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官刑初字第002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某，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公司退养职工，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冬冬，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甲，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无业，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焦某，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无业，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某，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铜陵县，汉族，无业，户籍地铜陵县，现住铜陵县。2012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桂兆金，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乙，男，1995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枞阳县，现住铜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
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5）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某、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强、书记员戴亚丽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相关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某伙同许某甲、焦某、许某乙、潘某等人为索要债务，在他人经营场所内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艾某带人到本市大阳摩托车店，以章某丁前夫肖某甲欠钱为由找章某丁索要债务，后与章某丁、汪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致章某丁、汪某受伤，导致该店不能正常营业，后章某丁迫于无奈，答应偿还艾某人民币40万元，艾某也承诺“不再找章某丁任何关于借款、还款事情”。章某丁于2013年7月6日至10月8日期间给付艾某40万元。
2、2014年4月2日与3日，被告人艾某邀集章某戊、章某甲等人到大阳摩托车店采用辱骂、驱赶顾客等手段找章某丁索要债务，导致该店不能正常营业，两次间接损失营业额3万余元。章某丁向公安机关报警。期间，艾某分别于2014年2月10日以及同年的3月27日、9月7日通过其尾号为6555的手机发短信恐吓章某丁，威逼章某丁还钱。
3、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艾某邀集许某甲、焦某及章某戊、章某甲等人，来到大阳摩托车店，采用辱骂、锁门、起哄闹事、驱赶顾客等手段找章某丁索要债务，后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咱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出警后予以制止。
4、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艾某邀集许某甲、章某戊、章某甲等人，由许某甲邀集被告人焦某、潘某、许某乙等人到大阳摩托车店，采用殴打、辱骂、锁门、起哄闹事、驱赶顾客等手段找章某丁索要债务，后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咱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出警后予以制止。次日，艾某又邀集许某甲、章某戊、章某甲等人，由许某甲邀集焦某、潘某、许某乙等人到大阳摩托车店，采用殴打、辱骂、锁门、起哄闹事、驱赶顾客等手段找章某丁索要债务。长江路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出警将艾某、章某丁两人带回所里处理时，章某丁前夫肖某甲持刀将留在大阳摩托车店里的章某戊捅死，将章某甲捅成轻微伤。
5、2013年10月间，被告人艾某指使章某戊、吴莹等人多次到铜陵市齐潭小学找章幸福索要债务，同年10月9日19日许，吴莹为索要债务，将章幸福带至铜陵市金隆公司码头对章幸福殴打，致章幸福背部、臀部等处受伤，后吴莹被铜陵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某、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曾因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称：1、章某丁承诺代肖某甲还钱，章本人也向其借了钱，且章某丁与肖某甲离婚是在法院民事判决生效之后，是婚内共同债务，所以找章某丁要债；2、其没有将章某丁、汪某打伤；3、其将章幸福的债务已转给章某戊、吴莹，章某戊、吴莹去要债并殴打章幸福的时候，其并不知情也没指使；4、其主动投案自首，希望能得到从宽处理。
被告人艾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艾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
1、主观方面，艾某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艾某带人去要债，并非出于逞强斗狠、挑战社会公共秩序等等心理需要，只是因为债务纠纷而采取了不恰当的讨债行为，艾某的行为也有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需要；2、客观方面，虽然艾某与章某丁相互间有拉扯行为，但情节不重，艾某也没有辱骂、起哄闹事、驱赶顾客的行为；3、公安机关虽多次出警，只是要求双方协商，并没对艾某进行处罚，也没有对其批评；4、被告人艾某的行为虽违法，但情节较轻，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
被告人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许某甲辩称其没有殴打他人，也没有锁大阳摩托车店门的行为；焦某辩称其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许某乙辩称其没有辱骂、殴打他人和锁门行为；被告人潘某辩称其没有辱骂他人、驱赶顾客和锁门行为。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潘某参与了寻衅滋事，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起，不宜定性为寻衅滋事犯罪；（2）潘某受许某甲等人邀集参与索要债务，第一次只是站在摩托车店的门外，没有任何举动；第二次进店后动手掐了章某丁的脖子，但马上被人拉开，且都在公安民警出警后即离开现场，其行为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恶劣，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2、若认定潘某构成犯罪，也要考虑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不构成累犯，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被告人艾某与肖某甲（因故意杀人罪已被判刑）因放高利贷产生债务纠纷。2013年以来，艾某多次向肖某甲及其妻子章某丁索要债务，并于2013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肖某甲偿还其借款228万元及利息。期间，肖某甲与章某丁于2013年4月协议离婚。2013年5月16日，本院于作出的（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判令肖某甲于判决生效的五日内一次性归还艾某借款本金206.0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6月5日，艾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肖某甲无足以可供执行的资产，强制执行情况未取得艾某满意。艾某自认为肖某甲与章某丁协议离婚，以及将大阳摩托车车行（即“铜陵市铜官山区伟杰摩托车经营部”，2013年3月14日核准登记，登记业主为汪某）转让给章某丁的嫂子汪某是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转让给章某丁的亲属汪某，是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并认为章某丁已作出归还40万元、并担保肖某甲另外70万元的债务承诺，遂以此为由，向肖某甲、章某丁索要债务。在要债的过程中，艾某除多次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辱骂、恐吓被害人章某丁外，还经常伙同精神××人员和社会人员到章某丁所在的大阳摩托车行还经常邀集精神××人员和社会人员到章某丁所在的大阳摩托车行，采取起哄闹事、辱骂、殴打他人等手段要债，并采取驱赶顾客，锁上车行店门等手段干扰他人经营活动锁上车行店门等手段干扰车行经营活动，经出警的公安人员多次批评、制止，仍不收手，直至最终引发生肖某甲故意杀人一案，并致艾某带来的讨债人员章某戊死亡、章某甲轻微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艾某带人至大阳摩托车车行向章某丁要债，与章某丁、汪某（系章某丁亲属、“铜陵市铜官山区伟杰摩托车经营部”的名义业主）发生争吵，并殴打章某丁、汪某，导致该店不能正常营业。
2014年4月2日与3日，被告人艾某邀集其前工友章某戊（精神××壹级）及章某戊的妹妹章某甲等人到大阳摩托车车行采用辱骂、驱赶顾客等手段找章某丁要债，导致该店不能正常营业。章某丁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进行调解处理。
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艾某邀集章某戊、章某甲兄妹及被告人许某甲，许某甲邀集了被告人焦某，几人先后来到大阳摩托车车行帮艾某要债，时值章某丁不在店内，艾某让许某甲将门店的维修站大门锁上。肖金平的姐姐肖某乙打电话报警。出警公安人员达到现场后，责令艾某将锁打开，并警告艾某等人不得有过激行为，不能干扰车行正常经营。公安人员离开现场后不久，又接到汪某电话报警，出警的公安人员发现章某戊等人再次来到车行，将维修站大门锁上，艾某不在现场。经与艾某电话联系，艾某未能到场，但同意与章某丁协商。公安人员再次警告艾某不得采取违法手段索要债务后，将锁砸开。
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艾某邀集章某戊、章某甲及被告人许某甲，许某甲邀集了朱某及被告人焦某、潘某、许某乙等人到大阳摩托车行，与章某丁等人争吵，并采用辱骂、起哄闹事、驱赶顾客、欲强行锁门等手段找章某丁要债，双方互有推搡动作。公安人员接到章某丁电话报警后出警予以制止，并要求艾某等人不得闹事。后经公安人员做工作，冲突双方同意协商，并初步同意次日到法院执行局接受调解。当晚，艾某在饭店请参与要债的人员吃饭，并以章某丁变卦为由，称明日继续去大阳摩托车要债，要闹得厉害些，并要章某戊好好表现，不要怕，就算闹出事来别人也不敢拿××人怎么样。
2014年9月26日，受被告人艾某邀集的章某戊、章某甲及被告人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等人与艾某先后来到大阳摩托车行，采用辱骂、殴打、起哄闹事、驱赶顾客等手段找章某丁要债。公安人员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出警予以制止，并将艾某与章某丁带往派出所进行调解，调解未果。不久，艾某等人再次到大阳摩托车行闹事要债，潘某与章某丁有互掐动作，潘某封住章某丁衣领，要打章某丁，后被许某乙拉开。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后再次出警，出警的公安人员当场警告艾某等人不得采取违法行为索要债务，并勒令章某戊等闹事人员离开现场。公安人员随即将艾某与章某丁带往派出所处理纠纷，章某戊、章某甲等人仍在现场逗留。肖某甲酒后得知有人在大阳摩托车行闹事，遂赶到现场，从车行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将在现场附近的章某戊刺死，并将章某甲刺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艾某、焦某、潘某、许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许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
2015年8月1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230号终审判决：肖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中认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指章某戊、章某甲）未能采取正确手段帮助他人讨要债务，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有书证立案登记表，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的2013年6月26日9时39分、13时43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4年4月2日、4月3日接处警登记表、2014年9月22日13时43分、15时07分接处警登记表、2014年9月25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4年9月26日9时42分、10时59分、11时55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以及该派出所出具的2014年9月22日、9月25日、9月26日处警经过和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铜中刑终字第00062号刑事裁定书及潘某刑满释放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刑终字第00230号刑事判决书，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艾某与肖某甲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说明，肖某甲与章某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与离婚协议书，铜陵市铜官山区伟杰摩托车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与企业基本信息、铜陵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队的有关摩托车店名称的情况说明，章某戊的××人证，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证人汪某、李某、张某、朱某、章某甲、洪某、肖某乙、章某乙、章某丙、肖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章某丁的陈述，被告人艾某、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的供述与辩解，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伤）鉴字（2014）2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手机内容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二、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事实
被告人艾某等人于2013年6月26日在大阳摩托车行与被害人章某丁发生冲突之后，就涉案的债务均向对方出具了书面凭证。章某丁于2013年6月29日以“担保人”名义出具的“担保书”载明：“艾某和肖某甲借款纠纷，我愿意为肖某甲承担还款肆拾万元的责任，还款日期9月1日，（来付清）。如果肖某甲不能按时代为偿还艾某欠周京平、章某甲借款，本人仍然自愿承担70万元偿还义务。”肖某甲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周京平人民币陆拾万元，由于肖某甲欠艾某款中扣除，我本人承落（诺）2013年8月份付清。”艾某于2013年8月3日以“承诺人”名义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艾某和肖某甲借款纠纷，章某丁自愿承担还款肆拾万元，2012年-2013年艾某和肖某甲借款纠纷与章某丁无关，艾某承诺不再找章某丁任何关于借款、还款事情。”另外，署名“周京平”、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的“证明”载明：“2013年7月16日肖军（平）出具给我的欠条，金额为60万元，系艾某差我钱过账给我的，但肖某甲、章某丁分文未还”。
2013年7月5日至10月8日期间，章某丁分批向艾某偿还了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承诺书、担保书、欠条、收条与付款凭据、证明，证人肖某乙、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章某丁的陈述，被告人艾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是否构成犯罪以及适用法律的争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证明2013年10月9日吴莹带人索要债务并将章幸福打伤是受艾某指使的证据不足，该起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艾某没有殴打章某丁、汪某的辩解，不能成立。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章某丁的陈述，且有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的2013年6月26日9时39分、13时43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李某、张某、汪某等人相互印证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3、关于艾某等被告人罪与非罪的争议。本案虽因债务纠纷引起，但被告人艾某在索要债务，以及被告人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在帮助要债时，采取辱骂、起哄闹事、驱赶顾客、锁门等种种违法手段。为制止艾某等人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并多次警告各被告人不得采取违法手段，但艾某仍不收敛，继续指使精神××人员章某戊及其他被告人“要闹出点动静”，与其他各被告人一道继续实施起哄闹事、驱赶顾客等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经营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且有恐吓、辱骂、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直至矛盾激发直至矛盾激化，引发生了肖某甲故意杀人一案，并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并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的情形，以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的情形，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艾某、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潘某辩护人提出的潘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许某甲辩称其没有殴打他人，也没有锁大阳摩托车行店门的行为的辩解；关于被告人焦某辩称其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的辩解；关于被告人许某乙辩称其没有辱骂、殴打他人和锁门行为的辩解；关于被告人潘某辩称其没有辱骂他人、驱赶顾客和锁门行为的辩解。前述被告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6、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被告人艾某系犯意提起者、犯罪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处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甲、焦某在共同犯罪中处受支配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焦某的犯罪情节相对轻于许某甲。被告人潘某、许某乙犯罪情节轻于焦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潘某虽有动手情节，但情节轻微，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对从犯均可从轻处罚。
7、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艾某与章某戊、章某甲的寻衅滋事行为造成大阳摩托车行间接损失3万余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某为债务纠纷，伙同被告人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等人在他人经营场所内外多次实施辱骂、起哄闹事、驱赶顾客、锁上店门等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经公安机关多次批评制止仍不收手，致矛盾激化，最终引发命案最终发生了命案，社会影响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
本案系因民间债务引发，被告人艾某在申请强制执行民事判决后，自认为肖某甲、章某丁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且章某丁还需承担70万元担保责任，当生效判决未能得到债务人肖某甲切实履行时，艾某不通过合法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反而连续实施并指使其他各被告人实施多种违法讨债行为，逼迫肖某甲、章某丁还债，最终构成犯罪。艾某等人的犯罪行为相较于一般寻衅滋事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艾某利用精神××人员讨债，且组织、指使的寻衅滋事行为次数较多，犯罪情节恶劣致使矛盾激化，间接引发命案的发生，不宜适用缓刑。
在共同犯罪中，艾某系主犯；被告人许某甲、焦某、潘某、许某乙系从犯，对从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焦某、潘某、许某乙系自首，对自首的各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甲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寻衅滋事罪，主观恶性较大，鉴于其具备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属、从犯的从轻情节，判处拘役刑，可罚当其罪；其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寻衅滋事罪，主观恶性较大，罪行尚不足以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故不构成累犯，酌情从重处罚，不适用非监禁刑。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许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四、被告人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五、被告人许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十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本，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飞梦
审 判 员 华时来
人民陪审员 李荫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阎 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