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中民一终字第011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根余。
法定监护人：王绍兰。
委托代理人：花君，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单银木。
委托代理人：陈建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笑龑，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良军。
委托代理人：戴娘军，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琳，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苏滨。
委托代理人：洪鸣，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圆，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黄诚。
委托代理人：胡东凤。
上诉人刘根余、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良军、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的（2014）镜民一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根余的法定监护人王绍兰及委托代理人花君，上诉人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笑龑，被上诉人汪良军的委托代理人戴娘军、胡琳，被上诉人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圆，被上诉人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东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日13时40分许，刘根余驾驶皖B189**号货车将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接的在无为县高沟高新科技园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工地上的钢结构构件运至工地，因吊机都在工作，没有时间卸货，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工地上的现场带班人员安排工人将能卸的货全部卸掉，并告知货车司机晚上找宾馆住宿，剩余的货物等到明天吊机到了卸货。由于该地点离县城较远，附近亦无宾馆，刘根余即睡在货车驾驶室内。因系冬天，刘根余遂开着空调取暖，关闭车窗睡觉。2013年12月3日7时50分左右，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基建部经理王加圣接到公司现场负责人宋长祥电话报告货车驾驶员在驾驶室内抽搐，疑是羊癫疯。王加圣立即赶往现场，并分别拨打120、110，8时左右120救护车来到现场，救护人员将刘根余送往无为县医院救治，后又于当日转到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一直至2013年12月29日出院。入出院均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2013年12月29日，又转到安徽省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1月30日出院。入出院诊断为缺氧缺血性脑病，多发性脑梗死，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2014年2月2日至2014年2月13日，刘根余在安徽省全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治疗期间，刘根余共花费医疗费131619.86元，其中5794.21元刘根余已经在农保中心已经报销，42050.90元发票原件在农保中心，刘根余承认已经报销了19000元，实际刘根余花费的医疗费为106825.65元。因赔偿问题，刘根余家属与汪良军协商未果，刘根余遂诉至法院。开始，刘根余仅起诉了医疗费，后又申请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法院委托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对刘根余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根余颅脑因（意外一氧化碳）中毒致残，其残疾程度属1级（壹级）；2、被鉴定人刘根余自受伤之日起，至少应酌情予以休息18个月，护理18个月，营养8个月。三期期限到期后再视康复状况而定。本次鉴定刘根余支付鉴定费2000元。汪良军在收到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后不服，以刘根余颅脑损伤鉴定最少应在治疗终结后6个月才可以进行伤残等级为由要求重新鉴定。此后，法院将汪良军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委托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该所在审阅了病案资料后，认为刘根余属于颅脑损伤，重新鉴定前应先行委托司法精神专科鉴定，故暂时中止鉴定。此后，法院根据刘根余的申请，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根余颅脑损伤程度、精神智力以及与一氧化碳中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南京市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中的规定，颅脑损伤宜在损伤后12个月后再行鉴定，由于刘根余不满12个月，故本次鉴定等到2014年12月以后才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6日，该院对刘根余颅脑损伤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根余系一氧化碳中毒所致重度智能减退，与一氧化碳中毒有直接因果关系。此次鉴定，刘根余缴纳了鉴定费3590元。此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恢复鉴定，于2015年2月4日对刘根余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根余一氧化碳中毒所致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一级伤残。此次鉴定，汪良军缴纳了92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另查明：1、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皖B189**号重型半挂车租赁给汪良军使用，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2、安徽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子公司安徽太平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9#厂房工程发包给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定做、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并由承包方负责验货、卸货；3、案外人繁昌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了2013年运输合同，约定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将其部分货物交由繁昌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输；4、2013年12月1日，刘根余作为汪良军租赁的皖B189**号货车司机与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黄和政签订了该批货物运输协议，黄和政系繁昌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员工，繁昌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5、刘根余的父亲刘金钱、母亲黄桂珍，分别出生于1937年6月28日、1937年10月4日。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刘根生、刘根巧、刘雨花、刘根余。刘根余与其妻王绍兰于2011年1月17日生育一子刘寅。刘金钱、黄桂珍、刘寅均系农业户口。6、刘根余自2008年起即取得大货车驾驶资格，一直在从事货运业务。7、安徽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考虑刘根余家庭比较困难同意给予刘根余适当补偿；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鉴于刘根余家庭的实际困难亦同意给予刘根余2万元的经济补偿，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在法院征求其意见时不予表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根余在运输过程中，作为具有多年驾驶经验的职业驾驶员，应当意识到在车窗紧闭空调发动机正常运行的驾驶室可能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因为疏忽大意，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致残，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负有主要责任；汪良军作为刘根余的雇主，应当对在行车过程中进行安全教育和管理，由于疏于安全教育和管理，导致刘根余在车窗紧闭空调发动机正常运行的驾驶室内睡觉，以至于发生一氧化碳中毒致残的后果，其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刘根余送货到其工地后，应当及时卸货，但以吊机均在工作为由，没有及时组织卸货，且工地附近没有旅馆，导致刘根余滞留工地以至于晚上在车内过夜，其对于刘根余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刘根余承担70%的责任，汪良军承担20%的责任，安徽杭萧钢结构公司承担10%的责任。安徽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和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对刘根余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失，故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两单位考虑到刘根余家庭的实际困难，自愿同意给予刘根余适当的经济补偿，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民法的基本精神，故予以准许。关于刘根余的经济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106825.65元，有票据予以证实。2、护理费53403元（35602元／年÷12个月×18个月），根据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刘根余自受伤之日起至少应给予18个月的护理期，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刘根余未主张，不予处理，刘根余可以另行诉讼，但根据法律规定，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最长不超过20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70天×20元／天），刘根余主张符合法律规定。4、营养费7260元，刘根余主张242天，每天按30元计算，系其自身的权利。5、误工费64180.50元（42787元／年÷12个月×18个月），刘根余自2013年12月2日起住院治疗，根据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刘根余自受伤之日起至少应给予18个月的休息期，刘根余主张18个月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刘根余长期从事货车驾驶员职业，其收入应参照交通运输业行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计算，根据安徽省上一年度该行业人员年收入计算。6、交通费酌定4000元。7、残疾赔偿金416052元（23114元／年×20年×90%），刘根余长期在城镇从事货车驾驶员职业，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可以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8、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根余父母均已经年满75周岁，按5年计算，且系农业户口，按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刘根余父母有4个子女赡养，上述费用合计14312.5元（5725元／年×5年÷4人×2人）；刘根余儿子刘寅已经年满4周岁，且系农业户口，其生活费为40075元（5725元／年×14年÷2人）。9、精神抚慰金，刘根余要求赔偿45000元，予以确认。综上，刘根余经济损失总计为752508.65元，根据前述确定的比例，汪良军赔偿刘根余150501.73元，由于汪良军已经支付刘根余68000元，故汪良军尚应赔偿82501.73元。安徽杭萧钢结构公司赔偿刘根余75250.8元。鉴于安徽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对刘根余予以适当补偿，但未明确具体数额，考虑到安徽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系该项工程的受益方，酌定为40000元。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同意给予刘根余2万元的经济补偿，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汪良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根余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2501.73元；二、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根余75250.8元；三、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刘根余40000元；四、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刘根余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5155元，由刘根余负担10000元，汪良军负担3500元，安徽杭萧钢结构公司负担1655元（诉讼费、保全费刘根余均申请缓缴，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鉴定费6510元，由刘根余负担510元，汪良军负担6000元（刘根余预交5590元，汪良军预交920元，两项折抵后，汪良军尚应给付刘根余50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根余）。
刘根余上诉称：一审法院只强调刘根余在货车内睡觉导致了危害结果的发生，但并未考虑刘根余在货车内睡觉的原因，刘根余在已穷尽一切办法的前提下，最后必然只能在货车内睡觉，据此由刘根余承担大部分责任存在不妥之处，应由引起该事故发生的主要负责人承担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赔偿责任，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给付金额之上，判决汪良军、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给付赔偿款534756.1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汪良军、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答辩称：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刘根余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在事发当天已经将能够卸的货卸下了，并告知刘根余去宾馆住一晚。刘根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该起事故承担责任。
汪良军答辩称：1、根据一审中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定做、安装合同》及《事故报告》证明，货物应在2013年12月1日上午运至太平洋电缆股份公司，且从芜湖经济开发区出发到目的地（太平洋电缆公司工地）按正常的运输时间应该最多不超过2小时的车程，而事实上刘根余是在12月2日上午从芜湖经济开发区出发，直至下午1点40分到达目的地。刘根余并未在既定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导致无法及时卸货，刘根余有过错。2、根据汪良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费用支出报销单》及相关票据，充分证明汪良军有住宿费等合理费用报销制度的，这也正是考虑到对货物运输驾驶人员系高风险行业的客观合理需求和身体健康，汪良军已尽自身的义务。3、刘根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长期从事货运的专职驾驶人员，其明知在密闭驾驶室开空调极可能造成危险，但其主观无视上述危险，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刘根余到达目的地时间是在下午1时40分到达，而非深夜的1时40分，到达地点在太平洋公司厂区内，所运送的货物是需吊车方能卸货的货物，充分证明不存在货物丢失的可能。因此其根本没有必要必须在车内持续开空调过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刘根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同意给付一定的赔偿。
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刘根余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只与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了由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包工包料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定做、安装合同》，明确规定了钢构工程安装、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伤亡事故责任由承包人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刘根余与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对于其遭受的人身损害，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从侵权责任的角度看，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尊重一审判决，考虑到刘根余家庭困难，从人道主义出发，同意按一审判决给予刘根余适当经济补偿。
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称：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刘根余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作为托运人与繁昌县海洋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而与刘根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刘根余非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的雇员也非公司的员工，与刘根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其遭受的人身损害，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从侵权责任的角度看，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对于刘根余及汪良军辩称未及时卸货应承担主要责任，该辩称无事实依据，刘根余于2013年12月2目下午将货送到工地时，由于吊车都在做事，只有等到第二天才能安排吊车卸货，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现场组织工人先将能卸的货都卸了，并且告知刘根余在宾馆住一晚。所以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既无侵权行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根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根余、汪良军、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刘根余答辩称：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在货物送到后应及时卸货，但是其未及时组织卸货，并且工地附近没有宾馆，导致本起事故发生。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应承担大部分甚至全部责任。
汪良军答辩称：根据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定做、安装合同》约定，其作为工地现场直接负责人，在货物运达工地没有及时卸货的情况下也未安排专人看管货物，即随意让货物、人员滞留车内，也仅仅是告知司机去宾馆住一晚而未尽到其及时卸货义务。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
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未涉及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芜湖市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未涉及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根余的上诉请求。刘根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职业驾驶员，应当知晓在密闭驾驶室内长时间开启空调极可能造成危险，出现一氧化碳中毒致残结果的主要原因系刘根余自身疏忽大意造成，故一审判决刘根余自负7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情，应予支持。二、关于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刘根余所运输的货物应由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负责卸货，在货物到达工地后，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并未及时组织将货物清卸完毕，导致刘根余滞留工地在车内过夜，继而引发不幸。一审法院认定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对刘根余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情，应予支持。综上，刘根余、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9元，由上诉人刘根余负担9148元，上诉人安徽杭萧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侠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史李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季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