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6民初15471号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环村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永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祥，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舒然，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一简称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一简称被告）郑秀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被告郑秀雯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8日、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祥、胡舒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2017年3月份的承包金316742元；2.被告立即退还政府财政拨款的公用费132750元；3.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欠款金额44949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仓门幼儿园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将佛山市顺德区均安仓门幼儿园（以下简称仓门幼儿园）发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36年8月31日止，以3800900元作为年承包底价。《承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纳了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的承包金，原告依约将仓门幼儿园交给被告经营。
仓门幼儿园是普惠性幼儿园，每年都享有政府财政拨款的公用经费，该费用用于教学活动和与教学有关的后勤服务等方面。2017年3月1日，均安镇教育局制定的《均安镇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补助使用办法》明确规定，政府财政拨款的公用费60%用于提升保教人员绩效奖励，20%用于幼儿园保教人员岗位提升和业务培训，20%用于改善办园条件和教学设备。
因经营不善，被告于2017年3月28日向原告发出《退出仓门幼儿园经营权的申请》，申请退出仓门幼儿园的经营并承诺将本学期收到的保教费用减除实际开支后如数交还给原告。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仓门幼儿园经营权移交手续》，被告于2017年3月31日将仓门幼儿园的经营权移交给原告。被告移交经营权后，并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份的承包金。
同时，2017年第一学期的政府财政拨款公用经费147500元已支付至仓门幼儿园的银行账户，被告收取该款项后并未全额用于提升保教人员绩效奖励、幼儿园保教人员岗位提升和业务培训、改善办园条件和教学设备。因此，被告应全额退还政府财政拨款公用经费中用于提升保教人员绩效奖励60%的部分，金额为88500元。剩余的40%的部分，根据被告实际经营1.5个月（从2017年2月中旬开学至退出仓门幼儿园经营时）折算，被告应退还44250元（4.5个月÷6个月×147500元×40%，以6个月为一个学期）。根据前述结算方式，被告应退还原告财政拨款公用费合计132750元。
被告辩称，承包仓门幼儿园时，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但《承包协议》并未约定被告解除合同时该保证金归原告所有，被告虽然在申请退出经营权时承诺该保证金归原告所有，但双方口头约定该保证金已包含所有拖欠的租金，而且被告还投入了大量的设备，原告也同意对租金进行抵扣。教育部门的财政拨款是拨给仓门幼儿园，具体由被告管理、使用，与原告无关。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立即返还款项321757.6元及利息（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将仓门幼儿园发包给被告经营。被告因经营不善等原因，退出了仓门幼儿园的经营。经双方协商，被告投入到仓门幼儿园的可移动物资、不可移动物资、仓库用品、厨房仓库物资全部由原告按价接收并返还价款给被告。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根据《承包协议》第二条第十款约定，原告无需对被告投入的装修进行补偿，被告自购的设施设备，对于可拆卸搬离的自行拆卸搬离，不可拆卸搬离而转由原告接收的，原告没有返还价款的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关于郑秀雯购置的幼儿园接送卡的情况说明》、广东特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云公司）出具的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对幼儿接送卡等物资进行交接，原告与特云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仓门幼儿园-
掌通家园安全幼教平台解决方案及报价实施合同》购买该公司的门禁系统（即掌通家园系统平台），原告接管仓门幼儿园在前，购买门禁系统（即掌通家园系统平台）在后，其是继续使用幼儿接送卡，还是改为使用门禁系统，属于原告的经营权范畴，不能由此否定原、被告对接收幼儿接送卡形成的合意，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被告提交的录音光盘一只及文字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该录音资料的形成或者获取既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本院予以采信；
3.被告提交的《投入仓门幼儿园不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以下简称《不可移动物资明细表》）、《投入仓门幼儿园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以下简称《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仓门幼儿园的仓库用品》（以下简称《仓库用品》）、《厨房仓库清单》、送货单、收款收据。（1）《不可移动物资明细表》、《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仓库用品》（只有物品数量）有双方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2）没有双方签名的《仓库用品》（既有物品数量，也有金额），并非双方的合意，本院不予采信；（3）《厨房仓库清单》，该清单的铅笔字体是被告单方书写，并非双方的合意，不予采信。其余内容是双方的合意，予以采信；（4）送货单、收款收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4.被告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发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评估报告书中记载的物资是其购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确认上述物资在交接前均属被告所有。上述证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仓门社区居民（股东）代表会议于2016年5月表决通过了仓门幼儿园对外承包方案，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网上发布仓门幼儿园经营权租赁（二次）竞投公告，原、被告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6年8月5日签订了《顺德区均安镇（街）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三方确认被告在2016年8月5日在均安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仓门幼儿园经营权租赁（二次）竞投中竞得了仓门幼儿园的资产使用权及经营权，成交单价3800900元/年，合同期限20年，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36年8月31日止。
2016年8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1.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36年8月31日止。以3800900元作为承包底价，承包价每5年递增5%，或按照保教费的升价比例计算递增后的承包金额，日后甲方可在上述两个递增方式中选择幅度较高的方式。9.仓门幼儿园现有场地及设备设施由双方共同清点确认，仓门幼儿园现有场地及设备设施的权属属于甲方，甲方可移交给乙方使用……。承包期间，属建筑设施方面的政府补助归甲方所有，其它补助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购买添置的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乙方可自行收回，不归甲方。10.承包期间，乙方有权自行出资购置设备设施。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对仓门幼儿园进行相应装修。承包期限届满或者承包经营合同被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在仓门幼儿园投入的装修无条件无偿归属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内自购的设备设施如可拆卸搬移且拆卸搬移不损害幼儿园建筑物或幼儿园内甲方财产的，乙方可以拆卸搬迁，但拆卸搬迁损害幼儿园建筑物或幼儿园内甲方财产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15.承包期间，如甲方无故终止合同，需全额退回保证金，并赔偿乙方200万元的经济损失。第三条1.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仓门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3.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甲方应将上述履约保证金于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时返还给乙方。上述履约保证金甲方不计付任何利息或资金占用补偿给乙方。第四条在每年的3月30日前支付当年承包款的50%，9月30日前支付余下的50%。
《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仓门幼儿园移交给被告经营，被告也依约向原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017年第一学期于2017年2月13日开学。2017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递交《退出仓门幼儿园经营权的申请》，主要内容如下：仓门幼儿园由2016年9月份转制经营至今，由于留任的教职员工对幼儿园经营转制的不满，导致管理上困难重重，同时也引发“12.27”生肉包事件，制造事端，引发舆论压力。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内，在园幼儿由603名下降到340名。面对高额的租金，被告无力承担，被告已于2月中旬与原告沟通，从本学期4月1日起，将仓门幼儿园的经营权交还给原告，并将会理清上学期的一切债权债务，同时，被告同意把前期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归原告所有，不再要求原告退还。本学期收到的保教费用减除实际开支后如数交还原告，并竭尽全力稳定现有的教工队伍，以平稳过渡为目标，配合原告接管仓门幼儿园。被告在庭审中称，双方口头约定该200万元保证金包括所有拖欠的租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与原告的负责人就仓门幼儿园的物资的处理事宜进行了多次电话沟通，该负责人表示原告对被告的物资确认（原话为认数）的部分可以抵顶租金。为此，双方派人对仓门幼儿园的物资进行清点，并在制作的《不可移动物资明细表》、《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仓库用品》、《厨房仓库清单》上签名确认。《不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中的物资金额合计167624.2元。《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中的物资金额合计75256元。《仓库用品》的内容如下：1.书包12个；2.新被子7套；3.红色冬装118套；4.黄色长衬秋服117套；5.黄色女短裙51套；6.女长衬格子裙13套；7.黄色男短衬73套；8.淡紫女裙11套；9.淡紫男短裤3套；10.男长格子服8套；11.黄色外套104套；12.黄色冬套装109套；13.黄色夏装长衬134套；14.黄色夏装短衬121套；15.幼儿接送卡800张；16.风扇4部（顶扇）；17.旧被子（内有席子）30套；18.旧棉被心10张；19.凉席26张。《厨房仓库清单》的内容如下：1.虾米2.8斤；2.冬菇5.8斤；3.米粉2袋；4.大碗面2箱半；5.米沙粥10包；6.梅菜2箱；7.头菜1箱；8.片糖34斤；9.盐29包；10.黄冰糖1箱10斤；11.霸王花1.8斤；12.鸡蛋3排；13.豆粉12斤；14.紫菜1.4斤；15.腐竹0.6斤；16.发财菜0.6斤；17.杞子1斤；18.眉豆2.4斤；19.黑豆1.6斤；20.大米4包+27斤；21.酱油10.5升。
原、被告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了《关于仓门幼儿园经营权移交手续》，双方确认被告已于2017年3月31日将仓门幼儿园的经营权及该园的公章移交给了原告，移交日之后仓门幼儿园的所有事务及责任均与被告无关。
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1月7日颁布佛府办[2015]5号《关于完善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制度的意见》，主要内容如下：一、明确公用经费核算范围公用经费是指保证幼儿园正常运转，用于教学活动和与教学相关的后勤服务等方面支出的费用。二、扩大拨款对象范围从2014年秋季学期开始，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拨款人数以公办幼儿园（含部队幼儿园）、普惠性幼儿园及偏远农村小学附设的学前班、幼儿班实际在园人数为准。若实际人数超过广东省规范化幼儿园班额标准5人的，按标准班额人数拨付。四、调整拨款时间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可按学年或按学期拨付。按学年拨付的，拨款人数以当年秋季（9月份）实际在园人数为准，拨款时间为每年的10月下旬。按学期拨付的，拨款人数以每学期实际在园人数（即春季学期为2月，秋季学期为9月）为准，拨款时间为每年的3月下旬和10月下旬。五、提高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资金效益（一）补贴资金统一纳入办园成本核算，统筹使用，确保幼儿园的保教费收入和财政补贴两项目总收入中，用于人员支出的经费占比不低于60%（公有资产幼儿园的人员支出经费占比不低于65%），人员支出和公用支出经费的和占比不少于80%。均安镇教育局于2017年3月1日颁布《均安镇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补助使用办法》，主要内容如下：1.补助对象：经区级以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设立的公益性幼儿园、普惠性幼儿园。3.经费使用：主要用于提升幼儿园保教人员工资待遇和改善办园条件。经研究，现将各园每学期生均补助经费的60%用于提升保教人员绩效奖励，20%用于幼儿园保教人员岗位提升和业务培训，20%用于改善办园条件和教学设备。2017年3月20日，仓门幼儿园获得2017年上半年的政府财政拨款147500元，该款项进入仓门幼儿园账户后已由被告领取。
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2017年3月的承包金和不退还政府财政拨款的公用费，遂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原告接收其移交的物资后未返还价款，遂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次日受理。
经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查，双方确认《仓库用品》中的书包、风扇已无原物，《厨房仓库清单》中的物品也无原物，被告遂申请对《仓库用品》中有原物的物资进行价格鉴定。根据本院的委托，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就待鉴定物资的单价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如下：1.红色冬装63.33元；2.黄色长衬秋服57元；3.旧棉被心89.6元；4.凉席35.25元；5.旧棉被（带凉席、枕头、褥子）154.33元；6.新被子（带枕头、褥子）157.67元；7.黄色女短裙53.61元；8.女长衬格子裙72.33元；9.黄色男短衬53元；10.淡紫女裙44.85元；11.淡紫男短裤45.85元；12.男长格子服67.33元；13.黄色外套58.33元；14.黄色冬套装63元；15.黄色夏装长衬57.67元；16.黄色夏装短衬53.33元；17.幼儿接送卡3.25元。经统计，上述第1项至第17项物资的价格合计60115元。被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因此，被告移交给原告可移动物资和不可移动物资共计302995.2元（167624.2元+75256元+60115元）。
本院认为，《承包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因“12.27”生肉包事件，导致仓门幼儿园在园幼儿人数显著下降，最终造成经营困难无力承担租金而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原告对被告的请求也无异议，本院对双方解除《承包协议》的行为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在庭审质证和辩论中称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应予退回或双方口头约定保证金200万元包括所有拖欠的租金，但其反诉请求并未包含此项内容，且原告在本诉部分也无该项诉讼请求，故保证金200万元应如何处理并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范畴。如被告认为保证金200万元应予退回，其可以另案主张。
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2017年3月份的承包金的问题。2017年3月份属于被告的承包经营期间，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其理应支付承包金。被告称双方口头约定该200万元包括所有拖欠的租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保证金200万元远远超过被告拖欠的租金，如果双方口头约定保证金200万元包括所有拖欠的租金，那么，原告的负责人就没有必要再作出原告对被告的物资确认（原话为认数）的部分可以抵顶租金的承诺。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份的承包金316741.67元（3800900元÷12个月）。
关于被告是否应退还财政拨款的公用费的问题。《承包协议》第二条第9款约定：“仓门幼儿园现有场地及设备设施由双方共同清点确认，仓门幼儿园现有场地及设备设施的权属属于甲方（原告），甲方（原告）可移交给乙方（被告）使用……。承包期间，属建筑设施方面的政府补助归甲方（原告）所有，其它补助归乙方（被告）所有……。”均安教育局向仓门幼儿园发放的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显然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费用。领取上述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后，被告是否严格按照[2015]佛府办5号《关于完善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制度的意见》、《均安镇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补助使用办法》的规定进行使用，监管权利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国家机关，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范畴。如享有监管权利的上述文件规定的国家机关认为被告违反了相关规定，且符合追回条件的，可以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依法追回。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发放的对象是包括仓门幼儿园在内的普惠性幼儿园，而仓门幼儿园在2017年第一学期由被告和原告先后经营，且上述文件规定并非《承包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按上述文件的规定退还财政拨款，该项主张显然没有合同依据，因此，在享有监管权利上述文件规定的国家机关未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依法追回上述款项前，该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应由原、被告按经营时间的长短获得相应份额。被告在2017年第一学期经营仓门幼儿园的期间为2017年2月13日至同年3月31日，其据此应向原告返还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110625元（4.5个月÷6个月×147500元，以6个月为一个学期）。
被告2017年3月份的承包金316741.67元和应返还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110625元，合计427366.67元，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用应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接收了被告的物资是否应返还折价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虽然《承包协议》第二条第10款约定“承包期间，乙方（被告）有权自行出资购置设备设施。经甲方（原告）同意，乙方（被告）可对仓门幼儿园进行相应装修。承包期限届满或者承包经营合同被解除或终止时，乙方（被告）在仓门幼儿园投入的装修无条件无偿归属甲方（原告）所有；乙方（被告）在承包期内自购的设备设施如可拆卸搬移且拆卸搬移不损害幼儿园建筑物或幼儿园内甲方（原告）财产的，乙方（被告）可以拆卸搬迁，但拆卸搬迁损害幼儿园建筑物或幼儿园内甲方（原告）财产的，乙方（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原告的负责人在与被告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原告对被告的物资确认（原话为认数）的部分可以抵顶租金，且双方派人对仓门幼儿园的物资进行清点，并在制作的《不可移动物资明细表》、《可移动物资明细表》、《仓库用品》、《厨房仓库清单》上签名确认，足见原、被告已经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改变了《承包协议》对上述物资的归属和处理的约定。《仓库用品》中的书包、风扇和《厨房仓库清单》中的物品已无原物，无法进行价格鉴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述物品的价格不予确认。因此，原告应就其接收的可移动物资和不可移动物资向被告返还物资折价款共计302995.2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2017年3月份的承包金316741.67元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110625元及资金占用费用（计算方法：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返还物资折价款共计302995.2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1.19元，财产保全费2767.46元，合计6788.65元[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39.65元，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负担6449元。反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3.18元[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879元，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负担184.18元。鉴定费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郑秀雯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竞雄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赤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