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岚头镇红兴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岚头镇高坪村，组织机构代码：76137307-1。
负责人：张海宇，系该矿行政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刚，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罗甸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贤发，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清，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汪贤华，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罗文吉，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赖胜华，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陈开华，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黎超佑，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李明友，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蒙开友，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李国中，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李明杰，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向祖全，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黄光华，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黄光权，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安合光，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安合海，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王安兵，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何中远，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诉讼代表人：汪贤发（系本案被上诉人），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岚头镇红兴煤矿（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红兴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汪贤发、原审原告汪贤华、罗文吉、赖胜华、陈开华、黎超佑、李明友、蒙开友、李国中、李明杰、向祖全、黄光华、黄光权、安合光、安合海、王安兵、何中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黔052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后，红兴煤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0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黔0523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红兴煤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红兴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兴煤矿按照井下作业人员工资标准按日向汪贤发结算报酬共计91,200元，上诉费由汪贤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红兴煤矿与汪贤发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错误。本案中，《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和《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仅仅是内部参考，不具有对外效力，预算的金额不等于结算的金额，且《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上明确了结算方式“回撤工程量以实际验收工程量为准，结算金额以同类工程项目用工数量乘以工日单价为准（井下173.08元每天，井上126.92元每天）”；汪贤发一审提交的《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系私自复印，证据来源不合法；汪贤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称汪贤发等人只是支援施工，说明回撤不是汪贤发等人单独完成；证人李某作证称“工资由公司按照预算的标准根据实际工作量来计算”应理解为实际用工数量，不应理解为回撤物品的数量，应按照《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上明确的人工单价计算汪贤发等人的工资，《长盛煤矿在红兴煤矿回撤井下设备工程量》只是单位按照惯例的内部验收清点行为，并没有与汪贤发验收结算的意思表示，且汪贤发未签字，只能证明回撤了多少物品；安合海委托书进一步证明了汪贤发等人每天的工资是每人320元。2、红兴煤矿与汪贤发之间系劳务关系。红兴煤矿提交的出勤表和一月份工资发放会计凭证能够证明回撤工程除了汪贤发等人外，还有红兴煤矿自己的人参与，不是汪贤发等人单独完成；证人李某等人证言证实回撤工作是在红兴煤矿管理人员的组织下进行，不符合承揽的特征；安合海领取工资条和《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以及汪贤发等人两次不一致的陈述，从侧面证明存在工资按天结算的合意，一审判决红兴煤矿向汪贤发支付的285,359元，实际包含了红兴煤矿参与回撤设备的管理辅助人员32人的工资102,706元和9名管理人员的工资88,199元，以及长盛煤矿管理人员李某和陈同军的工资23,750元；另外，长盛煤矿的陈同军、李某并非红兴煤矿的管理人员，无权代表红兴煤矿与长盛煤矿的人员订立合同，红兴煤矿事后也未追认。
被上诉人汪贤发辩称，1、汪贤发与红兴煤矿系承揽关系，红兴煤矿按照《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的预算与汪贤发达成口头协议，由汪贤发召集工人实施红兴煤矿回撤工程，工资按照前述预算表上约定的计件工资标准确定，并约定在2016年1月底完工，汪贤发自行雇佣专车和接送工人，并自行准备工具和设备在双方约定的回撤期限内完成回撤工程的成果，并经红兴煤矿验收合格，红兴煤矿应当按照预算的约定按照汪贤发完成的工作量计付工资，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2、红兴煤矿和长盛煤矿均是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属企业，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将红兴煤矿的井下设备、材料的回撤工程安排给长盛煤矿矿长宋某负责，宋某又安排长盛煤矿的李某和陈同军具体实施，李某和陈同军与汪贤发订立的口头承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3、红兴煤矿上诉称与汪贤发并没有发包或定作的意愿，也无相关意思表示的说法不能成立。红兴煤矿是经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批准和预算后才对红兴煤矿的井下设备、材料进行回撤的，若红兴煤矿没有发包或定作的意思表示，就没有必要制作预算表并核算回撤经费，完全可以自行组织红兴煤矿和长盛煤矿的在岗工人实施回撤工作，回撤工程实施时汪贤发等人已经与长盛煤矿解除劳动关系，不受长盛煤矿和红兴煤矿的控制和支配，长盛煤矿无权安排汪贤发等人为红兴煤矿工作，是李某和陈同军持《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与汪贤发协商，约定按照该表上的计件工资标准确定汪贤发工资报酬后，汪贤发才组织其余十六名工人开始施工的。汪贤发等人是通过加班加点和增加工作强度的方式提前完成回撤工作，红兴煤矿应当按照双方预算表确定的计件工资标准计付汪贤发等人的工资。4、红兴煤矿回撤工程施工过程中，是汪贤发等十七人独立完成，红兴煤矿并未安排人员参与，红兴煤矿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证明红兴煤矿有人员参与回撤工作。5、《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和《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是本案回撤工程结算最重要的证据，证人李某、宋某的证言也证实红兴煤矿授权李某、陈同军与汪贤发达成口头协议确定承揽关系时，依据该预算表和审批单上预算的计件工资标准确定汪贤发的工作，2016年1月27日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长盛煤矿在红兴煤矿回撤井下设备工程量》结算汪贤发已完成工程的工资报酬为285,359元，是以《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和《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作为依据，可见回撤工程是先有预算、审批再有结算，并非红兴煤矿所称的内部参考。
原审原告汪贤华、罗文吉、赖胜华、陈开华、黎超佑、李明友、蒙开友、李国中、李明杰、向祖全、黄光华、黄光权、安合光、安合海、王安兵、何中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汪贤发、汪贤华、罗文吉、赖胜华、陈开华、黎超佑、李明友、蒙开友、李国中、李明杰、向祖全、黄光华、黄光权、安合光、安合海、王安兵、何中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兴煤矿限期一次性给付汪贤发等人工程报酬285,359元。2、本案诉讼费由红兴煤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兴煤矿和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长坝乡长盛煤矿（以下简称“长盛煤矿”）均系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2015年12月，红兴煤矿经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批准决定对该矿的设备和材料进行回撤，回撤的人工费用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红兴煤矿进行了预算，于2015年12月23日制作了《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预算表载明：总金额为444,082元，其中井下为416,816元，地面为27,627元。预算经公司逐级审批后，回撤工程开始启动。当时，由于红兴煤矿已放假，无力自行完成回撤工程，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就安排长盛煤矿矿长宋某负责并作为一项政治任务，要求在2016年元月底完成，由于系年底，长盛煤矿的工人大多离厂，宋某矿长又安排长盛煤矿生产矿长李某、机电矿长陈同军具体实施。汪贤发等十七人原系长盛煤矿的工人，其中汪贤发系巷修队队长。实施回撤工程时，汪贤发等十七人均与矿方解除劳动关系回家。由于长盛煤矿矿上员工无力完成回撤工程，李某和陈同军就持《红兴煤矿回撤设备预算表》与汪贤发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汪贤发召集工人实施回撤工程，工资按预算表规定的计件工资标准确定，工期为2016年元月底前。协议达成后，汪贤发便召集另外十六名原告一起于2016年元月7日开始动工。回撤中，汪贤发雇佣专车负责接送工人并自行完成相关的准备工作，加班加点工作，还冒险将焊机带到井下，将大型设备肢解等方法撤出设备，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于同月26日就完成井下回撤工作，汪贤发完成的工作，红兴煤矿请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领导于同月27日进行了验收，制作了《长盛煤矿在红兴煤矿回撤井下设备工程表》，验收表上，高超（总公司机电部长）、李某、陈同军等均签字进行了确认，红兴煤矿将验收表复印一份交汪贤发用以结算工资。汪贤发完成的工作，按预算表确定的计件工资标准计算，工资总计为285,359元。其中，经过预算的工资为282,920元，未经预算的部分工资为2439元。庭审中，汪贤发表示其主张的285,359元中包含有一笔未经预算的金额519元，自愿放弃该519元。另查明，汪贤发主张的金额包含安合海所领取的5120元。再查明，案涉承揽回撤工程系红兴煤矿委托李某、陈同军找汪贤发协商所定，谈成后汪贤发才找其他十六名原告为其提供劳务而进行回撤工作，汪贤发讲工资不高，才四百多元一天，对该事实汪贤发与其他十六名原告均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特征表现为：一、承揽方与定作方不存在从属关系，承揽方在承揽活动中不受定作方的控制与支配；二、承揽方完成承揽工作所需的工具和设备均由承揽方自行负责，定作方无向承揽方提供的义务，同时，定作方也不向承揽方安排具体的承揽工作；三、定作方只要求承揽方按约定交付合格成果，并凭已交付的成果一次性支付承揽方报酬。本案中，汪贤发自行组织工人、自行完成后勤保障、自行提供工具和设备、自行采用工作方法来完成回撤工程，而红兴煤矿只是按汪贤发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李某和陈同军受矿方委托与汪贤发达成的口头协议应属承揽合同，汪贤发与红兴煤矿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合法有效，均应自觉履行。汪贤发完成了工作成果，红兴煤矿应案约定支付其报酬。而其他十六名原告与红兴煤矿没有承揽合同关系，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合同约定汪贤发的报酬按矿方预算的计件工资标准确定，有《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单》以及证人李某、宋某的当庭证言在卷为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一审予以认定。汪贤发在回撤工程中所完成的工作，矿方已经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的工资计算标准计价，矿方应支付原告工资285,359元，扣除其中预算外一笔519元，实为284,840元。并且计件工资方式每天能获得的工资，取决于每天完成工作成果的多少，通常是由劳动者的劳动时间、劳动强度及工作方法等因素来决定，汪贤发雇专车服务，加班加点工作，并大胆采用危险方法撤除设备，大大提高了回撤效率，致提前完成了回撤工程，每天的工资大大增高，这属正常现象，红兴煤矿认为汪贤发的工资太高，拒不支付回撤费用，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同时也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汪贤发要求红兴煤矿支付承揽报酬284,84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汪贤发主张的承揽报酬284,840元包括安合海已领取的工资5120元，故红兴煤矿实际支付汪贤发的承揽报酬为279,720元（284,840元-5120元）。
另外，红兴煤矿与其矿上员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矿上有权安排其员工工作并向其支付工资，而汪贤发等十七人与长盛煤矿已解除劳动关系，长盛煤矿无权安排原告工作，红兴煤矿选择汪贤发为承揽方来完成回撤工程，其报酬应由双方协商确定，而不是由矿方一方决定，红兴煤矿主张矿方预算的《红兴煤矿回撤工程设备人工预算表》确定的工资包括红兴煤矿员工的工资，未举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依据，也不合常理。此外，矿方与汪贤发订立口头合同时，汪贤发能请多少工人，回撤工程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尚不能确定，根本不能预算出每个工人每天的工资，故红兴煤矿主张约定每人每天工资为320元，未举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无事实依据。再者，若以红兴煤矿所称每天按320元计算劳务工资，又何须多此一举的费时费力进行预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红兴煤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红兴煤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其他十六名原告与汪贤发之间属劳务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其诉请本案不予审理。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岚头镇红兴煤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贤发承揽报酬279,720元；二、驳回汪贤华、罗文吉、赖胜华、陈开华、黎超佑、李明友、蒙开友、李国中、李明杰、向祖全、黄光华、黄光权、安合光、安合海、王安兵、何中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岚头镇红兴煤矿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汪贤发组织工人为红兴煤矿回撤井下设备、材料的报酬，是按照每人每天320元的标准计付，还是按照《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上明确的项目单价计付。本案中，红兴煤矿的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程是由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决定实施的工程，长盛煤矿是受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安排负责组织人员进行回撤工作，汪贤发及其召集的工人为红兴煤矿从事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作时，与长盛煤矿和红兴煤矿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汪贤发是受长盛煤矿生产矿长李某和机电矿长陈同军的邀请，并根据李某、陈同军提供的《设备、材料回撤工程预算审批表》和《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召集人员到红兴煤矿实施井下设备、材料的回撤工作。汪贤发虽未直接与红兴煤矿达成合意，但红兴煤矿与长盛煤矿同属于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红兴煤矿也明知长盛煤矿找汪贤发来实施红兴煤矿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程，红兴煤矿对此默许并接受，可视为红兴煤矿与汪贤发已就红兴煤矿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程达成合意。另，汪贤发自行召集工人并准备工具从事红兴煤矿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程，汪贤发雇请工人的数量、工人的作息时间、每天应完成的工作量等内容均不受红兴煤矿或者长盛煤矿的控制和决定，红兴煤矿关注的只是汪贤发按期完成红兴煤矿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程的成果，而非汪贤发所组织的施工人员提供的劳务，况且红兴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与汪贤发约定按照每人每天320元计付汪贤发及其召集的工人报酬，一审认定汪贤发与红兴煤矿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并无不当。红兴煤矿井下设备、材料回撤工程结束后，已经长盛煤矿的生产矿长李某、机电矿长陈同军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机电部长高超等人验收并在《长盛煤矿在红兴煤矿回撤井下设备工程量》上签字确认了汪贤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红兴煤矿虽称该矿还组织了其他人员参与回撤工程，但红兴煤矿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和出勤表均系其自行制作，且红兴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组织的人员所从事的具体工作，而证人李某、宋某的证言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长盛煤矿在红兴煤矿回撤井下设备工程量》中所记载的工程项目全部是由汪贤发完成，故红兴煤矿依法应当按照《红兴煤矿回撤设备工程人工预算表》上载明的项目单价计付汪贤发的报酬284,840元。红兴煤矿上诉称应按照每人每天320元的标准计付汪贤发等十七人的报酬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岚头镇红兴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岚头镇红兴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