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支富，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2016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奇，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257502。
辩护人蒋玄，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70421064。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支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悠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支富及其辩护人王惠奇、蒋玄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支富与其妻子周某1长期感情不和。2016年7月31日，两人因琐事争吵后邓支富殴打周某1，导致周某1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伤愈后周某1离家在外租房。为使周某1回家，被告人邓支富产生将其撞伤后迫使周某1回家的想法。2016年11月10日7点左右，邓支富开着租赁的一辆面包车在清镇市老马河大桥将周某1撞伤，致使周某1肋骨骨折，后周某1被送到清镇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当日，邓支富因向周某1要身份证办理相关保险手续未果，便怀恨在心，于次日凌晨1点左右来到清镇市中医院，持菜刀向周某1的头部、颈部、面部多次砍杀，中途还将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张某砍杀，直至被害人周某1在病房当场死亡后，邓支富逃离现场。公安机关当日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系被锐器砍击头部、颈部、面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支富犯故意杀人罪，并致被害人死亡，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支富依法惩处;被告人邓支富犯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邓支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非故意杀人，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
被告人邓支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邓支富系在酒后实施的杀人行为，且本案系婚姻、家庭关系引发的纠纷，应综合本案的事实对被告人邓支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支富与其妻子周某1长期感情不和。2016年7月31日，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邓支富遂用钢管殴打周某1腿部，致被害人周某1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伤愈后的被害人周某1遂在外租房居住。为使被害人周某1回家居住，被告人邓支富产生将被害人撞伤后迫使其回家的念头。2016年11月10日7时许，邓支富驾驶从清镇市顺通汽车租赁店租赁的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在贵州省清镇市老马河大桥附近将骑行踏板车的被害人周某1撞倒，致被害人周某1肋骨骨折，后周某1被其亲友送至清镇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下午，被告人邓支富赶到清镇市中医院向被害人周某1索要身份证办理所租赁车辆的相关保险业务，被周某1拒绝后，被告人邓支富遂心生怨恨。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邓支富携带菜刀至清镇市中医院四楼骨科住院部的9-12号病房，持菜刀向正在12号病床上睡觉的被害人周某1头部、颈部、面部多次砍杀。在病房陪同被害人周某1的张某前往制止也被邓支富砍伤头部，后张某逃离病房。值班护士周某3向值班医生李某1报告情况后赶至病房，看到被告人邓支富正在行凶并被被告人邓支富威胁，后周某3退出病房并拨打110报警电话。被告人邓支富多次砍杀被害人周某1头部、面部、颈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后，遂逃离犯罪现场。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后出警赶至案发现场，并在技侦部门的配合下，于案发当日上午将被告人邓支富在清镇市云站路老马河路边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锐器砍击头部、颈部、面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1、作案凶器菜刀一把。
2、嫌疑人作案后外衣一件。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清镇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1日接到电话称清镇市中医院有人持刀杀人，刑侦大队出警了解到死者周某1于2016年11月10日在清镇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丈夫邓支富于2016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来到病房持刀对周某1砍杀，直至将周某1杀死后离开现场，遂对周某1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证实：清镇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邓支富采取相关刑事强制措施的过程。
3、户籍证明及嫌疑人照片，证实：被告人邓支富系成年人，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1日凌晨1时左右，清镇市中医院骨科护士周某3向清镇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清镇市中医院有人持刀杀人”。接到报警后，110指挥中心立即指令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及相关警种赶到清镇市中医院开展侦查工作。经勘查发现，现场位于清镇市中医院四楼骨科9-12病房，病房里有一女性倒在12号病床旁边的窗子下的血泊中，勘查现场时，该女性已无生命迹象，死者头部、脖子等处有多处刀伤创口，现场死者周边及12号病床上有大量血迹，从9-12病房往外的走廊上也有血迹。经查，死者名叫周某1。因有多名证人目击周某1系被其丈夫邓支富持刀砍死，在技术侦查部门的帮助下，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得知犯罪嫌疑人邓支富在清镇市云站路老马河附近活动，遂在清镇市云站路老马河处的路边将犯罪嫌疑人邓支富抓获归案。
5、贵阳市看守所新收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证实：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于2016年11月12日对邓支富体检，证实邓支富无明显异常，未见明显外伤痕迹。
6、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尸体已于2016年11月14日火化。
7、周某1病历资料，证实：周某1在2016年7月31日因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到清镇市中医医院住院，至2016年8月8日出院；周某1在2016年11月10日因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到清镇市中医医院住院。
8、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证实邓支富于2016年11月9日以二百元的价格向清镇市顺通汽车租赁店租赁了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
9、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支富杀人案中证人胡某、王某1、张某、林某等人虽然目击了邓支富砍杀周某1的相关过程，但因未与邓支富有过多接触，案发时处于惊恐状态，故不能辨认出邓支富；张某现外出打工，无法联系作辨认工作。
10、张某病历资料，证实：清镇市中医院出具的张某病历证实张某于2016年11月11日入院，入院时外伤致头部疼痛、流血半小时，11月30日出院，诊断为“开发性颅骨骨折”等症状。
11、通话清单，证实：邓支富的手机号136××××3421与周某1187××××9471在2016年11月10日（即邓支富开车撞周某1前一天）21:26有约11分钟的通话；在2016年11月11日7点10分左右拨打过120、110电话；当天18点、19点左右与李某135××××3040通过电话；周某1187××××9471与尹某138××××6805在2016年11月10日15:20有28秒的通话；尹某与2016年11月10日6:54接到187××××3405电话后，拨打110、120。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周某1的妹妹，2016年11月10日早上周某1被邓支富用车子撞伤并被送到医院。因为我姐周某1于2016年11月11日凌晨1点钟左右在清镇市中医院四楼骨科的病房里面被我姐夫邓支富用菜刀砍了，所以我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我姐叫周某1，平时是在清镇中环国际下面的老马河那边的工地上打工，她每天早上六天过钟就要从她住的地方走路到清镇中环国际的老马河那边的上工地去干活。2016年11月10日早上6点过快7点时，我姐就沿着路走路去工地上干活时，被我姐夫开了一辆银灰的面包车撞伤了。后来120的急救车就将我姐周某1接到清镇市中医院去治疗，经过医生检查，我姐周某1被撞断四根肋骨，所以医院就安排我姐在清镇市中医院四楼的骨科病房的12号病床住院治疗。10日下午5点过钟我到清镇中医院四楼骨科我姐所住的那间病房里照顾我姐，除了我姐以外还住有两个住院的病人和其中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里面。晚上9点过钟时，我朋友张某就来清镇中医院里陪我玩。大约晚上10点过钟时，我们就关了灯在病房里休息，我和我朋友张某是睡在病房里的一张空的病床上的。关灯睡觉时，病房里病人有我姐、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除了病人以外，病房里有我、我朋友张某和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的老婆在病房里。11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就听到病房的门响，随即就有个人开门进来并打开病房的灯，灯开后我看到来人是我姐夫邓支富。因为我姐是我姐夫邓支富开车撞伤的，我看见来的人是我姐夫邓支富以后，我立马警觉的坐了起来。我姐夫看到我后，就问我吃饭没有，我说这么晚了怎么没有吃饭，我姐夫问完后朝我姐睡的那张病床走过去。走近床边后，我姐夫邓支富突然伸右手从他的左边腋下抽出一把菜刀，然后就掀开我姐所盖的被子，提起菜刀朝我姐身上乱砍。我看到我姐夫邓支富用菜刀砍我姐后不敢上前去拉劝，我就想跑到外面去叫医生，但当时太慌了，我就跑错方向了。等我跑又回病房时，我就看到我姐周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姐夫邓支富当时正蹲在我姐的旁边拿刀子朝我姐乱砍。我当时被吓着了不敢进病房，我就准备回家去叫我妈她们到清镇市中医院，于是我就下楼去准备打车回家。当时楼下有一辆二轮摩托车，我就坐上那辆二轮摩托车，因为我父母是住在清镇北门桥那边，我就叫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送我去清镇北门桥，那个摩托车驾驶员说他不去那边，这时我看到我姐夫从清镇中医院里面出来并往清镇庙儿山方向。我下楼后，先是准备打二轮摩托车送我去清镇北门桥，那车二轮摩托车不走，我就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因为我走得慌，没有带钱。上车后，我就对出租车驾驶员说“师傅，麻烦你送我去清镇北门桥。”出租车驾驶员就开车往前走，我接着就对出租车驾驶员说“师傅，我没有带钱，我明天给你行不行，我明天一定给你。”出租车驾驶员就问我怎么了，我对出租车驾驶员说“我姐夫在医院里拿菜刀砍我姐”。出租车驾驶员听到我说的话后，对我说“干脆我先送你去云岭派出所报警”。然后，那个出租车驾驶员就将我送到云岭派出所报警了。我姐夫邓支富拿菜刀在医院里砍我姐时，他上衣穿外面穿的是一件咖啡色的夹克外衣，里面穿的是一件毛衣，颜色我没有注意。他当时下身穿的是一条西裤，但裤子的颜色我没有注意。脚上穿的鞋子我没有注意。我姐周某1被我姐夫邓支富用菜刀砍时，她是躺在病床上的，当时我姐身上穿的是一套红色的睡衣，有没有穿袜子我没有注意。我姐夫邓支富用来砍的姐的是一把菜刀，就是一般的那种普通菜刀，因为当时我姐夫邓支富握着刀柄的，所以那把菜刀的刀柄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注意，因为我当时比急慌张，我只是看见我姐夫拿的是菜刀，至于那把菜刀有多长多宽，我就不知道了。我看见我姐夫邓支富用菜刀朝我姐的身上乱砍，具体砍了哪些地方，砍了多少下我没有注意。因为我和我姐周某1以及我姐夫邓支富平时来往很少，所以他们平时的关系如何我不了解。我只知道在今年七八月份时，我姐夫邓支富曾将我姐的腿打断过，从那次以后，我姐就带着他们大儿子小兴旺租房子住在外面。2016年11月10日早上我姐被我姐夫开车撞了以后，我姐就对我说我姐夫应该已经盯他的行踪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姐夫晓得我姐在哪里，才租车来撞她的。原来的时候，我姐周某1曾经对我说我姐夫扬言说用药将我们一家人毒死。
2、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我是清镇市中医院的护士，2016年11月11日零时56分左右时左右，我在清镇市中医院住院部四楼骨科值班，突然听见有人大喊“医生出事了”。我跑到走廊上看见一个妇女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部，当时头部正流血。我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说“我姐在病房里面被砍了”。我听到这个情况就去护士站用呼叫铃叫值班医生李某1，给他说出事了，接着我打电话给保安叫他们快上来。后来我就急忙走进9-12号床病房里面，当时这间病房的门是半开着的，我推开病房的房间门，看见12号病床的病人躺在12号床尾的地上，一个中年男子弯着腰用手朝12号病人的头部不停的挥动。房间里面的灯光不是很亮，那个男子看见我后立即伸着腰站了起来，我看见他手里面拿着一把类似砍猪骨头那种厚的菜刀，他提着手里面的刀对着我，表情比较凶恶，我怕他砍我就急忙退出病房往走廊上面跑。我找到值班医生李某1并对他说12号病床的家属正在提刀砍人，我就拨打110报警。后来李某1给我说凶手跑了，病人死了，我看见12号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到处有一些血迹，那个头部被砍伤的那个妇女我们就给她包扎伤口。我看见周某1的家属砍她的时候，她当时躺在床尾的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是清镇市中医院的保安，2016年11月11日凌晨1时左右，我们医院值班室的座机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对方是一个女生说“你们抓紧上来”。还没有来得及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因为电话看不见来电显示，我就看值班室的监控，看见有一大帮人从四楼骨二科重症监护室里面跑出来，我就走楼梯跑到四楼骨二科电梯大门的那里，我看见有些病人在往五楼的方向跑。这时候我看见一个年龄大概40多岁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菜刀朝医院4楼电梯大门，也就是我站的方向跑过来。因为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也害怕对方用他手里的菜刀砍我，我就往五楼的楼梯方向跑，这个男子就往三楼楼梯方向跑，我想跟着对方看他具体去哪里，我跟着下了几个楼梯。这名男子突然转过身来右手拿着那把带血的菜刀指着我说“你再追的我就把你砍死”。我就不敢跟着对方走了，我就悄悄的跟着，我一直跟着对方从4楼走到1楼急诊科过道那里，我看见他把手里面的菜刀丢进了1楼急诊科门口过道上面的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里面，丢完菜刀后，他就往医院外面跑，我就一直跟着他跑到天水花园路口，后来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庙儿山方向走了。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清镇市中医院骨科案发当天的值班医生，2016年11月10日下午6时后我接我们骨二科的班，我要从6点上到第二天的早上8点。到11日凌晨50多分的时候，我听到呼叫器中护士周某3叫我“大猛哥，出事了”。我就急忙从值班室走出来，在走廊上就遇到周某3，她给我说“病房里出事了，12号床的病人家属在用刀砍12号床的那个病人”。我让她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给主任。我打完电话看见9-12号病房门外面有几个人在凑着头从病房门上的小窗子往病房里面看，我就赶紧说“你们不怕死不是，这里砍人你们还不快躲起来”。这些围观的人就散开了，我走到护士站时，一个40岁左右头部流血的妇女看到我就对我大声说“医生快点”。我就赶紧对她说你快躲起来，接着我快步走到9-12号病房门口。我从病房门上的小窗子往病房里面看，看到靠病房窗子墙边的有一个中年男子蹲在地上正在拿刀超着12号病人周某1的颈部不停挥动。我听到那个男子砍周某1的颈部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周某1当时平躺在10号床和12号床的过道中间，头朝10号床的床头，脚朝12号床的床尾，那个人在砍周某1的时候，周某1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发出呼救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响动。大概过了几十秒钟，我看到9-12号病房的门打开了，那个砍人的中年男子提着一把类似于菜刀的砍刀，快步往骨二科医生办公室方向走，这时我们医院的一个保安从楼下赶上来，与砍人的男子迎面走过，那个保安跟着那名男子的后面朝楼下走去。我快速走进9-12号病房看周某1的情况，周某1颈部、颈部旁边的地上、附近靠窗的墙壁上全都是血，我通过观察周某1的体表发现周某1已经死亡没有生命特征了。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与死者周某1是同一病房的病人，我是于2016年10月15日因为尾椎骨受伤住进了清镇市中医院骨二科9-12病房的，我住的是10号病床。2016年11月10日早上10点钟左右，我住的病房里面送来了一名因车祸受伤的妇女，那名妇女住12号病床。我们病房里面的人就询问那名妇女什么情况，她就给我们说当天早上她老公开车在一座大桥上把她撞飞出去几十米远，肋骨都给她撞断了，她老公撞了她之后看见她没有死就下车准备把她扔到大桥下面的河里面去，她就一直死拉着护栏，之后路过的几名司机看见了就停下车说他老公这种做法太恶劣了，并且让他老公赶紧把人送到医院抢救，他老公看见人多就没有在继续拉他了，之后她就被送到中医院来了。接着那名妇女的父母对我们说这名妇女三个月之前在睡觉的时候就被他老公用钢管把腿打断了，才治好十几天，今天又被老公撞了。下午5、6点钟的时候，那名妇女的一个妹妹陪护她，她老公来了就询问那名妇女带身份证没有，她说没有带。接着她老公又问她记得住身份证号码不，她说记不住，她老公说拿身份证去找保险公司赔钱来医治她，她老公见拿不到身份证就离开了。到了晚上10点钟，那名妇女的另一个妹妹也来病房里面照顾那名妇女，11点左右我们就休息睡觉了。大概到了凌晨1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听见病房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接着灯也被打开了，我看见那名妇女的老公从病房外面进来，他直接走到12病床床头的位置，接着看见他用右手从他上身的外衣里面抽出一把黑色的菜刀朝着睡在12号病床上的那名妇女的头部砍去，当时他嘴里面还说“老子让你睡”，那名妇女的一个妹妹就从陪护床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那个男人的肩膀，另外一个妹妹爬起来以后就直接跑出病房去了。那名妇女的妹妹和她老公就扭打在一起并翻过12号病床直接掉到12号病床到窗户之间的过道里面去了，12号病床上那名妇女就撑起身来朝着他老公扑下去，之后她也掉进了12号病床到窗户之间的过道里。接着我看见那名妇女的老公翻起身面朝着12号病床床头的方向用右手拿着菜刀朝着他身下的方向砍了几刀，之后就看见那名妹妹跑了出来，当时她用手捂着她的头部，头上流了很多血，她就直接跑出病房外面去了。之后我一直拉着我老婆坐在我的病床上，我老婆因为害怕就拉床边上的帘子来挡住她的脸，这时我看见那个男子已经是面朝着12号病床床尾的方向用右手拿着菜刀不停的往他身下砍，砍下去的时候就发出类似于平时我们砍排骨的时候发出的“咚、咚”的声音。这时有一名护士进到病房里面喊了一句“搞哪样”，那男子站起来用菜刀对着那名护士喊道“老子砍死你”。那名护士马上转身跑出去了，睡在9号病床上的那名姓胡的男子也跟着一起跑出去了。那名男子看见护士跑出去后又转身朝着他身下砍了几刀，接着他站起来说了一句“还有个小母狗跑到哪点去了，老子今天要把你家诛灭，要死多死几个，反正老子都有死的”。接着他就提着菜刀冲出去了，我看见他走了，就赶紧和我老婆林某跑到中医院五楼躲避，没多久公安就来了。
6、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是周某1同病房的病人王某1的老婆，2016年11月10日我6点钟到医院去照顾我老公王某1，看见病房的12号床上面睡了一个新来的中年妇女，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照顾她。晚上10点过钟，又新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照顾这个12号病床的女子，我们洗漱完后就睡觉了。大概凌晨1点钟左右，我听见病房里面“嘭、嘭”的响声，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我睡的11号病床和12号病床的过道中间，手里面拿着一把菜刀在砍12号病床上面这个妇女的头部位置，嘴里面还在不停的说“你睡，我喊你睡，我让你睡到死”。我当时就蒙了，这个妇女的妹妹大喊一声救命就跑出病房外面去了，另外一个年轻女子就起来拉这个拿刀的男子，两人就扭在一起。这名男生拿刀朝这个女的头部砍去，这个女生头部当时就流血了，她就推开这个男生往病房外面跑了。我看见这个情况更害怕了，睡在9号床的胡姓男子喊我们赶紧跑，我老公拉住我说“不要跑，跑出去了怕这个男的以为我们去喊人，他来砍我们”。之后，我和我老公就一直坐在我老公病床上面，我害怕就拉病床边上的帘子来挡住我的脸，悄悄的瞄了几下，看见这个男的拿着菜刀不停往躺在床尾地面上的那个妇女的脖子处砍，传来“咚、咚”的声音，这个女子的脖子处都是血，这个男生砍的时候嘴里面还在不停说“反正我是活不成了，我就砍死了，你要睡，你就好好睡”。这时一名女护士进到病房里面喊了一句“搞哪样”，那男子就站起来用菜刀对着那名护士喊“老子砍死你”，那名护士看见之后就马上转身跑出去了，睡在9号病床的姓胡的男子也跑出去了。这个男子用刀砍了12号病床的妇女一下后，说“还有个小母狗呢”，就提着菜刀从病房里面冲出去了，我和老公就跑到中医院五楼躲避，直到公安来了我们才出来。
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也是周某1同病房的病人，我因为车祸脚受伤于2016年10月31号来清镇市中医院骨二科住院，住的9床。11日凌晨1时许，我正在病房里面睡觉，突然听见和我住在同一病房的那个病人的妹妹喊救命了，杀人了。我被吵醒了就拉开隔在病床之间的窗帘，就看见同病房12床那个病人的妹妹往外面跑，还看见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朝12床的床铺下面的地上砍，我只看见他朝床下砍，不知道砍倒人没有。隔了一两分钟，就有一个女护士跑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因为我听不懂本地话，然后拿刀那个男的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懂，那个女护士就跑了，我当时吓住了，也就跟着往外面跑。跑出病房后到了护士站那里，当时护士站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12床那个病人的妹妹也在，我看见她脸上有血，好像是受伤了，其他人帮她看伤口。又过了两三分钟，之前在我们病房里面拿刀朝12床砍的男的拿着一把刀跑出来，我才看清拿刀的这个男生就是12床病人的老公。他拿刀出来之后我们一帮人都跑完了，我跑到四楼化验室那里去躲，躲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才走回病房这面来，这时候看见很多警察把我之前住的病房围起来了，才知道12床的女病人被砍死了。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身我是死者周某1病房旁边病房的病人，2016年11月11日凌晨1点左右，我正在清镇市中医院骨二科四楼5号病床上看电视，听见病房外面很吵，我就拄着拐杖从我的病房出来。一名女子光着脚从我隔壁的9-12病房里面跑出来，接着另一名女子用手捂着头也从里面跑出来，当时她头上留了很多血，跑出来以后就大喊“砍死人了”，紧接着这名女子就跑进护士站放药的房间把门关上了。这时9-12病房里面冲出来一名男子，右手提着一把黑色的菜刀，刀上面还有很多血，这名男子冲出来以后四处看了一下又返回到9-12病房里面，我从9-12病房大门边上的大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病房进门左手边第二张病床上面坐着两名老人，在病房里面窗户下面仰面躺着一名妇女，当时那妇女的脚是对着病房左边的，妇女的头部是对着病房右边的，那名妇女头部周围已经有很多血迹了。当时我听见这名男子说了一句“日你家妈你还没死，老子把你整死算了”，接着这名男子用左手拉着躺在地上的那名妇女的头发，用右手拿着菜刀朝着那名妇女的颈部连续看了几刀，接着就提着刀从病房里面出来，嘴里面还在说“还有一个小母狗，这个小母狗在哪点，老子找到这个小母狗，老子硬是要把她砍死”。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是邓支富的姐姐，2016年11月10日早上7点过钟，我弟媳周某1用她自己的电话187××××9471打电话给我说邓支富开车把她撞了，我就说“他把你撞了就叫他送你去医，有什么问题医好了再说，我晚一点再到医院看你们”。到了晚上，我打电话给邓支富问他在哪个医院，邓支富就说清镇市中医院四楼12号，然后我就买了些水果和八宝粥到病房。当时邓支富没有在病房，我问周某1伤情，她说肋骨撞断了，还有肚子和其他一些地方都受伤了。我说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各人过各人的，从医院出来去我打电话给邓支富。邓支富就说他现在在租赁公司，周某1又不拿身份证，他还在处理事情。回到家后，我怕邓支富乱想还打电话给他开导他。当天很晚的时候，邓支富打电话给我说“二姐，我太累了”。我说“你不要多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叫他少想一点。邓支富与周某1的感情之前都是好的，五六年前两个的感情开始不好了，经查吵闹，今年有一次他们两个打架邓支富把周某1的脚打断了，邓支富给我说过怀疑周某1有外遇，经常晚上一个人出去。
10、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我是邓支富的弟弟，案发当天通过接到我妻子电话才知道邓支富杀死了二嫂周某1，后来我和二姐邓支会到了公安，知道这10多年来听到邓支富和周某1在一起闹家庭矛盾，时不时的吵架和动手打架，具体原因不知道。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周某1的妹夫，2016年11月10日早上7点多，我老婆周某2接到电话说大姐在清镇老马河被小明富（邓支富的小名）撞的。我们就立即打电话告知我岳父周某4和岳母余某，然后我们就开车到老马河那里，到了就看见大姐周某1坐靠在一辆五菱面包车副驾驶位置，岳母余某在旁边哭，岳父周某4站在路边乱骂，邓支富就站在面包车旁边。我老婆就上前推了一下邓支富并骂邓支富，当时邓支富捡了一把钉锤威胁我老婆和岳母。我当时怕出事就将他们拉开，邓支富就将钉锤放起了。急救车到了后我就邓支富说赶紧拿钱去交医药费，邓支富就摸出一沓钱，岳父和我老婆就跟着去了中医院。我和岳母就留在现场等交警队处理，等处理完了我开车将岳母和邓支富送到清镇市中医院看周某1，到了医院我还劝邓支富赶紧找钱来医治大姐缓和关系。到了中午1点钟左右，邓支富打电话给我说“你帮我给岳母说一下，人我可以医，但请岳母跟我去派出所签一个协议，人医好后不要追究我责任”。我说“去派出所签协议不可能，但是你能把医药费处理好关系肯定会缓和”。到了晚上7点过，邓支富又打电话说“我去找周某1要身份证号码办理保险费来治疗他，但她不拿身份证号码给我”，我说我帮他问。后来他又追了一次，我就打电话给周某1要她的身份证号码，她给我说了，我记下号码后就马上打电话给邓支富将周某1的身份证号码给他说了。11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接到我老婆周某2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讲邓支富到医院来拿刀杀周某1。我怕邓支富会乱来，就叫我老婆自己注意一点，叫我岳母们自己注意一下，在开车回清镇的过程中，我老婆的好朋友张某打电话给我说大姐周某1被砍死了。
12、证人尹某证言，证实：我是周某1的同事，她之前就是在云站路职教城西区安置房我们的工地上打工，做水泥工的工作。2016年11月10日上午大概是7点钟左右，我接到周某1的电话，接通后周某1电话没有人讲话，随后我就用我的电话138××××6805重新回拨了周某1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周某1就在电话跟我说她出车祸了。之后我就问周某1是在什么地方出的车祸，但是她没有回答我，因为我知道周某1每天早上上班都要骑踏板车走云站路到我们的工地上的，所以我就挂掉电话准备骑着我的摩托车沿着云站路往清镇方向走去看下周某1出车祸的地方。我从工地出来后骑了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到了云站路老马河桥上的时候，我就看到在云站路老马河桥上清镇往站街方向的路边上，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桥头的路边上，面包车的前面大概有几米远的距离有一辆踏板车侧翻在路上，旁边还有三、四个人在围观。我感觉周某1应该就是在这里出了车祸，于是我就骑着我的摩托车到了现场，并把摩托车停放在面包车的前面。等我将摩托车停放好后我就看到周某1当时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的门槛上，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在抱着周某1的腰部要把她往面包车上面推，但是周某1用手抓着门框上不想上车，我看到以后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跑到周某1和那名男子中间，把那名男子往后面推不让他接触到周某1。当时那名男子看到我把他推开后就跟我说“我是他老公”。我把那名男子推开以后周某1就跟我说“他是故意开车撞得我，你快报110，快给我四妹打电话”。我听到后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跟110报警电话讲的是这里出车祸了，并且把具体出车祸的位置告诉了110后。报警电话打完后我看到那名男子在人行道上捡起了一个掉在地上的摩托车上的反光镜准备要来打我，我看到后就走过去用手控制住那名男子，不让他打我。这时我看到周某1的手机就放在被撞翻的摩托车地上，我对那名男子说“你是他老公，你怎么这么下的去手，你怎么不报120”。之后我就把对方拿在手上准备打我的反光镜抢了过来，我接着把周某1的手机捡了过来拿在手上。后我就返回到周某1面前把周某1的手机拿给了她，并问周某1她四妹的电话，周某1把她四妹的电话152××××2535告诉我了以后，我就跟周某1打了电话。在电话中我跟周某1的四妹说“你姐姐出车祸了，你快点过来”，随后我把出车祸的地点告诉了周某1的四妹，并在周某1的旁边等着。这时候之前的那名男子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我只是听到“她野老公来帮忙了”。我当时也没有理会那名男子，只是在旁边等着110过来，那名男子也一直站在面包车旁边打电话。我们就这样等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这时候有两名60多岁的老夫妻坐了一辆摩托车到了周某1出车祸的地点，到了以后我才知道那是周某1的爸妈。周某1的母亲到现场后就哭着走到周某1的面前并且对着那名男子说“我家这个姑娘前两个月你才把她的脚打断，你现在又来这样”。周某1的父亲就走到那名男子面前和那名男子吵，吵的时候我听到周某1的父亲一直在骂那名男子并且差点和那名男子动手。在争吵的过程中周某1的四妹和周某1的四妹夫也到了现场，周某1的四妹夫到了现场后就对那名男子说“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讲，不要用车子撞她”。这时候现场围观的人有十多个了，我就在旁边一直站着，过了一会120的工作人员到了后就把周某1接到了车上去医院了，是周某1的四妹跟着一起去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我把当时的情况简单向派出所的民警说了一下后，我就回到工地上继续上班了。周某1的电话是多少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后来听说周某1被她的老公杀死后，因为忌讳我就把周某1的电话删掉了，并且把和周某1的通话记录都删除了。我之前没有见过周某1的老公，我当时到了现场后就是看到自称周某1老公的是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子，我到现场后没有听到周某1和那名男子之间说话或者互相称呼，那名男子身高大约有1米6左右，中等身材，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周某1老公当时驾驶的是一辆银灰色五菱面包车，面包车前面的保险杠是黑色的，车牌照是贵Ｆ×××××，当时到现场后面包车车头上面是被坏的。我大概是在2016年5、6月份来我们工地打工，当时周某1已经在工地打工了，我在工地上班有十多天的时间就没有看到过她，她大概休息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来上班，过了两三个月之后她又回到了工地上面上班。在周某1回来和我一起上班后我和她慢慢熟悉了以后，并且加了周某1的微信，大概是在距离今天20多天之前我在微信上问周某1之前为什么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上班，周某1当时跟我说“你没听到工地上张老四跟你说吗，我是被我老公半夜的时候把腿骨头打断了，我当时都报了警的，警察当时都去了”，我才知道她之前是被她老公打断过脚的事情。在周某1被她老公撞伤以后，我打电话给周某1的四妹，想问一下周某1的情况，在电话中周某1的四妹跟我说周某1被撞伤住院当天晚上就被周某1的老公杀死了，我才知道周某1已经被杀的事情。周某1的性格很开朗，也喜欢和别人说话，在工地上经常和我们说话开玩笑，她平时的私生活我不清楚，她在工地上和谁比较熟悉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听说她平时和哪些人走动的比较近。
13、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我是周某1的父亲，2016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周某1的脚就被邓支富打断了。在案发当天，邓支富又开车把周某1撞了，11日凌晨接到电话说邓支富把周某1砍死了。邓支富2016年的农历正月十五过后也就是公历的3月份左右出外省去打工，到2016年的7月份左右，我听周某1说邓支富出门没有找到钱，还打电话回来喊周某1汇车费钱过去，周某1一个人带两个娃娃在家也没有钱打过去，后来是邓支富自己回来的，邓支富回来以后周某1就带起他一起去打工，给人家瓷粉工挂网，才没几天周某1的脚就被邓支富打断了。2016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我们都睡着了，具体时间不晓得，估计是晚上十二点过了，因为邓支富在清镇市自己修的房子和我们住的地方不远，周某1被打以后邓云喜马上就跑过来喊我和余某说“我爸把我妈的脚打断了”。我和余某就跑到邓支富家去看，邓支富已经不见人影了，周某1躺在他家二楼的卧室里面床上，有一只脚裤脚是撸起来的，脚上小腿在出血，是哪只脚我不记得了。我们进去以后就问周某1是哪样一回事，周某1就给我们讲说是邓支富把她的脚打断了，然后我们当中不记得是谁打电话报警，大家就在那骂邓支富太下得手，过了没多久不知道是云岭派出所还是哪点的派出所来处警，还得来的民警好心帮着我们把周某1扶下楼用警车送到清镇市中医院去治疗。在医院里面的时候，我听周某1讲是因为晚上老板打电话来给周某1，邓支富就怀疑周某1和老板有不正当关系，但是当时也没吵得很厉害，周某1睡着以后突然就被邓支富用钢管打了脚一钢管，被打以后邓云喜就来喊我们了。周某1在医院里面的时候邓支富也来医院里面跟着照顾，我们家里面的人就讲邓支富这种做法要不得，邓支富不说话，反正一笑一笑的，后来周某1在中医院医了大概个把星期左右出的院，邓支富跟着照顾也出了一部份钱，周某1和我们家里面的人商量说看在娃儿的份上，不要影响家庭，就不追究邓支富了，周某1和我们两老住了几天不回家。后来周某1就另外在清镇市政府过去红旗北路附近租房子住，大儿子邓云华平时住校，周末的时候就来和周某1一起住。周某1另外租房子以后邓支富来找我家五兄弟周平虎家女的小菊妹，请小菊妹来给我们讲，叫我们劝周某1回去一起生活。我们也去劝过周某1，但是周某1说邓支富下得手怕被邓支富打，不同意再和邓支富过日子，然后我们回去也给小菊妹说劝不了，后来这个事情就一直拖起，没过几天周某1的脚好点了又回去做工，做得十多天的样子，也就是这前几天，周某1又被邓支富开车撞伤了。那天是我家四姑娘周某2打我们的电话，说周某1出车祸了，我和余某就出来打摩的，摩的师傅问到哪点，我们又打电话给周某2问是在哪点，我们耳朵不好就拿电话给摩的师傅接，摩的师傅就带起我和余某到云站路老马河桥上，我们看见有一辆面包车停在桥上，周某1平时骑的踏板车倒在面包车车头前方十多米远的路上，周某1斜坐在面包车旁边桥上人行道坎上，衣服和裤子是搓烂了的，周某1和余某就在那点放声大哭。我寒心了我就骂邓支富，并准备用拳头打邓支富，邓支富就从周某1上班带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把钉锤举起来准备要打我，余某把我拉开说“你打不赢他”，我就没讲话了。周某2和周某2家男的李某2也来了，周某2冒火了抽了邓支富几耳光，被邓支富推开了，然后大家就没有讲什么了，反正没过多久120的和警察都到的，120的把周某1拖去清镇中医院的时候警察都还在现场的。周某1就给我们说她突然被一个面包车撞着，周某1看见面包车还在继续往她的方向开，周某1就赶紧爬到人行道的坎坎上去。面包车上的人就下来了，她一看是邓支富，邓支富就过来想抱周某1到河里面去，周某1就拉着桥边的栏杆坐在地上，邓支富抱不动就踢了周某1几脚，周某1说还得她四川的一个工友来帮忙把邓支富拉开。在周某1被撞的现场，在上120的急救车的时候，邓支富拿了1200块钱递给我，我和周某2就一起和医生送周某1到中医院去治疗，其他人当时在现场，到医院以后周某2把这1200块钱拿去交了以后，医生经过急救这个钱就用完了又喊交钱，小菊妹凑了1000块钱，周某2出了1000块钱，总共两千块钱是周某2拿去又第二次钱，后面就没有交钱了，当天晚上就出事情了。当天送到医院以后，我们在里面招呼到下午挨边晚上的时候，我们就留周某2在医院里面招呼周某1，其他人就先回家了。到当天晚上实际是第二天的凌晨大概一点过的时候，李某2就打电话来给我们说周某1出事了，说周某1被邓支富杀倒了，喊我们转移地方怕邓支富来杀我们，我们就打周某1的电话，打通以后不是周某1接的是周某1的一个女性朋友接的，这个女的一接电话就说“出事了、出事了，连我都被砍着了”。后来我和余某、侄儿子周某5会就一起打出租车赶往清镇市中医院，到中医院以后才知道周某1被邓支富杀死了，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之后我们就一直等着你们公安机关处理。
14、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我是邓支富的大哥，2016年11月10日下午大约三四点的时候，我当时还坐在回家的车上，车子行驶到贵阳修文境内的时候。我弟媳周某1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大哥，小明富开车撞着我。”因为我不了解情况，我就用安慰的口气对周某1说“你们是咋个一回事呀，怎么不小心一点。一会儿我问一下小明富是怎么一回事。”周某1当时就没有说话，就将电话挂了。因为当时我觉得汽车上有点吵，所以我就想回家以后再给小明富打电话。下午大约6点过的时候，我回到家后想起周某1打电话给我讲说她被我弟邓支富开车撞的事情，我就想打个电话问一下邓支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我家住的那里的手机信号不太好，所以我就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找了一个信号较稳定的地方，然后我就给我弟邓支富打电话。电话打通后，我就在电话里问邓支富说“小安某给我讲，你开车撞了她，你们这个到底是咋个回事，你咋会开车撞着小安某”。邓支富就在电话里对我说“我当时开车走在快车道上，小安某骑车走在旁边的慢车道上，不知道咋回事，她突然骑车走到快车道上来，所以就撞着她了”。我对邓支富说赶紧将人送到医院去医,邓支富说送到医院去了。我听说人都送在医院里后，我就放心了，我就将电话挂了。晚上9点钟左右，我上床睡觉了。睡着了以后，突然我就被我的手机铃声吵醒起来。我醒过来后，拿过手机一看，是我弟邓支富的电话，我就接通了电话。因为我家里的手机信号不好，电话接通后，我就问邓支富有哪样事，但因为手机信号问题，邓支富开始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就听到邓支富在电话里说“大哥，我太累了。太累了”。我还以为当时邓支富给我说的是他开车撞了他的妻子周某1的事情，我就对邓支富说人撞伤了把人送到医院里医好就行了。后来，邓支富就讲他是弄死周某1，还是已经弄死了周某1我没有听清楚，我当时就对邓支富说“你咋会这么想，不能这么做，如果做了就赶紧去自首”。后面邓支富说的话，我就听不清楚了。因为我那里手机信号不好，我想邓支富可能就是因为撞伤人的事情自责一下，我也没有多想，然后我挂了电话后就接着睡了。2016年11月11日早上大约八点过钟，我正在工地上干活，突然我们寨上的杨风琴就电话给我说他听说邓支富将周某1砍死了。我当时听到杨风琴的话后，激动得不得了，我就想起我弟邓支富在凌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给我讲她杀了周某1的事情。我就想到邓支富暂住的清镇去了解个详细情况，于是我就给我打工的那里的老板请假，然后我就坐车到清镇了。我觉得原来邓支富和周某1夫妻关系都还可以的，就是最近的这一两年，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两口子的关系就不好了。去年时候，周某1还跑出去生活了半年多时间，后来周某1回来后，就在她的母亲那里生活，我还去找过周某1，劝周某1叫她看在两个娃娃的面上，叫她和邓支富好好过，把两个娃娃好好带起。
1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是顺通汽车租赁行工作人员，2016年11月9日晚上邓支富来租车，11月10日邓支富来说撞人了，帮忙出一下保险，对方保险公司要伤者的身份证原件等材料。
1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顺通汽车租赁行老板，2016年11月9日晚上邓支富来租车，11月10日邓支富打电话说撞人了，后面中午来的租赁行帮忙出下保险，要了他2000元押金，保险公司要伤者的身份证原件等材料。
17、证人罗某证言，证实：我是清镇市中医院的工作人员，公安侦查人员向我调取了案发时的监控。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0日晚上9点钟左右的时间，我打电话给周某2，我在电话里面问周某2在哪里，周某2说她是在清镇市中医院照顾她姐周某1，我就想到我和周某2的关系很好，周某2的姐在住院我要去看下她姐周某1。到了当天晚上10点钟左右的时间，我就一个人到中医院4楼骨科重症监护室12床找到周某2，我到医院看到周某1以后，我就问周某1的伤情如何，我还喊周某1好好养伤。因为我从昨天中午2点半一直上班上到晚上9点半左右，我感觉我的瞌睡很来了，周某2就喊我在这里休息顺便陪下她，我想到我和周某2的关系很好，我就留在医院里面陪周某2，我和周某2就睡在靠窗子边的陪护床上。凌晨1点钟左右的时间的时候，我听见从病房里面传来一声周某2“啊”的声音，我就醒过来，我没有看见周某2，我也不知道周某2跑到哪里去了。我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11号床和12号床的中间，这个男子手里面还拿着一个东西往周某1的头部位置处砍，我也不认识这个男的，我想到我好朋友家的姐被陌生男子打，我冲上去抢这个男子手上的东西。由于我的力气很小，当时我也比较紧张，我就和这个男的抓扯在一起，我就和这个男生一起翻过床摔倒在12号床的窗边的那里去了。我和这个男的都是摔倒在地面上的，我感觉这个男的在用手里面的物品往我头部的位置砍，我就伸手去抓这个男生手里面的物品。我一伸手就碰到这个男子拿的东西，我一看是一把菜刀，我就用双手使劲去推这个男生，这个男生就往床头柜的方向退，我就跑出病房去了。我躲在护士站里面往病房里面看，我看见这个男生拿着手里面的菜刀不停的往躺在地面上的周某1砍，因为我是从护士站里面往病房里面看的，病房里面还有床挡住我的视线，具体的我也没有看清楚，我就站在护士站里面大喊“不要砍我大姐了，不要砍我大姐了”。这个男生还是不停的砍，过了几分钟以后这个男生就拿着菜刀从病房里面出来了，出来以后这个男生还在过道上面拿着刀不停的说“还有一个小母狗呢，还有一个小母狗呢？”。这个男生在过道上面喊了这么几句话以后，他就拿着菜刀往电梯方向跑了，我害怕我就躲在护士站里面那间配药的办公室里面，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就来了。我不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我在医院缝完针以后，周某2才给我说这个男的就是她的姐夫，也就是周某1的老公。我看见的是这个男生手里面是拿着一把菜刀砍的周某1，我只是看见这个男生拿着菜刀砍周某1，但是具体砍得哪些部位我没有注意。我被周某2的喊叫声吵醒的时候，我就看见这个男生站在11号床和12号床中间的位置，手里面拿着东西不停的砍周某1，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男生拿的是菜刀，是后来我和这个男生摔倒在窗户边以后，这个男的用这个东西砍我，我就用手去抢，我才看清楚这是一把菜刀。因为当时我是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的，所以那个男生的样子我没有看清，他的衣着我也没有注意。我当时突然醒来时，看到那个男子在用菜刀砍周某1，我上前去拉劝，然后就被那个男子用菜刀砍了，菜刀大概有30公分左右长。事情发生的时候病房里面一共有6间床，周某1睡在12号床，11号床是一个老阿姨在睡，10号床是一个老人家在睡，9号床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被这个男的用菜刀砍死的周某1是我好朋友周某2家姐，拿刀的这个男的我不认识，是事后我听周某2给我说，我才知道这个男的是周某1的老公。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邓支富供述，证实：2016年3月3日我就出门去广西南宁打工，2016年7月22日我就从广西南宁打工回来了。2016年7月28日那天下午快吃下午饭时，周某1就找我打架说我在外面打工不管家，后来我们吵了几句后，就没有吵了。然后，周某1就出门上街去了，周某1上街回来后，我已经在家做好饭了，我就叫她吃饭，但周某1生气不吃饭。2016年7月29日那天凌晨0时左右，周某1睡在沙发上时，就有一个男的打电话给周某1，因为当时周某1的母亲在我们那里，所以我只是讲了几句后，就没有说什么了。2016年7月30日晚上，周某1就在家里收拾衣服说她要走，她要出去租房子住。因为我从南宁打工回来拿了四千元钱给周某1的，周某1就讲说我大儿子读书报名已经用了两千元钱了，剩下的还给我。我当时说没有叫她还钱。周某1说她说的是真的，我听她这样说后，我就对周某1说“你要走，那你就还钱来嘛”。周某1就对我说记不起钱放在哪里了，然后，我们就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了。我和周某1吵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后，我就开车去跑黑车去了。我跑车回家来后，我就劝周某1和我好好在一起过，但周某1不听。我又请和我一起在广西打工的叫ＸＸ的老婆劝周某1，但周某1还是不听。我当时就生气了，然后我就在家里二楼的门边拿了一根钢筋打了周某1的腿一下。我们在打架时，我儿子邓云喜就去找他的外婆，后来邓云喜的外公外婆就去我们住的地方将周某1送到清镇中医院去检查。医生检查后就说周某1的腿被打骨折了，然后周某1就在清镇市中医院里面住院，周某1在清镇中医院里面住了五天左右，就自己悄悄出院并带着我的大儿子邓云华搬到外面去住了。我打电话问周某1在哪里，周某1在电话里叫我不要去打扰她，她说如果我去找她，她就不在清镇住了，后来我就没有去找周某1了。周某1就和我大儿子邓云华一直住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他们','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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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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