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玉华，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杭州市上城区。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显唐，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玉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上检公诉刑变诉（2018）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代理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玉华及其辩护人祁显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蒋玉华在无资产、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身负巨额债务、存在资金漏洞的真相，虚构从事服装生意、在澳门承包赌桌和赌厅、做洗码生意等事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先后向12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982万元。被告人蒋玉华将上述钱款用于给赌客放高利贷、归还先前债务等支出，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约人民币1950.5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信息、出入境记录、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房屋转让合同、借款协议、借条、收条、电子回单、开户信息、银行流水、承诺书、协议书照片、电话通账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蒋玉华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玉华辩称并未实施隐瞒资金真相、虚构借款事实的行为，也无诈骗他人的故意，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蒋玉华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未使用诈骗方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蒋玉华集资时认为有能力尽快还款，后因债务人逃匿无法按时还款导致资金链断裂，后仍积极借款偿还债务，即使对借款用途进行变更也不属于诈骗方法。2、蒋玉华主动投案并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构成自首；3、蒋玉华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并有积极退赃意愿。综上，希望对蒋玉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蒋玉华在本人无任何资产、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身负巨额债务、存在资金漏洞的真相，虚构自己从事服装生意、在澳门承包赌桌和赌厅、做洗码生意等事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先后向王某3、王某4、祝某、苏某、许某1成、高某、邱某1、翁某、潘某、王某5等10人合计非法集资人民币4267.9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蒋玉华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先前债务、给赌客放高利贷等支出，造成被害人王某3、王某4、祝某、苏某、许某1成、高某、邱某1、翁某、潘某、王某5实际损失共计约1950.5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王某3非法集资414.6万元，造成损失43万元。
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王某4非法集资822.5万元，造成损失约200万元。
2013年6月2015年2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祝某非法集资248.1万元，造成损失30.8万元。
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苏某非法集资102万元，造成损失68.7万元。
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许某1成非法集资194万元，造成损失49.94万元。
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高某非法集资722万元，造成损失515.1万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邱某1非法集资1340万元，造成损失740万元。
2014年9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翁某非法集资154万元，造成损失44万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潘某非法集资30万元，造成损失29万元。
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蒋玉华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王某5非法集资240.75万元，造成损失约230万元。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蒋玉华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证明：王某3通过孙国英认识蒋玉华，蒋玉华宣称在澳门与人合作做洗码、放高利贷的赌场生意，许诺1角到3角不等的利息，按照五天、十天、三十天计算。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王某3使用王羚的银行账户向蒋玉华转账371.6万元，按照蒋玉华指示向邱某1转账43万元，蒋玉华共向王羚的银行卡转账98.81万元。因蒋玉华曾通过他人转账还款，王某3认为蒋玉华尚欠100万元。（2）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4月王某4通过朱某认识蒋玉华，蒋玉华自称在广东从事服装生意、在拱墅区有合开的棋牌室并许诺月息5分。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王某4共向蒋玉华转账822.5万元，蒋玉华向王某4转账59.8万元，祝某向王某4转账55万。王某4认为蒋玉华尚欠200万元。（3）被害人祝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明：祝某在棋牌房认识蒋玉华，蒋玉华以出借资金无法收回、赌博等原因向其借钱并许诺高息。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祝某共向蒋玉华转账168.1万元，2014年至2015年通过汇款给华某1、王某480万元出借给蒋玉华，蒋玉华共向祝某转账187.3万元，差额30.8万元，祝某认为实际损失七八十万元。祝某曾两次在澳门赌场看到蒋玉华赌博并大量输钱。（4）被害人苏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协议、借条、电子回单、银行流水，证明：苏某通过王某3认识蒋玉华，蒋玉华自称在澳门赌场与人合作从事洗码生意。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蒋玉华向苏某出具借款协议5份，合计金额15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苏某通过转账50万元、27万元、25万元共计102万元至朱某卡内出借给蒋玉华，无还款信息，苏某自认损失68.7万元，另有28万元转账给朱某款项与蒋玉华无关。苏某称蒋玉华在2013年12月已出现资金问题无法还本付息。（5）被害人许某1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协议、银行流水，证明：许某1成在朱某的棋牌室内认识蒋玉华，蒋玉华自称在广州做服装生意急需资金并许诺高息。2014年5月至11月许某1成共转账给蒋玉华194万元，另蒋玉华出具借款协议称向许某1成借款50万元，银行流水无还款信息，许某1成自认仅最后一笔50万元尚未归还，就该笔50万元收回过600元利息。（6）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协议、借条、电子回单、银行流水，证明：高某经朱某介绍认识蒋玉华。蒋玉华、朱某均向其宣传蒋玉华在澳门有赌桌、可洗码，并许诺每月1角至3角的高息。高某在2014年8月至11月五次转账借给蒋玉华合计722万元，银行流水显示还款20.1万元，高某自认损失515.1万元。蒋玉华曾让其借钱再转借给蒋玉华。（7）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协议、借条、电子回单、银行流水，证明：邱某1通过朱某认识蒋玉华，蒋玉华、朱某均对其宣称蒋玉华在澳门有赌桌、做洗码生意。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邱某1以月息5分至1角的利息，共转账出借给蒋玉华1340万元，蒋玉华向邱某1出具借款合同总额为114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还款73.5万元，邱某1自认损失740多万元。蒋玉华让邱某1借款再转借给蒋玉华。蒋玉华带邱某1去看过其投资入股的赌桌，赌厅位于澳门“银河”赌场二楼友谊厅，后蒋玉华向邱某1出具还款承诺称将赌桌赌厅户头的固定收入还给邱某1。邱某1称蒋玉华在澳门的住处没有对外出租。（8）被害人翁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借条，证明：翁某通过朱某认识蒋玉华，朱某向其介绍蒋玉华做洗码、承包赌桌生意且赚钱稳并许诺高息。2014年9月翁某以月息2角转账朱某账户154万元，另有46万通过朱某出借给蔡秀玲，由蔡秀玲支付利息，蒋玉华出具借条称向翁某借款200万，已还110万元。翁某自认损失44万余元。后蒋玉华让翁某介绍出借人给自己。（9）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人袁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明：袁某与朱某系夫妻关系，与潘某相熟。袁某知道蒋玉华在澳门待了十多年，与赌场老板有股权协议。蒋玉华曾把与赌场老板的股权协议给袁某看，袁某因此很相信蒋玉华。2014年11月，潘某获悉借钱给蒋玉华可拿高息便通过袁某出借30万元给蒋玉华，其中20万元由蒋玉华作为还款转给朱某，10万元转给蒋玉华。蒋玉华出具30万元的借条。蒋玉华给过1万元利息。（10）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收条、银行流水，证明：王某5通过朱某、邱某1认识蒋玉华，蒋玉华、朱某向其宣传蒋玉华在澳门有承包赌桌并许诺月息三分。2014年4月3日、4月14日王某5向蒋玉华汇款共计100万元，蒋玉华出具借条。另通过转给朱某140.75万元出借给蒋玉华。王某5自述损失230万元。（11）证人朱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证明：朱某通过王某3认识蒋玉华，蒋玉华2012年开始以服装生意为由、2013年4月开始以与人合伙在澳门开赌场放高利贷为由向其借款并许诺月息5分至2角的高息。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朱某转账2455.8万元给蒋玉华，蒋玉华转账602.13万元给朱某，朱某自述尚有800万余元未还。2013年下半年，朱某到澳门住在蒋玉华处，蒋玉华称系与小姐妹同住，蒋玉华带朱某去金沙滩赌场找合作放贷生意的人。朱某打听到蒋玉华有在赌场赌博，未听蒋玉华提过在做二房东生意，蒋玉华曾给朱某看过投资赌场协议并被朱某拍摄下来。苏某于2014年10月31日通过朱某出借给蒋玉华25万元，王某5曾有5笔资金共计140.75万元通过朱某走账出借给蒋玉华，翁某曾通过朱某借给蒋玉华154万元。（12）证人华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说明、银行流水，证明：华某1通过王某3认识蒋玉华，蒋玉华、王某3向其宣称蒋玉华在澳门有赌桌、做洗码生意并许诺高息。华某1自述以月息2至3角利息向蒋玉华出借460万元，收回利息1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华某1共转账给蒋玉华218万元，蒋玉华共转账给华某1100.9万元。2017年6月27日蒋玉华向华某1出具借条460万元，并称王某3每介绍一笔可得20%好处费。（13）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诸某与蒋玉华系邻居关系，也曾出借资金给蒋玉华，蒋玉华借款理由包括做服装生意、在澳门做洗码生意等。（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系蒋玉华前夫。2011年因蒋玉华沉迷赌博欠下近600万元外债，胡某与蒋玉华协议离婚，将一套房子给蒋玉华用于出卖归还赌债。（1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1系蒋玉华的二姐，曾出借20万元给蒋玉华未获归还。蒋某1曾听母亲讲起蒋玉华在澳门可能在赌博。（1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蒋某2系蒋玉华的姐姐，曾帮蒋玉华还债一百多万元。蒋玉华向蒋某1提过自己在澳门做洗码生意。（17）证人陆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说明、银行流水，证明：陆某1在澳门赌场认识蒋玉华，蒋玉华在澳门未从事二房东生意，没有正常工作和收入来源，但开销大方。蒋玉华常年在澳门赌博，输钱很大。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陆某1共转账出借给蒋玉华1061.4万元，蒋玉华转账给陆某1733.2万元。另有蒋玉华出具借条合计60万元。陆某1称尚有50万元没有还清。2015年1月20日的500万元系蒋玉华的还款，蒋玉华曾提出还款后再借但陆某1收回后即不再出借。陆某1曾见过涉案股权协议书，蒋玉华明确告知系伪造用于哄骗小姐妹，所涉赌场并不存在。（18）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陆某1系陆某2的姑姑，陆某1与蒋玉华之间的借款、还款多数通过陆某2银行卡走账。陆某2见过蒋玉华在澳门赌场内赌博。（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陆某1系陈某母亲，陈某的银行卡被陆某1用于出借资金的走账。陈某曾多次在澳门看到蒋玉华赌百家乐。（20）承诺书，证明：2015年5月蒋玉华向邱某1承诺还款，并提到“如若不还，蒋玉华退出澳门帐**的股份拿来归还向邱某1的借款”。（21）协议书照片，证明：朱某摄于2014年12月10日的股权协议书显示，蒋玉华入股于澳门太阳神金鼎会陈之鹏名下1500万元港币，入股时间一年，分红按太阳神金鼎会每月盈利按比例分配，有蒋玉华和陈之鹏签名，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2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蒋玉华在杭州市江干区肖埠居委会西大门1-1-1经营副食品店，时间为2000年至2003年，2003年5月9日注销。蒋玉华在杭州四季青服装市场3F-187号经营服装，经营期限2003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歇业注销。（23）出入境记录，证明：蒋玉华2006年前往澳门12次，2007年16次，2008年5次，2009年10次，2010年19次，2011年19次，2012年20次，2013年10次，2014年11次，2015年9次，2016年5次，2016年6月28日最后一次从澳门入境。（24）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房屋转让合同，证明：蒋玉华、胡某共有的杭州下城区三塘汶园13幢2单元1901室产权于2010年11月8日转移，售房款180万元；蒋玉华、胡某共有的杭州市江干区濮家新村2幢1单元303室产权于2012年2月7日转移至马银娣名下。（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银行流水、电话通账单、说明，证明：被告人蒋玉华的银行账户流水、电话通收入支出等情况。（26）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27日9时30分左右，被告人蒋玉华到公安机关投案。（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玉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8）被告人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九十年代在杭州四季青做过服装生意，期间也去过广州做服装，2010年后结束生意，因生意亏本并借有高利贷而负有债务数百万元。2011年左右离婚，将房子出售后仍欠债几百万元。2012年开始做放高利贷生意，在澳门租两套房做二房东，每月赚取四五万元可以还先前服装生意的高利贷利息。曾以向赌客放高利贷为由许诺十天二角至五角的高息向王某5、邱某1、苏某、高某、华某2、王某3、朱某、翁某等人借入资金用于放贷。2013年下半年将六七百万元借给赌客黑皮后无法收回，2015年1月出借给陆某1500万元无法收回，后不断借新还旧以致窟窿越来越大，最终导致2000万余元本金无法归还。承认自己出借资金无担保、抵押等保证措施，否认曾用洗码、承包赌桌等为由借钱。
本案中，集资参与人虽涉及12人，但公诉机关仅对其中10人造成的损失1950.54万元作为集资诈骗数额加以指控，另2人的损失额因证据不足未予指控，故本院仅对已有充分证据的该10人所涉集资数额4267.95万元及损失额1950.54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蒋玉华及其辩护人就有无使用虚假事由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蒋玉华经营的服装店铺于2007年1月歇业注销，被告人蒋玉华也供述其2010年后不再从事服装生意，但被害人许某1成的陈述、证人朱某及诸某的证言显示蒋玉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仍以做服装生意为由提出借款。被告人蒋玉华否认自己从事或向他人宣称过承包赌桌、做洗码生意，但被害人高某、王某5、苏某、王某3、翁某等人均陈述蒋玉华以承包赌桌、洗码等为由提出借款；证人蒋某2的证言称妹妹蒋玉华自己说过在澳门做洗码生意；承诺书、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显示蒋玉华自称在澳门投资入股赌桌并承诺以赌桌赌厅户头的固定收入偿还邱某1；证人朱某、袁某、陆某1的证言及协议书显示蒋玉华曾出示赌场入股协议书，蒋玉华也告诉过陆某1协议书系自己伪造用以骗取小姐妹出借资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蒋玉华在集资时虚构从事服装生意、在澳门承包赌桌赌厅、做洗码生意等事由，其及辩护人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玉华在集资前已身负巨额债务，其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隐瞒真实资金状况，虚构借款事由，许诺高息骗取资金，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蒋玉华高息借入新债偿还部分旧债的行为只会拖延问题败露时间，使资金漏洞越来越大，不属于积极还款表现。其及辩护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玉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债务状况、集资情况及资金去向等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玉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8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蒋玉华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950.54万元（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人民陪审员 孟 芸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