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明，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宝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创业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雁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广东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宝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汽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肇1284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明，被上诉人宝龙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孔建华与宝龙汽车公司于2012年5月至2016年9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解除孔建华与宝龙汽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4、改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孔建华2016年7月至9月份工资22846.5元；5、改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非法法解除双倍经济补偿金68540元（4.5×2×7615.5＝68539.5）；6、改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员工奖励金640000元。（以上金额总计为731386.5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份，孔建华入职宝龙汽车公司的前身公司广州宝龙防弹车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7615.5元。工作期间一直兢兢业业，勤奋工作，由于工作表现优异，宝龙汽车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向孔建华出具一份《员工奖励计一划书》，计划书中约定：因孔建华在公司多年的努力工作，宝龙汽车公司董事会决定对孔建华进行资金奖励，2015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分五期奖励孔建华640000元人民币（税后）。奖励书中还约定了不予兑现奖励的条件，包括孔建华因个人原因离职、孔建华出现重大工作过失或给宝龙汽车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以及孔建华泄露本协议相关内容等。但从签订该协议至今，孔建华未收到任何奖励款项，反而在2016年9月份，接到宝龙汽车公司的口头通知，要求孔建华自9月份开始，不用去公司上班，直接调回广州，孔建华调回广州之后，一直未接到宝龙汽车公司的包括工作安排在内的任何通知。期间因社保无法跨市购买，宝龙汽车公司委托了广州驰马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替孔建华购买社保。另，宝龙汽车公司至今仍拖欠孔建华2016年7月份至9月份的工资。
宝龙汽车公司庭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孔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仲裁裁决；2.确认双方于2012年5月份至2016年9月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4.判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9月份工资22846.50元；5.判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4269.80元；6.判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68540元；7.判令宝龙汽车公司支付奖励费用6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建华于2012年5月入职广州宝龙防弹车有限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广州宝龙防弹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肇庆宝龙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3月21日再次更名为宝龙汽车公司。
2014年5月15日，宝龙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李雁来（同时为宝龙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员工奖励计划书》一份，内容为：“员工：孔建华鉴于您在公司多年来的努力工作及对公司所作出优秀业绩表现，广东宝龙汽车有限公司董事会现决定对您给予下述奖励计划方案，希望您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努力，为宝龙事业继续贡献力量！1、奖励方案总金额为64万人民币（税后）；2、奖金发放时间为2015年6月至2020年6月分五期发放；3、发放标准比例为：个人奖金总额的分期百分比发放，分期为：第一期总额的10%；第二期总额的20%；第三期总额的20%。第四期总额的20%；第五期总额的30%；4、如被奖励人员因任何个人原因离职，只享受离职当期的奖励，剩余奖励不予兑现支付；如被奖励人出现重大工作过失或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公司有权终止上述奖励计划；员工本人不得泄露本协议相关内容，如泄露造成企业不良后果公司有权终止该协议。5、上述奖励人员可将上述奖励金额作为未来企业上市优先入股；6、奖励计算：孔建华：64万元人民币；第一期：64000元；第二期：128000元；第三期：128000元；第四期：128000元；第五期：192000元。”
宝龙汽车公司发放孔建华的工资至2016年5月。2017年2月9日，孔建华向肇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确定申请人（本案孔建华，下同）与被申请人（本案宝龙汽车公司，下同）于2012年5月份至2016年9月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依法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三、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7月至9月份工资22846.5元；四、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4269.8元；五、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68450元；六、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奖励费用640000元。2017年3月24日，肇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高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双方从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4269.8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奖励费用6400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孔建华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针对离职情况，孔建华陈述2016年2月份左右宝龙汽车公司将孔建华调到广州龙豹汽车有限公司工作，孔建华没有在宝龙汽车公司的总部办公场所办公，之后孔建华一直在等宝龙汽车公司的工作安排，也有负责宝龙汽车公司在内的几个关联公司的账务工作，2016年6月份后宝龙汽车公司没有给孔建华发工资，2016年9月底，孔建华收到宝龙汽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口头通知；宝龙汽车公司则辩称双方于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6月起孔建华就再没有到宝龙汽车公司处上班工作，且从2016年2月起就由其他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保，故双方从2016年6月起解除劳动关系。
根据孔建华提供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孔建华2012年7月至2016年1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广州宝龙防弹车有限公司，2016年2月起社保缴费单位为广州驰马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孔建华陈述因宝龙汽车公司由增城市新塘工业区搬迁到大旺高新区，期间地税需要迁移，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所以2016年2月起宝龙汽车公司支付社保费用给广州驰马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代其缴纳社会保险费。
根据宝龙汽车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统计表，孔建华2015年1月至3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8000元、4615.38元、6461.54元，2015年4月至9月的应发工资均为8000元，10月为6746.15元，11月、12月均为5900元，2016年1月应发工资为8900元，2月为8838.46元，3月至5月均为8000元。上述工资支付统计表中记载的实发工资（应发工资扣减伙食费、个人所得税等的款项后的工资）数额与孔建华提供的银行流水中由1070**********1893账号发放、交易摘要为“代发工资”的数额一致。孔建华对上述工资支付统计表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肇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肇高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0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月工资标准7690.38元[即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工资期间的平均工资（8000元×4个月+6746.15元+5900元×2个月+8900元+8838.46元+8000元×3个月）÷12个月]。
孔建华提交一份光盘录音，并主张录音为孔建华与宝龙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雁来和总经理王明方的对话内容，该录音中提及奖金的支付方式。内容大意是孔建华担心以公司的诚信度，按分期支付领取奖金无法全部兑现；李雁来和王明方表示公司未来可能会被国企接管，奖励计划可能无法彻底执行，如孔建华想一次性领取奖金，需打折扣，可能可以给孔建华争取到大约十几万，如果走法律程序，孔建华的奖励很难拿到。宝龙汽车公司对上述光盘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宝龙汽车公司从来没有承诺奖励计划书可以全部发放给孔建华，只是孔建华单方面的意愿。
一审法院认为：孔建华于2012年5月入职宝龙汽车公司处，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受法律的调整和保护，孔建华与宝龙汽车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孔建华的诉讼请求，结合宝龙汽车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对本案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孔建华请求确认2012年5月至2016年9月之间与宝龙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孔建华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5月，但双方对孔建华的离职时间各执一词。本案中，认定劳动关系的存续应当以双方是否存在用工关系作为依据。宝龙汽车公司否认孔建华在2016年6月后有回到宝龙汽车公司处上班。而结合孔建华的自述，其2016年2月起开始在广州龙豹汽车有限公司工作，没有在宝龙汽车公司的办公场所办公。即双方均确认2016年6月后孔建华没有在宝龙汽车公司的办公场所工作，且从2016年2月起孔建华的社保就由其他单位缴纳。在此情况下，孔建华对其在2016年6月后仍与宝龙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2016年6月后其他公司的用工行为等同于宝龙汽车公司的用工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现孔建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孔建华的社保由其他单位缴纳的实际情况，根据举证规则，应由孔建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双方于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
第二，关于孔建华主张宝龙汽车公司支付孔建华2016年7月至9月份工资22846.50元的诉求。如前所述，孔建华未能举证证明2016年6月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7月至9月份为宝龙汽车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孔建华主张2016年7月至9月份的工资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孔建华主张经济补偿金34269.80元和经济赔偿金68540元的诉求。本案中，双方均无法证明孔建华的离职原因，可视为宝龙汽车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宝龙汽车公司应向孔建华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均认可孔建华的平均工资标准为7690.38元，孔建华在宝龙汽车公司处的工作期间共计4年1个月（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宝龙汽车公司应支付孔建华经济补偿金7690.38元/月×4.5个月=34606.71元。孔建华主张经济补偿金34269.80元在该院核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本案视为宝龙汽车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孔建华未能举证证明宝龙汽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孔建华主张宝龙汽车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述两项诉求不能同时主张，故孔建华诉求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孔建华主张奖励费用640000元的问题。孔建华诉求奖励费用640000元的依据是宝龙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员工奖励计划书》，该《员工奖励计划书》由宝龙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宝龙汽车公司也认可该份计划书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宝龙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该《员工奖励计划书》的法律后果应由宝龙汽车公司承担。宝龙汽车公司应遵循双方在《员工奖励计划书》中的约定支付奖励费用。鉴于双方对《员工奖励计划书》的理解产生争议，该院结合《员工奖励计划书》内容的通常解释予以认定。首先，该《员工奖励计划书》明确表明了希望孔建华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努力，为宝龙汽车公司实业继续贡献力量的奖励目的，故并不能证明该奖励属于此前已经确定的劳动报酬；其次，该《员工奖励计划书》中明确约定了奖金分期发放及分期金额，并且约定了在因任何个人原因离职的情况下，只享受离职当期的奖励，剩余奖励不予兑现的内容，也约定了如被奖励人出现重大工作过失或泄露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宝龙汽车公司有权终止协议等内容，故从字面意义理解，该奖励是分期并且附条件的，而非孔建华主张的一次性支付的；再次，孔建华提供的录音光盘，仅能证明录音人员的协商发放奖励的过程，有考虑在打折的情况下一次性争取十几万的陈述，也有关于走法律程序不予支付的陈述，无法直接认定宝龙汽车公司有一次性发放奖励的义务，并且宝龙汽车公司不认可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考虑到孔建华确存在中途离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该院仅对孔建华在职期间对应的第一期奖金64000元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孔建华与宝龙汽车公司从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孔建华与宝龙汽车公司从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三、宝龙汽车公司应当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建华支付经济补偿金34269.80元及奖励费用64000元；四、驳回孔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宝龙汽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孔建华提供了以下证据：
1、《关于人员调动通知》（照片），拟证明宝龙汽车公司对其进行工作调动的事实。
2、广州驰马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拟证明宝龙汽车公司的总经理是广州驰马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存在关联的事实。
3、广州龙豹汽车有限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公司章程，拟证明宝龙汽车公司与广州龙豹汽车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的事实。
4、广州宝龙防弹车销售有限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宝龙汽车公司与广州宝龙防弹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的事实。
5、广州宝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拟证明宝龙汽车公司与广州宝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的事实。
6、宝龙汽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8月出现股东变动的事实。
宝龙汽车公司无提交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2016年6月至9月宝龙汽车公司与孔建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宝龙汽车公司应否支付期间工资给孔建华；2、宝龙汽车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否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给孔建华；3、宝龙汽车公司应否全额支付奖励金640000元给孔建华；4、应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
关于2016年6月至9月宝龙汽车公司与孔建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宝龙汽车公司应否支付期间工资给孔建华。孔建华主张该期间双方存在用工关系，由于宝龙汽车公司则否认孔建华在2016年6月后有回到宝龙汽车公司上班，故孔建华应对双方该期间双方存在用工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孔建华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确认调回广州之后，一直未接到宝龙汽车公司的包括工作安排在内的任何通知，没有在宝龙汽车公司的总部办公场所办公，一直在等宝龙汽车公司的工作安排，原审认定2016年6月至9月期间宝龙汽车公司与孔建华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孔建华上诉请求确认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2016年6月至9月宝龙汽车公司与孔建华不存在用工关系，孔建华要求宝龙汽车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宝龙汽车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否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给孔建华。孔建华在调回广州上班期间，没有在宝龙汽车公司的总部办公场所办公，一直在等待宝龙汽车公司的工作安排，双方均没有就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提出请求，经孔建华请求，仲裁机构确认双方从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并裁决宝龙汽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4269.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原审已经判决宝龙汽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孔建华，不再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给孔建华，孔建华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宝龙汽车公司应否全额支付奖励金640000元给孔建华。宝龙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员工奖励计划书》对宝龙汽车公司具有约束效力，应视为双方达成的协议。宝龙汽车公司应按照《员工奖励计划书》约定计算支付奖励金给孔建华。《员工奖励计划书》明确约定奖金分期发放及分期金额，孔建华只享受离职当期的奖励，剩余奖励不予兑现，可见，奖励是分期并且附条件的，原审已经对于到期奖励金作出了处理，故本院不予审查，孔建华主张一次性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孔建华在仲裁中已经申请解除劳动关系，一审中又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此，其再上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孔建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孔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红茂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