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50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光义，曾用名史光毅，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共武城县委、武城县人民政府特邀咨询，曾任武城县人大常委会第一副主任、党组书记，武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武城县城区，住武城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坤、孟凡湖，山东众城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华，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希峰，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武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党委书记，曾任武城县农业局局长，武城县良种棉加工厂厂长，武城县经济委员会主任，武城县人民政府县长助理，户籍所在地武城县城区，住武城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贪污罪一案,因被告人刘某1的贪污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于二○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5）德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刘某1终止审理；二○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5）德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光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史光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一）被告人史光义受贿犯罪事实
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史光义利用担任武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德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山东水星汽车部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星公司，前身系山东水兴橡塑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武城华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三家企业在取得土地开发权、加快土地拆迁、协调银行贷款、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索要或者收受上述单位负责人孟某、矫某、尹某给予的现金、房屋、车间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史光义利用担任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金源公司董事长孟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取得山东北方玻璃钢厂（以下简称老北方厂）地块的土地开发权、加快山东北方玻璃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搬迁置换进度等事宜提供帮助。2007年6月26日，北方公司与金源公司办理了土地交接手续。孟某为表示感谢，在被告人史光义家中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史光义得知被德州市纪委调查之后，将人民币20万元退还孟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孟某、郭某、周某1、任某1、周某2、武某、张某1、王某1、史某、刘某2的证言，武城县委书记办公会议纪要、武城县经济委员会关于北方公司厂区搬迁有关问题的汇报、关于厂区置换有关问题的汇报、北方公司搬迁置换工作会议纪要、实施方案、武城县经济委员会关于改变公司土地用途的申请报告、武城县政府关于收回老北方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交接协议书、金源公司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借款单、山东高新润农化学有限公司账目、收款凭证、收款收据、业务回单、孟某、刘某1中国银行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等书证，被告人史光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2.2003年至2005年，被告人史光义利用担任武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山东水兴橡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兴公司，后变更为水星公司）负责人矫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与韩国真元Metec株式会社合资建厂、取得银行贷款、协调政府审批土地等事宜提供帮助。2005年3月，被告人史光义购买住房时，矫某按照被告人史光义的要求为其支付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史光义得知被德州市纪委调查之后，将人民币50万元退还矫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矫某、姜某、刘某2、孙某、宋某等的证言，国有土地使用证、取款凭条、汇款凭证、水星公司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刘某2向武城县古贝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申请书、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山东水兴真元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借款申请、董事会决议、担保意向书、建设银行信贷担保评价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资金借款合同、武城县人民政府关于申请水兴公司汽车铝轮毂项目专项贷款的请示、关于申请山东水兴真元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项目资金的请示、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武城县完善城镇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批复鲁政字[2004]572号、武城县人民政府武政土字[2005]2号、武政土发[2006]9号批复等书证，被告人史光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3.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史光义利用担任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华丰公司在北方公司置换一期、二期工程款拨付和二期中标过程中提供帮助。2007年11月，被告人史光义要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为其修建一栋车间，车间建成后，在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尹某应被告人史光义的要求将这栋车间的工程决算账目和一张写有85万元的收据交予被告人史光义。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史光义得知被德州市纪委调查之后，将110万元（含修建另一车间的欠款25万元）退给了尹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尹某、于某1、刘某3、王某1、张某2、李某1、苏某、刘某2的证言，北方公司一期工程照片、王某1提供的北方一期工程北区成本汇总表、华丰公司收据、中共武城县委书记办公会会议纪要、武城县政府关于调整县政府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武城县经信局情况说明、武城县政府关于垫资新建北方公司的批示、新北方厂二期工程武城县建设工程招标申请书、施工招标文件、新北方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州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申请报告、北方置换工作组拨付华丰公司工程款明细、银行支付凭证、华丰公司2009年至2014年租赁费明细账、记账凭证等物证、书证，被告人史光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被告人任希峰受贿犯罪事实
2006至2007年，被告人任希峰利用担任武城县经济委员会主任、北方置换领导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接受华丰公司负责人尹某的请托，为该公司获得北方公司二期工程开发权、拨付工程款等事宜提供帮助。2009年7月6日，被告人任希峰购买尹某任董事长的德州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开发的滨湖丽都小区住房一套并缴纳房款人民币32.7445万元。2010年1月20日，尹某按照被告人任希峰的要求将购房款中的人民币31.3856万元退还给被告人任希峰。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任希峰在得知被德州市纪委调查之后，将人民币31.3856万元退还尹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尹某、李某1、任某2、刘某1、周某1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武城县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土地使用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转账支票、业务凭证、华天公司记账凭证、收据、滨湖丽都交房收费清单、北方置换工作领导小组拨付工程款账目、付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收据等书证，被告人任希峰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贪污罪
（一）2006年10月至2007年5月，华丰公司承建北方公司一期置换工程期间，支付北关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49453元和刘桂香杨树补偿款400元。2007年10月，被告人史光义伙同被告人任希峰，分别利用担任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成员的职务便利，采取报销北方公司置换工程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方式，将本应由华丰公司支付的149853元补偿款通过华丰公司套取北方置换领导小组公款人民币149853元。被告人史光义将该笔资金用于个人生意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尹某、张某2、韩某、刘某1、于某2、王某1的证言，北方置换工作组建设补偿费用记账明细、付款凭证、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武城县北关村及村民收到条、北方玻璃钢迁建项目补偿明细、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取款凭证、张某2工商银行16×××86账户交易明细、华丰公司记账明细、欠条等书证，被告人任希峰供述及被告人史光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2009年3月，被告人任希峰利用担任武城县经济委员会主任、北方置换领导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伙同北方置换工作组会计刘某1，采取伪造工程协议的形式，通过华丰公司套取北方置换领导小组公款人民币177287元。被告人任希峰分得人民币13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挪用的公款。刘某1分得人民币4.7287万元，用于个人家庭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尹某、张某2的证言，北方公司二期工程开工前场地清理、平整、垃圾外运、土方调入的协议书及明细表、华丰公司收款收据、置换工作组付款凭证、账目明细、武城县果里村收到条、武城县经济委员会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储蓄存单、个人业务凭证、北方置换工作组付款凭证、账目明细、武城县财政局预算外资金拨付委托书、拨款通知书、武城县经济委员会关于申请拨付资金报告等书证，被告人任希峰、刘某1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挪用公款罪
（一）2007年9月27日至30日，被告人任希峰利用担任武城县经济委员会主任、北方置换领导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指使会计刘某1将存于武城县经济委员会账户和武城县企业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武城县企管办）账户的北方置换领导小组公款分8次转入被告人任希峰个人工商银行卡，共计人民币400万元，用于被告人任希峰个人投资经营皮棉生意，后陆续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刘某1、郭某、周某1、任某2、焦某、吴某、盖某等的证言，武城县经济委员会账户明细、武城县企管办账户明细、任希峰6222081612000001584账户明细、现金支票、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任某2工行卡交易明细、吴某账户明细、业务凭证等书证，被告人任希峰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与时任武城县杨庄乡党委书记李某2商定，以武城县良种棉加工厂的名义从武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用于个人经营棉花生意。2005年12月，被告人史光义利用担任武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任希峰以武城县良种棉加工厂的名义从武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人民币260余万元并实际控制该笔款项。2006年10月12日至2006年10月28日，被告人任希峰使用该笔款项中的122.8978万元用于个人经营棉花生意。2006年10月下旬，水兴公司负责人矫某以企业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告人史光义提出借款，利息按1分左右计算，被告人史光义安排被告人任希峰将该笔款项中的120万元借给水兴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8月归还本金120万元、利息40万元。2009年8月19日，被告人史光义指使被告人任希峰将水兴公司归还的160万元作为股本金入股武城县古贝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并告知李某2。至2014年，共获得利息分红127.595203万元（其中24万元转为本金），分红打入被告人任希峰账户后，被告人任希峰按照史光义、任希峰、李某2三人4:3:3的比例分配，2014年的分红尚未分配给被告人史光义。2014年10月，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李某2在得知被德州市纪委调查之后，将160万元及利息分红共计人民币284万元归还武城县农村信用联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矫某、张某3、刘某4、柳某、罗某、杨某、李某2、王某2、李某3、李某4、任某3、谢某、吴某、路某、梁某的证言，武城县良种棉加工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表及向武城县农村信用联社借款相关手续、现金支票、水兴公司借条、账目明细、电汇凭证、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汇兑凭证、记账凭证、存款凭条、交易明细、武城县农村信用联社关于城区信用社170万元现金支票的情况说明、贷方汇总凭证、电汇凭证、武城县森源菌业公司资料、农业银行账目明细、现金支票、罗某所做的情况说明、罗某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杨某农业银行95×××17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凭条、杨某个人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任希峰收到条、杨某个人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凭条、杨某个人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借条、记账凭证、现金存款凭条、武城县古贝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款收据、账目说明、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付款通知、电汇凭证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任希峰银行交易明细、武城县古贝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转账汇款、证明、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等书证，被告人任希峰供述及被告人史光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案的其他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刘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被告人史光义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任希峰干部登记表、被告人刘某1任职证明、武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证明、刘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李某2干部登记表、中共武城县委任职通知、中共德州市委员会任免通知。
3.1998年至2012年度武城县人民政府县长、副县长工作分工、武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县长、副县长工作分工的通知。
德州市纪委于2015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史光义、任希峰案的情况说明》、德州市纪委监察局案件移送登记表。
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
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5月27日出具的关于史光义检举职务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王某3的证言及其自书的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且均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被告人任希峰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史光义贪污数额较大。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且被告人任希峰挪用公款情节严重，被告人史光义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史光义因涉嫌挪用公款被双规后，主动供述收受孟某20万元，受贿所得赃款案发前全部退还，贪污所得赃款案发后全部退缴，挪用的公款案发前全部退还，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光义有索贿情节，认罪态度不好，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希峰接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交代挪用公款、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受贿所得赃款、挪用的公款案发前全部退还，认罪态度较好，对其犯挪用公款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希峰有索贿情节，依法对其犯受贿罪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光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二、被告人任希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史光义贪污所得赃款十四万九千八百五十三元，由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返还原单位。
四、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史光义、任希峰受贿所得赃款一百零一万三千八百五十六元予以没收，由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五、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刘某1赃款四万七千二百八十七元，由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中共德州市纪委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史光义以“不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向尹某索要车间构成受贿罪不成立；认定其要求矫某为其支付购房款构成受贿罪不成立”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史光义的辩护人张华所提辩护意见与史光义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史光义的辩护人孟凡湖、李坤所提辩护意见与史光义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外，还提出史光义收受孟某20万元具有自首情节；2007年2月史光义已不具有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身份，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史光义接受矫某支付50万元购房款一事，是矫某对所欠史光义债务的偿还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矫某的证言、上诉人史光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史光义利用职务便利为矫某的企业谋取利益，后让矫某为其支付购房款50万元，史光义未表示过还款，亦未表示以其他债权债务抵偿，矫某证实债权债务与该50万元无关。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史光义向尹某索要价值85万元车间是购买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尹某的证言、上诉人史光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2007年11月，史光义要求尹某为其修建一栋车间，车间建成后，在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史光义向尹某索要了收款收据，并明确表示该车间不给尹某钱了；后史光义陆续支付了第二个车间款以及办理两个车间土地证的款项，2014年9月，史光义得知德州市纪委调查后才支付给尹某第一个车间款。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车间是正常价格向尹某购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任希峰的供述，证人尹某、张某2、刘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任希峰套取北方置换领导小组公款前后均向史光义请示、汇报并得到史光义的同意，套取149853元款项后任希峰让刘某1交给史光义，且刘某1当庭确认将该款项交给了史光义。史光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同案人任希峰的供述及证人尹某、张某2、刘某1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史光义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史光义、同案人任希峰的供述，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史光义与任希峰、李某2共同商议通过武城县良种棉加工厂贷款用于棉花经营，史光义出面协调贷款，并安排任希峰将款项借给水兴公司收取利息，后又将款项存入武城县古贝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且获得分红30万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史光义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史光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光义的辩护人孟凡胡、李坤所提“史光义收受孟某20万元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涉嫌挪用公款被德州市纪委双规后，史光义陆续交代了收受孟某、矫某、尹某贿赂的问题，但史光义一审当庭对收受矫某、尹某贿赂的135万元受贿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虽有主动供述收受孟某20万元的情节，但对其受贿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史光义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光义的辩护人孟凡胡、李坤所提”2007年2月史光义已不具有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身份，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史光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史光义任武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一直到2014年9月被德州市纪委双规前，一直行使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组长的职权，且有史光义于2007年8月在北方置换领导小组相关文件上批示的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史光义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光义及原审被告人任希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史光义及原审被告人任希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史光义及原审被告人任希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史光义及原审被告人任希峰犯有数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史光义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驰
审 判 员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尹士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