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0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号。
法定代表人：陈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祥熙，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代理人：卜令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和百瑞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威海路48号702室。
法定代表人：唐雪锁，董事长。
上诉人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祥熙、原审被告上海和百瑞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百瑞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9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力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涉案食品是大众消费品，如被司法判决认定不安全食品，将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57条第5项，一审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食品安全十倍赔偿案件是新型案件，也是辖区类似案件较多需要统一裁量标准的案件，即使争议标的额小，也应当依据民诉法解释第257条第7项，况且本案专业性强，案���并不简单。第二，涉案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是卜祥熙购买的，卜祥熙不是买卖合同主体。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是从格力博公司购买的，涉案食品是种类物。正式的购买者是卜令博，其购买行为及目的具有欺诈性，双方买卖合同因此无效。第三，涉案产品认定为不安全食品证据不足。卜祥熙称食用涉案食品后出现腹胀等现象，原因是涉案食品超范围添加了硬脂酸镁，缺乏佐证和依据。第四，硬脂酸镁作为食品添加剂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根据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虽对硬脂酸镁可用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以及糖果中作出了规定，但并未对硬脂酸镁不能用于除此之外的其他食品作出禁止性规定。涉案食品属于片状、胶囊状食品，GB2760所规范的食品类别中不含这一类。同时，涉案食品��经由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卫生证书，准予在国内销售，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第五，根据《进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验检疫，包括了食品卫生、产品、标签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等各个方面，涉案食品合法合规。
被上诉人卜祥熙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法，涉案食品超范围添加了硬脂酸镁违反GB2760规定，进而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综上，不同意格力博公司的上诉请求。
和百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卜祥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格力博公司和和百瑞公司退还货款5882元，并支付十倍赔偿58820元。事实与理由：卜祥熙使用会员名为“命理指南”、“lawyerxiangxi”的天猫账号，以个人家庭消费为目的于2016年4月5号在格力博公司网络店铺购买涉案食品22瓶，共计消费3418元，格力博公司为卜祥熙开具的发票标明销售方名称为和百瑞公司，于4月7日在格力博公司网络店铺购买涉案食品16瓶，共计消费2464元。卜祥熙食用涉案食品后出现腹胀等现象，朋友提示并查阅《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和GB2760-2011等食品安全标准和相关法律发现，涉案食品均超范围添加“硬脂酸镁”，属于国家禁止的不安全食品。上述涉案产品中文标签均标注中国总经销为和百瑞公司。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和GB2760-2011，硬脂酸镁可用于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制品以及糖果）、蜜饯凉果。超范围使用都是违法。格力博公司和和百瑞公司作为在中国专业专营英国此品牌的销售公司，理应对自己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熟知、掌握并应用，遵守我国食品安全的相关��律规定。
格力博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第一，硬脂酸镁作为食品添加剂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根据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虽对硬脂酸镁用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以及糖果”中作出了规定，但并未对硬脂酸镁不能用于除此之外的其他食品作出禁止性规定。卜祥熙采用类推的方式扩大适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涉案食品属于片状、胶囊状食品，《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所规范的食品类别中不含这一类。2015年，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曾就硬脂酸镁扩大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范围向国家卫计委提出申请，卫计委以卫食添告字[2015]第0004号《行政许可技术审查意见报告书》回复为“建议不批准”，不批准的理由是“压片和胶囊状食品不属于GB2760规定的食品类别”。由此可见，GB2760的食品��别并没有能包括所有的食品形态。我国迄今并未对食品的形态做出任何限制规定，也就是说，片状食品形态是合法的。关于其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举例证明如下：GB2760中没有列出运动营养食品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规定。但是，GB24154-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第4.7.1条指出，“产品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可参照GB2760中相同或相近食品类别中允许使用的添加剂种类和使用量”。由此可见，GB2760中没有包括的食品类别可以参照其中已包括的、相同或相近食品类别中允许使用的添加剂种类和食用量。据此，片状食品可以参照相近食品类别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规定，可以添加硬脂酸镁。第二、《进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效力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职责。《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2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三条：“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主管全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管管理工作”。第十八条：“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此外，《进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一条，“为保证进出口食品安全，保护人类、动植物生命和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及其实施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制定本办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出口商品实施检验的内容，包括是否符合安全、卫生、健康、���境保护、防止欺诈等要求以及相关的品质、数量、重量等项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包括格式版面检验和标签标注内容的符合性检测。综上所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进口食品的检验检疫，包括了食品卫生、安全、产品质量、标签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等各个方面。涉案食品、以及其标签均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三，卜祥熙诉状所述有误且缺乏法律依据。卜祥熙起诉状中述及“我国不允许普通食品使用胶囊和片剂的形状，以区分保健食品和普通食品”。而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明确指出，“关于食品形态与产品定性问题，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以及食品安全标准中，没有对普通食品的产品形态和用法用量作出规定和要求。因此，目前尚无法以产品形态和用法用量来界定。第四，卜祥熙提出的十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根据食品安全法，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才可以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卜祥熙称食用涉案食品后出现腹泻后停用，原因是涉案食品超范围添加“硬脂酸镁”，属于国家禁止的不安全食品，格力博公司认为，卜祥熙所称的因涉案食品腹胀，缺乏关联佐证和关联依据，无法证明其因涉案食品而受到损害。此外，格力博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进口商、经销商，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依据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食品销售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格力博公司经营涉案食品前，履行并查验了涉案食品报关、关税缴纳等进口手续、以及进口食品卫生证书等进口���品合格证明材料，证明了该食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格力博公司全面履行了作为销售者必要的查验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不适用十倍赔偿的要求。
和百瑞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格力博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格力博公司系hollandbarrett旗舰店的经营者，和百瑞公司系涉案产品中国总经销商。2016年4月5日，卜祥熙自hollandbarrett旗舰店购买HollandBarrettHB荷百瑞啤酒酵母片250片装2瓶，单价155元，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英国原装进口珊瑚藻胶囊60粒装2瓶，单价298元，HollandBarrettHB强力白藜芦醇营养胶囊60粒*2瓶装2份，单价952元，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浓缩蔓越莓营养片100片*2瓶装2份，单价376元，HollandBarrettHB英国原装进口牡蛎粉复合片2瓶，单价142元，HollandBarrettHB葡萄籽+白藜芦醇葡萄籽提取物��萄籽精华2份，单价738元，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英国原装进口碧容健胶囊30mg30粒装2瓶，单价259元，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叶酸营养片250片2瓶，单价129元，该订单编号为×××，共计支出3418元，2016年4月7日，卜祥熙自hollandbarrett旗舰店购买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英国原装进口碧容健胶囊30mg30粒装2瓶，单价259元，HollandBarrettHB强力白藜芦醇营养胶囊60粒*2瓶装2份，单价952元，HollandBarrettHB英国进口葡萄籽胶囊（升级型）100mg*2瓶礼盒装2份，单价516元，HollandBarrettHB荷百瑞啤酒酵母片250片装2瓶，单价155元，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叶酸营养片250片装2瓶，单价129元，HollandBarrettHB荷百瑞牡蛎粉复合片2瓶，单价142元，该订单编号为：×××，支出价款2464元。
卜祥熙主张涉案商品添加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据此要求退货退款及十倍赔偿。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同意退货退款，但表示不同意支付十倍赔偿。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商品英文标签中配料中包含硬脂酸镁，中文标签不包含硬脂酸镁。
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一条范围规定：本标准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适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附录A.1载明：表A.1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其中表A.1（续），硬脂酸镁，功能：乳化剂、抗结剂，用于蜜饯凉果，最大使用量0.8g/kg，用于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
庭审中，格力博公司和和百瑞公司提交卫生许可证以证明涉案产品已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检验合格，格力博公司和和百瑞公司履行了应尽义务，不存在过错。卜祥熙认可卫生证书真实性，但表示取得卫生证书不代表食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
2016年10月8日，和百瑞公司作为甲方与卜祥熙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2016年7月，乙方在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上海和百瑞商业有限公司沈阳奥体万达广场分公司所售的荷柏瑞牌进口食品非法添加硬脂酸镁一案，涉案食品如下：荷柏瑞牌玛咖胶囊/60粒／瓶，单价3380.89元／瓶，共8瓶，活动优惠买一赠一，计1523.56元，荷柏瑞牌深海鱼胶原蛋白亚麻籽复合片/60片／盒，共3盒，单价399元／盒，计：1197元，葡萄糖胺营养片(1000mg)/120片／瓶，共2瓶，活动优惠买一赠一，单价478.82元／瓶，计478.82元，碧容健胶囊/30粒／瓶，共2瓶，活动优惠买一赠一，单价398.03元／瓶，计：398.03元，杰塞普奶蓟营养片/30片／盒，共2盒，活动优惠买一赠一，单价230.63元，计230.63元。上述食品货款实收：3790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向乙方召回上述食品，并依据《食品安全法》给予乙方一次性九倍的经济赔偿，共计人民币37900元（含货款），乙方对甲方的处理意见表示同意接受，乙方承诺对于以上食品的食品添加剂问题不再向任何执法及监督部门（含法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并就本案上述食品放弃其他民事权利和行政权利，乙方承诺在收到经济赔偿款后第二天向受理投诉的行政管理部门提交撤诉等申请……。2016年10月8日，卜祥熙收到上述约定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国家标准的规定，硬脂酸镁被明确允许作为乳化剂、抗结剂添加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中，该规定虽未明确禁止硬脂酸镁在其他食品中添加，但食品添���剂作为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而加入食品中的物质，其使用原则中最为重要的即是保证食品安全，不对人体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和慢性的健康危害，在涉案产品不属于允许添加硬脂酸镁的食品分类的情况下，涉案产品添加硬脂酸镁并无依据，格力博公司和和百瑞公司亦未证明其销售商品中添加硬脂酸镁的合法性。卫生证书系进口审批中的行政手续材料，不能当然证明相关商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综合上述情况，卜祥熙要求格力博公司和和百瑞公司退货退款及十倍赔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卜祥熙与和百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针对的是卜祥熙于2016年7月自和百瑞公司沈阳奥体万达广场分公司购买的相关商品，与本案无关，故对于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有关双方已就涉案商品达成和解协议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卜祥熙货款5882元，同时卜祥熙向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退还HollandBarrettHB荷百瑞啤酒酵母片250片装2瓶，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英国原装进口珊瑚藻胶囊60粒装2瓶，HollandBarrettHB强力白藜芦醇营养胶囊60粒*2瓶装2份，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浓缩蔓越莓营养片100片*2瓶装2份，HollandBarrettHB英国原装进口牡蛎粉复合片2瓶，HollandBarrettHB葡萄籽+白藜芦醇葡萄籽提取物葡萄籽精华2份，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英国原装进口碧容健胶囊30mg30粒装2瓶，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叶酸营养片250片2瓶，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英国原装进口碧容健胶囊30mg30粒装2瓶，HollandBarrettHB强力白藜芦醇营养胶囊60粒*2瓶装2份，HollandBarrettHB英国进口葡萄籽胶囊（升级型）100mg*2瓶礼盒装2份，HollandBarrettHB荷百瑞啤酒酵母片250片装2瓶，HollandBarrettHB荷柏瑞叶酸营乔片250片装2瓶，HollandBarrettHB荷百瑞牡蛎粉复合片2瓶；如卜祥熙不能退还上述产品，则相应折抵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应退货款；二、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卜祥熙赔偿588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格力博公司提交了民事传票、涉案食品购买链接、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2016）鲁1484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2017）冀10民终31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卜令博代理和百瑞产品涉诉案件信息统计表共七份证据，卜祥熙对案件信息统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剩余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
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卜祥熙已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列货物全部退还格力博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二，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消费者主张其与经营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应对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诉讼中，为证明合同关系的成立，卜祥熙向法院提交了订单详情、支付宝电子回单、发票原件作为证据，且三份证据上的购物金额均一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据此本院认定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与卜祥熙之间就涉案食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鉴于格力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卜祥熙存在欺诈的故意，故格力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有效正确。
关于焦点二。按照《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包括格式版面检验和标签标注内容的符合性检测”，但从与食品安���管理有关的行政机关在《食品安全法》下的职权分配看，检验检疫机构不负责食品安全标准制定或食品流通活动监督管理。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进口食品、化妆品检验检疫证单签发工作的公告》（2015年第91号）的有关规定，自2015年7月28日起，对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或检验检疫不合格但已进行有效处理合格的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不再签发“卫生证书”。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时，除按质检总局规定填写相关内容外，证明栏中证书文字统一为“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2016年3月1日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公布的《关于“进口食品的卫生证书”有关咨询的回复》中对“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性质和效力给予了明确，确认“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效力为“证明该批次���品从正常途径进口，依照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经检验检疫”。可见，检验检疫机构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仅表明进口食品的来源和途径正当，已依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检验检疫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对进口食品进行了审查和认定，但并非确保进口食品在销售流通环节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进入流通环节后食品进口商、食品经营者仍属于食品安全责任主体的范围，食品经营者销售食品时须负担的法定义务不因检验检疫机构签发检验检疫证明的行政许可行为而免除。对于进口食品，食品经营者仍应对其所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严格审查。GB2760规定的是添加剂的允许使用范围，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当非常谨慎，对GB2760中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范围的理解应当作出严格解释，该标准并未规定不属于该标准项下分类系统的食品即可不受食品添加��使用范围的约束，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应当证明其销售商品中添加硬脂酸镁的合法性。在涉案食品不属于允许添加硬脂酸镁的食品分类的情况下，格力博公司、和百瑞公司没有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和相应的注意义务，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规定的经营者明知情形，应就涉案食品承担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中添加硬脂酸镁属于违法添加，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格力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审 判 员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法官 助理 程惠炳
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