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海桃。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玲。
法定代理人：魏旺兵。
冷海桃、魏玲的委托代理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清湖。
委托代理人：葛艳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艳华。
上诉人冷海桃、魏玲、葛清湖因与被上诉人葛艳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2月10日14时30分许，冷海桃的丈夫魏旺兵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有冷海桃、魏玲及魏群，前往麦市镇陈塅村，行至陈塅村九组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葛清湖驾驶车牌为浙A105**号的小型轿车相撞，致冷海桃、魏玲受伤，两车损坏。交通事故发生后，葛清湖将冷海桃、魏玲送至通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冷海桃花医疗费951.04元，魏玲花医疗费1717．4元。同日转武汉瑞祥中医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冷海桃、魏玲各住院23天，冷海桃花医疗费41646.9元，魏玲花医疗费8796.7元，葛清湖的母亲在医院护理冷海桃、魏玲7天。冷海桃、魏玲出院后，因伤情未愈，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在通城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冷海桃花医疗费78.8元，魏玲花医疗费153.8元；于2014年3月31日在通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冷海桃花医疗费153.8元，魏玲花医疗费222.8元。冷海桃的损伤程度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鄂中司鉴（2014）同鉴字第53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冷海桃所受伤的伤残程度为X（10）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用16000元，康复及休息时间为伤后180天，护理时间为90日（含取内固定住院时间）。魏玲的损伤程度经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隽）公鉴（法医）字（2014）270号法医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魏玲不构成伤残，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期费用2000元整或据实赔付。葛清湖已支付冷海桃医药费24212.34元。因双方为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冷海桃、魏玲于2014年5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费用89500余元。
在本次事故中，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2014（021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清湖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冷海桃、魏玲、魏群不负事故责任。
原审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害人赔偿损失。同时规定，伤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在本案中，葛清湖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道路上，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在本案中应承担70％的责任。冷海桃、魏玲要求葛清湖、葛艳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葛艳华不是本次交通事故中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冷海桃、魏玲未向法庭提交其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入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冷海桃户口类型为农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相关损失。故冷海桃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及后期医疗费为58789.54元，护理费为1038.59元（23693元／年÷365天×16天），误工费为11684．21元（23693元／年÷365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l150元（50元／天×23天），残疾赔偿金为12560元（6280元／年×20年×10％），营养费为1350元（15元／天×90天），法医鉴定费为1700元，交通费为3000元（含魏玲），共计损失为90272.34元。魏玲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及后期医疗费为12890.7元，护理费为1038.59元（23693元／年÷365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l150元（50元／天×23天），营养费为345元（15元／天×23天），法医鉴定费为500元，共计损失为15924.28元。冷海桃、魏玲损失共计107196．62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清湖赔偿原告冷海桃、魏玲的各项损失的70％，即75037.63元，扣除已支付的24212.34元，被告葛清湖实际应支付原告冷海桃、魏玲50825.29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冷海桃、魏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葛清湖负担。
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冷海桃、魏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葛清湖、葛艳华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全部事故责任。原审判决葛清湖承担70%的责任，显然错误，即使其承担70%的责任，因其驾驶的肇事车未按国家规定投保交强险，亦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才应按比例划分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按农村居民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冷海桃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冷海桃提交了一份浙江省的经常居住证，原审法院不但未在判决书中列举并予以质证说明，还以冷海桃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为由，以农村居民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来计算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显为不当。实际情况是冷海桃在事故发生前，多年一直在浙江省温岭市务工，并且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三、原审判决计算冷海桃的护理费过少。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明确冷海桃的护理时间为90天，但原审判决仅计算16天，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针对冷海桃、魏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葛清湖、葛艳华答辩称：1.冷海桃是湖北人，并无在浙江有房产的相关证据，其损失不应按浙江省的相关标准计算；2.本案事故责任应由冷海桃方全部承担，不应由葛清湖、葛艳华承担；3.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护理费只能按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时间。
原审判决书送达后，葛清湖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冷海桃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向法庭提交了通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4）271号法医学鉴定书，该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冷海桃不构成残疾，误工损失为120天，后期费用6000元或据实赔付。冷海桃向法庭提交并交由上诉人质证，就充分说明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且按相关法律规定，冷海桃对该结论有异议，可以立即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却在原审开庭后申请重新鉴定，此时，冷海桃已无权申请，但原审法院却予以准许，且重新鉴定选定的鉴定机构亦未经双方协商，有违相关法律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采信明显错误的鉴定结论。前后两份鉴定书均陈述冷海桃神清，步行入室，并未认定其有跛行等有碍功能的行为发生，亦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检查结论，以证明其左肢丧失10%以上的功能，但第二次鉴定却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i条，评定为10级伤残。上诉人认为冷海桃10级伤残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认定或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三、原审判决对冷海桃的损失计算错误。不应采信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计算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和后续医疗费；82305.14元的医疗费发票不当，不应全采信；3000元交通费过高；1700元的鉴定费因系违法鉴定，应由冷海桃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12560元、医疗费20000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50260元。
针对葛清湖、葛艳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冷海桃、魏玲答辩称：1.原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冷海桃的伤情第一次鉴定是公安交警部门内部对交通事故进行定性的依据。第二次鉴定是因为冷海桃对第一次鉴定有异议，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征得双方同意后，委托专门的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审判依据。2.第二次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和鉴定程序都是合法的，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3.原审判决对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后期医疗费是鉴定机构作出的；交通费是原审法院酌定的；鉴定费鉴定机构收取，有出具正式发票。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冷海桃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温岭市公安局大溪派出所发证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有效期自2011年6月9日起至2014年6月9日止。其内容注明冷海桃居住地为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水门后村二区21号，从事的职业为生产制造加工。
葛清湖、葛艳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假不清楚，请求法院核实。
本院认为，冷海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庭出示了该证据原件，葛清湖、葛艳华对该证据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4（02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清湖负事故主要责任，魏旺兵负事故次要责任，冷海桃、魏玲、魏群不负事故责任。魏旺兵对第2014（02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撤销第2014（02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通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另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2014年4月28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4（021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清湖付事故主要责任，魏旺兵负事故次要责任，冷海桃、魏玲、魏群不负事故责任。
同时查明，2014年3月12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冷海桃的伤残程度、损伤程度、误工损失日、后期费用评定等委托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3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冷海桃不构成残，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误工损失日为120日；后期费用陆仟元整或据实赔付。冷海桃将该鉴定报告作为证据在开庭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但在庭审中又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对重新鉴定的要求，葛清湖、葛艳华并未反对。2014年7月17日，通城县人民法院作为委托人，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冷海桃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护理时间及治疗休息时间予以鉴定，2014年7月24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冷海桃所受伤的伤残程度为X（10）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用16000元；康复及休息时间为伤后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含取内固定住院时间）。葛清湖、葛艳华要求对该鉴定意见复核，但经通城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鉴定机构2014年9月19日通知其到场复核，但其并未到场。原审法院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对冷海桃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认定。
另查明，二审中，葛清湖、葛艳华对冷海桃、魏玲的医疗费金额，表示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为准。
还查明，二审中，冷海桃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按湖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一、冷海桃的损失能否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进行计算；二、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进行计算；三、冷海桃的护理天数如何确定；四、原审判决冷海桃交通费3000元是否过高；五、二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二机动车均未投保交强险，一方请求另一方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本案中，冷海桃于2014年2月10日受伤，2014年3月5日出院，医师建议：1.隔日伤口换药；2.两月后复查及复诊，左下肢禁止下地负重行走；3.左下肢多行功能训练；4.术后一年取出左股骨交锁髓内针；5.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4年3月12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鉴定，从受伤至鉴定，期间只有近一个月时间，而此时冷海桃的伤情并未稳定，无法保证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和真实性。而2014年7月24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中司鉴（2014）鉴字第3327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是在冷海桃病情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对其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的客观评定，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葛清湖上诉认为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i条评定其10级伤残依据不足，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采信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依据该鉴定意见对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予以认定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农村户口的受害人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需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本案中，冷海桃虽然提交了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但在二审庭审中其对在浙江居住的地址及务工了将近三、四年的工作单位均表述不清，亦未提交房屋出租人的权属证明、证人证言、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职工名册等证据，因此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其损失依据不足。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2014年为8867元／年，原审判决按6280元／年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冷海桃的残疾赔偿金为17734元（8867元／年×20年×10%）。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冷海涛的护理时间为90日（含取内固定住院时间），故冷海桃受伤的护理费应以该护理天数为依据计算，扣减葛清湖的母亲在医院护理的7天，即冷海桃的护理费计算为5387.72元（23693元／年÷365天×（90-7）天）。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冷海桃、魏玲被送至通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转至武汉瑞祥中医骨科医院治疗，住院23日，出院后又在通城县中医医院、通城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期间其家属、护理人员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确系必要。同时考虑到冷海桃、魏玲均系腿部骨折，无法正常行走，往返医院需要租车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恰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上法律、法规规定了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的宗旨是为了彰显交强险作为一种法定义务的重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原则与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大小无关系。所以本案中无论魏旺兵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大小，因葛清湖未投保交强险，造成第三人冷海桃、魏玲受伤，按《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冷海桃、魏玲请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应予支持。
综上，冷海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含后期医疗费）58789.54元、护理费5387.72元、误工费1168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残疾赔偿金17734元、营养费1350元、法医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3000元（含魏玲的交通费），共计100795.47元。魏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5924.28元。二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116719.75元，先由葛清湖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1044.52元（冷海桃的护理费5387.72元、误工费11684.21元、残疾赔偿金17734元、法医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3000元；魏玲的护理费1038.59元、法医鉴定费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65675.23元，由葛清湖赔偿70%即45972.66元。综上，葛清湖应赔偿冷海桃、魏玲各项损失97017.18元。因冷海桃、魏玲并无证据证明葛艳华系本案事故的肇事司机，故其请求葛艳华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葛清湖赔偿冷海桃、魏玲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7017.18元，扣减葛清湖已赔偿的24212.34元，葛清湖还应向冷海桃、魏玲赔偿72804.8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冷海桃、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葛清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由葛清湖负担350元，由冷海桃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应文
审判员 孙 兰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章 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