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7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厂前附*号门。
法定代表人：曾三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红，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魏长峰，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六路***号。
法定代表人：熊新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龙、范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书杰，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委托代理人：姜学文，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置业公司）、上诉人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资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阎书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齐志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志伸、缪冬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红、魏长峰、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龙、范敏、被上诉人阎书杰的委托代理人姜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阎书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6254689.70元，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3229326.83元（利息自2013年7月起算至2015年6月，共两年，按年利率6.15%计算，起诉后段以此计）；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认定：2009年2月18日，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原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乙方）签订《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总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湖北省鄂州市程潮铁矿；3、工程内容：程潮铁矿新副井系统的安装；500M阶段的安装；工程承包范围：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的安装工程，以及以上工程的相关措施工程和大临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质量标准：合格，力争创优；合同价款的确定：1、合同价款：深部接续工程(标段二)2006年由宏信置业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5962000元，考虑到现场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部分工程由华冶资源公司施工，扣减华冶资源公司施工内容对应的费用后，本合同暂定合同价19000000元；2、结算原则：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执行矿政发[2008]40号文《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下发建安工程概预算管理办法的通知》，并按矿政办通[2008]34号文《武钢矿业公司关于重点工程调价方式及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有关原则审查并办理结算等。
其后，案外人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程潮铁矿；3、工程范围及内容：程潮铁矿500M阶段的安装；4、工程质量等级：合格；承发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包质量的施工总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按甲方从建设方结算回价款的85%结算，所有税金、规费及与工程有关的一切相关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工程进度款以甲方和乙方确定的月形象进度为依据，按85%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负荷联动试车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工程所用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施工工期：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施工质量管理:工程竣工后有关资料移交甲方相关部门，工程验收评定标准：安装工程按《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通用规范》GB5023198、《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5496、《工业金属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3597及《压缩机、风机、泵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7598执行，合格率100%，优良率80%；机械电气管线、风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违约与奖罚：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乙方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并按有关规定考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负担等。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阎书杰组织人员以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对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并以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在被告宏信置业公司领取工程款。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中的电梯井、电梯安装、振动放矿机、斜坡道照明安装、平台、摇台等安装工程陆续竣工，并于2012年底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的报酬均由原告阎书杰支付。二被告至今未对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至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9000923.90元；被告武钢资源公司至今已向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9487000元。
原审另查明：浙江中隧公司未对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也未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浙江中隧公司仅与原告阎书杰联系。2010年，该工程的劳务人员王灯生、周海兵因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分别将浙江中隧公司及二被告等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判令浙江中隧公司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本院根据王灯生、周海兵的申请，依法对浙江中隧公司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划拨了该公司银行款项。浙江中隧公司在公司款项被划拨后，即与原告阎书杰联系，后阎书杰将被划拨的款项悉数支付给了浙江中隧公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阎书杰的申请，原审依法委托阳光造价公司对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6月5日，阳光造价公司依法作出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6]189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其鉴定结论为：工程总造价金额为26603805.57元。本次鉴定原告阎书杰申请鉴定标的为39168010元，鉴定机构按申请鉴定标的收取鉴定费用400000元；该400000元鉴定费由原告阎书杰支付。
原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原告阎书杰是否为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浙江中隧公司并未对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和施工，其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系出借资质行为，因此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提出本案所涉工程系案外人浙江中隧公司施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阎书杰聘请劳务人员施工，发放了人员工资，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实际收取被告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阎书杰实际出资并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关于案外人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案涉及的工程系由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发包给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从签订施工合同的过程、合同内容及合同性质看，该项目依法进行了招投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其中标的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吕焕章借用资质的浙江中隧公司，其转包行为无效。因此，案外人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3、关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下欠工程款的数额及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鉴于原告阎书杰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主张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阳光造价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本案涉案的工程总造价为26603805.57元。因两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依法认定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总造价为26603805.57元。扣减被告宏信置业公司已向原告阎书杰支付的工程款9000923.90元，故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还应向原告阎书杰支付工程款17602881.67元。
参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为2年”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比例上限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比例为5%。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底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故被告宏信置业公司应于2012年底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2014年底付清。因原告诉求自2013年7月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其利息损失为：一、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计18个月，利息为1464542元[（26603805.57元×95%9000923.90元）×6%÷12×18]；二、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计21个月，利息为1463240元[（26603805.57元9000923.90元）×4.75%÷12×21]，利息损失共计为2927782元；后期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据实计算。
4、关于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如何承担法律责任问题。二被告约定的合同价款19000000元为暂定价，双方至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阳光造价公司按二被告合同约定的结算原则，程潮铁矿500M阶段安装工程总造价经鉴定为26603805.57元，故二被告的合同价款实际应为26603805.57元。被告武钢资源公司至今仅向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9487000元，尚欠工程款17116805.57元（26603805.57元9487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17116805.57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所欠原告阎书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鉴定费用400000元如何承担问题。本案是原告阎书杰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的鉴定费应由原告阎书杰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承担或分担。本次鉴定原告申请鉴定标的为39168010元，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26603805.57元，故鉴定费应由原告阎书杰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按比例分担，即由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承担271689元[400000元×（26603805.57元÷39168010元）]，由原告阎书杰承担128311元（400000元27168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阎书杰工程款17602881.67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27782元（后期利息损失按实欠工程款的数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据实计算），共计20530663.67元。二、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7116805.57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阎书杰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9220元，由原告阎书杰负担44767元，由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负担1444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负担；鉴定费400000元，由原告阎书杰负担128311元，由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负担271689元。
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诉讼程序严重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未追加浙江中隧公司为诉讼当事人，径直认定浙江中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系诉讼程序错误。浙江中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阎书杰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无权提起合同无效之诉讼。即便阎书杰有权提此诉讼，本案也应依法追加浙江中隧公司为诉讼当事人，否则，浙江中隧公司未依法出庭质证、上诉人不能进行全面质证，剥夺了浙江中隧公司、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未组织诉讼各方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系诉讼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浙江中隧公司在涉案安装工程施工情况进行调查，但该份调查笔录未依法组织诉讼各方进行质证、听取意见，上诉人对浙江中隧公司在该笔录中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
同时，浙江中隧公司属于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之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诉讼当事人，而以其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3、阎书杰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也非实际施工人，无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阎书杰的起诉，一审法院支持阎书杰诉求，系严重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浙江中隧公司签订的合同为非法转包合同而无效，而认定被上诉人阎书杰为涉案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浙江中隧公司与上诉人就涉案安装工程签订合同，约定由浙江中隧公司进行专业分包施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在工程现场成立项目部，安排项目经理、技术人员、预算员、施工员、安全员、材料员等管理、技术人员进场对项目施工进行总控制，对项目进行全面管理，故上诉人与中遂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是非法转包行为。（2）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300余万元的材料，其对工程的施工是在实际履行。（3）为履行合同，浙江中隧公司成立“浙江中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项目部”，并指派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收取了工程款，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上述行为均是浙江中隧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浙江中隧公司在领取工程款时出具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办理工程款领取事宜，更是表明浙江中隧公司是施工人。（4）一审认定案外人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遂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没有证据证明为“借用”。2、阎书杰为浙江中隧公司安排进场施工管理人员之一，并根据浙江中隧公司授权组织施工。一审法院认定阎书杰诉讼主体适格，并支持其诉讼请求，违反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2年底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2009年开始施工，但并未在2012年施工完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持续到2015年7月5日，一审法院仍认定“2012年底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定阎书杰“提交的证据三、五虽系复印件，但与被告武钢资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一致，故该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据以该两份证据认定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阎书杰提交的证据五为《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米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该证据部分内容为“承发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包质量的施工总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按甲方从建设方结算回价款的85%结算”，但该证据并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更不是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一审法院认定无关证据为同一证据，混淆是非、鱼目混珠，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未查实阎书杰与浙江中隧公司法律关系及吕焕章为何借用浙江中隧公司资质签订合同等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浙江中隧公司“对该工程未实际投资，施工过程中是由原告阎书杰与该公司联系，且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领取、施工人员的款项发放均由原告负责等诸多客观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应为程潮铁矿500米阶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上述事实无法得出阎书杰是实际施工人。（四）一审法院委托鄂州阳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6）189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阎书杰一无营业执照，二无工程施工资质等级，即使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那也只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中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挂靠人，也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或者只能按人工费、材料费结算，不能按任何资质等级提取费用。该鉴定结论是以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标准为依据作出的，没有法律依据。阎书杰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无权按照上述标准进行结算。（五）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为2927782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截止2015年7月5日，涉案工程一直在进行施工，不存在“2012年底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2012年底全部竣工，并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2、浙江中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资金可在甲方回款后再行支付”；一审法院也认定“合同价款按甲方从建设方结算回款的85%结算”。即便涉案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承包人应参照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但截至到一审判决，上诉人并未从一审被告处结算回款完毕，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暂无需支付工程价款，更没有逾期利息的存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二审通知合同当事人浙江中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到庭调解或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武钢矿业程潮铁矿430米以下开采工程（标段二）675米水平至500米水平电缆敷设施工方案》、《程潮铁矿500米水平管道施工作业指导书》、《业务联系单》两份、《工程质量情况抽查表》、《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工程质量整改反馈单》。用以证明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而非违法转包行为；施工单位为浙江中隧公司，而非阎书杰；浙江中隧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参加人，应当参加诉讼。
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中，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将诉争的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阶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吕焕章借用资质的浙江中隧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依据的仅仅是上诉人阎书杰的单方陈述，对本案如此重要事实的认定，应当依法追加浙江中隧公司、吕焕章作为本案的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审理，一审判决不通知上述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超越本案的审理范围和权限，应属于另一独立之诉，并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阎书杰的单方陈述，以及提交的证人证言、劳务人员花名册、劳务费支付凭证等证据就认定被上诉人阎书杰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与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采用鄂州阳光的工程造价鉴定书结论认定诉争工程的工程款为26603805.57元，并以此作为被上诉人阎书杰与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之间、以及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17116805.5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关于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双方根据合同结算。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900万元。约定开工日期2009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30日。实际开工日期2009年5月15日，主体工程完工日期2014年8月18日，剩余部分工程未完成，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也一直未向上诉人提交竣工报告和验收申请，该工程至今也未办理相关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同时，根据《总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2条的约定：“工程每延期一天，扣乙方人民币3000元，累计计算；”本案诉争工程约定工期16个月，主体工程实际完工工期63个月，延误就达1509天，仅工期延误（未计算至验收合格）违约金一项，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52.7万元，再加上其他赔偿及扣款事项，上诉人最终应付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远远低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17116805.57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17116805.57元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未通知浙江中隧公司、吕焕章作为本案的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审理，并认定其与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超出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17116805.57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且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结算纠纷属于另一独立之诉，应另案处理。3、本案中被上诉人阎书杰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的，首先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而不应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能随意扩大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并未规定发包人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为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置经过招投标的有效合同和工程款审计确认书于不顾，支持了被上诉人阎书杰通过非法分包的方式获取远远超过有效合同金额的非法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立法宗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被上诉人阎书杰的非法利益全部予以没收。综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阎书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招标文件、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投标文件、关于下发《武钢矿山二○○一年建设工程概预算有关文件》的通知（矿政发12号）。用以证明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的招标文件已明确定额采用89/93定额标准；宏信置业公司在投标文件的编制说明中承诺取费按矿政文（2001）12号执行，即认可89/93定额标准；矿政文（2001）12号确定的89/93定额标准应当作为武钢资源公司与宏信置业公司工程结算的依据。
证据二：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新副井及500米阶段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用以证明诉争工程经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造价为19178781.74元，并且已经建设方、施工方、设计方签字盖章认可，应作为认定武钢资源公司与宏信置业公司工程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阎书杰委托鉴定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被上诉人阎书杰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原审未漏列当事人，程序未违法。宏信置业公司是实际转包人，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工程转包人宏信置业公司和发包人武钢资源公司，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浙江中隧公司是建设资质出借人或被挂靠人，不是工程转包人或分包人；吕焕章也是建筑资质借用人，其不是实际施工人和转包人。（二）原审并未超越本案审理范围，亦未剥夺当事人的诉权。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与吕焕章以浙江中隧公司名义签订的《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系本案一审涉及的事实，应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浙江中隧公司是否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原审对该合同效力的审查。（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签订的《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符合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的行为完全是按比例提取费用或利润的非法转包行为。（四）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阎书杰为实际施工人证据充分。闫书杰提供了资金、技术、设备、材料、人员，并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足以证实阎书杰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五）原审采信阳光造价公司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正确。本次司法鉴定是经二上诉人同意并全程参与，且鉴定结论作出后，二上诉人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六）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阎书杰以转包人宏信置业公司作为被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阎书杰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对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对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交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
被上诉人阎书杰对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阎书杰对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交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阎书杰组织人员、资金进场施工的事实，且从总包合同、承包合同的内容看，工程地点、名称、内容都一致，其仅是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收取15%的管理等费用，故对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故对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不予采信。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新副井及500米阶段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是受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单方委托而作的造价鉴定，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在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署“对该审核价款无异议，但该项目正在进行司法鉴定，最终结算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而本案诉讼中三方对司法鉴定结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武钢资源公司的上诉，（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1、关于原审是否遗漏浙江中隧公司、吕焕章。本案中浙江中隧公司、吕焕章仅仅只是建筑资质的出借人、建筑资质的借用人，并不是所涉工程的转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未规定应将出借资质的建筑公司列为当事人，故原审并未遗漏浙江中隧公司、吕焕章。2、关于原审庭审后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程序是否违法。原审庭审后虽向浙江中隧公司的副总经理姚必柱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但因姚必柱并不是浙江中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原审调查的目的应是从侧面对被上诉人阎书杰提交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一系列证据真实性进行核实，原审并未依据该调查笔录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二审也已组织各方对该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故原审庭审后调取的证据虽未经质证，但其程序并不违法。3、阎书杰是否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阎书杰在原审提供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的部分分项劳务工程承包给程国兵等人施工，从其账户支付劳务费，以及劳务人员的花名册、施工日志、工程验收证书、结算书等证据，同时，被上诉人阎书杰还提供了收取工程款的收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阎书杰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原审认定宏信置业公司与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名义签订的《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是否超出了审理范围。因《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总包合同》、《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范围及内容均一致，可以证实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承接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而被上诉人阎书杰是按照《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组织人员施工，该合同牵涉到对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非法转包行为的认定，故原审认定宏信置业公司与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名义签订的《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并未超出了审理范围。
（三）关于阳光造价公司依法作出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6]189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新副井及500米阶段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是受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单方委托而作，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造价的依据，且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在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署“对该审核价款无异议，但该项目正在进行司法鉴定，最终结算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在阳光造价公司依法作出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6]189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本案的三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阳光造价公司依法作出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6]189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能够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
（四）关于武钢资源公司在17116805.57元的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无依据。因阳光造价公司作出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6]189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能够作为认定工程造价，根据该鉴定结论，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为26603805.57元，扣除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已付的9487000元，原审判令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在17116805.57元的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五）关于原审利息的计算有无依据。因双方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作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对于利息未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的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核定利息为：（1）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年利率6%，利息为1357989.53元﹛【（26603805.57元×95%9000923.9元）×6%÷12×16个月】+【（26603805.57元×95%9000923.9元）×6%÷365×21天】﹜；（2）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年利率5.65%，利息为100756.94元【（26603805.57元×95%9000923.9元）×5.65%÷365×40天】；（3）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年利率5.65%，利息为128182.59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5.65%÷12×2个月】；（4）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9日，年利率5.35%，利息为139666.04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5.35%÷365×70天】；（5）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27日，年利率5.1%，利息为93197.71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5.1%÷365×49天】；（6）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年利率4.85%，利息为106716.79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4.85%÷365×59天】；（7）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年利率4.6%，利息为101215.92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4.6%÷365×59天】；（8）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1月20日，年利率4.35%，利息为738141.54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4.35%÷365×455天】。上述八项合计2765867.06元。
（六）关于武钢资源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阎书杰的非法收益应否没收的问题。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一方面认为被上诉人阎书杰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一方面又认为对其非法利益要予以没收，而没收非法收益应是基于认可阎书杰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此项上诉请求自相矛盾，同时，对于承包人非法转包等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法院“可以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并不是必须要予以收缴，故对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阎书杰的非法收益应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考虑到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现场管理，结算工程价款时，且所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应按其所签订《武钢矿业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新副井系统及500M阶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中“按从建设方结算回价款的85%结算”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余下15%用以弥补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支付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同时，因下欠工程款已作调整，对于利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武钢资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7116805.57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阎书杰工程款17602881.67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27782元（后期利息损失按实欠工程款的数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据实计算），共计20530663.67元；驳回原告阎书杰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阎书杰工程款13612310.83元（26603805.57元×85%9000923.9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765867.06元（后期利息按实欠工程款的数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据实计算），合计16378177.8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阎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摊按一审的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53元，由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负担72226.5元，上诉人武钢资源公司负担722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志刚
审判员 李志伸
审判员 缪冬琴
二○二○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