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蓬溪县金桥镇翰林社区思源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1779811826G。
法定代表人：蒋应,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贵，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蓉，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涌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溪县赤城镇北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0921000012927。
法定代表人：李燕，公司经理。
上诉人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贵、四川涌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被上诉人刘清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涌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由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偿还借款215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金桥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存在错误。一、本案不具有债权转让的事实,《工程款支付协议》第一页盖章只有小半边，没有任何特征与协议上“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章相符，由此可以看出第一页存在作假替换的可能。《工程款支付协议》第二页甲方（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不是本人的签名，系伪造。认定《工程款支付协议》是债权转让违反生活常识，债权转让时，债权转让涉及到的各方应互相有债权债务关系或应支付相应对价,而本案中刘清贵并非是出资购买债权，也不是刘清贵对涌岷公司拥有债权。201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内容显示，刘清贵并不是一次性而是分多次向涌岷公司支付借款，实际付款时间是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29日，实际金额为215万元。而《工程款支付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这在刘清贵实际付款之前。意思就是说此协议发生时刘清贵对涌岷公司根本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涌岷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事实上没有转移。协议和合同内容虚假含糊，借款合同中说明借款用途是保证施工进度，而事实上此时工程早已结束完工（有竣工结算书为证），由此可见其虚假性。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内容并未向上诉人披露，他们约定最高借款300万元，实际借款额不确定。而《工程款支付协议》中载明的是申请借款300万元，但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借款金额，二者不一致。《工程款支付协议》不是债权转让的协议，其一，金额不明，不成立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乙方仍未归还丙方借款全部本息，甲乙双方确立甲方将回购工程款按乙方尚欠丙方价款本息额度直接转到丙方下列指定账户内。”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款方不能强迫出借方支付借款，借款的金额应以实际支付的为准。因此前述“借款本息额度”实际上是不确定的。刘清贵和涌岷公司负有向上诉人告知实际借款本息额度和刘清贵的出借款还有多少没有偿还等情况的必须义务。但他们双方从来未告知上诉人他们的实际借款本息额度是多少以及还款情况。对上诉人来说，应当视为他们的借款实际未发生或者清偿完毕，故上诉人不具有向刘清贵还款的义务。其二，《工程款支付协议》中保留了涌岷公司还款的义务，不成立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乙方仍未归还丙方借款全部本息，甲乙双方确立甲方将回购工程款按乙方尚欠丙方价款本息额度直接转到丙方下列指定账户内。”意思就是说如乙方还清了丙方借款全部本息，或者借款未实际发生，则甲方不用向丙方付款。该约定明显可以看出涌岷公司有向刘清贵还款的义务。只有在借款实际发生且涌岷公司无法履行该义务时，上诉人才代扣工程款给刘清贵。如果是债权转让，而借款根本没有实际发生或已清偿完毕，那转让个什么？其三，如果是债权转让，那么被上诉人双方应向上诉人方告知转让额度，但是事实上他们没有向上诉人告知，故债权转让不成立，上诉人不应承担向刘清贵还款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涌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勇虚构事实，涉嫌诈骗。涌岷公司虚构事实向刘清贵借款，本来工程已经完工，却编造用于施工进度，以此欺骗刘清贵出借款项，《最高额借款合同》具有非法性。涌岷公司瞒着刘清贵向上诉人提供虚假的解除担保协议，也不主动披露实际借款额，具有非法占有刘清贵款项的主观意图，具有名为借实为骗不想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双方故意向上诉人隐瞒还款情况，在上诉人向涌岷公司付款时，涌岷公司应主动拒收，并告知实情，但其没有拒收或者返还，也没有告知实情。涌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勇涉嫌诈骗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涌岷公司诈骗针对的是刘清贵，打着借的幌子实施非法占有，被害人应当是刘清贵，司法机关应当向涌岷公司追赃发还刘清贵，故偿还刘清贵的义务和责任应由涌岷公司承担。
刘清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债权转让成立。根据《合同法》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构成，首先，存在有效的债权，一审法庭调查中，金桥公司认可在2015年7月28日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时，还有2800余万元回购工程款未支付，且通过此后金桥公司支付给涌岷公司的回购工程款金额来看，足以证明涌岷公司对金桥公司享有的债权大于被上诉人刘清贵与涌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次，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金桥公司以还未支付涌岷公司的回购工程款作为保障，在金桥公司拨付涌岷公司回购工程款时，如涌岷公司仍未归还上诉人刘清贵借款全部本息，由金桥公司将回购工程款按涌岷公司尚欠上诉人刘清贵借款本息额度直接转入指定账户。涌岷公司作为转让人，将对金桥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刘清贵，刘清贵同意，双方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再次，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最后，通知已到达债务人，金桥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从金桥公司签订协议时，已明确知道涌岷公司将领取回购款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刘清贵。该支付协议对金桥公司具有约束力，金桥公司作为涌岷公司的债务人，具有向上诉人刘清贵支付涌岷公司未归还的借款本息的义务。三、涌岷公司向上诉人刘清贵借款用途明确，不涉及刑事犯罪。金桥公司与涌岷公司就蓬溪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片区）经1路、经2路、管网及道路结构工程签订有《招商协议书》、《招商补充协议书》，涌岷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工程施工，在金桥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回购款时，为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向上诉人刘清贵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工程。金桥公司在《工程款支付协议》签字认可，借款用途明确，具有真实性，不是涌岷公司虚构事实，不涉嫌犯罪。四、金桥公司上诉状中所述均是断章取义，主观臆断，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金桥公司对《工程款支付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清贵与涌岷公司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涌岷公司对金桥公司有债权，有可以转让的合同权利，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转让意思一致，并通知债务人，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当事人诚信履行合同、避免风险的常理。是否形成对价，不是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在甲方（金桥公司）拨付乙方（涌岷公司）回购工程款时，如乙方（涌岷公司）仍未归还丙方（刘清贵）借款全部本息”是债权转让开始履行的条件、时间以及金额。金桥公司支付回购款时，就是债权人转让开始履行的时间，涌岷公司未归还刘清贵的借款本息金额就是金桥公司应向刘清贵应支付的金额。金桥公司自签订《工程支付协议》开始，就具有向被上诉人刘清贵支付款项的义务，作为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刘清贵诚实告知支付的时间、款项并支付，但金桥公司并没有履行应尽的义务。
刘清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41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借款24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刘清贵与涌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限额及期限为债务人同意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限额300万元内，根据债务人的申请并签署借款借据，经债权人同意后分次向债务人支付借款。借款期间仅指借款发放时间，不包括借款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发放累计限额内，债务人可申请使用借款，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债权人向债务人签署的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起按实际用款额和实际用款天数计算，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等。
同日，刘清贵与金桥公司、涌岷公司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兹有涌岷公司（乙方）与金桥公司（甲方），就“蓬溪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经1路、经2路、管网及挡路结构工程”签订《招商协议书》和《招商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作为融资人，乙方作为出资人出资代甲方完成上述工程，甲方以回购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现因乙方资金不足，且甲方未能按《招商协议书》和《招商补充协议书》支付回购款，为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申请向刘清贵（丙方）借款300万元，为保证丙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甲、乙、丙三方协议以上述项目工程甲方还未支付乙方的回购工程款作为保障。在甲方拨付乙方回购工程款时，如乙方仍未归还丙方借款全部本息，甲、乙双方确立甲方将回购工程款按乙方尚欠丙方借款本息额度直接转入丙方下列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地为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首先应协商，协商不成的在合同签订地所在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5年7月31日金桥公司在该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
2015年7月29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清贵人民币30万元；2015年8月3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清贵私人借款40万元；2015年8月4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清贵私人借款45万元；2015年10月15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清贵人民币30万元；2016年3月29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清贵个人借款70万元；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共计借款215万元，刘清贵均以转账的方式将以上借款转账到涌岷公司的指定账户。
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清贵个人借款16万元。经核实，该债务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利息；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今被告未支付利息；2017年9月19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清贵个人借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清贵与涌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可知，债权转让系指在不改变合同内容情形下，合同一方将合同权利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合同以外第三人，即债权转让需以存在可以转让的合同权利为前提。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金桥公司以还未支付涌岷公司的回购工程款作为保障；在金桥公司拨付涌岷公司回购工程款时，如涌岷公司仍未归还刘清贵借款全部本息，由金桥公司将回购工程款按涌岷公司尚欠刘清贵借款本息额度直接转入指定账户。嗣后，金桥公司支付给涌岷公司的回购工程款金额，证实涌岷公司对金桥公司享有的债权大于刘清贵与涌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债权转让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该工程款支付协议已经对金桥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管辖权的问题，工程款支付协议载明：合同签订地为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首先应协商，协商不成的在合同签订地所在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且被告未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及计算方式的问题，涌岷公司在《最高额借款合同》期限内5次向刘清贵借款共计215万元。2016年8月24日涌岷公司向刘清贵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清贵个人借款16万元。经核实，该债务不是借款，而是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2017年9月19日涌岷公司出具的借条10万元不是借款合同期限内的借款，本案不作处理，刘清贵可另行提起诉讼。因此，涌岷公司在借款合同期限内的借款本金应为21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审理中，刘清贵调整计算标准，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刘清贵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金桥公司辩解与刘清贵之间无借贷关系；没有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债务承受的主体，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清贵偿还借款21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二、限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清贵给付借款利息16万元（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利息）；三、驳回刘清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0元，减半收取13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40元，由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金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刘清贵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债权转让关系，金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金桥公司上诉主张称《工程款支付协议》有作假替换的可能，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签名、公司盖章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金桥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工程款支付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上明确载明“为保证丙方（刘清贵）债权人合法权益，甲乙丙三方协议以上述项目工程甲方（金桥公司）还未支付乙方（涌岷公司）的回购工程款作为保障。在甲方拨付乙方回购工程款时，如乙方仍未归还丙方借款全部本息，甲乙双方确立甲方将回购工程款按乙方尚欠丙方借款本息额度直接转入丙方指定账户”。可见，在金桥公司拨付涌岷公司工程回购款之前，涌岷公司仍然负有向刘清贵还本付息的义务，还款主体依然是涌岷公司，只有在金桥公司拨付涌岷公司回购工程款时如涌岷公司仍未归还刘清贵借款全部本息的条件成就时，金桥公司才直接向刘清贵指定账户转入涌岷公司尚欠刘清贵的借款本息。债权全部让与第三人时，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债务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原债权人因债权的转让而丧失原有债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刘清贵自《工程款支付协议》签订时并未丧失对涌岷公司追索欠款的权利，涌岷公司仍然承担向刘清贵还本付息的责任，故本案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
从《工程款支付协议》来看，金桥公司是以未支付给涌岷公司的工程回购款作为保障，该约定符合担保的法律构成要件。金桥公司主张以工程回购款作为担保，以便更好的实现债权人刘清贵的合法权益，于一审中提交涌岷公司与刘清贵签订的《解除担保责任合同》也可印证在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时，刘清贵与涌岷公司均认可该协议是一个担保协议，故本案担保法律关系成立。经本院释明，刘清贵同意将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涌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金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工程款支付协议》中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金桥公司应承担涌岷公司对刘清贵的借款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解除担保责任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涌岷公司、刘清贵与刘海清在上面签字盖章，但2017年8月3日蓬溪县人民政府已免去了刘海清的遂宁金桥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职务，刘海清的该签字行为仅是其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金桥公司，故《解除担保责任合同》对金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担保责任依旧存在。保证期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本案依旧在保证期间内，金桥公司并不因为将工程回购款全部支付给涌岷公司而免除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涌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清贵偿还借款21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四川涌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清贵给付借款利息16万元（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利息），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刘清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减半收取13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40元，由四川涌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