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2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
负责人孙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锐，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永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前进，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建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诉人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旅行社）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13152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环球旅行社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章兴东、代理审判员钟慧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平安财险的委托代理人涂锐、环球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王前进及太平洋保险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兵到庭参加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5月，重庆雁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天贸易）与重庆扬子江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扬子江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约定出团15人参加北海越南六日游，旅游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30日。2012年5月14日，扬子江旅行社与重庆新干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干线旅行社）签订《旅游接待合同确认单》，由扬子江旅行社将上述旅游业务委托给新干线旅行社。2012年1月1日，新干线旅行社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签订《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依协议约定双方以传真方式签订《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由新干线旅行社将此旅游业务委托给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2012年5月28日，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所接待的此旅游团队在越南河内海洋省金门乘坐越南车牌29B-01822旅游车正常行驶过程中，与一辆迎面驶来的大货车相撞，致使全部游客不同程度受伤。之后，上述15位游客提起仲裁，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扬子江旅行社赔付金额共计1154978.24元。扬子江旅行社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两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申请保险赔偿，阳光财险赔付1153867.42元。发生事故后，新干线旅行社向太平洋保险申请保险赔偿，太平洋保险依据法律及合同约定，先期向新干线旅行社赔偿15万元。阳光财险将太平洋保险及新干线旅行社起诉，重庆市江北区法院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判决，判决新干线旅行社向阳光财险支付保险赔款50万元，太平洋保险承担连带责任。此案太平洋保险向新干线旅行社支付赔款50万元、诉讼费4400元、律师费2万元，共计524400元。新干线旅行社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同意由太平洋保险向有关责任方追偿。现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险、环球旅行社连带支付赔偿金674400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环球旅行社承担。一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变更第一项损失请求，请求判令平安财险、环球旅行社连带支付赔偿金1099033.57元。
环球旅行社一审答辩称：1、事故发生属实，但是事故是由于大货车违规造成。2、环球旅行社在本案中系新干线旅行社委托的受托方，安排的车辆符合要求，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3、环球旅行社在平安财险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即使环球旅行社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平安财险直接承担责任。
平安财险答辩称：1、环球旅行社在平安财险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环球旅行社与新干线旅行社系委托合同关系，环球旅行社是受托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在本案中扬子江旅行社与新干线旅行社，以及环球旅行社均为履行合同责任，因此，要求平安财险一家公司承担所有损失不公平，应当由三家旅行社进行分摊。且平安财险与环球旅行社系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险只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责任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环球旅行社向平安财险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平安财险向环球旅行社出具保单，载明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1日零时至2012年12月31日24时，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6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等。环球旅行社缴纳了33357.26元保险费。
2012年1月1日，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干线旅行社（甲方）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乙方）签订《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按照《旅行社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团队（散客）接待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对合作线路、价款支付、甲乙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5月22日，雁天贸易与扬子江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约定出团人员15人参加北海越南六日游，旅游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30日。2012年5月14日，扬子江旅行社与新干线旅行社签订《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约定前述雁天贸易与扬子江旅行社签订的旅游合同项下扬子江旅行社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由扬子江旅行社委托新干线旅行社履行。新干线旅行社依据前述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签订的《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将该团队交给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接待。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与新干线旅行社签订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对该旅行团的行程、接待标准、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28日，该团队15名游客在越南河内旅游期间，乘坐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提供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
因本案事故，扬子江旅行社赔偿了旅客各项损失后，将追偿权转让给阳光财险，阳光财险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干线旅行社及太平洋保险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3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后新干线旅行社不服（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民事判决书，对（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判决内容进行了改判。判决生效后，太平洋保险履行了判决的赔偿内容，具体为：依据（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31号民事判决书，向阳光财险支付保险赔偿款50万元，向新干线旅行社支付委托律师的律师费2万元、诉讼费4400元；依据（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民事判决书，支付阳光财险保险赔偿款418391.57元，太平洋保险请律师花费律师费1500元、承担诉讼费4742元；同时，（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太平洋保险先期赔付了15万元，此款包括支付给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10万元、支付给新干线旅行社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099033.57元。2015年9月15日，新干线旅行社将上述1099033.57元赔偿金额的追偿权转让给太平洋保险。
一审另查明，2012年3月14日，太平洋保险向新干线旅行社签发保险单。该保单载明，鉴于新干线旅行社已向本保险人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并按约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
一审再查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系环球旅行社子公司，现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环球旅行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环球旅行社与平安财险签订的保险单、2012年1月1日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干线旅行社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签订的《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与新干线旅行社签订的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2012年3月14日太平洋保险与新干线旅行社签订的保险单，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2012年5月22日，雁天贸易与扬子江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项下扬子江旅行社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基于2012年5月14日扬子江旅行社与新干线旅行社签订的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已转由新干线旅行社履行；新干线旅行社将其与扬子江旅行社签订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基于新干线旅行社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签订的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及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又转由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履行。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在履行前述旅游合同过程中，其提供给前述15位游客乘坐的车辆在2012年5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15位游客受伤。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未能为游客提供安全的服务环境，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应当向新干线旅行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已经注销，其权利义务由环球旅行社承担，因此应当由环球旅行社向新干线旅行社承担违约责任。太平洋保险因保险事故的发生，依据（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31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支付了赔偿款1068391.57元，律师费21500元、诉讼费9142元，共计1099033.57元。根据新干线旅行社与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社签订的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协议双方均认可按照旅行社条例执行，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接受委托的旅行社违约，造成旅游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作出委托的旅行社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出委托的旅行社赔偿后，可以向接受委托的旅行社追偿。新干线旅行社将上述1099033.57元赔偿金额的追偿权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太平洋保险有权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环球旅行社追偿。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违约之后诉讼费、律师费如何承担，现太平洋保险要求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基于平安财险向环球旅行社出具的保险单，本次事故处于保险期内，亦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因此平安财险作为保险人依约应对投保人环球旅行社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平安财险辩称此次事故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阳光财险及太平洋保险分担损失，无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环球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太平洋保险保险金赔款1068391.57元；二、平安财险对环球旅行社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太平洋保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45.65元，由环球旅行社承担7141元，由太平洋保险承担204.6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环球旅行社和平安财险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环球旅行社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理由：1、其与新干线旅行社是委托合同关系，在履行委托事项中无过错，无论依据合同关系还是侵权关系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太平洋保险参与了全部前期赔偿，在本案中却未充分举示所有仲裁裁决书及判决书等，不能证明其赔偿是否合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平安财险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理由：1、环球旅行社与新干线旅行社是有偿委托合同关系，环球旅行社在履行委托事项中无过错，根据《合同法》第406条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与环球旅行社是保险合同关系，其也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本案中的旅行团由扬子江旅行社转新干线旅行社再转环球旅行社，即使环球旅行社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三家旅行社分担；3、双方签订的《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约定“因甲方操作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因乙方操作失误导致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况而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本案的损失由第三方造成，应由委托双方协商解决或合理分担；4、原审判决依据《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来确认责任的承担，但该规定已由双方《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所更改，且该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接受委托的旅行社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旅游者合法权益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使环球旅行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也仅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单独承担责任；5、太平洋保险在一审中未举示相关仲裁裁决书，也未对赔偿费用明细举证，一审法院亦未依职权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以及是否属于平安财险的保险责任范围。6、平安财险仅依据《旅行社责任险》的约定对环球旅行社承担保险合同责任，一审判决平安财险与环球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球旅行社和平安财险在二审中共同提交了方志红等六人分别诉扬子江旅行社的五份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仲裁裁决查明交通事故是货车违章所致，环球旅行社履行委托合同无过错，且本案一审中太平洋保险未提交该证据。太平洋保险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环球旅行社是否提供了具有营运资质的车辆及驾驶员，仲裁裁决书中并未涉及，故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太平洋保险在二审中提交了阳光财险出具的赔付明细表复印件，称阳光财险在（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31号案件、（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案件、（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案件中已提交原件，在该案件中已由法院对有关损失进行了审核认定。环球旅行社和平安财险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部分款项计算有误，要求审核原始票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各方提交的新证据及陈述查明：1、仲裁裁决书载明，仲裁庭对方志红等人向扬子江旅行社提出索赔的各项费用予以了审核认定。2、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干线旅行社向阳光财险支付保险金赔款50万元；（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就赔偿费用依据了仲裁裁决书、医疗费发票、赔偿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认定，并就款项进行了审核计算；（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判决作出后，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赔偿金额进行了再次审查，剔除了其中的旅游意外险赔付金额进行了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针对环球旅行社和平安财险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新干线旅行社与环球旅行社的《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亦约定“因甲方操作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因乙方操作失误导致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况而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但上述规定及约定与《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方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并不抵触。本案中，环球旅行社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对新干线旅行社构成违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而另行与案外第三人解决。二、《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接受委托的旅行社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旅游者合法权益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关于旅行社对旅游者责任承担的外部规定，与涉委托合同的旅行社之间的违约责任承担无关，在本案中不适用。三、上诉人关于“本案中的旅行团由扬子江旅行社转新干线旅行社再转环球旅行社，即使环球旅行社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三家旅行社分担”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平安财险虽是依据《旅行社责任险》的约定对环球旅行社承担保险合同责任，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平安财险与环球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赔偿费用问题。在仲裁裁决书中对于赔偿费用进行了逐项审查；在（2014）江法民初字第09012号民事判决书亦载明就赔偿费用进行了审查认定，并经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赔偿金额进行了再次审查，剔除了其中的旅游意外险赔付金额。上诉人认为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或仲裁裁决书未对相关费用予以审查的意见不能成立。现上诉人仅辩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但并未提交或向本院申请调取上述案件的证据材料，以供审核和提出关于费用的具体异议，故本院认为赔偿费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认定且现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平安财险虽辩称无法确认相关费用损失是否属于其保险理赔范围，但未提交其与环球旅行社的保险合同并提出具体的抗辩意见，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14691元，由上诉人北海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预交1469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拯
审 判 员 章兴东
代理审判员 钟 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