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玲，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芳，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旺，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芳，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生，男，1951年5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芳，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都市园望都一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杨维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磊，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建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一夫，男，1930年9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宇峰，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实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一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四上诉人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9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法官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的委托代理人张凯、李春芳，上诉人实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磊、王建平，被上诉人黄一夫的委托代理人刘冬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一夫在一审中起诉称：2004年8月16日，黄一夫与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签订《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将待建的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中‘实地大厦’（暂定名）建成后将位于第九层的房屋无偿交给黄一夫先生或黄一夫本人为法人的企业。待该大厦建筑结构封顶之日，乙方即开始为其办理产权手续。若黄一夫先生出让，由乙方优先进行收购。”同时双方约定应交付的面积不少于3000平方米。截至一审诉讼时，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实地大厦”定名为北京O**项目“鑫源贸大厦”，该大厦建筑结构已经封顶多日。黄一夫多次要求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履行交付上述房产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拒绝履行，给黄一夫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黄一夫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将鑫源贸大厦第九层房屋无偿交给黄一夫并办理上述房屋相关产权登记手续；2.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将该鑫源贸大厦写字楼部分除第九层以外的其他楼层中1000平方米面积无偿交给黄一夫并办理该部分房屋相关产权登记手续；3.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赔偿黄一夫因迟延交付造成的损失，暂计为3955500元；4.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黄一夫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04年8月16日《股份转让合同》；
2.（2009）民申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
3.（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
4.（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民事判决书、（2011）高民终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书；
5.京房售证字（2010）370号《北京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打印件；
6.实地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材料（内含《股权转让协议》5份）。
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黄一夫的诉讼请求。1.黄一夫起诉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三自然人系被告主体不适格。黄一夫应当起诉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晟公司）。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三自然人作为实地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公司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黄一夫诉求涉及的房屋是由实地公司转让给美晟公司，且由美晟公司实际经营控制，后期相关项目也是由美晟公司投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黄一夫所得的鑫源贸大厦第九层房屋应当由美晟公司给付。2.黄一夫将实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房地产项目的受让方，即给付房屋的相对方是美晟公司。实地公司并非《股份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没有履行黄一夫诉讼请求的义务。实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已经（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3.《股份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将第九层房屋无偿交付给黄一夫，是指黄一夫不用支付购房款。但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由房屋受让方黄一夫支付。4.黄一夫要求给付除鑫源贸大厦第九层房屋之外的1000平方米房屋没有合同依据，杨美玲也没有承诺过同意给付黄一夫。
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
2.黄一夫于2005年6月20日在（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一案中递交的反诉答辩状复印件；
3.2010年4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出具的京工商西处字（2010）第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
实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移交清单复印件；
2.美晟公司章程；
3.（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裁定书、（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判决书；
4.2004年8月12日《协议》，2004年8月16日《股份转让合同》、2006年3月15日《说明》、2006年3月15日《债权转让协议》、2008年12月3日《声明》；
5.编号为00003103的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第一中级法院）出具的案款收据复印件；
6.带有实地公司手绘标记的规划图纸5张；
7.北京宏鑫花园二期A地块商业、办公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09规（通）建字015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规（通）建字018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规（通）建字008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规（通）建字016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0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3出）字第1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3出）字第1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实地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拍摄的照片59张。
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以下证据：
1.一审法院拍摄的北京O**项目6栋房产建筑照片打印件；
2.2014年7月8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住建委）送达的委托调查函，通州住建委房屋市场管理科出具的《情况说明》；
3.2014年7月8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送达的介绍信照片打印件，北京市通州区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档案室出具的《查询结果》；
4.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5日一审法院前往通州住建委调查制作的谈话笔录2份，通州住建委房地产交易中心主任张建华工作证照片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从通州住建委办公系统中调取的关于鑫源贸大厦第九层房屋的网签状态打印件；
5.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向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送达的调查函及所作的谈话笔录；
6.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通州国土局）调取的宏鑫花园二期A地块商业、办公综合楼抵押物清单；
7.2015年5月18日一审法院对通州住建委所作的谈话笔录、一审法院从通州住建委办公系统中拍摄的关于鑫源贸大厦（工程名称为宏鑫花园二期A地块商业、办公综合楼）第九层房屋的抵押登记状态照片打印件；
8.2015年5月18日一审法院向通州国土局送达的调查函，以及通州国土局出具的查询证明；
9.2015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向中融公司送达的调查函，以及中融公司出具的证明函；
10.一审法院在北京市住建委官方网站查询的关于鑫源贸大厦相关信息打印件；
11.一审法院向北京市规划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通州规划局）调取的关于宏鑫花园小区项目的规划审批备案材料。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黄一夫提供的《股份转让合同》、（2009）民申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民事判决书、（2011）高民终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书、实地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材料，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提供的（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实地公司提交的（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裁定书、（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判决书、《协议》、《股份转让合同》、案款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各方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
1.黄一夫提交的京房售证字（2010）370号《北京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打印件，黄一夫主张该证据系从北京市住建委网站调取，据此证明诉争房屋给付条件已成就，房屋开发企业为实地公司，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实地公司应当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京房售证字（2010）370号《北京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信息一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提交的黄一夫于2005年6月20日在（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一案中递交的反诉答辩状复印件，据此证明黄一夫等人当年就已经认可宏鑫花园小区项目二、三、四期工程正在拆迁中，进而证明《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给付黄一夫的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中的实地大厦（暂定名）还未建成，房屋给付条件不成就。黄一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反诉答辩状系（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一案诉讼期间提交，现已时隔多年，宏鑫花园小区项目的规划及建设情况已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3.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据此证明2008年1月18日王战兵将其持有的实地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杨维旺并于2008年1月23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于2010年4月12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实地公司2008年1月23日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故主张杨维旺不是实地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黄一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复印件，（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与黄一夫、黄越、赵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从时间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该案诉讼期间形成，生效裁判文书中并未显示杨维旺一方向法院主张过该事实，且杨维旺在该诉讼一审和二审中始终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诉讼。各方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也已确认了杨维旺的主体地位。在本案中，杨维旺提交的相关材料亦显示杨维旺为实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提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主张杨维旺不再是实地公司股东，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材料的真实性，该材料亦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
4.实地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复印件、美晟公司章程，据此证明《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黄一夫主持将实地公司的全部资产含股权和房地产项目全部移交给美晟公司，2004年11月杨美玲不再是美晟公司的股东。黄一夫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移交清单复印件虽从（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一案卷宗复印所得，但在（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移交清单并无明确的证据认定意见，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移交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另，美晟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美晟公司章程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5.实地公司提交的2006年3月15日《说明》复印件、2006年3月15日《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2008年12月3日《声明》复印件、编号为00003103的由市第一中级法院出具的案款收据复印件，据此证明（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是由美晟公司履行的。黄一夫对《说明》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声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案款收据复印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说明》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所载内容已列入生效裁判文书事实查明部分，一审法院对《说明》、《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声明》为案外人美晟公司出具且为复印件，生效裁判文书中亦无对该《声明》的认定意见，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声明》的真实性。另，生效裁判文书已对《股份转让合同》的主体以及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作出判定，实地公司认为生效判决判定的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实际由美晟公司履行进而主张本案中实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上述举证材料难以实现该证明目的。
6.实地公司提交的带有实地公司手绘标记的规划图纸5张，据此证明《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给付的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实地大厦（暂定名）还未建成，不具备给付条件。黄一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实地公司单方制作形成，规划图纸中的描述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7.实地公司提交的北京宏鑫花园二期A地块商业、办公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09规（通）建字015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规（通）建字018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规（通）建字008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规（通）建字016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0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3出）字第1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京通国用（2003出）字第1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实地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拍摄的照片59张，据此证明鑫源贸大厦为宏鑫花园二期工程，《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由美晟公司给付黄一夫的房屋为宏鑫花园四期工程，故合同约定的房屋给付条件尚不成就。黄一夫申请由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实地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加盖有实地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杨维旺签名，该备案表中的相关信息与一审法院查询的信息能够对应，实地公司提交的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加盖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印章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信息一致，一审法院对该备案表、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实地公司提交的照片难以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
2004年8月12日，实地公司股东代表黄一夫与美晟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实地公司原股东将百分之百的股份及其宏鑫花园小区项目整体转让给美晟公司，股权转让费为6500万元，实地公司债权债务一并转让，实地公司均不予收回或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美晟公司将1000万元订金划入实地公司账户，8月13日美晟公司派员对实地公司的账务、文件资料进行核查，并登记造册，出具双方认可的财务报告及文件资料清册；双方同意2004年8月16日前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美晟公司需于当日将第一笔转让费5000万元划入实地公司账户，双方正式办理转让移交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第二笔转让费扣除订金1000万元，所余500万元于转让手续经工商局签收确认并取得受理通知单2日内划入实地公司账户；以上各条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基本条款，写入股权转让合同，以最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
2004年8月16日，转让方（即甲方）黄一夫、北京天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骥公司）、北京江雪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雪公司）与受让方（即乙方）美晟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自愿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黄一夫将合法持有的实地公司50%的股份，天骥公司将合法持有的实地公司25%的股份，江雪公司将合法持有的实地公司25%的股份共计100%的股份及连同宏鑫花园小区住宅及配套开发建设项目整体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合同各方。1.转让方（甲方）是指合法持有实地公司股份的全体股东。2.受让方（乙方）是指美晟公司。第二条，转让项目概况。宏鑫花园小区是经北京市批准的旧城改造项目，土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中山大街地区，东至佟麟阁大街；南至中山大街；西至新仓路以西二毛宿舍、煤炭公司；北至新华大街，占地面积73310.5㎡，建筑用地面积54799㎡（以共计9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号码为：京通国用（2002出）字第049号、051号、084号、085号、086号、165号、166号、京通国用（2003出）字第117号、118号），一期工程新华经典丽园1号楼A、B座已经基本建成并部分销售，2号楼A、B座和3号楼正在建设中，二、三、四期尚未拆迁。甲方向乙方整体转让项目及项目的开发权。第三条，转让方式和条件。双方按下述方式和条件进行转让：1.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提交有效的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同意将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分别合法持有的实地公司50%、25%、25%的股份，总计100%的股份连同宏鑫花园小区项目整体开发权（含一期工程新华经典丽园1、2号楼A、B座和3号楼）及其已取得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共9个证）的土地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同时双方于2004年8月12日就本合同转让的基本事宜在本合同签订前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当日，乙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订金划入账户，本合同签订后订金冲抵转让费；本合同不能签订时，甲方立即无条件将1000万元人民币订金退还给乙方。……3.乙方将待建的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中“实地大厦”（暂定名）建成后将位于第九层的房屋无偿交给黄一夫先生或黄一夫本人为法人的企业。待该大厦建筑结构封顶之日，乙方即开始为其办理产权手续。若黄一夫先生出让，由乙方优先进行收购。4.实地公司债权债务经甲乙双方确认的账面（不含北京东方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目）债权为3148871元；债务为3300万元；本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不收回或承担经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乙方只承担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经双方确认的审计报告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甲方拖欠职工的工资、医疗费；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以外的属甲方应缴纳的税费、不良资产、各种租金罚金等债务；属甲方自然人个人行为的贷款、借款、抵押、销售、违法的债权债务等均不在转让范围内，必须由甲方自行承担。6.乙方将第一笔转让费划入实地公司账户的当日合同生效并在合同生效的当日立即进行下述工作，甲方应给予积极配合：①甲方应立即停止本合同转让内容的一切经营活动、停止一期工程所有的商品房销售、预售业务，由乙方全面接管；②甲方提供各项文件手续并积极配合乙方向工商部门递交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手续；③由乙方委托取得国家颁布的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实地公司的资产、账物、债权债务进行评估和审计，对文件资料进行核查和登记造册，对其评估和审计结果进行确认；④甲方立即将实地公司的全部行政、财务公章印鉴、全部财务账册及凭证及贷款手续、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宏鑫花园小区项目所取得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证（共计9个证）及全部文件原件（含各种审批文件、对外签署的各项合同、协议、承诺、贷款、担保等文件）交付乙方，双方办理确认和交接手续。乙方同意接收实地公司工程部、物业管理部全体员工（不超过十人，甲方不干涉乙方对接收人员的安排和处理）。……第四条，转让费总额及支付办法。1.转让费总额为6500万元人民币。2.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将第一笔转让费5000万元人民币划入实地公司账户当日，双方立即开始按本合同第三条第6款内容办理转让手续。3.乙方收到有关工商部门出具的实地公司法人变更、股份转让签收确认的受理通知单2日内，将第二笔转让费1500万元人民币扣除此前所交的1000万元订金后，所余的500万元人民币划入实地公司账户。第五条，双方责任和权利。甲方责任和权利：1.保证实地公司为合法的法人单位；保证股东、股份和项目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欺诈。2.配合乙方办理股份转让、审批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按本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配合乙方工作，保证实地公司资产、账物、债权债务、文件资料等完整、真实。4.负责派出熟悉公司开发和一期工程的专门人员协助乙方办理一期工程善后事宜，处理同北京东方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的解除事宜。5.承担由于隐瞒股东情况、债权债务不真实、北京东方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债务远远大于债权使债权债务不能良性平衡而导致本合同无效时，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6.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进行转让，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工作；现股东有权将转让费从甲方账户中转出。乙方责任和权利：1.保证美晟公司为合法的法人单位。2.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限支付转让费。3.负责办理股权转让、审批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协助甲方办理重新注册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资质。5.对甲方移交的帐物、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文件资料等进行核实、登记造册和确认。6.有权拒绝承担甲方拖欠职工的工资、医疗费、国家和北京市规定的企业职工各项保险费、职工个人向企业的集资款等债务；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以外的属甲方应缴纳的税费、不良资产、各种租金罚金等债务；属甲方自然人个人行为的贷款、借款、抵押、销售、违法的债务等债务。第六条，关于待建的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中“实地大厦”（暂定名）的建设。1.大厦应建设为通州区标志性建筑，应称为京东第一楼，应是集酒店、住宿、写字楼、商业、娱乐等为一体的多功能建筑（以乙方市场经营定位和市规划部门审定的结果为准）。2.保证大厦第九层装修水平与同等功能的楼层一致，应保证能通水、电、气。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不履行相应的责任视为违约。乙方有权追偿并要求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支付转让费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偿并要求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黄一夫、黄越、赵晨、杨美玲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实地公司、天骥公司、江雪公司、美晟公司均在合同中盖章确认。
美晟公司于2004年8月12日支付股权转让订金1000万元，于2004年8月16日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实际得到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其余700万元为实地公司使用。
2004年8月18日，实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实地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实地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实地公司原股东黄一夫将全部股权20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杨美玲；原股东天骥公司将全部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杨美玲；原股东江雪公司将全部股权1000万元分别转让给新股东杨美玲200万元，王战兵400万元，张伟生400万元。同意免去黄一夫实地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资格。
2004年8月18日，黄一夫与杨美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一夫将其持有的实地公司的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杨美玲。同日，天骥公司与杨美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骥公司将持有的实地公司的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25%的股权转让给杨美玲。同日，江雪公司与杨美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雪公司将持有的实地公司的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5%的股权转让给杨美玲。同日，江雪公司与王战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雪公司将持有的实地公司的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王战兵。同日，江雪公司与张伟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雪公司将持有的实地公司的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张伟生。上述5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
2004年8月1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变更登记（改制）登记申请表、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任职证明、变更后个人投资者（含自然人股东、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或合伙企业合伙人）名录载明，实地公司投资人由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变更为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杨美玲出资3200万元，王战兵出资400万元，张伟生出资400万元。
2004年10月2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实地公司颁发新的营业执照，实地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即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2004年8月30日，实地公司出具《股权转让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实地公司2004年8月16日进行了股权转让，股权由原股东黄一夫的股份2000万元、原股东天骥公司的股份1000万元转给了杨美玲，原股东江雪公司的股份1000万元分别转让给了杨美玲200万元、张伟生400万元、王战兵400万元；受让方经过对实地公司账务、资产的审计、评估，另行支付给原股东2500万元的股权收益金，由原股东按其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黄一夫占1250万元，天骥公司占625万元，江雪公司占625万元）；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及股权收益金1300万元已于8月17日转至原股东天骥公司账下（另1200万元待扣除各种转让手续费用后，陆续支付给原股东），由原股东自行调剂分配；新股东已于2004年8月18日全盘接管实地公司，并已办理完毕工商注册登记的变更手续。
2006年3月15日，美晟公司出具《说明》：我公司于2004年8月16日与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共实际支付5300万元。我公司同意将已支付给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的4000万元作为代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应向其支付的款项，多出的1300万元由其三人向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追索。同日，美晟公司与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股份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美晟公司将1300万元的到期债权转让给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该债权由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向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追索。
2006年5月29日，江雪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江雪装饰有限公司。
2007年7月5日，赵晨、黄越、黄一夫共同签订关于美晟公司、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拖欠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备忘录。该备忘录中约定：现在江雪公司、天骥公司将与黄一夫共同享有的实地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转让给共同债权人黄一夫先生个人，与此诉讼有关的一切活动由黄一夫先生个人进行，江雪公司和天骥公司将不再参加此诉讼活动，如终审裁判获得全部或部分实地公司股权转让款，此款由黄一夫先生个人领取，天骥公司和江雪公司不再参加此股权转让款的领取和分配。
2007年8月21日，江雪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2007年8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准予注销的决定。2007年8月21日，天骥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2007年8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准予注销的决定。
一审法院另查，2005年，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向市第一中级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要求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共同给付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提起该案诉讼时，还同时起诉了美晟公司和实地公司。2005年12月5日，市第一中级法院裁定准许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撤回对美晟公司的起诉。2005年12月5日，市第一中级法院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实地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中未明确表明实地公司愿意承担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故裁定驳回了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对实地公司的起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级法院）于2006年3月13日出具（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裁定。在（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一案的审理中，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美晟公司、实地公司提起反诉称：在美晟公司、实地公司、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履行《股份转让合同》过程中，出现了众多债权人纷纷向美晟公司、实地公司、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主张权利的情况和诉讼，所有债务的产生均是在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之前，数额远远超过《股份转让合同》中确认的3300万元债务数额，故反诉要求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承担和赔偿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等人承担《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3300万元债务以外的债务和损失，包括未付工程款、延期交付房屋违约金、贷款、贷款利息、赔偿金以及相关诉讼费用总计43373231.97元。在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撤回对美晟公司的起诉，法院裁定驳回了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对实地公司的起诉后，2006年3月15日，实地公司、美晟公司撤销对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的反诉。后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变更其反诉请求，其认为《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实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4000万元。目前实地公司已步入正常运行，而且承担了数千万元的遗留债务及诉讼。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应返还超过4000万元转让款的部分款项，故反诉请求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返还欠款1300万元。市第一中级法院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1300万元。黄一夫不服市第一中级法院判决向市高级法院提起上诉。由于江雪公司、天骥公司在该案一审审理期间自行注销，未告知一审法院，故市高级法院直接变更江雪公司、天骥公司的股东黄一夫、黄越、赵晨作为原审反诉被告参加诉讼。市高级法院作出（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黄一夫、黄越、赵晨与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内容的合同根据是《股份转让合同》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市高级法院认定：“……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自认的事实表明，黄一夫、江雪公司、天骥公司与美晟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合同一方美晟公司已变更为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由该三人实际履行，美晟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为代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双方在北京市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而签订，双方应依据《股份转让合同》确认权利义务关系。……黄一夫、江雪公司、天骥公司已按约定将实地公司股份转让给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工商登记机关也已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作为实地公司的新股东已接管公司并享有实地公司之全部相应权益，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亦应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因江雪公司、天骥公司已将与黄一夫共同享有的实地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黄一夫，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对此在该案二审庭审中亦未表示异议，故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应向黄一夫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据此，（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撤销市第一中级法院（2005）一中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判决；二、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黄一夫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0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黄一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的反诉请求。
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不服市高级法院作出的（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作出（2009）民申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最高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一夫、黄越、赵晨与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之间的股权转让所根据是《股份转让合同》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从2004年8月30日实地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情况说明》的内容看，双方实际履行的应该是《股份转让合同》，而不是签订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情况说明》出具时，黄一夫、江雪公司、天骥公司已按约定将实地公司股份转让给了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工商登记机关对此已做了股权变更登记，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作为实地公司的新股东已接管并实际控制实地公司之全部相应权益，故应认定《股权转让情况说明》是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股份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中，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已实际替代美晟公司进行了履行，美晟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变为代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支付。加之杨美玲本身就是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系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所签。因此该案二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双方在北京市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而签订，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份转让合同》，应据此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该案二审判决进一步认定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应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向黄一夫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驳回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最高法院裁定驳回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的再审申请。
2008年1月18日，王战兵与杨维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战兵将其持有的实地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杨维旺。双方已办理工商变更手续。
2009年，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黄一夫、黄越、赵晨起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第二中级法院）。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主张黄一夫、天骥公司与江雪公司在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时对美晟公司故意隐瞒了大量实地公司债务，在《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拒不承担合同约定的3300万元以外的债务，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严重损害了股权受让人杨美玲、张伟生与王战兵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王战兵已将其持有的实地公司股权转让给杨维旺，并与杨维旺签订了《协议书》将其根据《股份转让合同》对实地公司原股东的索赔权全部转让给杨维旺，因此，黄一夫、天骥公司与江雪公司应当向杨维旺承担本应向王战兵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天骥公司与江雪公司于2007年在原股权转让纠纷案一审期间未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将公司结算清算事宜通知美晟公司、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即自行注销，因此，依法要求天骥公司与江雪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也是股东）黄一夫、黄越、赵晨向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赔偿经济损失51315137.87元。市第二中级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为：“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与美晟公司于2004年8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市高级法院（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黄一夫、江雪公司、天骥公司与美晟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合同一方美晟公司已变更为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由该三人实际履行；江雪公司、天骥公司在该案一审审理期间自行注销，未告知一审法院，故该院直接变更江雪公司、天骥公司的股东黄一夫、黄越、赵晨作为原审反诉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杨美玲、王战兵、张伟生与黄一夫、黄越、赵晨应依据《股份转让合同》确认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鉴于王战兵已将其持有的实地公司股权转让给杨维旺，且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故涉案《股份转让合同》亦对杨维旺产生拘束力。”
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不服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市高级法院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起诉黄一夫、黄越、赵晨赔偿经济损失的依据是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与美晟公司于2004年8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
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如下事实：1.《股份转让合同》中承诺无偿给付黄一夫或黄一夫本人为法人的企业的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中“实地大厦”（暂定名）第九层房屋即为北京O**项目鑫源贸大厦第九层房屋。2.除《股份转让合同》外，双方并未就宏鑫花园小区住宅及配套开发建设项目的继受问题有过另行约定。3.宏鑫花园小区项目的立项、开发、销售等手续均办理在实地公司名下。4.2004年8月16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时，实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4000万元。5.《股份转让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就实地公司的股权及公司资产价值做过评估。6.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三自然人是享有实地公司100%股权的股东。
本案一审诉讼中各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股份转让合同》中存在几项法律关系。
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认为：《股份转让合同》包含两项法律关系。一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股权的受让方是美晟公司，转让方是原实地公司的股东即黄一夫、天骥公司、江雪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是6500万元人民币。二是实地公司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关系，即宏鑫花园小区住宅及配套开发建设项目整体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美晟公司。对价是美晟公司给付黄一夫宏鑫花园小区项目四期工程中“实地大厦”（暂定名）第九层房屋。
针对上述意见，黄一夫提交（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2009）民申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民事判决书、（2011）高民终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书，并主张：1.《股份转让合同》项下仅有一个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股份转让合同》中并无6500万元系股权转让对价、涉诉第九层房屋系房地产项目转让对价的分别表述。相反，6500万元及涉诉第九层房屋是整体转让标的的对价。2.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并非房地产项目转让纠纷。根据股权转让纠纷的分类，股权转让纠纷大致包含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瑕疵出资股东股权转让纠纷等。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是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争议，而不是因房地产项目转让产生的纠纷。
（二）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实地公司主张其四人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九层房屋的给付义务应由美晟公司履行。理由如下：1.实地公司不是《股份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没有履行黄一夫诉讼请求的义务。《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受让方，也就是给付房屋的相对方应是美晟公司。实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已经（2006）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2008）高民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2009）民申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审理的仅是《股份转让合同》中的一项法律关系，整个诉讼均围绕《股份转让合同》第四条股权转让费的给付进行，并不涉及房地产项目的转让。法院最终认定合同主体变更为杨美玲等三个自然人，并不是《股份转让合同》这份大合同的合同主体的变更，而是黄一夫、黄越、赵晨与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主体变更。因此，上述2份裁判文书对本案并不具有参考价值。最高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只是对股权转让费的给付主体进行了确认，并未对整个《股份转让合同》的主体进行确认。3.（2009）二中民初字第9079号民事判决书、（2011）高民终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书也仅是针对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的公司债权债务进行裁判，核心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问题，并不涉及房地产项目。4.杨美玲、杨维旺、张伟生三自然人承担的应是作为公司股东的义务，股东不能代替公司承担给付房屋的义务。黄一夫起诉要求三自然人给付房屋，侵犯了美晟公司的财产处置权。三自然人作为实地公司的股东客观上无权处置美晟公司的','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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