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3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众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号之三（天安工业园*号厂房*楼）。
法定代表人：高丽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传远，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大水田社区大水田工业区x区宝运达厂房*栋。
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华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洲，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众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众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9日、4月23日、6月20日，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下发采购单号为htp013040062、htp013040084、htp013060094的三份《采购订单》，约定厦门众力公司向深圳宝明公司供应靶材，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开120天汇票或期票”，货物品名为“钼靶”和“钕靶”，钼靶27000元/套，钕靶77000元/套；其中2013年4月19日的htp013040062采购订单的合同价款为3702000元（钼靶120套、钕靶60套）、4月23日的htp013040084合同价款462000元（钕靶60套）、6月20日htp013040094合同价款462000元（钕靶60套），合计三份采购订单总价为4626000元。关于交货日期，经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确认，htp013040062采购订单的120套钼靶，于2013年4月30日、5月12日各交12套，于5月25日、6月8日、6月25日、7月15日各交24套，60套钕靶则按采购订单约定的“预交货日2013年5月5日”不变；htp013040084和htp013040094采购订单货物交货时间未作改动，以深圳宝明公司确定的2013年5月23日和2013年7月25日为交货日。确认供货数量和交货日期后，厦门众力公司即备货生产。
厦门众力公司提交的8张送货单显示，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6月25日，厦门众力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先后向深圳宝明公司发送htp013040062采购订单项下钼靶96套，钕靶60套；htp013040084采购订单项下钕靶60套。合计钼靶96套，钕靶120套。
2013年6月25日后，深圳宝明公司告知厦门众力公司暂停采购htp013040062、htp013040084采购订单项下剩余的24套钼靶供货和htp013040094采购订单60套钕靶的生产，并就2013年4月以前供应的8套靶材及涉案三份采购订单已生产和供货部分靶材的退货等问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协商。
2013年6月27日，深圳宝明公司“zxxq”（周某求，邮箱地址zxxq@bmseiko.com）向厦门众力公司高某发和黄某(邮箱地址defaxxgao@xmzl.net、xx@xmzl.net)发出主题《铝靶采购订单，先安排生产，待通知送货》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此笔订单暂停，待通知生产，请知悉！”6月29日，“zxxq”向高某发和黄某发出主题《关于靶材退货事宜》，内容：“惠州苏总反馈4月1日前的钼靶有问题，请确认如何退货？”7月5日，高某发向“zxxq”发电子邮件要求“帮忙落实一下，3月20日之前交的mo靶材，未使用的还有多少？同时请提供一下退货报告。”7月8日，高某发向“zxxq”发电子邮件称“我发8套新靶给你，你把旧的退回给我（即对换）。”7月9日11时03分，“zxxq”向高某发发送邮件，称“因贵公司靶材品质问题，我司已确定退货数量，请贵司尽快处理”，要求退回htp013040062、htp013040084采购订单项下两种规格的靶材166套，邮件附载退货明细。同日下午14时42分，高某发回复“zxxq”，不认同靶材存在品质问题，并称“双方须拿出最好的方案来共同解决库存过多的问题”。7月15日，“zxxq”向高某发发送邮件，称“已和苏总确认，不同意换货，你们的产品已在我司出现严重品质问题，我司已不建议采用，上次发给的退货明细，请尽快把退货拉走，否则我司当废品处理。”7月18日，黄某发送电子邮件给“zxxq”，要求“帮忙联系邦德物流，把靶材退回我司，运费我司付，保险买最低的就可以了（货物价值填写3000元）”。7月22日，深圳宝明公司以快递方式退还厦门众力公司166套钼靶、钕靶。
供货期间，厦门众力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开具24张价税合计25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深圳宝明公司。24张增值税发票中备注订单号“htp013040062、htp013040084”的共有20张，价税合计2220000元，剩余4张备注订单号为“tp013030278”，价税合计360000元。2013年8月15日下午16时05分，厦门众力公司高某发向深圳宝明公司“zxxq”发送主题《关于红色发票的事情》的电子邮件，内容：“由于金额较大，厦门税务局是百分百不允许开的……，我想作如下处理，已开出去的发票请不要用红色发票来冲账，请直接做账，款项以实际交货的金额申请支付就可以，或者等退回来货物（6个月）再交满到发票金额时再支付，我们都可以接受”；同日下午16时25分，“zxxq”回复“一定要开（红色发票），以后交货就以后再开”；9月17日，高某发电邮“zxxq”告知“今天上午去厦门税务局办理红色发票事宜，厦门税务局不允许开。”“zxxq”回复：“……红色发票不开，我这边请不了款，还有一笔11.5万元货款未付。”9月26日，高某发电邮“zxxq”称：厦门税务局要求提供合法退货证明。10月19日，高某发电邮“zxxq”再次要求深圳宝明公司提供退货证明，并称“你公司出现管理问题上，没做好物控管理……经协商退回部分产品，暂存在我公司，等待你公司消耗差不多，才通知发货……”；10月22日，“zxxq”回复高某发：“我说了是机台原因，你非要说是我们库存太多，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后面都没法合作了”。2013年12月24日，厦门众力公司高某发前往深圳宝明公司商谈并录音，被录音对象是深圳宝明公司陈某优、周某求，谈话录音涉及“红色发票”、“库存太多”，“量起来后，我们会使用你的，把它用完”，深圳宝明公司“还有一笔11.5万元未付”等内容，没有达成明确一致意见，也未签署任何形式文本。
2014年8月1日，厦门众力公司委托福建建昌律师事务所向深圳宝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深圳宝明公司尽快接收退回来的库存产品并支付货款，深圳宝明公司对律师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同年9月22日，厦门众力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深圳宝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原审法院审理。
庭审中，双方对供货、退货数量一致确认，厦门众力公司向深圳宝明公司供应了96套钼靶，120套钕靶，按单价钼靶/27000元、钕靶/7700元计算，合计供货价值为3516000元；退货明细显示深圳宝明公司退回166套钼靶、钕靶中有8套钼靶是2013年4月以前的货品，涉案三份采购订单项下接收并已退货的有158套，计算退货价值3177000元，2013年4月前的8套钼靶224000元。此外，双方还确认，厦门众力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通过快递发送到深圳宝明公司未接收入库就直接退还的24套钼钯，该24套未计算在退货明细所列的166套之中，但已计算在厦门众力公司总供货数量。
厦门众力公司的本诉请求为：1、深圳宝明公司支付货款4164000元整及逾期付款损失（暂计40万元）；2、深圳宝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深圳宝明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厦门众力公司赔偿延期交货违约金22500元（自2013年5月5日至2013年6月25日，共迟延51日，每日500元）；2、厦门众力公司赔偿品质违约金35000元，送货7次，每次5000元一天；3、厦门众力公司赔偿每次交货不足的违约金7000元；4、厦门众力公司赔偿品质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3728元；5、厦门众力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以买卖钼靶、钕靶为目的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争议点是：1、厦门众力公司与深圳宝明公司之间深圳宝明公司退回166套产品属于“退货”处理还是厦门众力公司所称的代为“保管”；2、深圳宝明公司应付厦门众力公司货款金额；3、深圳宝明公司反诉要求厦门众力公司赔偿损失是否成立。
关于厦门众力公司与深圳宝明公司之间深圳宝明公司退回166套产品属于“退货”处理还是深圳宝明公司退予厦门众力公司处“保管”的问题。本案事实证明，厦门众力公司向深圳宝明公司交付96套钼靶，120套钕靶后，双方以电子邮件就产品“退货”问题反复进行协商，其中6月29日，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发出的主题《关于靶材退货事宜》（内容：“惠州苏总反馈4月1日前的钼靶有问题，请确认如何退货？”），7月9日又发送邮件，称“因贵公司靶材品质问题，我司已确定退货处理，请贵司尽快处理”，要求退回htp013040062、htp013040084采购订单项下两种规格的靶材166套。同日，厦门众力公司回复不认同靶材存在品质问题，并称“双方须拿出最好的方案来共同解决库存过多的问题”。7月15日，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发送邮件，称“已和苏总确认，不同意换货，你们的产品已在我司出现严重品质问题，我司已不建议采用，上次发给的退货明细，请尽快把退货拉走，否则我司当废品处理。”7月18日，厦门众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深圳宝明公司，要求“帮忙联系邦德物流，把靶材退回我司，运费我司付，保险买最低的就可以了（货物价值填写3000元）”。7月22日，深圳宝明公司以快递方式退还厦门众力公司166套（含2013年4月前供应的8套）钼靶、钕靶。该院认为，在深圳宝明公司明确提出“退货”的要求后，厦门众力公司虽开始提出“换货”及不认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同意“退货”，但在7月18日厦门众力公司回复深圳宝明公司的邮件中，厦门众力公司最终同意深圳宝明公司“帮忙联系物流”、承担运费和保险费用，退回货物。而厦门众力公司所主张的货物是深圳宝明公司退予厦门众力公司处“保管”除其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深圳宝明公司又不予承认，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厦门众力公司就该同意深圳宝明公司退货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以及其后为完善退货进而向税务机关要求开具“红色发票”等行为表明，深圳宝明公司退回厦门众力公司166套产品属于经双方协商后的“退货”行为。因此，该院认定，深圳宝明公司抗辩退货的事实成立。
深圳宝明公司应付厦门众力公司货款金额。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发送合同总价为4626000元的三份采购订单，履行合同过程中，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下达取消生产订单号为htp013060094项下产品的指令，厦门众力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厦门众力公司按深圳宝明公司采购订单（htp013040062、htp013040084）备货生产并交付价值3516000元的钼靶和钕靶，后经双方协商深圳宝明公司退还166套产品，其中：htp013040062、htp013040084采购订单项下158套，计算价值为3177000元，扣除退货部分价款后，深圳宝明公司应支付厦门众力公司htp013040062、htp013040084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为339000元；退还166套产品中有8套钼靶是2013年4月前供应，双方确认深圳宝明公司已支付该部分货款，现厦门众力公司实际接受包含8套产品在内的退货，因此在深圳宝明公司应支付的货款339000元相应扣减该8套产品的价款224000元，故深圳宝明公司实际应支付厦门众力公司的货款为115000（3516000-3177000-224000）元，厦门众力公司最后一批供货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双方约定是“月结30天”，深圳宝明公司已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厦门众力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
关于深圳宝明公司反诉要求厦门众力公司赔偿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订单备注说明中约定，送货按照双方确认日期交货。htp013040062项下产品，厦门众力公司在收到订单后与深圳宝明公司协商后，确认在订单上分批于4月30日、5月25日等交货日期，并以厦门众力公司的备注日期经深圳宝明公司确认，深圳宝明公司对此未持异议并接收厦门众力公司供货，说明厦门众力公司供货时间符合双方约定，深圳宝明公司主张厦门众力公司延期交货与事实不符，对其要求厦门众力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在交涉中深圳宝明公司虽然提出厦门众力公司产品存在“品质”问题，但其一深圳宝明公司未提供厦门众力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确凿根据，其二厦门众力公司在交涉过程中对深圳宝明公司有关品质问题的主张不予认可，“退货”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而发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厦门众力公司产品是因质量问题而出现退货。因此，深圳宝明公司主张厦门众力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深圳宝明公司使用厦门众力公司少量产品导致客户端的产品不良，造成损失、罚款等共计153728元，其证据不充分，对其要求厦门众力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厦门市众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货款日止）；二、驳回厦门市众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312元，由厦门众力公司承担90%，即38980.80元，深圳宝明公司承10%，即4331.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深圳宝明公司负担。
厦门众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宝明公司采购系统错误导致超量采购，深圳宝明公司要求把超量的产品暂时退回厦门众力公司处保管，并承诺在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再次取回、受领已采购的产品，因此，双方在往来邮件中涉及到的“退货”一词是退回厦门众力公司暂为保管的意思。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成立生效即对各方当事人具备法律约束力，除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或一方取得解除权后依法行使解除权。原审判决驳回厦门众力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效果上相当于判决双方买卖合同的部分解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支付货款416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该逾期付款损失从深圳宝明公司每期应付款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款日。
深圳宝明公司答辩称，一、厦门众力公司主动安排物流、主动承担退货产生的保费、运费等费用、并接收了厦门众力公司退还的货物，并且在接受退货后还向税务局推动办理开具退货红字发票事宜等一系列履约事实行为，均已充分证明本案双方已通过事实行为解除买卖合同。二、厦门众力公司主张要求深圳宝明公司支付4164000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目前买卖合同客观上已不存在履行的基础和意义。三、厦门众力公司退回货物是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而非厦门众力公司所臆测的库存过多或采购系统发生错误，与事实不符。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厦门众力公司原审提交的谈话录音中厦门众力公司人员高某发称“还有一笔款11.5万元”，深圳宝明公司人员周某求回答：“11万多”。
本院认为，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采购钼靶、钕靶等产品，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4月至6月期间，深圳宝明公司向厦门众力公司发送三份《采购合同》，金额共计4626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厦门众力公司已交付3516000元产品，深圳宝明公司后退回3177000元产品，涉案三份订单下未付货款为339000元（3516000-3177000）。厦门众力公司上诉称其接收深圳宝明公司退回3177000元产品及尚未交付的648000元产品均为“代深圳宝明公司暂为保管”，请求厦门众力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164000元（3516000+648000）及逾期利息。深圳宝明公司抗辩称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已退回产品及未交付产品的货款不应支付。综合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厦门众力公司接收深圳宝明公司退回产品及尚未交付产品是否系“代深圳宝明公司保管”，以及深圳宝明公司是否应向厦门众力公司支付该部分产品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往来邮件看，深圳宝明公司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提出退货，厦门众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最终同意接收深圳宝明公司退货。厦门众力公司在之后的邮件中称“你公司出现管理问题上，没做好物控管理……经协商退回部分产品，暂存在我公司，等待你公司消耗差不多，才通知发货……”，但未获得深圳宝明公司的认可。故深圳宝明公司退回厦门众力公司产品的原因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还是“退回暂代深圳宝明公司保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对双方各自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厦门众力公司关于其暂代深圳宝明公司保管退回及未交付产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深圳宝明公司已将该部分产品退回给厦门众力公司，厦门众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退回产品的处理（换货还是改期交付）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厦门众力公司请求深圳宝明公司支付已退产品货款3177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htp013040062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5月12日等，厦门众力公司未按约履行完全部交货义务，其请求深圳宝明公司支付尚未交付的648000元产品货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三份订单之外的8套退货产品货款224000元在本案中是否应予抵扣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一致确认深圳宝明公司将该8套产品已退回给厦门众力公司，亦确认深圳宝明公司已支付该部分货款224000元。厦门众力公司虽主张该部分货款与涉案三份订单无关，不认可在涉案货款中予以抵扣，但双方在谈话录音中均认可“还有一笔款11.5万元”，该款项与抵扣之后的货款金额完全吻合（339000-224000），可以推定双方已就该笔货款抵扣进行过交涉，且该笔货款在本案中抵扣处理较为合理。深圳宝明公司关于货款抵扣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深圳宝明公司尚拖欠货款11.5万元正确。
综上，厦门众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92元，由厦门众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鹏
审 判 员 蔡劲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