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越刑初字第55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成虎。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董坚。
辩护人黄建琪。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12）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成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2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月23日决定恢复审理，并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成虎及辩护人董坚、黄建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2008年至2011年底，被告人秦成虎利用担任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站长，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站长、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包工头王某在承建该镇所属区域内吴家塔桥工程、浙东运河塘下赵段砌坎工程、皋埠粮食生产功能区块工程中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5次收受王某的贿赂，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95000元。
（二）贪污
1、2010年初，被告人秦成虎利用负责管理浙东运河塘下赵段砌坎工程的职务便利，在招标代理过程中通过虚增招标代理业务费的方法，从招标代理人绍兴市工程监理建设有限公司经理方某处套现人民币20000元，并占为己有。
2、2007年11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秦成虎利用职务便利，先后5次以单位书刊费名义报销个人邮资和精美印刷品费用，合计人民币7889元，并占为己有。
2012年3月9日，绍兴市越城区监察局通过越城区农林水利局纪检组通知被告人秦成虎到案接受调查，秦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受贿与贪污的事实。案发后，赃款已清退。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王某的证言，委托承建桥梁工程协议、招标公告、承建桥梁报名表、工程投标记录、绍兴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绍兴市水利局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签证单、发票、收据；证人方某、尉宗财、刘某的证言，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会计凭证、发票、暂扣款票据、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成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应分别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成虎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秦成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董坚对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成虎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受贿罪、贪污罪均减轻处罚；2、被告人秦成虎与行贿人王某私交甚好，互有往来；被告人秦成虎收受的贿赂款部分系用于单位利益的开支；被告人秦成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清赃款，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建琪对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受贿罪，被告人秦成虎收受的25000元现金中部分系宴请、中秋节月饼费等公务开支，其余现金中也有物品报销等公务开支的情况，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关于贪污罪，被告人秦成虎报销的邮资和精美印刷品实际系邮政局向单位推销的明信片、电话号码本等，均系客观存在的且有站内其他领导的签名，不应认定为贪污。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2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秦成虎任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副站长（主持工作），全面负责皋埠镇水库的管理和辖区内水利工程的建设等工作；2010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秦成虎任绍兴市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站长，全面负责越城区水库管理和辖区内水利工程建设等工作。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绍兴市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举办单位为绍兴市越城区农林水利局，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
（2）绍兴市越城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证实绍兴市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由皋埠镇、鉴湖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合并而成，职能为负责辖区内水费、水资源费等规费的收缴工作，农田水利规划、设计、测量工作，水库加固、河道治理工作，基层防汛防旱、农田水利建设、河道保洁的指导工作及协助绍兴市水利部门开展水政执法工作，围绕市、区级中心工作，承担系列水利工程项目等。
（3）被告人秦成虎任职文件、考核登记表，证实：2005年12月23日，秦成虎任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副站长（主持工作）；2010年3月31日，秦成虎任绍兴市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站长。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成虎的身份信息。
一、受贿
2008年至2011年底，被告人秦成虎利用担任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副站长（主持工作）、绍兴市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承包商王某在承建皋埠镇辖区内吴家塔桥工程、浙东运河塘下赵段砌坎工程、皋埠粮食生产功能区块工程中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5次收受王某的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9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8年9月底的一天，王某为感谢被告人秦成虎在吴家塔桥工程中的帮助，送给秦人民币25000元，秦予以收受。
本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委托承建桥梁工程协议，证实绍兴市越城区农水局委托皋埠水利管理服务站对已建成的城中村府山街道吴家塔村地段的河道进行疏通，并需新建公路平梁桥1座，根据设计方案预算，双方商定为36.1951万元。
（2）城中村平梁桥新建工程设计概算，证实绍兴市城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吴家塔平梁桥新建工程进行概算，工程费用为31.6008万元，工程建设其他费为2.8708万元，预备费为1.7236万元，合计人民币36.1952万元。
（3）招标公告、承建桥梁报名表、吴家塔小桥工程投标记录，证实2008年6月26日，皋埠水利站发布吴家塔桥招标公告，共6家公司报名参加，其中有浙江凌云水利有限公司、浙江恒川建设有限公司、第一水利建设有限公司3家公司出价，浙江恒川建设有限公司中标。
（4）工程合同，证实2008年7月5日，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与浙江恒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吴家塔桥工程合同，工程造价为22.69万，工期为2008年7月8日至同年10月1日。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秦成虎20多年前相识。2008年初，其听说皋埠东江畈低产畈田改造时需要造些路和桥，其跟秦成虎说工程招标的时候跟其说一声。等到天比较热的时候，秦成虎打电话问其有个造桥工程要不要做，工程是越城区农水局委托皋埠水利站负责的，造价大概在22万余元，秦问其20万的价格能不能做，多余的钱他自己要用。其大概算算觉得20万可以做，就按照秦成虎的意思准备招投标过过场，参加议标的公司如凌云、恒川、第一水利的实际负责人是其或其妹夫朱金强，投标文件上的数字是按照秦成虎讲的填报的，最后是恒川公司中标。同年9月工程结算时恒川公司开出的发票是22.69万元，其中20万元是实际工程款，余下2.69万元扣除必要的税费之后，其凑成2.5万元给了秦成虎。其送钱给秦成虎一方面是事先约定好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秦成虎，并为了以后从他那里多做些工程。
（6）被告人秦成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一致供述、自书材料，证实2008年8月，吴家塔桥工程中，其和王某约定以不少于20万元的价格来做，余款归其使用。其让王某联系几家公司来竞标，其提前把标底告诉了他，招投标只是过过场。同年9月底，工程结算完毕，王某给了其2.5万元，后来其把钱陆续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了。
被告人秦成虎在庭审阶段的供述，证实皋埠水利站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接到工程后会在工程直接费的基础上下浮一定比例再对外招标，其中差价由皋埠水利站所有。一般下浮15%，最多下浮25%，吴家塔平梁桥工程即是在工程直接费31万余元的基础上下浮了25%，故招标标底至少为23万。定价权是农水局放权给其的，其作为皋埠水利站主持工作的副站长就自己决定了，没有其他人参与定价。该价格其向领导汇报了的，领导对工程方面的事不太懂，只要皋埠水利站能赚钱就行。
本节事实，被告人秦成虎的辩护人也提交了下列证据：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底，其在越城区胜利西路的联谊大酒店任副总经理。2008年中秋前的一天中午，秦成虎和一批人到其酒店就餐，消费1000余元，当天没有买单。后秦成虎在支付1000余元餐费的时候，其向秦推销了酒店10000元的月饼票，月饼票的钱也没有当天结，是后来某一天其和酒店驾驶员史金牛到秦成虎处结账的，秦没有向其索取发票或其他付款凭证。
（8）请求书，证明越城区农林水利局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秦成虎给予最大幅度的从宽处罚。
关于本节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成虎收受的25000元现金中部分系宴请、中秋节月饼费等公务开支。经查，根据陈某的证言，其系在收取1000余元餐费的同时向秦成虎推销月饼票，根据生活常识，推销月饼票应当发生在2008年的中秋节即2008年9月14日之前，而根据工程合同和秦成虎的供述，工程结算时间为9月底，故该1000余元餐费并非由秦成虎在工程结算后收取的25000元中支付的。关于中秋节月饼票的辩称，第一，王某出于感谢秦成虎在工程中给与了帮助的目的送给秦成虎钱款，双方并未约定该款的具体用途，秦成虎收受该贿赂款即构成了受贿罪，至于如何处置该款项不影响罪名的认定。第二，购买月饼票并非被告人秦成虎的职务内容，不属于公务开支的范围。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0年10月的一天，王某为感谢被告人秦成虎在浙东运河塘下赵段砌坎工程中的帮助，送给秦人民币30000元，秦予以收受。
（三）2010年10月的一天，王某为感谢被告人秦成虎在上述工程中的帮助，送给秦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国商大厦购物卡，秦予以收受。
上述两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绍兴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7号，证实绍兴市政府召集市财政局、市交通局、市水利局及越城区办公室等部门就萧余线（老运河）皋埠镇塘下赵村段的坍塌河坎维修事项进行专题协调，明确应急除险加固处理的必要性及各单位职责。
（2）绍兴市水利局文件（2010）19号，证实绍兴市水利局要求市财政局下拨浙东运河萧余线（老运河）皋埠镇塘下赵村段河坎坍塌维修工程资金258万元。
（3）浙东运河皋埠镇塘下赵段砌坎整治工程委托协议，证实绍兴市越城区农林水利局委托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实施浙东运河皋埠镇塘下赵段砌坎整治工程。
（4）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浙东运河皋埠镇塘下赵段砌坎工程由浙江名源龙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0年4月10日，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与浙江名源龙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工期为2010年4月15日至同年7月15日，工程造价为169.7388万元。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农历11月底，秦成虎跟其说农水局委托皋埠水利站负责塘下赵村砌坎工程，后其在秦的帮助下承建了该工程。2010年10月的一天，塘下赵段砌坎工程尚未完工，秦成虎说有些费用要开支，让其拿三五万到他办公室。其准备了5万元，秦成虎只要了3万元。2010年10月的一天，秦跟其说需要2万元国商大厦购物卡，让其送过去。其当天下午就将2万元购物卡送给了秦成虎。因为其在塘下赵段砌坎工程中标后，就跟秦成虎说今后他有什么开支，可以跟其说，其会帮他解决。
被告人秦成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四）2011年七八月，王某为感谢被告人秦成虎在皋埠镇粮食高产功能区胜利区块工程中的帮助，送给秦人民币10000元，秦予以收受。
（五）2011年底的一天，王某为感谢被告人秦成虎在上述工程中的帮助，送给秦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千客隆超市卡，秦予以收受。
上述两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皋埠粮食生产功能区块（上蒋、胜利）基础设施项目实施委托协议，证实皋埠镇人民政府委托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实施皋埠粮食高产功能区块（上蒋村、胜利村）及“一路一桥”衔接工程。
（2）中标通知，证实2010年9月22日，越城区皋埠粮食高产功能区胜利区块工程、上蒋区块工程经公开招标，分别由浙江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恒川建设有限公司中标。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分别与浙江恒川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翔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皋埠粮食高产功能区上蒋区块、胜利区块工程施工合同。
（4）工程签证单，证实2011年6月26日，浙江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就皋埠粮食高产功能区胜利区块工程中溇底河江段抛石回填处理的变更内容进行签认证明，其中注明的项目经理为王某。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七八月，当时皋埠镇粮食功能区胜利区块工程尚未完工，省领导来工地上检查验收，秦成虎跟其说大概2万元的招待费用要其承担，另外还有些费用要开支，总共要3万元。另外的1万元具体是什么费用其没有听清楚，当时秦成虎说这笔3万元是让其先垫付的，等到区块工程结算时，其会将该3万元给其算进去的。但怎么算的、有没有算其都不清楚，反正秦成虎开口了，其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的。2011年底前的一天，其收到胜利区块最后一笔工程款，为感谢秦成虎在胜利区块工程中的关照，其在千客隆超市购买了1万元的超市购物卡，在秦成虎办公室送给了他。
被告人秦成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二、贪污
（一）2010年初，被告人秦成虎利用负责管理浙东运河塘下赵段砌坎工程的职务便利，在招标代理过程中通过虚增招标代理业务费的方法，从招标代理人绍兴市工程监理建设有限公司经理方某处套现人民币20000元，并占为己有。
本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证实2010年2月1日，皋埠镇水利管理服务站与绍兴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工程造价约200万元，招标代理费、标底编制费为4万元。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造价咨询部经理。2010年初，其通过王某介绍认识了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站长秦成虎，并顺利接下了浙东运河塘下赵段砌坎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按照收费标准，该工程的造价估计约200万元，招投标代理业务费应为1.5万元，但当时秦成虎跟其说，他站里有些开支无法报销，想通过虚增一部分招标代理业务费套现，虚开部分的税由他承担。其答应了秦成虎的要求，在越城区水利管理总站将4万元的代理费用支付给其公司后，大概在7月份，其自己拿出了2万元现金，让其公司员工给秦成虎送过去了。
被告人秦成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二）2007年11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秦成虎利用职务便利，先后5次以单位书刊费名义报销个人邮资和精美印刷品费用，合计人民币7889元，并占为己有。
本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绍兴市邮政局税务发票，证实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秦成虎共报销邮政费用共计7889元，分别为：2007年11月，报刊费459元；2008年7月，书刊费1100元；2008年10月，咨费800元、1530元；2010年11月，邮资1100元；2011年6月，邮资2900元。另，2010年11月邮资1100元的发票中还有明信片1500元的费用，但未计入贪污数额。
（2）被告人秦成虎的供述，证实其有集邮的爱好，故其会经常买些邮品收藏，从2007年至2010年，其先后多次在单位报销了个人邮资、精美印刷品等费用，大概7000元左右，但这些发票按规定是不能报销的，因为邮政局的发票基本上都是其个人的邮资或精美印刷品，只是精美印刷品的发票名称其让他们开成书刊或报刊的内容。
关于本节事实，辩护人提出邮资和精美印刷品实际系邮政局向单位推销的明信片、电话号码本等，均系客观存在的且有站内其他领导的签名，不应认定为贪污。根据被告人秦成虎多次稳定供述，上述邮资或精美印刷品系其个人所用，按照规定不能在单位进行报销，应当属于贪污行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12年3月9日，绍兴市越城区监察局因群众举报通过越城区农林水利局纪检组通知被告人秦成虎到案接受调查。经查，上述举报线索查无实据，在此范围外，被告人秦成虎主动交代了本案受贿及贪污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秦成虎已退清赃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到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秦成虎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成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成虎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办案机关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被告人秦成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和贪污事实，属自首，受贿罪可依法减轻处罚，贪污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成虎能自愿认罪，并退缴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意见及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秦成虎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成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四月二十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止）；
二、公诉机关扣押被告人秦成虎人民币122889元，系赃款，其中95000元予以没收，278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代理审判员 车佳妮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二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