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下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洪健。因本案于2011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振华。
被告人王志跃。因本案于2011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沈楼。
被告人黄某。因本案于2011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冬健。
被告人杨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敏。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11）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黄某、杨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1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月30日、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黄某、杨某甲及辩护人高振华、朱沈楼、宋冬健、胡建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洪健利用杭州市对来杭投资企业的落户优惠政策，伙同被告人王志跃、黄某、杨某甲，利用杭州正路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成宇工贸有限公司、杭州鸿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华锦控股有限公司、杭州千佳居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投资落户名额，招揽了想要落户杭州但不符合条件的陈某丙、李求强、李求猛、谢宝华、周某乙、寇某、郑皓泽、陈某丁、于某、陆某、牟某甲、牟某乙、黄爱莉、梁某、曹某、张某、司某、孙某等18人，伪造了上述18人的公司管理人员身份资料，使上述人员以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先后通过《来杭投资企业部分专职人员户口进杭审批表》、《投资人员进杭落户审批表》的审批，最终为上述人员非法获取本市户口，从中非法牟利50余万元。
其中，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以上述方法为陈某丙等18人非法办理杭州市户口并进行贩卖，从中牟利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黄某伙同被告人杨某甲，以被告人杨某甲的房产中介公司为平台，为被告人杨洪健招募了牟某甲等9名人员购买杭州市户口，从中非法牟利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黄某招揽谢宝华在被告人杨洪健处购买户口，从中非法牟利人民币2万元。
2011年6月7日上午，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黄某、杨某甲分别被公安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黄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甲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洪健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1.关于事实。⑴起诉书指控的6家公司中的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落户名额系杨洪健无偿提供给落户人员，并不存在买卖行为。⑵对起诉书指控杨洪健将投资落户名额出售给孙某有异议。根据证人孙某证言，其在办理投资落户时只支付了约3000元的社保金，并非支付落户报酬或者佣金，而本案中又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所述失实，故起诉书指控杨洪健将投资落户名额出售给孙某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2.本案中被告人杨洪健等人买卖的真实、有效的国家机关公文是5家公司获批投资落户名额的5份杭州市国内经济合作办公室的批文，而不是17份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准迁证明，其买卖的是5份国家机关公文，属情节一般。3.量刑情节。⑴被告人杨洪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⑵被告人杨洪健在庭上主动要求退还赃款，表明其有悔罪表现，庭后其家属已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亦可以从宽处理。⑶被告人杨洪健系初犯，案发前从事税务师工作，一贯表现较好。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洪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志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称，⑴被告人的行为是一个“中介”行为，买卖的是“信息”，提供的是“服务”，而不是国家机关公文，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⑵被告人王志跃在本案中听杨洪健的吩咐跑跑腿，其所起作用较小，处从属地位，不能认定其情节严重。
被告人黄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称，⑴被告人黄某系杨洪健让其介绍房产中介公司，找些意欲在杭州落户杭州的外地人，以便从中赚钱，且其未参与整个操作程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⑵被告人黄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⑶被告人黄某系初犯，因法律知识淡薄而对自己的行为认识不足，而走上犯罪道路，其行为社会危害不大，且其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称，介绍客户落户杭州是其公司在操作，而不是其个人；指控“杨洪健伙同”其犯罪不实，其此前并不认识杨洪健，是黄某与其说起“落户”事情，只要具备高中学历，无犯记录且在杭州有房产等条件即可落户杭州，公司遂会议决定开展此项业务。其辩护人称，⑴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洪健与事实不符，其只招揽了9个客户供上线操作。⑵被告人杨某甲在本案中犯罪情节最轻。⑶本案中由于6家企业管理不规范，政府审批部门审查不严格，是导致被告人犯罪的原因的之一。⑷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其作为公司负责人为公司生存发展而开展业务，情节较轻，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洪健利用杭州市对来杭投资企业的落户优惠政策，伙同被告人王志跃，招揽不符合条件但意欲落户杭州的外地人，以签订虚假劳动合同、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方法，以上述企业的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先后通过《来杭投资企业部分专职人员户口进杭审批表》、《投资人员进杭落户审批表》的审批，非法获取上述人员的杭州市户口《准予迁入证明》，最终使上述人员在杭州落户，并从中牟利。被告人杨洪健招揽了于某、陆某、曹某、张某、司某，被告人王志跃招揽了陈某丁、郑某乙；被告人杨洪健还让被告人黄某利用房产中介公司招揽人员，被告人黄某遂伙同被告人杨某甲，以被告人杨某甲的杭州佳杨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为平台，招揽了牟某甲、牟某乙、李求强、李求猛、周某乙、陈某丙、寇某、梁某、黄爱莉等9人，另被告人黄某还招揽了谢宝华，以上共计17人，审批手续具体由被告人王志跃操办，利用杭州正路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成宇工贸有限公司、杭州鸿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华锦控股有限公司、杭州千佳居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投资落户名额，使上述人员获取《准予迁入证明》并在杭落户，从中非法牟利人民币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参与17人落户，收取费用50余万元；被告人黄某参与10人落户，收取费用42万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9人落户，收取费用40万元。上述部分赃款，由四被告人分别分赃。
2011年4月8日，被告人杨洪健主动向公安机关说明其代办投资落户，并部分收取费用的事实；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杨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24日，被告人黄某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洪健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志跃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某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杨某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9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洪健供述，其在从事税务审计及税务咨询工作中，发现很多企业符合来杭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的条件，却未享用这些政策，经与6家公司商谈后，以该6家公司的名义向杭州政府部门申请企业专职管理人员以投资落户的方式获取杭州户口的名额。自2010年11月份开始，其通过上述6家公司，采用上述方法，由其与公司谈好名额后，让王志跃具体办理相关公司申请名额、到杭州市人民政府国内经济合作办公室审批、报杭州市公安局审批等手续，总共帮27个人办理了投资落户，其中有17人是收取费用的事实。其还供述让被告人黄某从中介处寻找落户杭州的相关人员，其中有9个是通过杨某甲的房产中介公司介绍。其从中获得了9万余元的好处。同时其供述了因听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关于代办投资落户的事情，遂主动于2011年4月8日到杭州市公安局具体说明情况，并交代了四被告人各自招揽人员，由王志跃具体跑腿操办、黄某介绍杨某甲招揽人员，利用6家公司的投资落户名额，为需要在杭落户的亲友及招揽想在杭落户的人员，通过审批获取《准予迁入证明》，并收取相应费用，从中获利的事实。
2．被告人王志跃供述，其于2010年10月开始与被告人杨洪健利用某些能够得到投资落户政策优惠的企业公司，帮助一些没有资格获得杭州市户口的人申请到投资落户的名额，并且将这些名额出售给他们，使他们获得杭州户口，并从中获得好处的事实，同时其供述了其通过上述5家公司，采用上述方法，负责为上述人员办理投资落户手续并获得《准予迁入证明》，其还介绍陈某丁、郑皓泽办理杭州户口，收取陈某丁好处费28000元、郑皓泽好处费5000元，自己所得23000元，给杨洪健10000元，并从其他人员的好处费中获取20000余元的事实。
3.被告人黄某供述，其从2010年10月份开始跟杨洪健一起给外地人办理杭州户口，一共介绍了10人给杨洪健办理杭州户口，其中通过佳扬房产中介公司的杨某甲介绍9人，将申请办理杭州户口的相关人员的资料交给杨洪健，2、3个月之后，杨洪健就拿到《准予迁入证明》，其中9人由其交给杨某甲，每个赚5000元，谢宝华由其介绍，其从中赚了3000元的事实。
4.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2010年10月份左右，其公司职员孙海虹（被告人黄某的妻子）让其公司向外发布能做投资落户业务的信息来拉客户，觉得有利可图，通过门店和网上发布广告，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让对方提供资料，收取费用，其把相关资料给孙海虹、黄某，共为9人办理在杭落户，每人收取6万，由公司、业务员、黄某及其他人分成获利的事实。
5.证人马某、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杭州成宇工贸有限公司、杭州华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将两公司多余的5个“投资落户”的名额给了被告人杨洪健，并收取杨洪健给的25000元的好处费。
6.证人郑某甲、蔡某的证言，证实杭州正路进出口有限公司享有“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将公司多余的8个“投资落户”的名额给了被告人杨洪健，为李求强、李求猛、吴旭燕、谢宝华、陈某丙、丁艳、周某乙、郑敏落户杭州，并收取相应好处费的事实。
7.证人严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杭州鸿州通信有限公司享有“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将公司多余的2个“投资落户”的名额给了被告人杨洪健，为寇某、郑皓泽落户杭州的事实。
8．证人徐某、阮某的证言，证实杭州迁家居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享有“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将公司多余的8个“投资落户”的名额给了被告人杨洪健，并收取32000元的费用，包括为上述8人缴纳社保金的事实。
9．证人杨某乙、俞某的证言，证实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将公司多余的4个“投资落户”的名额给了被告人杨洪健，并收取20000元的费用，包括社保金的事实。
10．证人牟某甲、牟某乙、陈某乙、周某乙、陈某丙、寇某、梁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杨某甲及杭州佳杨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至500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杭州市户口《准予迁入证明》的事实。
11．证人于某、陆某、曹某、张某、司某、陈某丁、郑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通过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支付相应费用，落户杭州的事实，并有证人曾某的证言相印证。
12.证人牛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杨洪健，以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的名义落户杭州，仅支付需缴纳的社保金，未支付其它费用的事实。
1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牛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等人办理落户杭州的手续的事实。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通过朋友朱某办理了杭州户口，提供了相关证件，支付了3000元的社保金，未付其他费用，并有证人朱某的证言相印证。
15．17份《准予迁入证明》的存根，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落户杭州的17人被准予迁入杭州的准迁证明，准迁证有省公安厅的公章。
16．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说明，四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获取的《准予迁入证明》系国家机关公文。
17．杭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根据举报线索调查，发现杨洪健、王志跃等人，使用杭州正路公司等六家企业的投资落户名额给外地人办理杭州市户口，联系杨洪健到公安机关把办理户口的情况说清楚，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研究后以杨洪健等人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立案侦查，并于2011年6月7日对杨洪健、王志跃、杨某甲同时集中抓捕。
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基本相吻合，且有上述人员的《来杭投资企业部分专职人员户口进杭审批表》、虚假的全日制劳动合同和聘书、杭州市人民政府国内经济合作办公室文件关于杭州成宇工贸有限公司、杭州华锦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正路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鸿洲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千佳居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享受优惠政策的认证意见、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享受优惠政策的认证意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相佐证。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杨洪健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经查，通过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落户的牛振清、李某、王某丙、王某乙，被告人杨洪健等人除收取相应的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外，未收取好处费，即未从中获利。另，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只支付给杨洪健3000元养老保险金，未付给杨洪健其他费用，尽管被告人杨洪健供述其为孙某办理落户，从中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但其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认定给孙某代办落户从中获利的依据不足。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未利用杭州磐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买卖户口、给孙某代办落户未从中获利。故被告人杨洪健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并未“伙同”杨洪健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洪健伙同王志跃利用投资落户的优惠政策，为不符合条件的外地人办理杭州户口，其又让被告人黄某招揽客户，被告人黄某又找被告人杨某甲招揽客户，可见被告人杨某甲系通过被告人黄某才发生关系，并未与杨洪健直接通谋。故起诉书的上述表述不妥，应予纠正。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志跃辩护人称被告人王志跃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已查明四被告人利用来杭投资企业享有管理人员落户杭州名额的优惠政策，招揽需要在杭落户的外地人员，以签订虚假的劳动合同，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方法，经企业申请、杭州市人民政府经济合作办公室的审核、杭州市公安局的审批，获得上述人员的《准予迁入证明》，收取每人5000元至50000元不等的费用，从中非法获利，上述行为实质为上述人员以一定价格获得杭州市户口，而上述《准予迁入证明》则为其落户杭州的载体。本案中的《准予迁入证明》系由浙江省公安厅出具的，发往持证人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准许上述人员将户口迁入杭州的证明，其性质应为国家机关公文，公文数量以实际获得的《准予迁入证明》计算。综上，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实质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故被告人王志跃的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意见，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人杨洪健的辩护人所称的，本案被告人买卖的只是上述5家公司经杭州市人民政府经济合作办公室审批而获得的落户杭州名额的批文，只能以5份计算公文数量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黄某、杨某甲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中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黄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洪健提出犯意、联系享有优惠政策的公司，并伙同被告人王志跃、黄某招揽在杭落户人员，被告人王志跃具体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共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被告人王志跃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黄某、杨某甲只负责招揽在杭落户人员，从中获取好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洪健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为犯罪而只找其了解情况时，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及其亲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且被告人王志跃、黄某、杨某甲均能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悔罪表现及被告人黄某、杨某甲系初犯，且平时表现良好的情况，对被告人杨洪健、王志跃、杨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予以减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黄某、杨某甲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洪健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王志跃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
三、被告人黄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杨洪健退缴的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志跃退缴的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某退缴的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杨某甲退缴的人民币496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沈志华
人民陪审员 王惠民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