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333号40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谢文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25。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郑旭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46244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芬，女，194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森，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13711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东，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29425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昌杰，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九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6974985X9。
法定代表人：赵碧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六兵，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20703850。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成芬、被上诉人蔡东、被上诉人严昌杰、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九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荣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被上诉人张成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森，被上诉人蔡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被上诉人九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六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严昌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成芬110000元；⒉本案诉讼费由张成芬、人保财险公司、蔡东、严昌杰、九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蔡东雇佣严昌杰在操作起重车吊装作业时，因吊臂触碰高压电线致冯某触电死亡，该施工作业的起重车是停驶状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机动车在公路、城市道路、允许机动车通行的广场、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本案是起重车在厂区内施工吊装作业时，因吊臂触碰高压电线致人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在施工现场，不属于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不属于机动车在通行时造成的第三者损害的情形，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成芬在一审提供的由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区安监局）出具的《关于九荣公司施工人员触电死亡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认定该事故是安全生产事故，就应当进行责任划分，一审直接认定起重车承担全部责任，实属牵强无依据。三、张成芬并未举证证明死者冯某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者在城镇连续务工一年以上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而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攀枝花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36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
张成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正确，至于法律适用请二审依法判决。
蔡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九荣公司辩称：九荣公司已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向张成芬赔偿了工亡赔偿金760000元，九荣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平安保险公司对九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依法对本次事故进行责任划分或发回重审；2.请求计算标准适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2016）3号文规定的标准；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成芬、平安保险公司、蔡东、严昌杰、九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标准错误。一、张成芬在一审提供的《园区现场办公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明确提出，待事故调查组鉴定报告出来后，根据调查报告划分责任，再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该《会议纪要》显示九荣公司、蔡东均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对安全责任事故不进行责任划分，就简单认定由车辆所有人承担全部责任，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计算标准错误，本案适用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川高法（2016）3号文公布的数据计算各项赔偿标准，但一审按照攀枝花市2015年的相关数据进行计算属计算标准错误。
张成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的是第三者商业险，认可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本案责任划分不明确及一审未查明事故真相，同意人保财险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也不应赔偿交强险的110000元。
蔡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九荣公司辩称：九荣公司已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向张成芬赔偿了工亡赔偿金760000元，九荣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人保财险公司对九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严昌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原告张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蔡东、严昌杰连带支付死亡赔偿金607240元、丧葬费259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51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8475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蔡东、严昌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荣公司租赁蔡东所有的起重车在九荣公司内进行吊装作业，2016年1月9日13时许，蔡东聘请的驾驶员严昌杰在驾驶车辆进行作业时，起重车吊臂触碰高压线，致在车下辅助吊装的九荣公司工作人员冯某遭受电击，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2016年1月11日，攀枝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东区经信局、东区人社局、东区司法局、东区公安分局银江派出所等相关单位组织九荣公司、蔡东、死者冯某的亲属就赔偿事宜及相关责任进行协调，通过自愿协商，双方同意由九荣公司先行垫付给死者亲属善后一次性赔偿费用760000元。2016年1月12日，九荣公司（甲方）与张成芬（乙方）签订正式的《工亡赔偿协议书》，主要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760000元，该费用包含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甲方应依法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生活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劳动关系补偿金、赔偿金等以及乙方处理本次工伤死亡所花费的所有费用，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协议达成后，九荣公司分二次共计向张成芬支付了赔偿款760000元。
蔡东在平安保险公司为起重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同时，蔡东在人保财险公司为起重车购买机动车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特种车辆固定设备、仪器损坏扩展条款等，保险期间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
冯某死亡后，其母亲张成芬系唯一合法继承人，张成芬居住在四川省会理县新发乡乐寨村八组，共育有冯富林、冯富明、冯某、冯富云四个子女。一审审理中，经一审被告申请，张成芬到庭就相关情况接受了法庭询问，各方当事人亦到庭参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再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次事故系严昌杰在驾驶起重车作业的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不慎触碰高压线致九荣公司工作人员冯某触电死亡，故严昌杰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严昌杰是受蔡东雇佣驾驶该车辆进行作业，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蔡东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成芬诉请要求蔡东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九荣公司辩称已对张成芬进行了工伤赔偿，不应再作为侵权赔偿的主体进行赔偿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九荣公司不应再对张成芬进行赔偿。蔡东所有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公司均辩称该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1.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是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立法本意是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由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风险，使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本案肇事车辆系特种车辆，其作业是为常态，投保人投保特种车辆交强险的目的，即为驾驶该起重车在往返起重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从事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若将该特种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车辆事故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显然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就发生交通事故的状态而言，车辆有可能处于行驶、停放或者作业状态。再结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行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据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以特种车辆的方式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蔡东雇佣的驾驶人员是在使用投保车辆过程中造成他人伤亡，人保财险公司理应按照该规定进行赔偿，故其辨称的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赔偿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张成芬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蔡东赔偿。
针对张成芬的各项赔偿项目，被扶养人张成芬系四川省会理县新发镇乐寨村村民，在其子死亡时年龄为75岁，共有四个子女。死者冯某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攀枝花市201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362元、全市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1999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903元，因此张成芬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07240元、丧葬费25999.5元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515元，依法调整为12379元。因该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共计645618.5元。张成芬要求的交通费2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成芬因冯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共计645618.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成芬11000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成芬535618.5元；二、驳回张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成芬对严昌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蔡东负担10000元，张成芬负担6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应当进行责任划分；3.一审计算标准是否错误。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场所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机动车在公路、城市道路和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广场、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场所因参与道路交通活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或在非用于公众通行场所通行时发生事故。本案所涉的起重车属机动车，在九荣公司厂区内施工吊装作业时，由于蔡东聘请的驾驶员严昌杰违规操作，导致起重车吊臂碰触高压电线，致在车下辅助吊装的九荣公司工作人员冯某触电死亡，事故地点发生在九荣公司厂区内的施工现场。同时，涉案起重车为特种车辆，其既可以作为交通工具行驶，也可作为起重机械施工作业，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是停在原地起重作业而非停在原地等待通行，此时车辆呈现的是起重作业机械的特性，而非交通工具的特性，涉案事故不是在通行中发生的事故。综上，本案事故既非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不是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对该事故未查明事实进行责任划分，就简单认定由车辆所有人承担全部责任，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在案证据东区安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因蔡东雇佣的驾驶员违规操作导致吊臂触碰高压电线致冯某触电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冯某的死亡原因是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上述证据证明是由于车主蔡东雇佣的驾驶员严昌杰违规操作导致冯某触电死亡，死亡原因明确，故驾驶员严昌杰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车下辅助吊装的人员冯某没有责任，据此，作为雇主和车主的蔡东对该事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人保财险公司提出该事故应进行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川高法民一（2016）3号文公布的数据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川高法民一（2016）3号文公布的数据是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参考的数据，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应按照川高法民一（2016）3号文公布的数据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未按照该标准计算确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法核定为524100元（26205元×20年﹦524100元）；2.丧葬费，按照2015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法核定为25233元（50466元÷12月×6月﹦252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成芬有四个子女，按照2015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51元标准，依法核定为11563.75元（9251元×5年÷4﹦11563.75元）。综上，各项费用共计560896.7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人保财险公司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张成芬对严昌杰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张成芬因冯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共计64561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成芬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成芬535618.5元；二、驳回张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成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60896.75元；
四、驳回张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蔡东负担10000元，张成芬负担6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张成芬负担9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3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卫东
审判员 李淑群
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