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重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大厦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宇豪，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周游，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XX路XX段XX号XX中心XX。负责人李小安，经理。委托代理人孔令斌，上海王育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重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重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孔令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施宇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8日，岳重光驾驶牌号为川AXXX**小型客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羽山路出桃林路东约50米处，与骑自行车的施宇豪相撞，造成施宇豪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重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同日，平安保险公司对施宇豪受损自行车定损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元。事故发生后，施宇豪至上海市东方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43,091.63元。2015年7月28日，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施宇豪肢体交通伤，后遗左上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损伤后手术治疗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酌情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事故发生后，施宇豪支付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本案牌号为川AXXX**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1月25日零时至2015年11月24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再查明，2013年11月1日，上海A有限公司与施宇豪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上海A有限公司与施宇豪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8月7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员工施宇豪自2013年11月被我公司招用，从事平面设计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其于2015年3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后回家休养；事故发生后至今，我公司停发全部工资。另，工行金高支行出具施宇豪名下尾号为4457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4月30日汇入3,909元、2014年5月26日汇入3,500元、2014年6月26日汇入3,500元、2014年8月28日汇入4,048元、2014年9月25日汇入4,140元、2014年10月30日汇入4,000元、2015年1月5日汇入4,040元、2015年1月16日汇入2,400元、2015年1月16日汇入300元、2015年2月16日汇入2,700元、2015年2月27日汇入4,000元、2015年3月26日汇入4,014元，至2015年10月16日无他行钱款汇入。本案中，施宇豪要求确认其损失：医疗费43,09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7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费2,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部分由岳重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由岳重光承担全部责任，故对施宇豪的实际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次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岳重光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在核定施宇豪的各项损失后，原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施宇豪医疗费43,09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6,895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费2,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70,296.63元；二、岳重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宇豪律师费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8元，减半收取计1,954元，由施宇豪负担71元，岳重光负担1,883元。岳重光不服原判，上诉称：《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律师费属于“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只要没有合同的另外约定，本案事故所产生的赔偿事项以及相关费用均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保险合同项下保险责任范围且未超过保险理赔限额，律师费、诉讼费都应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及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的判决，改判律师费和一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施宇豪书面辩称：律师费是施宇豪为维护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系直接损失，且根据规定，侵权类损失宜由直接侵权人负担(除去保险部分)。诉讼费为当事人为主张权利发生的合理诉讼成本，该费用应由案件直接侵权人支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仅限于事故直接导致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合同中已有免责条款，律师费和诉讼费是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同意上诉人岳重光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查明。本院认为，在本起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受害人施宇豪请求侵权人岳重光承担责任而支出的律师费系因涉案事故提起诉讼产生的间接财产损失，而非其遭受事故导致人身损害依法获得的经济赔偿事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同时，本案律师费也非上诉人因涉案事故受害人提起诉讼后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诉讼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解决的是受害人施宇豪依法应得到经济赔偿事项，故诉讼费根据案件结果由侵权人负担。上诉人为本案所负担的诉讼费，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岳重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