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2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恩峰，北京市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志纯，广东百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2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葛凤梅，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曾用名苏贤锋，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2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2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卢作科，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户籍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2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军、侯彦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甲，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2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甲爱，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刑诉〔2013〕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宇、Ｘ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及辩护人赵恩峰、葛凤梅、卢作科、王保军、侯彦娥、侯甲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先后以向交纳保证金及虚拟贷款的方式注册成为传销组织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诚信渠道商，其中被告人陈某甲为首席诚信渠道商、被告人朱某甲、苏某为特区级诚信渠道商、被告人张某甲、许某甲为大区级诚信渠道商。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太平洋直购官网，该网以发展诚信渠道商、普通会员及网上销售为经营模式，注册成为该公司的诚信渠道商后，发展下线诚信渠道商和会员，可以获得下线诚信渠道商所交纳的保证金及会员在网上购物商家所给出的提成金额的20%-71%的级差返利。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在成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诚信渠道商后，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广州市天河区等地以组织召开商会等形式设点办班传授传销手段，积极发展下线诚信渠道商及会员。截止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23814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823019.7元；被告人朱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13809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31338元；被告人苏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111405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322712.84元；被告人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3826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17234.04元；被告人许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3079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48112.9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某甲承认曾举办过数次招商会、发展会员及渠道商，但辩称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合法的，她的获利来源于她推广的低一极的渠道商所获得的级差，希望法院宣告她无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商业模式不是传销；二、本案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三、从合同关系来看，被告人陈某甲与其他被告人都是受害人；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陈某甲无罪。
被告人朱某甲承认曾协助被告人陈某甲举办招商会、发展会员及渠道商，但辩称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是传销，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朱某甲加入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时，该公司已被南昌市公安局认定不属于传销组织；二、本案没有被害人，不存在骗取财物的行为；三、被告人朱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综上，起诉书对被告人朱某甲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法院宣告被告人朱某甲无罪。
被告人苏某否认指控事实，辩称其只是投资了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加入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发展下线，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是正常的电子商务，不是传销。
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苏某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二、涉案的经营行为是公司行为，且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被告人苏某；三、被告人苏某没有获得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所得；四、被告人苏某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四、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苏某发展的下线有111405人，这些人是在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网站自由注册的；五、被告人苏某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主体要件；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苏某宣告无罪。
被告人张某甲承认向朋友介绍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发展会员、渠道商，但辩称其没有设点办班，其获利是合法的。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现无证据证实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传销组织；二、被告人张某甲没有从所谓下线处取得他们的保证金，所返回的是自己的保证金，张某甲的获利来自履行合法有效的合同；三、没有证据证实张某甲在广州市天河区等地召开商会、以传销方法办班；四、张某甲主观方面没有犯罪故意；五、张某甲客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六、张某甲不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特征；综上，恳请法庭判决张某甲无罪。
被告人许某甲承认介绍亲友发展成为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渠道商，但辩称其没有组织召开商会、设点办班。
被告人许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不是传销组织；二、在本案中不存在层级问题；三、本案不符合传销活动罪中以人头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的特征；四、被告人许某甲在主观上没有明知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传销组织而积极参与的犯罪故意；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许某甲是组织者、领导者；六、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许某甲胁迫、引诱、误导、欺骗其他人、获取非法利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于2009年7月、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张某甲、许某甲于2011年上半年间，先后以交纳保证金的方式注册成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精彩公司）下属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渠道商。太平洋直购官网以发展渠道商、会员及网上销售为经营模式。渠道商注册成功后，主要通过发展低层级渠道商，根据20%至71%不等的级差获取低层级渠道商所交纳的保证金返利。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在成为江西精彩公司的渠道商后，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广州市天河区等地通过组织召开招商会、网络、电话等方式传授传销手段，积极发展下线渠道商及会员。截止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成为首席诚信渠道商，直接邀请人数4人，联盟商户900余人，联盟总人数共计2万余人，获利人民币154万余元；被告人朱某甲成为特区级诚信渠道商，直接邀请人数3人，联盟商户500余人，联盟总人数共计1万余人，获利人民币36万余元；被告人苏某成为特区级诚信渠道商，直接邀请人数221人，联盟商户1600余人，联盟总人数11万余人，获利人民币100万余元；被告人张某甲成为大区级诚信渠道商，直接邀请人数4人，联盟商户150余人，联盟总人数约4000人，获利人民币20万余元；被告人许某甲成为大区级诚信渠道商，直接邀请人数5人，联盟商户160余人，联盟总人数3000余人，获利人民币19万余元。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张某甲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告人许某甲、苏某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陈某甲存于中信银行南昌滕王阁支行账户（卡号：62×××86）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9125.16元，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作案工具台式电脑和ASUS牌笔记本电脑各1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实，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李某，股东苏某、李某，各占50%股份。
2、广州市华金盾大酒店有限公司市场销售部提供的《情况说明》和《会议消费协议》证实，广州尚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至2月26日在该酒店举行会议，横幅内容为“精彩生活BMC财富高峰论谈”，广州尚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为“黄某甲”。被告人陈某甲认签此为其在2012年2月25日在广州华金盾大酒店举行推广BMC模式的财富论坛的场地租赁协议及租金支付凭证。
3、被告人陈某甲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资料及光盘证实，陈某甲为首席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天河肥佬洗车维修部，注册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会员消费积分为9273.25PV，邀请会员数4人，联盟商户918人，邀请联盟会员24419人，商户诚信消费保证金为5642000元，总返利154万余元。
4、被告人朱某甲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资料证实，朱某甲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天河肥佬洗车维修部，注册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会员消费积分为1879.02PV，商户诚信消费保证金为210000元，联盟商户590人，邀请会员数3人，邀请联盟会员总数14197人，总返利36万余元。
5、被告人张某甲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资料证实，张某甲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注册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商户企业名称为山东朗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消费积分为7802.61PV，商户诚信消费保证金为4207000元，联盟商户总数159，邀请会员数4人，邀请联盟会员总数4088人，返利20万余元。
6、被告人许某甲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资料证实，许某甲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注册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商户企业名称为嘉兴市立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消费积分为3935.35PV，商户诚信消费保证金为1400000元，邀请会员数5人，联盟商户161人，邀请联盟会员总数3116人，返利19万余元。
7、被告人苏某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资料及光盘证实，苏某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注册时间为2009年7月17日，商户企业名称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会员消费积分为745.56PV，商户诚信消费保证金为700000元，联盟商户1630人，邀请会员数221人，邀请联盟会员总数为113658人，总返利100万余元。
8、从被告人陈某甲处缴获的《消费返利计划》、江西精彩公司、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宣传资料显示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渠道商返利的有关规则等；有返利的会员包括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卡会员；渠道商户包括合格诚信渠道商户、五级诚信渠道商户至全球诚信渠道商户，共十二级诚信渠道商。其中合格诚信渠道商的商户返利比例为20%，五级诚信渠道商户的商户返利比例为为26%，以此类推，直至全球诚信渠道商户的商户返利比例为71%。
9、被告人陈某甲的中信银行南昌滕王阁支行账户（卡号：62×××86）明细、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2年2月10日，江西精彩公司向上述账户转入款项共计106000元；2012年3月6日，江西精彩公司向上述账户批量入账9900元；2012年4月1日，批量入账42900元；该账户余额129125.16元已被冻结。
10、户名为苏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5）的明细证实，自2009年11月27日至2012年4月3日期间，该账户收到从唐某银行账户、江西精彩公司银行账户转入的多笔款项，金额从数千元至十多万元不等。
11、被告人苏某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资料的会议申请证实，会员苏某申请组织四次会议，其中第一次会议未获审核通过，其余三次会议（时间分布为2011年8月13日、2011年9月11日、2011年9月17日，地点分别在南昌市、东莞市，人数为300-400人，主要内容为精彩生活BMC商业模式商业论坛、消费积分返利计划、规范市场开发等）获审核。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张某甲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告人许某甲、苏某被抓获。
此外，还有南昌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广东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局出具的广公（经）字[2012]579号《关于对“3.21”专案有关涉案人员立案侦查的通知》、南昌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局出具的《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赣工商公字〔2010〕9号《关于对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行为的定性答复》、南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州市工商局提供的广州市天河肥佬汽车维修部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被告人张某甲、许某甲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的户籍材料、辩护人提供的江西精彩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影印本、南昌市公安局《撤案决定书》影印本等证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妻子许某甲向他介绍了江西精彩公司的BMC电子商务模式，并说该公司旗下有一个很好的电子商务平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他于2011年5月注册成为该网站的普通会员。2011年6月，他到江西精彩公司总部考察后，认为这种电子商务模式有前景，便以深圳一家公司的名义与江西精彩公司签约成为渠道商户。许某甲是他的担保邀请会员。成为渠道商户的条件是年满18周岁、60岁以下成年人，有正常营业公司的授权，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帐户内的总积分超过1000PV。1000PV可以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购物获得，也可以向江西精彩公司交纳诚信保证金7000元购买获得。向江西精彩公司购买PV的方式是要有担保邀请会员，即上级代理。当会员向该公司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资金要求直接汇入该公司的银行账户，然后从上级代理的积分账户中划拨对应的PV到会员的账户。比如说，假如他申请的是10万PV，那么他就要向该公司银行帐户划款70万元人民币，然后从他的担保邀请会员（即上级代理）的积分账户中划拨10万PV给他。渠道商户可以获得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网络商铺的位置，每100PV可以获得一格商铺；其次，可以获得该公司旗下的所有平台的推广权；第三，可以获得保证金100%返还；第四，可以获得消费利润提成。为达到保证金100%返还，他需要分享消费理念，联盟多一些会员，这些会员只要通过公司六大平台消费，他就可以获得一定PV比例的返还。他的渠道商级别返还比例是48%。比如他联盟的所有会员某月消费获得的总PV数为1000PV，那他就可以获得1000PV的本金返还加上480PV利润分成。江西精彩公司就将（1000+480）×7=10360元划到他的太平通某账户。该账户内的钱可以购物也可以提现。还有一种途径，当他推广的普通会员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他可以享受本金返还和利润提成。比如，他的一个联盟会员自愿申请成为1000PV的渠道商户，把7000元划拨到江西精彩公司的银行账户，江西精彩公司就会从他的积分账户划拨1000PV给该联盟会员，江西精彩公司再把1000×（1+48%）×7=10360元划拨到他的太平通某账户，这其中7000元是本金，3360元是利润提成。他现在是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联盟了4个会员，这4个会员又联盟了其他400多个会员。他的帐面显示他交纳了2107000元保证金，实际上是105万元，另外的105万元是他向江西精彩公司贷款获得，年息1.5%，要先把贷款还清，他才可以获得本金和利润。贷款无需抵押或担保，是诚信贷款。扣除还贷给江西精彩公司的40万元左右款项，他获利8733元，但他的本金105万元还没有拿回来。他成为渠道商户后，没有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上出售过货物。
2、证人桂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他经陈某甲介绍知道了太平洋直购官方网。2011年5月24日，他在该网站与江西精彩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交纳了7000元保证金，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之后，他通过自己及他发展的会员在公司网站消费的积分达到4000PV，加上他之前交纳的保证金7000元所获得的积分1000PV，成为五级诚信渠道商。他发展的会员包括他的妻子张某甲和朋友曾某甲。2011年6月，他和张某甲、陈某甲等人到江西对江西精彩公司进行考察，了解该公司的运营情况。该公司每个星期六都会在前湖宾馆召开经营模式说明会。张某甲大约是在2011年4月注册成为江西精彩公司会员，同时交了保证金7000元，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张某甲的推广比较成功，2011年12月已经是大区诚信渠道商。2011年7、8月，陈某甲通知他在白云会议中心举行江西精彩公司BMC商业模式说明会，让他通知他发展的会员去参加，同时也通知张某甲。他和张某甲又以打电话、QQ方式通知自己发展的有联系方式的会员参加。这样的会议在2011年7、8月大约举行了3次，是渠道商向江西精彩公司提出申请报备后进行的。每次参加会议的人有100-200人。说明会请了江西精彩公司的职员过来讲课。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他通过朋友杨某介绍了解江西精彩公司和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有关内容，并注册成为会员。他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交纳了7000元保证金，获得1000PV积分。2011年9月，他又增加了17.5万元保证金，并向江西精彩公司申请了17.5万元贷款作为保证金。这笔贷款保证金是虚拟的。这次，他获得了50000PV。2011年12月，他又追加了70000元保证金，获得10000PV积分。贷款因为是虚拟的，所以无需抵押或担保。申请贷款可以提高他的分红比例，保证金越多，分红比例越大。目前他是三级诚信渠道商。提高会员积分的方式一个是直接增加投资资金到江西精彩公司，另一个是增加消费开支（组织联盟消费）。目前，他正在组织联盟消费，以提高积分，尽快收回投资。他的直接邀请人是许某甲。
三、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唐某供述，他从2006年开始做美国“立新世纪”保健品销售，于2007年成立江西精彩公司，从事电子商务平台的运营，一是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二是无界太平通某三方支付平台，三是精彩生活便利概念店，四是太平洋社区，五是精彩生活时空，六是“BMP”诚信创业基金。江西精彩公司是结合了企业、中间人、消费者三方的新型商务平台。BMC是他创立的新型电子商务平台模式。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上进行电子商务业务，就得先成为会员。会员有五种：普通会员、VIP会员、金卡会员、钻石卡会员、诚信商户。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渠道商户包括合格诚信渠道商户、五级诚信渠道商户、四级诚信渠道商户、特四级诚信渠道商户、三级诚信渠道商户、二级诚信渠道商户、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一级诚信渠道商户、大区诚信渠道商户、特区诚信渠道商户、首席诚信渠道商户、全球诚信渠道商户。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是积分制的。每个渠道商根据自己的消费水平，无序向下发展下级渠道商，按比例拉人头，渠道商的消费额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电子商务平台上累计积分，积分的单位为PV，也就是商品利润的完成量。PV是presentvalue的缩写，是虚拟的现值或利润的缩写。商户的消费PV积分对应着商户诚信消费保证金，每消费7元对应1单位的PV积分。这种电子商务平台没有门槛，可以从零积分开始做，共划分15个积分返利等级（从10PV到1000PV）。不同的等级要求的保证金不同，等级越高保证金越高。每完成一笔业务就能产生相应的PV积分，积分的数目也要根据商品的种类而定。要获得1000PV积分的途径有三种。第一种是消费累计，通过消费联盟体，无期限、无地域消费获取利润，这种方式获取积分的时间相对长。第二种是一次性消费1000PV对应的商品。第三种是由渠道商交纳相应的保证金7000元。渠道商通过开发市场招收下级各种不同级别的渠道商户来获利，保证金在渠道商实现了1000PV积分消费后返还，一起返还的还有另外的与诚信等级相应的返利。这种方式积分比较快，符合他们公司迅速促进客户数量和业务销售的增长理念。消费联盟体是指两个人以上作为一个团体进入江西精彩公司PV积分消费系统发生业务，享受返利。江西精彩公司的利润来源主要包括：一、金融理财产品；二、BMP贷款；三、劳务费；四、商品利润。前三项在利润构成中占的比例最重。劳务费是指从返利中收取的费用。江西精彩公司会对一次性返利超过2000元的渠道商收取10%的劳务费。江西精彩公司每个月大概收取保证金人民币2亿元，应当是占了总业务量的大部分。在江西精彩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中最快的盈利途径就是“招商”，拓展现金流，发展下级渠道商，成为更高级的诚信商户。他的经营理念是BMC电子商务平台不靠销售商品获利，靠的是对现金流的运作。
2、同案人徐某甲供述，2009年6月，他经唐某介绍到江西精彩公司工作。一开始，他是公司客服部员工，负责电话咨询工作。2009年10月，他到商品部工作，负责与商家洽谈。2010年初，他到市场部工作，主要负责对客户进行宣传讲解公司发展理念、公司发展模式、公司平台介绍。公司是唐某于2007年7月创办。公司实际经营范围有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无界太平洋通某第三方支付、精彩生活便利概念店、太平洋社区、精彩生活时空（深圳卖场）、“BMP”诚信贷款、精彩网站导航。公司董事长是唐某。公司对各级别的商户渠道商是按照签订的合同管理的。公司的市场部主要负责对渠道商的培训讲解和业务核算，并且对渠道商的返利是按照公司的积分返利表和返利计算公式来实施。公司有华北、华东、华南三大运营中心，负责发展华东、华北和华南市场的开发推广，即市场招商推广招募合作商户等。三大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分别是刘某甲、童年、余某，他们三人是公司的全球诚信渠道商户，是最高级别的诚信渠道商户。公司平时对各级诚信渠道商会进行公司平台讲解培训，宣传公司的发展模式、理念，网站购物咨询，数据结算及履行合作合同等。诚信渠道商可以获得公司平台市场推广权，招募渠道商户，义务就是按照公司网站规定的内容进行市场推广，履行合同，提交营业执照等资质。诚信渠道商有十二个级别，会员有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卡会员，共有十六个级别。普通会员成为渠道商有三种方式。第一种就是直接消费达到1000PV量（1PV等于1美金，固定为7人民币，PV是商家让利出来的利润，也就是消费者预期的利润）。换言之，普通会员在他们公司网站上消费1万至7万元人民币才可获得1000PV，从而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第二种方式就是普通会员在公司网站一次性直接进货达到1000PV量，即进货1万至7万元人民币物品，才可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第三种方式，就是直接交诚信消费保证金7000元人民币与公司签订法律合同，保证完成消费1000PV量，当完成消费1000PV时，保证金100%返还，而且交保证金的会员必须提供工商执照，才能具备交保证金的资格。其中，以第三种方式居多。渠道商的晋升是通过直接消费和市场推广来达到各级别渠道商对应的PV，市场推广也就是推广消费者进行团购物品和招渠道商户签订消费订单合同。渠道商获得利润是根据其完成的PV量计算。公司的收入来源有保证金在银行的理财、商品消费利润的部分、商户一次性返利超出2000元部分的劳务费（10%）、银行卡现金流交易的手续费用、BMP诚信贷款利息手续费。公司不做市场推广。市场推广主要由各级渠道商做，公司会派员到各级渠道商召开的现场招商会进行公司平台讲解。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1年4月28日，朋友“阿某”向她推荐江西精彩公司，称这个公司比较正规，成为公司渠道商可以省钱加赚钱，就业加创业。之后，她以广州市肥佬汽车维修部的名义、自愿交了7000元保证金后，加入江西精彩公司，成为江西精彩公司的合格诚信渠道商。渠道商必须以公司名义加入。广州市肥佬汽车维修部的资料是江西精彩公司提供给她的。之后，她和丈夫朱某甲一起将精力投入江西精彩公司。成为江西精彩公司渠道商至少要交纳7000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交纳的保证金越多，成为渠道商后的等级越高，享受公司的优惠政策及返利的比率越大。渠道商分为合格诚信渠道商、五级诚信渠道商…。特区诚信渠道商、首席诚信渠道商、全球诚信渠道商，共十二个等级。江西精彩公司根据渠道商交纳的保证金多少和PV积分的形式划分诚信渠道商等级，从1000PV到10000000PV。PV积分是presentvalue的缩写，即虚拟的现值（利润）的缩写。商户的PV积分对应商户消费金额，每消费7元人民币对应1单位的PV积分，PV积分也可以诚意保证金计算，每交纳7元保证金，等于1单位的PV积分。一开始，她向江西精彩公司实际投入了70万本金，江西精彩公司给她贷款70万元。这70万元贷款保证金只能作为保证金使用，从她个人PV积分、返还利润中扣除。她将返利提现部分又投入增加保证金。目前，她在江西精彩公司的保证金为560万元左右，其中280万元为江西精彩公司代缴，她本人投入为280万元。这280万元中的70万元是她实际投入的，另外200多万元是她及朱某甲返利再投入的。她向江西精彩公司贷款没有签订合同。因为，江西精彩公司不是以资金形式贷款的，而是将贷款资金转化为PV值后，再将该PV值打入账户，实际上没有资金流动。现在，她是首席诚信渠道商，利润返还比例为65%。她介绍了四个人，分别是她女儿朱某乙、丈夫朱某甲、朋友许某甲和张某乙。她名下的会员介绍了其他朋友加入。其中，朱某甲名下有她弟弟陈某乙。陈某乙名下有朱某丙。经她介绍和她朋友介绍的联盟总人数应该有二万人次左右。她的下线发展的会员也属于她的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PV积分，提高级别获得更高的返利。他们消费越多，她享受的PV值就越高。江西精彩公司返还会员保证金的方式是，第一，如果她介绍的会员消费，她可以拿到该会员名下PV的65%；第二，如果她介绍的是渠道商，首先其本人先拿回保证金，剩余部分根据级别的差额来确定。比如，她的级别返回比例是65%，朱某甲的是61%，那么，她能得到朱某甲返回级别的4%PV。她通过电话及网上聊天等方式向朋友介绍、推荐精彩公司。她成为渠道商后，通过上传商品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销售、介绍会员免费加盟以及在该网站上消费、介绍会员成为渠道商等方式运营。她获利是通过上传商品获取差价、会员消费获得提成、介绍会员成为渠道商获得返利。具体如下：一、她上传商品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销售获取差价。二、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上的每件商品都给诚信渠道商返利的点数，按照返利比率获得利益（比如某件商品价格为10元人民币，公司拿出1元人民币作为返利点数给诚信渠道商，她的返利比率是65%，就可以得到0.65元人民币）。三、介绍会员成为渠道商后，她可以从该渠道商交纳的保证金中得到一部分返利。比如她发展了一个渠道商，其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该渠道商的返利比率是61%，她的返利比率是65%，她可以得到差额4%即人民币4000元的返利。她每发展一个渠道商，保证金可以通过批转PV的方式返还，发展的渠道商级别越高，返还保证金就越多。比如她发展了一个合格诚信渠道商，她就将自己的1000PV转到该渠道商的账户中，批转后，公司就会返还7000元人民币保证金给她，同时，她还可以得到一部分返利。她交纳保证金70万元后，如果没有发展到下线会员，这70万元就只能作为单纯的保证金，是拿不回来的。如果她完成自己的推广或者消费责任，她的保证金就可以拿回来。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她在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华金盾大酒店、裕通大酒店、珠江宾馆、深圳等地举办过五次“精彩生活BMC模式财富论谈”的会议，介绍江西精彩公司的运作模式和目前市场趋势，通报国内对江西精彩公司的媒体报道。关于活动经费，参加人员每人交纳40元，其余部分由她本人承担。她负责租用场地、会议人员的安排及准备相关介绍资料、主持会议等。讲课的老师是江西精彩公司派过来的“BMC”电子商务师。朱某甲帮她组织、做后勤等工作。他们在天河区组织招商会或推广会时，张某甲曾帮过忙。参加会议的人都会加入成为会员。
2、被告人朱某甲供述，2011年4月，他在妻子陈某甲的发展下成为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2011年6月，他交纳保证金7000元人民币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挂靠李玉枝的广州市肥佬汽车维修部。此后，他交纳了7万元保证金。江西精彩公司按照PV积分划分诚信渠道商等级。PV积分越高，诚信渠道商等级也就越高。PV积分不能兑换成积分。现在他是三级诚信渠道商户。由于他积累的客户消费的PV值达到了50万，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达到了特区级诚信渠道商的资格，但是由于他自己消费的PV值尚未达到特区级诚信渠道商要求的PV值，所以还没有正式升级为特区级诚信渠道商。他实际享受的商户返利比例是三级诚信渠道商户的38%。目前他的商户人数是157人，他的联盟总人数是3319人。商户就是和江西精彩公司签订合同，交纳了保证金或者累积到1000PV的渠道商；联盟总人数是指商户和会员。他直接发展的下线有陈某乙、张某丙、徐某乙。他交纳7.7万元保证金后，如果没有发展到下线会员，这7.7万元只能作为单纯的保证金，是拿不回来的。他加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一方面自己购物可以优惠一些，另一方面，由于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有返利。返利是级别越高，返利就越多。以他为例，他的返利比例是38%。如果他的下线和他同级，他就没有返利；如果他的下线是35%的返利比例，他就有3%的返利。只要他的下线有购物，他就有返利。据不完全统计，他目前收取的返利已达20万元。陈某甲在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华金盾大酒店、裕通大酒店、珠江宾馆、深圳等地组织过几次精彩公司相关活动，都是根据江西精彩公司总部的建议组织的，主题为“精彩生活BMC电子商务模式财富论谈”。组织活动要先向江西精彩公司申请，由江西精彩公司在网上发布信息，朋友间转告、推荐。申请工作都是陈某甲具体负责的。讲课的老师大部分是江西精彩公司指派的。他有时会协助陈某甲做一些具体后勤服务工作，如接送陈某甲及一些参加会议的客户，还有后勤服务工作。外地朋友到广州参加活动是江西精彩公司推荐，陈某甲联系的。会议活动有时由陈某甲主持，外地朋友主讲，有时也由陈某甲主讲。经他对光盘资料的确认，他在江西精彩公司返利提取应该是43.5万元，扣除自己投入的7.7万元，实际获利35万元。
3、被告人苏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09年5月，李某、梁某乙和他通过蔡某、梁某丙的介绍，以他妻子刘某乙的名义缴了7000元保证金注册成为江西精彩公司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合格诚信渠道商户。2009年7月，蔡某、李某等人提议不如交纳70万元保证金做广州市的代理，这样才能赚钱。于是，2009年7月，他们五个人注册成立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纳70万元保证金某为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是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在广州市的总代理。李某、梁某乙和他各占33.3%股份。由于蔡某、梁某丙与他们在公司运营方面有矛盾，所以公司开业不久蔡某、梁某丙就离开了公司，后来由李某、梁某乙和他一起经营公司。由于他们发展了很多会员，积累了很多PV值，于2011年升级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消费购物累计达到488元就可以成为银卡会员，交纳1000元保证金或三个月消费累计达到100PV就可以成为金卡会员，交纳5000元保证金或三个月消费累计达到500PV就可以成为钻石卡会员，交纳7000元保证金或三个月消费累计达到1000PV就可以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户，交纳35000元保证金或三个月消费累计达到5000PV就可以成为五级诚信渠道商户，以此类推。PV是利润的意思。1PV等值于1美元，也就是7元人民币。他成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下面发展了联盟总人数有七万多人，直接邀请的会员有221个。公司运营后，曾召开过几次招商会来推介。其中18个会员是通过与他见面后直接推广发展的。黄某乙是五级诚信渠道商户，刘某丙、刘某丁潇、李奕君3人是合格诚信渠道商户，赵某、曾某乙等14人是普通会员。还有的就是上述的这些会员再发展的新会员。2011年6月，他们公司曾在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举办过一次招商会，大约有60人。他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返还。江西精彩公司每个月按各级渠道商户上月的业绩返利。他们取得的返利总金额是90多万元人民币。江西精彩公司主要通过招商产生PV返利，作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发展一个合格诚信渠道商户，若他交纳的保证金还没完全返还时，江西精彩公司就会把合格诚信渠道商户交纳的7000元保证金先返还给他，同时他还有7000×44%的利润，由江西精彩公司直接将资金打入他在网站登记的个人账户。相应的级别越高得到返利的利差就越多。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经营模式有三种，第一种是商品渠道，有真实货物交易，注册会员在购物时有相应数量的PV优惠；第二种是诚信渠道，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交纳保证金后取得相应诚信渠道商户，再通过招商的途径（发展客户）返利的方式赚钱；第三种是金融渠道（太平通某），作为第三方支付的方式。他们公司对外招商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通过向客户推广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招商营销赚钱的概念来发展客户，一开始都是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购物注册会员，通过推介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接受了这种招商营销赚钱的概念就会加入。如果客户认同就会向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交纳保证金某为商户。如果是他邀请发展的会员要加他的用户名和ID号。
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她是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大区诚信渠道商户。2011年5月24日，她用丈夫桂某甲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注册ID注册成为该网站普通会员。2011年5月，她交了保证金7000元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户。江西精彩公司要求提供公司营业执照以商户对商户合作的方式成为渠道商户。她使用了山东朗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1年6月，她交了35万元，同时通过网上申请，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同意贷款35万元给她作为保证金，成为二级诚信渠道商户，她取得了10万个PV。她将这10万个PV都批转给她推广的联盟会员。2011年10月，她又交了140万元保证金，再向公司贷款140万元，相当于她在江西精彩公司的保证金为人民币350万元，从而成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诚信渠道商只要交纳了保证金就可以在网上向江西精彩公司申请贷款，交纳了多少保证金就可以申请多少贷款，不需要担保，只是江西精彩公司在网上将她的保证金增加就可以了，不需要通过银行，也不需要资金的流动。实际上江西精彩公司并没有真正的资金划到她的账上。她的返利比率是58%。当她的联盟达到100PV，该网站就会返还她700元保证金，还有就是返还保证金必须先还清贷款的本息，月息为1.5%。她获利的方式是：第一，她直接上传商品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销售获取差价；第二，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每件商品都会给渠道商返利的点数，按照返利比率获得利益（比如某件商品价格为10元，公司拿出1元作为返利点数给诚信渠道商，她的返利比率是58%，就可以得到0.58元；第三，介绍会员成为渠道商后，她介绍的渠道商交纳的保证金她可以得到一部分返利。比如她发展一个渠道商，该渠道商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其返利比率为51%，她的返利比率为58%，她可以得到差额7%即人民币7000元的返利。每发展一个渠道商后，保证金可以通过批转PV的方式来返还。发展的渠道商级别越高，返还保证金就越多，且要消耗她自己的PV值。比如，她发展了一个合格诚信渠道商，她就可以将她的1000PV转到该渠道商的账户中。批转后，公司会返还7000元保证金给她，同时，她还可以得到一部分的返利。如果她交了保证金，没有发展会员，就只能直接上传商品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去销售获取差价，或将交纳的保证金转卖给他人。她在江西精彩公司的贷款本息已经还清，另外取回保证金10多万元，贷款的本资及利息是直接扣除后将返还的保证金10多万元划到她在该网站注册的账户。这10多万元她基本上用于参加江西精彩公司举办的招商会等的差旅费和生活费。她直接推广发展的4个商户，间接发展的4088个联盟商户。直接发展的商户分别是刘某戊、韦某、潘某甲、桂某乙。其中刘某戊、韦某是普通会员，潘某甲是二级诚信商户，桂某乙是银卡会员。间接发展的商户有些是她直接推广的4个朋友会员再推广得来的，有些是她通过QQ、微信等方式发展的，有些是她发展的商户再往下发展商户。这些一个发展下一个，所以就越来越多了。她的推荐人是桂某甲，其实推荐人实为担保人。潘某甲是她的保险经纪。她打电话告诉潘某甲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有充值手机话费、购物优惠。潘某甲就注册成为会员。潘某甲注册成会员时是登记她的用户名和ID号作为推荐人的。后来，公司定期举办一些如何成为渠道商的招商会。她就打电话给潘某甲。潘某甲去参加就成为渠道商。当潘某甲向公司交7000元保证金并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时，她会转移对应的1000PV值给潘某甲，同时公司会对应将7000元的保证金返利到后台并转入她的个人银行账户上。由于公司有贷款给她，她要先偿还贷款。从层级图和推广发展的关系图来看，潘某甲发展了潘某乙为五级诚信渠道商，相应的5000PV值也是由她转移给潘某甲的。公司会自动帮她们办理的。因为桂某甲是她的上级推荐人，她推广发展的商户，他都可以获得PV值，至今累积的PV有100多万个，但只有交保证金购买的PV才可以转让，而且要购买5000PV才可以转让4000PV，因为始终要保留1000PV在账户上。PV积分不可以兑换成现金。
5、被告人许某甲供述，2011年7月，她在陈某甲介绍推荐下成为江西精彩公司会员。2011年7月底、8月初，她去江西考察过该公司，认为有发展前途，就交纳70万元的保证金，以嘉兴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加入江西精彩公司。现在，她是大区诚信渠道商，返利率为44%。成为渠道商后，她有三种方式获取利润的方式：一是上传商品卖出后获取差价；二是推广便利店SMS社区获取PV积分及消费返利，三是推荐发展会员及诚信渠道商的返利。她介绍了丈夫邹某、朋友严某、养女许某乙（许某丙）加入会员。另外有两个会员罗某、章某自己上网注册在她名下。由于她成为会员后，了解到BMC这个模式可以赚钱，就打电话给严某，让其自己看一下，并把自己的用户名和IP号通过短信发给严某，让其用来登记注册会员，从而成为她的联盟下线。由于她成为会员后，了解到BMC这个模式可以赚钱，就打电话给严某，让其自己看一下，并把自己的用户名和IP号通过短信发给严某，让其用来登记注册会员，从而成为她的联盟下线。她间接发展的会员大约有3000个。她的下线发展的会员也属于她的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PV积分，提高级别获得更高的返利。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的下线获得的PV积分是一样的。每发展一个下线，按其交纳的保证金及在网上消费的金额来算，每7元人民币算1个PV积分。她自己交纳70万元保证金，江西精彩公司给她贷款70元，但只能当保证金使用，所以她在精彩公司有140万元保证金。她交纳70万元保证金某为渠道商后，如果没有发展到下线会员，这70万元保证金就只能作为单纯的保证金，是拿不回来的。邹某、严某向公司购买的PV对应的现金数量，公司作为她归还公司贷款的数量。PV积分不能兑换成现金。因为她在江西精彩公司有贷款，她获取的利润都用来返还贷款，她的贷款已经返还完了，还没有获取利润。江西精彩公司给他们的返利都是直接打到太平洋通某账户中，然后通过太平洋通某账户再转入绑定的银行账户中。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许某甲在广州市天河区等地以组织召开招商会等形式设点办班传授传销手段的指控，经查，现无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许某甲在广州市天河区等地通过组织召开招商会等形式设点办班传授传销手段。被告人张某甲、许某甲对此一直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甲、许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苏某辩称其没有参与发展渠道商及会员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的经营行为是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且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被告人苏某，在2011年1月1日之后的该公司经营行为与被告人苏某无关的问题。
经查，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料证实被告人苏某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人苏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多次收取从唐某银行账户、江西精彩公司银行账户汇入的款项；被告人苏某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资料证实苏某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注册时间为2009年7月17日，商户企业名称为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诚信消费保证金为70万元，邀请会员221人，联盟商户总数1630人，联盟总人数11万余人，总返利100万余元，其中会议申请记录证实会员苏某曾四次申请组织会议，其中三次获审核通过，会议内容是关于精彩生活BMC商业模式商业论坛、消费积分返利计划、规范市场开发等；被告人苏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为做广州市的代理而与他人注册成立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为二级诚信渠道商，他占33.3%股份，之后，他们以公司名义数次召开招商会进行推介，他通过招商会直接推广发展了18名会员，其中4名为诚信渠道商，他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已全部返还，并取得返利90多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某与他人成立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通过交纳保证金的方式加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是特区诚信渠道商，并通过召开招商会的方式发展渠道商及会员，从中获利100万余元的事实。现无证据证实广州市竣景贸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某曾从事合法活动，因此，被告人苏某发展渠道商、会员的行为不属于公司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而且，现亦无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苏某在2011年1月1日之后停止了发展渠道商及会员的活动。同时，被告人苏某直接、间接发展的渠道商一直在不断地发展新渠道商及会员、进行传销活动，联盟总人数达11万余人之巨。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是传销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
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第一，本案五名被告人通过交纳相应保证金的方式成为江西精彩公司的诚信渠道商，获得“入会”资格。五名被告人所发展的部分渠道商亦是通过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入会”资格，成为江西精彩公司的渠道商。第二，江西精彩公司对渠道商设置了从高到低十二个级别，每个级别对应相应的返利比率、PV值（保证金）。渠道商根据相互发展的上下线关系，彼此之间形成层级，具有层级性。本案五名被告人所发展的层级均在三层以上。第三，根据江西精彩公司制定的返回保证金及返利规则，在没有发生真实消费的情况下，渠道商按照上下线关系，根据其与其发展的低层级渠道商之间的层级获得保证金返还和推广返利。返利规则是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本案五名被告人为拿回其所交纳的保证金以及获得返利，从而不断地发展低级别渠道商。被告人获得的返利金额和返利速度取决于他们发展其他人加入的数量和级别，具有传销活动“拉人头”的特征。第四，本案五名被告人为快速返本获利，不断通过召开招商会、设点办班、电话、网络等方式向他人宣扬江西精彩公司的经营模式，引诱他人加入并成为渠道商，所发展的渠道商及会员人员从3000余人至11万余人不等。第五，在没有发生真实消费的情况下，本案五名被告人在每发展一名低层级渠道商的同时，不仅拿回相应数额的保证金，并获得相应级差对应的返利，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声称的未来利润。但此未来利润具有待定性，在尚没有发生实际消费、利润尚未产生的情况下，被告人所获取的返利实际来源于后加入者交纳的保证金。根据江西精彩公司设定的经营模式，要确保模式的正常运作，必须要有新的渠道商呈一定倍数不断增加。只要参加人员没有按照江西精彩公司预设的增加，其资金链必然断裂。而后加入者交纳的保证金被作为返利已被先行分配，所产生的资金亏损将无法弥补。因此，本案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唐某等人成立江西精彩公司，并以该公司下属的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为平台、设计出以PV为计量单位的会员消费积分返利制度发展渠道商及会员，吸引他人加入该组织；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在此情况下注册成为该网站渠道商，进行发展渠道商及会员的活动，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张某甲、许某甲供认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苏某、张某甲、许某甲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为牟利而参与江西精彩公司及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发展渠道商及会员活动，以致触犯法律。根据被告人朱某甲、张某甲、许某','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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