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生，男，1963年6月23日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三明市三元区政协委员，经商，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晓军、陈龙，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炳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闽042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炳生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欣雯、代理检察员许德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炳生及其辩护人郑晓军、陈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9月，被告人陈炳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三明明兴公司承包了清流监狱下属的畜牧场，并于2008年以陈炳炎名义注册成立清流闽新畜牧场，同年向上申报获得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国家补助80万元。得知沼气工程项目可申报国家补助，陈炳生委托福州北环公司编制了清流闽新畜牧场大中型沼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于2010年对清流闽新畜牧场沼气池进行新建改造。因清流闽新畜牧场申报过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补助无法再申报沼气项目，为申报沼气项目并扩大生产，2009年1月，陈炳生以陈某名义注册了清流家德宝畜牧场，计划在清流闽新畜牧场旁新建养猪场，但因资金问题，仅新建了围墙、平整了土地，未建设猪舍、沼气池等设施。同年，陈炳生委托福州北环公司，通过虚构和套用清流闽新畜牧场沼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数据内容，编制了清流家德宝畜牧场沼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向上申报国家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补助。
2011年，清流家德宝畜牧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通过审批，并于2012年2月20日、5月22日、12月20日和2013年11月21日分四次获得国家补助资金共计130万元，后分批将130万元转至三明明兴公司。2012年3月7日和6月26日，三明明兴公司通过清流县财政局转给清流县发改局5万元、清流县农业局6万元。2014年项目验收时，陈炳生将验收组工作人员带至清流闽新畜牧场验收。
原判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邓纯俊在三明宾馆打伤邓纯钛，于5月6日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立案侦查。5月29日，被告人陈炳生在清流县看守所写信规劝邓纯俊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邓纯俊受到陈炳生规劝后，于6月3日到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列东派出所投案。2016年6月17日，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邓纯钛伤情为轻伤一级。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炳炎、陈某、张某、秦某、刘某、罗某、池某等人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经营场所登记表、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发改委关于做好2009年农村沼气项目储备工作的通知、清流县家德宝畜牧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福建省2007-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验收表、清流县财政性基本建设资金拨款申请表、预算拨款凭证、三明市发改委、三明市农业局转发省发改委、省农业厅关于清流县家德宝畜牧场大中型沼气工作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通知、福建省发改委办公室、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关于申报农村沼气建设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紧急通知、清流县发改局、清流县农业局关于上报家德宝畜牧场大中型沼气工程初步设计方案的请示、清流县财政局相关拨款申请表（省市专项）、清流县财政性基本建设资金拨款申请表、清流县发改局关于转拨清流县家德宝畜牧场大中型沼气工程中央预算内资金的函及预算拨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及交易回单、客户入账通知单、记账凭证、存款明细账、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陈炳生书写的信件、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邓纯俊讯问笔录及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陈炳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炳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配合办案机关作证调查期间，被告人陈炳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告人陈炳生规劝他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炳生积极退赃，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炳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随案扣押被告人陈炳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9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清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扣除政府部门向陈炳生收回的11万元补助金；2、陈炳生的行为是为了公司经营，所得补助金并非归其个人使用，且实际使用于申领的补助项目，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别于其他普通诈骗犯罪，陈炳生又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建议二审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炳生以清流家德宝畜牧场名义获得国家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补助金1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在认定犯罪数额中，未将其在受领补助金过程中已返还给政府部门的11万元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认定陈炳生诈骗犯罪数额为119万元。上诉人陈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炳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申报国家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补助资质及条件，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炳生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等多项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其获取补助资金是为了弥补公司养猪场的建设，并非归其个人使用、获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户籍所在地的司法局亦出具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诉人陈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刑初7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案扣押被告人陈炳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9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清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刑初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炳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陈炳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浩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陈 永 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蔡燕红（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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