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3）聊民一终字第35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n负责人：李金平，经理。＼n委托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n法定代表人：张凯，经理。＼n委托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兆月＼n委托代理人：耿风华＼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聊城市。＼n法定代表人：周建亭，经理。＼n委托代理人：张桂芬＼n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咸柱，被上诉人耿兆月的委托代理人耿风华，被上诉人聊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称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经理、代表人李金平自2005年3月4日至2009年3月任被告聊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称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梁建栋、谢安民均为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副经理。＼n2006年5月9日，高唐县建设局（发包方）与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承包给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施工。梁建栋代表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公章，载明项目部经理为梁建栋。2006年6月10日，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甲方）与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借用青岛城建公司资质中标的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由乙方自行组织施工，甲方按工程款总金额的6%提取管理费（在建设方拨款时提取），乙方自行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乙方在足额缴纳税金和管理费后有权要求甲方足额拨付工程款。梁建栋代表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公章。2006年7月25日，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甲方）与原告耿兆月（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以清工形式将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砼路面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队，砼路面22公分厚，9元／平方米，工程完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完账清。梁建栋在该合同甲方栏签字，未加盖公章。2006年8月27日，聊城市政建安公司为原告耿兆月出具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砼路面工程工程量签证单一份，载明：原告施工的砼路面共为9056.7平方米，9元／平方米，计81510.30元；铲车工作时间7.5小时，90元／小时，计675元。该公司施工员王凯在该签证单上签字，未加盖公章。原告施工的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工程款共计82185.30元（81510.30元＋675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15000元（付款单由李金平签字准付，并加盖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公章），被告尚欠原告该项工程款数额为67185.30元。＼n2007年2月27日，高唐县建设局（发包方）与被告青岛城建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壹标段）承包给被告青岛城建公司施工。该合同加盖了青岛城建公司与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的公章以及青岛城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兆祥的印章，载明项目部经理为谢安民。2007年2月27日，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甲方）与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借用青岛城建公司资质中标的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由乙方自行组织施工，甲方按工程款总金额的6%提取管理费（在建设方拨款时提取），乙方自行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乙方在足额缴纳税金和管理费后有权要求甲方足额拨付工程款。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07年4月6日，被告青岛城建公司（甲方）与原告耿兆月（乙方）签订民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清工形式将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承包给耿兆月施工队，快车道（主路）6.50元／平方米，慢车道4.50元／平方米，40管（排水管）12元／米；付款方式为最后灰土碎石全部做完按实际发生工程量一次结清，付至总工程量的70%，剩余部分2个月内结清；去年工程款在开工15日内结清。该公司技术员付延彬在该合同甲方栏签字，同时加盖了被告青岛城建公司高唐政通路项目部的公章。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4日、2007年10月13日为原告耿兆月出具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工程量签证单二份，载明：原告施工的主路为7760.32平方米；慢车道14368.72平方米；雨水井78座，60元／座；排水管546米，12元／米；挖电缆沟160米，30元／米。该公司技术员付延彬、施工员王凯、副经理兼项目部经理谢安民分别在该签证单上签字，同时加盖了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公章。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工程量签证单计算，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主路50442.08元（6.50元／平方米×7760.32平方米）；慢车道64659.24元（4.50元／平方米×14368.72平方米）；雨水井4680元（60元／座×78座）；排水管6552元（12元／米×546米）；电缆沟4800元（30元／米×160米）；共计131133.32元。被告还分别于2007年4月1日、2007年5月1日为原告出具临时工资表各一份，载明原告出工321个零工与223个零工，25元／天，共计13600元【25元／天×（321个＋223个）】。原告施工的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工程款为144733.32元（131133.32元＋1360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31000元（付款单由李金平签字准付，并加盖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公章），故被告尚欠原告该项工程款数额为113733.32元。＼n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合同价款为148.4062万元，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合同价款为345.47883万元，共计493.88503万元，至2012年7月13日高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拨付给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116.821858万元。＼n2012年2月原告以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称：2006年7月25日、2007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以清工形式承建被告承包的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与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部分工程的施工合同。该工程完工经检验合格，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经多次催要，剩余款项拒不支付，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0918.62元及利息，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n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与被告青岛城建公司辩称：原告所诉施工工程，是被告与聊城市政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二被告与原告无任何工程承包关系，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工程承包关系，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包合同书、工程量签证单、付款单、人事任命文件、建设单位证明、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n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耿兆月与被告签订的以清工形式承建被告承包的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与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部分工程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拖欠其工程款，有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为证，应当认定。该工程由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与被告青岛城建公司承包并领取工程款，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为原告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并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从该工程涉及的人员身份看，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与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系两个公司、一班人员；被告青岛城建公司既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又是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的法人；故应视为三被告为共同还款义务人。被告聊城市政建安公司、被告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被告青岛城建公司应当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7185.30元与113733.32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与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分别按合同约定自被告出具工程量签证单之日的2006年8月27日与被告出具工程量签证单之日后的2个月，即2007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被告对上述还款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后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耿兆月工程款67185.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被告聊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耿兆月工程款113733.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被告聊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一、二、三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8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438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判决生效后转实收，执行时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n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聊城市政建安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二者毫无关联，且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存在关联，系两个公司一班人员的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耿兆月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其没有付款义务。从被上诉人耿兆月提供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协议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耿兆月毫无联系。三、与被上诉人耿兆月签订合同的代表人梁建栋、付延彬是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应予认定。从原审中梁建栋、付延彬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得知，梁建栋、付延彬均是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视为代表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行为，聊城市政建安公司与耿兆月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应由聊城市政建安公司支付。四、上诉人与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结清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证据，所以上诉人对于涉案工程不再负有任何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被上诉人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答辩称：我方现任法定代表人于2009年4月任职，之前对于梁建栋、谢安民的身份不是很清楚，关于这项工程是否是我公司承包的也不清楚，也没有找到承包合同。关于上诉人称工程款已结清不属实，在我公司账目上没有收到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款。＼n被上诉人耿兆月答辩称：我是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应由上诉人偿还。＼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n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所欠被上诉人耿兆月的涉案工程款，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欠款应由上诉人青岛城建公司、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偿还，还是由被上诉人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偿还。＼n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1、涉案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工程是由高唐县建设局发包给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承建的，在高唐县建设局与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载明梁建栋为项目部经理，梁建栋亦代表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后梁建栋以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耿兆月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由耿兆月以清工形式承包了高唐县汇鑫路南延段砼路面工程，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耿兆月是与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尽管梁建栋与耿兆月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上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但因梁建栋的身份是上诉人的项目部经理，并代表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梁建栋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行为。2、涉案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是由高唐县建设局发包给上诉人青岛城建公司、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承建的，在高唐县建设局与二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载明谢安民为项目部经理，后该公司技术员付延彬以上诉人青岛城建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耿兆月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由耿兆月以清工形式承包了高唐县政通路扩建工程，该施工协议书中并加盖了“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高唐政通路项目部”的公章，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耿兆月是与上诉人青岛城建公司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根据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耿兆月签订施工协议的相对方应是二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公司，二上诉人对拖欠被上诉人耿兆月的涉案工程欠款依法负有偿还义务。＼n二上诉人青岛城建聊城分公司、青岛城建公司上诉称其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了被上诉人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其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故涉案欠款应由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偿还之由，本院认为，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与被上诉人耿兆月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系二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是否将工程转包给了聊城市政建安公司，双方之间是否进行了结算，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耿兆月依据施工协议向二上诉人主张工程欠款的权利；另一方面，尽管梁建栋、谢安民当时系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人员，但二人并未以聊城市政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耿兆月签订施工协议，所以二上诉人要求聊城市政建安公司承担本案欠款的清偿责任之由，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元，由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胡洪建＼n审判员孙久强＼n审判员杜宏伟＼n＼n＼n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n＼n书记员赵书青＼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