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6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和，住辽宁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大连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碑山屯。
法定代表人：孙传东，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学，大连庄河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文和因与被上诉人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民委员会（简称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文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及《果园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2.5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即支付了承包金及其他费用，投入人力、物力进行经营管理，经被上诉人同意做好了更新树木的前期准备、基础工作等，并未违约，更谈不上根本违约；2、上诉人在2008年取土的行为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且在《补充协议》对此进行了约定，尤其还进行了民主议定，上诉人交纳了费用，改良土质为更新树木作出必要准备，对此行为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和劝止，此系双方履行合同的延续；3、公安机关所谓行政处罚不当，但证明了上诉人取土的合法化，其行为是以罚代批，从未叫停取土，而且允许上诉人经营管理、履行合同义务、实现合同目的；3、原判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就理应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无据抗辩“实现不了合同目的”和违背《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其单方解除合同于法相悖；至于民主议定是否成立，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民主议定不成立，也不影响合同履行，原审判令解除合同错误；4、按照合同约定，一方擅自终止合同需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2010年3月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理应赔偿上诉人。
被上诉人村委会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原判。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理。上诉人在履行《公益林转让合同》过程中，未经双方协商同意，擅自砍伐承包的生态林木，破坏林地取土牟利，造成生态林和山体灭失，上诉人在履行《承包果园合同》过程中，不但未按约定时间完成果树品种更新，反而在果园挖山卖土牟利，上述行为均导致合同标的不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无理。因上诉人给生态林地和果园土地造成了永久性损害，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其受到处罚和赔偿损失以及因上述行为所投入的费用均应自己担责，无权要求返还；上诉人把毁林挖山卖土说成是“更新林木”，把行政处罚说成是对其违法行为的认可，将赔偿损失说成是“缴纳费用”，属于偷换概念、混淆是非，将己方违约行为诡辩称履行行为，其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
孙文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及《果园承包合同》；3、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承包果园合同》，约定：为了更好的利用土地资源，使原老果园更新换代，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承包给乙方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果园座落、四至：果园坐落在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南山，共计约13亩。四至，南至分水岭，东至前屯果园西边，北至旱田地边，西至果园西沟心。二、承包期：30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0日止。三、承包费：承包费30年共计捌仟元整，承包金分二坎上交，签订合同之日付肆仟元整，2005年1月交肆仟元整。四、双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4年内开发利用完，果园品种更新所需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按国家规定应缴的农业税及附加，甲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称：从2010年以前果园里的果树都已经老化了，我把果园果树给清除了。2007年9月29日，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对集体山林、各屯现有荒沟、荒坡进行拍卖承包。200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委会将坐落于石山村四组南山，面积为39亩的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树种为松树、槐树）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孙文和。四至为东至代令福边、西至沟边、南至分水岭、北至果园边。二、转让林地使用权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0日止，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30年。三、林地使用费标准及给付方式。乙方在经营期内向甲方交纳林地使用费，总计12000元，合同签订时乙方交纳2008年至2037年林地使用费12000元。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l、甲方享有下列权利：(1)监督乙方依照转让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经营利用林木、林地。(2)制止乙方损害受让林地和森林资源的行为。……2、甲方承担下列义务：(l)维护乙方的林木、林地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转让合同。……（二）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享有下列权利：(l)在不破坏林木、不影响发挥生态功能的前提下，依法享有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收益权，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可开发林地发展林地经济，依法享有产品处置权。……2、乙方承担下列义务：(1)维护公益林的用途，不得改变其性质。(2)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林业用地，不得给林地造成永久性损害；遇有破坏林地和毁坏林木等违法行为，在制止的同时须及时上报林业主管部门。(3)在转让经营期限内负责采伐迹地更新造林。……六、违约责任。（一）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赔偿责任。（二）甲方擅自终止合同的，要向乙方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三）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交纳林木转让费的，甲方有权依法终止合同，收回林木所有权。（四）乙方未按合同规定交纳林地使用费的，甲方有权依法终止合同，收回林地使用权。（五）乙方未按林业相关法律法规及技术规程经营、流转的，要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地、林木被破坏的，应按规定向甲方赔偿林地、林木损失费。七、在转让经营期内乙方遇有破坏林地和盗伐林木行为不举报或监守自盗、滥伐林木的，依法从重处罚。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依法终止合同。……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集体公益林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为了进一步完善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充以下协议：一、在合同期内乙方允许甲方村民在指定区内埋葬坟墓（甲方自己承包面积中扣除10%），不准收取任何费用。二、不允许外地人在承包山林内埋坟，如果确需，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收取每穴坟500元，乙方收取费用乙方自己决定。三、乙方在承包山林内拉毛取土，必须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施工，办理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只出相关手续，取土收入甲己双方协商按比例分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纳了林地使用费1.2万元和果园承包费8000元。
另查，庄河市森林公安局于2008年12月27日作出庄林罚书字（2008）第60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为，兰店乡磨石房村居民孙亚奇，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伙同石山村代沟后屯孙文和，于2008年7月，雇佣工程机械，在孙文和承包的代沟后屯南山林地内，开采土石料，致使代沟后屯南山林地植被受到毁坏，毁坏林地面积为2600平方米。并对孙亚齐作出罚款49000元，责令于2009年春季造林前恢复毁坏的林地的行政处罚。2009年4月23日，原告交纳罚款29000元，案外人孙亚奇交纳罚款49000元，庄河市森林公安局向原告及案外人孙亚奇出具了辽宁省2009年年罚没收款收据，罚款事由为违反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诉讼中，原告陈述当时取土是经过森林公安局同意，并收取我方8万元，这8万元分两次交纳，一次交纳4万元。被告称，这两份票据明确载明辽宁省2009年罚末款收据，是一个罚款收据，并且载明的数额与原告陈述不符，一个是29000元，一个是49000元，不是像原告所陈述的两次分别交4万元，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取土交纳了相关费用和取土的合法性。
2010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终止孙文和山林承包合同的决定》，载明：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孙文和于2008年1月1日与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民委员会签订《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合同编号028XXXXXXXX。根据合同规定孙文和有以下违约行为，因此村两委研究决定终止孙文和山林承包合同书。同日，被告还向原告送达《关于终止孙文和承包果园合同的决定》，载明：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孙文和于2004年1月1日与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民委员会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根据合同规定孙文和有以下违约行为，因此村两委研究决定终止孙文和承包果园合同。被告向原告送达终止公益林及果园承包合同决定后，收回原告承包的荒山及果园，并由村老百姓自己经营管理，现果园种植玉米。原告称其在公益林处取土是经过被告同意并经过民主议定的。被告称原告取土并未经过民主议定，民主议定是假的，被告也并未同意原告取土。
诉讼中，被告称原告于2010年3月19日向被告交纳6万元，该6万元是拉土后群众上访，村委会积极干预，镇政府也参与，最终让原告交纳6万元赔偿款，并不是取土承包金。原告称其交纳过6万元，6万元系村里同意其取土，并交纳取土承包金，交纳时间在2010年3月19日之前。
诉讼中，被告提供了2010年4月1日由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关于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刘玉堂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载明：“庄河市信访局：2010年3月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屯村民集体上访，反映本村村民孙文和利用虚假的民主议定书欺骗村民，在自家承包的山林和果园取土卖钱，造成山林毁坏，同时要求得到自己应该有份的卖土款。根据群众的反映，兰店乡政府立即联合司法、信访、经管站、林水站、派出所等部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在党委副书记韩太章的带领下，调查组对群众反映的问题经过了详细认真的调查。现将调查情况汇报如下：针对群众反映的问题，3月12日下午调查组林水站的同志和代沟屯的两名村民代表来到了孙文和挖土卖钱的山林和果园，林水站的同志用gps进行了实地测量，测量的结果是取土面积是29.88亩，取土总量为40.85万立方米。接着我们对孙文和卖土方的经过进行了调查，据石山村孙书记讲，2008年春天孙文和来到村委会，请示要在自己承包的山林取土卖钱，村里表示同意，但是强调必须搞好民主议定，同时还讲明孙文和卖土方必须向集体交钱，当时由于无法测量土方量，具体钱数也没有定。后来经过村两委研究，决定让孙文和交4万元。（这笔钱一直没有交）。孙文和回去后，就开始搞民主议定，接着就开始拉土，直到拉完土后，有群众反映他们根本没有在孙文和拉土的民主议定书上签过字，民主议定书上的签名大部分都是孙文和找人代签的。我们又找到孙文和询问他搞民主议定的经过，据孙文和自己讲，他在搞民主决定时他对群众说，我把土拉走后整平要建一个养猪场。这样部分群众就给他签了字，还有一部分人他认为平时和他们关系不错就找人代他们签了。当问到卖土款如何分配时，孙文和说当时群众没有问这件事他就没有说。（从这一点上看孙文和一开始就对群众隐瞒了取土卖钱这一事实）。3月18日晚乡调查组和石山村委会的同志对孙文和搞的民主决定书进行了调查，按照民主决定书上在同意栏签名的55人进行了逐个调查。调查结果是：有6人承认本人确实在决定书上签了字，有38人不承认在决定书上签过字，表明他们的名字是别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代签的不算数，有2人在我们调查时已经死亡无法核实，还有9人常年在外打工或居住业无法核实。我们又对孙文和卖土方的数量和所得款项的数量及去处进行了调查：据买土方庄河市太平公司副总经理崔旭东证实：修滨海路时，庄河市政府召开了协调会，要求路修到哪里，哪里就要就近提供取土场地。他们只管买土、取土，一切相关手续都由卖方自己办理。就这样他们共从孙文和那里拉取了大约一万五、六千车土方，30多万方土，每车土按20元，买土的钱已经全部支付给孙文和。当我们问到孙文和卖土款去向时，他回答说，孙文和共从太平公司领取卖土方款31万左右（这个数字基本上跟水利站同志量取的土方量相吻合），其中在林业部门办手续（已罚带批）花了大约10万元，在土地规划等部门花了大约12万元，付拉土开鲍码道费用2万元，付清车数的人工费约1万元，最后剩余6万元。这6万元经过我们调查组的努力，孙文和已将这笔款全部交到石山村委会。根据以上调查，我们认为：1、孙文和的民主议定书是一个虚假、违规的议定书，根据处置集体资产民主议定办法的规定，处置集体资产必须经所有权人群众会议或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人的同意（在本案中，石山村代沟屯共有60农户，调查中有38户不承认在议定书上签过字，这样就算无法核实的11人都在议定书上签字同意，还不到三分之一），所以议定的内容应该视为无效。2、由这个议定导致了孙文和在承包的山林和果园取土，造成了对山林和果园严重破坏，违反了国家的法律法规，也违反了山林和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因此石山村委会终止了孙文和承包山林和果园承包合同。追回的6万元返还给石山村四队村民。3月20日上午，我们在石山村委会召开了全体代沟屯村民大会，会上我们向全体村民通报了本事件的调查经过，并回答了部分村民提出的问题，石山村委会补书记代表村委会宣读了处理决定。最后村民提出孙文和交出的6万元太少了，并要求他赔偿拉土对山林和果园造成的损坏。现在我们也正积极引导他们走法律诉讼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兰店乡信访办2010年4月1日”。原告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报告可以看出原告的主张成立，该调查报告载明2008年原告找到被告要求对山林取土卖钱，被告同意并强调要民主议定，后村两委研究决定要原告交纳4万元，并经过民主议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于2004年1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及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公益林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信访办出具的《关于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刘玉堂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载明：“针对群众反映的问题，3月12日下午调查组林水站的同志和代沟屯的两名村民代表来到了孙文和挖土卖钱的山林和果园，林水站的同志用gps进行了实地测量，测量的结果是取土面积是29.88亩，取土总量为40.85万立方米。”原告对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亦未提出反对意见。且其于诉讼中认可其只在案涉公益林处取土，虽其陈述其并未在果园内取土，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原告在果园及公益林处均取土。虽原、被告签订了《集体公益林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三、乙方在承包山林内拉毛取土，必须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施工，办理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只出相关手续，取土收入甲乙双方协商按比例分配……”，该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拉毛取土的前提系“必须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施工”，而在《关于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刘玉堂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中虽载明村里同意其取土，但条件是“必须搞好民主议定，同时还讲明孙文和卖土方必须向集体交钱，当时由于无法测量土方量，具体钱数也没有定。后来经过村两委研究，决定让孙文和交4万元。（这笔钱一直没有交）。”该报告同时亦载明，经兰店乡政府走访调查，“（在本案中，石山村代沟屯队共有60农户，调查中有38户不承认在议定书上签过字，这样就算无法核实的11人都在议定书上签字同意，还不到三分之一），所以议定的内容应该视为无效。”，原告于诉讼中并未举证在其开始取土时，其已交纳了该4万元，且该报告中亦对民主议定的有效性提出异议，原告亦未提供民主议定。综上，不能认定原告已达到被告协商同意的条件，原告的取土行为既没有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通过，亦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故被告有权解除案涉两份合同。被告于2010年3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案涉两份合同的决定书，即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案涉两份合同于当日已经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果园承包合同及公益林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庄河市林业局收取的罚款的请求，因该款系庄河市林业局收取的，系对原告的罚款，且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对该罚款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交纳的6万元，根据《关于兰店乡石山村代沟后屯刘玉堂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载明，该笔款项应系原告因取土造成土地损坏而给付被告的赔偿费，而非原告所述取土费用，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费2万元，因两份合同已解除，现原告以继续履行合同为前提要求返还全部承包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树苗损失1万元、人工费4万元及矿管办办证许可费1.5万元，因被告并无过错，且原告主张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果园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孙文和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承包果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案涉两份协议履行期限内，村委会于2010年3月18日以经村两委研究认为孙文和违约为由向孙文和送达了《关于终止孙文和山林承包合同的决定》、《关于终止孙文和承包果园合同的决定》并实际收回了案涉两份协议所涉地块，双方确认案涉地块此后已在村老百姓控制之下，则该两份协议已实际解除。且经查，村委会解除案涉两份协议系基于孙文和存在违约行为即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土地，根据村委会所举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孙文和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土地已被行政部门处罚的事实，则村委会解约亦属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故孙文和再诉请继续履行两份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孙文和诉请村委会赔偿其发生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关于孙文和基于案涉两份协议已交纳的承包金2万元，因两份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均为30年，现两份协议均已于2010年予以解除，则应对协议未履行期间的承包金相应返还，其中承包金8000元对应的《承包果园合同》已履行了六年，12000元承包金对应的《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已履行了二年，据此村委会应向孙文和返还承包金合计17600元，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孙文和主张返还的其他费用因系协议实际履行中发生的费用，村委会对该费用的发生并无过错，孙文和诉请村委会返还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文和承包金176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孙文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合计9700元（上诉人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文和负担8940元，由被上诉人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民委员会负担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巍立
审判员 林荣峰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