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73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2，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3，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球，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1，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某1、钟某2、钟某3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某1、钟某2、钟某3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1）萝岗街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由钟某1、钟某2、钟某3和吴某1共同共有，由每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2）萝岗街火村乡岗头元村公路X号归钟某2个人所有。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吴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1号）房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2016）粤011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第六页中对宅基地房的处理：涉案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认定该宅基地房属于家庭四人的家庭财产，即钟某1、钟某2、钟某3和吴某1的共同财产，而一审法院认为该宅基地房仅仅是属于钟某1和吴某1的共同财产明显与（2016）粤011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另外，宅基地的一户一宅原则明确规定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分配的，一户人共同使用的情况下才能申请宅基地的使用权（由广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第八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知道）。因此，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房屋是属于钟某1、钟某2、钟某3和吴某1的共同财产，而不是钟某1和吴某1的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对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房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2016）粤011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第六页中对宅基地房的处理：火村乡岗头元村公路X号是建于钟某1和吴某1双方婚前，钟某1因前妻去世而再婚，故涉及继承等问题中可以知道，该宅基地房是属于婚前财产，是由钟某1婚前家庭所有，与吴某1无关。尽管是由钟某2在2003年（钟某1与吴某1婚后）对该房屋进行拆旧建新，但也与吴某1无关。因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是属于钟某1、钟某1前妻、钟某2和钟某3共同使用，而钟某1前妻死亡后，其使用权则由钟某1、钟某2、钟某3共同继承，即钟某1、钟某2、钟某3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因此，钟某1、钟某2、钟某3一致同意给予钟某2个人使用是依法有据，合情合理的。更重要的是，钟某2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该房屋改建、报建、出资等一系列的责任均是由钟某2个人承担了，而吴某1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有对该房屋投入任何的资金。因此，该房屋认为是钟某1和吴某1共同所有明显不合法不合理的，明显侵害了钟某1的前妻的使用权以及其继承人的继承权。
吴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财产的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某1、钟某2、钟某3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钟某1、钟某2、钟某3的上诉请求。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1号），占地面积63平方米的两层半房屋。2.依法分割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乡岗头元村X巷4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3号），占地面积63平方米的两层半房屋。3.依法分割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乡岗头元村公路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占地面积71平方米的六层半房屋。4.诉讼费由钟某1、钟某2、钟某3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与钟某1、钟某2、钟某3均系广州市黄埔区火村村民。钟某1与其前妻刘某1共同生育了一儿一女，即钟某2、钟某3。刘某1因病于1989年11月29日（农历）死亡。吴某1与钟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双方结婚后未生育子女，共同抚养钟某2、钟某3。吴某1曾于2016年11月16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粤011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准许钟某1与吴某1离婚（未对涉案宅基地房屋分割作出处理）。该判决已于2017年3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
吴某1诉请分割的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基本情况如下：
（一）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房屋（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1号），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郊萝字第003758号，登记使用人为钟某1。
1995年10月10日，钟某1向广州市萝岗区（现黄埔区）萝岗街火村岗中经济合作社申请报建上述房屋。《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申请人姓名：钟某1；家庭人口：4人（钟某1、吴某1、钟某2、钟某3）；申请地点：岗中大份田由队统一规划；申请用地面积：63平方米；建筑项目：新建；申请理由：钟某1的儿子长大需要建房。”1996年1月29日，钟某1取得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为此支出“投屋地款”13034元。
1999年至2000年，吴某1与钟某1在该宅基地上建成面积为63平方米的房屋。该房目前未装修，处于空置状态。
（二）关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乡岗头元村X巷4号房屋（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3号），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郊萝字第266465号，登记使用人为钟某1。
1989年11月10日，钟某1取得上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记载：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63平方米，混合结构，层数1层，家庭人口4人，建筑时间1982年等。吴某1陈述称该房屋原为一层，于1994年至1995年在该房屋上加建了一层半，共二层半（第二层以上为一间房）。钟某1、钟某2、钟某3辩称不存在吴某1与钟某1婚后在上址加建一层半房屋的事实，该房屋自始即为二层半。目前，吴某1在该房屋居住。
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剑持法院颁发的《律师调查令》到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经该社区房管组核实，由于该社区的房屋登记始于2003年，故无门牌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3号的房屋登记资料。
在庭审中，吴某1提交了王某1、吴某2、温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的书面证词，拟证明1994年至1995年期间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乡岗头元村X巷4号房屋加建一层半等事实。经查，上述人员与吴某1有亲属关系，亦非上述房屋所在地村民，其书面证词钟某1、钟某2、钟某3提出异议，依据有关证据规则，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
（三）关于广州市黄埔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房屋（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郊萝字第266478号，登记使用人为钟某1。
1989年11月10日，钟某1取得上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农村（圩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显示：该房建筑时间1974年，建筑面积71.175平方米，砖木结构，层数1层，房屋来源系祖屋，家庭人口4人等。2003年，该房屋因年久失修濒临倒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住宅危房改造、急需住房、住房加层）报建表》显示，钟某2于2003年12月23日申请拆建上述宅基地房屋，登记的家庭人口3人，持证人钟某1，用地面积71平方米，砖木结构，原建筑为一层，申请增加层数为三层半，申报类型危房改造，申请理由拆建等，于2003年12月24日获得广州市白云区萝岗镇火村经济合作社批准。2004年2月7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萝岗街道办事处规划建设办公室在《房屋鉴定意见表》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本房建于50年代（砖木结构）；2、墙体已倒塌过半，天面已全霉烂；3、四周漏水”，审核同意上述房屋“拆旧建新”。同年3月24日，钟某1出具《委托证明书》，委托钟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报建手续，其中注明：“由于房屋年久失修，需要拆建，原屋钟某1现时改为钟某2”。此后，钟某2受委托聘请施工队对上述房屋实施了“拆旧建新”。
2011年，钟某2聘请施工队在该房屋基础上扩建了三层半。吴某1与钟某1、钟某2、钟某3均未能向法庭提交该房屋扩建三层半的相关审批资料。钟某2于2011年8月18日将其户籍从广州市萝岗区中下南街X巷3号迁入该房屋所在地址，居住使用至今。该房屋目前由钟某2与其妻子、子女及钟某1共同居住使用，其中，部分空间用于出租。
在审理期间，法院到房管部门调取了上述三套房屋的《农村（圩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在庭审质证中，吴某1与钟某1、钟某2、钟某3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1、钟某1、钟某2、钟某3吴某1、钟某1婚后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双方共同销售猪肉的收入以及村集体股份分红等。2、《岗中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证》及《1994-2010年钟某1、吴某1股份分红分配表》显示，1997年前吴某1、钟某1各10股，钟某2、钟某3各4股，1997年调整为吴某1、钟某1各23股，钟某210股，2000年调整为共59股，2004年调整为共800股，2006年后调整为共400股。3、钟某3结婚后于1997年5月19日将其户籍从广州市萝岗区中下南街X巷3号迁至广州市开发区赵溪X街X号后，不再享有在广州市黄埔区火村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转让或者消灭的，应该办理变更或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
对于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分割，法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房屋（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1号）于1996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人为钟某1。该房屋申请报建日期、批准日期和建设日期均在吴某1与钟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吴某1与钟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钟某2在庭审中陈述称该房建于2008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钟某1、钟某2、钟某3答辩称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钟某1于1995年以吴某1与钟某1、钟某2、钟某3一家四人所得分红款17520元中的13034元购得，该房屋是以四人的村集体分红出资修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分红款的实际用途及四人各占的出资份额；吴某1提供的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1994-2010年钟某1、吴某1股份分红分配表》显示：1995年家庭人口4人28股，实际分配3009.7元、1996年4人28股，实际分配3458.5元，上述款项不足17520元，亦无法证实用于购买宅基地使用权或修建房屋。故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钟某1在（2011）穗萝法民初字第152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亦表述该房屋系其与吴某1的共同财产，请求法院判令平均分割。故该房屋应由吴某1和钟某1各分得其中1/2的份额。
（二）关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乡岗头元村X巷4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3号）房屋。该房屋始建于1982年，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人为钟某1。吴某1陈述称该房屋原为一层，于1989年申请重建，于1994年至1995年对该房屋扩建了一层半，目前该房屋现状为二层半。钟某2辩称最初建房时即建成了二层半房屋，不存在扩建房屋的事实。根据1984年9月10日填写的《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显示该房屋的层数为1层。另从吴某1提交的房屋照片看，确实存在一层房屋与二层房屋外墙颜色深浅不一致的状况，应采信吴某1的陈述。吴某1与钟某1、钟某2、钟某3均未向法庭提交有关审批机构同意扩建房屋的证据。经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法院颁发的《律师调查令》调查，亦未能取得该房屋扩建审批的相关资料。因此，该房屋第二层以上（含第二层）扩建的房屋应当认定为违章建筑性质，法院不予处理；该房屋的第一层属于钟某1与其前妻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所占的1/2份额属于遗产。该房屋第一层的分割涉及继承问题，而继承问题与本案的析产问题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另案提起诉讼。
（三）关于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房屋。
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人为钟某1，该宅基地房屋最初建于1974年，系钟某1、钟某2、钟某3的祖屋，本属于钟某1与吴某1的婚前财产，但鉴于2003年经审批对该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在原址上新建房屋的性质已发生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转让或者消灭的，应该办理变更或注销登记。农村宅基地依法属于集体所有。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为钟某1，无证据证明宅基地使用权人已变更登记为钟某2。钟某2辩称根据有关政策不能对该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人进行变更登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钟某1、钟某2、钟某3提交的《委托证明书》、《申请书》仅能证明钟某1委托钟某2向有关部门申请报建该房屋以及钟某2受委托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拆建手续，不能证明上述地块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已由钟某1变更为钟某2，亦不能证明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钟某2个人所有。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出资建造宅基地房屋的人并不当然享有房屋所有权，何况赖树林的书面证词、购买建材的收款收据、销售单等仅能证明钟某2在2011年有购买建材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建造该房屋的全部资金由钟某2一人出资。广州市黄埔区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火村社区房管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钟某2于2003年到房管部门对该房屋进行报建备案，并于同年将该房屋拆除后重建，亦不足以证明建造该房屋的全部资金由钟某2一人出资。鉴于吴某1与钟某1、钟某2、钟某3均未能向法庭提供2011年在该房屋上加建三层半的相关审批资料，故该房屋第四层以上（含第四层）的房屋系违章建筑性质，法院不予处理；该房屋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的房屋拆建于吴某1与钟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钟某2个人所有，应当认定属于登记在钟某1名下的钟某1与吴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该房屋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的房屋属于吴某1与钟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吴某1与钟某1各分得其中1/2的份额。钟某2辩称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1号）房屋由吴某1与钟某1各分得其中1/2的份额。二、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房屋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的房屋由吴某1与钟某1各分得其中1/2的份额。三、驳回吴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某1负担20元，由钟某1、钟某2、钟某3各负担1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询时，吴某1确认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房屋重建时，钟某1、钟某2和她均有出资，同意由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
本院认为，关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火村村岗中社大份田巷X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黄埔区中下南路X巷1号）房屋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维持。钟某1、钟某2、钟某3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钟某2、钟某3共同出资建房，上诉主张为钟某1、钟某2、钟某3与吴某1的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房屋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的分割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虽然记载使用人为钟某1，为钟某1与吴某1的婚前财产，但2003年经审批对该房屋进行了“拆旧建新”，该房屋改建是由钟某2申请报建备案，吴某1在二审期间亦确认钟某2有出资建房，同意由其与钟某1、钟某2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认定该房屋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的房屋属于吴某1与钟某1、钟某2的家庭财产，各分得其中1/3的份额。房屋改建时钟某3已经结婚并迁出原户籍，且未有证据证实钟某3对该房屋的改建有出资，故钟某3不占有房屋份额。钟某2未能举证证实该房屋是由其个人全额出资建造，本院对钟某1、钟某2、钟某3上诉主张该房屋为钟某2的个人财产的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火村岗头元村公路街X号（现门牌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岗望街惠中X巷4号）房屋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的房屋由吴某1与钟某1、钟某2各分得其中1/3的份额。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某1、钟某2、钟某3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向红
审判员 黄咏梅
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秦黄铁
书记员 吴卉子
书记员 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