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3民初2038号
原告：黄冈市华窑中洲窑炉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黄冈市。
法定代表人：余阳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生辉，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士全，男，1962年6月6日生，汉族，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代理人：张晓松，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倪士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鸣，该公司经理。
被告：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原吉林市铭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倪世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山，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倪士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银，该公司职员。
原告黄冈市华窑中洲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冈华窑公司）与被告倪士全、被告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驭机械公司）、第三人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成石油焦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1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冈华窑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生辉、被告倪士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松、被告铭山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鸣、被告神驭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冈华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倪士全及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对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约计46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吉民终58号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3016892元，加上自2011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加上75000元案件受理费加上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加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被告倪士全是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总股本2750万元，倪士全持股1787.5万元，占65%，系控股股东。原告是2016年4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终字58号（以下简称58号判决书）确认的倪士全所在亿成公司的正式债权人，倪士全所在公司欠原告3，016，892.00元及利息1，060，940.35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后顺延并加倍计算），合计4，152，832.35元。原告已申请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倪士全所在公司即亿成石油焦公司财产〔案号为（2016）吉02执139号〕。但被执行人亿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现原告已查清倪士全作为亿成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7-8月间将龙潭区拆迁亿成公司时补偿给亿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8039万元中的一部分无偿支付给了以下企业及个人：无偿支付给倪士全个人款项为4，055，242.90元；无偿支付给吉林市铭山实业公司570万元；无偿支付给神驭机械公司（原吉林市铭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13，365，485.00元（铭山实业和神驭机械在2011年12月1日前法定代表人均为倪士全一人）；无偿支付给张丽娜1040万元。以上共计隐匿亿成公司财产33，520，727.90元〔详见吉永泰会师专字（2013）002号审计报告，吉林中院《执行裁定书》（2014）吉中执行异字第22号〕。倪士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倪士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致使被执行人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的责任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与铭山实业公司以及神驭机械有限公司有直接关联性，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倪士全辩称：原告诉请属于同一案件事实的重复告诉，原告的诉请债权已由吉林市中级法院作出了（2016）吉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此判决书项下的判决事项，原告已经在市中院申请执行。原告的诉请是属于同一事实的重复告诉，不应再予以审理。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原告诉称的资产混同问题，在福建沙县恒升碳化硅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亿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吉林市中院对该案作出（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恒升公司申请对该判决书执行，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恒升公司也曾提出过要求增加被执行人倪士全，增加的理由也是资产混同，与本案原告提出的理由完全一致，市中院对倪士全在104号判决执行过程中所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了审查，省高院也对104号民事案件的执行进行了异议审查，两级法院分别于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作出执行裁定，执行裁定为：（2014）吉执复字第9号、（2014）吉执复字第18号，（2014）吉执复字第37号、（2016）吉02执异字第4号。通过两级法院对执行异议的审理，已经得出结论将倪士全以资产混同为由作为被执行人不成立。基于此，其认为原告诉请的资产混同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
铭山实业公司答辩：同倪士全答辩意见，另补充：原告诉请资产混同事实不真实，理由不充分，请求依法驳回。
神驭机械公司答辩：答辩意见同倪士全及铭山实业公司的意见。
第三人亿成公司陈述：同三名被告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冈华窑公司诉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吉民终58号判决，判决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向原告黄冈华窑公司支付工程款3016892.00元及自2011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拒绝履行给付义务，黄冈华窑公司向吉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发现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故吉林中院于2016年11月14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受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对亿成石油焦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公司的补偿款8309万元资金进行审计。2013年6月18日，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吉永泰会师专字（2013）002号审计报告反映，倪世全个人账户存入980万元和200万元，剔除转入该公司银行存款和现金账户的金额7,744,757.10元，结余4,055,242.90元资金去向不明；由张丽娜个人借入1000万元资金来源及吉林市龙翔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支付给张丽娜1040万元资金去向不清；2011年12月1日前，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倪世全，所占出资额分别为5,887,000.00元、584万元。2011年12月1日后，铭山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铭阳，铭山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士富，股份转让有待查实，吉林市龙潭区财政局付给铭山实业公司570万元，付给铭山机械公司13,365,485.00元，共计19,065,485.00元，未提供有关账项无法核实。依据2010-2011年的财务会计凭证反映：该公司账目混乱，账账不符。付工程款、付设备款、付工资没有收据、没有原始凭证。购入工程物资材料没有发票、没有入库单。结转在建工程项目没有原始凭证，有的用往来借款直接结转在建工程。该公司与铭山实业公司、与铭山机械厂往来繁多，但经济往来手续不全，凭证后没有原始凭证。
另查明，2011年7月4日，吉林化学工业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代表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亿成石油焦公司和铭山实业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款和交接资产价值补偿款的协议。约定：关于工程款决算：1.化工园区展览馆项目工程款决算总计1109万元；2.化工园区研发中心九层办公大楼项目工程款决算总计2600万元；3.乙方在亿成石油焦项目厂区内投资建设的其他有关设施（剔除了迁移设备）以及在化工园区内投资建设的其他有关设施，产权移交给甲方的价值补偿款4600万元。以上三项款额合计8309万元，甲方已经给付了其中2109万元，余款6200万元的支付方式由龙潭区财政局及吉林市龙祥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乙方另行签订协议。
此后，吉林市龙潭区财政局、吉林市龙祥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铭山机械公司补偿费用13,365,485.00元；在亿成石油焦公司授权下直接支付吉林市祥泰科技有限公司化工园区展览馆工程款500万元；直接支付倪士全个人账户工程款200万元；支付亿成石油焦公司拆迁补偿费用120万元。
2011年7月5日，亿成石油焦公司给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贵公司拨付给我公司园区会展中心工程款，人民币五百万元请拨入吉林市祥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同年8月1日，亿成石油焦公司给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吉林市化工园区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研发中心九层办公大楼项目建设，现支付部分工程费用200万元，由于我单位账户暂时无法使用，现授权费用转账到倪士全个人账户。
此外，张丽娜借款980万元存入倪士全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6,275,086.10元；龙潭区财政局给付的200万元补偿款转入倪士全个人账户后，转入公司账户1,469,671.00元，以上倪士全个人账户中未转入亿成石油焦公司4,055,242.90元。2011年8月，龙潭区财政局将8309万元补偿款中13,365,485.00元存入铭山机械公司账户。
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煅烧石油焦制造销售，股东为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其中在2009年8月25日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分别认缴出资325万元、25万元、150万元，2010年3月24日，三名股东增加出资额，增资后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出资额分别为487.5万元、37.5万元、225万元，2010年4月5日，三名股东再次增加出资额，增资后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出资额分别为1787.50万元、137.50万、825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始终为被告倪士全，且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5％，现在该公司经营状态为歇业，该公司自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无经营收入。
被告铭山实业公司于1997年5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城市道路工程建设等，在2011年12月5日前，股东为倪士全、倪铭阳，法定代表人为倪士全，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9.9％；2011年12月5日，股东变更为倪士富、倪铭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铭阳；2013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倪铭阳变更为倪士富。
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装备制造等。2011年12月5日前，股东为倪士全、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倪士全，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8.4％；2011年12月5日，股东倪士全变更为倪士富，且法定代表人由倪士全变更为倪士富。2015年5月21日，公司名称由吉林市铭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黄冈华窑公司提供的（2016）吉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关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企业登记信息表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倪士全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对亿成石油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又称“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具体包括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公司法人人格行骸化实质是公司与股东人格高度混同，公司失去独立存在的价值。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的重要表现在人格、财产、业务等发生混同。其中财产混同表现形式之一是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公司财产被转移为非公司使用。本案被告倪士全始终为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告黄冈华窑公司提供的吉林中院委托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反映，倪世全个人账户存入980万元和200万元，剔除转入该公司银行存款和现金账户的金额7,744,757.10元，结余4,055,242.90元资金去向不明。倪士全个人账户中存入的980万元是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向案外人张丽娜所借的1000万元扣除利息后的款项，该笔款项存入倪士全个人账户后，其仅将其中的6,275,086.10元转入该公司银行存款、现金账户。另外个人账户中的200万元是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吉林市化工园区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研发中心九层办公大楼项目建设的部分工程费用，虽然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授权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到倪士全个人账户中，但该笔工程款仍属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所有，倪士全仅将其中1,469,671.00元转入该公司银行存款、现金账户。
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确定举证责任承担。”在审理法人人格否认案件时，考虑到债权人处于信息劣势而举证困难等因素，人民法院应根据上述规定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在债权人用以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据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下，应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原告黄冈华窑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综合室出具的关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相关材料能够盖然性的证明被告倪士全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之间财产权不清晰，存在财产混同进而人格高度混同。因此，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倪士全，被告倪士全应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上述情形，但被告倪士全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倪士全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的原则，进而影响到公司独立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现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原告黄冈华窑公司债务，被告倪士全作为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登记股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财务会计制度，采取收入不全额入帐的方法，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造成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其行为构成对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应当对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关于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对亿成石油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联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因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在2011年12月5日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倪士全，且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达到了59.9％、58.4％，属于两公司的控股股东，而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为倪士全，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达到了65％，也属于控股股东，因此，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为关联公司。
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原因多是由于股东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否认关联公司各自的独立人格，将各个关联公司视为一体，对其中特定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不过是滥用关联公司人格之股东的责任延伸到完全由他们控制的关联公司上。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下，扩展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体现了比照最相类似的条款、类似情况下类似处理的原则。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联公司之间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也应采用人格混同标准。人格混同主要指公司财产、组织机构之间的混同。由于财产、意思表示的持续性混同必然严重损害公司独立的人格，故关联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通过原告黄冈华窑公司提供的吉林中院委托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综合室出具的关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相关材料反映，在吉林化工园区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代表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亿成石油焦公司和铭山实业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款和交接资产价值补偿款的8309万元中，其中6200万元都是向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支付的，且其中包括化工园区展览馆项目工程款500万元，工程款200万元、向铭山机械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神驭机械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3,365,485.00元。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煅烧石油焦制造销售，该公司自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而被告铭山实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8309万元中包括的工程款工程均是铭山实业公司挂靠其他公司所承建，从而说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与铭山实业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而达成的8309万元的合同主体不包括神驭机械公司，而龙潭区财政局却将其中13,365,485.00元支付给了神驭机械公司，从而说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与神驭机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
公司独立的人格要素除了具有独立特征的公司资产，还包括具备体现公司意志的章程，具备独立的组织机构、独立的住所、人员等。本案中被告倪士全在2011年12月5日前均是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现在被告倪士全始终为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审计报告反映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与铭山实业公司、与铭山机械厂（后变更公司名称为神驭机械公司）往来繁多，但经济往来手续不全，凭证后没有原始凭证。以上事实均能盖然性的证明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前述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举证分配原则，以上两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之间不存在上述财产混同的情形，而以上两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存在上述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因此，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对第三人亿成石油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倪士全、被告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神驭机械有限公司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向原告黄冈市华窑中洲窑炉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43,6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倪士全、被告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照军
人民陪审员 李明奎
人民陪审员 李 韩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杜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