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再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广州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初晓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凌燕，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战国东，农民。
委托代理人：邵光岭，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张芳，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邵光岭，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振波，城镇居民。
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农商行）因与战国东、魏振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莱州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州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凌燕，战国东与张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光岭到庭参加诉讼，魏振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3月30日莱州农商行起诉至莱州市人民法院称，2009年6月30日，莱州农商行的分支机构柞村支行与战国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与魏振波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战国东向柞村支行借款20万元，由魏振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柞村支行依约向战国东发放贷款20万元。该借款于2009年12月29日到期。借款到期后，战国东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请求依法判令战国东给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至2010年3月13日的利息14472.56元，自2010年3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继续由借款人战国东偿还；魏振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战国东承担。
战国东、魏振波未答辩。
莱州市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9年6月30日，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与战国东签订借款合同，与魏振波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向战国东发放贷款20万元，借款利率7.209‰。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魏振波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向战国东发放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战国东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截止到2010年3月13日的利息14472.56元。
另查明，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系莱州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战国东、魏振波经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及任何反驳证据。
莱州市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与战国东、魏振波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莱州农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利息计算明细表，已当庭出示。战国东、魏振波经依法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及任何反驳证据。法院依法确认莱州农商行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并据以认定本案事实。莱州农商行系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的主管部门，有权向战国东、魏振波主张权利。莱州农商行要求战国东、魏振波归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战国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莱州农商行借款本金20万元及截止到2010年3月13日的利息14472.56元，共计214472.56元；战国东付款的同时给付莱州农商行自2010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10.8135‰计算的利息。（二）魏振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战国东、魏振波负担。此款莱州农商行已交纳，由战国东、魏振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4518元直接给付莱州农商行。
再审中，莱州农商行称，落实其单位具体经办人员，该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的签字是战国东的妻子张芳代签的，该笔借款系借新还旧，因战国东前一笔贷款到期没有偿还，莱州农商行同意为其办理借新还旧。战国东没空来办理，就让其妻子张芳带着战国东的身份证和印鉴前来办理转贷手续，因此其妻子是有代理权的，该合同仍然有效，莱州农商行申请对张芳的笔迹进行鉴定。本案中，莱州农商行确已向战国东发放贷款20万元，并直接扣收了战国东前一笔到期借款，虽然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战国东确已得到20万元，并偿还其前一笔借款，该借款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即使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根据合同法作为实际受益人的战国东，其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贷款，也应当予以返还。
战国东辩称，莱州农商行所诉与事实不符，2009年6月30日我没有与莱州农商行签过借款合同，莱州农商行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签字均不是我本人签的，印鉴我也没见过，也不是我前妻张芳签的，我没有委托他人到莱州农商行办理转贷或借新还旧手续，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除了这笔借款外我在2009年6月30日之前确实在莱州农商行借过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已经还清了。
魏振波辩称，当时签字时有战国东的老婆及办理贷款手续的信贷员，我已承担了保证责任代战国东还了款。
张芳辩称，我没有到银行去也没有替战国东签字，对战国东的借款情况都不清楚。
莱州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战国东与张芳曾为夫妻关系。根据战国东的申请，经莱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莱州农商行提交的2009年6月30日作出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中战国东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经鉴定结论为：借款合同与借款凭证中战国东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不是战国东本人书写。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莱州农商行主张系战国东委托其妻子张芳办理的手续，申请追加张芳为本案的被告，对其笔迹进行鉴定。莱州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张芳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战国东的签名是否系张芳书写进行了鉴定，花费鉴定费4000元，鉴定结果为不是张芳本人书写。经质证莱州农商行主张对战国东的鉴定结果错误，战国东在取样本时存在伪装书写的特征，要求对是否系战国东书写进行重新鉴定。战国东、张芳、魏振波对张芳的鉴定结果无异议。其余与原审查明情况一致。
莱州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对战国东的鉴定意见书经质证，莱州农商行已表示无异议，且主张系张芳书写，因此其申请对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战国东的签名是否系战国东书写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经鉴定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战国东的签字既不是战国东书写也不是战国东前妻张芳书写，因此本案中的借款合同不成立，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则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不成立，对于莱州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21日判决：（一）撤销（2010）莱州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莱州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鉴定费6000元，共10518元由莱州农商行负担。
判决后，莱州农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楚莱州农商行与战国东之间的借款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使莱州农商行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护。莱州农商行起诉要求战国东偿还的20万元借款，系由战国东多年来的多笔借款累计转贷而来，而不是2009年6月新增加的借款。即使战国东不认可最后一次转贷借款手续是其本人签字，那法院也应当查清该借款的来龙去脉。而不是仅以2009年的借款手续不是战国东签字就断然否认战国东借款这一事实。况且，原审中战国东承认曾经向莱州农商行借过款，担保人魏振波当庭也认可曾多次为战国东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协商过如何还款。战国东应当就偿还借款情况提供证据，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不仅不要求战国东提供偿还借款的证据，反而以莱州农商行举证不能，判决借款合同不成立，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自相矛盾，鉴定结论错误，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观点。莱州农商行认为，作为对比样本的战国东签名本身存在瑕疵，应当采用战国东在2009年前后日常生活中的正常签字笔迹作为鉴定样本。首先，鉴定意见书中承认“样本中的战国东签名书写速度较慢，笔力重，存在一定的伪装书写特征”，也就是说在提取战国东的签名样本时，战国东故意改变书写习惯，进行了伪装。鉴定人员明明发现战国东刻意伪造签名，却根据伪装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是不真实的，更没有法律效力。其次，借款手续上的签名是战国东在正常情况下书写，而鉴定样本战国东签名是在非正常状态下书写，二者之间没有可对比性。最后，借款手续上的签名时间是2009年6月，鉴定样本签名时间是2013年10月，相差四年多时间，这期间不排除战国东的书写风格有可能发生改变，以此作为对比样本，鉴定结论怎能令人信服？莱州农商行认为，鉴定意见书有瑕疵，疑点重重，法院应全面审查其证明效力，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其在庭审中补充称：基于原审判决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前后矛盾，对比样本存在瑕疵，鉴定意见错误，为查明事实真相，莱州农商行依法调取了战国东在2011年1月在莱州市人民法院执行案卷中的多次签名，作为笔迹对比样本，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字迹鉴定，鉴定结论为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的签字均为战国东本人签字，从而证实了2009年6月30日战国东向莱州农商行借款20万元这一事实，战国东主张的所谓没有借过该笔款根本是歪曲事实，目的是逃避债务。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对比样本为莱州市法院（2010）莱州执字第1464号案卷中战国东的签字，签名字迹自然书写，且距离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签字时间间隔较短，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对本案有证明效力。综上，莱州农商行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战国东、张芳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莱州农商行在第一次起诉状中阐述的战国东与莱州农商行之间的借款事实，与其在此次上诉状中阐述的借款事实并不一致，所阐述的事实存在矛盾，足以看出莱州农商行在上诉状所诉事实是违背真实借款事实的，莱州农商行在原审中已经认可了战国东为其办理了借款手续，但经司法鉴定该手续并非战国东及张芳所签，说明莱州农商行与战国东之间根本不存在办理借款手续的事实。战国东虽然在2009年6月30日之前在莱州农商行处办理过借款，但是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对象。战国东在莱州农商行以前的还贷情况，莱州农商行按照办理业务程序应当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并且在鉴定前所提取的签字样本是经过双方及代理人认可同意，并有签名。虽然鉴定意见书中阐述战国东书写速度较慢，笔力重，存在一定的伪装书写特征，但特征稳定，能足以认定书写人的书写习惯。根据鉴定意见记载，对签名的鉴定是依据书写态势三字组合等概貌特征及笔画起收笔、转折连接、搭配等细节特征作为依据。战国东的书写速度不足以影响鉴定结论，莱州农商行对鉴定意见的怀疑也无依据，每个人的书写习惯也是不会有很大的变化。3、根据莱州农商行的补充阐述可以得知，莱州农商行提交的华东政法大学司法意见鉴定书系个人委托，不足以推翻在一审中所做的鉴定意见书。张芳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并且字迹并非其所写，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莱州农商行的上诉。
魏振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为战国东在莱州农商行的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属实。2008年战国东到莱州农商行办理借款20万元，让我为其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担保手续。2009年借款到期后，战国东又让我继续为其转贷提供担保，其妻子张芳和莱州农商行的信贷员找到我，我就又为战国东借款提供担保，后来我代战国东还了借款。这就是我为战国东借款担保的全部过程。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莱州农商行提交了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5］物证(文)鉴字第A-377号文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2009年6月30日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上“战国东”的签字系战国东本人书写。
战国东及张芳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莱州农商行单方委托，未经过法定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该鉴定意见书第二大项检验分析中，分析的检材与合同及凭证上的签名分析字迹特征笼统，与一审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相比，一审的鉴定意见书详细分析了签名不同的原因，莱州农商行的单方委托不具有可信性。莱州农商行在单方委托中所提供的样本中战国东的签名，形成的原因无法查清，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系战国东本人书写。莱州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中，战国东的签名与华东政法大学依据的样本中战国东的签名，只能证明系同一人所写，但不能证明系战国东所写。
本院二审庭审中，战国东认可其在莱州农商行陆续有好几笔贷款，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主张已还清了，但称没有证据证实。
本院二审中，莱州农商行以其原经办人年纪大了、相距时间较长、经办业务过多等为由，申请重新对2009年6月30日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上“战国东”的签字是否战国东所签进行司法鉴定。战国东则认为原审法院庭审中已经让莱州农商行对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并表示无异议，不能因为其工作人员的原因，无故向第三人提起诉讼，对第三人造成影响，莱州农商行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其重新鉴定的依据也是合法的。
根据莱州农商行的申请，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1：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编号为“220911082”的《借款凭证》中落款“借款人(盖章)”处的“战国东”签名；检材2：签约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编号为“(柞村)农信合行借字(2009)第220911082号”、借款金额为“贰拾万元正”的《借款合同》中落款“借款人(盖章)”处的“战国东”签名，与样本1：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莱州执(恢)字第1464号案件执行卷宗第89页至第92页(共计4页)、时间为“二O一一年一月十二日十七时”、被执行人为“战国东、魏振波、张芳”的《执行笔录》各页下方的“战国东”签名；样本2：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莱州执(恢)字第1464号案件执行卷宗第93页至第94页(共计两页)、时间为“二O一一年一月十三日”、被执行人为“战国东、魏振波、张芳”的《执行笔录》各页下方的“战国东”签名；样本3：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莱州执(恢)字第1464号案件执行卷宗第113页、标时为“2011年1月11日”、受送达人为“战国东”的《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代收人及代收理由”栏内的“战国东”签名；样本4：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莱州执(恢)字第1464号案件执行卷宗第115页、标时为“2011年1月13日”、受送达人为“战国东”的《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栏内的“战国东”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了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8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检材上需检的‘战国东’的签名与样本签名均是同一人所写”。
经质证，莱州农商行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战国东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的鉴定结论合理合法，莱州农商行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无合法依据，二审法院允许其重新鉴定造成了同一事实多次鉴定，结果不一致，使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公信力。本次鉴定依据的是2011年执行案卷中战国东签名作为样本，战国东的签名是否是其当时本人所写，不能确定，认为该鉴定样本不能作为本次鉴定的依据，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张芳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应驳回莱州农商行对其的起诉。
战国东关于作为鉴定样本的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莱州执(恢)字第1464号案件执行卷宗战国东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是战国东当时本人所写的主张，其称没有反驳证据提交。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09年6月30日战国东与莱州农商行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战国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莱州农商行主张其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战国东发放了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为证实其主张，莱州农商行提供了2009年6月30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战国东否认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中借款人(盖章)处“战国东”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虽然一审法院根据战国东的申请，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莱州农商行提交的2009年6月30日作出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中战国东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因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样本中‘战国东’签名书写速度较慢，笔力重，存在一定的伪装书写特征”，故该鉴定意见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被采用。本院审理中，莱州农商行申请对2009年6月30日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中借款人(盖章)处“战国东”的签字是否为战国东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两份检材上需检的‘战国东’的签名与样本签名均是同一人所写”。战国东虽然认为作为鉴定样本的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莱州执(恢)字第1464号案件执行卷宗中“战国东”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是战国东当时本人所写，但其没有反驳证据予以证实。通过本次司法鉴定结论，再结合本案另一当事人魏振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足以认定2009年6月30日战国东与莱州农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的事实。合同目的为借新还旧，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在该合同签订后，莱州农商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战国东发放了贷款，该款项已被用于偿还旧贷款。战国东系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莱州农商行请求判令战国东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战国东虽然否认向莱州农商行申请贷款并与莱州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因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莱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0年4月20日作出的(2010)莱州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莱州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妥，本院依法应予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莱州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的(2010)莱州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0518元，由上诉人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战国东负担4518元；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0518元，均由被上诉人战国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严卫
审判员 孙春汉
审判员 白月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鞠 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