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0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云云，男，汉族，1989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文秀，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斌，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厚章，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峨峰，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8〕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云云、卢斌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云云及辩护人汪文秀，被告人卢斌及辩护人李厚章、苟峨峰，证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卢斌、卢云云来到简阳市新东南大酒店登记并入住8316房间。次日晚，卢云云邀请其朋友田某吃宵夜。当晚22时许，田某驾车搭乘被害人廖某与卢云云、卢斌汇合，四人吃宵夜、唱KTV至次日凌晨2时许。后卢斌驾车搭乘卢云云、田某、廖某来到简阳市新东南大酒店。同月28日凌晨3时14分许，卢斌将廖某带入酒店并拉到8316房间门口，在违背廖某意志的情况下将其拽入房间并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当日凌晨3时24分许，卢云云进入8316房间，在违背廖某意志的情况下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当日4时08分许，田某报警称廖某被强奸。
2017年9月28日8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保利春天花园1104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卢斌；当日1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名豪酒店8317房间抓获被告人卢云云。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询问了证人田某，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频监控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卢云云、卢斌违背廖某的意志，强行并轮流与其发生性行为，系轮奸，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云云辩称，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侦查人员对其诱供，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云云未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被害人也无任何反抗及呼救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证据不足，卢云云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2.卢云云与卢斌无强奸的共谋，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系轮奸不成立。
被告人卢斌辩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没有违背女方的意愿，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系自愿跟随被告人卢斌到酒店，无任何反抗行为，且排除因醉酒不能反抗或受暴力、胁迫等不敢反抗的情形，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卢斌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卢斌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2.二被告人对同一受害人在同一房间先后发生性关系，但事前无共谋，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轮奸。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卢斌、卢云云来到简阳市新东南大酒店登记并入住8316房间。同月27日晚，卢云云邀请其朋友田某吃宵夜。当晚22时许，田某驾车搭乘被害人廖某与卢云云、卢斌汇合，四人吃宵夜、唱KTV至次日凌晨2时许，期间除卢斌之外的其余三人均有少量饮酒。后卢斌驾车搭乘卢云云、田某、廖某来到新东南大酒店。同月28日凌晨3时14分许，卢斌将廖某带入酒店并拉至8316房间门口时，强行将蹲在地上的廖某拽入房间后与其发生性行为。当日凌晨3时24分许，卢云云见田某不愿与其进入酒店，便独自一人上楼来到8316房间门口敲门。卢斌在与廖某发生完性行为二人尚未穿好衣服的情况下开门。卢云云进入该房间后，看见赤身裸体的廖某便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当日凌晨3时29分许卢斌走出酒店房间下楼找田某，在田某的要求下于3时38分许返回8316房间制止了卢云云。当日凌晨3时45分许，卢斌与廖某一起走出8316房间下楼。当日4时08分许，田某见廖某一直哭泣，便报警称廖某被强奸。
2017年9月28日8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保利春天花园1104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卢斌；当日1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名豪酒店8317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卢云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案件信息、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8日凌晨4时08分，田某报警称“我姐姐（廖某）被人强奸了”，简阳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卢云云、卢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3.强制措施文书，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卢云云、卢斌采取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信息，证明卢云云、卢斌的身份信息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9月28日6时40分至8时10分，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对简阳市射洪坝街道新东南国际大酒店8316号房间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现场提取烟头6枚、避孕套包装袋1个、卫生纸2团、床单1床、被套1床等物品。
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9月28日民警对被害人廖某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上未发现明显的外伤，所穿衣物完好。
7.提取笔录、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害人廖某的阴道内的分泌物及所穿内裤进行提取送检，均未见人精子。
8.病情证明单，证明被害人廖某经医院检查外阴正常、阴道畅、宫颈充血，取阴道分泌物送检。
9.宾馆入住登记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卢云云于2017年9月26日至28日登记入住简阳市新东南国际大酒店8316房间。
10.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田某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凌晨3时25分许、3时42分许拨打过被害人廖某的手机，于当日凌晨4时08分许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
11.微信聊天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民警提取了被告人卢云云在案发后与田某联系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对其涉案手机进行了数据提取、固定。
12.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廖某是朋友关系，在简阳河东新区“花香满境”足浴店上班，一个叫“文某”（卢云云）的男子和他哥哥都是江西人，他们经常到简阳耍的时候把她喊出去玩，也算认识。2017年9月27日晚上大概10点过，“文某”给她打电话说请她吃饭，她就把廖某喊上一起到简阳老城区廖某弟弟开的夜宵店吃宵夜，几个人都喝了有4、5瓶啤酒。大概晚上12点过，他们又开车到“月亮村”KTV唱了3个小时的歌，又一起喝了7、8瓶（小瓶）啤酒。“文某”的哥哥一直都没喝酒，她们几个喝了几瓶啤酒，都没有醉。唱完歌，她要求对方把她们送回家，上车后他们就把车子往新东南酒店方向开，她发现方向没对，让他们停车，对方直接把车开到了新东南酒店。她和“文某”先下车，“文某”喊她到他开的房间坐一下，她不愿意，他就拉她上去，就在酒店门口发生了抓扯。此过程中，廖某和另外那个男的就到酒店里面去了。大概10分钟后，她就问“文某”，廖某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文某”让她等他5分钟，他就到酒店楼上去了。之后，她就到酒店外面给廖某打电话，廖某当时接了电话，但是对方没有说话，再打过去就没接了。她又等了有10分钟的样子，“文某”到酒店大厅给她说她朋友在酒店外面，她就出去找廖某，看到廖某朝妇幼保健院的方向跑，边跑边哭。她追上廖某并追问后，廖某才说她被“文某”两兄弟强奸了。她马上电话报了警。事后，“文某”跟她联系过，但不承认强奸廖某，她告诉对方已经报警了。案发当晚，她们与对方吃饭、喝酒过程中，对方没有向她们给过钱，也没有谈过嫖资。她和“文某”关系更好，廖某和对方都不认识，当天是跟她一起去吃饭的。案发后，田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文某”和他哥哥分别为被告人卢云云和卢斌。
13.证人任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廖某的家庭状况及工作情况。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一个女子在新东南大酒店前台来找她说“她姐姐被带到楼上可能被强奸了”，让她给嫌疑人打电话。因涉及客人隐私，她没同意。那个女子就自己给嫌疑人打电话，最开始没有打通，后来打通了就说“你把我姐姐爪子了，我听你们的声音就晓得你把我姐姐爪子了”，并让对方把她姐姐带下来，否则就要报警。然后，一个男子下来与那个女子在大堂椅子上坐了会，两人就离开了。又过了10多分钟的样子，那个女的又出现在大堂，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提着包走了。当天凌晨4点过，另外一个男子就来退房了。后来那个女子找到她姐姐，与警察一起到了她们酒店。
15.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案发当天，朋友田某带她到简阳与两个男子（开车的是一个高个子，穿一件白色T恤，另一矮个子穿一件花T恤）吃夜宵、唱歌的内容，同证人田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陈述，2017年9月28日凌晨她们坐高个子驾驶的车离开KTV的时候，跟对方说左拐到“香江逸景”，但是对方直接右拐沿着滨江路到了新东南大酒店。到酒店后，田某和矮个子男的先下车。高个子男的停好车后，她下车看到田某与矮个子男的在酒店门口拉扯，准备过去劝，被高个子男子拉着她的手臂往酒店大厅里面走，一直拉着她到了8316房间外。她不愿意进去，就蹲在地上了，高个子男子强行把她拉进了房间。她当时意识到了会被性侵，但因害怕没有大声呼救。进入房间后没有开灯，高个子男子直接把她推到挨窗边的床上，她用手推并用脚踢他，他用身体把她压在床上将她的衣服脱掉后对她实施了性侵。几分钟后，她正在找衣服时，高个子男子去开房门，她说“不忙开”，他没有听。开门后，那个矮个子男子进了房间，他们用外地口音说了几句话。当她正在床边找衣服时，矮个子男的就把她拉到沙发上用身体把她压住，她就用手推，但推不动，接着就被矮个子男的性侵了。此过程中，她的电话响了，她刚划开接电话时就被对方夺过去扔在沙发旁边地上。这期间，高个子男子用外地口音对矮个子男子说话，听上去很生气，像是阻止他的意思，但矮个子男子并没有停止对她的性侵。接着高个子男子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又进入房间，用言语阻止了矮个子男子。两个男子是单独对她实施的性侵，没有相互帮忙。她穿好衣服后，高个子男子与她一起从房间出来，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她一边哭一边往妇幼保健院方向跑，看到了田某。然后田某说要报警，她当时觉得很丢脸就拒绝了，但是田某还是坚持报了警。案发后，廖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晚对其实施性侵的高个子男子即被告人卢斌、矮个子男子即被告人卢云云。
16.被告人卢斌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辩称2017年9月26日下午，他驾车搭乘卢云云到简阳办事，当天办完事情后就到东城新区新东南大酒店去开了个房间休息，房间号是8316，用的是卢云云的身份证登记的。9月27日晚上8、9点左右，卢云云给之前在简阳认识的一个女性朋友“小久”打电话约好一起吃个饭。后“小久”带了一个姓廖的女性朋友，喊廖姐。他们四人来到夜宵店，他由于要开车没有喝酒，另外三个人每人喝了4、5瓶啤酒。后他们四人又到“月亮村”KTV唱歌到凌晨3点，三人又喝了3瓶啤酒。从KTV出来后，“小久”说她们要回家，不去酒店，喊他掉头，但是他当时想跟廖姐发生性关系就没有听，直接把车开到新东南大酒店。期间，他和廖姐之间没有说话，只有“小久”和卢云云在后排搂抱和相互开玩笑。到酒店后，卢云云和“小久”先下车并在酒店门口争论。他将车子停好后，就对廖姐说他们两个在扯，我们先上楼，于是拉着廖姐的手往酒店里边走，到了8316房间门口，廖姐不想进去，他就在前面拉了一下，就把她拉进房间了。他直接把廖姐拉到挨着窗户的床上，把她压在他的身下，把廖姐的衣服脱了一半后就去找避孕套戴上并让她把衣服脱了，跟她发生了性关系。整个过程廖姐都很配合，没有用手推，也没有用脚踢他。事后，他用餐巾纸包裹避孕套，扔到洗漱间的马桶用水冲走了，这时他听到有人敲门。廖姐让他不忙开，并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面找衣服。他开门后，见是卢云云，就用江西话问“小久”到哪里去了，卢云云说她没有上来，并喊他下去把她劝上来。卢云云进入房间后，他就到床边穿好裤子，这期间廖姐在穿衣服，他穿好裤子后就下楼找“小久”了。他在酒店大厅找到“小久”后，“小久”问她朋友在哪里，他说在楼上，她说马上让她朋友下来，给他5分钟，不然就报警。他便返回8316房间，用自己身上的门卡开门后看到廖姐在沙发边上哭，就用家乡话骂了卢云云“你怎么能这样子呢，你等会下去小久看到要吃醋”，廖姐就对他说“不要让小久知道”。他把廖姐带下楼，在楼梯里面，廖姐骂他和卢云云是畜生。后廖姐看到“小久”在酒店大门口，不想让她看到，就直接出大门往城里边跑了。他准备返回酒店房间时在大厅看到卢云云，就用本地话骂了卢云云。接着卢云云收到“小久”发的微信说要报警。然后他们就回房间收拾东西退房走了。他与廖姐发生性关系前后，对方没有要过钱，他们也没有谈过色情交易。但在第4次接受讯问时又称他在房间里面给了廖姐300元，廖姐把钱塞在她的包里了。他与卢云云没有共谋过对廖姐进行强奸，连跟她一起吃饭都是意外。案发后，被告人卢斌从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廖某，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17.被告人卢云云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7年9月26日卢斌与他到简阳办事、入住酒店及9月27日约其朋友“小久”吃饭，后他们与“小久”和她带的一个廖姓女子四人吃宵夜、唱歌及开车到酒店的情况与被告人卢斌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案发当天他们到酒店后，他一直劝“小久”和他一起去酒店休息，她说不去要回家。然后他实在没办法就上楼到8316房间敲门，卢斌来开的门，当时房间没有开灯，他看见卢斌只穿了条裤子，没有穿上衣，那个姓廖的女子赤身裸体地趟在沙发上，他当时看见这个情况就一时冲动，走到沙发上，把她抱到亲，她当时用双手把脸挡到的，他就开始用手摸她的胸部，并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当时，卢斌在房间里用江西方言对他说“你这么心急干什么”，他就说“喝了酒肯定心急撒”，然后就没有注意卢斌在干什么了。后廖姓女子的手机响了，他就把手机抢过来挂了扔到一边继续与她发生性关系。期间他没有打过她，也没有说话吓过她，她就是推了他几下但没有推动，挣扎了几下，脚蹬了几下，然后说“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居然这样，你们都是畜生”，跟她发生性关系之前她说了句“你爪子、你爪子”。他大概做了2分钟，卢斌就进入房间跟他说“小久”在找廖姓女子，如果5分钟不下去就报警。他就从廖姓女子身上起来穿好裤子。廖姓女子接了“小久”的电话后，他就先下楼，过了一会儿廖姓女子跟卢斌一起下了楼，后廖姓女子就跑了，“小久”就追那个女的。后他们怕“小久”找人报复，就退房回成都了。卢云云在第5次接受讯问时称，他没有与卢斌共谋对廖姓女子实施强奸，他自己也没有强奸。案发后，被告人卢云云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其朋友卢斌及自己性侵的被害人廖某，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18.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民警调取的新东南大酒店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天凌晨3时14分许，卢斌将廖某从酒店大厅拉至8316房间门口，期间廖某用手拍卢斌手臂；3时15分许，二人到8316房间门口，廖某下蹲在地但未能阻止卢斌将其拽入房间；3时24分许卢云云到8316房间门口敲门后进入房间；3时29分许，卢斌走出8316房间，后又于3时38分许返回该房间；3时43分许，卢云云离开8316房间；3时45分许，卢斌与廖某离开8316房间，廖某用纸巾擦拭其面部。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斌违背妇女的意志，采用拉拽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被告人卢云云违背妇女的意志，利用被害人被性侵后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人虽先后对同一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人有共同强奸的故意，不构成轮奸，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存在轮奸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卢云云提出侦查人员对其诱供，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云云在侦查阶段的5次接受讯问均称其供述属实，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在本院向被告人送达本案起诉书副本及庭前会议时，被告人卢云云及其辩护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被告人卢云云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且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卢云云、卢斌提出被害人廖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酒店监控视频显示，卢斌将廖某从酒店大厅拉至8316房间门口的过程中，廖某有拍卢斌手臂有意挣脱的行为；二人到8316房间门口时，廖某有明显下蹲阻止卢斌将其拽入房间的行为；事发后廖某与卢斌离开酒店房间时，廖某有用纸巾擦拭其面部行为。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廖某在离开酒店时处于哭泣状态。被告人卢云云供述廖某在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有对其手推、脚蹬、挣扎等行为，事后有对其责骂及哭泣的行为。被告人卢斌供述其返回8316房间时看到廖某在哭。二被告人当庭陈述，双方事前未协商过嫖资，事后给廖某300元钱被拒绝，结合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证人田某的证言，本案排除双方存在性交易的合理怀疑。以上证据能够与被害人廖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在违背被害人廖某的意志的情况下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事实。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时，被害人是否有明显的反抗或呼救行为，均不影响其强奸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云云、卢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廖某发生性行为系轮奸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云云是在临时起意的心理状态下对被害人廖某实施的强奸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人卢斌在事前有共谋或事中有共同强奸的意思联络。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系轮奸的证据不足，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卢云云、卢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云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卢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小燕
审 判 员 陈晓英
人民陪审员 舒坤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 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