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79号
原告上海泉溢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正斌。委托代理人郑玮，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世其，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泓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高惠。委托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汇龙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龙。委托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泉溢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溢公司”)与被告江苏泓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被告盐城汇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谢君独任审理，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玮，被告泓源公司、被告盐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泉溢公司诉称，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签订了《全年购销总合同》(合同编号为QYCXXXXXXXX)，该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向两被告供应苯酚等材料；在货物送到日起60天内，两被告须汇款到原告指定账户；若两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被告应按每天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违约方除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累计向两被告供应间苯酚206.57吨，合同总价达2,427,077.30元(人民币，下同)。但至起诉当日，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300,000元，尚欠2,127,077.30元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27,077.3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分两段计算，分别以100,000元、2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3年4月24日、2013年4月25日起计算，分别计算至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8日，均按照每日3‰计算)；3、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分七段计算，分别以60,644.70元、360,040.20元、354,559.80元、341,243元、345,382元、345,150.20元、320,057.4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3年4月24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18日、2013年5月23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3‰计算)；4、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8,0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127,077.30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付违约金(以2,127,077.3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3‰计算，自2013年5月24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8,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签订的《全年购销总合同》；2、被告签章的对账单1份；3、被告签章的送货单、收货单7张；4、银行承兑汇票3份；以上证据旨在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两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拖欠货款的事实；5、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付款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两被告对收到原告泉溢公司的货物品种、数量、规格均无异议。但原告未按约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有权迟延支付货款。另外，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每月向被告供应总价为8,000,000元的货物，从而导致被告未能按时支付货款，原告已构成违约。由于原告违约在先，故其诉请2、3、4没有依据。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实属过高，请求法院将其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寄件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25日的邮政快件寄件人联2份，证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除两被告要求且原告已发的206.57吨货物外，两被告另要求原告发货，而原告没有发货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两被告认为，原告须按合同约定每月向被告供应总价为8,000,000元的货物，但原告仅在2、3月供货且供货金额未达标，原告也未开具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两被告对原告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证据5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告对两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邮政快件寄件人联上无邮局邮戳，不能证明该快件已寄出，且“发件内容”一栏也未注明发件具体内容，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签订了《全年购销总合同》(合同编号为QYCXXXXXXXX)，该合同明确约定：供方为原告泉溢公司，需方为被告泓源公司、被告盐城公司；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每月交易最高总金额为800万元人民币；在合同期限内，由需方指定人张宝龙签字认可的要货单(包括传真件)及电讯要货指令，供需各方均认可作为本全年购销总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享有同等权益；货款在货物送到日起60天内支付到供方账户；若需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需方应按每天千分之三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供方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如一方违约，除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在需方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由供方享有。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原告依约分7次共向两被告供应苯酚206.57吨，总价达2,427,077.30元。其中，2013年2月23日送货29.83吨、2013年2月27日送货29.78吨、2013年3月10日送货29.82吨、2013年3月12日送货28.70吨、2013年3月17日送货29.80吨、2013年3月18日送货29.78吨、2013年3月23日送货28.86吨。收货单位为两被告指定的公司——被告盐城公司。两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方式支付了300,000元。两被告尚欠2,127,077.30元未付。原告于2015年4月22日与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即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即本案原告)的委托，指派郑玮、王世其律师为其诉讼一审阶段的代理人；甲方(即本案原告)向乙方(即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8,000元。以上事实有系争全年购销总合同、对账单、收货单、送货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庭审中，原告放弃保留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全年购销总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自觉履行。原告诉称，原告已履行供应苯酚206.57吨的义务，两被告理应全额支付货款，但现尚欠2,127,077.30元未付。两被告辩称，原告供货金额未达标，原告须每月向被告供应总价为8,000,000元的货物。本院认为，系争合同明文规定“每月交易最高总金额为800万元人民币”，即系争合同仅对交易最高额作出规定，未规定实际交易额，故原告无须每月向被告供应总价达8,000,000元的货物。两被告提出，除两被告要求且原告已发的206.57吨货物外，两被告还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25日通过EMS的方式向原告寄出要货单，但原告并未发货。对此，原告指出，两被告仅向原告要货206.57吨，原告已按约供货，原告从未收到被告以EMS的形式邮寄的要货单。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仅以邮政快件寄件人联为证据提出曾向原告邮寄要货单，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邮政快件寄件人联上无邮局邮戳，不能证明已寄出且不能证明内附内容，故对于两被告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另称，因原告未按约向两被告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两被告有权迟延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支付货款系买卖合同主要义务，两被告不能因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迟延履行主要义务。就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两被告可另行起诉。综上，原告已履行合同项下的送货义务，两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无正当理由，显属违约。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2,127,077.3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偿付违约金(以2,127,077.30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批货物送货日期后60日，即2013年5月24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每日3‰的标准共同向原告偿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调整为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偿付违约金为宜。另，鉴于合同明确约定，如一方违约，除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泓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盐城汇龙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泉溢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127,077.30元；二、被告江苏泓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盐城汇龙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泉溢化工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127,077.3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4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江苏泓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盐城汇龙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泉溢化工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损失8,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940.30元(原告上海泉溢化工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江苏泓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盐城汇龙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谢 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华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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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