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新风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周权，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俊，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胜蓝，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红，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
委托代理人：朱金山，男，194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
上诉人珠海市新风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玉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风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石玉红向新风公司偿还侵占款340,000元，石玉红赔偿新风公司利息损失3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玉红属于新风公司的临时职员，该认定有误，石玉红属于新风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
二、一审法院关于石玉红未造成公司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仅凭刘海滨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即认定石玉红不存在擅自收取公司货款的行为，依据不足。第二，石玉红代为收取公司的货款669,324元是确定且不存争议的，新风公司没有必要提供相关的会计账簿等资料。第三，石玉红在代收公司款项后有义务说明款项的去向和用途，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石玉红提出有关款项支出凭证存放在公司的保险柜但被周权盗取，证明该点事实的证据不足。而且，石玉红自行编制的汇总明细表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不能据此要求新风公司提供证据进行反驳，并进一步证明石玉红收取贷款的去向和用途。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石玉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石玉红不属新风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1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石玉红不属于新风公司的股东。其次，新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石玉红的工作是负责制作公司账目、保管公章及相关证照的工作，说明石玉红仅是新风公司的普通职员，并非具有管理、决策权力的高级管理人员。
二、石玉红未造成新风公司损失。第一，石玉红不存在擅自收取新公司货款的行为，其履职权限及向客户提供收款账号的行为均来源于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周权的委托授权，且其收款时间持续时间较长，这说明周权对收款账号是知情的，刘海滨的证据亦能与此相互印证。第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新风公司应当建立完善的会计财务制度，并据此证明石玉红给新风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石玉红的具体工作是在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周权的控制之下，在此情况下，石玉红已经提供了其本人为新风工作制作的账目记录底稿，新风公司就应当进一步举证明其主张，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周权于2014年1月21日将石玉红赶出公司后，在双方已发生纠纷的情况下，无视警方的出警意见，擅自撬开公司保险柜，导致不能查清保险柜内物品的存放情况，该后果应由新风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玉红向新风公司偿还合作期间石玉红个人收取的新风公司货款人民币340,000元（以最终法院核实金额为准），同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周权与石玉红就合作经营新风公司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新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权担任，石玉红与周权各占公司50%的股份；2.周权负责处理好公司股东转换及重新启动的相关手续，处理好与原股东退出关系；3.周权用公司原有设备、技术、车辆、库存原材料、产成品及其他硬件合计作价25万元作为出资，与石玉红共同经营管理；4.石玉红出资25万元现金作为公司启动资金与周权一起共同经营管理公司；5.周权负责公司生产、技术、市场销售的工作；6.石玉红负责财务资金、行政档案资料及印鉴管理的工作；7.所有决策由石玉红、周权共同决定，相互协作，以诚相待，团结一致，做到收入公开，票据双方签字；8.在保证公司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石玉红、周权双方各按50%的原则分配利润；9.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外部欠公司约4万元，公司欠外部约3万元，由周权提供单据和明细，列入合作后公司的债权债务；10.石玉红在4月3日汇给周权1.5万元的房屋租金（2013年下半年厂房租金）及5月份以周权名义购买的天籁轿车为双方共同所有，所付款项包括在石玉红出资的25万元之内；11.合作时间定为2013年5月13日始。该协议除有周权、石玉红签名外，还加盖了新风公司公章。在此协议签订之前，石玉红已进入新风公司工作，负责为公司制作账目、保管公章印章及相关证照等，周权并将新风公司办公场所一个保险柜交由石玉红使用。后来，周权与石玉红发生矛盾，并产生经济纠纷。对石玉红参与新风公司经营活动的起止时间，新风公司认为在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石玉红则称是从合作协议签订后进入新风公司工作，2014年1月21日被周权赶出公司，未再参与新风公司经营活动。新风公司述称该公司没有专门的财会人员，仅是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每月固定做账报税，平时就安排石玉红负责做账和保管票据凭证等。
2013年12月7日，石玉红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周权对其进行殴打，2014年3月31日，石玉红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周权将公司的保险柜撬开，怀疑保险柜中保管的账册、票据等材料遗失。周权称是其本人叫开锁公司工人打开的保险柜，但保险柜中并未存在任何账册、票据等。
新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9月30日，新风公司出具一份通知书给长盈公司，要求将新风公司应收货款转入户名为“金湾区兴诚五金经营部”在农业银行金海岸支行的账户。后长盈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6月8日出具函件，证实新风公司委托石玉红经办，长盈公司按新风公司要求将2013年7月26日至12月10日间的货款669,324元转入“金湾区兴诚五金经营部”账户。新风公司曾开具介绍信，委托石玉红到鼎信公司查询进货情况，后鼎信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将多收取的货款9,950元转至石玉红个人银行账户。
石玉红则提交2013年5月15日-12月26日新风公司财务收、支明细和汇总材料，其中新风公司总收入930,231.5元（含收取长盈公司货款669,324元），总支出952,093.1元，多支出21,861.6元,石玉红述称是其本人为新风公司垫付的资金。石玉红还述称以上材料是其当时做账时留的底稿，原始材料在公司保险柜，因被周权撬开导致无法找到。对于鼎信公司退回的货款9,950元，石玉红认可确是其收取，但因该款本身是鼎信公司多收的，且系石玉红本人垫付的款项，故其收回是正当合理的。
另查明，2014年3月31日，石玉红又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周权涉嫌职务侵占罪，致周权被公安机关羁押。2015年1月15日，石玉红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石玉红与周权、新风公司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周权和新风公司返还石玉红合作款项2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2,250元。周权同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石玉红向周权支付股权转让价款93,200元；二、石玉红赔偿周权各项损失20万元（暂估金额，包括石玉红应当结算给周权垫付用于公司开支款项以及按照公司应当收回的全部应收款并扣减成本费用后的剩余部分50%计算，以双方最终核算的数据为准）。其中，周权反诉诉讼请求二中所提出“按照公司应当收回的全部应收款”，其述称即包括石玉红擅自收取的本案中长盈公司支付的货款669,324元和鼎信公司退回的货款9,95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定：石玉红通过代周权支付购车款156,800元和在协议中约定已支付的15,000元，共计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71,800元。因周权未为石玉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不能实现共同经营新风公司的目的。同时，周权述称为新风公司垫付大量费用的行为即使客观存在，也是周权作为股东与新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石玉红并未成为新风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石玉红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及周权的垫资是与石玉红协商一致的结果。据此判决：一、解除石玉红与周权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周权向石玉红返还人民币171,800元及利息；三、驳回石玉红、周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后经本院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5月7日，周权向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控告石玉红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5日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9月16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在侦查过程发现，不应对石玉红追究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该案侦查卷宗材料，发现公安机关正是围绕本案所涉及的款项进行侦查和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其中有：1.证人全思颖（又名宇梅）的证言。全思颖证实在2013年10月至12月间，其将丈夫经营的“兴诚五金经营部”账户借给石玉红使用，供石玉红收取货款。后长盈公司陆续打了60多万到该账户，全思颖将款都转到了石玉红指定的个人账户，事后石玉红说周权要请全思颖吃饭，吃饭时周权确实来了。2.证人刘海宾的证言。刘海宾系长盈公司项目经理，证实新风公司在2013年5月曾向该公司长盈花园房产项目供货涂料，开始由石玉红与新风公司员工来取货款现金，后来有部分货款转到石玉红的个人账户，刘海宾曾打电话问过周权有没问题，周权回答说他和石玉红都是股东，没有问题。到7月下旬，因为货款较多，其找到周权和石玉红，要求提供公司账户，周权说新风公司账户停用很久了，叫石玉红提供了一个“兴诚五金经营部”的账户，后来长盈公司就将669,324元货款打到了该账户。而且，每次付货款周权都是知道的，因为周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给刘海宾问货款的事，刘海宾都会告诉周权已转款。至2013年12月26日，周权亲自送来一份其本人签名的通知要求余款均打入新风公司唯一账户，并称其是法定代表人，签名（未盖公司印章）就可以了。
一审法院认为：一、石玉红是否具有新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身份的问题。经查，首先，（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19号判决已认定未有证据证明石玉红已实际享有新风公司的股东权利，周权未为石玉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并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其次，在（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19号案二审中，新风公司和周权曾提交2013年5月13日的一套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及核准手续，证明新风公司股东有周权和孔琳，分别占90%、10%的股份，石玉红则是新风公司的秘书。第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新风公司自述主要安排石玉红为公司制作账目、保管公章印章及相关证照等。综合来看，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石玉红的股东身份并未实现，石玉红只是属于新风公司一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临时职员。故，石玉红并不属于新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法律责任规定并不适用石玉红。石玉红在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过程中，并不存在自我交易禁止义务行为、利用或者篡夺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竞业禁止行为，或者决策失误导致公司利益受损、违反其本人工作的失职行为等，不能认定石玉红存在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要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尽到勤勉忠实义务的行为。新风公司要求石玉红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石玉红是否存在造成公司巨额损失的问题。
（一）石玉红在新风公司处履职的权限来源。现有证据表明，石玉红负责为公司制作账目、保管公章印章及相关证照，及负责收取货款、支出费用等，其履职的权限来自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周权的委托授权。新风公司述称周权对石玉红行使以上工作职责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的说法明显不符情理。
（二）石玉红向客户提供收款账号是否系其个人所为。本案中，确系石玉红向长盈公司提供“金湾区兴诚五金经营部”账户用于收取货款669,324元，并要求鼎信公司将多收的货款9,95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但经公安机关侦查，证人全思颖、刘海宾证实了使用“金湾区兴诚五金经营部”账号的具体情况。虽然证人全思颖未直接证实周权知道或同意使用该账号，但证人刘海宾的证言印证了石玉红的陈述，足以证实周权既同意使用“金湾区兴诚五金经营部”的账户，也清楚知道长盈公司每次支付货款的情况，且结合长盈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持续近四个月，新风公司述称脱离公司及周权的监管明显不合情理。新风公司述称石玉红擅自收取公司货款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石玉红的行为是否给新风公司造成巨额损失。新风公司认为石玉红的行为造成公司巨额损失，依据是石玉红不能清楚说明相关款项的使用情况。对此，新风公司首先负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举证责任，但新风公司并未设立专门的财会人员，公司账目不清，并不能提交公司会计账簿等材料。其次，石玉红述称将公司账目、票据凭证等保管在公司保险柜的意见符合情理，也符合新风公司将保险柜交石玉红使用的目的。第三，周权否定保险柜内保管有公司账目、票据凭证等，并述称经常见到石玉红将票据凭证随身携带进出公司的意见不符情理，因为周权完全有权行使对新风公司的管理权，可以随时对石玉红进行监管。又因周权在双方已经发生纠纷的情况下，自行将公司保险箱撬开，导致新风公司不能清楚证实保险箱内保管物品内容。该后果不应由石玉红承担。相反，石玉红提交其本人为公司做账自行制作的账目记录，虽然新风公司不予认可，但在新风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石玉红所作账目记录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石玉红代表公司收取过本案款项即认为系其给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且石玉红曾经手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新风公司众多款项，在周权破坏保险柜导致无法核实新风公司账目、及石玉红确对新风公司有个人出资及垫资行为的情况下，要求石玉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不能认定石玉红收取鼎信公司退还款项的行为给新风公司造成巨额损失。此外，针对本案所涉货款纠纷，公安机关依周权的报案进行了立案侦查，但已作出撤销案件决定，证实石玉红并不存在犯罪嫌疑。故，新风公司主张石玉红给其造成巨额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新风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8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020元，由新风公司负担。
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新风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珠金检刑不诉[2015]40号《不起诉决定书》、珠金检公不诉字[2015]40号《不起诉理由说明书》；2.（2016）粤04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备案登记通知书、公司秘书信息表；4.石玉红名片信息表、租赁合同及情况说明、代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用于证明石玉红属于新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石玉红认为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在一审时已经提及。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石玉红与周权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石玉红不是新风公司的股东。石玉红在与周权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至该协议书被法院判决解除前，石玉红是根据新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权的临时性授权在新风公司从事相关工作，一审法院认定石玉红属于新风公司的临时职员并无不当。况且，石玉红在新风公司根据授权从事相关工作，不论石玉红此时的身份是股东、高级管理人员还是职员，只要其行为给新风公司造成损失，其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因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石玉红在新风公司从事相关工作期间，是否给新风公司造成了损失。对于此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石玉红在新风公司的收、付款行为并未超出新风公司的授权范围。首先，新风公司经营期间，当然需要收、支各种资金，但根据新风公司在建设银行开立的银行账号明细表，该账号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仅用于缴纳社保，并无其他资金往来，同时新风公司也未提交其用于收支各种资金的其他银行账户，这说明新风公司当然应该知道石玉红通过其他账户进行公司的资金往来。其次，证人刘海滨的证言，系在公安机关所作，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证言内容亦与石玉红的陈述相吻合，可以证实新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权对借用“金湾区兴诚五金经营部”的银行账号是知情的。综上，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石玉红是根据新风公司的授权管理公司的资金，新风公司所述石玉红擅自收取资金的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石玉红收取货款的金额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石玉红支出资金是否合理，能否证明资金的详细使用情况。第一，从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的部分票据来看，上面有周权与石玉红的共同签名，这表明新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权可以对石玉红的资金管理行为进行监管，而且新风公司在经营期间，新风公司有收入的同时，当然有必要的如购进原材料、支付工资、水电、租金等合理支出，现在新风公司否认所有的支出情况，明显不合常理。第二，石玉红在新风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管理资金的收支及制作相关账目，其当然有义务举证证明所有资金的详细收支情况。但是，在石玉红与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周权由于合作问题发生争议后，周权擅自将石玉红保管的公司保险柜撬开，石玉红称公司的相关账册存放于保险柜中，该陈述符合常理，而新风公司却无法举证推翻石玉红的陈述，新风公司应该为撬开保险柜的不当行为承担后果。第三，石玉红与周权合作期间，石玉红没有为新风公司垫支相关支出的义务，其在为新风公司收款、付款时，如发生总收款小于支出时垫付部分资金，待有收入时再行抵扣并无不当，不能据此判断石玉红的此种行为给新风公司造成了损失。综上，本案中新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撬开石玉红的保险柜，致使新风公司的详细支出情况无法准确查明，现石玉红提供了其制作的账目记录，新风公司无法提出反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新风公司不能证明石玉红给其造成经济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新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新风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烽娟
审判员 马翠平
审判员 邓飞熊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