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5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文立，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北京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邵路，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都能，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更祥，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丹，女，1989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书，租住长沙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盘明勇、周潮晖，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朋朋，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16年8月25日、9月25日分别由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文立、尹都能、向丹、王朋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邵东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文立、尹都能、向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泽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文立及其辩护人李邵路，上诉人尹都能及其辩护人魏更祥，上诉人向丹及其辩护人盘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侯文立将杨春的湖南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脉络咖啡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脉络咖啡公司）。被告人向丹于2014年10月应聘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任该公司财务部出纳，并负责物流部和前台接待工作。侯文立在公司变更登记后要他人设计了公司会员系统软件，并聘请被告人王朋朋将会员系统软件放在王朋朋本人制作的公司网站中，由王朋朋负责公司网站及会员系统的日常维护。该公司要求会员必须缴纳1.6万元、3.6万元、6.6万元和66.6万元等金额的会费才能加入公司。会员在该公司会员系统内分为主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报单中心、服务中心、咖啡馆、县代、市代、省代、全球等共计11个等级，并需达到相应的业绩才能提升级别。2014年10月1日，该公司将原来设置的见点奖、管理奖、和谐奖、推荐奖、报单奖、代理奖修改为报单奖、直推奖、级差奖、平级奖、领导奖。会员拉新会员入会后，会员系统就会自动生成各个奖金额。会员可以通过提现方式获取现金，也可以将奖金转换成电子币和现金币，并利用电子币、现金币来帮助新会员注册。会员系统通过“直推图”和“网络图”来体现上下级关系。2014年6月29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将原湖南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的11766名老会员注册到该公司会员系统中。至2015年5月1日，公司共发展5000余名新会员，新吸收会员资金83725600元，实际发放奖金数为64083949.31元。该公司变更登记到2015年5月1日被查获期间，侯文立组织策划了公司营销模式，对外宣称公司已在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登记，新会员注册后能得到公司股权。侯文立还夸大公司产品功效，引诱新会员入会，并将低价购进的产品高价出售给公司会员。被告人尹都能系公司的高级会员，在侯文立的组织下，尹都能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最高级别会员账号的安置人数和业绩所得下线总人数为4630人，营销业绩为37120000元。原判采信了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侯文立、尹都能、向丹、王朋朋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的。在共同犯罪中，侯文立、尹都能是主犯；向丹、王朋朋是从犯，对2人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三款，第二条第一、二、五款，第三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文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尹都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向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朋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侯文立上诉及辩解提出：他公司存在免费会员，没有分钱和返利的行为，并已完成股权挂牌，不是虚假、夸大宣传，且不存在欺诈行为。他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法院在明确存在免费会员的情况下，仍采信8300多万元的鉴定意见属明显自相矛盾，本案中实际收钱的主体是准备开设咖啡馆的负责人，公司的涉案金额不太大；2014年8月他存入中国银行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来的传销公司就存在有大量数据，侯文立接手该家公司以后，只是公司名称发生了变化，原公司数据和侯文立公司数据发生混淆，无法查清。侦查机关固定的电子数据不能真实反映湖南脉络咖啡公司营销的真实数额；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不能对财务数据的多少进行鉴定，没有鉴定资格；侯文立公司的商业模式是电子商务加股权众筹再加上实业，该公司股权可以转让，可以投资，可以变现。投资者除产品经营外还有分红或其他一些收益，与传销行为有很大区别。公司有免费会员，与按照人头收取会员费的传销模式有区别。侯文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尹都能上诉提出，他只加入过深圳前海脉络有限公司，公司搬至长沙和后便退出了该公司，事发的长沙脉络公司与他无关。公司安置在他名下的业绩3800万元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他并不知情，也没有受益，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缴纳8000万元会费没有任何银行支票或者汇款记录予以证明。网络办公软件的数据和实体相差悬殊，不能以网络虚拟数据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尹都能只是传销活动的参与者，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向丹上诉及辩解提出：证人周小芳的证言，王雪的问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都证明她是按侯文立与王雪的指示完成工作，她在半年的工作时间内并不知道公司是传销组织，无犯罪主观故意；她在工作期间从未引诱、胁迫任何人加入该组织，也没有骗取他人财物。她只是公司的劳务性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向丹对公司从事的是传销不明知，不能以她知道公司从事的是直销，而推断其知道公司在从事非法传销。向丹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侯文立将杨春为法定代表人的湖南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文立本人。侯文立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经营、宣传和推广等工作，并依托公司网站、以及采取授课、开会等形式对该公司的草本咖啡系列产品、发展前景、市场运营模式、启动海外市场、申请直销牌照、公司在国内A股、港交所、纳斯达克上市等信息进行虚假宣传，吸引社会人员缴费加入该公司成为会员，购买公司的咖啡豆、速溶咖啡等35种系列产品。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为企业向社会展示产品、融资，提高企业知名度等提供帮助，在该中心挂牌的企业并不是上市公司。侯文立对外声称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已在该中心挂牌和择机上市，并谎称成为公司会员即可获得该公司相应“原始股权”。侯文立在他人提供方案的基础上设计、制定了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的经营模式和相关返利制度，并为管理公司会员设计了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会员软件系统，该系统中的“管理员系统”主菜单有“财务管理”、“会员管理”、“专卖店管理”、“信息管理”、“产品管理”、“统计分析”、“其他管理”和“系统管理”等8项模块。参加者通过缴纳0.66万或1.6万元、3.6万元、6.6万元、66.6万元的费用成为该公司会员，公司为会员提供登录公司网站和会员软件系统的编号和密码，除缴纳0.66万元的会员只配发公司产品外，公司为缴纳1.6万元以上的会员配发一定数额的公司产品和在会员系统中为会员配置1、3、6、66万元的所谓公司“原始股权”，并取得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会员级别有两条主线，分别是vip1，vip2，vip5，vip10，vip100等5大级别和主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报单中心、服务中心、咖啡店、县代、市代、省代、全球等11种角色，其中vip1是缴纳0.66万元的会员，vip2是缴纳1.6万元的会员，vip5是缴纳3.6万元的会员，vip10是缴纳6.6万元的会员，vip100是缴纳66.6万元的会员。会员在会员系统中按照“直推”关系和“安置”关系组成两个网络，形成上下级关系。“直推”关系网络总的层级为291层，“安置”关系网络总的层数为321层，2个关系网络的顶点会员编号均为“company”，“直推”关系网络呈现一种自顶向下的多叉树结构，“安置”关系网络呈现一种自顶向下的三叉树结构。湖南脉络咖啡公司无实体店和其他经济实体，公司主要依靠会员缴纳会费，并高价销售公司委托其他公司以较低成本生产的咖啡系列产品进行盈利。公司系统中设计了会员晋级条件，会员主要靠发展新会员提高业绩的方式升级，业绩达到一定的数额系统就自动升级会员级别，发展会员越多，公司获利就越多。该公司奖励数额也由系统自动生成，会员主要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奖金和提成。公司原来的奖金项目为见点奖、管理奖、和谐奖、推荐奖、报单奖、代理奖等诸多名目的奖金。因该奖金项目返利过高，2014年10月之后，侯文立将奖金项目改为报单奖、直推奖、级差奖、平级奖和领导奖。公司将奖励、提成数额以电子币形式打入会员账号，同时限制会员提现，以便公司获取最大化利益。侯文立以“电子商务”、“众筹”、“直销”、“股权激励”等为名，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了众多会员，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5月1日，该系统共注册会员16890名。会员缴纳的会费主要打入侯文立个人开设的5个银行账号，由侯文立个人进行控制和支配。各级会员“实交金额”总额为8732.56万元，其中未缴纳会费的人数为12873人，主要是原湖南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转过来的会员。缴纳会费的人数为4017人，主要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发展的新会员。所有会员的“奖金总数”累加金额为5961.643564万元，“重复消费”总额为736.955667万元，“可用现金币”总数为130.530694万元。
上诉人尹都能在侯文立的招募下加入脉络公司，并积极发展新会员，逐渐成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尹都能系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高级股东，会员角色中的“市代”，在该公司拥有5382674、2765183、4783216、2186457等4个会员账号，其中最高级别会员账号5382674的安置人数和业绩所得下线总人数为4630人，营销业绩为3717万元。
上诉人向丹通过招聘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财务部门的出纳工作，并兼做过公司前台接待和会务安排等工作。公司日常开支和会员奖金经侯文立等人审核后，由向丹负责发放。在确认新加入公司的会员给侯文立打款后，向丹负责将会员缴纳款项在会员系统中转为现金币。向丹同时在侯文立安排下负责物流部门的物流收发和向会员发送公司通知等工作。侯文立安排向丹注册成立长沙中经脉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又要向丹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并未实际运营。
原审被告人王朋朋在侯文立的聘请下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主要在侯文立安排下建立公司网站，维护公司官方网页和会员软件管理系统，保持网站畅通。在日常工作中，王朋朋负责整个网站内容的增减、会员信息、会员电子币和现金币管理等。
本案侦查阶段和一审审理过程中，侦查机关湖南省邵东县公安局扣押了侯文立人民币100万元，冻结了侯文立用于收取会员费用的5张银行卡中的人民币491.99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2015］电子物证第7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证明：根据鉴定检材移动硬盘提供的源代码和数据库搭建的“管理员系统”网站查证，“管理员系统”主菜单有8项模块，即“财务管理”、“会员管理”、“专卖店管理”、“信息管理”、“产品管理”、“统计分析”、“其他管理”和“系统管理”等。根据上述8项模块分析，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5月1日，该系统共注册16890名会员。会员分为5个级别，并按照“直推”关系和“安置”关系组成两个网络。“直推”关系网络总层级为291层，“安置”关系网络总层数为321层，2个关系网络的顶点会员编号均为“company”，“直推”关系网络呈现一种自顶向下的多叉树结构，“安置”关系网络呈现一种自顶向下的三叉树结构。各级会员“实交金额”总额为8372.56万元，其中未缴纳会费的人数为12873人，缴纳会费的人数为4017人。“重复消费”总额为736.955667万元，“可用电子币”总数为964.842828万元，“可用现金币”总数为130.530694万元，所有会员的“奖金总数”累加金额为5961.643564万元。会员尹都能有5382674、2765183、4783216、2186457等4个会员账号，最高级别会员账号5382674的安置人数和业绩所得的下线总人数为4630人，营销业绩为3717万元。通过“产品管理”模块查询到共有脉络直泡咖啡豆、脉络养生酒、脉络营养酒、拿铁速溶咖啡等35种商品信息。
2、邵东县公安局邵公（刑）勘［20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长沙市中经脉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办公场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奥克斯广场4栋21楼的35、36房。
3、邵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查支队的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勘查人员对IP为119.28.3.208，IP地址为香港的www.jkg1525.com和www.cbkf.net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时发现尹都能的4个会员账号为高级股东，尹都能“推荐图”下会员注册时间主要集中在2014年6-10月。勘查人员同时对尹都能会员的会员资料、推荐情况、奖金情况和订购产品等情况进行了截图取证。
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2014年9月，侯文立将杨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文立本人，组织机构代码为06824184-7，公司住所地为长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城B座7楼701号。
5、脉络国际集团课件证明：侯文立在制作的课件内容中，对其公司产品、发展前景、市场运营模式、启动海外市场、申请直销牌照和公司在国内A股、港交所、纳斯达克上市等信息进行宣传。
6、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网页证明：侯文立通过网络对公司的企业文化、生产基地和产品等进行宣传。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侯文立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占义是以草本咖啡种植技术产品研发单位名义，与他代表的脉络国际集团签订全球运营协议，并共同组织发展草本咖啡基地，共同策划草本咖啡产销一体化的人。
8、脉络咖啡“财务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雪是财务室负责人，向丹是财务室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财务室日常工作。
9、证人王雪的证言证明：她前夫侯文立自2014年起在湖南经营一家脉络咖啡制品有限公司，并让她为公司联系购买咖啡香酥、咖啡豆以及咖啡种植业务和公司的内部协调工作。向丹、王玮、王朋朋、周小芳和凌祖伟等公司员工在处理一些公司事务时联系过她。湖南咖啡制品有限公司采取会员制方式运作，会员在缴纳一定费用后加入公司，并可以拿缴纳的费用购买公司产品。侯文立说他的脉络咖啡有限公司有法律风险，并经常称要去申请直销牌照，但一直没有办理。
10、证人凌祖伟的证言证明：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是侯文立。他是公司司机，同时兼任深圳脉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向丹是公司出纳，同时兼任湖南中经脉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玮等人是公司讲师。公司主要经营草本咖啡、咖啡豆、咖啡酒、咖啡酥糖等。只要交钱购货就可以成为公司代理商，交1.6万元的代理商可获得发展下线代理商推销产品的资格。公司还有3.6万元、6.6万元和66.6万元的代理商。公司湖南地区的负责人是高级代理商尹都能。
11、证人周小芳的证言证明：湖南脉络咖啡公司是脉络国际集团的一个分公司。她于2014年9月应聘加入公司，任公司会计。公司财务部有她与王雪、向丹3人，王雪是财务部负责人，她负责公司费用审核和记账，向丹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公司费用账目都要通过微信方式传给王雪审核。她没有在公司账目上看到公司有收入，只是发钱为公司推销产品的人。推销产品的人只要把公司产品卖出去，就能获得提成和奖励。公司销售人员有张美盛、尹都能等人。侯文立于2015年成立长沙中经脉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将法人代表登记为向丹。她和王玮是侯文立安排入股该公司的，但公司未实际运营。
12、证人王玮的证言证明：他是2015年1月加入长沙中经脉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任公司董事。侯文立负责脉络国际集团公司全盘工作，王雪负责总公司财务等，向丹任公司出纳、长沙中经脉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同时负责公司物流发货。尹都能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公司会员缴纳1.6万元、3.6万元、6.6万元等钱款后，会得到公司的相应股权、产品、消费券和POS机等。
13、证人李占义的证言证明：草本咖啡的书名叫江芒决明，他在改良后取名草本咖啡。侯文立跟他合作后，将草本咖啡改成脉络咖啡。他已研究出草本咖啡豆、咖啡酒等20多种咖啡系列配方。侯文立在长沙成立了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帮他推销咖啡系列产品。他听说必须缴纳一定会费才能成为侯文立公司的会员，会员分了等级，最高的是66.6万元。敖以能交了66.6万元成为侯文立公司的会员后，他提醒敖以能不要落入侯文立的传销圈套。
14、证人胡新亮的证言证明：他是2015年3月加入脉络国际集团公司的，负责云南文山区域的草本咖啡种植业务推广。他和李占义跟敖以能谈草本咖啡种植业务时提出，只要交66万元的授权费用给公司，公司就授权敖以能种植草本咖啡。后敖以能交了66万元给公司，成为公司会员。脉络国际集团公司其实没有草本咖啡种子和草本咖啡成品。
15、证人敖以能的证言证明：草本咖啡是李占义研究出来的，经李占义与孙弘等人做工作，他向侯文立的脉络国际集团交了66.6万元加盟费，实际是被侯文立等人骗了。
16、证人杨进良（湖南通道特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在姚华林提供咖啡原料、酒瓶和外包装的基础上，他公司帮姚华林分别生产了咖啡营养酒、咖啡养颜酒各5000瓶，其中咖啡营养酒为11元每瓶，咖啡养颜酒为4元每瓶。
17、证人姚华林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他与侯文立的脉络公司签订了供应咖啡酒合同。尔后，他找到湖南通道特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老板杨进良，要杨进良生产咖啡酒。他将侯文立提供的酒瓶、外包装和他自己提供的配方、咖啡原材料交给杨进良，由杨进良生产养颜咖啡酒、营养咖啡酒各5000瓶。养颜咖啡酒的价格是4元每瓶，营养咖啡酒的价格是11元每瓶。他销售给侯文立的价格是养颜咖啡酒38元每瓶，营养咖啡酒42元每瓶。
18、证人王士章（时任广州市挺佳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广州市挺佳食品有限公司分别向湖南脉络咖啡公司提供了卡布奇诺、特浓、拿铁、炭烧、摩卡咖啡和原味咖啡各500包，每包重260克，单价为5元。
19、证人陈健的证言证明：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在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挂牌代码是664056，法人代表是侯文立。所有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的中小企业都不是上市公司，企业挂牌的目的是通过该平台向社会展示自己公司产品，提高知名度，同时为企业融资提供帮助。
20、证人张美盛的证言证明：她是2014年9月经人介绍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公司销售给会员的产品有咖啡豆、咖啡酒等，但没有实体店。公司董事长是侯文立，财务人员是向丹、周小芳。她交了1.6万元入会费后，公司为她注册了会员编号，并给她配发1万元股权和公司声称价值1万元的咖啡制品。以此类推，如缴纳3.6万元，公司就配发3万元股权和价值3万元的咖啡制品等等。她发展了下线邵际华等人，还帮助吴丽红、黄开华分别刷了6.6万元成为公司高级股东，帮黄开华报了66.6万元的单。成为公司会员后，公司通过网络yy语音课堂对会员进行培训。公司通过网络宣传片和纸质宣传册向外进行宣传，夸大公司在咖啡种植项目和咖啡制品项目中的优势。公司的制度是，会员发展人员越多，业绩和会员级别就会不断上升，所享受待遇也会自然提高。公司的奖金有推荐奖、级差奖等，只要推荐一个人加入公司，推荐人可从被推荐人缴纳的款项中按相应比例提成。
21、证人邵际华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他经人介绍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公司销售给会员的产品有咖啡豆、咖啡酒等，但没有实体店。公司的董事长是侯文立，出纳是向丹，会计是周小芳。他交了1.6万元入会费后，公司为他注册了会员编号，并给他配发1万元股权和价值1万元的咖啡制品。成为公司会员后，公司通过网络yy语音课堂对会员进行培训。公司会员通过发展下线，累积业绩后可达到主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市代、省代和全球等。他的上线是张美盛，他自己发展了2条下线，张美盛还将一些会员放至他的线下。
22、证人黄开华、吴丽红的证言证明：黄开华、吴丽红是夫妻，2人经人介绍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并分别缴纳6.6万元成为公司高级股东，是张美盛的下线。公司会员有1.6万元、3.6万元、6.6万元、66.6万元等级别。在张美盛的劝说下，2人又缴纳了66.6万元成为超级股东。黄开华、吴丽红后又发展了一些下线。公司实际是靠会员发展会员盈利，发展的会员越多，公司赚得钱就越多，卖咖啡产品只是个幌子。公司承诺给所有会员原始股，并称公司上市后原始股价值会大幅上升，但公司一直没有与2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没有实体店，只是打着直销幌子靠会员发展会员获得提成。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实际是一个传销公司。
23、证人吴珍红的证言证明：她是吴丽红胞妹。吴丽红加入脉络国际集团公司的传销机构后，又拉了一些亲戚朋友加入。吴丽红告诉她，该公司是销售草本咖啡的公司，只要购买该公司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并能从中获利。
24、证人朱芳蘋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经上线尹都能介绍，她在缴纳1.6万元会费后，成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并获得1万元草本咖啡系列产品和1万元股权。侯文立是公司董事长，公司主要销售咖啡粉、咖啡豆和咖啡酒等。1公斤咖啡粉售价270元，260克1罐的咖啡豆售价380元，500毫升的咖啡酒售价1050元，125毫升的咖啡酒售价270元。公司会员没有工资，主要靠业绩分红和发展下线购买产品后获得提成。尹都能和刘爱明在公司负责市场推广，尹都能本人发展了很多下线。
25、证人刘爱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她与尹都能、李文娥、朱芳蘋等人分别交了1.6万元会费后，一起加入了脉络咖啡有限公司，成为公司会员。后她又发展了一些下线。会员介绍新人进入公司后，介绍人可得提成和管理费。会员缴纳会费后可在公司网站注册股东会员编号，如果发展下线，下线会员编号就在介绍人下面，依此类推，形成金字塔。公司说是种咖啡和生产咖啡的，实际是靠发展下线，赚取提成和管理费。
26、证人颜歆、颜娟的证言证明：他（她）们的母亲刘爱民用他（她）们的身份证在脉络公司注册了会员。
27、证人赵凤梅、李金云的证言证明：在刘爱民介绍下，赵凤梅、李金云分别交了会费成为脉络公司会员。
28、证人王淑叶的证言证明：她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前身湖南五军春鑫茂公司的老会员。在侯文立宣传下，她缴纳会费后，尹都能帮她在公司注册了会员编号，并成为刘爱民下线。为达到在广西种植草本咖啡的目的，她在缴纳几十万元费用后，又将自己广西的公司变更登记为“广西脉络农业有限公司”，并积极发展下线，招募了一些会员。会员只有通过发展下线，才能增加业绩和提升级别。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产品有咖啡豆、咖啡酒等。会员缴纳相应钱款后，公司配发给会员相应咖啡产品和股权。如缴纳1.6万元入会费，公司配发价值1万元的咖啡产品和1万元的股权。侯文立一直声称他的公司是直销公司，直销牌照正在办理之中，但一直没有办理下来。
29、证人龚细阳的证言证明：她经人介绍，并缴纳了1.6万元入会费后，成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公司配发了1万元咖啡产品和1万元原始股给她。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后，公司有推荐奖和级差奖等，上述奖励都以电子币形式发到会员账号里。电子币可以提现，但需要交5%的手续费。随着发展会员数量的增加，公司提升她为高级股东，她的上级是刘爱民，刘爱民的上级是尹都能。公司夸大咖啡系列产品的效果，骗她们说公司有盈利前景，让她们去发展会员，并许诺发展下线可以获得各种奖金。公司真正盈利的方式是拉人头，骗取会员费。侯文立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实际是一个传销公司。
30、证人石进能的证言证明：在龚细阳的介绍下，他加入了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他利用亲属和他人身份资料注册了多个会员账号。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夸大咖啡系列产品功效，利用配送原始股份骗取会员信任，以发展新会员方式拉人头，发展下线，发展会员越多，公司所获利益就越多。他的上线是龚细阳，龚细阳的上线是刘爱民，刘爱民的上线是尹都能。
31、证人聂常娥、罗元秀、宁雅倩、石美华、许志能、张建中、石友华的证言证明：石进能拿他（她）们的身份证注册了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会员。
32、证人孙弘的证言证明：湖南脉络咖啡公司是做草本咖啡的，最少要缴纳1.6万元才能成为公司会员。会员介绍其他人成为会员时，可以得到一定的奖励。投资的数额不一样，所持公司原始股和得到的产品数量就不一样。投资越多，所得产品和持有公司原始股也越多，介绍人员时拿到的奖金也越多。公司是以电子币形式发放奖金。公司盈利主要来自会员所缴纳会费，否则公司就不能运转下去，是一种传销模式。他共发展包括王艺霖、敖以能等十几个会员，并投资了十几万元。
33、证人王艺霖的证言证明：她在脉络公司投资了66.6万元，用于脉络公司的咖啡豆种植等项目，并成为公司超级股东。
34、证人许由的证言证明：他想投资脉络公司的咖啡种植项目和咖啡馆业务，并于2015年2月下旬开始通过王艺霖接触脉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了解，他认为脉络集团公司设了一个骗局。
35、证人杨卫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他经人介绍加入了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并缴纳1.6万元会费。他自己后来也发展了一些会员。王艺霖是贵州地区的负责人，他帮她收取贵州地区会员的入会费以及联系种植草本咖啡和开设咖啡馆的加盟商等。公司采取上课及网站的方式宣传公司，介绍草本咖啡，发展会员。
36、证人周晓彤的证言证明：她经人介绍，并缴纳1.6万元会费后成为脉络公司会员。公司给了她1万元咖啡产品和1万元股权。侯文立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法人代表。会员需缴纳1.6万元或3.6万、6.6万、66万等费用才能加入公司。她自己发展了一些会员，级别是高级股东。公司设有直推奖、级差奖等奖励形式，并以奖金币和电子币形式发至会员账户，奖金币可以用来报单，也可以用来提现。公司采用会员制形式，利用咖啡产品以及草本咖啡种植、咖啡银行、股权挂牌上市等业务向她们宣传，骗她们说公司产品和业务有很大盈利前景，让她们不断发展会员进来，实际上公司真正的盈利模式就是通过会员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费。大部分会员都是以高价格买了一些低价东西，自己没有赚到钱，大部分钱款都被公司拿走了，获利最大的是公司老板。
37、证人刘启慧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她经刘晓彤介绍成为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公司的产品有咖啡粉、咖啡酒等。在缴纳1.6万元入会费后，公司配发给她1万元咖啡粉和1万元股权。
38、证人李建春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周晓彤介绍，并交了1.6万元后成为脉络国际集团的普通会员。公司给了他2件咖啡和1万元股权。
39、证人李文娥的证言证明：侯文立开始在深圳开设了前海脉络咖啡有限公司，她与尹都能、刘爱民、朱芳蘋一起加入了该公司。2014年八九月份，侯文立将杨春的五军春鑫茂公司更名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侯文立，出纳是向丹，网站管理员是王朋朋。公司的主要产品有咖啡酒、咖啡粉、咖啡豆等。产品价格是公司定的，实际上产品的质量一般，价格偏高。她共在公司注册了6个账号，交了66.6万元，成为咖啡馆级别，并发展了一些会员。公司主要利用草本咖啡产品以及草本咖啡种植、咖啡银行、公司原始股份等向她宣传，骗取她信任，称公司产品和业务有很大盈利前景，告诉她通过发展会员可以获得奖金，让她们不断发展会员进入，会员加入时必须购买产品。公司真正的盈利模式是通过会员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费，大部分会员都是以高价格买了一些低价东西，自己没有赚到钱，大部分钱款都被公司拿走了，获利最大的是公司高管。侯文立称公司是直销公司，但没有直销牌照。
40、证人李安英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初前后，她经李文娥介绍，并花了4.8万元成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侯文立，公司还有尹都能和刘爱民等人。尹都能在2014年10月寄给她1件咖啡酒和1盒咖啡茶。
41、证人梁密群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她购买了1.6万元草本咖啡后成为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公司承诺给会员股权。她的上级是龚细阳和尹都能，她后来也发展了一些会员。会员只有通过发展会员、购买产品才能拿到销售奖励，公司将奖金币和电子币发到会员账号上。奖金币可提现，但提现时需扣除5%的税。侯文立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通过宣传产品的虚假功效、许诺给会员虚假股权和高额回报等蒙骗她们加入公司，并通过会员发展会员的方式，骗取会员所缴纳入会费。
42、证人李丹的证言证明：脉络咖啡公司的老总是侯文立，尹都能、刘爱明是湖南地区的负责人。她加入公司时交了1.6万元，公司给她配发1万元产品和1万元公司股份。
43、证人彭惠敏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她经李丹介绍加入了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她交了1.6万元给李丹后，李丹又交给尹都能，并给了她公司网址和会员账号。会员加入公司可得到公司的草本咖啡和股权。公司以上课方式向她们宣传公司产品和前景，称公司的草本咖啡有补肾、抗癌等保健功效；公司会员拥有的股权可在深圳一个股权交易中心交易；会员介绍其他会员入会后，可以从中提成，介绍的人多就能发大财。讲师还称公司以后还要到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但公司股权实际没有价值，她到现在也没有通过股权获利。
44、证人张卫萍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她经人介绍，并在缴纳1.6万元会费后成为脉络国际集团会员，公司给她配发了1万元咖啡系列产品和1万元公司股权。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是侯文立。公司的产品有咖啡酒、咖啡粉等。公司的盈利模式是发展会员，她介绍会员后也可获利一定提成。公司的奖励方式有直推奖、级差奖等。
45、证人崔澧妮、姚文平、童颖、张宿霞、谢松兰、李玉枚、陈立德、关剑英、黄带兰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她（他）们经人介绍，并缴纳相应会费后成为脉络咖啡公司会员。公司给了她（他）账号和密码，可以登录公司网站。公司产品有咖啡粉、咖啡豆、咖啡酒等，成为公司会员可获得相应的咖啡产品和股权，并可以通过介绍人员加入公司获得相应提成。发展会员越多，公司给的提成就越多。
46、证人黄良玉、谢冬娥的证言证明：尹都能向他（她）介绍称湖南脉络咖啡公司马上就要上市，要他（她）缴纳入会费成为会员，并可获得相应股权。后黄良主交了1.6万元，谢冬娥交2个6.6万元，相继成为公司会员。
47、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及相关调查资料证明：2015年4月，湖南省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群众对湖南脉络咖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的投诉后，即对该公司进行了相应调查。
48、羁押证明：2015年5月2日，邵东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将王朋朋抓获后，即送至山西省晋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
49、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邵东县公安局扣押了侯文立人民币100万元。
50、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侯文立、向丹、尹都能和原审被告人王朋朋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51、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河北省泊头市社区矫正领导小组办公室社会调查后认为，王朋朋日常表现无明显不良嗜好，适用非监禁刑后，对社区的不良影响应当较小。
52、原审被告人王朋朋的供述证明：他是2014年6月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侯文立是公司董事长，向丹是公司财务人员。在侯文立安排下，他为公司官方网站租赁了虚拟空间，为公司会员管理系统软件租好了服务器，并负责维护公司官方网站和会员软件管理系统。他的manager账号权限最高，除保持网站通畅外，可增减网站内容，变更会员信息、角色和权限，操作会员电子币、现金币数目等。管理员系统有首页和主菜两项，主菜单有财务管理、会员管理等8个项目。财务管理项目是指会员缴费后将现金转为电子币和现金币进行注册等；会员管理项目是指对会员信息进行修改，升级会员角色。首页显示会员注册总数为16890个，其中有1.1万多名是从五军春鑫新茂公司转过来的老会员，该部分会员都没有交钱，余下的5000多名新会员都交了钱，公司历史总收入为83725600元。公司规定交1.6万元购买公司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还有缴纳3.6万元或6.6万元的会员。会员靠拉人头获得提成和提高业绩，并在业绩达到一定数额后由系统自动升级会员等级。公司后台记录某些会员的下线很多，有些是本人发展的，有些是会员主动申请，经侯文立批准，再由他经网站后台把某一会员的下线平移到申请会员下面。该部分会员的目的是为了提升自己业绩和会员级别。会员共有主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报单中心、服务中心、咖啡店、县代、市代、省代、全球等11个级别。系统中设计了11个级别的晋级条件和获利方式。会员的上下级关系通过会员系统中的“推荐图”和“安置图”体现出来，整体结构呈金字塔形。会员的奖励制度原来有见点奖、管理奖、和谐奖、推荐奖、报单奖和代理奖。2014年10月由公司更改为报单奖、直推奖、级差奖、平级奖和领导奖等。会员的提成和奖励数额均由系统自动生成。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营销模式是传销模式，但侯文立说是直销。
53、上诉人向丹的供述证明：她是2014年10月通过招聘加入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主要负责出纳和物流收发工作，兼做过前台接待和会务安排等工作。公司董事长是侯文立，会计是周小芳，审计是王雪，后台程序员是王朋朋，讲师是王玮等人。公司设有5个部门，尹都能、刘爱民是部门负责人之一。她向周小芳负责，周小芳向王雪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和会员奖金提现等均需要侯文立或王雪等批准后，她负责支付。在确认会员给侯文立打款后，她负责将该款项转为现金币，公司电子币由王朋朋负责。公司所有财务账目都必须要王雪审核确认。公司有咖啡粉、咖啡豆、咖啡酒等产品。公司会员可购买0.66万元或1.6万元、3.6万元、6.6万元、66.6万元的产品。除缴纳0.66万元的会员只配发公司产品外，公司为缴纳1.6万元以上的会员配发一定数额的公司产品和为会员配置1、3、6、66万元的公司股权。公司卖给会员营养咖啡酒和养颜咖啡酒的价格是1100元每瓶，咖啡粉是每500克270元等等。公司会员缴纳的钱款直接打至侯文立的个人账户。会员靠发展新会员获得各种奖金，公司也依靠新会员入会缴纳会费购买产品获利。侯文立后要她注册了长沙中经脉络文化传播广告有限公司（未正式运营），由她任法人代表。她开始不知道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性质，直到2015年4月，南县工商局对公司涉嫌传销进行调查时才知道的。
54、上诉人尹都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6月，他与刘爱民、李文娥、朱芳蘋等人到深圳考察项目时，朱芳蘋引荐了侯文立。他与刘爱民、李文娥、朱芳蘋加入公司后，即成为公司股东。同年9月，侯文立将公司搬至长沙市，更名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股东有侯文立等人，由侯文立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出纳是向丹，会计是周小芳，司机是凌祖伟，讲师是王玮等。公司下设4个部门，他与刘爱民是其中1个部门的负责人。侯文立跟他说公司是直销模式，但一直没有拿到直销批文，实际是以直销为名的传销公司。公司经营的产品有咖啡豆、咖啡粉和咖啡酒等，其中咖啡酒每大瓶的价格是1100元，咖啡豆的价格是380元每罐，咖啡粉的价格是270元每袋。公司采取会员制，购买1.6万元公司产品就有资格成为公司会员，并可得到1万元咖啡系列产品和1万元原始股。公司靠发展会员购买产品盈利，需要购买产品达2000万元的会员才能成为市级代理，他是公司的市级代理。上线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得相应比例的返利，市级代理每发展一个会员可获得33%的返利，下线会员再发展会员时，市代可获利3%。他实际是公司最高的一个上线，下线有2000多人。刘爱民、李文娥、朱芳蘋等人都是他的下线，上述人员又发展了李冬娥、王江南、陈亮华、颜歆等人。另外公司还将孙弘、王艺霖、周晓彤等人挂在他名下。他在公司有2765183、5382674、4783216、2186457等多个账户，有30多万电子币和100多万的股权，已提现5万元。侯文立承诺给他150万元，但一直没有给他，2人因此产生矛盾，他就没有负责管理公司的事。
55、上诉人侯文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5月，他和杨春等人在深圳注册了前海脉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由他任法人代表。后他和杨春离开该公司到湖南将杨春原先注册的湖南五军春鑫茂公司更名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并将法人代表变更为他。尹都能在公司组建的时侯就加入了公司，负责湖南会员业务的发展，是市级代理。后因尹都能对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理解，与他产生矛盾，就离开了公司。公司分为财务部、市场部和物流部等部门，财务部原来的负责人离开后，2014年10月改由他负责，向丹是出纳，周小芳是会计。向丹等人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工作。向丹负责公司物流，执行公司奖金制度，核对会员打给公司的款项，并联系王朋朋将一些会员所交会费转为电子币，向会员发送公司通知等。向丹清楚公司的盈利模式，知道公司是涉嫌传销的公司。公司卖的草本咖啡是李占义发明的，主要由他向李占义联系购买产品。公司销售的咖啡酒、咖啡粉和咖啡豆等的成本价是卖价的10%-20%左右。只有注册会员后才能购买公司产品。缴纳1.6万元、3.6万元、6.6万元的会员可获得相应等值的公司产品和1、3、6万元的公司原始股权。拥有公司原始股权的会员可发展新人。会员级别有主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报单中心、服务中心、咖啡店、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全球代理等，尹都能是市级代理。系统中设计了11个级别的晋级条件和获利方式。级别在会员系统里是通过“网络图”和“推荐图”体现上、下级关系，“网络图”就是每个会员下面只能设置3个会员账号。“推荐图”就是推荐会员入会形成的上下级关系。有些会员为提高业绩而向公司提出申请平移下线至其名下，经他考察批准，就平移了一些其他会员下线至申请会员名下。公司的营销模式和网站设计方案是他人提供的，他自己设计的，就是靠老会员不断发展新会员。每发展一个会员，他都能获得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发展会员越多，他获利就越多。如果不发展新会员，公司就不能生存下去。公司以前的奖金类别为见点奖、管理奖、和谐奖、推荐奖、报单奖、代理奖。因奖金比例过高，2014年10月之后，公司将奖金类别改为报单奖、直推奖、级差奖、平级奖和领导奖，公司同时限制会员提现。会员发展会员，可获得相应提成；同时上层会员发展新会员时可获得领导奖。会员加入公司后，缴纳多少会费就给多少电子币。会员用电子币购买公司产品，并在推荐新会员后获得一定电子币奖励。他聘请王朋朋在互联网上做了公司网页，用来宣传公司，提高公司知名度。他还让王朋朋帮他设计了以公司营销模式进行会员等级升级的软件。公司会员和各级代理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会费转到他的5张银行卡上。他共收取2000万元左右的会员费，除去给会员提成，他获利有500万元。会员系统里16000多名会员，其中包括杨春五军春鑫茂公司转过来的1万多人，实际注册人数是4000多人，但有同一人注册多个账号的情况，实际只有1000多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在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了牌，代码是664056，但该股权不可以上市，只可在会员之间转让。他向会员宣称他公司已经挂牌，有了股权代码，今后可能用一些不同的题材进行上市。他给会员上述股权时，没有股权证，现有的股权只是数目，没有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文立、尹都能、向丹和原审被告人王朋朋组织、领导以开展“直销”、“股权激励”、“电子商务”、“众筹”等为名销售“草本咖啡系列产品”，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4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均属情节严重的。在共同犯罪中，侯文立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发起人、策划人和操纵人，设计、制定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基本制度，纠集人员参与传销活动，负责公司经营管理，骗取数额巨大的会员费用，除发放返利外，主要由侯文立进行控制、支配，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尹都能是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为该公司传销活动的不断扩大起了积极推动作用，促进了该公司传销规模扩大，并获取了一定返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向丹、王朋朋主要在侯文立的组织、指挥下开展工作，并在公司中承担一定管理、协调职责，促进了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上述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上述从犯，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侯文立上诉及辩解提出原审法院在明确存在免费会员的情况下，仍采信8300多万元的鉴定意见属明显自相矛盾，本案中实际收钱的主体是准备开设咖啡馆的负责人，公司的涉案金额不太大以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来的传销公司就存在有大量数据，侯文立接手该家公司以后，只是公司名称发生变化，原公司的数据和侯文立公司的数据发生混淆，无法查清。侦查机关固定的电子数据不能真实反映湖南脉络咖啡公司营销的真实数额；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不能对财务数据的多少进行鉴定，没有鉴定资格的意见。经查，侯文立将湖南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脉络咖啡公司后，对该公司网站、营销模式和会员软件管理系统重新进行了设计，除将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的12873名会员资料转至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会员系统外，五军春鑫茂科技有限公司的系统数据不存在与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系统数据发生混淆。侦查机关根据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对湖南脉络咖啡公司的网站和会员管理系统的数据信息进行了固定，结合侯文立','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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