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44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玉琴。
法定代理人：叶大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大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荣，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宝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荣，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大同。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荣，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贞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亮，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爱洁。
上诉人陈玉琴、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因与被上诉人叶贞洁以及原审被告叶爱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玉琴的法定代理人叶大伟，上诉人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张富荣，被上诉人叶贞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亮、王环，原审被告叶爱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2月26日对本案进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琴、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叶贞洁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陈玉琴现年94岁，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今，一直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维持生命。陈玉琴因病需要长期雇佣陪护人员照顾并支付医疗费用（其一年住院费19万元、陪护费6万元、营养费9万元），在其退休金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且子女不能积极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其有权处分自己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某户房屋用于治疗疾病、延续生命。叶大伟作为陈玉琴的法定监护人，在陈玉琴面临大笔开销尤其是被上诉人叶贞洁拒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为了陈玉琴的生存利益，经与陈玉琴的其他子女协商同意出售陈玉琴的个人房屋（叶贞洁2014年元月12日同意将陈玉琴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永安路x号楼x户房屋出售用于陈玉琴治病，后因其反悔未果），以便使其有足够的金钱满足生存需要，此举正当合法。而且，陈玉琴的法定的监护人叶大伟与叶宝洁就上述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后，收到了叶宝洁支付的购房款100万元并为此出具收款收条，这说明买卖合同双方均以对价交付。但原审在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的情况下，就以“依据现有证据既无法确定叶宝洁是否将购房款100万元实际支付给了陈玉琴，也无法确定购房款的下落”为由，认定“叶大伟处分陈玉琴的房屋使陈玉琴的财产存在被侵吞的危险”，进而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侵害了陈玉琴对其财产的处分权以及叶宝洁合法取得财产的权利。2、被上诉人叶贞洁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其起诉主体不适格。3、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就双方纠纷解决约定了仲裁条款，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叶贞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陈玉琴本人有退休工资，年收入36000元，涉案房屋出租的年租金为28000元，加上老年人补贴、烤火费等，其年收入将近71850元，完全可以支付现有费用。即使其收入不能支付现在的需求，几个子女可以共同负担，无须出售房屋，且上诉人称陈玉琴有大额消费，也无相应证据。叶大伟主张其将陈玉琴的房屋出售给叶宝洁获得价款100万元，也无证据证明，且叶贞洁在房产交易中心查询的房屋交易价格为70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明显是叶大伟与他人恶意串通，共同侵害陈玉琴的合法财产，原审被告叶爱洁在一审期间也证实叶大伟存在与叶宝洁串通并私分房款行为的事实。因叶大伟处分陈玉琴的房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之间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玉琴利益的行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当然无效。上诉人所称房屋买卖经过兄弟姊妹合意，后来叶贞洁反悔，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其他具有监护资格的人或者单位，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叶贞洁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仅能够约束合同当事人，而不能约束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应由人民法院管辖。3、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额外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怠于行使举证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
叶爱洁陈述意见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叶贞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叶大伟代表陈玉琴与叶宝洁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某户房屋恢复登记至陈玉琴名下，由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叶爱洁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叶贞洁、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叶爱洁均为第三人陈玉琴的子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特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陈玉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叶大伟为陈玉琴的监护人。”
2014年7月4日，叶大伟代表陈玉琴与叶宝洁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玉琴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某户房屋以7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叶宝洁。但庭审中叶大伟及叶宝洁均称房屋的实际出卖价款为100万元。对于出卖房屋的动机，叶大伟称是为了给陈玉琴治病。
叶宝洁提交了叶大伟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叶大伟收到了卖房款100万元。叶宝洁庭审中称卖房款已经实际支付给陈玉琴了，是分期给付的。原审要求叶大伟在庭审后7日内提交购房款存放何处的相关证据，但叶大伟并未提交。之后法庭又给叶大伟提供了一次质证的机会但其仍未提交相关证据。在问及购房款还剩多少时，叶大伟称：“回去算算，住院一年就10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陈玉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叶大伟作为其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现叶大伟以为陈玉琴治病为由将陈玉琴的房屋出售给叶宝洁，但其并未在法院限期内提交卖房款存放何处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建立卖房款花销的明确和清晰的账目明细，依据现有证据既无法确定叶宝洁是否将购房款100万实际支付给了陈玉琴，也无法确定购房款的下落，故原审认定叶大伟处分陈玉琴的房屋使陈玉琴的财产存在被侵吞的危险，侵犯了其财产权益，也违反了我国民法通则中关于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叶宝洁取得涉案房屋也并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叶贞洁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房屋重新过户至陈玉琴的名下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叶宝洁支付了陈玉琴多少购房款，叶宝洁及叶大伟也怠于行使其举证权利，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叶宝洁已付购房款各方当事人可庭后协商或另案起诉，本案不再予以处理。
叶贞洁所主张的要求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叶爱洁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予以驳回。
叶爱洁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大伟与叶宝洁于2014年7月4日所签订的关于出售青岛市市南区某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叶大伟及叶宝洁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协助将青岛市市南区某户房屋过户至陈玉琴名下；三、驳回叶贞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4870元，由叶大伟负担，因上述费用叶贞洁已预交，叶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叶贞洁1737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住院病历一份，以证明陈玉琴系植物人，其住院57天花费34176.23元；2、购买营养品收据、发票12张，以证明2014年期间为陈玉琴购买营养品、蛋白粉等费用为110786元；3、陪护公司于2014年2月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陈玉琴植物人状态的护理费每天180元；4、《声明》一份，以证明2014年1月12日，涉案兄妹五人为给陈玉琴治病，协商同意出卖其房屋的事实，故该案不存在恶意串通共同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5、银行交易凭证一宗，以证明叶宝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部分购房款87.3万元已打入叶大伟帐户上，不存在私分房款的事实；6、房屋过户税收缴款书、发票，以证明上诉人叶宝洁已经按合同价款依法缴纳各项房屋过户登记税费88341.16元；7、交通银行、青岛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叶大伟账户中陈玉琴房款余额情况，即中信银行帐户余额为400674.17元、青岛银行的帐户余额为242989.86元、交通银行帐户余额为10万元；8、原审被告叶爱洁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以证明争议房屋出售时兄弟姊妹内部的成交价为100万元，为了避税合同价款写为70万元的事实；9、照片一组，以证明陈玉琴处于植物人现状。经质证，被上诉人叶贞洁称：1、对证据一病历的真实性认可，对住院费用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医疗费结算单认可，在结算单中可以看出陈玉琴的住院医疗费用中每月自付医疗费用平均为700元左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不是正规合法的交易收据，且四份发票主要内容是给陈玉琴买海参，数额每次巨大，但是陈玉琴已经90多岁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吃6斤海参；3、对证据三不予认可，陈玉琴每月护理费3000元左右；4、证据四《声明》中确实有叶贞洁的签字，但是无法核实，该声明是双方同意将永安路房屋出卖，给陈玉琴治病、××，不清楚永安路是否是本案争议的房屋；5、对证据五无异议，但2015年1月14、15日各转帐12万元、28万元，应该是发生在一审庭后，且不能确定所转各笔款项是否是购房款；6、对税费缴款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单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税费应该由陈玉琴缴纳，另外一部分应该由叶宝洁缴纳，且按照目前民间二手房买卖的惯例，房屋价格应该是净价，税费应该由买受人承担；如果扣除上述费用，房屋的交易价格是90万元左右，根本不是合同当事人所称的100万元，该价格明显低于房屋的市场价，侵害了陈玉琴合法的财产权益；合同当事人对税费的约定，也没有经过陈玉琴其他子女的同意，该证据恰恰说明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陈玉琴的利益；7、对叶大伟银行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截止到今天为止叶大伟个人账户上有近74万元的存款，但是该存款没有归属到陈玉琴的名下，从法律上讲陈玉琴至今没有收到购房款；8、叶爱洁的《证明》能证明上诉人分掉购房款的事实；9、对照片真实性认可。
被上诉人叶贞洁提交如下证据：1、叶大伟出具给叶爱洁的欠分房款5万元的《证明》，以证明上诉人私分房款的事实；2、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承租人出具的《说明》各一份，以证明2012年7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涉案房屋每年租金28000元，用以支付陈玉琴平日的支出；3、当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陈玉琴的收入情况；4、陈玉琴于2010年6月7日亲笔所写的《赠与书》，以证明叶贞洁对其进行照顾、供养；5、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护士成月美出具的书面证言、陈玉琴费用记录及明细，以证明陈玉琴护理费每天100元，并由子女轮流送饭。经质证，上诉人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房款是暂时存放到叶爱洁处；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居委会的证明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5、对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陈玉琴护理费每天180元，叶贞洁仅送过一次饭。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陈玉琴于2011年5月30日因脑出血等原因入住医院治疗，至今昏迷不醒，处于植物人状态。二、关于陈玉琴的收入及日常费用问题，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显示：陈玉琴每日护理费用180元，每年65700元；住院费用为每月700元左右至1000余元不等；每年用于购买海参、蛋白粉、奶粉等营养品的费用为10余万元。被上诉人叶贞洁提交的2014年陈玉琴收入及支出明细载明：年工资收入36480元（3040元/月×12个月），涉案房屋年租金28000元，老年人补贴1200元/年、查体费150元/年、烤火费1700元/年，以上收入合计67530元；护工费年支出36000元（3000元/月×12个月），医疗费年支出8400元（700元/月×12个月），其他支出每年6000元（500元/月×12个月），子女轮流送饭不再帐内；每年剩余资金17130元。三、叶大伟代表陈玉琴就涉案房屋与叶宝洁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叶宝洁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10月24日分别向叶大伟的青岛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9.3万元（5万元+24.3万元）、8万元；叶宝洁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7日分别向叶大伟的交通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5万元；叶宝洁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5日分别向叶大伟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万元、28万元，以上合计87.3万元。上述款项截止2015年7月24日查询余额为743664.03元。四、叶宝洁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缴纳税费及房屋维修基金共计88341.16元，税务机关为叶宝洁出具的号码为00038026的发票中“品目及金额”一栏载明：市南区某路某号某单元（某户）面积：87.06，单价9143.12元，总价：7960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叶贞洁、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叶爱洁作为患病老年人陈玉琴的子女，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关于“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之规定，履行其作为赡养人的义务。在陈玉琴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叶大伟作为其指定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人的职责，其他具有监护资格的子女也应积极协助并监督其履行监护职责。现叶大伟以陈玉琴监护人的身份将陈玉琴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卖给叶宝洁，双方当事人因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发生争议，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之规定，监护人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可以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陈玉琴长期患病并处于昏迷状态，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的陈玉琴日常费用记录及明细虽有差异，但均显示其治疗、生活及日常护理费用较高。在此情况下，叶大伟作为监护人为有足够的金钱以维持并延续其母陈玉琴的生命而出售涉案房屋，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其次，从涉案房屋交易价格看，虽然叶大伟代表陈玉琴与叶宝洁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价款为70万元，但叶大伟、叶宝洁均主张房屋交易价格为100万元，且其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税费发票显示，叶宝洁通过银行转账及银行存款的方式已向叶大伟支付购房款87.3万元，并承担了房屋交易过户的全部税费，故应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既高于双方合同约定的70万元，也高于税务机关认定的征税价格79.6万元，即双方就该房屋的交易对价并非明显低价。而且，陈玉琴与叶宝洁系母女关系，考虑到双方的亲情关系，叶大伟代表其母以相对优惠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叶宝洁，也无不当。综合上述因素可以看出，叶大伟为了被监护人陈玉琴的生存利益，就涉案房屋与叶宝洁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以合理价格交易，也未损害陈玉琴的利益，故叶贞洁诉请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陈玉琴名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叶贞洁主张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陈玉琴的其他子女对监护人叶大伟处分陈玉琴房屋所得价款100万元的支配情况依法享有监督权，但叶贞洁所称监护人叶大伟存在与他人私分房款的行为，因与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若有相关证据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至于上诉人所称叶贞洁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陈玉琴、叶大伟、叶宝洁、叶大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8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叶贞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4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均由被上诉人叶贞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