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0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育华，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曲娜娜、张启强，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亮，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金州区志诚胶印机维修中心业主，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捕前住大连市金州区。2015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
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育华、陈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鲁109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育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育华、陈亮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非法从事“虚拟经济”传销组织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49300元获得加入资格，然后以“一拖三”的形式发展下线人员，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计发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王育华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60余人，收取资金数额300余万元。被告人陈亮在该组织中司职“大四”岗位，负责宣讲、收款等职责。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王育华在青岛市城阳区被抓获。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亮在北京市海淀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高日霞、马世福等十余名传销组织成员对被告人王育华等人的控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育华在威海发展传销组织的情况。
2、曲某、宫某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其参加传销组织的时间和缴纳会费的情况。
3、赵某、那某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其发展的共计12人并未实际参加传销活动。
4、那某、宫某等人提交的传销组织讲课资料、组织结构图等。
5、那某、赵某等人提交的缴纳入门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宗。
6、王育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证实其收取入门费的情况。
7、侦查机关根据证人证言绘制的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证实王育华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9、二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那某证实，2014年5月，他经朋友滕瑞燕介绍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一个名为“虚拟经济”的项目，缴纳49300元的入门费，然后再发展ABC三个下线，ABC再各自往下发展三个人，依次类推，利用市场倍增学原理最快两个月能赚到800万元。后来他又以六位亲友的名义加入，都缴纳了入门费。项目里高级别的成员、头目称为“大家长”，负责管钱、计算返利，负责日常管理的称之为“大四”，收钱以及组织学习、授课都由大四负责。王育华、李吉海、李长福、陈亮、于静、赵淑艳是大家长级别，具体事情都是他们开会商量确定，陈亮是他这个分支的大四，负责收钱和日常管理、学习等。2014年10月份，王育华等大家长突然消失，联系不上，只留下陈亮和“马哥”等人，他意识到是骗局，就让王育华退款，王育华不理，他就向公安机关举报了。
2、宫某证实，2014年3月，经曲某介绍他和老伴关某在威海加入一个“虚拟经济”的组织，当时他的邻居葛万英已经加入这个组织了，葛的女儿王育华还是这个组织的头目。葛万英带着关某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考察，还让几个大家长给关某讲课，他们就加入了。第一次加入也叫“申购”，需要交49300元申购费，然后一人发展三个下线，依次不停地发展下去，宣称两个月能赚800万元，他和关某在项目里一共占了九个名额，都交了申购费。项目里高级成员、主要管理人员被称为“大家长”，他这个分支的大家长有王育华、陈亮、李长福、李吉海、于静、赵淑艳，“大四”是一种高级职务，主要负责组织授课、收钱，他这个分支的大四是陈亮。后来接触组织里的人多了，了解这个组织就是传销，是骗局，就找上线退钱，遭到对方殴打、恐吓。后来，他们就报案了。
3、赵某、王某、杨某、曲某、姜某、秦某、阎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受王育华及其下线的诱骗，加入“虚拟经济”组织的经过，并证实了王育华、陈亮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
（三）辨认笔录
证人那某、关某等人均辨认出王育华是该传销组织的头目，陈亮系该组织的“大四”。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育华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被告人陈亮在侦查阶段初期否认参与传销组织的事实。后供称2014年3月，王育华让他到烟台考察生意，安排了几个人轮流给他讲课，宣传“虚拟经济”项目，后来他就交了50300元入门费加入了。加入不久，项目转移到威海发展，到威海后改为交49300元，然后每人再找三个下线，这三个下线再继续不停向下发展。他一直也没发展到下线，出于朋友关系王育华安排他担任大四职务，帮忙讲课、收钱、发工资等杂事，他担任大四没有工资和好处，因为没有发展到下线也没赚到钱。同时期的大四还有秦某、张景华、时东黎、赵淑艳的弟弟“小雨”，但是不是一个分支、不是一个资金链的。王育华、李吉海、李长福、赵淑艳、于静是行业里的高级成员、高级大家长，但不是一个分支的，只是一起抱团在威海发展。李长福是行业扛大旗的，来威海之后李长福的分支开始跟王育华抱团发展；李吉海也不是王育华分支的，下线最少有三十人，平时主要任务是管理大四、制定行业规范。刚来威海时，王育华分支的人较少，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是管理自己分支的事。2014年夏天，那某等人加入组织后，王育华的分支壮大了，她在高级大家长中才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新人来了王育华会去讲课，申购费是他和秦某去收，前期收到钱后直接就交给王育华，后期那某地位提升后，钱就交给那某，分配工资王育华和那某都会参与。王育华有什么安排、指示，都是通过他和秦某向下传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育华以发展“虚拟经济”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六十余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巨额费用，情节严重，且本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陈亮积极加入该组织，承担宣传、收款等重要职责，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王育华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发展的人数和收取入门费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传销组织人员关系图和证人证言、交费凭证、王育华银行卡汇款明细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育华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已超出定罪标准。通过上述证据和被告人陈亮的供述能够推算出该传销组织实际收取的入门费总额超出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故被告人王育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在以王育华为首的传销网络中，被告人王育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亮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和第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育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陈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育华以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累计60余人，收取资金数额3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育华以发展“虚拟经济”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发展60余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巨额资金，情节严重，且本人层级在三级以上；原审被告人陈亮积极加入该组织，并在组织中承担宣传、收款等日常管理的重要职责，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以王育华为首的传销网络中，王育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亮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育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累计60余人，收取资金数额3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证人那某、宫某、姜某、秦某等人的证言均一致证实了涉案传销组织的运作方式、组织结构、返利依据等情况，并证实王育华是传销组织中的高级成员即“大家长”，这一点亦得到了原审被告人陈亮的证实，同时证人还证实了其加入组织缴纳费用以及所掌握的传销组织中的上下线情况，侦查机关依据加入涉案传销组织的系列证人证言汇总出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其二，证人证言及陈亮的供述证实加入该组织每人需缴纳49300元入门费，部分证人提供的汇款凭证、王育华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王育华领导的传销组织收取入门费的情况，王育华作为传销组织的高级成员“大家长”应当对其领导下的所有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及缴纳的所有入门费负责，根据王育华发展的下线人数及缴费标准，其领导下的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其三，王育华辩称其2014年7月份已退出传销组织，但其银行账户查询资料显示同年8、9月份仍有多笔金额为49300元的转款记录，可见其供述和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依据证人证言、陈亮的供述、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查询资料、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等证据认定王育华领导下的传销组织发展下线达60余人，收取资金数额达30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育华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建军
审 判 员 张燕妮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