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4刑初697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其华，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崇求，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6］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其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其华及辩护人苗晓阳、王崇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开始，外来传销人员有组织地在长沙市各区建立流动传销窝点，以“连锁业投资、异地纯资本运作”为名，按所谓“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为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他人继续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2009年7月，被告人陈其华经他人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来到长沙，后发展了直接下线余某（另案处理）、刘某2和施某（另案处理），于2009年12月晋升为经理，于2010年5月晋升为高级经理。余某发展了下线张某1才（已服刑）。2011年，被告人陈其华安排余某这条线传销人员转移到长沙市岳麓区的窝点，余某与张某1才将该条线的传销人员累计发展达250余人。2014年初，被告人陈其华正式脱离该传销组织。2014年6月26日，侦查机关经布控在长沙市岳麓区举抓获了张某1才等25名传销涉案人员（均判刑）。经鉴定，截止2014年6月，被告人陈其华的账户累计滞留资金达人民币762264.11元。
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其华在厦门市被厦门警方抓获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6月2日后移交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带回长沙接受讯问。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其华组织、领导非法传销组织，并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其华辩称，其2011年5月将余某这条线传销人员安排到长沙市岳麓区后便离开了传销组织，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下线人数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
被告人陈其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其华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也并未进行有效的管理，并非本案的关键人物；鉴定意见认定陈其华的下线人数和非法获利的依据不足，陈其华不构成情节严重；陈其华系初犯、偶犯，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开始，外来传销人员有组织地在长沙市各区建立流动传销窝点，以“连锁业投资、异地纯资本运作”为名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按所谓“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为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他人继续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组织采取人传人、“上线”发展“下线”的“五级三阶晋升”方式不断吸收新来人员加入并发展壮大，即：新人加入该组织时要按人民币3800元／份的“申购”标准缴纳费用，其中包括500元的服装费以及3300元的资格费（所交的申购费用名义上为申购服装等产品，实则并无实物购销流通）。参与传销人员通过自己申购或发展新人申购累计份数获得相应5级传销业务级别身份：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高级经理”（又称“老总”）。参与传销人员根据传销活动业务开展情况按3个晋升阶段的不同条件进行晋升：第一个晋升阶段条件是底层的“实习业务员”，其以自己以及发展的新人申购份数依次达到“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级别的份数后自动晋升；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业务主任”晋升“业务经理”，条件是：自己以及下线申购的份数达到65份，自己发展的直接下线中有2人达到“业务主任”级别；第三个晋升阶段是“业务业理”晋升“高级经理”，条件是：自己以及下线申购的份数达600份，自己发展的直接下线中有2人达到“业务经理”级别。为逃避打击，该“自愿连锁经营”组织还要求参与传销人员每人直接发展“下线”不超过3个，每人直接申购份数不超过21份。
2009年7月，被告人陈其华经他人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该传销组织，发展了余某（另案处理）和刘某2、施某为直接下线，2009年12月晋升为经理，2010年5月晋升为高级经理。2009年下半年，陈其华将传销团队带到湖南长沙继续开展传销活动。余某发展了下线张某1才（已服刑）。2011年，被告人陈其华安排余某这条线传销人员转移到长沙市岳麓区的窝点，余某与张某1才将该条线的传销人员累计发展达250余人。2014年2月，被告人陈其华正式脱离该传销组织。2014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区举抓获了张某1才等25名传销涉案人员（均已判刑）。截止2014年2月，陈其华累计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50余人，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
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其华在福建省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其华的个人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因涉嫌传销犯罪于2015年5月15日登记上网追逃。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6年5月26日15时30分许，厦门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第三大队民警通过线索摸排在厦门市集美区将网上在逃人员陈其华抓获。2016年6月2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民警将陈其华押回长沙。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1才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案件的受案、立案经过。
4.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证明：被告人陈其华用于传销活动的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
5.陈其华、张某2、张某3、黄某1手绘网络结构结构图、传销组织电子网络结构图证明：本案传销体系的组织机构及被告人陈其华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发展下线的情况。
6.余某农业银行卡查询记录证明：余某2009年12月开设了尾数为3955的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5月23销户，5月28日开设了7277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6日销户。
7.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传销人员张某1才、张某3均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其华。
8.本院（2015）岳刑初字第296号刑事判决书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912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6）湘0104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终42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其华的下线传销人员张某1才、张某2、黄某1、宁某1、林某1、黄某2、黄杰、刘某1、万重山、刘某4、谢某1、刘某3等人的已判决情况。其中，张某1才、张某2、黄某1于2012年晋升为高级经理；张某2的下线张某3、武某1于2013年3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黄杰于2014年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万重山于2014年3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黄某1的下线刘某1、刘某3于2014年1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黄某2于2014年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宁某1于2014年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谢某1于2014年3月晋升为高级经理。
9.同案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庭审笔录证明：2008年4月左右，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其通过电话认识了被告人陈其华，经过了解，双方都有处男女朋友的意思。后来其在广西南宁经陈其华介绍缴纳了3800元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之后陈其华将传销团队带到长沙，其住在星沙的松雅小区。2010年8月份，陈其华用其QQ与张某1才聊天，以房屋中介工作的名义邀请张某1才到了长沙。张某1才在其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不久就发展了张某2、黄某1、宁某1三个直接下线，通过这三个直接下线不断的发展，在三年的时间里，共发展了传销人员几百人。在2011年底或2012年初，陈其华将团队搬迁至岳麓区东方红镇一带。其于2012年5月晋升高级经理，同时晋升的还有刘某2、施某等人，由陈其华带队外出旅游。在2011年4月左右，其在上总之前，担任陈其华团队的申购总管，负责新人的申购，要求新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申购款的汇款单，填写申购单，再将上述资料交给陈其华。以其名义开设的银行卡用于接收传销资金，卡和U盾都交给了陈其华，发工资时由陈其华将钱转到其另外的银行卡上，由其再逐步发给下面经理室的成员。下面的高级经理其认识的有张某1才、黄某1、张某3、张某2、宁某1、黄某2等人。其在2014年4月2月离开了传销组织，当时张某1才选择了单干，其下线主要在张某1才这边，他选择单干之后完全架空了其，其上线陈其华也被架空，所以是与其一起脱离的。其在2012年5月到2014年2月期间拿到过返利，是陈其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发给其的，陈其华从传销组织的返利也是拿到这个时候。
余某当庭供述，其根据被告人陈其华的指示，先后在长沙办了两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陈其华用于接收申购资金，陈其华将第一卡退还给其要求办理销户并重新办了一张卡交给他，直到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陈其华才把第二张卡还给其；2014年2月陈其华告诉其他离开传销组织了。
10.同案犯张某1才的供述：2010年底，其经余某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业”。其三名直接下线是张某2、宁某1、黄某1。2012其升为高级经理。2014年3、4月份，余某因为传销组织三代老总后主线没有什么分红了，就把她的这条线交给其管理。余某没走时，其下线把钱打到余某的银行卡，由余某来分配，其只负责落实她吩咐的事情。余某走后，由其来分配，但是税收或者说公积金每月还是打给她，另外，宁某1、张某2、黄某1还有部分直接下线没有上总，余某对于这些没有上总的下线发展的下线还有500元一个人的返利拿。
11.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1年9月，其经人介绍加入“连锁经营业”，是张某1才的直接下线，张某1才的另外两个直接下线是黄某1和宁某1，张某1才的直接上线是余某，余某的上面是陈其华。2012年11月，其成为高级经理。至案发时，其下线有100多人，其中达到高级经理的有张某3、武某1、龙某、武某2、张家等人。其只见过陈其华两次。第一次是在2011年11月份，当时其发展下线情况不好，生活也困难，就想离开传销组织，张某1才就带其在车站北路的一家咖啡厅见到了老总陈其华，说陈其华在这一行做的不错，陈其华与其聊天，做其思想工作，叫其继续做下去；第二次见面是2012年5月左右，陈其华请了许多传销人员在车站北路的秦皇食府吃饭，其也去了。
12.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证明：2011年，其经张某1才介绍，加入了“连锁经营业”组织，成为张某1才的直接下线，2012年12月晋升高级经理。张某1才的上线是余某，余某的上线是陈其华。张某1才的直接下线是其、宁某1、张某2。其的直接下线是王仉红，王仉红的下线为王某，王某的下线为陈某1、黄某2。陈某1的下线为刘某1，刘某1的下线是罗某。黄某2的下线是刘某3、黄某3、陈某2，刘某3、刘某4都是高级经理。2013年3月至6月份张某1才的下线是一个组管理，其做个四个月的组长，当时的自律总监是张某3，申购总监是余某。分成两个组管理之后，其担任一个组的申购总监，另外还帮助余某代收下面的申购卡。
13.同案犯宁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其经张某1才的介绍，加入了“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其于2014年2月晋升高级经理。其直接下线是谢某1、宁某2、叶某，谢某1的下线是林某1、谢某2、付丽娟。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中，高级经理有十几个，共分了两个团队，其是在黄某1的团队，这个团队的高级经理有其和林某1、刘某4、黄某3、陈某2、黄某2、刘某1、杨某、罗某等人。
14.同案犯林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其经谢某1的介绍，到长沙加入“连锁经营业”，成为谢某1的下线，其直接下线是林某2、池清理。其于2014年4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黄某1带其与宁某1、谢某1、龚某、黄某2等人一起去四川旅游。
15.被告人陈其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6月左右，其在广西南宁经ＸＸ介绍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该组织采取“五级三阶晋升”方式不断吸收新来人员加入并发展壮大。所谓“五级”，是指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又称“老总”），新人加入传销组织，至少购买l份产品，第一份产品价格是3800元（含500元服装费），从第2份开始到21份上价格是3300元，每个人购买的产品份额最多不能超过21份，但是每份产品都是没有实物的，也叫“纯资本运作”，加入组织后购买l—2份产品就可以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传销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份额，就可以获得业务组长的身份，传销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10-64份份额就可以获得业务主任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65-599份份额，就可以获得业务经理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600份以上的产品份额，就可以获得高级经理的身份，也就是“老总”，另外每个参与者直接发展的下线不得超过三个人。“三阶制”是指三个晋升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从实习业务员晋升到业务组长，再晋升到业务主任，实行“当月当日当时”晋升制，就是只要购买份额达到相应份额，就可晋升，没有附加条件，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主任晋升到业务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参与者累计购买产品份额达到65份，第二个是必须培养出两名直接的业务主任，即所谓的“次月一日晋升制”。第三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经理晋升到高级经理，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参与者累计购买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00份，第二个是必须培养出三个直接的业务经理，即“隔月一日晋升制”。
2009年7月其跟着ＸＸ一起搬到了湖南省长沙县开展传销活动。之后其发展了余某、刘某2、施某作为直接下线。2009年12月上经理以后，担任能力配合总管；2010年1月担任能力总管，2月担任自律配合，3月担任自律总管。2010年5月1日上高级经理。其记得其下面的高级经理有6个，具体是余某、张某1才、黄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其他的其不记得名字了。2011年5月其将余某这条线安排到了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小区自己就离开了传销组织，在长沙雨花区和天心区做生意，但还是和他们经常有联系。余某上总之前在其团队担任申购总管，她的工资系由其以转账的方式发放。其从传销组织中累计获得返利人民币20万元。
16.湖南省湘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楚司鉴字（2015）第006号、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其华及同案的余某、谢某1、陈某1、王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的人数和层级、获利分红及使用的银行账户的相关情况。
1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其华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号称“纯资本运作”的非法传销组织，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其华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其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其华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其华及辩护人所提陈其华于2011年5月已离开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余某的供述证明余某按照陈其华的指示，开设银行卡交给陈其华用于接收传销资金，直至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才返还给其将卡销户；2012年5月余某上总，由陈其华带队外出旅游；余某的返利由陈其华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其领取返利直到2014年2月；2014年2月张某1才选择单干，余某和陈其华都被架空，两人系同一时间脱离传销组织。同案犯张某1才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左右张某1才选择单干后，余某没有返利了才脱离传销组织。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1年11月陈其华与张某2见面，鼓励其继续开展传销活动；2012年5月陈其华宴请张某2等传销人员。被告人陈其华的供述证明余某的返利由其转账给余某，2011年5月以后其并没有离开长沙，与传销人员经常联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其华在2014年2月前并未真正脱离传销组织，且未采取积极行为阻止同案犯实施传销犯罪活动和继续发展下线人员，亦未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陈其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其华所提其下线人数没有250人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陈其华犯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陈其华累计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人数问题，现有传销组织网络结构图、被告人陈其华及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截止2014年2月，被告人陈其华直接下线余某这条线中的张某2、黄某1的下线人数分别达60人以上，宁某1的下线人数达30以上，即2014年2月前被告人陈其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至少已达150人以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就低予以认定。对被告人陈其华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人陈其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其华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者，也并未进行有效的管理，并非本案的关键人物，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其华加入传销组织后，带队到长沙积极实施传销活动，参与时间较长，在传销组织中层级较高，累计发展的下线人数多，且担任过申购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等职务，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其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法院。）
二、追缴被告人陈其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林
人民陪审员 马国钧
人民陪审员 王益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 骁
附件：
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