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终字第364号
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忠岭。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李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5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李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任忠岭2009年11月12日注册成立了济宁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二类医疗器械中不需要前置许可的普通诊察器械类的体温计和血压计、临床检验分析仪器类的家用血糖仪等。2010年6月29日，该公司在原济宁市市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食品卫生许可证，许可范围为常温保存保健食品销售，有效期至2014年6月28日。2014年6月27日，该公司申请变更经营范围，去掉了原有的常温保存保健食品销售。
2008年，吉某甲（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郑州澳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澳玛公司），经营范围限于生产、销售经许可的特定保健食品及医疗器械等，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该公司生产的“糖速平（乌梅胶囊）”（以下简称“糖速平”）添加了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等物质，2009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任忠岭以其个人及济宁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郑州澳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期、大批量的购入该公司生产的糖速平，并获得该产品全国总代理的授权许可。被告人任忠岭长期从事医务工作，在明知“糖速平”产品中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等物质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药品交易会、互联网等途径，以纯中药成分保健食品的名义，大肆宣传、推销“糖速平”具有降血糖、治疗糖尿病、降血压功效。在被告人任忠岭的大力宣传下，“糖速平”在几年内分别被销往山东、湖南、江西、吉林、广东等省市区。
2014年8月，被告人任忠岭因与郑州澳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失去联系导致产品断货的情况下，通过药品交易会与被告人李某甲相识并委托其生产“糖速平”产品。被告人任忠岭为李某甲提供了“糖速平”的外包装等样品，并要求其在生产中添加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等具有降糖功效的非食品原料。2014年9月至10月中旬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在不具备任何相关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河南省先后生产了三批共计158件“糖速平”（每件40大盒，每大盒10小盒），并按照被告人任忠岭的要求，在产品中掺入上述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已通过郑州市鼎益货运公司分二次托运给被告人任忠岭108件，被告人李淑真于2014年9月2日向李某甲指定的尾号为770的李某乙的账户转账5000元，同年9月25日、9月22日分别汇款16500元和52000元，同年10月20日向李某甲指定的李某丙账户汇款32000元，共计转款10.65万元。2014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李某甲生产并托运的第三批“糖速平”50件。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该产品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
2014年9月22日、9月25日，被告人李淑真明知“糖速平”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协助被告人任忠岭以每件2000元的价格，将被告人李某甲生产的前两批共计108件“糖速平”全部销售至山东、浙江、江西、重庆等地的刘某甲、刘某乙等人，销售金额共计21.6万元。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从刘某甲、刘某乙处扣押的“糖速平”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
依据会计司法鉴定结论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发货记录本、物流单据的记载，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商品“糖速平”的销售金额共计509.30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于2014年10月20日被抓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所经营的位于济宁市××马××中段南侧的“健康家园”店铺内查获“糖速平”238盒。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产品中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盐酸吡格列酮。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0月21日被抓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甲所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查获白色粉末状物品一宗。经鉴定其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物质盐酸苯乙双胍。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涉案“糖速平”产品及相关账本等物品已经被依法扣押。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淑真的蓝色塑料皮账本证实，被告人任忠岭销售糖速平的数量、地区、金额，与经销商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2、被告人李淑真灰色塑封皮笔记本证实，2014年6月3日至10月15日期间被告人任忠岭销往全国各地糖速平胶囊的部分发货记录，能够与李淑真的账本印证。
3、账单及打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淑真为李某甲生产糖速平货物的打款凭证及汇款时间、发货记录、到货件数。
4、物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向任忠岭发货的托运凭证、制作盒子支付的定金收据及物流单据等。
5、发货物流记录本证实，部分产品的发货物流单号等信息的记录。
6、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物流发货单据一宗，其中部分单据能够与李淑真在灰色笔记本、发货记录本及账簿上面记载的发货信息相互印证。发货时间大多为2014年7月至10月。
7、糖速平会员手册黑色笔记本证实，该记录本印有糖速平用法的介绍，提及服用后可逐渐减少停用任何最有效的西药剂胰岛素。
二.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李某甲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系2014年10月20日11时许在任城区任忠岭诊所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0月21日20时许在河南省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3、济宁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日，该局接公安部《关于认真做好江西省抚州市黄某甲等人非法销售保健食品案核查工作的通知》后，根据江西警方提供的手机号为156××××8588线索，确定持机人为任忠岭。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2日扣押李某甲物品一宗，包括李某乙的身份证、银行卡、托运凭证、字条等，在其车后备箱内白色粉末状物品5袋（包装袋上写有“苯乙”、“苯尿”、“罗”等字样），糖速平包装盒、产品说明书、不干胶、胶囊等样品。
5、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任忠岭所在公司的电脑主机四台、糖速平胶囊50件，郑州鼎益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托运凭证1份。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销商刘某甲糖速平胶囊20大盒，批号为20140828，与李淑真笔记本中“23／9济南刘某甲糖速平12件欠10件”等记录相吻合。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扣押了经销商刘某乙批号为20130626的糖速平11小盒，批号20140828的糖速平130小盒。与李淑真笔记本中“26／9莱芜钢城刘某乙糖速平1件”等记录相吻合。
8、李淑真名下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单、交易凭证、农业银行转账单证实，李淑真2014年9月2日向李某甲指定的尾号770的李某乙账户转账0.5万元，写有“新糖速平”字样。2014年10月20日向李某甲指定的李某丙账户汇款3.2万元；9月25日、9月22日分别付款1.65万元和5.2万元，证实李淑真向被告人李某甲支付10.65万元货款的事实。
9、郑州鼎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发货、托运凭证一宗证实，被告人李某甲2014年9月20日、9月22日、10月19日分别通过该公司以“日化”、“化妆品”的名义向任忠岭分别发货83件、25件、50件，前两批货物为物流公司代收货款5.31万元、1.65万元，最后50件被公安机关扣押。
10、李某甲提供的李某乙身份证复印件，收货款的农行、工商银行卡照片、鼎益公司货运凭证、手写稿纸一份（记载苯乙、苯尿、罗某、双克的数量及包装盒数量），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生产、托运糖速平及收取货款情况。
11、自扣押的任忠岭公司电脑勘验材料中提取的郑州澳玛公司的相关材料，包括营业依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河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加盖印章，写明对乌梅胶囊进行检验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检验日期为2013年4月；澳玛公司检验报告单，报告日期为2014年5月。证实对声称为保健食品的产品依据药典予以检验，且检验日期明显已超出生产公司的许可证有效期，不符合常理。
12、济宁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自2014年6月27日发生变更，去掉了原有的常温保存保健食品销售。
13、郑州澳玛公司提供的河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等证实，被告人任忠岭向经销商提供的上述报告均系伪造。
14、任城区食品药品监督局证明证实，保健食品销售按食品销售审批。被告人任忠岭《食品卫生许可证》（鲁卫食证字（2010）第370802-000247号）每年须年审方可有效。济宁市任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经营的保健食品未在该局备案，在食品流通许可登记管理台账中未查到该公司任何信息。
15、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证实，经查询河南省食品质量安全动态监管系统，未查询到郑州澳玛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信息。
16、任忠岭电子邮箱中的资料济宁糖尿病患者档案表、授权委托书、糖速平胶囊的奥玛公司出库单（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及产品宣传网页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任忠岭等人长期从事糖速平销售业务，且涉众范围广，并在郑州奥玛公司已经不复存在的情况下仍以其名义销售糖速平产品。
17、聊天记录等电子资料
（1）被告人任忠岭使用的名为“医药生物”的QQ号码（37×××22）与被告人李某甲名为“贴牌”的QQ号码（20×××51）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任忠岭委托李某甲代为生产糖速平胶囊，并提供产品成分及包装样品。
（2）被告人任忠岭使用的名为“医药生物”的QQ号码（37×××22）与标记为“郑州印刷李总”的QQ号码（15×××56）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任忠岭委托他人进行糖速平产品外包装的印刷业务。
（3）被告人任忠岭“医药生物”的QQ号码（37×××22）与标记为“健康是福”的郑州澳玛公司的QQ号码（10×××71）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任忠岭与郑州奥玛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加工印刷糖速平产品包装盒，与吉某甲等证实的公司向经销商出售产品通用版，由其自己印刷包装的证言相互印证。
（4）被告人任忠岭手机中提取的其与名为糖尿病谢（尾号0080）、吉总（尾号3199）、贴牌产品李经理（尾号6389）的人通话记录，其中与吉某乙的通话时间持续至2014年8月6日，与李经理通话时间自2014年8月27日至10月20日，证实被告人任忠岭与郑州奥玛公司、被告人李某甲业务联系情况。
（5）被告人任忠岭QQ邮箱37×××22@qq.c0m内邮件记录，证实被告人任忠岭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糖速平的包装、印刷业务情况及向被告人李某甲发送糖速平胶囊的铝塑板电子样板、向重庆、长春、四川的客户及QQ好友发送糖速平广告、讲座VCD等宣传视频、用法体会、运作手册、包装盒图片等相关宣传资料情况。
（6）任忠岭手机短息照片证实，其与李某甲就糖速平收发货的有关短信内容，其中任忠岭明确安排对方生产一大件糖速平产品纸箱的大小尺寸及容量。
（7）糖速平的宣传资料，糖速平乌梅胶囊（浓缩乌梅素）用法及体会宣传页，内容提及该产品功效能够减少并逐渐停用任何最有效的西药及胰岛素，而且该产品也可以逐渐减量服用，保证百分百不含西药。××患者如何服用该产品并停服西药。自电脑勘验光盘中提取的糖速平宣传彩页中提及糖速平乌梅胶囊系百分百不含西药的产品，是美国某生物科技集团科研组工作人员采用纳米技术从天山乌梅果核中浓缩提取乌梅素制成，是来自天山的维族神药，纯生物制剂的绿色保健品，保证三天血糖降至正常。与扣押的宣传页一致。
18、济宁市中区公安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根据调取的李淑真、任忠岭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扣押的李淑真用于记录收发糖速平的记账本，对任忠岭等人从河南澳玛公司及河南郑州李某甲处购进糖速平的数量和金额进行了汇总。
19、账册、进货记录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李淑真记录糖速平产品的进货记录复印件，及调取的李淑真名下的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单，整理统计了相应的进货金额。根据李淑真的账目中对于进货及汇款的记录，经汇总2008年至2014年购进糖速平的总货值为213.4763万元。根据调取的李淑真与奥玛公司的进货账号（户名为武某）之间的转账明细单，经汇总统计向郑州澳玛公司购货金额为118.155万元（由于2008年至2009年账目中未记载转款账号故无法统计）；同时根据李淑真与李某甲提供的账号之间的转款明细，统计出向李某甲购货数额为10.65万元。
20、济宁市中区公安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关于检验报告的情况说明证实，郑州奥玛公司生产的产品系在2014年10月20日在任忠岭经营的健康家园内搜查并扣押的糖速平乌梅胶囊浓缩型一宗（批号20130626）。被告人李某甲共生产三批糖速平产品，第一批83件于2014年9月22日供货，该批货中部分产品（批号20140828）自济南刘某甲处扣押并检验.第二批25件于9月25日供货，该批货中部分产品（批号20140828）自莱芜刘年合处扣押并检验。第三批50件于2014年10月20日供货，该批货（批号20140828）自石某处扣押并检验。2014年10月21日抓获李某甲时，在其所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扣押白色粉末状物品一宗并检验。
21、鉴定意见：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保健食品检验报告证实，从任忠岭马某健康家园中所扣押，郑州澳玛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0130626“糖速平（浓缩型）乌梅胶囊”3盒中，检出标准规定不得检出的盐酸苯乙双胍、盐酸吡格列酮、格列本脲成分。从济南刘某甲处扣押的批号为20140828的“糖速平（浓缩型）乌梅胶囊”2盒中，检出标准规定不得检出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从莱芜刘某乙处扣押的批号为20140828的“糖速平（浓缩型）乌梅胶囊”2盒中，检出标准规定不得检出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从石某处扣押的批号为20140828的“糖速平（浓缩型）乌梅胶囊”2盒中，检出标准规定不得检出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
22、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药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李某甲车后备箱内扣押的塑料袋内白色粉末状物品中检出盐酸苯乙双胍成分、盐酸二甲双胍成分。
23、江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保健食品检验报告证实，从江西经销商ＸＸ处扣押的自被告人任忠岭处所购进货物中批号为20130626／20130628的“糖速平乌梅胶囊（浓缩型）”中检出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
24、济宁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手机及两台电脑的检验，固定邮箱数据，在手机中提取到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QQ等数据，并在两台电脑中提取到了3738423266的QQ号码的聊天记录，并提取与案件关联的电子数据，并刻录成光盘。
25、山东天恒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审计报告证实，涉案糖速平的进货及销售金额情况。鉴定范围为李淑真记载的2008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账簿等资料。鉴定结果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糖速平的进货金额225.1039万元。200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账簿未按产品名称进行记录，无法对此期间销售金额发表鉴定意见。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商品糖速平的销售金额为506.373万元。
2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对任某乙生物科技健康家园予以搜查发现经营账目一宗，包裹清单一宗，“糖速平”238盒，“糖元”50盒及“糖速平”宣传光盘、手机、电脑、包裹单及笔记本4本、记录本一本、发货清单一本、记录本二本、糖速平会员手册一本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2）辨认笔录证实，吉某甲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任忠岭。刘某甲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
（3）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网安大队将互联网上的糖速平乌梅胶囊产品的广告信息勘查后部分截图，并刻录光盘。
27、视听资料
（1）QQ勘验光盘1张，系对任忠岭手机及两台电脑内相关资料予以勘验的记录，内含任忠岭委托李某甲代为生产糖速平、找人设计糖速平产品包装及更改批号，以及从郑州澳玛公司进货等相关资料，已提取了手机内相关QQ聊天、上网及邮箱数据资料。
（2）电脑勘验光盘5张，其中包括手机勘验光盘。内含糖速平的宣传彩页、宣传广告视频（内容为对糖速平可代替药物治疗糖尿病神奇作用的夸大宣传）及糖速平包装设计电子图片等，手机勘验记录显示其联系发货及委托李某甲代生产糖速平的内容，其中内容有“糖速平千万不要做网购了，公安会渉及的”；“李某丁，全国网上销售糖速平就你最疯狂了，注意点，一会不能低于200”，证实被告人任忠岭对于糖速平产品的销售具有违法性这一情况系明知。
（3）互联网信息勘验光盘1张，内含对糖速平乌梅胶囊的宣传网页等资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吉某甲证言证实，其以他人名义注册于2008年成立郑州奥玛公司，其是公司实际负责人，经营范围包括保健食品，具体品种包括糖友乌梅胶囊，其中均添加了西药成分，这些药品都是用的豫卫食证字（2008）第1743号这张批文，是食品的批准文号，后来在2012年左右也过期了，没有补办或者延办相关手续。公司生产的降糖药物就是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苯脲、盐酸吡格列酮西药成分，因为药品的批号非法难，为了利润，就以食品的名义向客户销售药品。在推广介绍产品时，都会叮嘱客户要注意吃了产品后，要停用其他降糖西药，因为里面已经有降糖西药成分了，如果再去服用其他降糖药物，血糖会过低，会有生命危险的。有客户问为何包装上是食品的批号，其公司就以药食同源，保健品等名义解释，公司也夸大产品宣传，让他们购买公司的产品。客户也明知里面的一些中药成分是不能够显著快速降低血糖的。给客户的宣传资料里面许多东西都是夸大虚构的。为了应付检查及客户需要，其让员工在网上定制了几枚公章，包括郑州市几个预防控制中心卫生检验专用章，郑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专用章等单位公章，销售人员需要手续便给他们盖章。其与被告人任忠岭是2012年在一个药品博览会认识的。老任销售其公司的降糖类产品。
（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所在的郑州奥玛公司主要生产销售保健药品，包括糖友（乌梅胶囊）。公司销售员向客户推销药品时会向客户交代服用其公司产品时要停用其他的降糖类药品，因为保健品种添加了药物成分，对外宣传说只有中药成分，但是药品见效快效果好。客户都是将钱款打到武某等人开户的银行卡上。除了注册公司的资质和公章是真实的，其他的文件和公章都是假的。
（3）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公司经营的产品包括一些降血糖血压的保健食品，还有一种叫通用版的降糖降压胶囊，这些通用版是别的经销商向我们公司购买的，他们拿了之后自己进行包装，然后再进行出售。公司宣传时实际上是当做药品销售的，并且会跟客户讲服用我们产品后要停服其他降糖降压类药物。很多客户反馈说这些降糖类产品非常有效，说这个产品里肯定含西药成分。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13年6月给任忠岭诊所打工，其工作职责是通过物流公司发的糖速平，任忠岭夫妇提供客户信息，把货给包好让其到物流去送货，其只负责运输和填写发货单据，李淑真都把每一笔交易记到一个记录本上。另证实，河南郑州的“贴牌李”手机号码是183××××6389，姓李的来过济宁，与任忠岭商谈过。2014年8、9月份的时候来了一批货，物流单上写的保健品，这些货直接从物流转发走了，其和任忠岭经手办的。今年10月初，任忠岭说有一批货要到了，让其准备接货，10月20日公安人员带其去物流公司找到了河南发给任忠岭的货，一共有50件，写的化妆品，其实是糖速平。任忠岭有两个QQ号，分别是37×××22，原先叫任城生物，另一个QQ号是12×××21。任忠岭给其发过郑州生产厂家的证照及我们公司的证照，让其转发给进货的人。××患者的名单，让其打出来搞活动用。2014年春节后3，4月份的时候其听到任忠岭两口子说糖速平的批号到期了，断货了，一直在卖仓库库存的糖速平，中间到了8，9月份进了两批货，共150多件。
（5）证人潘某乙证言证实，因为其做销售与兖州各个乡镇卫生院、社区诊所的一些客户建立了关系，被告人任忠岭想让其把糖速平卖给其客户，任忠岭宣传糖速平时表示该产品是药食同源，不含有任何西药成分和激素。
（6）证人谷某、齐某、张某甲、吴某、刘某丙、李某戊、寇某、廖某、李某己、郑某、李某庚证言证实其经销保健品糖速平乌梅胶囊情况，与证人潘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黄某甲（住江西省××地区××县经销商）证实：2013年11月份以来，其和哥哥黄某乙在网店上销售“糖速平乌梅胶囊（浓缩型）”，货源是黄某乙联系的，从山东济宁发货过来。黄某甲2014年3月份购进十来箱，5月份购进二十来箱。
（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在济南市的药品展销会上认识的任忠岭、李淑真夫妇，他们推销糖速平，说能降血糖，纯中药的，能控制糖尿病并发症。其就开始从任忠岭处进货了。其进的糖速平每件40大盒，每大盒内10小盒。每件货2000元，每次都是给李淑真打电话要货，通过网银把货款打到她的工行、农行卡上，她通过物流发货。其进货有4、5年了，中间断过货。任忠岭说2014年5、6月份断货是因原批号到期了，现在新批号下来又开始生产了。吃过糖速平的病人都说比药管用，其问过成分，任忠岭说是乌梅。向其说过血糖降下来可以停药。李淑真也向其宣传过。向某的糖速平的货批号是20140828。
（9）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2013年进过批号20130626的糖速平10来大盒，2014年进了批号20140828的一件40大盒，进价每小盒4元。其是在2013年济南的药品会上知道的糖速平，他们宣传糖速平有改善血糖作用，对方给其发过产品证件，通过邮政物流发货到其诊所，货款由物流代收，发货人上写的“任”。药库里还剩着一点20130626批号和20140828批号的。
（10）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其在任忠岭诊所内当护士，在店里听任忠岭在电话里给人介绍一种降血糖的药品，应该是卖的这种药品。
（11）证人路霞、证人寻爱梅证言证实其从济宁市任忠岭处购进过糖速平胶囊并销售，客户反映降血糖效果很好，其中路某证实购货时是通过济南的代理商刘某甲联系。
（1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其给济宁任某乙生物科技公司做过营销和客户维护，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做的糖速平乌梅胶囊代理商，是一种保健食品，其对客户进行了推广。
（1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通过网络知道任某乙生物有限公司销售糖速平乌梅胶囊的药，宣传对治疗糖尿病很有效果，其便做了销售总代理，从该公司进货后去当地药房销售。其当时就怀疑添加了西药成分用来降血糖。都是打款到对方农行、建行账号，共进货七八万元，都是通过物流公司邮寄过来的。
（15）证人王某等43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任忠岭及李淑真通过网络、全国各地药交会、发放宣传单、发送会员手册、在糖速平包装盒上印刷个人电话、召开现场会、宣讲课、发展代理商等多种途径对糖速平产品的降血糖功效大肆宣传销售，销售对象多为普通药房、诊所、××患者。任忠岭等人在宣传推销糖速平时多次提及可以替代药品降低血糖治疗糖尿病，被告人李淑真负责糖速平的销售咨询、客户维护等工作。
（16）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其是郑州市鼎益货运公司的经理。公司业务范围是货物运输。编号为N0.0058513的托运凭证，一共50件。这批货物的总运费收了800元钱，没验货。发货人说是化妆品。2014年9月20日，有一批货发到济宁，收货人是任经理，货物名称是日化（袋）；货物有83件，收货人付1000元运费；代收货款53100元。
（17）张某乙（济宁市任城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0年的6月29日被当时的中区卫生局领发了食品卫生许可证，是换证。当时要求是四年一换。合格的保健食品须有国家卫生部的批准文号、及产品检验报告单，还要生产企业的食品卫生许可证。经营者须按许可范围经营销售合格的保健食品。
（18）张某丙（济宁市任城区食药监局保化监管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保健食品销售企业应到食药监局备案，才能合法经营。经查询，济宁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备案。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任忠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济宁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本科毕业，后到医院工作，有医师资格证，1988年做医生至今，经营的产品包括糖速平在内的几十种保健食品。糖速平是一种药食同源的食品，其是全国总代理，厂家是郑州澳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看过对方公司的三证一照、食品生产许可、质检报告，河南省有关部门对糖速平的产品风险评估报告。2012年5、6月份其与厂方签订“糖速平”合作协议书，盒子上印有“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营”字样。其是通过开药交会联系下级代理商，以免费体验的形式发展下级代理商。
其公司2009年成立后至今年10月份，一直销售郑州澳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糖速平”。通过物流发货，以物流清单和公司账目、相关打款凭证为准。2014年春节后，其与吉某甲联系不上了。2014年8月份在苏州国药会上见到河南的李经理，他说能生产贴牌的产品，其委托他生产一些糖速平。9月份，其带着糖速平样品到郑州见了李某甲，把糖速平外包装大盒及小盒样品及产品说明书及实物胶囊样品交给他。在QQ上给他发送了郑州澳玛公司发给其做宣传用的糖速平外包装的电子版图片，后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5000元定金。李某甲就通过物流给其发过来两批共100件糖速平，最后一次又交了50件的款。当时李某甲说他和郑州奥玛公司合作过。其不清楚糖速平的成分，只知道效果不错。其妻子是会计，负责记账打款，有时也去物流发货，其在公司里负责全面工作。2014年10月份李某甲来济宁时双方谈了糖速平方面的业务。糖速平会员手册是用来给使用糖速平的会员记录测试血糖情况及宣传防治糖尿病常识和宣传糖速平乌梅胶囊用的。宣传内容是由郑州澳玛公司提供。糖速平乌梅胶囊的早期产品上有其的手机号是其提供给郑州澳玛公司加上去的，是方便糖速平的客户咨询用。其公司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上登记的经营范围是一般保健品。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其变更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再经营保健食品和食品。之所以还要经销糖速平是因为原来的客户有很多要的。之所以不经营糖速平了，一是生产糖速平的厂家联系不上了；二是去办食品流通许可证没有办下来，因为其没有经营由国家卫生部批准的合格保健品，俗称蓝帽产品。郑州澳玛公司有相关的证照，其通过郑州工商局网站审过他们的营业执照，其他的证照是通过互联网了解的。其经营的糖速平没有QS认证，其认为糖速平有厂家提供的食品卫生许可证就可以了，国家没有相关的要求。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8月份，在郑州一个保健品会上，其散发宣传材料，在上面写了自己电话号码“183××××6389”并且写了包装保健品。后来任忠岭与其联系，让其代加工一批保健品，并说糖速平是他自己的牌子也有批号文号，第二天在郑州市见面时，他给其带来了糖速平的外包装、大盒、小盒的外包装、生产胶囊用的整版样品，还有说明书、封口用的商标。其一共给任忠岭加工了三次糖速平，总共做了一百三四十件左右。一件是四十盒，一盒里面有十小盒。对方分三次给其银行卡上打的款，其有两个银行卡，一个是农行的李某乙的名字，一个是工商银行卡李某丙的名字，一共收了几万元钱。其是分三次发的货，第一次三十多件，第二次五十件，第三次五十件，都是通过郑州鼎益货运服务公司发的。发货时，怕被检查出来，说里面是化妆品。在生产糖速平时，其知道中药里不能加西药，怕有毒副作用对人身体有害，所以前两次的没有加西药。任忠岭说其生产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效果，在加工最后这次50件糖速平，才添加了西药原料苯脲、罗某等。其于2014年10月份来济宁，与任忠岭见了面，谈了糖速平的包装盒问题。其没有生产保健品的工厂也没有相关的资质，是从网上找别人代加工的，都是通过QQ或者电话联系的，他们把生产好的产品发到郑州鼎益山东专线，然后其再通过这个物流发到山东济宁。生产的糖速平的外包装是任某甲通过QQ发给其糖速平的电子版，其把电子版又通过QQ发给印刷厂，他们印好了以后其让他们送给代加工的厂家。生产糖速平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是其购买的。其不知道郑州澳玛公司，是任忠岭给其提供的包装盒上原来的信息。任忠岭给其提供的包装盒上有他的手机号（156××××8588），他让其代加工的时候把这个手机号去掉。
3、被告人李淑真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具体负责财务，还记账打款。任忠岭负责公司的运营，经营范围是保健食品的销售。2014年上半年变更经营范围后，就没有保健食品的销售了。公司成立以后就开始销售郑州澳玛公司的“糖速平”乌梅胶囊。其有会计资格证，公司有财务账簿，就是个活页的蓝色封皮的账簿，主要是糖速平的流水账，包括进出货的财务记录，其一个人记录。平时还有一个小记录本，是一个临时性的流水账记录，然后再抄到大账簿上去。糖速平的进货价一件（40大盒，每大盒10小盒，1小盒12粒胶囊）是1千左右，其记账都是按照1件记录的，具体以账簿记载为准。销售也有一个临时性的小记录本，销售记录按照省市不同，记录每个买家的发货地址、时间、姓名、手机号码，已销售货物的名称和件数，最后是总钱数，最右侧记录的是物流发货方式及运费。进货一般都是任忠岭接活，多少以账目记载为准，存货就剩下健康家园里那一点。生产厂家的证照2013年到期后没有再审，他们今年生产的货就不能再卖了。但2014年9月份因为客户要的很多，这批糖速平是任忠岭联系的。九月份以后进的货生产日期是今年的，任忠岭接货后都直接通过物流发走了。其平时有记账的习惯。纸条上写的“新糖速平生产”是指换新批号了，是2014年9月份的批号，保健食品的生产是需要国家批准的，这个新批号的糖速平生产厂家是不是奥玛公司其不知道，是按照原来奥玛公司生产的货物销售的。账本上记载有“新货”字样的就是指销售的新批号的糖速平。记录本的“29／8河南省管城区五洲社区－李某乙182××××1286糖速平空包装盒”，这是发给李某乙（李某甲）的，是原澳玛公司生产糖速平的包装盒，怕对方弄不准，说不清规格，邮寄个包装盒过去，就照这做就可以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发货的物流单据都是销售糖速平的单据，其都是通过这些单据再记账的。新厂家发来的货都成批发走了。客户需要糖速平有时候打任忠岭手机，有时候给其要货。扣押的银行账目凭证是任某乙公司的总账及其分类明细账等，很全面也很真实。10月20日的那批货没有收到，但款已经付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李某甲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明知“糖速平”产品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仍予以生产、销售，被告人任忠岭自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间销售“糖速平”产品509.309万元，并在2014年8月，在明知被告人李某甲没有任何生产资质情况下，委托其生产添加有毒、有害成分的“糖速平”产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淑真在明知“糖速平”产品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仍协助被告人任忠岭销售该产品，销售金额21.6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没有任何生产资质情况下，接受被告人任忠岭委托，生产“糖速平”产品，获得非法利益10.65万元，三被告人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方面被告人任忠岭与被告人李淑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忠岭作为济宁任某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决策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淑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忠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三款、第二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任忠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以被告人李淑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任忠岭违法所得五百零九万三千零九十元、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十万六千五百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忠岭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涉案数额为509.309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审期间不认罪，现其自愿认罪。其所销售的产品未出现严重的危害后果。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任忠岭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认定任忠岭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金额为509.309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任忠岭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其系初犯，所售产品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真上诉辩称：其系从犯，自愿认罪，其所销售的产品未出现人员伤害的后果，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其协助任忠岭销售的产品销售金额不足20万元，不应认定为21.6万元。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为10.65万元证据不足，其犯罪数额应为3.2万元。其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生产的产品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忠岭、李淑真、李某甲违反国家规定，为谋非法利益，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及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任忠岭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淑真属情节严重。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任忠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淑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任忠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任忠岭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涉案数额为509.309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天恒信会计司法鉴定所接受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的委托后，依法对涉案糖速平的进货及销售金额进行了鉴定，认定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涉案商品糖速平的销售金额为506.373万元。该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果客观真实，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发货记录本、物流单据的相关记载，能够认定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涉案糖速平的销售金额为509.309万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忠岭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任忠岭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作了充分的论述和评析，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淑真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其协助任忠岭销售的产品销售金额不足20万元，不应认定为21.6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石某、刘某甲等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9月李淑真协助任忠岭分两批将涉案的108件糖速平售予他人，销售价格为每件2000元，涉案总货值为21.6万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为10.65万元证据不足，其犯罪数额应为3.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能够认定李某甲在其生产的三批产品中均添加了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等物质，其主观上对添加上述物质属明知。结合银行转账明细等相关书证，能够认定李某甲的涉案销售数额为10.65万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上诉均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任忠岭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对任忠岭具有的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李淑真具有的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李某甲具有的在生产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已经做出认定，并在量刑时进行了充分考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翠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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