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娇慧，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贵，男，1964年2月16日出
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先锋路3委**组**号。
上诉人刘庆因与被上诉人耿娇慧、王继贵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刘庆，被上诉人耿娇慧、王继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娇慧在原审诉称，2008年12月11日，耿娇慧与王继贵协商，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继贵将其承包的120亩土地（下称争议土地），自合同签字之日2008年12月11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转让给耿娇慧经营。合同签订后，耿娇慧按照约定，当时即交给王继贵首期转让费120，000元。在2012年3月，由于刘庆与王继贵发生纠纷，争议土地被刘庆强种，致耿娇慧无法耕种，耿娇慧与刘庆协商，要求刘庆归还其所强占的土地，刘庆以争议的土地是自己的，与耿娇慧无关，让耿娇慧找王继贵协商。耿娇慧与王继贵协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王继贵称无法解决其与刘庆间的纠纷，并拒绝赔偿。耿娇慧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刘庆返还强占的争议土地；2、刘庆赔偿强占争议土地两年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88，000元；3、王继贵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庆在原审辩称：争议土地是刘庆的开荒地。刘庆将该地
转包给王继贵经营，未转包给耿娇慧。王继贵将争议土地转包给耿娇慧，刘庆不知道，也不同意。因此，刘庆未侵权。
王继贵在原审辩称：2008年，王继贵从刘庆处承包争议土地后，又将该地转包给耿娇慧，没有通过刘庆。2012年刘庆回来与耿娇慧发生纠纷。王继贵同意把耿娇慧给付的承包费退给耿娇慧，但耿娇慧不同意，耿娇慧要求退钱及赔偿损失数额过高，王继贵无力承担，亦不同意赔偿。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11日，耿娇慧与王继贵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王继贵将其原承包自刘庆的的争议土地水田转包给耿娇慧经营耕种，时间自2008年12月11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耿娇慧对争议土地经营耕种三年至2012年4月，刘庆将该地强行收回耕种至今已两年。在刘庆耕种该地期间，耿娇慧要求王继贵协调刘庆将该地返还耿娇慧耕种未果。现耿娇慧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庆停止侵权，返还强占的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耿娇慧未能经营耕种该地两年的经济损失288，000元，王继贵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耿娇慧与王继贵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真实的反映了王继贵将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流转给耿娇慧，耿娇慧依法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刘庆以耿娇慧与王继贵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其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因土地流转合同无必经原流转方同意才生效的法律规定，其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耿娇慧实际已履行该合同三年，因此，耿娇慧与王继贵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刘庆已将承包地转让给王继贵，丧失了承包经营权，其无合法依据占用他人承包经营的土地，其行为侵害了耿娇慧经营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并赔偿耿娇慧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国家统计局巴彦县调查队关于巴彦县农作物平均亩产量及价格数据确定损失数额较合理，即2011年、2012年两年水稻每亩平均产量为634.37公斤，每公斤价格为3.30元，平均每亩投入863.0元，即两年的销售额为（3.3元／每公斤×624.37公斤×120亩×2年）494，501.04元，减去两年的总投入（863.00元／每亩×120亩×2年）207，120.00元，实际利润为287，381.04元。耿娇慧主张王继贵对其两年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王继贵已实际履行合同，未构成对该地的侵权，该地系刘庆的个人侵权行为，与王继贵无关联性，对耿娇慧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庆停止侵害耿娇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侵占的120亩水田给耿娇慧；二、刘庆赔偿耿娇慧2012年、2013年两年未能经营耕种该120亩土地的损失为287，381.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三、驳回耿娇慧要求王继贵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刘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刘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庆与王继贵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2003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并口头约定不允许转包。合同签订并履行交地义务后去外地打工。2012年3月返回家中，发现王继贵违反合同擅自将承包地转包给耿娇慧，且耿娇慧破坏土地自然性，故要求王继贵返回承包地并解除合同。2013年4月23日，王继贵同意与刘庆解除转包合同，并已取回因解除合同刘庆返还的承包费120，000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耿娇慧与王继贵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
耿娇慧、王继贵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意见，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刘庆申请证人郑某某、郭某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刘庆与王继贵之间曾口头约定不允许王继贵将土地转包的事实。
经耿娇慧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对时间、地点、在场人等具体事实陈述不清，两位证人证言不真实，对证人证言有异议。
王继贵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一审时刘庆未申请提交此证明，二审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证人在陈述事实时对主要事实陈述不清，耿娇慧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虽合同相对人刘庆、王继贵无异议，但刘庆系利害关系人，而王继贵未承认与刘庆有不允许转包的口头约定，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耿娇慧向本院提交一份刘庆与王继贵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意在证明刘庆与王继贵约定，在王继贵承包经营争议土地期间，刘庆无权干涉土地使用。
刘庆、王继贵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刘庆与王继贵于2004年1月1日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主要内容：刘庆将承包的争议土地经营使用权转包王继贵，期限23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止；转包费15万元；王继贵在承包期内，刘庆无权干涉土地使用。如有一方违约，将承担全部经济责任。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刘庆与王继贵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双方已如约实际履行，即刘庆已将争议土交付给王继贵，王继贵已给付刘庆全部承包费15万元。因刘庆与王继贵的合同中无禁止王继贵在承包期内再次流转及流转必须经刘庆同意的约定内容，故王继贵在经营争议土地五年后，再次与耿娇慧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在王继贵的承包期内将该争议土地经营权转包耿娇慧，并已实际履行三年无争议，该合同符合法定有效条件，因此，耿娇慧取得争议土地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刘庆在未征得合法用益物权人耿娇慧同意，又未依法解除与王继贵、王继贵与耿娇慧对争议土地经营使用权流转关系的情况下，擅自强行收回该土地，直接侵害了耿娇慧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庆构成侵权，判令刘庆返还耿娇慧争议土地经营使用权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庆上诉主张王继贵违反双方不允许转包的口头约定，王继贵与耿娇慧转包行为未经其同意而无效的问题。二审中，虽然刘庆申请证人出庭佐证，但由于两位证人对欲证明事实的时间、地点、谁在场等主要事实陈述不清，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因此，对刘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庆上诉称其已将承包费返还给王继贵，并与王继贵已解除土地转包合同的问题。在王继贵与耿娇慧的转包合同未依法终止或解除情形下，以此不能对抗耿娇慧对争议土地的合法经营权，故本院对刘庆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刘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柳 红
审判员 孙树清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