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923刑再字第1号
原审公诉机关云梦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袁祥仁，又名袁幸平，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梦县安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云梦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另案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德山，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祥仁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鄂09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5日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审监审刑抗〔2018〕3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鄂09刑抗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克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祥仁及其辩护人胡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被告人袁祥仁挂靠他单位，利用云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云梦县供销社）下属单位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生资公司）的仓库开发了茂源小区一期房地产工程。2011年，被告人袁祥仁挂靠他单位承建云梦县供销社农资物流配送中心日用品展示大楼工程。2012年，被告人袁祥仁挂靠他单位承建生资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云梦县供销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生资公司固定资产以43.6万元出售给被告人袁祥仁，并将其中的37.4万元作为被告人袁祥仁承建农资物流配送中心日用品展示大楼的工程款进行抵扣，该工程中标合同价款225.16万元，被告人袁祥仁预支190万元，未结工程款仅剩35.16万元。2014年，被告人袁祥仁想承建康佳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将云梦县供销社贸易中心纳入其中，被告人袁祥仁在该项目还未批准的情况，找到云梦县供销社主任彭山川(已判刑)，要求彭山川将贸易中心的地块交给其开发，并为还建门面的事项达成协议，将位置不好的门面还建给贸易中心，同时，为防止他人竟争，被告人袁祥仁向云梦县供销社交纳50万元保证金，并对贸易中心的部分房屋进行了拆迁。被告人袁祥仁为工程在与彭山川往来中，多次行贿。其中，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袁祥仁在彭山川家中向彭山川行贿人民币2万元，2012年11月，被告人袁祥仁利用彭山川的儿子结婚之机，向彭山川行贿人民币5000元，2013年，被告人袁祥仁请彭山川打麻将，向彭山川行贿人民币1万元。2014年11月，被告人袁祥仁在彭山川家中向彭山川行贿人民币20万元，2015年4月，彭山川将2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被告人袁祥仁。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祥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人民币2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祥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祥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祥仁是在2015年9月29日被检察机关拘传到案后如实交代的，不是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祥仁到案后如实交代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云梦县司法局出具了非监禁刑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袁祥仁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判决作出后，被告人袁祥仁没有上诉，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也没有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处罚金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9号】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溯及力问题的解释》就行贿罪未具体规定；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行贿罪没有规定判处罚金刑，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溯及力的规定，采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故（2016）鄂09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袁祥仁犯行贿罪并处罚金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处罚金不当。
被告人袁祥仁及其辩护人对孝感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
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祥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人民币2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袁祥仁到案后如实交代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对被告人袁祥仁犯行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违反了刑罚从旧兼从轻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本院认为，《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犯行贿罪判处刑罚未规定判处罚金附加刑，《刑法修正案（九）》增加了附加刑罚金，故《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的量刑较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行贿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应当适用对原审上诉人有利的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对被告人袁祥仁犯行贿罪不应当判处附加刑罚金。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使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6）鄂09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袁祥仁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潘海权
审判员 关永强
审判员 陈晓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