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增凡，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于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健鸿，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银凡，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于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5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伟堂，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于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月华，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于余干县，汉族，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赣1127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余干县洪家嘴乡双塘村委会的叶家村小组与王家村小组通过圩堤相连，圩堤下面另有一条小路通往河边。两村小组自2015年4月份以来因该路扩大平整问题发生纠纷，同年4月14日经洪家嘴乡政府出面调解，签订协议，两村维持小路现状不变。后叶某7民擅自多次将此小路扩大整平，遭王某5民反对，洪家嘴乡政府也曾派挖机将扩大的小路恢复原状，叶某11不服。于是叶家村的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叶会荣、叶佳佳等人曾于2015年10月7日之前召集村民在叶增凡、叶舍荣家开会，讨论如何对付王某4，并将此小路扩大整平。在2015年10月初之前，王家村则以王志军、王占前、王月华等人为首多次召集村民开会，商量怎么对付叶某11，因叶某11多，王某4少怕打不过叶家，为此王某7和王少武还去霸湾王家借了一把铳作为和叶家斗殴的工具。
2015年10月初的前几天，叶某7民叶某10母亲病危，叶某10为了让其母亲通过小路出葬，私自将小路扩大整平，遭到王某4的反对，当王某4得知叶某10的母亲会在10月7日早上通过小路出葬，于是10月6日晚上，王家村以王志军、王占前、王月华等人为首召集了几十个村民开会，商定由王月华负责保管打架用的钢管。会上还安排了10月7日早上，由王某5的老人妇女等20余人去小路阻止叶某10的母亲出葬。并商量如果叶某11打其老人和妇女，则由王某6、王某7、王月华等30余名年轻人手持钢管从圩堤教堂处冲杀过去。
2015年10月7日早上，叶增凡、叶银凡等人得知王某4会在小路上阻止叶某10母亲出葬，叶增凡安排村民把桌子搬到圩堤上，用以抵挡王某4冲杀。
2015年10月7日早上7时许，王某4按照10月6日晚上的会议安排，由王仁开、李某等二十余老人、妇女在小路阻止叶家村民为叶某10母亲出殡，双方发生冲突，互扔鹅卵石，村民李某被砸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5老人、妇女打不过，便撤回村里。部分王某5民得知老人和妇女被打，便手持钢管要冲杀到叶某7去，被公安民警阻止。同时，被告人王月华伙同王某6、王某7等人便聚集在圩堤上手持钢管挡住叶某7民出行的路。
当天9时许，叶某7有两名学生要通过圩堤去上课，被王某5民阻拦，赶回了叶某7。被告人叶银凡、叶伟堂等人知道情况后便组织了60名村民去王家村打架，他们分成两组人，一组以叶某9（已判刑）等人为首带领的30人走圩堤直接冲到王某5，叶增凡在搬到圩堤上的桌子旁负责防御。另一组由叶银凡、叶伟堂等人为首带领30余人手持钢管从圩堤下面的鹅砂场处冲杀到王某5。王家村村民见势，便由王月华伙同部分村民手持钢管去鹅砂场应对，王志军（已判刑）则带领部分村民往圩堤处应对。在圩堤教堂处，王某7（已判刑）开铳打伤了冲在前面的叶某1（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鹅砂场处，王家村民与叶家村民因为公安特警隔在中间阻止，双方形成对峙，后双方又互相投掷石块，导致部分叶家村村民与王家村村民受伤，另有特警队员也有被石块砸伤。
被告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5月4日、5月5日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月华于2016年5月11日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增凡组织村民在其家里开会，并在会上积极发言，安排如何与王某4斗殴事宜，案发当天，还安排村民搬桌子到圩堤上用于抵挡王某4，并在斗殴现场手持钢管跟在叶某11的后面，其行为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他人并积极参与斗殴的作用；被告人叶银凡在斗殴现场叫得很凶，组织并鼓动叶某7民参与斗殴，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他人并积极参与斗殴的作用；被告人叶伟堂在斗殴现场手持钢管，并打赤膊率先冲在叶某11的前面与王某4冲杀，其行为在本案中表现积极，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王月华将王某5用于斗殴的钢管放置在家里保管，为斗殴提供了便利和帮助，同时王月华在斗殴现场手持钢管积极参与斗殴，在本案中起到了积极参与的作用，系积极参与者。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叶银凡的辩护人辩称，叶银凡虽系本案中的积极参与者，但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积极参与者中的从犯。王月华的辩护人辩称，王月华不是本案的组织者，仅是积极参与者，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综合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故叶银凡、王月华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应认定自首；同时，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斗殴双方致矛盾激化，都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四被告人在本案中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叶增凡、叶伟堂的上诉意见：本案纠纷是因两村之间的矛盾引起，两上诉人系主动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要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叶银凡的上诉意见：其没有召集村民开会，组织村民斗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月华的上诉意见：其只是积极参与者，并非组织者，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余干县洪家嘴乡双塘村委会叶家村小组与王家村小组自2015年4月开始，因两村相连的圩堤下面的一条小路的扩大平整问题发生纠纷，经洪家嘴乡政府出面调解，达成两村维持小路现状不变的协议；同年10月初，叶家村村民叶某10因母亲病危，想通过小路出葬，就私自将小路扩大整平，遭到王家村村民的反对，以王志军、王占前和上诉人王月华等人为首召集王家村的村民开会，商定由王月华负责保管打架用的钢管，安排王某5二十余名老人和妇女在10月7日早上去小路上阻止叶某10母亲出殡；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等人得知后，安排叶家村村民将桌子搬到圩堤上，用以抵挡王某5民的冲杀；2015年10月7日7时许，王家村二十余名老人、妇女在小路上阻止叶家村民为叶某10母亲出殡时，双方发生冲突，互扔鹅卵石，致村民李某轻伤一级；王月华伙同王某6、王某7等人聚集在圩堤上手持钢管挡住叶某7民出行的路，叶银凡和上诉人叶伟堂等人得知后情况后，便组织了六十余名村民分两组去王家村打架，一组以叶某9等人为首带领三十余人走圩堤直接冲到王某5，叶增凡在圩堤桌子旁负责防御；另一组由叶银凡、叶伟堂等人手持钢管从圩堤下面的鹅砂场处冲杀到王某5；王某5民见势，由王月华伙同部分村民手持钢管去鹅砂场应对，王志军则带领部分村民往圩堤处应对；在圩堤教堂处，王某7开铳打伤了冲在前面的叶某1致轻伤二级；在鹅砂场处，王家村民与叶家村民因为公安特警隔在中间阻止，双方形成对峙，后双方又互相投掷石块，导致部分叶家村村民与王家村村民受伤，另有特警队员也被石块砸伤的事实，有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的供述、同案犯王某6、王某7、叶某9、叶某8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叶某1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叶某2、叶某3、叶某4、叶某5、万某、叶某6、童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视频指认笔录，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干）鉴（伤）字[2015]471、472、473、4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清单、照片，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四上诉人的户籍信息，纠纷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佐证。
另查明，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5月4日、5月5日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上诉人王月华于2016年5月11日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有余干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四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作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2017年4月10日，受本院委托，余干县司法局作出干矫评（洪家嘴）字2017第52、53、54、5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适合纳入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与上诉人王月华因两村小组相连的圩堤下面的一条小路发生纠纷，双方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上诉人叶增凡、叶银凡、叶伟堂、王月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四上诉人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上诉人均系初犯，认罪悔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上诉人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暂不执行所判刑罚也不至于再危害社会，故上诉人叶增凡、叶伟堂、王月华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叶银凡、王月华提出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村民斗殴，为维护农村稳定，从教育和挽救的刑罚目的出发，应当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13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增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银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伟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月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艳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