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春，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六盘水市人民政府明湖宾馆维修改造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六盘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住钟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章奔，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娜，女，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六盘水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广安商厦1701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鲁军，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性芬，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六盘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焱，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邰少华，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伟，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贵州航空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岚，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绍阳，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春、刘娜、刘佳伟、唐性芬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黔020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春、刘娜、刘佳伟、唐性芬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黔0201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6月22日、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赵杉、检察员王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晓春及其辩护人王飞、章奔，上诉人刘娜及其辩护人鲁军，上诉人唐性芬及其辩护人赵焱、邰少华，上诉人刘佳伟及其辩护人吴岚、郑绍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王晓春先后在担任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指挥部指挥长、六盘水市城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同被告人刘娜、刘佳伟共谋，在工程建设、设计、监理业务发包及付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工程承建商刘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113.5万元，收受工程设计及监理商杨某1所送人民币24万元，其中王晓春和刘娜共同分得127万元，刘佳伟分得10.5万元；王晓春个人以借为名先后分两次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31万元；王晓春同刘娜共谋，多次收受工程承建商王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00万元；先后分两次收受布艺供应商陈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0万元；王晓春同被告人唐性芬共谋，收受融资业务中介人王某2所送人民币80万元；王晓春个人收受洁具销售经理黄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唐性芬利用职务便利，为中铁十八局隧道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助理江某人民币20万元及为六盘水市市政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丁某人民币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3月，刘某1得知被告人王晓春担任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工程指挥部指挥长，即请被告人刘佳伟向被告人刘娜、王晓春推荐介绍其承建工程，经刘娜和刘佳伟推荐，在王晓春的帮助下，刘某1与贵州满天星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天星公司）股东周某、何某和杨某2合伙承接了明湖接待中心和三栋别墅装修工程。周某负责工程总体掌控，何某负责施工管理，杨某2负责工程设计，刘某1负责同指挥部协调关系，周、何、杨组织人员施工并垫资。因满天星公司资质不符要求，遂挂靠贵州鑫前（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并同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造价为3937余万元。同年4月工程施工中，刘某1告知刘佳伟，其会将个人分得利润的一半作为好处费送给王晓春、刘娜和刘佳伟，刘佳伟将此事告知王晓春和刘娜，同时王晓春决定分给刘佳伟购买一辆“帕萨特”的钱（约20万元），王晓春不便出面的事安排刘佳伟同刘某1对接，三人均表示认可。同年5月，周某同刘某1议定，按6:4的比例分配工程利润，刘某1告知刘佳伟，刘佳伟告知刘娜，刘娜转告王晓春，王晓春表示认可。同年六七月份，刘某1又告知王晓春，其从周某处分到四成利润后，会拿出一半送给王晓春等三人，王晓春认可并让刘某1同刘娜及刘佳伟对接。此后拨付工程款，为保证及时得好处费，王晓春均告知刘娜通过刘佳伟转告刘某1，刘某1先后分四次送给王晓春、刘娜和刘佳伟共计人民币11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刘某1得知即将分到150万元工程利润后，告知刘佳伟会兑现75万元好处费给其三人，刘佳伟告知刘娜，刘娜指使刘佳伟向刘某1要100万元，刘某1同意。150万元工程利润到账后，同年12月11日，刘某1转账100万元到其新办的工商银行卡中交刘佳伟并告知密码，并叮嘱刘佳伟暂忌使用该100万元。刘佳伟告知刘娜，刘娜表示该100万元由王晓春和其占有，暂不分给刘佳伟，刘佳伟认可。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
2、2013年上半年，王晓春向刘某1要7万元，刘某1在指挥部办公室将人民币7万元送给王晓春。刘某1将此事告知刘佳伟并表示该7万元计入送给三人好处费的总金额从下次所送中扣除，刘佳伟亦将此事告知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后，王晓春认可。
3、2014年1月，刘某1从周某处分到29万元利润，刘佳伟提出应得18万元，扣除给王晓春的7万元后应补11万元，但因其资金紧张议定以后再给，刘佳伟征得王晓春、刘娜同意后认可。同年上半年，刘佳伟在贵阳市花果园浙江大酒店附近向刘某1要回1万元。同年上半年，刘佳伟向刘某1要回5.5万元，并告知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后刘佳伟占有该6.5万元并使用。
上述113.5万元，其中90万元用于王晓春和刘娜购买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F单元1层87号和88号两间商铺，其中7万元被王晓春用于个人日常开销，6.5万元被刘佳伟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其余部分用于王晓春与刘娜偿还刘某2借款及日常开销。案发后，用赃款所购两间商铺已被查封。
二、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王晓春在担任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指挥部指挥长、六盘水市城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同被告人刘娜及刘佳伟共谋，利用王晓春的职务便利，在工程设计、监理业务发包及付款过程中为工程设计及监理商杨某1谋取利益，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24万元，王晓春和刘娜共同分得20万元，刘佳伟分得4万元；王晓春个人先后分两次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3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杨某1得知王晓春担任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工程指挥长，即请刘佳伟向王晓春推荐其承揽设计工程，并承诺事成后会送给王晓春、刘娜和刘佳伟好处费，刘佳伟将此事告知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并安排刘娜和刘佳伟同杨某1对接好处费。经刘娜和刘佳伟推荐，在王晓春的帮助下，杨某1分别以华西设计院名义承揽环湖步道设计、以贵阳市建筑设计院名义承揽绿化设计、以贵阳宇建监理公司名义承揽环湖步道及绿化工程监理业务。杨某1承揽步道、绿化工程设计和监理业务后不久，杨某1向刘娜和刘佳伟承诺得到设计费和监理费后会拿出利润的60%作为好处费送给王晓春、刘娜和刘佳伟，刘佳伟即当着杨某1同刘娜提出三人得到好处费后，刘佳伟分三分之一，王晓春和刘娜分三分之二，刘娜同意后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2013年6月，王晓春签字拨付80万元设计费及监理费给杨某1，利润为40万元。2013年6月21日，杨某1在贵阳市市西路口星力百货中山店一楼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山支行取现将24万元按约定兑现交刘佳伟，刘佳伟告知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表示由刘娜分配。同年下半年，刘娜分给刘佳伟4万元，王晓春和刘娜分到20万元，刘娜将此事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
2、2014年底，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将六盘水火车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即“红岩新苑”交由城投公司组织实施，在王晓春的帮助下，杨某1承揽了“红岩新苑”规划设计方案。后王晓春向杨某1要1万元。当天，杨某1在贵阳市中天凯悦酒店送给王晓春1万元。
3、2015年11月份，王晓春亲戚王建向其借50万元，王晓春以“借”为名向杨某1要30万元。为表示感谢同时希望今后得到更多设计业务，同年11月13日，杨某1从其两张银行卡上分别转账15万元共计30万元到王建的银行卡上。
上述王晓春与刘娜违法共同所得20万元被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刘佳伟所分得4万元已退缴到本院；王晓春个人违法所得31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30万元用于借给王建，案发后，王建已代王晓春退赃10万元。
三、2012年3月份以后，在被告人刘娜的推荐及被告人王晓春的帮助下，王某1先后挂靠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六盘水景泰苑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明湖宾馆旧装饰拆除、一号路改造、新建环湖步道、环湖步道及湖区绿化、明湖宾馆入口道路（党校段）及桥梁五项工程。上述五项工程预算总造价为4000余万元。王某1进场施工后不久，刘娜向王某1索要好处费。此后拨付工程款，王晓春均告知刘娜通知王某1。王某1先后分五次送给王晓春和刘娜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4月，刘娜从王晓春处得知指挥部即将拨付50万元工程款给王某1后提出要10万元，王某1表示该50万元太少不足以维持工程，后在刘娜的建议下王晓春拨付给王某170万元工程款。王某1得款后，于2012年5月底在明湖工地停车场将10万元送给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王某1担心日后王晓春和刘娜找其要的好处费过高，便向刘娜提出今后按照拨款10%的比例送好处费给王晓春和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
2、2013年4月，38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王某1送30万元人民币到刘娜家，王晓春和刘娜在场。后刘娜发现不足事先约定的10%比例即告知王晓春，王表示由刘自行处理。刘娜问王某1，二人约定王某1再拿10万元给王晓春和刘娜。几天后，王某1在钟山区广安商厦楼下八马茶叶店门口将10万元送给刘娜，刘娜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
3、2013年8月，王某1陆续得到700万余元工程款后，王某1在六盘水市湿地公园旅发大会主会场停车场将人民币50万元送给王晓春和刘娜。
4、2013年12月底，王晓春、刘娜和王某1三人在王晓春和刘娜家中商议拨付王某11200万元工程款，刘娜在纸上写了“120”，要求王某1兑现120万元好处费，王某1认可，后实际拨付910万元。2014年1月初，王某1将人民币100万元装入一个纸箱内送到王晓春和刘娜家中，王晓春和刘娜二人在场。
上述违法所得，部分用于王晓春、刘娜二人购买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F单元1层87号和88号两间商铺，其中20万元用于交唐性芬购买贵州国际金融中心一期商务区6号楼5层1、23、24号三间写字间，王晓春借给王建20万元，其余部分用于偿还二人向刘某2（刘娜胞弟）借款及个人日常开销。
2016年4月，唐性芬接受六盘水市纪委调查后，王晓春担心唐性芬交代从王晓春处得钱从而暴露。王晓春指使刘娜对抗调查，谎称其交给王晓春的50万元（二人收受王某1现金后部分存入刘某1的工行卡中，王晓春指使刘娜将50万元交王晓春，王晓春交唐性芬）系离婚分割财产王所得，刘娜认可。同年5月份的一天，王晓春接受市纪委调查后，刘娜找到刘某1指使其说谎对抗调查，并将一张刘娜向刘某1借款40万元的假借条连同银行取款凭证交刘某1。次日，刘娜将30万元“退还”给刘某1。案发后，刘某1已将30万元上交市纪委。
四、2012年上半年，陈某请刘娜向王晓春推荐其承揽六盘水市明湖宾馆装修工程的布艺供应业务，经刘娜推荐，王晓春向明湖接待中心和别墅装修工程施工管理人何某推荐陈某，在王晓春的推荐下，陈某从何某处承揽了装修工程中的部分墙纸业务并顺利得款，总价为30万元左右。2012年6月，王晓春将明湖装修工程布艺采购业务（合同价款96万余元）交陈某承接并拨款。为感谢王晓春帮其推荐业务及将明湖装修工程布艺采购业务交其承接，并请求王晓春尽快拨付剩余尾款，陈某先后分两次送给王晓春和刘娜人民币共计3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的一天，陈某在明湖工地停车场送给刘娜10万元，刘娜将此事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
2、2012年9月的一天，陈某从指挥部拨付到40万元工程款后，陈某在明湖工地停车场送给刘娜20万元，刘娜将此事告知王晓春，王晓春认可。
上述3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王、刘某3购买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F单元1层87号和88号两间商铺，20万元用于偿还刘某2借款及家庭日常开销。
五、2014年上半年，广东融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昇公司）融资业务中介人王某2经他人介绍同王晓春及唐性芬认识后，积极同王、唐二人对接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同年下半年，王某2向王晓春承诺，如其同意并促成城投公司向其所代理公司融资，王某2会送好处费给其，王晓春认可并让王某2同唐性芬对接此事。王某2也向唐性芬表达该意，唐性芬认可并表示会努力促成同融昇公司的合作。在王晓春、唐性芬的积极推动下，之后城投公司以市政公司名义同广东合纵创盈公司（与融昇公司系同一公司下属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创盈公司）达成两年期5亿元融资租赁协议，资金监管方系贵阳银行观山湖支行，年融资成本为10.3%。2015年5月份，融资资金陆续到位后，为感谢王晓春和唐性芬促成该5亿元的融资租赁业务，王某2事先从其兴业银行账户上取出人民币80万元准备好后邀约王晓春和唐性芬到龙里县游玩。在龙里县中铁生态城售楼部停车场，王某2将80万元送给王晓春和唐性芬，王晓春安排将该80万元存放于唐性芬家中。事后，王某2担心直接送现金给王晓春、唐性芬二人怕暴露，即向王晓春、唐性芬二人表示该方式不安全，希望二人将钱拿回后再通过其他较隐蔽的方式给二人，王晓春、唐性芬二人均认可。2015年底，王晓春和唐性芬将40万元现金（另40万元已购房）带到贵阳市云岩区保利云山国际王某2家中暂拿回给王某2。2016年2月25日，王某2和唐性芬商定以王某2继子万浩借款40万元给吴柄震的名义将该款送还王晓春和唐性芬，唐性芬对吴柄震谎称让其去找万浩借40万元并指使吴柄震以吴的名义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万浩，后唐性芬告知王晓春已从王某2处拿回40万元，王晓春认可。
上述80万元主要用于王晓春和唐性芬二人购买贵州国际金融中心写字间。案发后，该写字间已查封。在唐性芬、王某2接受六盘水市纪委调查期间，吴柄震还给万浩15万元，后万浩将15万元上交给市纪委。
六、2012年4月，黄某代表四维公司同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指挥部签订洁具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60.8万元。完成洁具供应及安装后，王晓春签字拨付部分洁具款给四维公司。为请王晓春尽快签字拨付剩余尾款，2012年7月左右，黄某在明湖宾馆维修改造指挥部办公室送给王晓春人民币5万元，王晓春收受该款后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七、2013年，中铁十八局集团承建了六盘水市内环快线一标段项目（以下简称内环快线项目），合同标的9亿多元，业主方是六盘水市新世纪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江某代表中铁十八局集团全权负责内环快线项目。2015年，六盘水市政府将新世纪公司划归城投公司，新世纪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移给城投公司。为了及时得到工程款，江某多次找到城投公司分管融资工作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唐性芬，希望通过融资方式支付内环快线项目工程款，并表示事成之后，将给予唐性芬“辛苦费”表示感谢，唐性芬同意帮忙并积极落实。2016年1月，开投公司（城投公司以开投公司名义）与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公司）达成初步意向，皖江公司拟向开投公司提供3.5亿元租赁资金，唐性芬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江某，江某请求唐性芬抓紧落实融资事宜。2016年1月底，江某为感谢唐性芬的帮助以及希望能够尽快促成这笔融资贷款，在唐性芬的办公室送了20万元人民币给唐性芬。因唐性芬案发，开投公司与皖江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因程序未全部履行，皖江公司至案发未放款。
上述20万元中的部分被唐性芬用于交纳了贵州国际金融中心一期商务区6号楼5层1、23、24号三间写字间的购房款，部分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销，案发后市纪委扣押了赃款9万元。
八、2014年起，因六盘水市市政公司长期亏损负债，市政公司总经理丁某多次找到城投公司分管融资工作的副总经理唐性芬帮忙融资解决企业压力。2016年1月，在唐性芬的帮助下，城投公司暂借一千万元给市政公司。同年2月初，为感谢唐性芬的帮助，丁某在唐性芬家楼下送了10万元人民币给唐性芬。该10万元被唐性芬用来购买家具和家电以及日常开销。
案发后其家属代其退缴赃款9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晓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刘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唐性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佳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的赃款7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晓春及刘娜共同所得赃款327万元、被告人王晓春个人所得赃款26万元、被告人刘佳伟个人所得赃款6.5万元、被告人唐性芬与王晓春共同所得赃款65万元、被告人唐性芬个人所得赃款12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晓春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重口供，不重事实，采用虚构的证人证言，虚构事实，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中上诉人只得了13万元，其他的与上诉人无关，相关的证人不能指认上诉人参与共谋的事实，仅仅因为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就判处上诉人十一年六个月是明显侵犯上诉人人身权利的行为，请二审法院通知相关证人出庭，查明事实真相，还上诉人清白；2、一审指控上诉人受贿证据有重大瑕疵，不足以采信，上诉人的供述是遭受刑讯逼供作出，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罪证据；3、上诉人一贯表现较好，在工作中作出了很大贡献，且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人证言，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本案证人不出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书证不能直接指控，上诉人供述出现反复，请合议庭审查；2、上诉人王晓春收受黄某5万元、陈某10万元、王某150万元、王某240万元，共计105万元，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内量刑。
上诉人刘娜的上诉理由：1、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晓春具有受贿行为的共谋，上诉人的行为应属于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2、公诉机关所举全部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3、上诉人未与王晓春共谋，犯罪的金额应该与王晓春、刘佳伟分别计算；4、上诉人的笔录是受到了诱供作出，不真实，笔录是打好以后承诺让上诉人回家签的字；5、上诉人有坦白、自首或者立功情节。无前科、表现良好，积极退赃，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律规定；控方证据的关联性存在重大瑕疵；2、公诉机关指控的挂靠不成立，刘某1在本案中是一个中间介绍人，应当是一个共犯，被遗漏了；3、王晓春、刘娜、刘佳伟并没有形成共谋，刘娜利用王晓春的职务影响做了一些不适合的事；4、刘娜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公诉机关开庭时认为刘娜具有自首情节，但以刘娜翻供为借口不予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
上诉人唐性芬的上诉理由：1、起诉指控的第五笔，应认定上诉人与王晓春共同受贿40万元，一审认定80万元有误；2、吴柄震客观上已将15万元归还万浩，该15万元不能作为受贿金额予以认定；3、市纪委仅掌握了上诉人2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4、应认定上诉人已积极全额退赃，并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未将已查封扣押上诉人以受贿款购买的房产认定为主动退赃行为并计入退赃金额错误；5、上诉人具备公诉前主动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主动全额退赃等情节，应当减轻处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佳伟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2、上诉人一直悔罪、认罪，请求二审判处上诉人缓刑；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刘佳伟真诚悔罪、认罪，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刘佳伟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刘佳伟愿积极退赃，并与家属沟通想尽办法交纳罚金，是真诚悔罪的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副检察长、检察员认为：1、一审公诉、判决认定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公诉、判决认定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的行为实质均为权钱交易，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适用法律正确；3、王晓春、刘娜、刘佳伟认为其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4、王晓春、刘娜、刘佳伟认为该案证人未出庭作证，程序错误，导致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5、王晓春、刘娜、刘佳伟认为与刘某1、杨某1存在借贷关系，刘娜是利用王晓春的影响力受贿的理由不能成立；6、王晓春、刘娜认为该案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刘佳伟参与对接贿赂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已退清赃款，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认罪表现，提请法庭在二审判决时予以考虑；唐性芬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晓春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刘娜、刘佳伟共同为刘某1、杨某1谋取利益，共同多次收受刘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113.5万元，共同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24万元，个人先后分两次以借为名单独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31万元；伙同上诉人刘娜为王某1、陈某谋取利益，共同多次收受王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00万元，共同先后分两次收受陈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为黄某谋取利益，单独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王晓春及唐性芬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王某2谋取利益，共同收受王某2所送人民币80万元。上诉人唐性芬利用职务便利，为江某及丁某所在单位谋取利益，收受江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收受丁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晓春、刘娜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唐性芬、刘佳伟的辩护人提交了二审期间退缴赃款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以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佳伟的亲属于2018年4月20日代其退缴赃款6.5万元；上诉人唐性芬的亲属于2018年8月15日代其退缴赃款77万元。刘佳伟个人分得赃款10.5万元、唐性芬受贿所得赃款110万元已全部退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晓春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重口供，不重事实，采用虚构的证人证言，虚构事实，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刘佳伟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以及上诉人刘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挂靠不成立，刘某1在本案中是一个中间介绍人，应当是一个共犯，被遗漏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3月至2016年2月，王晓春利用其担任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六盘水市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建设、设计、监理业务发包、拨款、融资租赁业务等方面，为刘某1、杨某1、王某1、陈某、王某2、黄某等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与刘娜、唐性芬、刘佳伟共同收受上述人员贿赂的事实，有王晓春、唐性芬的任职文件的书证证实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和其收受贿赂所利用的职务便利；有刘娜、刘佳伟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有相关施工合同、规划设计合同、工程进度审计表、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周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行贿人刘某1、杨某1、王某1、陈某、王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王晓春、唐性芬利用职权为他人提供帮助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等凭证，有物证银行卡照片、扣押清单，有行贿人的证言证实王晓春多次由其本人或与刘娜、唐性芬、刘佳伟共同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的事实，上述事实均与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其庭前供述系依法取得，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和说明，并经庭审质证，查证事实。全案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晓春提出“本案中上诉人只得了13万元，其他的与上诉人无关，相关的证人不能指认上诉人参与共谋的事实，仅仅因为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就判处上诉人十一年六个月是明显侵犯上诉人人身权利的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晓春收受黄某5万元、陈某10万元、王某150万元、王某240万元，共计105万元，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内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王晓春个人受贿36万元，与唐性芬共同受贿80万元，与刘佳伟、刘娜共同受贿137.5万元，与刘娜共同受贿230万元，共计受贿金额为48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晓春提出“一审指控上诉人受贿证据有重大瑕疵，不足以采信，上诉人的供述是遭受刑讯逼供作出，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以及上诉人刘娜提出“上诉人的笔录是受到了诱供作出，不真实，笔录是打好以后承诺让上诉人回家签的字”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开庭前，王晓春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召开庭前会议，组织控辩双方就非法证据排除了解情况、听取意见。王晓春、刘娜不能提供相关线索和证据，根据王晓春、刘娜、刘佳伟的多份有罪供述，结合同步录音录像进行审查，王晓春、刘娜、刘佳伟的供述取证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决定不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晓春提出“请二审法院通知相关证人出庭，查明事实真相，还上诉人清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人证言，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本案证人不出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书证不能直接指控，上诉人供述出现反复，请合议庭审查”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娜提出“公诉机关所举全部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律规定；控方证据的关联性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佳伟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证人未出庭作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开庭前，王晓春提出证人出庭作证和新增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召开庭前会议，组织控辩双方就证人出庭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在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通知涉案证人刘某1、王某1、杨某1、陈某、王某2出庭，证人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材料表示，之前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均属实，无改变或补充内容，公诉机关提交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证人证言的取得合法，证实的内容与王晓春、刘娜、刘佳伟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能够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新增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和新增证人没有必要出庭作证，决定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娜提出“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晓春具有受贿行为的共谋，上诉人的行为应属于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晓春、刘娜、刘佳伟并没有形成共谋，刘娜利用王晓春的职务影响做了一些不适合的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刘娜将收取好处费的情况告知王晓春，王晓春未表示反对，而是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且事后参与分成，形成受贿共同故意，系共同受贿，刘娜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娜提出“上诉人未与王晓春共谋，犯罪的金额应该与王晓春、刘佳伟分别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刘娜、王晓春系主犯，刘佳伟系从犯。刘娜、王晓春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刘佳伟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刘娜犯罪的金额不应当与王晓春、刘佳伟分别计算。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晓春提出“上诉人一贯表现较好，在工作中作出了很大贡献，且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晓春个人单独和与他人共同受贿金额48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主观恶性极深，其一贯表现较好和在工作中作出了很大贡献不属于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其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不能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娜提出“上诉人有坦白、自首或者立功情节。无前科、表现良好，积极退赃，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娜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公诉机关开庭时认为刘娜具有自首情节，但以刘娜翻供为借口不予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刘娜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翻供，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因刘娜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性芬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第五笔，应认定上诉人与王晓春共同受贿40万元，一审认定80万元有误；吴柄震客观上已将15万元归还万浩，该15万元不能作为受贿金额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判决书已作出评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性芬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已积极全额退赃，并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未将已查封扣押上诉人以受贿款购买的房产认定为主动退赃行为并计入退赃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唐性芬亲属积极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性芬及其辩护人提出“市纪委仅掌握了上诉人2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具备公诉前主动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主动全额退赃等情节，应当减轻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唐性芬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只能对其从轻处罚，不能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佳伟提出“量刑过重；上诉人一直悔罪、认罪，请求二审判处上诉人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佳伟系从犯，且个人分得赃款较少，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二审庭审中认罪、悔罪，二审期间，其亲属代其退缴了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其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请求二审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佳伟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佳伟真诚悔罪、认罪，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佳伟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佳伟愿积极退赃，并与家属沟通想尽办法交纳罚金，是真诚悔罪的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春在担任六盘水市明湖宾馆维修改造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六盘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刘娜、刘佳伟共同为刘某1、杨某1谋取利益，与刘娜、刘佳伟共同多次收受刘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113.5万元和杨某1所送人民币24万元；其个人先后分两次以借为名单独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31万元。王晓春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刘娜为王某1、陈某谋取利益，与刘娜共同多次收受王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00万元，共同先后分两次收受陈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0万元。王晓春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谋取利益，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王晓春及上诉人唐性芬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王某2谋取利益，共同收受王某2所送人民币80万元。唐性芬利用职务便利，为江某及丁某所在单位谋取利益，收受江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收受丁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王晓春、刘娜、唐性芬、刘佳伟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王晓春受贿金额为48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个人受贿36万元，与唐性芬共同受贿80万元，与刘娜、刘佳伟共同受贿137.5万元，与刘娜共同受贿230万元；刘娜受贿金额为36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与王晓春共同分得357万元；唐性芬受贿金额为110万元，数额巨大，其个人受贿30万元，与王晓春共同受贿80万元；刘佳伟受贿金额为137.5万元，数额巨大，其个人分得10.5万元。在王晓春、刘娜、刘佳伟的共同犯罪中，王晓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刘娜负责对接贿赂款，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佳伟参与对接贿赂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王晓春与刘娜的共同犯罪中，王晓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刘娜负责对接贿赂款，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王晓春与唐性芬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均各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其地位、作用相当，亦不宜区分主、从犯。王晓春及刘娜具有索贿情节，其中，王晓春个人索贿金额为31万元，王晓春与刘娜共同索贿金额为10万元，应从重处罚。王晓春如实供述收受黄某5万元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王建代王晓春退缴赃款10万元，刘某1代王晓春及刘娜退缴赃款30万元，万浩代王晓春和唐性芬退缴赃款15万元，可酌情对王晓春及刘娜从轻处罚。唐性芬如实供述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其在一审期间退缴及他人代为退缴赃款33万元，二审期间其亲属代其退缴赃款77万元，共计退缴赃款1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刘佳伟在一审期间其亲属代其退缴赃款4万元，二审期间其亲属代其退缴赃款6.5万元，共计退缴赃款10.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唐性芬亲属在二审期间代其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刘佳伟亲属在二审期间代其退缴个人分得的全部赃款，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情况，对唐性芬、刘佳伟给予从轻处罚。对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王晓春、刘娜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对唐性芬、刘佳伟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刑初6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晓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刘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刑初6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唐性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佳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的赃款7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晓春及刘娜共同所得赃款327万元、被告人王晓春个人所得赃款26万元、被告人刘佳伟个人所得赃款6.5万元、被告人唐性芬与王晓春共同所得赃款65万元、被告人唐性芬个人所得赃款12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性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2018-11-14
13:40:05',0,'web',NULL),(2376720,'d518ee89-45f5-4bd5-8315-a9620110c72f','$(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49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134\",\"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其他\",\"案号\":\"（2018）陕07民辖14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汉中市\",\"法院省份\":\"陕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d518ee89-45f5-4bd5-8315-a9620110c72f\",\"案件名称\":\"杨冉文与贾森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1\",\"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杨冉文与被告贾森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7891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杨冉文与贾森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杨冉文与贾森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8）陕07民辖14号\");$(\"#hidDocID\").val(\"d518ee89-45f5-4bd5-8315-a9620110c72f\");$(\"#hidCaseName\").val(\"杨冉文与贾森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陕07民辖14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3134\");$(\"#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确认合同效力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其他\"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8-05\"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杨冉文,贾森鹏\"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三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杨冉文与贾森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