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168号
原审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牟庆国，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烟台中得石材有限公司董事，住青岛市市南区彰化路1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玲，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柞村镇民营蔡格园区。
法定代表人：方正豪，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烟台中得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桃村镇站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义，董事长。
原审申请再审人牟庆国因与原审被申请人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磊公司）及一审被告烟台中得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得公司）购销石材欠款纠纷一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09）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6）鲁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申请再审人牟庆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玲与原审被申请人方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正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庆国称，请求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和（2002）烟民三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01）莱州经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方磊公司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方磊公司用以证明牟庆国欠款的结算协议是伪造的，双方不存在购销石材法律关系。理由是：1.1995年2月18日牟庆国在外地出差，晚上很晚才回到青岛，不可能在莱州市方正豪办公室与其签订结算协议。2.结算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因五矿公司于1988年12月21日更名，牟庆国原用的此英文名称的印章理应已作废，且牟庆国1993年6月15日就已不再是五矿公司职工，不可能再使用该印章。烟台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是：送检两张《订单》中印章印文与笔迹交叉处均为印章先盖印、字迹后书写。送检的两张订单印章印文交叉处是“94.6.10和94.8.20”，因牟庆国否认检材上的日期为其所写，委托鉴定印章印文与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已毫无意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引用鉴定结论时偷换概念，公安机关鉴定的，本来是印章印文及与其交叉的手写日期，但原二审判决却表述为“牟庆国在已加盖了私章的订单上书写了订货内容”，据此认定牟庆国认可涉案印章，判决结算协议有效，错误。3.方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结算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对结算协议所依据凭据的说法前后截然相反，证明了牟庆国个人与方磊公司之间没有购销石材法律关系。二、还款计划是方磊公司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不能采信。三、牟庆国从1993年8月至1994年10月任烟台宏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磊公司）副总经理，代表宏磊公司与方磊公司有业务往来，截止1994年10月宏磊公司与方磊公司之间的帐款已结清，牟庆国个人与方磊公司无任何关系。四、1995年6月方磊公司收到的65万元是海阳工业矿产进出口公司等单位向其支付的欠款，不是牟庆国个人支付欠款。
方磊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方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牟庆国偿付欠款70万元及延付金，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正豪与牟庆国系旧识。1996年3月3日，方正豪派人到青岛将牟庆国非法拘禁到莱州。3月26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将牟庆国解救至莱州市供销宾馆。当日及次日检察人员对牟庆国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形成笔录。3月26日，检察人员还对到场的中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义进行了询问，其表示如果司法机关查实牟庆国确实欠方正豪款，愿意以单位财产为牟庆国担保。3月27日，牟庆国出具了还款计划，载明“牟庆国欠方正豪人民币壹佰万元（其中包括利息约捌万元），其中人民币叁拾万元将于3月29日送到莱州市检察院，余下人民币柒拾万元将于两年内付清”，赵国义作为担保人也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同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青岛牟庆国妻子郑华处提取30万元汇票，汇票注明“汇款人牟庆国，收款人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法纪检察科，汇款用途保全款”。当日下午牟庆国离开莱州。1996年5月14日，方正豪从莱州市人民检察院领取了该30万元，并出具了收款条。1996年6月13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对方正豪免予起诉。后方磊公司依据还款计划起诉，要求牟庆国偿付欠款70万元并计付延付金，同时请求法院判令中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方磊公司主张其与牟庆国、中得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是在1995年2月18日结算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并称该结算协议是与牟庆国将业务往来对帐结算形成的。该协议以牟庆国为甲方，方磊公司为乙方；协议中罗列了多笔业务数额；并以每日每元二分的利率计付延付金；协议第九条记载“甲方付给乙方的最后款项为人民币1570262.95元”。另外，在该协议的末尾，加盖有方磊公司和“牟庆国”的印章。方磊公司称“牟庆国”的印章是牟庆国所持有、盖印，方磊公司在协议达成后未将与牟庆国之间业务往来的有关凭据加以保存。经质证，牟庆国否认印章及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0元，其它诉讼费350元，共计12360元由方磊公司负担。
方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令牟庆国和中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有关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牟庆国认可其在外贸五矿公司工作时曾用过一枚私章，与方磊公司提供的结算协议和订货单上私章相似，但不能确定是同一枚私章，且该私章已于其离开外贸五矿公司时就丢失了，其没有在与方磊公司的业务中使用过。因方磊公司发现并提供了牟庆国书写的订货单中有部分加盖了牟庆国名义的私章，本院亦调取了（1996）莱州大经初字第38号卷宗，其中有一份牟庆国书写文字又加盖私章的订货单，二审法院根据方磊公司的申请，对订货单中书写部分与私章相重合部分的先后顺序，以及订货单的私章与结算协议的私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这两部分分别委托烟台市公安局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是：送检两张《订单》中内容为“CHINANATIONALMETALS&MINERALSIMPOPT;&EXPORTCORPORATION;牟庆国”的印章印文与笔迹交叉处，均为印章先盖印、字迹后书写。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文件检验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是：标称时间“一九九五年二月十八日”结算协议中的“牟庆国”印章印文，与样本（三张订单）印章印文，认定同一。
方磊公司对于上述两份鉴定无异议。牟庆国提出鉴定印章不是他的，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的鉴定结论不发表意见；对烟台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的意见是：作为检验样本的印章不是牟庆国的，且其中一份订单与印章交叉的日期不是牟庆国书写的，是他人后填的，但没有证据证实。对于莱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和在检察院参与下达成的1996年3月27日还款计划，牟庆国和中得公司均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越权所致提出异议。
方磊公司主张其与牟庆国之间存在加工石材关系，且牟庆国尚欠方磊公司70万元货款；对于欠款中得公司作出书面担保，所以中得公司理应承担担保责任。方磊公司提供的证据主要是1995年2月18日结算协议、莱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牟庆国和中得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
牟庆国主张其与方磊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石材关系，其与方磊公司之间的业务均是代表宏磊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款已全部付清。对此，牟庆国的主要证据是宏磊公司的证明和其在检察系统的申诉材料。二审审理期间，牟庆国提供宏磊公司人员到庭对其职务行为和已付清款加以证实。
经查，宏磊公司的证明方磊公司与牟庆国各提交一份，且内容相反，宏磊公司人员到庭陈述给牟庆国出具的证明真实，而方磊公司持有的证明是假的，但该证明上的印章是真实的，不知道牟庆国如何取得的。
中得公司未出庭，但其意见是其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在为解救牟庆国而被迫情况下所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法院认为，方磊公司主张与牟庆国之间存在加工石材关系的最主要证据是1996年2月18日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对于业务往来情况作了详细记录，对于欠款情况做了详细计算，得出明确的欠款数额，该结算协议上加盖了方磊公司的印章和“牟庆国”私章。对于该“牟庆国”私章，牟庆国否认是他的，但经烟台市公安局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鉴定，均有明确的结论，烟台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能够证实，牟庆国在已加盖了私章的订单上书写了订货内容，其对已加盖的私章是认可的，虽然牟庆国对于其中一份的签字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故烟台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对本案有证明力。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的鉴定结论认定结算协议上“牟庆国”私章与烟台市公安局鉴定结论已确定的牟庆国私章是同一枚印章，该鉴定结论能够证实结算协议上“牟庆国”私章是牟庆国的，且真实存在，故两鉴定结论互相印证，能够以此认定1995年2月18日结算协议上牟庆国加盖了私章，该行为是对结算协议全部内容的认可。另外结合牟庆国认可其曾有过一枚类似印章，又不能提供该印章，也不能举证说明其曾持有印章与本案所涉印章不同的事实，应认定方磊公司主张与牟庆国之间存在加工石材关系，且牟庆国欠款的事实成立。虽牟庆国举证宏磊公司到庭证实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宏磊公司给方磊公司与牟庆国出具了内容相反的证明，虽对方磊公司提供的证明加以否认，但不能解释证明印章真实的情况，且宏磊公司的理由主要在款已付清的基础上，其不能提供已付清的相关证据佐证。宏磊公司的证明又与书面证据即1995年2月18日结算协议相矛盾，故宏磊公司相互矛盾的证明对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明效力。根据结算协议，牟庆国应付款1570262.95元，扣除已付款570262.95元，以及通过检察机关已付的30万元，牟庆国尚欠方磊公司70万元，理应给付。
中得公司是在检察机关因方正豪非法拘禁牟庆国，解救牟庆国期间，在牟庆国书写的还款计划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根据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应认定特殊情况下的该还款计划缺乏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未判决中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对方磊公司要求牟庆国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方磊公司要求中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01）莱州经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二、限牟庆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方磊公司石材款70万元；三、驳回方磊公司要求中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
牟庆国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5月31日作出（2009）鲁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指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牟庆国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方磊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再审查明，方磊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牟庆国还了方磊公司65万元，分别是海阳五矿的30万元的汇票和乳山中得石材的30万元汇票及5万元现金。牟庆国认可在1995年付给方磊公司65万元，但称这65万元不是其个人的款，而是帮助方磊公司从海阳五矿要回的款。经查卷宗材料，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曾于2002年5月28日到海阳外贸公司调查，该公司财务科刘科长证实：“外贸公司给牟庆国做外贸代理，国外汇给牟庆国的钱先打到我单位的账户上，我单位扣下代理费，再打款到海阳五矿再给牟庆国”。经检察机关查账，海阳五矿于1995年5月31日汇给方磊公司30万元。牟庆国对自己的这一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再查明，原二审中，方磊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宏磊公司的证明，主要内容是牟庆国不是我公司副经理，也不在我公司上班，只是借用我公司进出口权和美元账户自己做生意，他的一切债务与我公司无关。证明下方加盖了宏磊公司的公章。而牟庆国也提供了宏磊公司的证明，主要内容是牟庆国自1993年8月至1994年10月31日在我公司任副总经理。证明上也加盖了公章。二审期间，宏磊公司人员到庭陈述给牟庆国出具的证明真实，而方磊公司持有的证明是假的，对该证明的印章不能确定真假。
二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再审认为，虽然牟庆国否认在1995年2月18日的结算协议上加盖印章，并否认自己拥有这样的印章，但烟台市公安局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的鉴定结论，均能说明本案事实。烟台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能够证实，牟庆国在已加盖了印章的订单上书写了订货内容，这证明牟庆国拥有并使用过这样的印章；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的鉴定结论认定结算协议上“牟庆国”印章与烟台市公安局鉴定结论已确定的牟庆国印章是同一枚印章，该鉴定结论能够证实结算协议上“牟庆国”印章是牟庆国的。原二审根据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并结合牟庆国认可其曾有过一枚类似印章的陈述，作出“牟庆国在1995年2月18日结算协议上加盖了印章，该行为是对结算协议全部内容的认可”的认定是正确的。原二审在鉴定前将鉴定的材料出示给牟庆国，鉴定结论亦征询过牟庆国的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牟庆国申诉称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证据，不予支持。在1995年2月18日的结算协议签订后，牟庆国先后向方磊公司支付人民币65万元，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牟庆国与方磊公司之间存在购销石材关系，且牟庆国欠款的事实成立。牟庆国称与方磊公司之间的业务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宏磊公司给双方出具了内容相反的证明，虽对方磊公司提供的证明加以否认，但不能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故对宏磊公司的证明均不予认定。根据本案事实，对牟庆国的欠款数额认定为，结算协议记载欠款1570262.95元，已付款65万元，余920262.95元未付，后通过检察机关付30万元，尚欠70万元（包括利息8万元）。原二审在关于结算协议已付款部分书写时表述有误，应予纠正，但认定欠款数额无误。原二审认定牟庆国欠款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牟庆国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其在结算协议上加盖印章及欠款的事实，故对其理由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烟民三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方磊公司与牟庆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欠款关系。
原判决认定方磊公司主张与牟庆国之间存在加工石材关系成立，判令牟庆国支付给方磊公司石材款70万元的最主要证据是1996年2月18日结算协议，但牟庆国对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该结算协议上加盖了方磊公司的印章和“牟庆国”私章，对于该“牟庆国”私章，牟庆国否认是他的。经烟台市公安局鉴定，结论为：送检两张《订单》中内容为“CHINANATIONALMETALS&MINERALSIMPOPT;&EXPORTCORPORATION;牟庆国”的印章印文与笔迹交叉处，均为印章先盖印、字迹后书写。因此，在牟庆国否认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如果与印章交叉的内容系其书写，说明其对于该印章是明知的、认可的，其否认则是不能成立的。从该两张订单纸条来看，“94.8.20”纸条上只有“94.8.20”这一日期数字与印章印文交叉，“94.6.10”纸条上显示印章印文与笔迹交叉处，除“94.6.10”日期字迹外，有数量“10”这一个阿拉伯数字。
在鉴定前的2002年10月18日原二审承办人对牟庆国的调查笔录中载明：“？看一下上诉人提交的业务单据是否你写的被：这些东西大部分是我写的，94年6月10日圆珠笔书写的部分除日期外均是我写，钢笔部分不是我写的，只要是圆珠笔书写和其中一份的蓝黑钢笔部分是我写的，黑色钢笔部分不是我写的。”鉴定后出示鉴定结论的笔录中载明：“对于烟台市公安局的文检结论，首先印章不是牟庆国的，日期也不是牟庆国写的，单价和金额也不是我所写，型号和数量是我写的，这个结论也能证实除了型号和数量以外，其余的都是后来填写的。”从以上牟庆国的自认可以看出，其对数量“10”系其书写并无异议。根据鉴定结论，“印章印文与笔迹交叉处，均为印章先盖印、字迹后书写。”因此，在其书写印章印文与笔迹交叉处的数量“10”时，印章即已先行存在，说明其对于该印章是明知的、认可的，原判决认定鉴定样本中的印章为牟庆国所有，并由其使用，并无不当。而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标称时间“一九九五年二月二十八日”结算协议中的“牟庆国”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认定同一。从而，相应的，结算协议中的印章，原判决认定为牟庆国所盖，亦无不当。牟庆国在1995年2月18日结算协议上加盖了私章，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对结算协议全部内容的认可，原判决认定方磊公司主张与牟庆国之间存在加工石材关系，且牟庆国欠款的事实成立正确。牟庆国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否认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牟庆国虽提交了宏磊公司的证明，并由宏磊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证实其与方磊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牟庆国在宏磊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一切业务货款，到1994年12月底已全部结清，但又未提交已付清的相关证据佐证。应认定宏磊公司与牟庆国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缺乏证据支持，并与宏磊公司出具给方磊公司的证明相矛盾，对宏磊公司的证明及其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按照牟庆国提交的证据，其于1995年2月18日与方磊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而其1994年10月就已经不在宏磊公司工作，在缺乏相应证据证明结算协议中所涉款项系其代表宏磊公司经营业务形成，应当由宏磊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牟庆国不构成职务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判令其个人支付款项，并无不当。
牟庆国出具的还款计划非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其合法性不予审查。
牟庆国曾向方磊公司支付了65万元双方无争议，但对于付款性质有争议。牟庆国主张系代为支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认定为其个人支付，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杜 磊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宗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