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璇，女，1980年4月12人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葆林，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马孟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武国良，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文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济南东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马修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延燕，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东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第三人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士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学铭，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第三人山东青年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剑，经理。
上诉人刘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邮区中心局）、第三人济南东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东润公司）、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旺瑞公司）、山东青年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青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葆林，被上诉人邮区中心局的委托代理人武国良、刘文文，第三人旺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学铭，东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延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青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邮区中心局原名称为济南邮区中心局。第三人旺瑞公司原名称为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诉讼前，刘璇作为申请人，以邮区中心局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请，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2001年9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槐荫劳动仲裁委于2015年5月11日做出济槐劳人仲案〔2014〕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1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邮区中心局不服，诉至法院。审理中，刘璇主张2001年9月至今，其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确认此间的劳动关系并判令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邮区中心局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证实其主张，邮区中心局在审理中提供劳动合同七份、劳务派遣协议书及代发工资协议两份、失业证复印件一份。邮区中心局提供的七份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03年11月1日、2004年11月1日、2006年7月1日、2007年7月1日、2009年2月1日、2011年9月23日、2013年9月1日。其中，前五份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刘璇，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安排其从事邮件分拣工作，合同期限分别为2003年11月1日至2004年10月31日、2004年11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2006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等内容。第五份劳动合同附件2显示，双方对劳动合同到期时间变更为2011年12月31日。第六份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第三人青年公司，乙方为刘璇，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为邮区中心局，担任内部处理或运输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5日等内容。第七份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第三人东润公司，乙方为刘璇，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内部处理或运输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等内容。第一份派遣协议显示签订时间2011年9月1日，甲方为第三人青年公司，乙方为邮区中心局，约定甲方按乙方要求的条件及数量，招收符合条件的人员作为派遣员到乙方工作，乙方可推荐员工，由甲方招用后派遣至乙方工作。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将派遣员工派至乙方从事邮政运输或内部处理岗位的工作。甲方根据乙方需要派遣370员工到乙方工作，如有增减变化，以增减名单花名册为准。本协议自2011年9月1日生效，至2013年8月31日终止等内容。同日，上述派遣协议双方签订代发工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发甲方派遣至乙方的员工的工资款项，包括工资、奖金等用工单位分配的各种以货币形式支付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乙方根据派遣员工岗位、考勤等制作员工工资表，于每月25日前（节假日顺延）向员工发放工资等内容。另一份派遣协议显示甲方为邮区中心局，乙方为第三人东润公司，约定甲乙方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乙方与派遣到甲方的劳务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乙方根据甲方的需要和要求为劳务派遣人员办理有关劳动人事事务。劳务派遣的派遣期限为2年等内容。同时，双方签订代发工资协议一份，显示甲方为第三人东润公司，乙方为邮区中心局，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发甲方派遣至乙方的员工的工资款项，包括工资、奖金等用工单位分配的各种以货币形式支付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乙方根据派遣员工岗位、考勤等制作员工工资表，于每月25日前（节假日顺延）向员工发放工资。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若本协议届满双方未及时续约，但甲乙双方仍继续履行双方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视为双方同意续订本协议，续订期限与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一致等内容。失业证复印件显示发证单位济南市槐荫区劳动就业办公室于2003年9月8日向刘璇发放。刘璇对上述劳动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劳动合同是分次签订，具体签订时间记忆不清楚，但均是其在邮区中心局工作期间，领导让其签订的空白合同。刘璇对上述劳务派遣协议书及代发工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失业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发放失业证时其一直在邮区中心局工作，发放前提是办理了失业手续，邮区中心局才与其签订合同。
刘璇在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济南邮政储蓄工资存折及银行卡、2003年中国邮政分拣初级资格证书、准考证、党校学员证、超市卡、员工薪酬信息打印件、邮区中心局成立十周年纪念册、纪念章、体检表、生育保险待遇拨付表、中共山东省委党校2002级干部业余专科班招生报名登记表、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一直在邮区中心局处工作，邮区中心局为其发放工资并统一组织考试等活动。邮区中心局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真实，其作为用工单位可以统一组织活动等内容，但均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出工伤后才知道社会保险并非邮区中心局为其缴纳。邮区中心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均系其他单位为刘璇缴纳社会保险，证明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第三人旺瑞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二页，用以证明第三人旺瑞公司名称变更前并无派遣资质。邮区中心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现有工商登记并非全部材料，有无派遣资质属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4.邮区中心局工商登记材料一宗，用以证明邮区中心局与第三人旺瑞公司系同一系统，实质为同一个单位。邮区中心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两单位系独立法人。5.通话录音二份，一份是其于2015年9月23日给吉运公司拨打电话的录音，第二份是其于2015年10月14日与邮区中心局人力资源部主任孙飞拨打电话的录音，用以证明邮区中心局又为其指定了一家劳务派遣单位，强迫其与吉运公司签订合同，否则不能上班。邮区中心局对录音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录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反而多次提到刘璇是被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处工作，也不能证明系邮区中心局为刘璇提供新的派遣单位；双方没有劳动关系，邮区中心局与第三人东润公司合作关系已经结束，即使邮区中心局曾提出不让被告刘璇上班也是合理的；且该证据系偷录取得，不具有合法性。
审理中，第三人旺瑞公司述称2003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将刘璇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并对邮区中心局提供的2003年11月1日、2004年11月1日、2006年7月1日、2007年7月1日、2009年2月1日五份劳动合同予以确认。同时，第三人旺瑞公司述称其与邮区中心均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第三人东润公司述称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其将刘璇派遣至原告邮区中心局处工作，并对邮区中心局提供的2013年9月1日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书及代发工资协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对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璇主张2001年9月至今其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邮区中心局对此不予认可。邮区中心局为此提供七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显示2003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刘璇分别由第三人旺瑞公司、第三人青年公司、第三人东润公司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刘璇对该七份劳动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系签订的空白劳动合同，对此，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邮区中心局提供劳务派遣协议及代发工资协议继续证明其与第三人青年公司、第三人东润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本案审理中，第三人旺瑞公司、第三人东润公司对二单位与邮区中心局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及其将被告刘璇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璇提供了存折、银行卡、资格证、准考证、学员证、超市卡、纪念册、体检表等证据，邮区中心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部分证据中显示工作单位为邮区中心局或出现其印章，邮区中心局质证认为即使证据真实，其作为用工单位进行组织考试等活动亦属正常。刘璇还提供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复印件，该证据显示此间其相应社会保险均非邮区中心局缴纳，证明不了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刘璇另提供工商登记材料，欲证明第三人旺瑞公司与邮区中心局实为同一系统同一单位。邮区中心局与第三人旺瑞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工商登记材料并不能证明该项内容，对此，不予采信。刘璇还提供录音二份，邮区中心局与第三人旺瑞公司、第三人东润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二份录音内容也没有对劳动关系进行确认的内容。审理中，刘璇还提供中共山东省委党校2002级干部业余专科班招生报名登记表一份，该表工作简历一栏显示其2001年11月至今在山东省邮政枢纽局担任分拣员工作，单位组织人事部门审查推荐意见一栏注明“同意参加学习，2002年2月4日”，并加盖济南邮区中心局信函分拣局印章。邮区中心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证据真实，其系作为用工单位进行审查推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刘璇为证明2001年11月至此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初步证据，但邮区中心局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显示劳务派遣关系亦自2003年11月起。刘璇的失业证系2003年9月8日发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11月至2003年9月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除了上述时间段以外，刘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01年9月、10月及2003年9月9日至今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予确认。基于此，其要求原被告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与被告刘璇在2001年11月至2003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与被告刘璇在2001年9月、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与被告刘璇在2003年9月9日起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不需要与被告刘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负担5元，由被告刘璇负担5元。
上诉人刘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自2001年11月至今，刘璇与邮区中心局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未中断。刘璇原审提交了报告登记表、资格证书、学员证、职业技能鉴定准考证、高级邮件分拣员资格证书、健康体检表、工资存折、薪息、储蓄卡、纪念章信函、济南邮区中心局员工超市会员卡予以证实。邮区中心局在原审庭审中未予否认。刘璇自2001年11月至今一直在邮区中心局从事分拣工作，由一名普通学员成长为高级分拣员，其工作性质、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从未发生改变。2、刘璇直到2014年1月18日在工作中受伤进行工伤认定时才发现为自己交纳社会保险的不是邮区中心局，而是原审第三人，进而被告知刘璇是被其派遣到邮区中心局工作。诉讼中出现的劳动合同均是由邮区中心局领导称其无签合同的资质，想转正式工必须签订该合同的情况下，与其他同事一块签订的。3、刘璇认为邮区中心局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此种劳动派遣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行为是借用劳动派遣用工方式来规避法律责任，实质为“逆向派遣”。现邮区中心局不再继续与东润公司合作，另行与吉运公司合作，要求员工与吉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才可继续上班。之前的派遣公司即东润公司因与邮区中心局解除派遣关系而与刘璇解除合同。刘璇未与吉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已不允许上班，亦未给其发工资、交社会保险。4、刘璇从事的岗位为邮区中心局的主要工作不适合派遣，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66条的规定，故其劳务派遣行为应无效。旺瑞公司系邮区中心局工会出资90%筹建的邮政系统内多种经营实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瑞旺公司与邮区中心局之间的派遣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原审判决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1条“为了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制定本法”的立法目的。邮区中心局以刘璇不与指定单位签订合同为由，不让刘璇工作且停发工资、停交社会保险，给刘璇本人及家庭造成损失和困难。三、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自相矛盾。原审判决已认定刘璇在2001年11月至2003年9月8日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却未对这两年间邮区中心局未与刘璇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进行处理。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14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刘璇与被上诉人邮区中心局自2001年11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邮区中心局承担。
被上诉人邮区中心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刘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2003年9月9日至今，刘璇与邮区中心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璇的失业证记载于2003年9月8日失业。2.2003年11月1日到2009年12月31日，刘璇与第三人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1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刘璇与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旺瑞公司共签订五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03年1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后第五份劳动合同终结日期变更为2011年12月31日。该期间内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刘璇在内的人员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邮区中心局与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有“为邮政系统内部提供劳务”的经营范围，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因当时法律不健全，法律意识不强，管理不规范，人员更迭，导致没有查到书面的劳务派遣协议。3.2011年9月23日，刘璇与青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和《代发工资协议》，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该期限内，青年公司将刘璇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并由邮区中心局代理青年公司向刘璇发放工资。4.2013年9月1日，刘璇与第三人共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当日至2018年8月31日，该期间刘璇被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2013年9月1日，刘璇与东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和《代发工资协议》，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该期限内，东润公司将刘璇派遣至邮区中心局工作，并由邮区中心局代理东润公司向刘璇发放工资。5.刘璇对上述劳动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6.刘璇提供的报名登记表、学员证、准考证、体检表、储蓄卡等，仅仅是邮区中心局作为用工单位出具和办理，不能作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特别是其提供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记载的缴费单位均为其他单位，与邮区中心局没有任何关系，更进一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2003年9月9日至今，刘璇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从未与邮区中心局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璇仅仅是相关单位派遣到邮区中心局工作的派遣员工，邮区中心局仅为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根本无法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11月至2003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在2003年9月9日起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矛盾。原审判决虽然认定2001年11月至2003年9月8日，刘璇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但当时的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因此，即使2001年11月至2003年9月8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不能视为双方存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原审判决并不矛盾，刘璇的该项上诉理由，适用法律错误。三、刘璇要求确定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清退，已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东润公司、旺瑞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第三人青年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刘璇提交的招生报名登记表、邮区中心局提交的失业证及劳动合同认定刘璇自2001年11月起至2003年11月期间与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邮区中心局未提出上诉，刘璇对该期间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03年11月之后，刘璇与邮区中心局之间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无法认定刘璇与邮区中心局在2003年11月之后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刘璇认可邮区中心局提交的失业证的真实性，只是辩称该失业证的发放前提是办理失业手续，邮区中心局才与其签订合同。刘璇未能举证证明，邮区中心局不认可刘璇的主张，实际上邮区中心局亦未在此之后与刘璇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院根据该失业证认定刘璇在2003年8月处于失业状态。2.根据邮区中心局提交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在2003年11月之后，刘璇先后与旺瑞公司的前身济南中邮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03年1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后第五份劳动合同终结日期变更为2011年12月31日。2012年以后，刘璇又先后与青年公司与东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刘璇对以上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主张在签订时以上合同均为空白合同，因其未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以上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刘璇在2003年11月之后提起本案诉讼的十几年时间里，先后与多家单位签订有劳动合同。3.在其进行工伤认定时，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书中载明的单位名称是济南泽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伤行政部门在认定工伤时应对劳动关系进行认定，因此，根据该工伤认定书，可以认定，刘璇在进行工伤认定时，其用人单位非邮区中心局。综合以上事实，刘璇主张其自2003年11月之后至今与邮区中心局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刘璇主张2003年11月之后存在的劳务派遣系逆向劳务派遣，其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中，与刘璇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与邮区中心局之间均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根据失业证记载的时间，在2003年8月刘璇与邮区中心局之前的劳动关系终止，刘璇提交的学员证、准考证、体检表、储蓄卡等证据可以证明邮区中心局系实际用工单位，但不足以推翻劳务派遣的事实。因此，刘璇有关逆向劳动派遣的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红岩
审 判 员 翟 勇
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