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1）东民商重字第2号＼n原告武汉绿环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袁伍华，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马小兵，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杜金凤，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武汉市国营辛安渡农场。＼n法定代表人余松林，场长。＼n委托代理人郭涛，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代立庆，男，武汉市国营辛安渡农场法律顾问。＼n原告武汉绿环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环农业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国营辛安渡农场（以下简称辛安渡农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月27日受理后，于2011年1月19日作出（2010）东民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绿环农业公司不服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1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冬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义飞、人民陪审员付元姣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根据辛安渡农场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依法对绿环农业公司在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中所投资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及牛舍、沼气池、机械设备等残值委托鉴定和评估。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作出湖东会内审（2012）231号鉴定报告书。因双方均有调解的意愿，并涉及到调解中的操作问题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双方申请五个月的调解期限后仍不能形成调解意见，双方又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后因种种原因调解不成，双方申请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于2013年8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绿环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小兵、杜金凤，辛安渡农场的委托代理人郭涛、代立庆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绿环农业公司诉称，2006年12月28日，我公司就开发“建设肥牛项目、有机蔬菜、食用菌生产循环经济项目”，与辛安渡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承租辛安渡农场红旗大队袁家台村老汉宜路以东，引水沟以北土地计185.83亩，每亩年租金200元，辛安渡农场应在2007年1月1日之前将上述土地提供给我公司。合同中特别规定辛安渡农场所提供的土地必须合法且不得有争议，我公司在承租期间不得将承租地撂荒，不得转租或分租。双方对合同的变更，解除以及违约责任等作了详尽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向辛安渡农场支付了土地租金，并进行开发建设，为此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但由于辛安渡农场提供的土地存在瑕疵，致使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国土局）分别于2007年9月11日、11月16日对我公司占用的辛安渡农场袁家台村土地兴建牛舍、沼气池等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并于2008年12月4日强制拆除，整个项目被迫搁浅。辛安渡农场于2009年7月30日单方决定终止“肥牛项目”，租赁土地上的绿化林木另行签订补偿协议处理。2009年8月3日，双方就“肥牛项目”终止后如何赔偿的问题签订《审计协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辛安渡农场赔偿我公司损失的依据。同年11月10日，武汉东昇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辛安渡农场委托，对我公司土地租赁合同中“肥牛项目”的投入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确认我公司在上述“肥牛项目”中的农业生产成本投资损失共计3，956，566.04元，但辛安渡农场拒不按审计结论赔偿。绿环农业公司据此请求本院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2、辛安渡农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3，956，566.04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辛安渡农场负担。审理中绿环农业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2、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3、由辛安渡农场赔偿其经济损失3，705，069.88元。＼n辛安渡农场辩称，1、绿环农业公司诉称我场于2009年7月30日单方终止合同并非事实，而是因为东西湖国土局依法行政对其进行处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2、土地租赁合同改变了承包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性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3、审计协议约定的审计范围是投资额，但审计报告出具的数据却包含了绿环农业公司在承包土地上所有的生产成本及投资，与双方签订的审计协议约定不符；4、审计报告不真实，包括大量假定、不确定等因素，不能反应实际损失是多少。对合理的投资额同意予以赔偿，驳回其不合理的赔偿请求。＼n绿环农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n证据1、辛安渡农场向东西湖区农业局出具的“关于肥牛孢菇养种结合基地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的报告”及区农业局“关于辛安渡农场建设肉肥牛孢菇养种结合基地农业循环经济项目的批复”，证明2006年2月2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农业局同意辛安渡农场建设肉肥牛孢菇养种结合基地项目，该项目合法的事实；＼n证据2、有机蔬菜循环经济基地建设规划与咨询合同一份，证明2006年8月，国家环保总局南京环球境科学研究所对绿环农业公司有机蔬菜循环经济项目规划予以实施的事实；＼n证据3、土地租赁合同1份，证明其于2006年12月28日与辛安渡农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赁面积、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的事实；＼n证据4、辛安渡农场向其发出的回函1份，证明1、辛安渡农场于2009年7月30日致函单方终止“肥牛项目”；2、以审计结论作为赔偿依据；3、对租赁土地上的绿化林木另行签订协议处理的事实；＼n证据5、审计协议1份，证明2009年8月3日，“肥牛项目”终止后，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依审计结论进行赔偿的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的事实；＼n证据6、武汉东昇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11月10日出具的报告书1份，证明审计结论确定其公司投入农业生产成本共计3，956，566.04元的事实。＼n为进一步证明其诉讼主张，绿环农业公司还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n证据1、武汉市环保局武环管（2006）26号文件“关于申请2007年度市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有关事宜的通知”及市、区两级财政拨款凭证、2006年8月18日，绿环农业公司向武汉市环保局出具的申请“2007年度市级环境保护资金的报告”，证明该项目得到武汉市环保局的认可；＼n证据2、由辛安渡农场、绿环农业公司共同编制的有机蔬菜生产基地工程建设可行性论证报告，证明双方对该项目的可行性进行了论证，并得到市、区农业及环保部门的认可和扶持，并成立了由绿环农业公司和辛安渡农场相关负责人组成的项目建设责任专班；＼n证据3、市环保局于2013年8月22日向绿环农业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载明：“我局2006年验证核准你公司的国家生态农业及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集约化养殖项目）扶助资金尚未办理验收及有关手续，请你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派人前来我处办理相关手续。”证明市、区两级财政拨款针对的是绿环农业公司的肥牛孢菇养种结合基地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扶持资金，与辛安渡农场无关，项目失败，由市环保局向绿环农业公司另行主张权利。＼n辛安渡农场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n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1份，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出租的土地含有基本农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事实；＼n证据2、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1、绿环农业公司在承租土地上占用耕地兴建牛舍、沼气池，种植意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被土地管理部门予以行政处罚，责令恢复土地原状；2、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事实；＼n证据3、农田保护红线图1张，证明绿环农业公司承租的土地为基本农田，已列入武汉市东西湖区基本农田保护范围的事实；＼n证据4、审计协议1份，证明1、双方约定由东西湖区审计局对绿环农业公司投资进行审计；2、其签订协议时对事实、法律均有重大误解，且该协议显失公平，其不应受该协议约束的事实；＼n证据5、审计报告1份，证明1、审计报告认定绿环农业公司生产成本为3，956，566.04元，但并未明确绿环农业公司的投资额，投资额与生产成本是不同的概念；2、审计报告含有大量假定等不确定表述，不能确认审计报告的数据具备唯一性的事实。＼n本院根据辛安渡农场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绿环农业公司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及牛舍、沼气池、机械设备等残值进行鉴定。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作出湖东会内审（2012）23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因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提供的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其中：开发性试验费885，700.62元、论证费110，000元、考察费163，685.50元、青苗费43，000元），与肥牛项目直接损失的相关性存在异议，提请法院对此进行法庭调查后再判决；除上述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对肥牛项目直接损失造成影响外，绿环公司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金额为2，502，683.76元，其中资本性支出（基建支出）1，985，796.86元；肥牛项目牛舍、沼气池、机械设备等残值为0。”。＼n庭审质证中，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约定出租的标的物为基本农田，合同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肥牛项目”终止并非其单方作出，而是东西湖区国土局依法干预，导致无法实施；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效力有异议，按规定白条不能入账，因此其不应受审计协议约束，且该协议约定的是由东西湖区审计局对绿环农业公司的投资额进行审计；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审计报告中未明确投资额，且所依据的凭证不具体、客观，并含有大量假定的不确定的语句。其对绿环农业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政府拨款90万元属实，不是绿环农业公司自有资金投入，不能作为绿环农业公司的损失；可行性认证报告上确定前期投入800万元、逾期利益等最终没有实现，因此，绿环农业公司的损失不能按照该报告上编制的投入损失确定。＼n辛安渡农场对湖东会内审（2012）23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的鉴定意见所确认的原告公司直接损失为2，502，683.76元有异议，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没有对费用支出是否为绿环公司支出进行甄别；对鉴定结论中确定的基建费用支出为1，985，796.86元有异议，其中有大量的人工费用，全部归为基建费用不合理；该审计报告依据的凭证中有大量手写凭证和单据，是否符合会计准则有异议；在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中基建费用支出应扣除660，000元人工费用，其他认可。＼n绿环农业公司对辛安渡农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合同中仅含有微量的基本农田，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标的物为180余亩，行政处罚涉及的仅有800平方米，不影响整个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承租的土地中只有800平方米受行政处罚，其兴建“肥牛项目”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复认可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审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协议约定的总投资额中应包含生产成本，白条不影响审计结论的客观性。＼n绿环农业公司对湖东会内审（2012）23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中确认其公司的直接损失为2，502，683.76元没有异议；其认为检验报告中确定的其公司成本性费用1，202，386.12元，均是其公司在肥牛项目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肥牛项目搁浅后，这些费用应认定为其公司的直接损失。＼n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其中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认定。＼n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n绿环农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1日，经营范围为有机蔬菜、经济林木种植及销售；畜牧、渔类养殖、销售；沼气、昭液、有机肥销售；农业技术开发（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方可经营）。＼n2006年，绿环农业公司与辛安渡农场达成初步意向，绿环农业公司拟在辛安渡农场兴建农业循环经济项目，经与辛安渡农场多次磋商后编制了“有基蔬菜生产基地工程建设可行性论证报告”，并成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和副组长分别为辛安渡农场主要负责人和分管农业的副职领导。该项目建设主要以秸杆为饲料通过肥牛排泄粪便进行发酵处理，在解决规模化养殖污染的同时，一方面固化种植双孢菇食用菌后的沼渣制作有机肥，用于有机蔬菜生产，改良农田土壤结构；另一方面将沼液制成农药，防治蔬菜病虫害，生产的沼气作为农村居民生活的新能源，充分利用能源，确保环境和生态的有效保护。项目占地面积1130亩，预计总投资1172.78万元，分三期投入，第一期投入325.45万元。由此，绿环农业公司根据武汉市环保局武环管（2006）26号文件精神，向武汉市环保局申请2007年度环境保护补助金50万元。武汉市财政局分别于2006年9月、12月向绿环农业公司拨款10万元、50万元；东西湖区财政局拨款4万元、26万元，共计拨款90万元。针对项目的可行性论证，由绿环农业公司组织有关单位人员到国家环保总局有机食品发展中心南京环球有机食品研究咨询中心进行了考察并签署了咨询合同。＼n2006年12月28日，绿环农业公司与辛安渡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绿环农业公司承租辛安渡农场红旗大队袁家台村老汉宜路以东，引水沟以北土地185.83亩，用于建设“肥牛项目”、有机蔬菜、食用菌生产循环经济项目，每亩年租金200元，以后每五年按五年末基数递增一次，增幅10%，租金每年元月份一次性付清；辛安渡农场应在2007年1月1日之前将上述土地交给绿环农业公司，该土地必须合法且不得有争议；承租期内，绿环农业公司不得将承租地撂荒，不得转租或分租；绿环农业公司项目若三年内（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不能达到预期效益，绿环农业公司无条件退租，并将土地平整移交。合同中，还对合同的变更、解除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绿环农业公司依约向辛安渡农场支付了土地租金。＼n辛安渡农场实际早于合同签订前于2006年6月将合同项下土地交付给绿环农业公司，绿环农业公司根据合同履行的需要，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随即开始在承租的土地上兴建牛舍、沼气池，并种植了意杨。＼n2007年11月1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局向绿环农业公司下达了东土监处字（2007）82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载明：绿环农业公司于2006年在辛安渡农场袁家台村，未经合法批准非法占用耕地兴建牛舍、沼气池（共计800平方米）、种植意杨53.94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照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拆除非法占用耕地上的牛舍、沼气池（共计800平方米），清除非法占用耕地种植的意杨53.94亩、恢复土地原貌。限绿环农业公司在15日内履行。如不服可向上级土地主管部门申请复议或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n绿环农业公司逾期既未申请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n2008年12月4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局对其兴建的牛舍、沼气池予以强制拆除，绿环农业公司要求辛安渡农场予以赔偿。＼n2009年7月30日，辛安渡农场针对绿环农业公司提出的关于“肥牛项目”赔偿方案，向绿环农业公司回复：1、鉴于该项目目前已无法继续实施，故决定项目终止，由于该项目前期投入中有国家财政资金部分，故由农场（辛安渡农场，下同）及贵公司联合申请区政府终止该项目。2、鉴于该项目投资中有财政资金的成分，因此，该项目总投入资金需由区审计局进行审计。3、对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结论由农场和贵公司双方签字认可，作为赔偿的依据。4、由于项目已终止，故该项目目前使用的土地须于今年年底农作物收获后退出，项目中绿化树木（意杨）鉴于其特殊性，按8-10年成材的要求单独签订协议，时间5年（即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单独签订合同约定租金和复垦费用金额。＼n2009年8月3日，经辛安渡农场研究决定，辛安渡农场（甲方）与绿环农业公司（乙方）就“肥牛项目”终止后赔偿问题签订《审计协议》，协议约定1、该项目总投资金额由区审计局审计；2、因乙方实施的项目系农业循环经济项目，公司性质为私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实际报销单据绝大部分为收款收据及手写单据，财务账务处理上按公司制定的流程编制，鉴于以上实际情况，审计单位应予以认可；经审计单位审计后，审计结果作为甲方赔偿乙方损失的依据；4、审计起始时间由双方另行确定。该协议由时任辛安渡农场场长与绿环农业公司负责人签名盖章。＼n同年11月10日，武汉东昇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辛安渡农场委托，作出东昇会事财字（2009）39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确认绿环农业公司在上述项目中的农业生产成本共计3，956，566.04元。其中，基建性支出1，328，300元（含500元以上机械设备113，790元），生产性支出1，473，880.21元（含青苗补偿费43，000元，土地租赁费73，166元），费用性支出1，154，385.83元（含论证费110，000元，考察费163，685.50元）。＼n另查明，绿环农业公司承租185.83亩土地均为基本农田。绿环农业公司投入的“肥牛项目”为环保工程，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武汉市、东西湖区两级财政陆续共向绿环农业公司拨款900，000元，用于“肥牛项目”建设。审理中，市环保局向绿环农业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我局2006年绿环农业公司验证核准你公司的国家生态农业及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集约化养殖项目）扶助资金尚未办理验收及有关手续，请你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派人前来我处办理相关手续。＼n因双方为赔偿事宜不能达成协议，绿环农业公司于2010年1月27日诉讼来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判令绿环农业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956，566.04元。本院于2011年1月19日作出（2010）东民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绿环农业公司与辛安渡农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涉及“肥牛项目”部分无效，其他部分有效；二、由辛安渡农场赔偿绿环农业公司经济损失385，470元；三、驳回绿环农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绿环农业公司不服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重审中，辛安渡农场认为东昇会事财字（2009）39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绿环农业公司损失的赔偿依据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绿环农业公司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及牛舍、沼气池、机械设备等残值进行审计和评估。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因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提供的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其中：开发性试验费885，700.62元、论证费110，000元、考察费163，685.50元、青苗费43，000元），与肥牛项目直接损失的相关性存在异议，提请法院对此进行法庭调查后再判决；除上述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对肥牛项目直接损失造成影响外，绿环公司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金额为2，502，683.76元，其中资本性支出（基建支出）1，985，796.86元；肥牛项目牛舍、沼气池、机械设备等残值为0。”的湖东会内审（2012）231号司法检验报告书。基于此，绿环农业公司变更诉请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2、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3、由辛安渡农场赔偿经济损失3，705，069.88元。辛安渡农场坚持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n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2、肥牛项目终止后，绿环农业公司直接损失是多少，如何赔付。＼n1、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n本院认为，基本农田是指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建立耕地保护制度，对基本农田依法实行特殊保护”；国务院颁布的《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基本农田保护区经依法划定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或者占用。国家能源、交通、水利、军事设施等重点建设项目选址确实无法避开基本农田保护区，需要占用基本农田，涉及农用地转用或者征用土地的，必须经国务院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严格保护基本农田，控制非农业建设占用农用地。”；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武汉市辛安渡农场作为国有土地的管理人，将185.83亩基本农田租赁给绿环农业公司建设肉牛养殖、有机蔬菜、食用菌生产循环经济项目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绿环农业公司租用土地系用于建设肉牛养殖、有机蔬菜、食用菌生产循环经济项目，辛安渡农场负有协助绿环农业公司对所建项目申报立项，争取上级政府对此项目建设方面的有关政策、监督绿环农业公司肉牛购进的检疫和防疫工作、监督乙方对环境污染、沼气供应安全的监控和管理工作，使之达到上级环保部门要求等义务，其合同约定的绿环农业公司合同目的和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均是围绕发展肉牛养殖开展的，但“肥牛项目”因违反前述关于基本农田保护相关法律、法规，已建牛舍、沼气池已被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局予以强制拆除，合同主要部分无效且无法实际实施。判断合同效力应以合同的内容为依据，而不应以合同的履行情况为依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局强制拆除的牛舍、沼气池只有800余平方米，但其仅是绿环农业公司已兴建部分，《土地租赁合同》并未对绿环农业公司建设项目的范围作出约定，而是相反约定辛安渡农场不得干预绿环农业公司在租用的地界内发展肉牛养殖、生产食用菌和有机蔬菜，换言之，绿环农业公司将其租用的全部185.83亩土地均用于肉牛养殖亦是符合合同约定，故仅认定其已建设牛舍和沼气池的部分土地的租赁协议无效既是颠倒因果关系，以合同履行情况来判断合同的效力，又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从土地租赁合同若继续履行来看，显然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n2、关于“肥牛项目”终止后，绿环农业公司直接损失是多少，如何赔付的问题。＼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绿环农业公司承租土地用于建设“肥牛项目”、有机蔬菜、食用菌生产循环经济项目，辛安渡农场所提供的土地必须合法且不得有争议，绿环农业公司在承租期间不得将承租地撂荒，不得转租或分租。因此，辛安渡农场应当知道其出租土地的性质，更知晓绿环农业公司承租土地的用途，辛安渡农场明知基本农田经依法划定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或者占用，而将基本农田租赁给绿环农业公司用于经营“肥牛项目”，使之无法实施，对此，辛安渡农场应负主要责任，其对绿环农业公司因“肥牛项目”不能实施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绿环农业公司承租前未尽审查义务，充分了解土地的属性，承租后在未办理土地变性手续的情况下，即在承租的土地上兴建牛舍、沼气池、种植意杨，受到相关部门处罚，以致“肥牛项目”不能实现，对此，其也有一定责任，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兴建的牛舍、沼气池予以拆除后，辛安渡农场通过农场党委会研究决定后与绿环农业公司签订审计协议，明确对“肥牛项目”总投资额由区审计局审计，特别强调指出绿环农业公司为私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实际报销单据绝大部分为收款收据及手写单据，财务账务处理上按公司制定的流程编制，审计单位应予认可的内容，表明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及记帐方式的认可，该账目经审计后可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由于辛安渡农场对诉前其委托的武汉东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东昇会事财字（2009）39号审计报告认定的赔偿数额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湖东会内审（2012）231号司法检验报告书，结果为“成本费用性支出：因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提供的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其中：开发性试验费885，700.62元、论证费110，000元、考察费163，685.50元、青苗费43，000元），与肥牛项目直接损失的相关性存在异议，提请法院对此进行法庭调查后再判决；除上述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对肥牛项目直接损失造成影响外，绿环农业公司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金额为2，502，683.76元，其中资本性支出（基建支出）1，985，796.86元；肥牛项目牛舍、沼气池、机械设备等残值为0”，虽然审计部门提出了“辛安渡农场对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与肥牛项目直接损失相关性存在异议”，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绿环农业公司为实施该项目进行了必要的考察和论证，并签署了咨询合同，支出相关费用，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支出的青苗费43，000元不持有异议，且辛安渡农场没有证据证明成本费用性支出没有实际发生，既已发生即为其损失。武汉市、东西湖区两级财政部门共向绿环农业公司拨款900，000元，用于“肥牛项目”建设，旨在倡导绿色环保，促进循环经济，大力推进和实施环保项目，虽然绿环农业公司建设的“肥牛项目”设立在基本农田之上，已被相关部门撤除，但该项资金是否应当收回，如何收回，权利不在辛安渡农场，应当由权利人武汉市环境保护局向绿环农业公司主张。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审计协议》系约定对“该项目总投资金额”进行审计，但并未限定赔偿范围仅为绿环农业公司的总投资金额。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即为损失，故绿环农业公司的损失为经鉴定部门作出的所有实际支出的费用，即肥牛项目的直接损失金额2，502，683.76元和成本费用性支出1，202，386.12元，共计3，705，069.88元。＼n综上所述，辛安渡农场与绿环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即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由于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辛安渡农场，故辛安渡农场对绿环农业公司在《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后导致“肥牛项目”不能实施，投入资金无法收回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按绿环农业公司投入损失3，705，069.88元的90%即3，334，562.89元予以赔偿；绿环农业公司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盲目投入资金，导致投资失误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其投资损失的10%即370，506.99元应由其自担。故对其要求辛安渡农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705，069.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3，334，562.89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n辛安渡农场辩称绿环农业公司诉称其于2009年7月30日单方终止合同并非事实，而是因为东西湖国土局依法行政对其进行处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改变了承包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性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称审计协议约定的审计范围是投资额，但审计报告出具的数据却包含了绿环农业公司在承包土地上所有的生产成本及投资，与双方签订的审计协议约定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认为审计报告不真实，包括大量假定、不确定等因素，不能反应实际损失是多少，对合理的投资额同意予以赔偿，驳回其不合理的赔偿请求的意见，本院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确定的损失数额依法认定。＼n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国务院颁布的《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武汉市国营辛安渡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绿环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3，334，562.89元。＼n二、驳回原告武汉绿环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案件受理费38，533元，由武汉绿环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53.30元，被告武汉市国营辛安渡农场负担34，679.70元。＼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38，533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帐户：0795010400003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n审判长刘冬香＼n审判员李义飞＼n人民陪审员付元姣＼n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二日＼n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