本给了张某2。5月10日，张世琛说他手里还有一套某号楼某单元某的一居室，问是否有兴趣购买，刘某1决定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这套一居室和之前的房屋在一个腾退协议上。5月23日，刘某1和张世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做了公证，张世琛说他和妻子已经离婚，张某2也将离婚证拿来。后刘某1拿着张世琛提供的腾退协议去房地产开发公司咨询，得知没有这个协议，感觉被骗，张世琛承认协议是假的。5月26日，几人在张世琛家门口等他，要求一起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张世琛配合，双方商量决定到二龙路派出所报案。经被害人周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鸿。
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7年4月14日，外甥张某1打电话说周某的同事介绍了海淀区某家园一安置房，让帮着去了解情况。其和周某、张某1在海淀区一麦当劳和周某同事的老公某、卖房人张世琛见面，张世琛出示了要出售房产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周某同意以270万元的价格购买。当天下午，张世琛带着几人到某公证处签订了买卖合同，因怕交房时张世琛不配合，张世琛写了一张400万的借条作为抵押。之后其和张某1分四笔给张世琛共转账270万元。5月15日，周某说张世琛还有一套安置房，问要不要买，后其和张世琛协商好以90万的价格购买。5月23日，其到中信公证处与张世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张世琛写了一张180万的借条作抵押，双方办理了公证手续。5月24日，其发现张世琛提供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上只有他一人，就询问张世琛，他通过微信发了离婚证书照片。后其找朋友查协议真伪，刘某2打电话说协议是假的，询问张世琛，他承认伪造协议虚构房产的事。
3、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同事周某说想买房，让帮忙问问，丈夫刘某2问了他的同事王鸿。过了几天，王鸿打电话说某村有房子，270万。其将信息告诉了周某。4月13日，王鸿给刘某2发来一张拆迁协议的照片，刘某2发给自己，其又发给周某。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初，妻子赵某1说她同事周某希望在海淀某附近买房，让帮忙留意合适房产，其问了单位的同事王鸿等人。后王鸿说他朋友张世琛玩牌欠钱想卖房，其在王鸿家门口见到张世琛，他自称位于某房的房产拆迁，因为没有建成，只有置换协议，之后王鸿通过微信将置换协议的照片发过来，其通过赵某1发给周某。王鸿说张世琛给了15万好处费要二人平分，其要了5万。4月14日，其和王鸿、张世琛、周某夫妻、刘某1在某桥附近一个麦当劳谈好以270万元购房的事。5月23日左右，刘某1打电话说怀疑安置协议是假的，其找了拆迁公司核实，发现协议上的安置房与实际不符，告诉了刘某1。在周某办理交易取公证书的时候，其和王鸿、张某2、乔某等人聊天，王鸿说周某要看张世琛的户口本，让给拿过去，其就将户口本给拿了过去，户口本是张某2拿来的。
5、证人乔某（某物业管理中心职员）证言证明：副总经理刘某2向王鸿打听附近有没有房子卖，王鸿说认识张世琛，他欠很多人钱，想把房子卖掉。2017年4月十几号，其和王鸿、张世琛、张某2到某十字路口麦当劳，张世琛和对方买家谈房子的情况，还拿了协议给对方看，双方谈好后，一起去了中信公证处进行公证。因张世琛欠王鸿和孙某的钱，王鸿让其代为收下欠款。4月17日，其收到张世琛转来的145万元，取出80万给了张世琛，65万给了孙某。
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中旬，其和张世琛在一起时，王鸿和张世琛联系让去某的麦当劳，二人在那里见到了王鸿。因张世琛欠王鸿的钱，王鸿给张世琛出主意让他按照家里的拆迁安置协议伪造一个协议，他已经给张世琛找了一个买家，张世琛同意了，之后王鸿带走了张世琛。
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14日，其接到张世琛电话，让和他去中信公证处，其先到某十字路口麦当劳见到了王鸿、张世琛、乔某和对方买家，谈完后几人去了公证处签了合同，做了公证。去公证处前，王鸿让其和侯某去某找人取了一个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后其将东西交给了张世琛。公证时公证员说需要双方的户口本，当天晚上王鸿在某麦当劳给了其张世琛的户口本，让补给公证处，其将户口本交给刘某2，刘某2给了对方买家。张世琛和刘某1做第二套房的公证时，对方要看张世琛的离婚证，王鸿给了其张世琛的离婚证，其拿着离婚证交给了张世琛，用完给了王鸿。
8、证人尹某（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证言证明：2017年4月14日下午，张世琛、王鸿、周某夫妻、刘某1到公证处办业务，其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进行了公证。王鸿曾在2017年3月来做过两次强制执行公证，内容是张世琛向他借款。
9、证人卢某（某照相馆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一名体态偏胖的男子到店里打印东西，是A3纸，所以印象比较深，过了一会，一名体态偏瘦的男子进来，在边上看着，问打好没，还让快点。之后两人一起走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鸿是体态偏瘦的男子。
10、证人张某3（被告人张世琛之父）证言证明：2016年初，其和妻子郭某曾先后三次替张世琛向王鸿和另一中年男子偿还90万元欠款。2017年3、4月份，张世琛以工作的拆迁公司需要制作补偿安置协议书模板为名，要自己名下的海淀区某村x号补偿安置协议书，并进行拍照。其是某村x号拆迁安置房的腾退人，房子也在其名下。5月13日左右，王鸿等4人带张世琛到家中要欠款，告知筹到钱后还，之后张世琛先后两三次在他人的陪同下到家中催要钱款。5月25日左右，张世琛打电话说他和王鸿伪造了一个房产补偿安置协议书，骗了一人270万元。
1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上午，有一群人找张世琛要钱，说张世琛和别人交易时协议是假的。听张世琛说，假协议是和王鸿一起弄的，张世琛曾在家里给张某3名下的拆迁协议拍了照片。
12、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上午，其接到张世琛电话称在交易房产过程中涉嫌诈骗270万元，张世琛说是他和王鸿在海淀区某一复印店弄的假协议。5月26日，其和张世琛离婚。
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负责某附近拆迁，2017年5月24日，刘某2让帮着核实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真伪，并微信发来协议，其发现协议有很多问题，是假的，就告诉了刘某2。
14、证人姬某（北京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腾退3组组长）证言证明：海淀区某村x号是其公司负责拆迁，房主是张某3，被腾退人也是张某3。
15、证人王某（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档案员）证言证明：公司在某村拆迁中有和被腾退人张某3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涉及的4套安置房中某的2套为某号楼某单元某和某。
16、证人赵某2（北京市某物业管理中心总经理）证言证明：刘某2、王鸿、乔某是物业的人员。
17、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其通过孙某认识王鸿，2017年4月28日，张世琛通过王鸿向其借款25万元，钱款有一部给了张世琛，有一部分张世琛让转给王鸿。在此之前的4月中旬，张世琛来借钱，和王鸿一起来的，说想用拆迁协议做抵押物，其没有同意。
18、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书、借款协议证明：被害人周某、张某4被告人张世琛签订合同，约定以270万元的价格购买张世琛位于某号楼某单元某的房屋，并就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进行公证。刘某1与被告人张世琛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合同，约定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张世琛位于某号楼某单元某的房屋，并进行了公证。被告人张世琛与刘某1签订借款合同作为担保。
19、《某村篱笆房腾退改造工程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世琛向被害人周某出示的安置协议，其中安置房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2居室和某号楼某单元某号1居室，该协议与张某3提供的协议不同，系伪造。
20、户口本、离婚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害人周某在购房过程中从被告人处取得的张世琛的户口本、离婚证复印件系伪造。
21、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世琛在卖房过程中出具的说明，内容为腾退安置房的买卖已由家人及相关人员同意并由其全权处理。
22、照片证明：赵某1向周某发送协议，刘某2找李某核实协议真伪以及被告人张世琛指认打印店的情况。
23、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条、收条等证明：张某1于2017年4月15日向张世琛转款20万元，4月17日转款80万元，4月18日转款70万元，刘某1于2017年4月17日向张世琛转款100万元。被告人张世琛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将其中的15万转给王鸿，145万转给乔某，以及乔某收到款项后多次取现的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笔录证明：扣押被告人王鸿持有的三星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张世琛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
25、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扣押的被告人张世琛、王鸿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提取到二人通话的情况。
2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周某和刘某1与被告人张世琛一起到派出所报案，以及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王鸿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
2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9）海刑初字第234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鸿于2009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
28、被告人张世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网络赌博时认识了王鸿，并向他借款。2017年4月，王鸿让把家里的拆迁协议拍照片给他，看能不能弄点钱出来。4月13日，王鸿约其到某的麦当劳，说可以伪造假的安置协议，再帮着把房子卖出去，等到了交房的日子让其买个房给买主，这样可以先把欠款还上，其答应了。王鸿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侯某也在场。当晚，其和王鸿到海淀区某庄一打印店，做了假的协议，其在协议上签了字。后其接到王鸿电话让第二天去某麦当劳和买房人谈房屋买卖的事情。4月14日中午，其和王鸿、王鸿的朋友在某的麦当劳见到了买家周某夫妻、刘某1、刘某2。其介绍了房屋地址、户型等，王鸿介绍了公证的流程等。周某夫妻同意以27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中一套90平米的房子，双方到公证处签了购房合同并做了公证。其收到的房款中的160万直接或通过乔某给了王鸿，剩下的还了其他欠款。2017年5月中旬，王鸿又让还剩下的200多万，其说还不了，后周某小姨刘某1想买剩下的一居室，双方于5月23日去中信公证处签订了合同，之后刘某1发现协议是伪造的。5月25日，王鸿带着周某等人到其父亲家中要钱。5月26日上午，刘某1和周某到其楼下，双方没有谈成还钱的事情，之后到了派出所。
29、户籍材料等证明：被告人张世琛、王鸿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世琛、王鸿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赔偿协议、谅解书、被害人周某、张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等，证明案发后，被告二人及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部分履行，被害人对被告人张世琛、王鸿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表示愿意履行协议，不需要法院再行责令退赔或追缴。鉴于被告人张世琛、王鸿及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被害人的损失通过其他途径得以解决，本案中不再责令被告人张世琛、王鸿退赔赃款。
关于被告人张世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鸿所称本案是张世琛提议，也是张世琛做的假合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鸿无罪或者应认定为从犯并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侯某、卢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在被告人王鸿提议后，被告人张世琛亦同意通过伪造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出售安置房的方式骗取钱款，而后被告二人共同伪造协议并积极参与到骗取被害人周某、张某1的过程中，事后也共同参与了赃款的分配，故被告人张世琛和王鸿系共同犯罪，二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王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琛伙同被告人王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世琛、王鸿犯合同诈骗罪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世琛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鸿当庭表示认罪，其家属及被告人张世琛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世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7年8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27年9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两部予以变卖，变卖款分别冲抵被告人张世琛、王鸿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传荣
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
人民陪审员 张燕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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