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西刑初字第38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福荣。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青。
被告人陈正虎。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原耀东。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2）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荣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正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2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福荣及其辩护人叶青、被告人陈正虎及其辩护人原耀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刘福荣从三墩宾馆处承包得本市西湖区三墩宾馆桑拿中心。2011年年初，为获得更多利润，被告人刘福荣决定明以经营桑拿、按摩等服务项目，实为组织“按摩小姐”向客人卖淫，以此吸引客人，提高收益。为此，被告人刘福荣纠集其妻子陈正菊（另处）担任该桑拿中心经理，负责招募、培训、管理“按摩小姐”，同时招募刘小燕（另处）负责招揽嫖客、安排“按摩小姐”提供性服务；此外，为了避免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刘福荣在三墩宾馆大厅安装监控，在桑拿中心各包厢内安装了遥控警报灯，并招募被告人陈正虎照看监控，负责遥控报警开关。2011年年初至案发时，被告人刘福荣采用在报纸上发布招聘广告等方式招募“按摩小姐”，并以“交纳管理费”、“统一安排接客卖淫”、“卖淫所得统一收取”、“卖淫女工资定期统一结算”、“凭卖淫次数和客人评价结算工资”等方式组织冯某、黄某甲、罗某、李某、刘某、代某（均另处）等十余名“按摩小姐”卖淫达19次。被告人刘福荣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正虎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的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认定二被告人部分犯罪事实不清，指控罪名不当，二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被告人陈正虎系该犯罪中的从犯，建议法庭查明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被告人刘福荣从本市西湖区三墩宾馆处承包得桑拿中心后，为获得超额利润，于2011年初开始组织“按摩小姐”向客人卖淫。2011年年初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福荣纠集其妻子陈正菊担任该桑拿中心经理，负责招募、培训及管理“按摩小姐”，同时雇佣刘小燕负责招揽嫖客、安排“按摩小姐”提供性服务；并以招募、容留的方式，采用“统一交纳管理费、统一收取卖淫所得、定期统一结算卖淫女工资、统一安排接客卖淫、凭卖淫次数和客人评价结算工资”等管理方式，组织冯某、黄某甲、罗某、李某、刘某、代某（均另处）等十余名“按摩小姐”卖淫达19次。此外，为了避免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刘福荣还在三墩宾馆大厅安装监控，在桑拿中心各包厢内安装了遥控警报灯，并雇佣被告人陈正虎照看监控，负责遥控报警开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冯某、黄某甲、罗某、李某、刘某、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明，其等是在三墩宾馆桑拿中心上班的“按摩小姐”，是通过招聘信息及在该桑拿中心从事过性服务的姐妹介绍过来的。刚来时桑拿中心一女经理对她们进行提供性服务及逃避应对检查等方面的培训，上班时她们有自己的工号，和客人不直接谈价及收钱，都是有工作人员或者老板帮她们谈好价格并收钱的。给客人提供全套服务（发生性关系）的价格是380元，其中她们拿210元，老板拿170元，每隔10天结一次钱。她们每10天要交450元，一个月就是1350元，这个是伙食费加管理费，包括发生性关系所用的避孕套、湿巾纸、精油（由桑拿中心统一采购并提供）的费用。还证实三墩宾馆桑拿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人员分工情况，老板是负责收银的，四十多岁女经理负责培训，刘小燕负责接待客人，并带客人到包厢。前台还装置了报警系统，有专人负责照看等事实。另证实案发当晚在该桑拿中心分别为几名男子发生性交易的事实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证人罗某还证实其近一个月以来在该中心上班后已与客人发生性关系13次左右，每次价格为380元的事实。2、证人邓某、黄某乙、邱某、徐某、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明，其等均到三墩宾馆桑拿中心进行嫖娼的事实。另经辨认后对为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分别进行指认；还指认刘小燕就是在浴室接待向其谈全套服务内容及价格的人。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三墩宾馆桑拿中心检查过程中，从刘福荣处扣押了人民币760元，380元、380元及三墩宾馆桑拿生意清单一张。4、三墩宾馆桑拿中心清单，证实该清单记录了2011年12月17日三墩宾馆桑拿中心发生生意的情况。如牌号811，18，3720显示的内容与代某、邓某发生卖淫嫖娼的事实相吻合。806，88，1710显示的内容与黄某甲、邱某发生的卖淫嫖娼的事实相吻合。830，6，5920显示的内容与李某、孙某发生的卖淫嫖娼的事实相吻合。821，28，910，823，88，910与黄某甲，刘凤英到三墩宾馆608房间卖淫的事实相吻合。5、承包协议，证实被告人刘福荣自2010年10月16日开始承包三墩宾馆的桑拿中心的事实。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的身份情况。7、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17日晚上，公安机关发现三墩宾馆桑拿中心有卖淫活动，在5号包厢、7号包厢抓获卖淫嫖娼男女以及对中心负责人刘福荣及陈正虎抓获的事实。8、情况说明，证实桑拿中心的服务员刘小燕被公安机关刑拘在逃的事实。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冯某、黄某乙、黄某甲、邱某、罗某、徐某、孙某、李某、邓某、代某、刘某的卖淫嫖娼行为进行行政处罚。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西湖区三墩镇三墩宾馆洗浴中心进行检查，在吧台内发现一张“三墩宾馆桑拿中心2011年12月17日记账单”，并在7号、5号、8号包厢内发现三男三女有卖淫嫖娼嫌疑的情况。11、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的供述与辩解，与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荣组织卖淫、被告人陈正虎协助组织卖淫的次数为十九次，首先，在案被告人刘福荣供述其做桑拿中心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共提供卖淫服务七八十次，证人罗某一人就证实自己最少参与性交易十三次，案发当晚被查获发生了六次性交易，公诉机关是根据就低认定的原则予以认定；其次，根据被告人刘福荣供述自2011年的6月份以来其桑拿中心主要的赢利点在于卖淫收入，被告人陈正虎供述其在三墩宾馆桑拿中心负责收银及照看监控的近二个月期间，每天的营业额在1000元至10000元之间的事实，并结合桑拿中心实际经营的时间，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组织卖淫十九次已有利于被告人。综上，起诉书指控组织卖淫的次数证据充分，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福荣以牟利为目的，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正虎在被告人刘福荣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协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福荣、陈正虎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二被告人构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被告人陈正虎系该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福荣在本案中，通过组织协调、监视管控、利益分配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福荣系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陈正虎明知被告人刘福荣组织卖淫还从事收银、遥控报警开关等工作，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福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正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承芙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二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薛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