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洁敏。
委托代理人王会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勤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孙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鲁伟鼎。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杨，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洁敏因与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人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洁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会超，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和民生人寿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洁敏与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的保险合同，约定华洁敏向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投保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和民生附加提前给付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华洁敏，合同生效日为2010年6月23日，保险金额人民币17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限20年，交费方式年交，保险费15，395.20元。保险单的保单现金价值表记载的第3年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为27，140.50元，第4年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为23，779.6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规定：“本合同生效日以后每年的对应日是保险单周年日。保险单年度、保险单月份、保险费到期日和保险单满期日均以该日期计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被保险人生存至每三周年保单周年日，本公司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本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您可以向本公司咨询”“您在犹豫期后，可以书面通知我们要求解除合同，自本公司收到合同解除申请书之日起，本合同效力即行终止。”“本合同自收到上述证明和材料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净额。”2013年6月26日，华洁敏和被保险人要求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支付生存保险金，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于6月27日支付被保险人生存保险金17，004.81元。至2013年12月11日的保单现金价值是11，061.59元。
原审中，华洁敏诉称，在2013年6月26日领取了生存保险金，被告知其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是包含生存保险金的，并要求其签署一份客户告知书，其不同意签署，双方产生纠纷。遂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民生人寿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第三个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27，140.50元。民生人寿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解除保险合同，但应根据解除合同的时间来确定保单现金价值的金额，故不同意退还华洁敏第三个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只同意退还解除合同时的现金价值（计算到一审开庭当天的现金价值是11，061.59元，此金额包括了红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作为投保人的华洁敏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解除时的现金价值退款。华洁敏未在2013年6月22日24时前，即第三个保单年度结束前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不能要求按照第三年的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退款。而生存保险金的领取，应当在第三个保单年度结束后，即2013年6月22日24时后，被保险人方能领取。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华洁敏与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民生人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的保险合同解除；二、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民生人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华洁敏保单现金价值11，061.59元；三、华洁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减半收取为239.25元，由华洁敏负担144.25元，由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民生人寿公司负担95元。
原审判决后，华洁敏不服，提起上诉称：1、年度末的保单现金价值是否包含生存保险金，对此问题保险条款并无约定和说明。2、保险条款约定，即使付款期限结束，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二年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的也是合同效力中止时的现金价值，宽限期是对保险费交付日的延长，只要在宽限期内交付，均视为在交付日交付。同理只要在宽限期内解除合同，应视为在交付日解除合同，理应退还上一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3、复效告知书是事后对被保险人和投保人的强制行为，违背当初购某保险的初衷，有损投保人、被保险人利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退还第三个年度末的现金价值。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第三个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27，140.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民生人寿公司、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在其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前，上诉人华洁敏并未向其提出过解除合同。2、生存保险金和保单现金价值是两个概念。华洁敏未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年度末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保险条款，没有在年度末提出解除合同的，年度内的保单现金价值要向其咨询。故请求法院驳回华洁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华洁敏提供一份案外人购某与本案相同保险产品的退保及现金价值返还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按照现金价值表约定的金额予以退保，与退保时间无关。民生人寿公司、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共同质证称，不能用其他退保说明本案，每个案子因保单的具体情况及解除合同的时间不同，从而影响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的金额。
本院另查明：1、《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5.2条“续期保险费的交付、宽限期”约定：“……如果您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交付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第9.10条“现金价值”约定：“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本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2、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对上诉人华洁敏系争保单现金价值净额的计算方式予以说明，称2013年6月23日为系争保单第四期的保险费缴费日，自此系争保险合同进入第四个保单年度，因华洁敏未缴纳第四期保费，系争保险合同已于2013年8月23日合同效力中止，在此情形下解除合同的，根据精算原理，系争保单的现金价值计算公式为：第三个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保险金额×10%，故系争保单的现金价值为10，140.50元（27，140.50元-170，000元×10%＝10，140.50元），另有红利累积账户余额921.09元，故系争保单的现金价值净额为11，061.59元（10，140.50元＋921.09元＝11，061.59元）。3、华洁敏未缴纳第四年度保险费。
以上事实有《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现金价值净额计算说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系争保险合同解除后，保单的现金价值应当如何计算。第一，根据系争保险条款的约定，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可以向保险公司咨询。华洁敏未在保单满三周年的周年日向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及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的书面申请，而且华洁敏已经领取了生存至每三周年保单周年日方能领取的生存保险金。故在此之后的保单现金价值已不能按照保单上列明的第三年度末现金价值计算。第二，根据系争保险条款中有关“现金价值”的释义，“现金价值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本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因此，保单的现金价值与解除合同的时间点直接相关。现华洁敏提出解除系争保险合同的时间节点处于保单第四年度之中，且华洁敏未缴纳第四年度的保费，故系争保险合同的效力已经中止。综合上述分析，民生人寿上海分公司对于此种情形下按照保险条款对保单现金价值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华洁敏要求以第三年度末当日的保单现金价值作为解除合同时应退还的保单现金价值，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50元，由上诉人华洁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承晔
审 判 员 周 菁
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