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匡及，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现住陕西省城固县。2017年2月25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彦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丽，女，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佛坪县，住陕西省佛坪县。2017年2月25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连庆，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文弟，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现住陕西省佛坪县。2017年2月25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景兰江，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公诉刑诉（2017）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经征询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炯欣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匡及及其辩护人马彦力、被告人张晓丽及其辩护人郭连庆、被告人赖文弟及其辩护人景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方匡及伙同陈某（身份待核实，在逃），陈某某（身份待核实,在逃），在汉中市汉台区注册成立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对外化名“李坤”印制大量广告名片四处散发，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获利。被告人张晓丽从事个体建材生意期间，在未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无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下，为达到节省成本目的，主动联系方匡及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被告人赖文弟在承建工程期间，为达到节省开支、缩减成本、并向开发商结算工程款的目的，主动联系方匡及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开具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李某某、祝某某为承接汉水建司部分工程的牛某某提供建筑外墙保温材料，工程完工后牛某某要求李某某提供发票才可结算费用，于是李某某从牛某某处获取开票信息后告知祝某某，祝某某通过朋友黄某某（身份待核实,未到案）委托杜某某帮忙开票。同年12月底，杜某某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汉中市汉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受票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2.5%的点数收取杜某某开票费用后，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汉中市汉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46万元。
2、2017年1月6日、1月20日，被告人张晓丽在向佛坪县个体建筑施工人张某甲、黎某某供应水泥等建筑材料后，因对方要求其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向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报账。被告人张晓丽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2%收取张晓丽开票费用后，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价税合计65万元，非法获利约7800元。被告人张晓丽非法所得1750元。
3、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晓丽在向承建佛坪县长角坝镇陕南移民集中安置点工程的项目经理刘某某供应水泥后，因对方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向开发商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报账。被告人张晓丽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2%收取张晓丽开票费用后，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50万元。被告人张晓丽非法所得7500元。
4、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晓丽在向承建佛坪县两河口至大坪峪三级公路改建工程的项目经理肖某某供应7000余元水泥之后，因肖某某要求提供3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向开发商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账，需要多少开票费用由肖某某承担。被告人张晓丽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2%收取张晓丽开票费用后，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价税合计30万元，非法获利约3600元。
5、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晓丽在向承建佛坪县十亩地卫生院项目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李某某供应水泥等建材后，因对方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向开发商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报账。被告人张晓丽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5%收取张晓丽开票费用后，以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名义向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价税合计60万元，非法获利约9000元。
6、2016年年底，被告人张晓丽在向承建佛坪县2013年陈家坝公租房项目的项目经理张甲供应建材后，因对方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向开发商汉中市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报账。被告人张晓丽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汉中市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收取张晓丽开票费用后，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汉中市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455000元。
7、2016年10月、2017年1月，被告人张晓丽在向承建佛坪县三教殿移民搬迁工程的项目工地负责人许甲供应水泥后，因对方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向开发商汉中市铺镇东升建筑有限公司报账。被告人张晓丽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汉中市铺镇东升建筑有限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5%收取张晓丽开票费用后，分别以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汉中市铺镇东升建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0万元。
8、2016年7月4日、10月21日，被告人赖文弟在承建佛坪县熊猫谷景观工程期间，为达到节省开支、缩减成本、并向开发商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目的，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为以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为受票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5%收取赖文弟开票费用后，分别以陕西艺创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向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价税合计799992元；以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名义向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价税合计151000元。共计非法获利约14000元。
9、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赖文弟在承建佛坪县鱼家沟垃圾填埋场工程期间，为达到节省开支、缩减成本、并向开发商汉中北辰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目的，主动联系被告人方匡及，让其以汉中市北辰建筑公司为受票方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方匡及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1.2%收取开票费用后，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汉中市北辰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价税合计422600元，非法获利约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明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公司、青龙路坤瑞公司、陕西艺创新能源公司与涉案九家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仍为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中方匡及涉及数额5738592元，张晓丽涉及数额3905000元，赖文弟涉及数额1373592元。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方匡及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匡及犯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方匡及在税务机关接受调查时，明知税务机关已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在讯问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方匡及虚开的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的税收损失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4、被告人方匡及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匡及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庭审中，被告人张晓丽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丽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张晓丽获利金额6000元。3、被告人张晓丽主动到税务、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晓丽积极退赔非法获利，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晓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较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晓丽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庭审中，被告人赖文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赖文弟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赖文弟主动到税务、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文弟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系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
2、汉中市汉森建材城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入驻汉森建材城，且市场内未有陈某某商户经营事实。
3、被告人张晓丽手机中微信信息。证明,方匡及与张晓丽微信信息情况，及2016年至2017年期间，张晓丽向方匡及微信转账的记录。
4、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汉中市汉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46万元；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7份，价税合计65万元;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陕西顺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50万元;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份，价税合计30万元;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开具给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6份，价税合计60万元;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455000元；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开具给汉中市铺镇东升建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份，价税合计80万元，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汉中市铺镇东升建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7份，价税合计70万元；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开具给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份，价税合计151000元；陕西艺创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给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份，价税合计799992元；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汉中市北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6份，价税合计422600元。
5、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的户籍证明。证明，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汉中市汉台区国税局向公安机关移交案件移送书籍相关证据。证明，移交案件情况。
7、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登记情况。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
8、汉中市睿智生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施工合同。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2016年10月，该公司承包佛坪县水利局有关工程的事实。
9、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2017年1月21日收到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发票及入账的有关情况。
10、汉中市北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建设施工合同等。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2016年3月，该公司承包佛坪县大河坝镇新建垃圾填埋场工程，2016年12月20日收到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发票及入账的有关事实。
11、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2013年1月，该公司承包佛坪县长角坝镇陕南移民集中安置点工程的有关事实。
12、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同协议书、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2016年2月，该公司承包佛坪县熊猫谷景区生态护栏和观景平台建设工程，2016年4月25日、2016年7月收到陕西艺创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开具的发票的相关事实。
13、陕西艺创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
14、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
15、证人沈某、黎某某、张某甲证言。证明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给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来源及数额的相关事实。
16、证人袁某某、肖某某证言。证明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给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来源以及金额的相关事实。
17、证人屈某证言。证明，被告人赖文弟向汉中市北辰建设公司提供过由汉台区晨瑞公司开具的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已由北辰公司入账的相关事实。
18、证人赵某乙、刘某某证言。证明，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会司开给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票面金额共计50万元的开票经过、票号及金额的相关事实。
19、证人卜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赖文弟给他们公司陕西润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拿来1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有2张发票是由汉中市坤瑞建材商行开具的，另外8张发票是由陕西艺创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关事实。
20、证人吕荥荣、叶建、杜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方匡及曾委托杜某某、叶建帮助办理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的法人代表为陈某某，由叶建担任公司监事的事实。杜某某曾经找方匡及由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开给汉中市汉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的相关事实。
21、证人李春艳证言。证明，她是方匡及妻子。方匡及曾用她的身份证办理过税务登记证的有关事实。
22、证人刘宏强、李某某证言。证明，李某某曾通过杜某某开过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单位为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汉中市汉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票面价税合计46万元的事实。
23、证人杨文祥、苟志贵、李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晓丽曾经为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过出票单位为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24、证人郑军、张甲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晓丽为汉中市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共计金额为45.5万元，开票单位是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实。
25、证人王倩、李涛、许甲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晓丽向汉中市铺镇东升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佛坪县三教殿移民搬迁工程中负责施工及采购的许甲提供过由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开具的共计1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26、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方匡及对陈某某、张晓丽的辨认；
(2)被告人张晓丽对被告人方匡及的辨认;
(3)被告人赖文弟对被告人方匡及的辨认;
(4)证人肖某某对被告人张晓丽的辨认；
(5)证人赵某乙对被告人张晓丽的辨认；
(6)证人刘某某对被告人张晓丽的辨认；
(7)证人杜某某对被告人方匡及（李坤）的辨认；
(8)证人李建新对被告人张晓丽的辨认；
(9)证人张甲对被告人张晓丽的辨认；
(10)证人许甲对被告人张晓丽的辨认；
以上辨认均能辨认出。
27、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张晓丽退缴非法所得的事实。
28、被告人方匡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29、被告人张晓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本案相关事实。30、被告人赖文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明知汉中市汉台区晨瑞建材有限公司、汉台区青龙路坤瑞建材商行、陕西艺创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与涉案的汉中市北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九家公司，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仍为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方匡及涉及虚开发票金额5838592元，情节特别严重，张晓丽涉及虚开发票金额400500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赖文弟涉及虚开发票金额1373592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方匡及、被告人张晓丽、被告人赖文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依法惩处。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犯虚开发票罪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虚开发票金额计算有误，予以纠正。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高法（2012）438号《关于适用刑法有关条款数额、情节标准的意见》规定：虚开发票罪，个人虚开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40万元以上的，为情节严重；个人虚开发票三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150万元以上的，为情节特别严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匡及、被告人张晓丽犯罪情节严重不当，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方匡及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只供述了他应张晓丽要求给陕西顺华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发票5张金额50万元、应赖文弟要求给汉中市北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6张金额42万元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自首构成要件，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方匡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方匡及虚开的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的税收损失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经查，被告人方匡及与他人成立空壳公司，以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获利，且虚开发票金额达5838592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方匡及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匡及在后来的侦查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匡及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丽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只供述了她给陕西顺华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发票5张金额50万元、给汉中市北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发票1张金额10万元、给汉中市睿智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发票3张金额25万元、给陕西国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发票3张30万元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张晓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张晓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较低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晓丽在后来的侦查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张晓丽非法所得为6000元，经查明其非法所得为9250元。在审理中，被告人张晓丽退缴非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丽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文弟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但其只供述了他给汉中市北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6份金额422600元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赖文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赖文弟犯罪情节轻微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文弟在后来的侦查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文弟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方匡及、张晓丽、赖文弟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司法机关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可对被告人张晓丽、赖文弟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匡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晓丽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赖文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晓丽退缴非法所得92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波
人民陪审员 熊妙娥
人民陪审员 郭 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