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2，男，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某，女，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1，女，200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2、刁某(系温某1祖父母)，住福建省清流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胜，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根春，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生妹，女，195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某，女，200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法定代理人：邱萍(系揭某的母亲)，住福建省清流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华，福建省清流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华宾，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金平，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余清凤，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肖某2，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被告：肖某1，男，201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2(肖某1母亲)，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温某2、刁某、温某1因与被上诉人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舒华宾、舒金平、原审被告肖某2、肖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某2、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胜、被上诉人揭根春、温生妹、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华、被上诉人舒华宾、舒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某2、肖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某2、刁某、温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温洪福不顾舒华宾、揭某、舒金平劝说，酒后驾驶闽Ｄ×××××小型轿车到明溪，认定事实错误或者没有法律依据。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舒华宾、揭某、舒金平有劝说的事实，而且在第一次公安机关作笔录时，清楚的载明在洗脚店睡着的温洪福是被叫醒后才开的车。2、原审法院认定揭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按扶养人也就是被侵权人身份确定，被抚养人揭某在城镇生活未满一年，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温洪福承担60%的责任，舒华宾、舒金平、揭某共同承担40%的责任不适当。舒华宾、舒金平、揭某几个人共同饮酒时未尽适量饮酒提醒义务，不但不将醉酒的温洪福完全送回家，而且将在洗脚店睡着、处于醉酒状态温洪福叫醒后驾车，还两次主动乘坐饮酒、醉酒后温洪福所驾车辆，其明显具有重大过错，过错明显高于温洪福。何况四人为同行人员，共同饮酒，温洪福驾车为四人共同的决策，属同行的分工，未收取舒华宾、舒金平、揭某车票费用，过错并无区别。所以，本案中温洪福、揭某、舒金平、舒华宾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每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以同一事故为由按城镇标准计算揭某的死亡赔偿金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主张温洪福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而另案是主张揭某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及劝说温洪福驾车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者行为的主体、内容等不同，依据也不相同，不属于同一侵权行为，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7条的规定。如果是同一侵权行为，那么四人更应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事实上，揭某也确是农村户口且生活、工作地点在农村。四、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应予以驳回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辩称，经过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证明一审适用法律适当，并无过错。对于一审判决结果认为也是适当的，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刚才上诉人代理人阐述的几个问题在一审也已经阐述清楚并举证。
舒华宾、舒金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或者驳回被答辩人要求变更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关于“温洪福不顾答辩人及揭某的劝说，酒后驾驶小型轿车”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作为当晚事故的亲历者，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陈述的权利，其在交警部门如实、客观的陈述了事故的发生经过。当晚事故的发生即是因为温洪福不顾劝阻自行驾车所致，虽然最终答辩人无法阻止温洪福驾车，但是不能因此否定答辩人等有劝阻温洪福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温洪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温洪福作为成年人应知酒后驾车属于违章、违法行为，同时应预见到酒后驾车的危险性，系极易发生交通事故的危害后果的，在答辩人等人多次劝阻的情况下仍然坚持驾车，最终发生交通事故，其对该结果存在着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温洪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就本起侵权事故造成的揭某死亡的后果而言，温洪福承担主要责任，答辩人与揭某同样都是乘车人，并非侵权人，答辩人对于揭某的死亡并不存在直接过错，本不应平摊40%的责任比例，但答辩人仍然服从原审法院的判决，愿意赔偿。而如果还需加重答辩人的承担比例，则对于答辩人来说明显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或者驳回被答辩人要求变更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肖某2、肖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揭根春、温生妹、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温某2、刁某、温某1、肖某2、肖某1、舒华宾、舒金平赔偿其因揭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合计1，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揭某是揭根春、温生妹的儿子，揭某的父亲。温洪福是温某2、刁某的儿子，温某1的父亲，肖某2的丈夫。温洪福与舒华宾是同学关系，温洪福与揭某、舒华宾、舒金平是同村和朋友关系。2.2017年8月23日，温洪福到清流县林畲乡的舒华宾家中与舒华宾、揭某、舒金平一起同桌吃晚餐,温洪福饮用劲酒，其他三人饮用啤酒。当晚，温洪福不顾舒华宾、揭某、舒金平劝说，酒后驾驶闽Ｄ×××××小型轿车（附载揭某、舒华宾、舒金平）到明溪县玩，在当晚22时50分许返程途经明溪县m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揭某、温洪福当场死亡及舒华宾、舒金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2017年9月6日，明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明公交认字［2017］第201708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洪福血液乙醇含量346.19mg/100ml，系醉酒驾车，温洪福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揭某、舒华宾、舒金平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3.2017年8月24日，揭某亲属在清流县殡仪馆支付丧葬费2419元。4.从2012年8月份起至死亡前，揭某（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是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网络营维员。5.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闽0423民初198号原告温某2、刁某、温某1、肖某2与被告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舒华宾、舒金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温某2、刁某、温某1、肖某2主张温洪福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6.肖某1通过其法定代理人肖某2于2018年2月20日向本院提交声明放弃对温洪福遗产的继承权。7、在起诉前，温洪福亲属已支付揭根春的30,000元赔偿款。
揭根春、温生妹、揭某主张其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揭某与温洪福在同一起事故中死亡，温洪福亲属在另一诉讼中主张温洪福死亡赔偿金采用城镇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计算（36014.3元/年×20年=720,286元）。其主张残疾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福建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138元，其主张丧葬费20,000元、殡仪馆服务费2,419元,合计22,419元，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揭某的死因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为60,000元。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地点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揭根春、温生妹、揭某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酌定3人3天，按2016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121元/年标准计算为1260.5元。其主张5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扶养人生活费：需要被扶养人有揭根春（扶养年限14年，扶养义务人数2人）、温生妹（扶养年限14年，扶养义务人数2人）、揭某（扶养年限6年，扶养义务人数2人）。揭某已在清流县城区读书，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计入死亡赔偿金的，因揭某死亡赔偿金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采用同一标准。其主张揭根春、温生妹各按农村标准计算抚养年限14年，揭某按城镇标准计算抚养年限6年，但本案中被扶养有三人，其生活费按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为：25005.5元/年×6年＋12910.8/年×8年＝253,319.4元。上述合理损失共计1,057,78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同桌饮酒者之间有适当的提醒、劝阻不饮酒过量及酒后不得从事危险行为的注意义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温洪福在严重醉酒（超过构成危险驾驶罪起点要求血液乙醇含量的四倍多）状态下，不顾舒华宾等人劝告，执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和揭某当场死亡，交警认定温洪福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温洪福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禁止醉酒驾驶车辆的法律规定及该行为的高度危险性，应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舒华宾、揭某、舒金平与温洪福同桌饮酒，能清楚知晓温洪福严重醉酒状况，在温洪福两次醉酒驾驶车辆时，均未能有效制止温洪福驾驶车辆，对本起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对本起事故造成损失，温洪福承担60%的责任，舒华宾、舒金平、揭某共同承担40%的责任。温洪福亲属已支付揭根春的30,000元从应赔偿数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温某2、刁某、温某1、肖某2在继承温洪福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赔偿款604,670.9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舒华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赔偿款141,037.99元。三、舒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赔偿款141,037.99元。四、驳回揭根春、温生妹、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肖某1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负担3,469元，温某2、刁某、温某1、肖某2负担8,087元，舒华宾负担1,797元，舒金平负担1,79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温某2、刁某、温某1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对“温洪福不顾舒华宾、揭某、舒金平劝说，酒后驾驶闽Ｄ×××××小型轿车到明溪县玩”以及认定揭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温某2、刁某、温某1的上诉请求和揭根春、温生妹、揭某、舒华宾、舒金平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2、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酒后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本案中，温洪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具备常人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应当能够预见酒后驾车的危险性，明白酒驾的禁止性规定，但其酒后依然驾车上路，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导致温洪福自身和揭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温洪福对自己及揭某的死亡结果具有重大过失，应负主要责任。而揭某、舒华宾、舒金平与温洪福是同村朋友关系，一起饮酒，相互间应给予照顾和保护，其行为应符合善良公俗原则，同时，也是法定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但揭某、舒华宾、舒金平三人酒后一同乘坐温洪福驾驶的车辆，对温洪福酒后开车的行为未完全尽到劝阻、照顾、安全保护的义务，对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其也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以及各方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过错大小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温洪福承担60%的责任，舒华宾、舒金平、揭某共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温某2、刁某、温某1认为温洪福只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这里未明确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受害人还是以被扶养人是农村还是城镇的身份计算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因此，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而不是以被扶养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本案中，受害人揭某自2012年8月就与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至车祸身亡前，供职于林畲乡广电网络营维员，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揭某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原审对揭某的死亡赔偿金和揭某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害人揭某的身份标准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温某2、刁某、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7元，由上诉人温某2、刁某、温某1负担（实际收取2021.75元，予以减交606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财
审 判 员 谢学斌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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