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西环路1638号（国际经贸大厦11层1104-1107单元）。
负责人徐苏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兆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国际物流园华兴路。
法定代表人姚学彬，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兆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2日，兆丰公司为运输货物与华安保险签订期限为12个月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限自2011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预计年度保险金额4亿元，每次最高额100万元及其他相关约定。2012年9月17日16时兆丰公司运输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货物至哈尔滨汇源食品有限公司，后，兆丰公司又委托苏州望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物流），其又委托江西昌顺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物流），昌顺物流又转委托王某驾驶冀B×××××货车运输，王某又转于春台驾驶的黑A×××××货车运输。于春台在双城的102国道长征村路口与史君驾驶的黑A×××××货车相撞，致货物受损，经评估，价值为188773.20元。兆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华安保险报案，但在理赔时，华安保险以需要向肇事方理赔为由，至今未予赔付。兆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安保险支付保险理赔款188773.20元，华安保险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华安保险一审辩称：1、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第四款的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保险标的须由接受其委托或转委托的具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承运人，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赔案拒赔；第十七条第五款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被保险货物的运输应当遵守国内外相关职能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由此引起的保险事故，保险人有权拒赔。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规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依约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将保险标的交由无驾驶B2型货车资质的驾驶员于春台（且C1证已扣22分，处于禁止驾车状态），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投保人兆丰公司以及案外人海联物流与华安保险签订货物预约保险单，预约保险单载明：本预约保险单是对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于保单正式生效后运输的约定货物按条件予以承保而约定的正式合约，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必须对上述货物拥有保险利益，并确认保险人已经如实告知本预约保险单中的所有条款，尤其是特别约定、保证条款、除外条款以及各项附加条款，而且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保证在签署预约保险单之时已经完全理解并始终遵守本预约保险单中的所有条款、特别约定、保证条款、除外条款以及各项附加条款，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特别确认，保险人已经说明了合同条款、保险条款的内容，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了明确说明，保险人已经充分履行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为专业的运输物流企业，充分了解保险合同中的免除和减少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含义。预约保险单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兆丰公司以及案外人海联物流，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具有可保利益的全新之常规普通货物，即为普通化工品类，普通设备／机械类，纺织品包括纤维、成衣半成品、成衣成品，五金矿产建材，轻工日用品，电子类；预计年度保险金额4亿元；本预约保险单有效期生效时间以本预约保险单双方均已盖章之日起第二日零时开始，至2012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运输线路为苏州至全国各地，全国各地至苏州，上述运输起止地均为各大海港城市、各大机场城市、中国大陆境内高速公路及国道可直接通达的大中城市；运输工具为货运汽车；关于申报投保手续及单证管理，投保人必须于每周一向保险人如实提交上周的运输明细表，内容包括货物的数量、重量、保额、航程、运输工具名称、发票、提货单、起运时间等，并在明细表上签章确认；保险人对每一运输工具的每一航次、班次、车次所载保险标的负责的最高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如货物实际价值超过上述最高保险责任限额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应在货物装运前3-7天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在保险人、在保险人审核同意后予以承保；主承保条款及承保险别为1、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2、协会船级条款。3、对于无包装的大型设备的运输，本预约保险单不承保任何锈蚀、刮擦、碰撞、凹瘪、氧化、破碎风险。保险费率为0.05％，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费结算方式为双方均签字盖章后三日内全额交付保险费20万元；关于保证条款中，双方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保险标的须由接受其委托或转委托的具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承运人承运，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赔案予以拒赔；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被保货物的运输应当遵守国内外相关职能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由此引起的保险事故，保险人有权拒赔。兆丰公司和案外人海联物流在投保人栏签章，华安保险在保险人栏签章。上述事实有预约保险单证明。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为基本险和综合险两种，其中基本险为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搁浅、触礁等所造成的损失，保险人按承保险别的责任范围负赔偿责任；综合险为因受震动、碰撞、挤压等造成货物破碎、弯曲等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除外责任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1、战争或军事行动；2、核事件或核爆炸；3、保险货物本身的缺陷、自然损耗、以及货物包装不善；4、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或过失；5、全程是公路货物运输的，盗窃和整件提货不着的损失；6、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责任自签发保险凭证和保险货物离起运地发货人的最后一个仓库或储运处所时起，至保险凭证上注明的目的地的收货人在当地的第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终止。上述事实有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予以证明。
2012年5月11日，兆丰公司（乙方）与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货物，起运地点为汇源果汁上海工厂，到达地点为汇源上海工厂分布在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客户，合同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0日。上述事实有兆丰公司与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证明。
2012年9月7日，兆丰公司与海联物流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兆丰公司委托海联物流承运294.225万个200ml空纸盒、托盘。起运地从上海汇源果汁厂将上述货物运送到双城汇源果汁厂，出车时间为2012年9月7日，预计到达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上述事实有兆丰公司与海联物流的货物运输合同证明。
2012年9月8日，海联物流与昌顺物流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海联物流委托昌顺物流运输货物，运输车辆为车牌号为苏J×××××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货物名称为康美200ml纸盒，件数为39盘，每盘204盒，重量为31吨，装货地为上海工厂，卸货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市经济开发区汇源路，起运时间为2012年9月8日，卸货时间为2012年9月16日。海联物流的代表胡瑞杰在甲方栏签字，国立勇在乙方栏签字，但未加盖昌顺物流公章。上述事实有海联物流与昌顺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证明。
此后，昌顺物流指派承运车辆（车牌号为冀B×××××货车）在上海装车后安全抵达黑龙江中转站，在中转站由黑A×××××号货车进行转运，于春台驾驶黑A×××××号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于2012年9月17日16时10分许，史君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黑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102国道由南向北行使至长征村道口附近时，由于发现危险情况较晚，为躲避前方停在道路右侧道边发生故障的赵红军驾驶的黑A×××××号东风牌重型特种结构货车水泥罐车，向左变道驶入对向车道，在对向车道内与于春台驾驶的由北向南行使的黑A×××××号货车对向正撞，造成于春台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两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对道路交通事故成因进行分析，认定史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红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春台无事故责任。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当事人情况中注明，于春台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超分22分，停止使用。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昌顺物流向其投保的英达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报案，英达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黑A×××××号货车受损情况进行定损，在公估过程中，收货人提供验货证明、销毁证明，发货人提供索赔函以及销售发票，其中收货人哈尔滨市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出具收货单载明：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8日发往哈尔滨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康美200ml橙汁纸盒152.9625万个，康美200ml桃汁纸盒141.2625万个，共计39个托盘，单价为每个0.47502元，总价1397626.6元。实际收到可使用数量为：橙汁纸盒126.7125万个，桃汁纸盒121.05万个，因车祸造成未收到及不能使用的总数为：橙汁纸盒26.25万个，桃汁纸盒20.2125万个，货损价格为220706元。2012年11月20日，哈尔滨市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销毁证明，该公司将残损46.4625万个，价值220706元货物经保险评估现场查看后，作垃圾销毁。发货人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兆丰公司发出索赔函，索赔的货损数量为46.4625万个，价值220706元。据此，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确认因车祸造成未收到及不能使用的数量为：橙汁纸盒262500个（700盒＊375个／盒），桃汁纸盒202125个（539盒＊375个／盒），根据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税前单价分别为橙汁纸盒0.4059元，桃汁纸盒0.4068元，故本次事故定损金额为188773.20元（0.4059＊262500＋0.4068＊202125）。上述事实有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予以证明。
原审庭审中，华安保险向原审法院提供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该公司到收货人的仓库清点，确认共有133500个橙汁包装盒和219000个桃汁包装盒变形，合计352500个，收货人的供应部经理声称有112125个包装盒丢失，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该丢失部分不予核损，故按照包装盒单价0.4元计算本次核损金额为141000元。上述事实有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证明。
原审法院还查明：海联物流于2008年12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运代理。上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
兆丰公司认为：根据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为188773.20元。华安保险认为：根据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为14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公估报告对在收货人哈尔滨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仓库现场清点的133500个橙汁包装盒、219000个桃汁包装盒发生变形均予以定损，但对于收货人声称丢失的112125个包装盒，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收货人哈尔滨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发货人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索赔函对丢失的包装盒核定损失，而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认为收货人未能提供丢失包装盒相关数量的依据，故对该丢失部分不予定损。纵观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本车驾驶员于春台死亡，车载货物变形及散落污染，在现场抢救、施救过程中造成货物丢失是可以预见到的，同时，根据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中提供的发货人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索赔函以及承运人海联物流向昌顺物流出具的索赔函，均能够证明受损的包装盒包含丢失的部分，故应当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数量，即包装盒变形以及未收到的有橙汁包装盒262500个，桃汁包装盒202125个。关于橙汁包装盒、桃汁包装盒的损失价格，根据发货人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按照税前价格予以核定，故应认定橙汁包装盒单价为每个0.4059元，桃汁包装盒每个0.4068元。经计算本次事故损失金额为188773.20元。
二、华安保险的拒赔是否符合免责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保险标的须由接受其委托或转委托的具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承运人承运，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赔案予以拒赔的约定”。
兆丰公司认为：该条款是约定兆丰公司委托的受托人具有合法资质，本案中，兆丰公司将发货人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货物转委托给海联物流，该公司具有运输资质，属于专业承运人，华安保险不应以该免责条款予以拒赔。
华安保险认为：兆丰公司接受收货人的委托，将货物经过多次转委托，最终的受托人为于春台，但于春台持有C1驾照，根据交通法规的规定，其不具备驾驶重型普通货车的资格，同时，于春台持有的驾驶证超分22分，属于停止使用状态，故应认定于春台不具备合法资质的专业承运人，华安保险对该起事故不予理赔。
原审法院认为：预约保险单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保险标的须由接受其委托或转委托的具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承运人承运，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赔案予以拒赔”，该条款约定免除华安保险作为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属于免责条款，兆丰公司在预约保险单承诺，华安保险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
在货物运输中除了承运人自行运输方式外，还大量存在同式联运、多式联运的运输方式，根据该条款，兆丰公司作为承运人可以进行转委托，但受托人应当具有合法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保险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条款以及预约保险单未对受托人以及合法资质进行明确说明，故根据通常理解，受托人可以理解为兆丰公司委托的受托人，也可以理解为除兆丰公司以外经过多次转委托的其他承运人；既可以理解为从事运输行业的企业、自然人，也可以理解为从事运输经营的汽车驾驶员。合法资质可以理解为除兆丰公司以外的其他承运人具有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运输车辆营运许可证，也可以理解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运输经营资质，也可以理解为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据此，双方对受托人以及合法资质的理解有歧义，产生两种以上的解释，根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条款的理解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本条款的受托人是兆丰公司委托的海联物流，合法资质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海联物流从事普通运输的经营范围。华安保险以于春台准驾车型不符，不具备合法资质，要求根据该免责条款予以拒赔有悖合同条款的约定，不予支持。
三、于春台准驾车型不符以及严重超分是否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的法定理由。
兆丰公司认为：于春台虽然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以及严重超分，但于春台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
华安保险认为：于春台的行为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有权予以拒赔。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金的责任”。该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前提是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如果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给付保险金。本案中，于春台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且超分严重，给货物运输产生风险，增加货物的危险程度，但于春台在该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无责，故应当认定于春台准驾车型不符以及超分严重的行为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华安保险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支付兆丰公司保险金。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有效合同。该保险责任属于仓到仓的货物运输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兆丰公司运输的货物在运输途中因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属于保险事故，华安保险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履行赔偿责任。关于保险赔偿金，预约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案中，本次事故损失金额为188773.20元，绝对免赔额为18877.32元，故华安保险应支付兆丰公司保险理赔款169895.8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华安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丰公司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69895.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5元，减半收取2038元，兆丰公司负担189元，华安保险负担1849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华安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损失金额为188773.20元依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生效，却不认可“受托人”的理解，有违保险风险管控原则，条款约定的受托人符合通常理解。3、原审判决认为于春台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且严重超分与保险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属于解读法律关系错误。4、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华安保险有权拒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兆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兆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双方当事人亦予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交通事故损失金额的认定以及华安保险能否拒赔两个问题。
涉案交通事故损失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交通事故损失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及涉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损失的包装盒数量应包含变形无法使用和现场丢失两部分，华安保险仅凭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收货人仓库清点情况认定损失数量并不全面，应以收货人哈尔滨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单载明的发货与实际收货数量差认定损失数量；损失的包装盒单价亦应以发货人上海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认定不同种类纸盒的税前单价，该单价较之华安保险主张的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单方评估的笼统市场价更为客观，依据充分。故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失金额应为188773.20元，扣除合同约定的10%绝对免赔额18877.32元，涉案理赔款应为169895.88元。
华安保险能否拒赔
首先，关于华安保险提出的对受托人的理解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承运人兆丰公司可以进行转委托，受托人应当具有合法资质。该约定对于受托人可形成多重理解，从而导致双方对合法资质发生理解歧义，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格式条款的理解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于法有据。其次，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明确最终承运司机于春台无事故责任，其准驾车型不符以及超分严重的行为与保险事故并无因果关系。故华安保险主张其有权拒赔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利群
审判员 孙鲁江
审判员 唐 蕾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