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张志峰，男，54岁（1963年4月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研究生文化，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曾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新国，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建彬，男，42岁（1974年7月1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学文化，国家电网公司直流建设分公司综合处员工、北京鑫源诚商贸有限公司、智翔星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张志峰的受贿罪行。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马全、代理检察员车明珠、谭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峰及其辩护人高新国、被告人郭建彬及其辩护人王永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志峰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伙同郭建彬，为李某1代理的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西电陕西陕开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电力设备生产厂商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先后多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12万余元以及折合人民币30万元的美元。
二、被告人张志峰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伙同郭建彬，为马某1代理的深圳市特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易发式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等多家电力设备生产厂商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先后多次收受马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94万余元。
三、被告人张志峰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伙同郭建彬等人，为苏州电瓷厂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等先后多次收受苏州电瓷厂有限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38万余元。
四、被告人张志峰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为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廖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9万余元。
五、被告人张志峰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为华北电力线材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4635万元）。
六、被告人张志峰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为山东华安铁塔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丁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
七、被告人张志峰于2012年间，利用其担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青岛乾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收受该公司给予的美元1.24万元（折合人民币7.72086万元）。
八、被告人张志峰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为西安西电电力电容器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尚某、袁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10万元。
九、被告人张志峰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重庆广仁铁塔制造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洪某给予的美元共计5万元（折合人民币31.7219万元）。
十、被告人张志峰于2013年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抚顺抚瓷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2给予的美元共计3万元（折合人民币18.4099万元）。
十一、被告人张志峰于2013年至2014年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博电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提供帮助。为此，收受该公司薛某1给予的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0943万元）。
十二、被告人张志峰于2013年4月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梅某代理的哈尔滨汇鑫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两次收受梅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0万元。
十三、被告人张志峰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西电济南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韩某1给予的人民币11万元。
十四、被告人张志峰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石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石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万元。
十五、被告人张志峰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大连信达变压器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杨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12万元）。
十六、被告人张志峰于2012年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桂林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刘某1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
十七、被告人张志峰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伙同国家电网公司交流建设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国家电网公司直流建设分公司副总经理于某1，为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代理的厦门明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电力设备生产厂商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于某1先后多次收受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虞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10万余元。
十八、被告人张志峰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伙同于某1、虞某，为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卧龙电气烟台东源变压器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于某1、虞某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2万余元。
十九、被告人张志峰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于某1、虞某为周某代理的宁波东方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先后多次收受周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44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志峰还伙同于某1多次收受周某给予的人民币72万元。
二十、被告人张志峰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与国家电网公司交流建设分公司党组成员、副总经理于某1和虞合宜共谋，利用本人担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党组成员、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漳州科能电器有限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项目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为此先后多次伙同于某1、虞合宜共同收受刘某2给予的人民币305万余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犯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志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郭建彬，利用张志峰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志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收受郭建彬人民币200余万元，收受于某1、虞某人民币180余万元，未与郭建彬事先预谋并约定分配比例；部分涉案事实系其到案后坦白；在案扣押的房产和汽车并非全部用赃款购买。
被告人张志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志峰未与郭建彬、于某1、虞合宜事先预谋并约定分配比例，帮助企业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事项并非张志峰最初提出，不能认定张志峰与郭建彬、于某1、虞合宜共同受贿，应以张志峰收受郭建彬、于某1、虞合宜的钱款数额认定其受贿数额；张志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在案扣押的房产和汽车并非全部用赃款购买，请求法庭对张志峰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建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未与张志峰事先预谋。
被告人郭建彬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郭建彬无职务上的便利，在共同受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配合司法机关追缴赃款赃物，综上，请求法庭对郭建彬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志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建彬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志峰于2006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国家电网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郭建彬为李某1（已判刑）代理的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西电陕西陕开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电力设备生产厂商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多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842万余元（以下未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志峰的供述：其和郭建彬系同乡，都曾在国网公司工程建设部工作。2006年初，郭建彬说李某1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做电力产品的招投标代理，让其帮忙，赚了钱分其一份。2006年上半年至2007年间，每批招标中，郭建彬都会给其一张写着厂家名字和投标品类及包号的字条。其在评标结束后立即把这些厂家的中标结果和包号通过字条告诉郭建彬。2008年至2011年间，郭建彬让其关注的厂家增多到十几家，其就直接把评标报告给郭建彬查看。2011年至2014年间，其将下属部门上报的中标一览表给郭建彬查看。郭建彬通过李某1将这些国网公司招标的保密信息透露给厂家，厂家就能知道并改进自身的不足，以提高中标机会。李某1将代理费分给郭建彬，郭建彬再和其分配。郭建彬让其帮助西安高压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等厂家中重点包的标，其利用国网公司授标量限制原则及在评标会议上提出倾向性意见等方式帮助这些厂家。其给郭建彬提供过的材料有评标委员会人员名单、评标综合评分排名表等。
2.被告人郭建彬的供述：2005年底，李某1说她想做电力产品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的代理，其和李某1约定，她负责联系厂家，其负责找国网公司招投标处处长张志峰帮忙。在张志峰帮助办成招投标的事后，其和李某1约定，李某1收取的代理费其和张志峰各拿三分之一。2007年初，其告诉张志峰其帮助他人做招投标代理，厂家给的代理费其和张志峰各拿三分之一。2006年，李某1使用其注册的北京鑫源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诚公司）收取的代理费扣除税费后，李某1按约定的比例给其钱。2007年，李某1自己成立公司后未严格按三分之一的比例给其钱，基本都是其以张志峰用钱的名义向李某1要钱。李某1共给了其和张志峰840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十一”前，张志峰夫妇去美国看女儿张晓忱，其给了张志峰6万美元，其中4万多美元是其让李某1用30万元换的。李某1给的钱其未跟张志峰说过具体数额。李某12006年以来一直给其和张志峰钱，是因为其和张志峰帮助李某1代理的厂家在国网公司中标。其把李某1告诉其的厂家名称告诉张志峰，让张志峰在招标中帮助厂家中标、提高中标量，张志峰在中标结果公布前告诉其中标结果。其告诉李某1，由李某1把结果提前告诉厂家。其把张志峰给其的招投标评标报告和专家名单等保密资料交给李某1。这些资料可以帮助厂家了解未中标或中标少的原因，相应地做工作以提高中标量。其还把从国网公司内部网站上打印的年度招标计划等保密资料交给李某1。李某1把资料交给厂家表明她在国网公司内部有关系。
3.证人陈某1（郭建彬之妻）的证言证明：2006年4、5月，李某1提出想做电力产品生产厂家在国网公司招投标中的咨询代理业务，问郭建彬在国网公司有无关系。郭建彬找了国网公司负责招投标的领导张志峰。郭建彬与李某1约定代理费张志峰、郭建彬、李某1每人三分之一。李某1最初用鑫源诚公司与厂家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鑫源诚公司发票金额的10%作为使用费。2006年底，其将第一笔代理费以支票背书形式给李某1，由李某1兑换现金。签了两三份代理合同后，李某1自己成立公司不再使用鑫源诚公司的名义。李某1把参加国网公司招标的厂家信息告诉郭建彬，由郭建彬告诉张志峰。张志峰提前把中标结果告诉郭建彬，郭建彬转告李某1。李某1提前知道中标结果，厂家就相信李某1在国网公司有关系，能提高中标率或中标量。李某1和厂家通过张志峰提供给郭建彬的招投标评标打分表等国网公司内部资料，可以了解打分和排名的情况，针对不足做工作。2007年至2013年，李某1共给了701万元，其中给其转账156万元、给郭建彬现金545万元。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上半年，其向郭建彬提出想做电力设备代理，郭建彬联系国网公司招投标处处长张志峰后，说张志峰同意帮忙，并提出代理费郭建彬、张志峰和其每人三分之一。其2006年底就不按此约定给钱了，他们要钱其就给一点。给郭建彬钱是因为郭建彬和张志峰提前告诉其代理厂家的中标结果，提供过评标的专家库名单和详细的评分表。2006年4、5月，其代理的河南平高电气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平高公司）想知道中标少的原因，其就向郭建彬索要评标的内部资料。郭建彬与张志峰商量后，将2005年至2006年的评标记录给了其，这些资料可以指导厂家有针对性地做工作以提高中标量。郭建彬还给过其2014年国网公司全年的招标计划。2006年其将收到河南平高公司等两家企业的代理费共11.8万元都给了郭建彬，其和郭建彬商量把这些钱都给张志峰。2006年后续的代理费其严格按三分之二的比例给的郭建彬。2007年1月至9月，其给陈某1建行账户转账三笔共106万元，是按代理费三分之二的比例给的郭建彬。2007年春节、“五一”、“十一”，其三次给了郭建彬现金70万元。2008年初，郭建彬说张志峰买路虎车，让其出60万元，其给了郭建彬60万元现金。2008年“五一”、“十一”，其两次给了郭建彬现金30万元。2009年春节、4月、“十一”，其三次给了郭建彬现金130万元。2009年“五一”，郭建彬说张志峰要买购物卡送礼，其给了郭建彬现金15万元。2010年春节、“五一”，其两次给了郭建彬现金50万元。2011年初，郭建彬说张志峰在三亚购房让其准备房款，其给了郭建彬40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五一”、“十一”，其三次给了郭建彬现金80万元。2012年春节、“五一”，其两次给了郭建彬现金90万元。2012年8月，郭建彬说张志峰爱人的车被雨淹了要买一辆新的帕萨特，其给了郭建彬30万元现金。2012年9月，郭建彬说张志峰女儿到美国读书需要美元，其把30万元兑换成4万多美元，郭建彬把美元取走了。2012年12月，郭建彬想买一辆奥迪A6，其给陈某1转账30万元。2013年3、4月，郭建彬说张志峰想在三亚半岛蓝湾买套房子，让其出一半的房款。其给陈某1转账20万元付了定金。郭建彬和张志峰把三亚的小房子以72万元卖给其，其给张志峰转账72万元。2013年6月，其告诉郭建彬审计署调查其公司，郭建彬和张志峰把72万元退给其。2013年7、8月，郭建彬让其把张志峰退回的钱以现金形式再给他，其给了郭建彬50万元。
5.证人冯某（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1（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成套销售一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6.证人靳某（西电集团公司北京办事处原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西电公司）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7.证人王某2（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成套销售二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电陕西陕开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8.证人闫某（西电三菱电机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电三菱电机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9.证人孙某1（西安西电电力电容器有限责任公司市场营销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安西电电力电容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电电容器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0.证人陈某2（西安西开中低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安西开中低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1.证人刘某3（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销售部副部长）、马某2（西安西电公司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2.证人李某3（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部副经理）、张某2（西安西电公司信息组组长）、刘某4（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科组长）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3.证人马某3（上海思源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技术支持）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常州西电帕威尔电气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4.证人杨某2（南京莱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江苏如高高压电器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5.证人黄某（上海平鹰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上海平鹰电气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6.证人吴某（上海思源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理上海思源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该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7.证人陶某（北京平高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河南平高公司原销售总监）的证言证明：北京平高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平高公司）与河南平高公司属于平高集团的子公司，北京平高公司没有生产业务，其主要业务就是负责河南平高公司在华北地区的销售工作。李某1代理北京平高公司、河南平高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及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18.电顺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泰然泰格科技中心、北京泰利恒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国瑞恒高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永泰高科科技有限公司、泰利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泰利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鹏泰高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天京远达科技发展中心等李某1用于与电力设备生产厂家签订代理合同的公司的工商档案、李某1与其代理的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等14个电力设备生产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及这些合同对应的这14个公司与国网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证明：李某1做电力设备代理帮助上述14个公司中标的情况。
19.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等14个电力设备生产公司付款给李某1的财务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高商万达专字[2016]431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李某1通过做电力设备代理获取上述公司的代理咨询费及李某1获取厂家代理费后提取现金的情况。
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高商万达专字[2016]431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李某1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王鹏银行账户给郭建彬之妻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李某1通过王帅银行账户给张志峰的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及张志峰退还72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张志峰于2006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郭建彬为马某1（已判刑）代理的深圳市特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特发公司）、辽宁易发式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易发式公司）、西安西电公司（原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三菱电机天威输变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天威公司）等多家电力设备生产厂商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多次收受马某1给予的10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志峰的供述：2006年初，郭建彬说马某1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做电力产品的招投标代理，让其帮忙，赚了钱分其一份。其答应了，但要求郭建彬不透露是其提供的帮助。2006年上半年至2007年间，每批招标中，郭建彬都会给其一张写着厂家名字和投标品类及包号的字条。其在评标结束后立即把这些厂家的中标结果和包号通过字条告诉郭建彬。2008年至2010年间，郭建彬让其关注的厂家增多到十几家，其就直接把评标报告给郭建彬查看。2011年至2014年间，其将下属部门上报的中标一览表给郭建彬查看。郭建彬通过马某1将这些国网公司招标的保密信息透露给厂家，厂家就能知道并改进自身的不足，以提高中标机会。马某1将代理费分给郭建彬，郭建彬再和其分配。2006年至2014年，郭建彬让其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时关照的厂家有平顶山高压开关电气有限公司、深圳特发光缆厂、南京江标铁塔厂、河南鼎力铁塔厂、西电互感器厂、西电避雷器厂、三菱组合电器厂等。
2.被告人郭建彬的供述：其与马某1均曾是省级电力局驻京办事处的司机，因而相识。2006年，马某1提出想做电力设备招投标代理，让其在国网公司找领导疏通关系帮助厂家中标。其和马某1约定，其负责在国网公司疏通关系，马某1赚取的代理费马某1、其和国网公司的领导每人三分之一。其未告诉马某1国网公司的领导是张志峰。马某1把他代理的厂家名称告诉其，其告诉张志峰，让张志峰在招标过程中帮助这些公司中标。张志峰在招标结束后立即把这些厂家的中标情况告诉其，其将中标结果在公示前提前告诉马某1。马某1赚取厂家代理费后将其和张志峰应得的部分给其。马某1名下无公司，是用其名下的智翔星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星际公司）和鑫源诚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签合同时，马某1有时来北京，不来时，其就让陈某1和厂家签订代理合同。马某1用其公司签的代理合同，厂家直接把代理费打到其公司的账户，未用其公司签的合同，厂家直接把款给马某1，马某1再把给其和张志峰的部分汇到其或陈某1的银行账户。其和马某1未细算过，总的钱数大概是按每人三分之一的约定分成。但不是每笔代理费都按三分之一的约定分成，有时厂家打到其公司的代理费其不给马某1分成，马某1就用厂家直接给他的代理费抵扣。马某1代理的深圳特发公司、三菱天威公司、西安西电公司、天威云南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云南公司）、北京平高公司等企业均将代理费付到其名下账户，其中深圳特发公司是因马某1在江西来北京不便，其让陈某1代马某1和厂家签订代理协议。马某1给其的钱有转账和现金。
3.证人马某1、陈某1（郭建彬之妻）的证言印证了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的供述。
4.证人江某（深圳特发公司电力光缆事业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有男子打电话自称可以提供代理服务帮助其公司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中标，其想和对方面谈，对方称会有人和其联系。后鑫源诚公司的陈某1和其、业务员李阳在北京面谈了代理事宜。2006年至2008年间，其公司委托鑫源诚公司做代理。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均是支付给鑫源诚公司的代理费或咨询费，后附的申请书是其签字。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马某1电话联系北京平高公司，称在国网公司有关系可以帮助公司中标，中标后按中标的合同金额支付马某1代理费。代理协议是马某1用一个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其公司中标后按合同额支付了30万元代理费，经办人是薛某2；另一个山西市场的项目，是口头代理协议，中标后其通过个人账户转给马某130万元。2007年左右，河南平高公司在山西还有个项目，负责山西市场的业务员赵某1也同意由马某1代理并达成口头代理协议，马某1为中标提供了帮助。这笔代理费是30万元，赵某1给其现金后，其于2008年7月18日转账给马某1。
6.证人薛某2（河南平高公司销售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其知道马某1是个代理商，但始终未见面。北京平高公司2007年2月14日的财务凭证上是其签名，但其不知道北京平高公司给智翔星际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
7.证人赵某1（河南平高公司销售处销售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河南平高公司在山西地区的销售期间，公司只有一次未与代理商签订代理协议。2007年，国网公司一批山西的项目招标，陶某提到北京有个叫“小马”的代理商，可以在招投标中提供帮助。其表示领导定了就行，具体是陶某经办。后山西市场中了一部分标，陶某说“小马”帮忙了，因未签协议公司无法支付，让其给代理费。其备好现金50万元后在北京交给陶某。这笔钱一部分是其从公司借的，一部分是从其的银行卡上取的。后其陆续以餐费等名义在公司报销。
8.证人陈某3（天威云南公司市场部维修服务处职员、市场部三处原处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马某1主动联系其公司，称认识国网公司招投标方面的领导，可以帮助中标。其将投标包号告知马某1由他从中运作，中标结果公布前，马某1告诉其中标结果并将中标包号传真到公司。后其与马某1商量代理费事宜并与智翔星际公司、鑫源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按供货合同金额的1%到2%支付代理费，业务经办人是彭佾。其未见过马某1，也不清楚马某1认识国网公司什么领导。彭佾也不认识马某1。2007年至2011年，天威云南公司在国网公司招标中中标4次，总金额7000余万元，公司和马某1签订4次代理协议，付款5次。代理协议的签署人是其，对方公司的委托人是马某1。
9.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是西安西电公司的前身。2006年，马某1主动电话联系其，称在国网公司有关系，可以帮助其公司代理招标业务。后其与马某1在北京见面，谈了代理费的比例。马某1提出可以做避雷器的招投标，后还做了变压器方面的招投标。其和马某1合作两次，其提供投标产品和标号，马某1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其以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的名义与马某1签过4份代理协议，代理费的比例一般是2%或3%，公司转账付给马某1提供的智翔星际公司。几份申请表都是其签字。
10.证人田某1（西安西电电力系统有限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印证了靳某的证言，同时证明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2008年1月31日、2008年11月11日财务凭证后附的4份《营销环节业务委托外包费用申请表》中经理批准一栏均是其签字。这些都是支付给代理商的代理费，均是靳某经办的。其不认识马某1、张志峰、郭建彬、陈某1。
11.证人王某3、张某3（均为西安西电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印证了靳某的证言。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三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变公司）销售经理。2007年至2009年，马某1帮助其做江西市场的销售代理，协助三变公司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中标，其将自己两个百分点的业务费给马某1一半，马某1在国网公司有何关系、具体怎么运作其不知情。合作期间，三变公司中标8台变压器，其中1台项目搁置，其按7台变压器给马某1结算了75万元代理费。其与公司结算后通过银行转账或存现的形式给马某1代理费。公司在财务制度上以借款的形式支付业务费，再凭借其提供的发票平账。
1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江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江标集团）副总经理兼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总经理。2008年马某1联系其，称有同学在国网公司当领导，可以帮助其公司在国网公司招标中中标。其与马某1合作了两年，中标额两三千万元，均为口头代理协议。其支付马某1代理费100万元左右，均是其吩咐公司会计何某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马某1。南京江标集团每年按销售额的3%至5%拨给铁塔公司销售费用，一部分用于销售人员的差旅和奖励费用，一部分用于销售人员疏通关系等。这部分费用支出公司从不做账。
14.证人何某（铁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按任某的指示，于2008年至2009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给马某1的均为代理费用，资金来源于公司的销售费用。南京江标集团每年都会拨给铁塔公司一部分钱款用作销售费用，用于公司人员差旅费和其他花销等。为了使用方便，领导吩咐其将部分钱款转到个人账户，销售人员或领导有需要时，经领导同意后，其直接转账或提现。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鼎力杆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鼎力杆塔公司）董事、原销售经理。马某1电话联系其，称可以帮助公司在国网公司招标中中标，具体帮助公司中过几次标，给了多少代理费以财务凭证为准。马某1如何运作的其不知情，代理费由公司出纳赵某2、康某通过个人账户转给马某1。
16.证人康某（河南鼎力杆塔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0年按领导要求通过个人网银转给马某1代理费共41.0144万元。其公司每年给营销中心一笔打包业务费，给马某1的代理费是从业务费里出的，不用财务记账。财务处可以提供给马某1转账的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
17.证人赵某2（河南鼎力杆塔公司出纳）的证言印证了康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0年按领导指示通过个人网银给马某1转账3笔共60万元。
18.证人于某2（辽宁易发式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易发式（北京）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市场与营销业务，辽宁易发式公司负责产品制造，两家公司原是一个公司。2011至2012年马某1为辽宁易发式公司提供代理服务，帮助公司中过四五次标。易发式公司财务人员李某4、张宁给马某1支付的五次代理费都严格按2%的比例支付。张宁现已离职。李某4于2011年至2013年分4笔转给马某1共137.6856万元，张宁于2013年12月11日转给马某146.683万元，均是公司支付给马某1的代理费。
19.证人李某4（辽宁易发式公司财务部会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3年按领导要求用个人账户转给马某14笔共137.6856万元。张宁于2013年12月11日转给马某1的也是公司给马某1的款项。给马某1的汇款来源于公司卖废铜、硅钢丝等废品的得款，这些钱未记入公司财务账，主要用于一些没有发票的支出，相当于公司的小金库。汇给马某1的钱没发票，所以也未记入公司账。张宁已离职。
20.深圳特发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关于相关账户经济往来情况的说明》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深圳特发公司与鑫源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因公司办公地搬迁遗失，只能提供2008年12月一份代理协议；深圳特发公司2006年至2008年给鑫源诚公司的9笔转账均为中标后的代理费，能提供相关财务证明。
21.深圳特发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与鑫源诚公司签订的《工程咨询服务协议书》、深圳特发公司2006年至2008年中标通知书、支付鑫源诚公司咨询费的相关财务凭证证明：2008年鑫源诚公司与深圳特发公司就OPOW光缆投标事宜进行合作，鑫源诚公司为深圳特发公司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并协助其进入特高压发标厂家行列，中标后深圳特发公司按约定比例支付鑫源诚公司咨询服务费；2006年至2008年该公司共支付鑫源诚公司咨询费9次，共计108.1754万元。
22.北京平高公司提供的代理协议书、财务记账凭证证明：该公司与马某1为代表的智翔星际公司就2006年国网公司第八批招投标采购252KV断路器、550KV断路器签订代理协议，由智翔星际公司负责此项招投标工作，北京平高公司支付合同额2%代理费；该公司于2007年2月5日支付智翔星际公司国网公司第八批项目代理费30万元。
23.平高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基本情况说明、北京平高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资料证明：平高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平高公司、北京平高公司、河南平芝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相互关系。
24.天威云南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2011年由云南变压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天威云南公司，由于保管不善，该公司与智翔星际公司、鑫源诚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均无法提供。
25.天威云南公司于2007年至2010年的中标通知书、该公司支付智翔星际公司、鑫源诚公司咨询费的相关财务凭证证明：该公司中标后，于2009年至2011年，支付智翔星际公司、鑫源诚公司咨询费5次，共计98.48万元。
26.西安西电公司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该公司前身为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
27.西安西电公司提供的2007年3份订货合同、该公司2008年4份财务凭证、该公司与智翔星际公司签署的4份咨询协议等证明：该公司的中标、订货合同签订情况；智翔星际公司为西安西电公司提供相应项目的公关代理，西安西电公司支付2%或3%的招标代理费；该公司于2008年分4次支付智翔星际公司咨询服务费共计140.6705万元。
28.三菱天威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该公司与智翔星际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中标通知书及供货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中标情况；智翔星际公司就辽宁省大连庄河500KV开关站新建工程550KVHGIS项目工程为该公司提供咨询及安装指导服务，该公司支付57.8万元服务费。双方签字的人为三菱天威公司矢部杰，另一方为马某1；该公司支付给智翔星际公司服务费57.8万元。
29.三菱天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7月与智翔星际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是该公司当时的总经理矢部杰签订的，矢部杰任期届满回日本，无法联系。该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等待清算状态，只剩下几名留守员工，包括当时负责市场营销的所有员工在内的其他员工都已离职，现无法联系。
30.三变公司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该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及建设银行三门支行提供的现金存款凭条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中标情况，该公司共计支付马某1代理费75万元。
31.南京江标集团营业执照、该公司2008年至2009年中标通知书、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提供的何某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何某建行账户查询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中标情况；2008年至2010年该公司通过何某的账户给马某1转账9笔，共计188.1万元。
32.河南鼎力杆塔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该公司提供的康某、赵某2给马某1转账的网银凭证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中标情况，2009年至2010年该公司由马某1代理国网公司集中招投标事宜，并签订了代理协议，但已经遗失无法提供，支付马某1的代理费来源于营销中心包干业务费，未记入公司总账；该公司共计支付马某1代理费101.0144万元。
33.辽宁易发式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名为张宁、李某4支付给马某1账户的转账回单及辽阳建设银行提供的李某4给马某1转账的交易凭证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支付给马某1的代理费来源于未作财务处理的资金，该公司共计支付马某1代理费184.3686万元；张宁现已离职。
34.户名为马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交易凭证、户名为郭建彬、陈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华夏银行、中信实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明细、鑫源诚公司、智翔星际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交易凭证、高商万达专字[2016]431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马某1在2006年至2013年间共为深圳特发公司、北京平高公司、西安西电公司等厂家做过国网公司的招标代理，违规收取委托单位支付供货合同金额1%至3%的回扣，并将其中1152.7259万元回扣款转给郭建彬、陈某1。其中智翔星际公司和鑫源诚公司直接收取厂家435.1259万元，郭建彬、陈某1将其中的58万元返给马某1；马某1通过银行或现金的方式给予郭建彬、陈某1717.6万元。
三、被告人张志峰于2007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郭建彬、陈某1（已判刑）为苏州电瓷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瓷厂）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张志峰、郭建彬等多次收受苏瓷厂给予的53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志峰的供述：2008年至2009年间，其担任国网公司招投标处处长期间，应郭建彬的要求，除了把相关厂家中标结果提前告诉郭建彬外，还利用其担任评标委员会副主任主持评标委员会的权力，运用国网公司授标量限制原则及在评标会议上提出倾向性意见的方式帮助苏瓷厂等厂家增加重点包的中标机会、提升中标量。其以重大装备国产化为依据提出对国营大厂中标进行倾斜的倾向性意见，以此提高苏瓷厂等厂家的中标机会。2010年至2013年，其担任国网国际公司、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应郭建彬的要求，向郭建彬提供了评标委员会人员名单、苏瓷厂等厂家评标分数等国网公司内部保密信息。其作为国网公司负责集中招标的领导，可以看到所有厂家的综合评分排名表，是少数能拿到这个保密材料的领导干部。厂家可以从综合评分排名表中看到该厂的总分排位及技术和商务得分，在以后投标时，有针对性地采取措施提高分数，增加中标可能性。
2.被告人郭建彬的供述：2006年底，其让陈某1照着其给的名片联系厂家试着自己做代理。陈某1联系苏瓷厂，约定代理费并签订代理合同后告诉其，苏瓷厂想在国网公司招标中多中标50万伏以上绝缘子和江苏省内220KV绝缘子的包。其将这些要求告诉张志峰，让他在招标中重点关注苏瓷厂的相关投标情况，帮忙中标。其不知道张志峰在评标中具体怎么运作的。张志峰在招标评审结束后中标结果公布前告诉其苏瓷厂的中标情况，其转告陈某1后，由陈某1提前告诉厂家。苏瓷厂相信其在国网公司的关系帮着运作了，就会给代理费。代理费都是转到鑫源诚公司和智翔星际公司的银行账户。其让陈某1多次给苏瓷厂提供国网公司招标的内部信息，包括其从国网公司内网上打印的年度招标计划、从张志峰处拿到的专家打分表、从张志峰处了解的厂家没中标或中标少的原因，这可以帮助厂家进行相应改进，提高今后的中标量。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底，郭建彬让其照着他给的名片联系并询问厂家是否需要国网公司招投标的代理服务。要是厂家愿意由其和郭建彬做代理，郭建彬就联系他认识的国网公司的领导一起运作。其只联系到苏瓷厂。2007年初，苏瓷厂销售处长邹某到北京和其商量代理事宜，其告诉邹某其能联系到国网公司招投标部门的领导，邹某让其试着为苏瓷厂做代理。后其告诉郭建彬相关情况，由郭建彬具体运作。十多天后，郭建彬告诉其苏瓷厂中标了，其把中标的情况打电话告诉邹某。在下一次投标时，邹某和其签订了代理合同。这一次苏瓷厂让其帮着中国网公司500KV绝缘子和江苏省内绝缘子的包，其将苏瓷厂的要求转告郭建彬。苏瓷厂按在国网公司中标额的3%向其公司支付代理费。郭建彬曾将国网公司年度招标计划、评标报告给其。评标报告中有产品评标打分表，表里有每个包里所有厂家的分数情况。其把这些文件给邹某看，让他相信其在国网公司有关系，能提高苏瓷厂产品中标量。2008年左右，其和郭建彬一起去三亚看房时发现郭建彬也帮张志峰买房。郭建彬说给厂家做代理张志峰帮了很大的忙，其才知道郭建彬认识的国网公司领导是张志峰。此前其知道张志峰是国网公司招投标处处长。2007年初至2012年底，苏瓷厂给了其代理费500余万元，都是转','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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