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34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阎亚军（别名：闫力，化名：刘涛），男，1979年9月17日，北京英力思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君，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海瑞，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1（化名：王晓光），男，1981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葛建国，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1，男，1980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14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亚鲁，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亚军、祝×1、宋×1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4年5月5日以京检二分刑追诉（2014）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亚军诈骗犯罪事实。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亚军及其辩护人马海瑞，被告人祝×1及其辩护人葛建国，被告人宋×1及其辩护人翟亚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阎亚军于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间，伙同被告人祝×1、宋×1与刘×1、胡×1、李×1、祝×2、闫×1、高×、刘×2、聂×、马×1、赵×1、穆×、袁×、王×1、赵×2、刘×3（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北京英力思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可以办理真实的职称证书和学历证书等事实，骗取马×2、赵×3等290余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
其中，被告人祝×1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宋×1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被告人阎亚军、宋×1于2013年5月2日被查获，被告人祝×1于2013年5月11日主动到案。
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阎亚军、祝×1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1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上述3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阎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北京英力思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力思公司）对外销售的职称证书是刘×4提供，对外销售的学历证书是杨×1提供，其当时不知道证书是伪造的；其没有非法占有600余万元的违法所得；英力思公司是一个中介公司，没有办理和颁发学历证书和职称证书的资质，其跟刘×4的公司、杨×1的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其到案后主动认罪，供述了公安机关不掌握的杨×1和刘×4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
阎亚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阎亚军轻信杨×1和刘×4的虚假承诺，其与其他被告人均不明知公司为学员办理的证书是假证，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本案应由杨×1、刘×4承担全部刑事责任，阎亚军与其他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阎亚军归案后，主动揭发刘×4、杨×1的重大犯罪行为，并检举宋×1藏身的准确住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英力思公司为要求退费的学员积极办理退费，表明阎亚军没有诈骗的故意。
阎亚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组网页截图，以证明阎亚军轻信了刘×4的虚假承诺相信证件是真的，提交了六份证明材料，以证明阎亚军从事公益活动的情况。
被告人祝×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其的诈骗数额。
祝×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祝×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祝×1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祝×1不应对冯×和贾×的涉案数额负责。
祝×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祝×1的家庭情况及其本人的日常表现。
宋×1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持异议。
宋×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宋×1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宋×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宋×1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显著，建议法庭对宋×1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宋×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宋×1的家庭情况及其本人的日常表现；当庭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宋×1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在案。
经审理查明：
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阎亚军伙同被告人祝×1、宋×1与刘×1、胡×1、李×1、祝×2、闫×1、高×、刘×2、聂×、马×1、赵×1、穆×、袁×、王×1、赵×2、刘×3（后十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英力思公司的名义，虚构可以办理真实的职称证书和学历证书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闫×2、李×2、安×等230余人及被害单位××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670万余元。其中，祝×1参与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60万余元，宋×1参与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被告人阎亚军、宋×1于2013年5月2日被查获，被告人祝×1于2013年5月11日主动到案。
案发后，已查封被告人阎亚军名下位于河北省三河市×××1802号房屋一套，被告人宋×1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另案亦已追缴部分款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冯×的陈述：2011年底，其接到英力思公司业务员刘×5的电话，说公司可联系高等学校，保证客户可以顺利取得高等教育学位证书，2012年2月，其就到英力思公司和该公司的副总王晓光、总裁胡×1商谈此事，公司向其保证在6个月内取得博士班的学位证书。同年4月24日，其在英力思公司和胡×1签订了”学位保障协议书”和”2013年北京交通大学全日制博士班协议”，后其一共给英力思公司支付36.5万元。英力思公司让提交了其的简历、照片、学历证书等材料。其再去英力思公司时，发现公司没人了。
2、被害人宋×2的陈述：2011年10月，英力思公司一个叫李×5的给其打电话、发邮件说公司可以办理高自考本科学历证书，免考，可以直接拿证书，而且保证证书是真的，其就去了英力思公司。当时李×5和一个自称叫王×4的女子接待其，并向其介绍了公司总经理王晓光，他们详细跟其介绍了业务流程，承诺说不用其去参加考试，2012年6月就能拿到证书，后其签了一份《学历保障协议书》，交了34000元。之后证书一直没办下来，其发现被骗。
3、被害人郭×、高×2、黄×、赵×3等230余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或英力思公司的其他员工，通过电话、邮件、面谈等方式，以英力思公司的名义，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办理真实的学历证书或职称证书，诱骗被害人签订协议，支付办证费用的情况。
4、证人赵×4的证言：其是××有限公司办公室经理。2012年3月中旬，一名自称闫×1的男子给其打电话，介绍英力思公司可以帮客户代理申请高级职称，公司在北京人事局拿到名额，免考，可以直接评审，三个月之内可以拿到证书。其去公司考察了一下，是闫×1和”徐总”接待的。其向领导请示后，领导同意了。其统计有40名员工需职称证书，就跟闫×1联系。2012年3月20日，闫×1和”徐总”来其公司签协议，并拿走其公司开具的36.1万元的支票。同年4月，其问闫×1证书能不能快点，闫×1说正在走流程。同年5月，公司还有几名员工需办理证书，其问闫×1还能不能再办几个中高级职称证书。闫×1说可以办，正好还有几个名额，其公司又开出了一张17.1万元的转账支票给英力思公司的”徐总”。
5、证人马×2的证言：2010年7月，其接到自称英力思公司员工宋×1的电话，说公司能办理学历、职称证书，其当时答复暂不考虑，后该公司换吴×和李×6跟其联系。2011年11月，其跟吴×说要办高级会计师和高级经济师证书，后到该公司见到吴×，吴×又带其见到了姓祝的女经理。祝经理向其保证证书是真的，能在国家管理机关查到，还说北京市人事局每年给他们公司200个高级职称的名额，有些国企领导也通过他们办证。其与祝经理签订协议并交了款。2012年2月7日，其拿到中国国家人才网人才库入库证书和专业资格证书两套共四本。其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没有查到，就联系吴×，吴给了其两个网站，分别为中国国家人才网和国家专业技术资格工作网，通过这两个网查，确实有登记。2012年3月中旬，其拿着证书去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工作人员让其回去等消息，后来公安机关就给其打电话了。
6、证人崔×的证言：2010年底，英力思公司的人给其打电话，说在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有关系，可以帮其办理高级会计师资格证，每年就30个名额。2011年3月14日，其去了该公司，祝×2接待其，并跟其签了协议。其拿到证书后去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该局把资格证书扣了下来，说证书有问题。
7、证人王×2的证言：2011年6月左右，其的邮箱收到英力思公司发的邮件，说可以办理高级会计师资格证书，无需考试，证书可以上网查询。同年6月到8月间，其多次到英力思公司，都是姓吴的业务员和祝总（女）接待，她们都说公司跟国家相关办证部门有关系，走正规评审，不用考试，大概三四个月就能拿到证书，而且是真的，可以上网查询。2011年8月，其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并交款，11月左右拿到证书。2012年1月左右，其拿着高级会计师证去报名注册税务师考试，北京市考试中心把证书扣了，说是伪造的。其给祝总打电话，她坚持说证书是真的，让等消息。同年2月左右，其找到祝总，要求退钱，她还坚持说证书是真的，其说如不退钱就报警，她听后就给刘×1打电话，退了其19000元，把协议和收据都撕毁了。
8、证人廉×的证言：2011年，其接到英力思公司姓王的销售人员的电话说可以办理免考直接评审的高级职称证书，费用为19800元，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其一直以电话或快递的方式与该人联系，对方称他们公司有关系，跟人事局等部门可以直接联系上，不用考试，直接评审，保证是真的，可以上网查询。其委托朋友李×7到英力思公司签订协议并交款。其拿到证件后去人事局核查，发现是假的。其跟姓王的销售人员联系，她坚称证书是真的。她听说公安局的人找到其，就不再坚持说证书是真的，还退了款，并要求其不要配合公安局取证，不要把她和公司的信息提供给公安局。
9、证人刘×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前后，其向英力思公司提供了约一百多本伪造的高级工程师、高级经济师、高级会计师职称证书，还有一些中级职称证书。2010年或2011年的一天，一个自称”刘老师”的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弄一本高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其当时答复说得问问。后其找到一个姓孟的男子说可以弄，其就打电话给”刘老师”让准备资料，几天后，”刘老师”让其去英力思公司取了一个U盘，其把U盘给了姓孟的。过了约三个月，姓孟的把证书快递给其，快递件装满了，其不清楚有多少本，就直接给英力思公司送去了。”刘老师”给其一张10万元的支票，姓孟的不愿接支票，其就帮姓孟的换了现金。
后其又跟英力思公司合作过二三次，其都是找姓孟的出的证书，其没有了解过姓孟的是干什么的。每次都是英力思公司一个自称姓王的男子跟其联系，他们整理好学员资料后会打电话给其，其去公司取走或者姓王的给其送，证书出来后，其把证书再交给姓王的男子。每本证书1500元左右，贵一些不到2000元，便宜一些1200元左右，其每本挣二三百元，公司拿到证书后会给其开现金支票或直接给现金。
其开始怀疑过证书是伪造的，后来办理几十本时越来越觉得不对，因为英力思公司需要的量太大了，其觉得即使姓孟的有关系，也不可能办这么多，但其想证书也不是其做的，而且每次报酬都不错，就一直这么做了。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4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阎亚军）就是英力思公司的负责人，自称”刘老师”。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4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祝×1）就是英力思公司与其联系的姓王的主管。
10、证人刘×1的证言：其在北京打工时就听说过这种公司，就和老公阎亚军在网上查了些资料。2008年6月，其注册成立英力思公司，开始就是搞培训，因发给客户伪造的资质证书更赚钱，就干这个了。2011年12月，其成立英力思收藏品公司，2012年1月，成立英力思仪器仪表公司。三家公司是一体的，做同一种业务，就是假证，业务员来回串。其是三家公司的法人，阎亚军是董事长，胡×1是总裁，李×1、祝×2是副总裁。公司分为财务部和业务部，财务部由其负责。
公司给客户的都是假证，客户交钱就发证，不用参加考试。公司有提成制度，公司每月给其2万元工资，除了业务员和副总的提成，每年的赢利都是其自己的。公司有赢利随时存入其在工商银行或农业银行的两个账户。其公司没有专业技术职称认定资质，也无各大高校委托培训办学、颁发相关证件的资质，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审核认证，给客户提供的各种职称、资质证明、学历证件都是伪造的，但对外宣传保证是真的，上网能查到证书编号。2011年7月，网上发贴揭露其公司提供假证，当时没有政府部门介入调查，其也没在意。客户发现证书是假的，就到公司要求退费，退费业务由其办理。
11、证人胡×1的证言：2010年7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法人刘×1，董事长闫力，副董事长祝×2，副总裁祝×1、李×1，李×1又叫潘燕，其和祝×2、祝×1、李×1各负责一个部门，部门以各自的名字命名。
公司的运营模式为：给客户打电话问是否需要办文凭，想办就到公司签协议交钱，公司按照协议将办好的证件快递给对方，也有小部分上门来取，协议上保证证件真实有效，网上可查、无效退款。对办理证件的人只有年龄的限制，交钱就给证。公司不具有办各种证件的资质，也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办理的证件都是假证。公司办理的证件应该由国家的职能部门颁发，其公司没有这个权力。其知道2011年7月网上揭露公司办假证的事。对识破假证要求退费的客户，由闫力和刘×1负责退钱。其的客户中，2011年退费30个左右，2012年退费14个。
12、证人李×1的证言：其通过朋友介绍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法人刘×1，董事长闫力，二人是夫妻，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是副总裁，对外用过闫力起的”潘燕”这个名字，闫力对外叫刘涛。公司办理本科毕业证、学位证、EMBA证书、会计证书、博士证书等资格证书。公司不具备教育办学、办理各种资格证书的资质，但在宣传上，承诺可以直接取得证书，所有证书都可以在政府相关网站上查询到。
2011年7月，姜×为一个客户办理资格证书被记者曝光在人民网上，称公司办理的证书是假的。2011年10月左右，李×3办理的一个高级工程师资格证书，客户称是假的要求赔偿10万元，公司先后派其和宋×1、胡×1、祝×1安抚对方。2012年3月，马×1有个客户，好像叫王×5，称证书是假的，为了不让对方再闹下去，最后退了办证费。公司按照逐级提成的方式进行奖励，除发放员工工资、奖金外，收入全部进入公司总账，由闫力和刘×1支配。
13、证人祝×2的证言：英力思公司成立后，其就到公司工作。公司法人刘×1，董事长闫力，总裁有其和李×1、胡×1、宋×1，其负责的部门叫亚杰公司。公司以办理各种学历证书盈利，业务员通过网络寻找需要各类学历证书的客户，客户来公司由所联系的业务员和所在部门的副总裁接待面谈，与公司签署保录协议，向公司交一定的报名费。
公司没有颁发各种学历证书的资质，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没有专业技术职称认定的资质。其知道公司办理的学历证书是假证，客户发现后，统一由法人刘×1进行退费。2011年7月，人民网上有记者发帖说公司办理的证件是假的。2011年11月左右，有客户到公司要求退费。2012年4月，阎亚军说办证的项目停止，要求删除电脑里存储的客户信息资料。其自己办理过自考本科、MBA等证件，其管辖的业务员给客户办理的学历证书，其都会按规定提成。
14、证人闫×1的证言：2011年10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发给其一张话术单，要求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联系客户，实际上就是招揽客户进行诈骗。公司经营项目包括自学考试、在职研究生考试、专业技术职称、会计师和经济师认证等，但公司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审核，不具备专业技术职称认定资质，未接受各大高校委托培训办学并颁发相关证件，公司提供给客户的资质证明、会计师认证等不是真的。2012年2月到3月间，其办理过四个职称认证，2012年3月，××有限公司办理了40个人的高级职称，其从这笔业务中提了2万多元。其知道公司不合法，就是为了挣工资和提成。
15、证人高×的证言：2010年8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主要业务是办理自考毕业证和各种职称，但没有专业技术职称认证资格，也不具有各大高校委托培训办学、办理相关证件的资质。公司没有将客户资料交到相关部门去申请相应的证书，发给客户的毕业证是李×1搞来的。其见过一个叫王×6的人办理的证书，证书上地质大学的”质”写错了，其给李×1退回去了。其还见过几个学校的名字是错的，毕业证上的校长签名根本不是那个人。其知道2011年7月人民网刊登公司做假证的事。2011年下半年，阎总让将电脑里的客户信息都删除了。公司不管客户是否通过考试都会给客户证书，如果对方用不了就给对方退钱。公司办理的证书和街边办假证没什么区别。公司发出去的证书，有的因为客户不能使用，就要求退钱，公司怕出事就给客户退。
16、证人刘×2的证言：2011年5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法人刘×1，从事学历培训业务，总公司分为李×1公司、胡×1公司、祝×2公司、宋×1公司，其属李×1部门。公司除领导、财务人员，剩下的人基本都是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介绍公司可以办理证件，客户如有需要，就给客户的邮箱发宣传文件。其给客户打电话时，有时用真名，有时用”刘然”这个名字。公司没有专业技术职称认证的资质，不具有各大高校委托培训办学、颁发相关证件的资质。给客户发的毕业证、资格证应该由有资质的部门发，其公司发这些证应该是不合法的。其听说过公司曾被网络曝光办理假证的事，因为公司是双休，给的钱也合适，其就留下了。
17、证人聂×的证言：2010年12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案发前任公司部门经理。公司员工从互联网上搜索信息，然后通过电话向对方推销高学历证明，对方到公司交款。公司和客户签订保过协议，保证客户能拿到学历证书。公司没有经过有关机构审批，不具备相关合法资质，也没有开展过相应的学历培训，给客户办理的证件是假的。客户要求退款，公司主管会亲自接待客户，最后会退款。2011年9月和2012年3月，闫力和祝×2通过公司的QQ群发信息，让销毁公司文件。
18、证人霍×的证言：2011年9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其负责招揽客户，上级胡×1与客户谈具体事项并签订协议。公司向客户保证所办学历证明和职称证书可上网查询，其发现公司办理的证书在网上查不到，网上说公司所办证书是伪造的。对识破假证要求退钱的客户，其所在部门由胡×1负责谈。
19、证人李×3的证言：2011年4月，其进入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做职称及学历培训，办理的证件是假的。2011年4月，其有一个客户叫刘×6，当时办理高级工程师证，收了19800元，其接待的，李×1谈的。2011年7月，记者在人民网上揭露公司办理假证。2011年夏天，刘×6的妻子找到其，说刘×6在其公司办理的高级工程师证件是假的，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查不到，胡×1处理了该事件。
20、证人孙×的证言：2011年9月29日，其进入英力思公司工作，在吴×部门任业务员。2012年3月中旬，吴×辞职时对其说公司办的证书有问题，有个客户发现是假证要退款。
21、证人姜×的证言：2011年5月左右，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其联系的一个客户好像是记者，问了办理高级会计师证件的流程。过了几天，人民网就曝光公司办的是假证。2012年四五月，北京有一家跟公司一样的培训机构被抓了，胡×1通过公司QQ群发了消息，要求业务员销毁客户资料。
22、证人龚×的证言：2011年10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在胡×1部门负责接待客户。客户问毕业证是不是真的，是哪里的证，盖什么章，胡×1让其回答毕业证是真的，是辽宁省自考委、大连东软信息学院的章。客户来公司后，如要办理证件，其就将客户带到胡×1处去谈。
23、证人张×1的证言：2010年11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跟客户谈培训的事。其把客户约到公司，就带到祝×2的办公室，由祝×2负责继续跟客户谈。祝×2跟其说证书是学校和自考委下发的。2011年中旬，其听同事说公司给客户办理的证件是伪造的。2012年2月，其听同事说客户因假证来公司退费，其问祝×2，祝×2没正面答复其，只说证书是通过内部渠道获得。
24、证人周×的证言：2011年8月，其进入英力思公司工作。公司主要从事职称、自考学历培训，对外说培训，其实就是直接发给报名的人职称证或学历证并收费。客户到公司后，其将客户引荐给胡×1，胡×1和客户具体谈。胡×1说职称是通过人事局内部批准下来的，走内部评审途径，不用考试，证书是真的，在中国国家人才网上能查到，但不能作为申请北京户口用；学历证书是通过教育部调剂的名额，不用考试，自考是保过的，证书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能查到，考公务员都能使用。客户同意后，胡×1就领着客户去财务室交款。
25、证人殷×的证言：2011年8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2012年1月，一个姓张的女客户来公司，说她的证书有问题，其去相关网站查了，意识到公司办理的证书是假的。
26、证人王×3的证言：2010年11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做文员，公司法人刘×1，董事长阎亚军，总裁胡×1，副总裁祝×1、宋×1、祝×2、李×1。2011年7月中旬，阎亚军安排其做公司财务，行政总裁宋×1直接负责其的工作，阎亚军、刘×1也负责其工作，从其这拿钱。
每个团队最高负责人是副总，客户资料由副总保管，祝×2、祝×1、李×1、胡×1都有各自的团队。英力思公司有一个华夏银行的对公账户由刘×1管理。收取客户的费用，现金一般都是刘×1拿走，如果客户刷卡消费，就将钱直接存入英力思公司的对公账户。刘×1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有她自己的账户，客户转账时需要往这些账户打入资金。
退费都由刘×1负责，她掌握公司的账户。办理退费的学员签的协议、证书会被销毁，其见过宋×1、胡×1、祝×2用碎纸机销毁客户的协议。客户一般先找业务员要求退费，业务员再找主管领导，由主管领导与客户谈。如是现金方式，主管领导去找刘×1说明退费一事，由刘×1将现金交给宋×1，再由宋×1交给其，其再退给客户。如以支票的方式，宋×1把空白支票给其，其开出支票交给客户。2012年三四月，闫×1做成一笔40个客户的业务，和徐×1一起从对方公司拿回转账支票，刘×1就将支票拿走了。
27、证人胡×2的证言：2008年或2009年，英力思公司法人刘×1打电话让其给公司做明细账和报税，每月给其200元。该公司将账目和发票快递给其，其做完账再邮寄回去。
28、证人张×2的证言：2011年1月，其到英力思公司做网管。公司网站为www.ylscn.com.cn，网上有留言页面，只有后台能看到，对外网站和公司内部网络都看不到。
29、证人陈×的证言：2011年9月，其到英力思公司任网管，负责公司电脑、电话维修。公司法人是刘×1，其与张×2的直接领导是宋×1，张×2负责给网站那边的公司打电话删除负面信息。
30、证人杨×、戴×、李×4、张×3、段×的证言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租赁合同等证明英力思公司租赁办公地点的情况。
31、业务量登记本、被害人提交的学历保障协议书、代理申请职称协议、收据、中国银联刷卡消费持卡人存根、发票、银行凭单等证明：被害人与英力思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办证费用的情况。
32、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称专用章使用范围简介、北京市职称证书补办工作流程简介、关于职称证书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明：职称取得方式分评审委员会组织职称评审和考试机构组织职称考试两种，没有特许、特批等直接授予方式。北京市尚未开通网上查询职称信息功能。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发的职称证书查询工作流程为持职称证书原件及单位介绍信进行现场查询，该局未授权任何部门组织开展职称评审及考试培训工作，未刻制和使用”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称（资格）专用章”。王×2、马×2、崔×、廉×提交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系伪造。
33、北京市教育考试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的材料证明：北京市自学考试毕业工作由该办统一管理，该办未委托社会任何机构代办自考生毕业证书事宜。
34、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出具的材料证明：该委依法审批在北京市朝阳区举办非学历培训机构（不含外资及中外合作办学），英力思公司未在该委申请设立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
3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网名为国家专业技术资格工作网（www.mohrpt.org）现已无法访问，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抓取网页快照，发现该网站所留地址和ICP备案编号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官网（www.mohrss.gov.cn）相同。
36、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记者对英力思公司办理虚假职称证书进行了调查，后在人民网上进行了公开报道。
37、英力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设立登记审核表等材料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8、英力思公司通讯录、提成制度、业绩排名表、项目报价表、2012年4月英力思集团公司高层人事任命及分工等证明英力思公司的内部架构、规章制度等情况。
39、退费名单及统计表、刘×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英力思公司对发现证件系伪造的办证人员×的情况。
4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3年5月2日，朝阳分局民警根据特情人员提供的线索，将阎亚军抓获。同日，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群众举报，在敖汉旗××村宋×1的家中将宋×1抓获。2013年5月11日，祝×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及三被告人被羁押等情况。
41、送达回证证明：本院对阎亚军名下坐落于河北省三河市×××1802号房屋进行查封的情况。
42、另案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关于协助冻结犯罪嫌疑人刘×1涉案房产的函、三河市人民政府城镇房屋确权发证办公室出具的信息表、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另案冻结账户、扣押钱款及侦查机关对刘×1名下房产进行查封的情况。
43、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阎亚军等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4、被告人阎亚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别名”闫力”，2008年6月，其与妻子刘×1成立英力思公司。2010年5月起，其伙同他人以英力思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出售伪造的高级会计师、高级经济师、高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学历证书。
2010年5月左右，刘×4找其合作销售职称证书，包括高级工程师、高级会计师、高级经济师等，商量由其公司负责招生，刘×4负责出证，其公司指派祝×1和刘×4对接。其当时就知道刘×4提供的各种证书都是伪造的，按照正当渠道，取得这些证书必须经过国家统一考试，其招收的学员没经过培训和考试就可以拿到证书。刘×4还给其提供了两个网站，分别为”国家专业技术资格工作网”和”中国国家人才网”。2010年，杨×1与其合作办学历证书。杨×1负责出2000年之前全国各大院校的毕业证书，提供教育部学历认证中心的认证报告和一个叫”学信网”的网站，在该网站上可以查到学员学历证书编号，其公司指派李×1给杨×1报送学员资料。李×1与杨×1联系，祝×1和刘×4联系，杨×1和刘×4出具证书后直接通知李×1、祝×1，再送到公司交给他们。有时李×1也去杨×1的公司取证书，然后再通知部门经理说证书办下来了。其知道杨×1提供的学历证书也都是伪造的，因为英力思公司招收的学员从未经过国家统一考试。
刘×1是公司法人，负责账目工作，胡×1是总裁，祝×2是副总裁，均负责招生，刘×2是祝×2的直接下属。李×1是公司副总裁，负责教学教务和学历证书。2011年，为了扩展业务，其和刘×1又注册成立了英力思仪器仪表公司和英力思收藏品公司，两公司实际上都没正式开展业务。
其就如何向客户宣传与刘×4和杨×1商量过。刘×4说职称证书是通过人力资源管理局的内部关系搞到的，只通过评审即可，不用参加考试，其问客户不相信怎么办，刘×4说弄两个网站可以查到客户取得证书编号，客户一查就相信了。其和胡×1商量，由胡×1编写一套话术交给业务员，按照这个说法向客户宣传。其和杨×1合作也是这个模式，杨×1说他弄的学历证书叫”补办”，也可以跟客户说是通过内部关系搞到的。公司培训业务员主要是胡×1负责。
对发现是假证要求退费的客户由各部门副总裁级别负责退费，最后退费信息全部汇总到祝×2处，由祝×2签字。其没有明确跟员工说过证书是假的，但随着退费客户越来越多，有些客户明确说拿到的证书是假的，他们也都应当知道这些证书是假的，至少都怀疑过证书来源的合法性。有退费客户开始，员工很大一部分都辞职不干了，公司也人心惶惶。高级经理级别的，经过退费的员工都应当知道证书是假的。
45、被告人祝×1的供述：2010年初，其到英力思公司工作，后任英力思公司副总裁，工作时用的名字是”王晓光”。公司没有给客户安排参加国家统一考试。公司给客户许诺不考试就可以拿到职称证书和学历证书，阎亚军说通过其他渠道可以拿到真证书。
刘×1是公司法人，阎亚军是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活动，胡×1是公司总裁，主要负责招生工作，其是副总裁，负责招生和职称证书客户的统计，祝×2是公司副总裁、负责招生工作，李×1是公司副总裁，负责学历证书，宋×1是行政总裁，负责公司的人事、行政、后勤工作。
其按阎亚军的指示将申请办理职称证书的客户资料收集后交给刘×4，刘×4有时也来公司拿客户资料。后刘×4通过快递将客户要的证书邮寄过来。
2011年底，有客户说证书有问题不能用，其打电话告诉阎亚军，阎亚军说让客户把协议、收据和证书寄过来就给全额退费。其管理的业务员接到客户提出退费的要求，首先向其反映，其再向阎亚军反映，由阎亚军决定是否退费。其知道人民网曝光英力思公司给客户办证的事。2012年二三月，阎亚军让其和胡×1等总裁一级的人员逐级传达让员工统一销毁过一次电脑里的客户资料。
46、被告人宋×1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关于被告人阎亚军的辩护人提交的一组网页截图及六份证明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网页截图不能证明辩护人所提待证观点，六份证明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祝×1的辩护人提交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被告人宋×1的辩护人提交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1的辩护人提交的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内容及形式合法，且能证明辩护人的待证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阎亚军所提英力思公司对外销售的职称证书是刘×4提供，对外销售的学历证书是杨×1提供，其当时不知道证书是伪造的；其没有非法占有600余万元的违法所得；英力思公司是一个中介公司，没有办理和颁发学历证书和职称证书的资质，其跟刘×4的公司、杨×1的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阎亚军轻信杨×1和刘×4的虚假承诺，其与其他被告人均不明知公司为学员办理的证书是假证，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本案应由杨×1、刘×4承担全部刑事责任以及英力思公司为要求退费的学员积极办理退费，表明阎亚军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刘×1、胡×1、李×1、刘×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祝×1的供述、被告人阎亚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案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阎亚军作为英力思公司的负责人，对外使用化名，在明知英力思公司没有为客户办理真实职称证书、学历证书等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对外虚假宣传和承诺，骗取被害人钱款；诈骗所得均进入其和刘×1所控制的账户内，并由其和刘×1支配；在大量客户发现证书系伪造要求退费且人民网记者曝光英力思公司办理假证的情况下，继续伙同他人对外虚假宣传和承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阎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阎亚军所提其到案后主动认罪，供述了公安机关不掌握的杨×1和刘×4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阎亚军归案后，主动揭发刘×4、杨×1的重大犯罪行为，并检举宋×1藏身的准确住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阎亚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阎亚军在侦查阶段交代其提供给客户的虚假证书的来源属如实供述的范畴，不属于揭发刘×4、杨×1重大犯罪的立功行为；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群众举报，于2013年5月2日在敖汉旗××村宋×1的家中将宋×1抓获，阎亚军未起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宋×1的作用，不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阎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祝×1所提其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其的诈骗数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祝×1不应对冯×和贾×的涉案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2、冯×、贾×等1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代理申请职称协议、学历保障协议书、收据、被告人阎亚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祝×1作为英力思公司的副总裁，与徐×2、冯×、贾×等10余名被害人接洽，承诺公司可以办理真实的职称证书或学历证书等虚假事实，积极参与骗取上述1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60万余元，被告人祝×1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祝×1的辩护人所提祝×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祝×1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祝×1的辩护人所提祝×1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宋×1的辩护人所提宋×1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宋×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宋×1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显著，建议法庭对宋×1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亚军、祝×1、宋×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阎亚军、祝×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宋×1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阎亚军系诈骗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并控制支配犯罪赃款，系主犯，祝×1、宋×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本案及另案已追缴部分款物在案，祝×1、宋×1均系从犯，并能当庭认罪，且宋×1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阎亚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祝×1、宋×1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阎亚军、祝×1、宋×1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扣押、查封的款物，本院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阎亚军、祝×1、宋×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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