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5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赵双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升华路8号南楼203室。
法定代表人：廖玉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明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升华路8号南楼206室。
法定代表人：廖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天悦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城公司）、中山市明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6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粮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连带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100万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支持中粮集团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商品房销售服务中单独使用的“JOYCITY”标识，与中粮集团的第6345085号“JOYCITY”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字母组合、排列、内涵完全相同，仅字体略有差别，在整体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相同商标，侵犯了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商品房销售服务中单独使用“天悦城”标识，与中粮集团第635086号“大悦城”、第7209429号“悦城”商标高度近似，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以为天悦城与中粮集团具有某种特定关联，侵犯了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商品房销售服务中使用“JOYCITY天悦城”组合标识，与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核定的商品房销售服务构成相同服务，容易导致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侵犯了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四、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商品房销售服务或不动产管理服务中使用“JOYCITY天悦城”组合标识，侵犯了中粮集团的第635086号大悦城商标。五、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为他人商品提供广告宣传推广服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的服务的过程中使用“JOYCITY”“天悦城”“JOYCITY天悦城”或“天悦城JOYCITY”标识的行为，侵犯了中粮集团在第35类、第41类注册的“大悦城”“JOYCITY”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六、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将“天悦城”“JOYCITY”作为企业名称或涉案楼盘的商场别称，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七、一审判决以中粮集团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可参考确定赔偿数额的因素）或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因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及中粮集团在广东省乃至华南范围内尚未开设“大悦城”项目为由，认为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对中粮集团造成的损失有限，从而仅判决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中粮集团的上诉，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的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控侵权标识“”与中粮集团引证的第635086号“大悦城”商标及第7209429号“悦城”商标并不构成商标意义上的近似，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上述引证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二、被控侵权组合标识“”与中粮集团引证的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并不相似，两者不属于近似商标，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中粮集团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的依据。三、天悦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公众号名称并不构成对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的侵权。四、明盛公司在新浪微博上使用的微博账号“天悦城JOYCITY”并不构成对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的侵权。五、中粮集团上诉称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犯了中粮集团第35类“大悦城”及“JOYCITY”商标的说法于法无据。六、中粮集团上诉称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犯了中粮集团第41类“大悦城”及“JOYCITY”商标的说法于法无据。七、天悦城公司将“天悦城”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八、中粮集团在本案起诉前已申请转让其主张被侵害的七个涉案商标的商标专用权，除第7209431号商标因需要补正而还处于转让申请期间外，中粮集团主张被侵害商标权的其余六个商标均已于2017年7月5日转让给了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悦城公司），中粮集团在一审中隐瞒了其丧失上述六个商标的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九、中粮集团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明显畸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及中粮集团涉案商标已转让的事实，如认定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行为构成侵权，还应相应减轻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对中粮集团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天悦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依法改判驳回中粮集团的诉讼请求；三、中粮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天悦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错误。一、被控侵权标识“”中的英文部分与第6345085号“”商标并不相似，两者不属于近似商标，一审判决认定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侵犯中粮集团核定使用于第36类的第6345085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错误。首先，被控侵权标识“”的英文部分与中粮集团的第6345085号“”商标在文字含义、字形、读音及整体结构构成上均有截然不同、本质的区别，两者并不构成商标意义上的近似。其次，被控侵权标识是明盛公司自主设计并具有合理来源的标识，明盛公司并不具有抄袭中粮集团商标或借用中粮集团企业声誉的主观恶意。商标“天悦城”是被控侵权标识“”的设计缘由及基础。再者，被控侵权组合标识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该标识已与明盛公司及天悦城公司形成唯一对应的联系，足已起到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二、天悦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公众号名称及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商标的侵权。三、中粮集团主张权利的7个涉案商标，除了第7209431号商标需要补正而处于转让申请期间外，其余6个商标均在2017年7月5号转让给了大悦城公司，对方一审时隐瞒了上述6个商标转让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如认定天悦城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相应减轻其对中粮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
针对天悦城公司的上诉，中粮集团答辩称：一、中粮集团依法享有涉案权利商标专用权；二、“JOYCITY”“大悦城”“悦城”均属于中粮集团独创词汇，使用在第36类商品或服务上具有极强的显著性，经中粮集团长年使用，宣传推广已经具备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控侵权标识“”侵犯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JOYCITY”事实认定正确；四、一审判决认定天悦城公司使用“JOYCITY”不属于合理使用事实认定正确；五、被控侵权标识不能区分服务来源，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六、不动产商标承载了权利人的商誉，不动产商标对相关公众的影响更大，不动产商标侵权成本低，侵权获利高，不动产商标更易被他人仿冒；七、天悦城公司将“ZSJOYCITY”作为微信公众号及被控侵权标识“”使用在微信公众号侵犯了中粮集团的“大悦城”“JOYCITY”商标；八、天悦城公司对中粮集团商标侵权的证据固定发生在2016年的7月份和2017年的1月份，证明该期间内其存在侵害中粮集团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同时，依法商标转让的法律效力以商标核准转让的公告为准，从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提交的中国商标网的涉案七个商标的流程状态显示，商标核准转让的日期是2017年7月5日，因此中粮集团在2016年12月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且商标的转让不单是商标标识的转让，还包括商誉的转让，商标受让人大悦城公司是中粮集团的下属公司，与中粮集团是关联公司，商标的转让并未割断中粮集团和“大悦城”商标的知名度。
针对天悦城公司的上诉，明盛公司陈述称：同意天悦城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明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依法改判驳回中粮集团全部诉讼请求；三、中粮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被控侵权标识“”中的英文部分与第6345085号“”商标并不相似，两者不属于近似商标，一审判决认定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侵犯中粮集团核定使用于第36类的第6345085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错误。首先，被控侵权标识“”的英文部分与中粮集团的第6345085号“”商标在文字含义、字形、读音及整体结构构成上均有截然不同、本质的区别，两者并不构成商标意义上的近似。其次，被控侵权标识是明盛公司自主设计并具有合理来源的标识，明盛公司并不具有抄袭中粮集团商标或借用中粮集团企业声誉的主观恶意。商标“天悦城”是被控侵权标识“”的设计缘由及基础。再者，被控侵权组合标识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该标识已与明盛公司及天悦城公司形成唯一对应的联系，足已起到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二、明盛公司在“新浪微博”上使用的微博账号“天悦城JOYCITY”及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中粮集团的第6345085号“”商标的侵权。三、中粮集团主张权利的7个涉案商标的情况，除了第7209431号商标需要补正而处于转让申请期间外，其余6个商标均在2017年7月5号转让给了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方一审时隐瞒了上述6个商标转让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如认定天悦城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相应减轻其对中粮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
针对明盛公司的上诉，中粮集团答辩称：一、中粮集团依法享有涉案权利商标专用权；二、“JOYCITY”“大悦城”“悦城”均属于中粮集团独创词汇，使用在第36类商品或服务上具有极强的显著性，经中粮集团长年使用，宣传推广已经具备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控侵权标识“”侵犯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JOYCITY”事实认定正确；四、一审判决认定明盛公司使用“JOYCITY”不属于合理使用事实认定正确；五、被控侵权标识不能区分服务来源，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六、不动产商标承载了权利人的商誉，不动产商标对相关公众的影响更大，不动产商标侵权成本低，侵权获利高，不动产商标更易被他人仿冒；七、明盛公司将“天悦城JOYCITY”作为微博账号及被控侵权标识“”使用在微博上侵犯了中粮集团的“大悦城”“JOYCITY”商标。八、明盛公司对中粮集团商标侵权的证据固定发生在2016年的7月份和2017年的1月份，证明该期间内其存在侵害中粮集团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同时，依法商标转让的法律效力以商标核准转让的公告为准，从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提交的中国商标网的涉案七个商标的流程状态显示，商标核准转让的日期是2017年7月5日，因此中粮集团在2016年12月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且商标的转让不单是商标标识的转让，还包括商誉的转让，商标受让人大悦城公司是中粮集团的下属公司，与中粮集团是关联公司，商标的转让并未割断中粮集团和“大悦城”商标的知名度。
针对明盛公司的上诉，天悦城公司陈述称：同意明盛公司的上诉意见。
中粮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粮集团第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6345083号、6345079号、7209430号、72094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以侵权商标字样及名义招揽顾客等商业活动以及销毁全部涉嫌侵权产品、招牌及相关标志；二、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立即删除包括但不限于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的全部涉案侵权信息；三、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表为期三个月的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四、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主体情况及与注册商标相关的事实
中粮集团成立于1983年7月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为197776.8万元，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批发预包装食品、境外期货业务、进出口业务、从事对外咨询服务、广告、展览及技术交流业务、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物业代理、自有房屋出租等。天悦城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0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业企业经营管理咨询，商业用房出租，餐饮管理咨询，物业管理，小区内停车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零售日用百货等。明盛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667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办公用房及商业用房出租、销售建筑材料、房地产开发等。
中粮集团系第6345079号、6345083号、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7209430号、720943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上述商标均为文字商标，其中第6345079、6345086号、7209431号商标为“”中文商标，第7209419号商标为“”中文商标，第6345083号、6345085号、7209430号商标为“”英文商标。上述商标均为服务商标，其中第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6类，包括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估价、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等服务项目；第6345083号、6345079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5类，包括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等服务项目；第7209430号、7209431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1类，包括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娱乐、现场表演、提供体育设施等服务项目。第6345079、6345083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第6345085号、6345086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第7209419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第7209430号、7209431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2015年5月26日，中粮集团对青岛静华源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3506669号“大悦城JOYCITY及图”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5月20日，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中粮集团的第6345086号“大悦城”商标为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争议商标系对中粮集团驰名商标的复制，其注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并据此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明盛公司是第1305529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第36类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出租、代管产业、不动产管理、资本投资、金融服务、租金托收、受托管理等，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3年8月8日，初审公告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在初审公告期间，中粮集团曾于2014年12月29日对上述商标提出异议，理由是被异议商标系对中粮集团知名商标“大悦城”系列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模仿，与中粮集团在先注册商标构成混淆性近似，如核准共存，必将导致消费者对两商标的来源造成混淆、误认。2015年9月8日，明盛公司提交商标异议答辩书，辩称被异议商标与中粮集团的商标在创意、含义、读音等各方面具有截然不同、本质上的区别，被异议商标“”创意寓指日月星辰照耀着星罗棋布、愉悦的城市，该商标系明盛公司的自创商标。国家商标局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商标异字第0000008887号决定书，认为被异议的上述商标与异议人引证在先注册的第7209419号“悦城”及“大悦城”系列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虽属类似服务，但双方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区别，未构成用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据此认为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决定对第13055299号“天悦城”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6年6月1日，明盛公司（甲方）与天悦城公司（乙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约定明盛公司将第13055299号“”注册商标普通、无偿许可使用权授予天悦城公司，使用范围限于注册核定使用范围，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为中国，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止。一审中，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自认属关联企业。
二、证据保全情况及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经营的相关事实
（一）天悦城商场实地取证
2016年5月10日，中粮集团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对天悦城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邓卓、公证处工作人员林陆随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一起来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旁一门面标示有“天悦城”字样的商场，公证人员对该商场的外观、门面、周边环境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拍摄的照片显示，商场的楼体外围、入口处招牌、广告宣传栏等多个位置均使用了“”标识。2016年7月10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0509号公证书。中粮集团还提供了有关天悦城的销售宣传手册、销售人员名片、招商手册，上述资料标示使用了“天悦城”文字商标及“”标识。
2017年1月4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陈建华、公证处工作人员何志文随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来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富华道的一幢建筑物，该建筑物的墙壁上标识有“JOYCITY天悦城”字样的招牌，公证处工作人员何志文对该建筑物的现有状况进行拍照，取得照片51张，肖升并在建筑物侧的一房间取得宣传画册2张及名片1张。其中照片显示该建筑物的招牌、入口处、外墙、广告宣传牌、楼层指示牌、房地产项目标牌、指路牌、店面装潢等多个位置使用了“”标识；宣传画册中是对天悦城写字楼及商铺的推介，其上显示有“富华道国际甲级写字楼中山商务龙头，发展枢纽核心180-1000㎡灵动创富空间，超大空间格局”的字样，画册中也使用了“”标识。2017年1月5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粤中凤翔第43号公证书。
（二）微信平台取证
2016年12月5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报称发现有人未经其许可在微信平台上使用与其第5796916号、第6345085号、第6345086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申请该公证处对微信平台上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黄逸浪、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对该公证处的一台华为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内无与本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后，点击上述手机桌面的“微信”图标，进入显示有“微信订阅号”字样的页面，点击搜索图标，在搜索框内输入“ZSJOYCITY”，点击搜索，进入显示有“天悦城JOYCITY”字样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显示为天悦城公司，地理位置显示为广东省中山市富华道32号，该微信号推送的消息的主要内容是对天悦城举办的商业活动或促销信息，其中该微信号于2016年12月2日推送过一篇“天悦城·汪星人的运动会活力萌宠大型盛事完美落幕”的文章；微信的二维码及多张配图中均标示有“”标识。2017年2月21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064号公证书。
2016年12月19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进入“搜狗”网站搜索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在公证处公证员张雯及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登陆搜狗网站（http://www.sogou.com），并点击搜狗首页左上方“微信”，进入“搜狗微信搜索”页面，在页面搜索栏先后输入关键词“天悦城来自汪星星的你中山秋季汪星人运动会”“天悦城JOYCITY”后对相关搜索到的页面进行实时打印。相关搜索页面显示：1.2016年11月2日，“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向微信用户推送了标题为“天悦城·‘来自汪星星的你’中山秋季汪星人运动会”的文章。文章配图中使用了“”标识，文章的主要内容为活动时间、比赛地点、比赛流程、比赛规则、奖品、活动规定及注意事项、报名时间及报名方式，即于2016年11月26日、27日在中山市西区天悦城举办训犬交流会、训犬表演、障碍六项赛等活动，主办单位显示为天悦城公司；2.2016年12月2日，“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向微信用户推送了“天悦城·汪星人的运动会活力萌宠大型盛事完美落幕”的文章。文章主要为运动会的现场活动照片，照片中显示比赛现场的装饰展板中使用了“”标识；3.“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使用的微信头像为“”，账号主体显示为天悦城公司。2017年1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分别作出了（2016）粤广广州第260402号、260403号公证书。天悦城公司确认“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系其运营。中粮集团据此主张天悦城公司在其举办的运动会上使用“”，侵害了其在第41类注册的第7209430号“JOYCITY”及第7209431号“大悦城”商标。
2016年12月29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平台上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黄逸浪、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在对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使用的苹果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照片”内无与本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后，使用上述苹果手机进入微信页面，点击页面右上角的“+”图标后点击“添加朋友”，进入显示有“雷达加朋友面对面建群”等字样的页面，点击“公众号”，进入显示有“搜索取消”等字样的页面，在搜索框内输入“大悦城”，分别点击搜索“上海大悦城”（微信号：×××）、“天津大悦城”（微信号：×××）、“西单大悦城”（微信号：×××）、“朝阳大悦城”（微信号：×××）、“烟台大悦城”（微信号：×××）、“成都大悦城”（微信号：×××）、“沈阳大悦城”（微信号：×××）、“天津和平大悦城”（微信号：×××）、“西单大悦城写字楼”（微信号：×××＿office）、“杭州大悦城”（微信号：×××）、“大悦城地产”（微信号：×××＿Property）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上述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消息是各地大悦城的商业活动或促销信息，其中上海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曾于2016年12月15日推送过一条“2016年12月17日，魔都最nice的商场，上海大悦城将迎来6周年庆”的信息；天津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2月24日推送过“大悦城5周年与你盒伙庆圣诞”的消息;西单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2月16日推送过“九周年店庆︳老板别这样好吗？搁谁谁都受不了”的消息；朝阳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5日推送过“悦城9.10六周年庆︳12重连环礼”的消息；大悦城地产的微信公众号则推送的是对各地大悦城项目的介绍及大悦城地产的获奖信息，其中提及“大悦城地产斩获第六届（2016）中国商业地产年会多项大奖”、“大悦城地产荣登2016年中国商业地产百强榜”的文章。2017年1月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84号公证书。
（三）微博平台取证
2016年12月19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进入微博网站（网址：http://weibo.com）搜索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在公证处公证员张雯及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进入“360导航”首页，并点击“360导航”首页中的“微博”，进入微博首页，在页面搜索栏输入关键词“天悦城”，点击搜索，再点击搜索结果页面右方“相关用户”下方“天悦城JOYCITY”后对相关搜索到的页面进行实时打印。相关搜索页面显示：“天悦城JOYCITY”的微博账户下方显示有“中山天悦城官方微博”的字样，微博用户名上方使用了“”标识，微博账号主体显示为明盛公司，微博的发布时间自2012年8月26日至同年12月19日，其中大部分的微博内容是与宠物相关，仅有一篇微博内容涉及天悦城楼盘销售。2017年1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6）粤广广州第260405号公证书。明盛公司确认上述“天悦城JOYCITY”的微博账户系其运营。
（四）相关网站取证
2016年12月19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进入“必应”网站（网址：××）搜索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青在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进入“360导航”首页，并点击“360导航”首页中的“必应bing”，进入必应首页，在页面搜索栏输入关键词“中山大悦城”，点击搜索后相关搜索页面显示的为中山天悦城的相关信息。2017年1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6）粤广广州第260404号公证书。
2016年12月15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报称发现有人未经其许可在网络上使用与其第5796916号、第6345085号、第6345086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申请该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黄逸浪、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与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在该公证处，由肖升操作办公室已连接宽带网络的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之后在搜索框内输入“中山天悦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再分别点击网页上的相关链接，并对网页进行截屏保存。其中先后点击“【天悦城】天悦城楼盘详情-
中山乐居网”“【中山天悦城小区，二手房，租房】-中山搜房网”“天悦城中山天悦城价格楼盘详情新房中山楼盘网”字样的链接点。进入链接页面后，上述新浪乐居网、搜房网、楼盘网相关网页上显示的为天悦城楼盘的户型、开盘时间、周边配套、售价、价格走势、楼盘图片等详细信息，其中显示该楼盘的开发商为明盛公司，开盘时间为2012年6月，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楼盘出售的物业包括住宅、商铺及写字楼，楼盘建筑面积为220110平方米，总户数为1063户，网页配图显示天悦城楼盘在多处使用了“天悦城”字样及“”标识；网站的所有者分别显示为乐居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创业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2月16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966号公证书。
2017年3月22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对网络上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黄某、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与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在该公证处，由肖升操作该处办公室已连接宽带网络的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之后在搜索框内先后输入“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大悦城”“翻译”进行搜索，相关搜索页面显示：1.在搜索框输入“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点击“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字样的链接点，进入网址为××的网站，网站上方有“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中粮集团成员企业”的字样，点击“公司简介”，内容如下：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HK00207）是中粮集团旗下的地产业务旗舰，主要从事开发、经营、销售、出租及管理综合体和商业物业；点击“公司概况”，内容如下：大悦城地产由其母公司中粮集团拥有及管理，作为中粮集团的境外上市平台，主要从事开发、经营、销售、租赁及管理大悦城旗舰品牌项下之综合体项目组合，截至2014年12月4日，大悦城地产的商业物业项目共18项，当中包括8项综合体项目（即以大悦城品牌开发及推广的北京西单大悦城、沈阳大悦城、北京朝阳大悦城、上海大悦城、天津大悦城、烟台大悦城、成都大悦城及正以中粮品牌经营及推广的北京中粮广场）、4项商用物业项目、4项酒店项目、1项综合旅游项目及1项拥有少数权益之项目；投资者专区“基本资料”一栏记载的公司名称为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地址为香港铜锣湾告士打道262号中粮大厦33楼。2.在搜索框输入“大悦城”后，分别点击“上海大悦城︱www.sh×××.com”“天津大悦城”“成都大悦城”字样的链接点，进入上海大悦城（网址为“http：//www.sh×××.com”）、天津大悦城（网址为“http：//www.tj×××.com”）及成都大悦城（网址为“http：//www.cd×××.com”）的官方网站。上述网站包括“精彩活动”“优惠信息”“品牌展示”“会员卡专区”“积分兑换”等版面，网页内容显示上述大悦城均是以购物中心为核心元素的商业综合体，包含各种商铺、餐饮及娱乐设施，配合办公楼、写字楼等其他元素。网页的左上方等显著位置均使用了“”“”标识，其中天津大悦城网站中还多次单独使用“JoyCity”字样（如“JoyCity会员活动”“JoyCity积分换礼”“JoyCity会员权益”“JoyCity交通线路图”等），成都大悦城的网站中则使用了“CHENGDUJOYCITY”字样。3.在搜索框中输入“翻译”，先后点击“在线翻译-
有道”“百度在线翻译”“在线翻译在线词典金山词霸爱词霸英语”“必应翻译︱BingTranslator”等字样的链接点，进入搜索页面后分别输入“大悦城”“JOYCITY”进行翻译，翻译结果显示如下：在有道中输入“大悦城”后点击“自动翻译”，出现“JOYCITY”等字样的翻译结果，输入“JOYCITY”后点击“自动翻译”，出现“大悦城、大悦城·上海、西单年夜悦城”等字样的翻译结果；在百度翻译中输入“大悦城”，自动显示“JOYCITY、JOY”等字样的翻译结果，输入“JOYCITY”后自动显示“大悦城、上海大悦城”等字样的翻译结果；在iCIBA中输入“JOYCITY”，跳转至显示有“JOYCITY大悦城”字样的页面，输入“大悦城”点击搜索图标，跳转至显示有“大悦城DaYueCheng”等字样的页面；在必应翻译中选择点击“英语”后输入“大悦城”进行翻译，出现“JOYCITY”的翻译结果。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991号公证书。
三、中粮集团在各地经营大悦城的相关情况及其实际使用商标的情况
自2007年起，中粮集团在北京、上海、山东、辽宁、四川等地已成立7家大悦城。至明盛公司申请注册第13055299号“”注册商标前，中粮集团已成立北京西单大悦城（2007年12月28日）、沈阳中街大悦城（2009年5月）、北京朝阳大悦城（2010年5月28日）、天津南开大悦城（2011年12月25日）、天津和平大悦城（2016年12月24日）、上海大悦城（2010年12月28日）。之后又成立了烟台大悦城（2014年7月6日）、成都大悦城（2015年12月24日）。中粮集团确认其在包括广东省在内的华南地区并无成立大悦城，但称其规划在深圳建设大悦城项目。中粮集团及其在各地开办的大悦城项目在商品和广告宣传中实际使用商标时，通常将“”和“”两个注册商标组合一起使用，其通常使用状态为“”或“”。中粮集团称对于“”“”“”商标其也有单独使用，为此，中粮集团庭后提交了照片一批。
2012年12月13日，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编号：2012-NLC-
JSZM-671）中载明，检索2012年12月13日以前“大悦城”在中文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检索结果共79篇，其中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1998-present网络版）52篇，中国重要报纸全文数据库（清华同方知网，2000-）12篇，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1979-present网络版）12篇，维普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1989-）3篇，其中时间最早的一篇文献是2007年7月20日京华时报报道的“西单MALL改名换姓‘西单大悦城’商业航母年底开张”。2014年5月21日，中南大学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编号：2014-Z110-195）中载明，检索“大悦城”在中文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检索结果共70篇，检索期间为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15日。2012年10月10日，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悦城”商标广告费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中粮置地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管理的大悦城城市综合体项目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大悦城”商标广告费总计265773078.79元，广告主体包括大悦城（天津）有限公司、烟台大悦城有限公司、沈阳大悦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中粮集团提交上述证据欲据此证明“大悦城”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
四、明盛公司对使用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解释
（一）“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创意
明盛公司称被诉侵权的组合标识“”是其委托广告公司根据其已有商标“天悦城”及“天悦城”的英文翻译“JOYCITY”自主创作设计。其中，中文“天悦城”是该标识的设计缘由及基础，“天悦城”是臆造词，其创作意念来源于项目所在地中山市附近的悦城龙母庙，涉案的房地产项目的服务商标取名为“天悦城”，是希望该项目能获得天上龙母的庇佑，同时寓意该项目像星空能够照耀的地方一样，都能给人带来愉悦。“天悦城”作为臆造词，并没有与之对应固定的英文翻译，在常用的百度在线翻译及金山词霸在线翻译，“天悦城”均译作该组合标识显著特征的英文部分“JOY”,英文“JOYCITY”在日常使用习惯上是一个经常固定在一起组合使用的常用词，因而，将“天悦城”翻译成英文“JOYCITY”，意为“充满愉悦的地方”，完全契合中文商标“天悦城”的寓意。因而，明盛公司将“JOYCITY”作为“天悦城”的英文翻译，创作了被诉侵权组合标识“”。上述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并不是中文“天悦城”和英文翻译“JOYCITY”的简单组合，而是将英文“JOY”使用设计过的艺术字体，并将其中的英文字母“J”设计成一张微笑的嘴，英文“JOY”的字体比中文“天悦城”的字体稍微大一点，放置在中文“天悦城”的上方，就像来自于星空的微笑笼罩在天悦城的上方，而英文“CITY”则使用相对小很多的正规字体进行淡化处理，中文“天悦城”与英文“JOY”共同构成该标识的显著特征，完整地表达了天悦城公司关于“希望该房地产项目能自来就获得天上龙母的庇佑，同时寓意该项目像星空能够照耀的地方一样，都能给人带来愉悦”的创作意念。
为证明“天悦城”并不是抄袭、复制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而是自创商标，明盛公司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龙母祖庙”的介绍及古书《悦城龙母庙志》。其中百度百科的介绍内容如下：龙母祖庙同义词为悦城龙母庙，其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西江岸边的悦城镇，相传为龙母故乡，每逢农历五月初八龙母诞期，在龙母庙都举行大规模的民间祭祀活动，肇庆市属各县及珠江三角洲以至港澳地区前往参拜者多时超过十万之众；《悦城龙母庙志》的封面显示该书成书于光绪十三年孟夏，该书记载了悦城龙母庙的由来及相关典故。
为证明“”是自主设计、具有合理来源的标识，明盛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他山石整合推广服务总代理合约及发票。合同由明盛公司与深圳市他山石广告有限公司（下称他山石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明盛公司委托他山石公司为“明盛·天悦城”项目广告策划总代理，全权负责该项目营销广告的整体策划与宣传实施，服务期为半年，从2011年5月15日起至2011年12月14日止，合同基准广告服务费总计390000元。明盛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为此其提交了发票8张，发票均由明盛公司于2011年开具，发票的项目一栏均载明为“整合推广服务费”，发票面额共计为390000元；2.天悦城子项目logo及户外修改方案PPT。PPT的形成时间显示为2011年8月9日，PPT的内容显示他山石公司设计的项目整体logo为英文“JOYCITY”和中文“天悦城”组合而成的标识“”，具体的子项目logo则是以英文“JOYCITY”和中文“天悦城·购物中心”“天悦城·悦园”“天悦城·8090商业街”“天悦城·国际商务中心”等字样分别组合而成；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7）粤广南方第008473、00847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如下：2017年2月1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吴晓航和公证员助理张玉芳的现场监督下，由天悦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凤玲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aidu.com进入百度网站首页，之后在搜索栏中输入“翻译”，（1）在搜索结果页面中找到“多语种即时在线翻译百度翻译”的链接，点击进入该链接后，在翻译栏中输入中文“天悦城”，该页面即时显示翻译结果英文“Joy”;（2）在搜索结果页面中找到“在线翻译在线词典金山词霸爱词霸英语”的链接，点击该链接后，在翻译栏中输入中文“天悦城”，该页面即时显示翻译结果英文“Joy”。
（二）“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知名度
明盛公司还主张在“天悦城”项目上使用的已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和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之间已建立起紧密的、必然的、一一对应的联系，上述两标识已起到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并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及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为此，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度天悦城公司举办的各类活动的活动方案、活动照片及签订的相关合同。包括与中山市西区妇女联合会举办的妇儿百合文化节，与中山市西区工委会联合举办的全民歌唱家比赛，与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联合举办的第六届中山西区醉龙文化节等活动，上述活动的举办场地均为天悦城广场；2.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由李某与中山市帝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车体广告的发布周期自2015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26日，为期1个月，发布内容为“天悦城商业广场”，发布形式为全车贴，发布台数为3台；3.新闻报道。2015年3月26日，《南方日报》关于《西区3.28招商引资额再创新高》的新闻报道中有一段文字提及天悦城，内容为“如今的西区，不仅拥有五星级的国际酒店、喜来登酒店，四星级的富华酒店等品牌酒店30多家，天悦城、利高广场、雅居乐剑桥郡综合体项目等多个具有商业地标性质的大型商业体项目也在火热建设中……”；4.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及“天悦城”站公交线路照片。2016年2月3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下发《关于同意调整富华道东片区公交站点设置的批复》，批复中指出同意将“小商品市场站”更名为“天悦城站”，语音报站及站牌信息等改为“天悦城站（小商品市场站）”，照片显示公交站的站牌名称为“天悦城（西区小商品市场）”，该公交站有20多条公交线路经过；5.获得的相关荣誉。主要有：2012年3月被中山市珠三角地产风向标委员会评选为珠三角2012年最值得期待楼盘，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荣获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颁发的西区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固定资产投入贡献奖，2013年3月荣获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颁发的西区2012年度企业落户奖，2014年荣获广东省流通业协会等颁发的新锐商业地产项目，2016年3月荣获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颁发的西区2015年度重点服务业投资项目奖，2016年7月被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为“中山市亿元楼宇重点培育项目”，2016年12月11日荣获中山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中山日报报业集团颁发的“2016中山市读者文化节鸣谢单位”；6.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7）粤广南方第00847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如下：2017年2月1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吴晓航和公证员助理张玉芳的现场监督下，由天悦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凤玲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后进入“360导航”网站首页，在网站首页左上方“360搜索”栏的下拉菜单选择“必应bing”后，进入必应首页，在必应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中山天悦城”后点击搜索图标，搜索的内容均为与“天悦城”相关的信息。
（三）“天悦城”商标的最初使用时间
明盛公司称其早在2009年底2010年初已在第36类的相关不动产服务项目上使用“天悦城”商标，为证实上述主张，明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山日报》的新闻报道四篇。新闻报道的主要内容如下：（1）2010年1月29日《西区地产，变局中重生？》的新闻报道。其中一段文字记载如下：今年，西区在商业消费方面，天悦城将填补这一空白，据了解，天悦城拟引入大润发等购物超市，天悦城规划用地面积近6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8万平方米，而中山的第三家大润发超市将占用其中的2万多平方米，有望于今年国庆节开业；（2）2010年4月2日《大润发正式进驻天悦城》的新闻报道。主要内容为：今年年底生活型综合购物中心天悦城商圈将在西区落成，大润发已于今年3.28正式签约进驻天悦城；（3）2010年4月9日《博爱路西段CLD崛起》的新闻报道。其中提及“由中山明盛置业开发，位于富华道与翠景道交会处的天悦城也将于年内开业，其商业面积达到了6万平方米，目前大润发已签约进驻”；（4）2010年8月28日《中山商业地产迅速崛起》的新闻报道。其中有一段文字提及天悦城，内容如下：除了原有的富华酒店、孙文西、益华、假日广场、大信等城区五大商圈外，根据中山“三旧”改造规划以及现代服务业发展规划纲要的情况来看，未来几年将至少迎来大信二期、金鹰广场、“吉之岛-
华发”、兴中广场、益华双子星、西区明盛·天悦城、富业广场等全新的7大面积近280万平方米的商圈。2.模型制作合约及模型照片。其中模型制作合约由明盛公司与深圳市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尼克公司）于2011年9月4日签订，合同约定鉴于深圳尼克公司为明盛公司开发建设“明盛·天悦城购物中心”提供模型制作服务，明盛公司同意深圳尼克公司按本合同条件提供模型制作服务。中粮集团则主张明盛公司最初报建的商场名称为“天悦广场”，并非“天悦城”，故明盛公司的侵权故意明显。为此，中粮集团提交了报建资料一批，该证据显示：2011年8月30日，明盛公司作为报建单位对位于中山市西区富华道北侧的一块商住用地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进行报建，报建的项目名称为“天悦广场商业综合楼”。另，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网站中新建商品房项目查询资料显示，明盛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许可的项目名称为“天悦广场”。
五、中粮集团主张的合理费用情况
中粮集团主张的赔偿数额共计100万元，其明确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3190元、调查取证费30000元、律师费50000元、检索费5000元，其余的即为经济损失。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中粮集团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证费票据。包括：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的发票1张（2017年1月13日开具，面额为4290元）；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开具的发票5张（2017年1月9日面额为2400元的发票1张，2月16日面额均为1200元的发票2张，2月21日面额为1200元的发票1张，3月27日面额为2200元的发票1张）；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开具的电子票据1张（2017年1月5日开具，金额为700元）。2.律师代理费发票。发票由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28日开具，面额为20000元。除上述证据外，中粮集团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涉及到两个案由，但从方便当事人诉讼和方便法院审理的角度出发，可以进行合并审理。
关于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是否侵害中粮集团的商标权的问题。中粮集团是商标注册证号第6345083号、6345079号核定使用于第35类，第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核定使用于第36类，及第7209430号、7209431号核定使用于第41类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上述七商标是经法定程序取得的注册商标，现处于保护期内，其商标专用权受法律的保护，他人未经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许可，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者是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其中，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第7209419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均包括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办公室出租、商品房销售等。而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从事的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销售及管理等经营活动，属于不动产管理和商品房销售的服务范围。因此，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与上述三商标核定的服务项目属于类似服务。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微信、微博等运营平台及宣传推销过程中使用了“”标识，并注册使用了账户名称为“ZS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中粮集团认为上述“”标识与其主张权利的注册商标分别构成相同或近似，而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则认为中粮集团对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和对外推广与宣传中主要使用的是由商标“”、“大悦城”、JOYCITY”组合而成的“”或“”，因此，就整体视觉效果而言，被控侵权标识“”与中粮集团实际使用的“”或“”存在较大的差异，明显不同；即使将被控侵权标识“”与中粮集团引证的“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系列商标分别进行比对，也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对此，本案中，中粮集团在第36类通过注册分别取得“”和“”等文字商标独立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组合一起使用，虽然其实际使用状态通常为“”或“”，该种使用方式已经完全不同于原来独立注册的商标，但判定商标侵权及其依据之被控侵权商标与权利商标之比对，应当以商标权保护范围内的注册商标为基础，也即对于“分别注册，组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标识与被控侵权注册标识是否近似的判定，应在注册商标与被控侵权标识间进行比对，未注册之商标识别则不在此列。故本案中应当以注册商标“”“”“”作为比对对象而非以“”或“”作为比对对象，并综合考量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的可能性等因素来进行侵权判定。故天悦城公司、明盛公司提出的被诉侵权标识“”与中粮集团实际使用的“”或“”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明显不同，故不构成侵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将中粮集团的“”“”和“”注册商标逐一与被控侵权标识“”进行比对，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与被控侵权标识“”的中文部分有两个字相同，但双方的中文','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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