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三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香。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友凯。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茂胡（湖）。
以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成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生。
原审第三人谢剑勇。
原审第三人刘德清。
上诉人杨桂香、李继承、钟友凯、田茂胡与被上诉人谢成安、杨新生、原审第三人谢剑勇、刘德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官土煤矿（以下简称官土煤矿）系由四家煤厂通过资源整合所形成的一个新的煤矿。该煤矿于2009年7月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注册资本320万元，法定代表人谢成安，经营项目为原煤的开采及销售。官土煤矿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上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等人合伙经营，签订了合伙协议。由于合伙人变更及存在名义合伙人与实际出资人不同场合参与合伙事务管理，2013年11月28日，官土煤矿实际合伙人对合伙人、实际出资人及其出资额进行了最终确定：谢成安占14.88135股，杨桂香占20.0911股，刘柏清（实际出资人刘德清）占17.30345股，周彩云（李继承）占7.916股，钟友凯（实际出资人钟黎明）占12.2953股，杨新生占18.25355（杨新生原有10.1股，加上受让陈述亚的8.15355股），刘爱云（实际出资人谢剑勇）占7.25925股，田茂胡（湖）占2股。共计100股，每股12万元。全体合伙人认可名义合伙人与实际出资人均可作为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和决策。
2011年2月11日，为全面完成官土煤矿新设矿井技改建设、验收投产工作，经煤矿51％以上出资份额的合伙人协商同意，原告杨桂香、钟友凯、被告谢成安、第三人谢剑勇及刘柏清与被告杨新生签订了《沿河县官土煤矿技改建设项目施工、煤炭生产与安全责任目标管理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主要内容有：一、（目标责任人杨新生）保证官土煤矿在2011年7月31日前进入正式试运行，在2011年12月30日前全面验收合格；二、目标责任期从2011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三、由责任人承担官土煤矿以往债权回收并作为责任人收益，并承担支付官土煤矿原方案所有应支付的债务义务（包括按规定清偿官土煤矿在银行的贷款本息），承担煤矿已签订合同并已预收款项的煤炭任务；四、责任人在2012年2月20日前支付全体股东红利120万元（即按照股金的10％支付红利），在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均衡实现红利600万元并按股份按季度（在季末）返还给股东，在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按季（在季末）均衡支付股东红利720万元；五、目标责任人不得对外签订超过2014年2月19日的合同（单项合同和用工合同），超期合同由目标责任人承担超期合同违约责任；六、刘柏清提供20份股份作为杨新生目标责任期间的担保。以上股东均签字，且加盖官土煤矿公章。后因贵州省煤矿政策性原因造成煤矿停工，2012年3月2日，原告杨桂香、钟友凯、被告谢成安、杨新生、第三人谢剑勇及刘柏清签订《关于＜沿河县官土煤矿技改项目施工、煤矿生产与安全责任目标管理实施方案＞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有：一、延长（杨新生）目标管理期限至2014年8月19日；二、原方案中由责任人杨新生支付的红利共1440万元，在2012年3月5日前由杨新生支付到位60万元，在2012年5月20日前由杨新生支付红利210万元，其余红利按原《方案》规定的时间执行，目标管理期延长的6个月杨新生不支付红利。
因贵州省实施煤矿整合政策原因，官土煤矿面临兼并重组，2013年6月19日，官土煤矿合伙人杨桂香、李继承、谢成安、杨新生、谢剑勇、刘柏清在新化县华鸿大酒店开会，形成了《沿河县官土煤矿股东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有：一、同意官土煤矿按贵州省人民政府要求进行煤矿整合；二、杨新生与煤矿签订的（责任）合同终止，合同终止事项待煤矿整合后再处理；三、成立煤矿整合工作领导小组，由谢成安全权负责煤矿整合事项并负责煤矿闲置资产处理；刘柏清、李初云同志协助；四、煤矿整合关于股份洽谈等重大事项必须通知全体股东。2013年7月28日，被告谢成安作为官土煤矿法定代表人与贵州天道恒通煤业集团（以下简称天道恒通集团）法定代表人杨耘、委托代理人谢雪伦签订了《沿河县官土煤矿股权并购协议书》，约定由天道恒通集团收购官土煤矿100％股权，并购价为人民币2198万元。同时该收购协议书明确载明：此合同为意向性合同，如在2013年9月10日前无法办理矿权变更手续，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即可，并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在2013年9月10日前，官土煤矿不得以任何方式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如果官土煤矿违反约定，由官土煤矿赔偿天道恒通集团300万元违约金，如果天道恒通集团未按期支付第一期并购款，由天道恒通集团支付官土煤矿300万元违约金。官土煤矿合伙人杨新生、刘柏清、钟黎明、谢成安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因杨桂香、谢剑勇等合伙人不认可谢成安等人与天道恒通集团签订的并购协议，2013年11月28日，谢成安、杨新生、李继承、钟黎明、刘德清、刘经会代表田茂胡（湖）在新邵县人武部宾馆开会形成《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决定终止官土煤矿与天道恒通集团签订的并购协议，另行选定买家。决议主要内容：一、公推谢成安、杨桂香、谢剑勇、杨新生四位股东组成“官土煤矿兼并重组工作小组”，并授权工作小组具体操作相关事项。二、工作小组在整体转让官土煤矿时，煤矿价格等重大事项须报全体股东，并由工作小组形成专项决议方能生效。三、工作小组办理公务的所有开支采取实报实销制度，小组成员的工资按每天200元计算，全部支出由煤矿承担。四、官土煤矿公章由谢成安保管，采矿许可证由谢剑勇保管。五、与富强圣公司签订并购协议由谢成安负责终止。六、官土煤矿与天道恒通集团签订的并购协议由签字人负责终止。七、官土煤矿承包期间的所有账务在2014年1月15日前由杨新生负责交全体股东审核（李初云病重推后，具体审核方式待定）。2013年12月16日，官土煤矿合伙人在贵阳市京瑞宾馆召开合伙人会议，拟对杨新生承包期间官土煤矿的账务进行清算并选出兼并重组责任人。在协商时，杨桂香、刘经会等人提出采矿许可证的下落问题，与刘柏清等人发生争执。后刘柏清喝醉了酒持刀乱砍宾馆内的东西，将刘经会打伤，该纠纷经当地派出所出面处理。当天，杨新生就官土煤矿兼并重组综合各合伙人的意见草拟了一份《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发放给合伙人讨论审查。该草拟决议载明：一、官土煤矿债务为1900万元到1950万元之间，合伙人可对杨新生承包期间的债务申请审查认定；二、兼并重组责任人承担官土煤矿1900余万元债务及利息；三、官土煤矿兼并重组出让价款不得低于24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谢成安、杨新生、钟黎明、杨桂香、谢剑勇、李继承、刘经会（代表田茂胡（湖））在贵阳市京瑞宾馆1906房继续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主要讨论杨新生草拟的股东会议决议。经协商，形成了《官土煤矿股东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一、官土煤矿股份以总价630万元由杨新生整体收购，其中每股价格56000元，共100股，合计560万元；另支付谢成安工资10万元，钟黎明工资10万元，谢剑勇工资10万元，李继承工资20万元，杨桂香、刘经会（全权代理田茂湖）两人（约22个股）工资合计20万元，具体支付日期为：2014年1月底前支付工资款项70万元，在3月底前支付股金560万元。二、官土煤矿内部所有账务自本决议签署之日起已全部结算清楚，所有股东不再追究官土煤矿（包括杨新生承包期间）的所有经济责任及其他责任。三、自本决议签署之日起，官土煤矿100％的股权与资产归杨新生所有，杨新生有权独立处置官土煤矿的所有资产，其他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杨新生的管理行为。如给杨新生造成损失，杨新生有权在股本返回金中扣除，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四、田茂胡（湖）（共2股）股金返回款由刘经会代领，并承担委托责任。五、股东手里所有会计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必须无条件移交给杨新生，以确保煤矿正常转让移交。六、李继承（周彩云）在煤矿的全部出资从刘德清（全权委托代理人：刘柏清）股份中分离，股份返回款直接打入李继承账户。七、部分股东在省、市、县有关部门递交的上访资料，必须在一周内全部撤出，如给杨新生造成损失，则所有损失由违约股东承担。参会合伙人或委托代理人均签字，加盖官土煤矿公章。当天刘德清、刘柏清没在场开会，但他们事后对当日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进行了追认，刘柏清在杨新生持有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原件上补签了名字。同日，以上股东对杨新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新生全权处理官土煤矿兼并重组转让事宜，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起草、签署并提交相关合同文书；进行与煤矿兼并转让的协商谈判；指定银行帐号接收煤矿转让款项等。以上股东均在委托书上签字。在2013年12月17日当天，钟黎明、杨桂香、李继承、谢剑勇、周彩云出具了《声明》，表示愿意退回向各级政府及部门递交的一切报告，并委托杨新生办理官土煤矿兼并重组所有事项。
2013年12月18日，杨新生与谢雪伦签订《合作转让官土煤矿协议书》，约定：一、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沿河县官土煤矿股权并购协议书》及本协议签订前与官土煤矿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废止，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官土煤矿转让价款为2560万元，并约定了分期支付转让价的条件、时间和金额等。
2014年1月，杨新生按决议支付了杨桂香工资款项20万元（包括田茂胡（湖）工资1.8万元在内），支付了钟黎明工资10万元，支付了周彩云（李继承）工资20万元，支付了谢剑勇工资10万元。
2014年2月11日，杨桂香以“刘柏清在2013年12月16日在贵阳京瑞宾馆召开股东会议时持刀砍人，受胁迫才在显失公平的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的”为由，向贵州省沿河土家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3年12月17日达成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在该案件诉讼过程中，2014年3月31日，杨桂香（甲方）与杨新生（乙方）就该案达成了《和解协议书》，内容：一、甲方认可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真实、合法、有效。二、甲方同意撤回在沿河县人民法院的起诉，并承担所有费用。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再继续就相同内容起诉，则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四、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差旅费用贰（2）万元整。杨桂香、杨新生均在该《和解协议书》上签字。杨桂香于当日领取了贰万元差旅费补偿款，并出具了领据。2014年4月28日，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杨桂香撤回起诉。
2014年3月，被告杨新生按照2013年12月27日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分别支付了谢剑勇股金40.651万元、李继承股金44.3290万元、钟黎明股金68.853万元、杨桂香股金112.5100万元及田茂胡（湖）股金11.2万元（由田茂胡（湖）妻子何凤娥代为领取）。上述领款均出具了领据，领据上载明领款事由为“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
此后，原告等人怀疑被告在转让官土煤矿时赚取了不当利益，要求被告给予补偿，协商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是可申请撤销的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从其实质内容上来看是合伙人解散合伙、进行合伙结算并将合伙财产及债务全部转让给被告杨新生的合同。在签订《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之前，原、被告及第三人等合伙人就官土煤矿兼并重组、整体出让多次召开会议协商讨论，历时半年之久。在争执不下的情形下，被告杨新生草拟了兼并重组、整体出让方案，提交全体合伙人审议后，于2013年12月17日最终形成《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在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时理应对合伙经营的财产、债务及出让价格有大致的了解，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在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后，原告及有异议的第三人均按该决议从被告杨新生处领取了工资和退股金。因此，原告及第三人称被告隐瞒真相而产生误解和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在形成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的前一天发生了名义股东刘柏清与部分股东的纠纷，但刘柏清在当天没有到场参会，且刘柏清的行为与被告没有直接关联。因此，原告称被告采取胁迫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人田茂胡（湖）本人虽然没有参会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但刘经会以田茂胡（湖）委托代理的名义参会签字，明确承诺承担委托责任，刘经会此前多次代理田茂胡（湖）参会和签署相关文件，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且田茂胡（湖）妻子依照《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领取了退股金。因此，刘经会代理田茂胡（湖）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构成表见代理，田茂胡（湖）述称刘经会无权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刘德清对《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事后予以追认，并由刘柏清在《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补签了名字，认可该决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请求撤销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杨新生已按照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支付了原告及有异议的第三人的全部工资和退股金，全面履行了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官土煤矿转让收益2059386元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桂香、李继承、钟友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80元，由原告杨桂香、李继承、钟友凯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在签订《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时”不存在误解和显失公平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转让的煤矿价格2560万元，而被上诉人杨新生向各股东收购煤矿是以630万元收购的，两者相差1930万元，显失公平。至于杨新生承包期间的债务，则应由杨新生本人承担，因为煤矿原股东将煤矿承包给杨新生经营时，煤矿没有负债，且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承包者承担。2、被上诉人杨新生为了隐瞒其高价转让的事实，其在官网上公布的转让价格只有560万元，杨新生隐瞒转让价格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采取胁迫手段迫使上诉人签订《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方为了逼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刘柏清在2013年12月16日在贵阳京瑞宾馆召开股东会时持刀砍人，逼迫上诉人等人在《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签字，这一事实有贵阳市北京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刘经会的病历资料及领取医疗费的证明等予以证实。
三、一审法院认为刘经会代理田茂胡（湖）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不足。1、作为官土煤矿的股东，田茂胡（湖）当时在监狱服刑，于2014年7月23日才出监，其没有委托任何人代表其处理在官土煤矿退股的事宜，更没有出具委托书委托刘经会代为行使退股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刘经会代田茂胡（湖）行使退股事宜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刘经会代田茂胡（湖）行使退股事宜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处理煤矿退股事宜是重大事件，必须由本人予以实施，或者出具委托书委托他人实施，对于如此重大事项，不宜适用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在相对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刘经会代田茂胡（湖）行使退股权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明显不足。
四、《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未经田茂胡（湖）同意签字确认，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因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而无效。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退伙应该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现田茂胡（湖）未参与退出官土煤矿会议，未在《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官土煤矿股东合议决议》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综上，《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既不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更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转让的煤矿价格2560万元是含债务的，将被上诉人转让的煤矿价格2560万元减去实际债务2010万元，再减去收购煤矿股份630万元，亏损80万元。这对上诉人而言，叫转让盈利；对被上诉人而言，叫收购失败，但都不存在显失公平。
二、上诉人称“煤矿承包给杨新生经营时，煤矿没有负债”是不尊重事实，欺骗法庭。因政策原因，煤矿反复关停，承包期内实际建设期仅5个月左右。煤矿因政策原因而不是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原因最后关闭了，这种因建设煤矿而留下债务的不利后果没有任何理由让被上诉人个人承但。
三、1、被上诉人转让煤矿是被上诉人依据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转让个人资产，不需要故意隐瞒转让价格。2、被上诉人不清楚、不知情“官网上公布的转让价格只有560万元”一事。
四、2013年12月17日协商、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时，刘柏清整天都没有在现场。3、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方案是上诉人杨桂香、李继承、钟友凯名下实际出资人钟黎明、原审第三人谢剑勇提出，经全体股东（委托代理人）协商同意签署的，不存在谁逼迫谁的问题。
五、上诉人田茂胡（湖）称“没有委托任何人代表其处理在官土煤矿退股的事宜”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2013年11月28日刘经会代表田茂胡（湖）到新邵县参加官土煤矿兼并重组（即煤矿转让）工作会议，先后在《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贵州省沿河县官舟镇官土煤矿股东股份表》上代表田茂胡（湖）签字（见证据二、证据三）;2013年12月16日至17日，刘经会代表田茂胡（湖）到贵阳参加官土煤矿兼并重组（即煤矿转让）工作会议，且在明确委托责任的前提下，先后在《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授权委托书》上代表田茂胡（湖）签字（见证据四、证据五）;2014年3月4日，刘经会在上诉人委托代理律师袁首的调查笔录上证言：2013年12月16日，当时我受委托代表田梦（茂）虎（湖）参与股东会议（见证据六）。2、官土煤矿兼并重组（即煤矿转让）工作会议是重要会议，而上诉人田茂胡（湖）当时正在监狱服刑，主观上、客观上都有委托人参会的迫切需要。3、刘经会是位腿脚不方便的老同志，如果没有受人委托，不会辛辛苦苦赶到新邵、贵阳连续参加会议；同时，刘经会是位在企业搞过多年管理的老同志，深知签字担责的道理，如果没有受人委托，也绝对不会在相关文书上以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多次签字。4、2014年3月31日，上诉人田茂胡（湖）妻子何凤娥代田茂胡（湖）依据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全额领取了股份转让金（见证据七）。以上证据、事实、推理充分说明，刘经会代表上诉人田茂胡（湖）参会、签字，是刘经会接受上诉人田茂胡（湖）的委托而行使的代理责任，是上诉人田茂胡（湖）真实意愿的表达，代理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答辩人提出以下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刘跃辉调查笔录。证明：杨桂香曾在贵州法院起诉撤销股东会议决议，后来撤诉了，撤诉原因是因为杨新生逼迫撤诉的。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笔录所证明的内容不真实。经审理，因证人刘跃辉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在一审审理当中，杨桂香与杨新生就杨桂香起诉一案已达成和解协议书，且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17日所签订的《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杨新生已经按决议内容履行完所有的义务，付清了全部款项。虽然被上诉人杨新生向各股东收购煤矿是以630万元收购的，但其包含官土煤矿本身的债务及杨新生承包期间的债务及债务所产生的利息总体为1900万元至1950万元之间，上诉人提出煤矿原股东将煤矿承包给杨新生经营时，煤矿没有负债，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认为《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存在误解和显失公平的理由不成立。虽然在形成2013年12月17日《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的前一天发生了名义股东刘柏清与部分股东的纠纷，但刘柏清在当天没有到场参会，且刘柏清的行为与杨新生等没有直接关联，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采取胁迫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人田茂胡（湖）本人因当时正服刑，无法参加股东会议，虽然田茂胡没有参会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但刘经会以田茂胡（湖）委托代理的名义参会签字，明确承诺承担委托责任，刘经会此前多次代理田茂胡（湖）参会和签署相关文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且田茂胡（湖）妻子依照《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领取了退股金。因此，刘经会代理田茂胡（湖）签署《官土煤矿股东会议决议》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上诉人杨桂香、李继承、钟友凯、田茂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辉
审 判 员 曾 茜
代理审判员 胡伟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继雄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