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河民知初字第00071号
原告：王真新。
委托代理人：陈光，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士濂。
委托代理人：高沁怡。
被告：中国医科大学，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开发区蒲河路7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负责人：赵群，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丁睿，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瑞金二路450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负责人：毛文涛，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董美根，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淑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华书店北方图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赵晓明，该单位常务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欢，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晓菲，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真新诉被告高士濂、中国医科大学（以下简称被告医大）、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以下简称被告上海出版社）、新华书店北方图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北方书城）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魏晓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禹、人民陪审员张玉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真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光，被告高士濂委托代理人高沁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委托代理人丁睿，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委托代理人董美根，被告新华书店北方图书城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真新诉称，原告是《实用解剖图谱》绘图者��一王序的继承人。《实用解剖图谱》一书由被告上海出版社出版三次。时间分别为1985年（第一版）、2004年（第二版）、2012年（第三版）。在1985年（第一版）《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下肢）编者名单中有王序的名字。而在第二版和第三版却取消了王序的名字。增加了高沁怡、柏树令为副总编。事实上王序是该图谱绘图组的负责人，是主要绘图作者之一。被告高士濂将《实用解剖图谱》图谱绘图组作者绘制的医学美术图稿据为个人所有，未经合作作者同意，再版《实用解剖图谱》，变更作者名单和排序，删去作者王序的名字。被告医大对被告高士濂的侵权行为未履行监查责任，未将图谱原稿原件收回归档，为被告上海出版社侵权提供了条件。被告高士濂明知王序为《实用解剖图谱》主要绘图者之一，却在第二版和第三版取消了王序名字。王序是《实用解剖图谱��肢分册》（下肢）中王序所绘画图谱的作者，这些图谱属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王序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被告高士濂的行为侵犯了王序的署名权、发行权和复制权，王序在我国医学美术界享有很高声誉，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声誉造成严重影响。原告作为王序的继承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王序为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下肢）》一书中57幅绘图美术作品著作权人；2、判令确认被告高士濂、被告上海出版社侵犯原告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确认被告医大具有《实用解剖图谱》原件所有权，并将原稿收回由被告医大保管；4、判令被告北方书城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2004出版第二版、2012年出版第三版）；5、判令被告北方书城停止销售侵权图片。6、判令��告高士濂、被告上海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损失10万元；7、判令被告高士濂、被告上海出版社、被告北方书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中国医科大学辩称，被告医大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图书著作权享有者为该书的作者，图谱画稿原件一直由作者自行保管，该书出版时也是由第一主编高士濂和出版社直接沟通，被告医大并不享有任何著作权，因此也没有保管图纸画稿原件的义务，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医大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辩称，诉争图书第一版是当年卫生部委托被告医大的一个项目，王序是绘画者，但不是医学人员，其所画的每幅图的内容、对象都是由被告高士濂进行选择的，王序仅是把被告高士濂所选择的内容通过其技艺性行为进行表达，不具有创造性，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者。退一步讲，即使王序是这些图片的作者，该作品属于特殊职务作品，王序是被告医大员工，其绘画主要利用了单位物质条件，整个创作过程只体现被告高士濂、被告医大的意志，涉案图书由被告医大承担法律责任，图书封面署名为中国医科大学著而非王序，因此诉争的图片的著作权人也应为被告医大。相应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该是医大而不是原告。故应当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及第六项的经济损失请求。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确认侵犯原告署名权的问题，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利，只能由作者享有，不得继承。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只能由原告进行保护，按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是继承人。公开道歉是对侵犯人身权的方式，这种方式的目的是弥补人身权利的权利人心里创伤及维护权利人的人格尊严，公开赔礼道歉���担主体适用条件非常严格，不能由他人代为和接受履行。故不应支持原告的第一项和第六项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涉案图书第二版和第三版目前已经销售完毕不存在库存，现被告上海出版社愿意在重印再版的时候加上王序的署名。对于未署名王序的问题，被告上海出版社是依据签订的出版合同，故不存在过错。
被告新华书店北方图书城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北方书城销售诉争的图书渠道来源合法，不构成侵权，被告北方书城在原告在被告处购买该图书之前，并无该诉争图书，是原告到被告北方书城进行了缺货登记，委托被告北方书城为其购进诉争图书。被告北方书城在卓越网上即北京世纪卓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订购该图书，该图书于2014年6月14日，送到被告北方书城，并销售给原告。2、在数量上被告北方书城因原告的订��要求，只购进一本诉争图书，另一本从辽宁北方出版物配送公司购进另一本，后购进一本因销售情况不好，已退回该公司。即在销售数量上被告仅仅销售一本，目前库存为零。3、被告北方书城主观上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和合理费用，包括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高士濂辩称，关于涉及到著作权归属是否侵权的问题，同意被告上海出版社的意见。当时组织上接受任务，该图谱是集体的杰作，不是个人行为。后来该图谱在出版社沟通再版。
经审理查明，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85年出版了《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下肢）》一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第一版），此前该出版社于1980年曾出版《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上肢）》。在这两本图书的“前言”中载明“《实用解剖图谱》全书分头颈分册、躯干分册和四肢分册”。在涉案图书第一版的首页的书名封面载明为“中国医科大学、高士濂主编”，在该书版权页上，载明“主编高士濂，编写赵连科、李春林、曹郁琦、孙尔玉，绘画姚承璋，李洪珍、吴宝至、王序、赵国志、刘元健、余健民”该书前言中载明“这是一部描绘人体形态结构的《实用解剖图谱》，主要运用造型艺术手段，将人体形态结构的基本面貌有选择地、尽可能完美地提供于临床实践者面前……本图谱采用多种艺术造型。其中的彩色写生图，全部是依标本设计和绘制的。在描绘形态结构方面，力求准确、逼真、写实……本图谱以图为主，图旁附简要文字说明”��该书序中载明“用大量画面展现了各部各面由浅及深连续层面局解，读者可以从不同方位了解筋膜、肌肉、血管、神经、骨骼、关节的相互关系……肢体各部横断面和纵断面的描画及血管神经和筋膜鞘的关系做了较充分的反应。”另前述《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上肢）》封面注明为“中国医科大学著”。
原告父亲为上述涉案图书第一版中载明的绘画人王序。王序于1994年3月7日去世。王序于去世前于1994年3月1日曾出具一份书面的表示，载明“我在从事医美工作中绘制的全部作品其著作权继承人为王真新。”王序共有子女5人，长子王田新（于1969年去世），次子为原告，三子王丹苏（于2003年去世），长女王启昧，次女王菂，王序配偶于1998年12月25日去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序继承人均承认原告为王序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唯一继承人。
2001年7月，被告高士濂与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同载明“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为出版者，高士濂为著作权人，作品名称为《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第二版，按版税付酬，税率为4000册以内5%，4001册以上6%，预付1000册版税”。2004年12月，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了《实用解剖图谱分册》下肢分册（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第二版）。在该书封面注明“主编高士濂，在该书版权页中载明“主编高士濂，编写高沁怡、柏树令、赵连科、李春林、曹郁琦、孙尔玉，绘画姚承璋、李洪珍、吴宝至、赵国治、刘元健、余健民。”该书绘画人中没有王序，该书的内容提要载明“本书为一部描绘人体形态结构的解剖学图谱。本图谱运用艺术造型手段，将人体形态结构的基本面貌有选择地、尽可能完美地提供于临床实践者的面前……”。该书“再版前言”中载明“《实用解剖图谱（上肢分册）和（下肢分册）》相继于1980年和1985年问世……，这次修订，采取了如下措施：1、原书结构体系未变……2、第一版中的图像，绝大部分予以保留。这些来自人体实际、反映形态结构的图像，除内容的广度和深度外，一般可经受时间考验。现在看来，依然珍贵和准确，不属过时。3、再版丰富、增补了一些内容……”。该书的“原序”与涉案图书第一版的“序”相同。该书定价为人民币360元。2005年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经改制合并到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法人资格消灭，上海世纪股份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上海出版社承继原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权利义务。
2012年4月，高士濂与被告上海出版社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上海出版社为出版者，高士濂为著作权人，作品名称为《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按版税付酬，版税率为3000册以内5.5%，3001册以上6%，预付1000册版税。同年7月，被告上海出版社以上海科技出版社名义出版名为《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一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第三版），该书封页注明为“高士濂主编”，该书的编者名单载明为“主编高士濂，副主编高沁怡、柏树令，编写赵连科、李春林、曹郁琦、孙尔玉，绘画姚承璋、李洪珍、吴宝至、赵国治、刘元健、余健民”，该书定价为368元。
原告认为涉案图书第二版、涉案图书第三版使用了王序的作品，侵犯了作者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起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涉案图书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中载明的绘画人吴宝至、赵国志、姚承璋向本院提供证人证言均确认涉案图书第二版、第三版使用了王序在涉案图书第一版中绘画的图谱，并指明了涉案图书第二版、第三版所使用的具体图片（具体图片详见本判决附表）。上述三人还证明该图片是由王序独自绘画完成的。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遗嘱、干部履历表、《实用解剖图谱》1985年第一版、《实用解剖图谱》1985年第一版（上下册）、《实用解剖图谱》2004年第二版和2012年第三版、证明材料、吴宝至、赵国志、姚承璋等证人证言、《实用解剖图谱》1985年第一版获得华东地区一等奖、1981年奖状授予王序优秀奖、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颁发的奖状、人民卫生出版社颁发的全国优秀科技图书一等奖、全国医药科学大会奖状、王序美术研究员资质、1991年获得国务院政府津贴，国家教委颁发的工作40年荣誉证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图书第一版是我国较有影响的医学著作，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和专业性，书中对所用图片的介绍，能够真实反映该图片的特征和功能。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对于王序在参与涉案图书第一版的绘画所绘制的人体解剖图，该图书前言的介绍表明是以“造型艺术手段”将人体形态结构尽可能的“完美地”表现，并且该书前言中对图谱特点的介绍也认为是“艺术造型……准确、逼真、写实。”因此本案诉争的王序所绘的人体解剖图谱符合前述美术作品的构成要素，应当认定构成美术作品。
关于被告上海出版社辩称的王序的绘画实质是把被告高士濂所选择内容通过其技艺性行为进行表达而不具备独创性的问题。按照普遍的理解，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独创性是指表达方式的独创性，而不是所要表达的思想内容本身。被告高士濂在王序绘画���所提出的内容要求是要表现的客观对象，属于希望表现出的思想内容，不是表达形式。高士濂将这些内容告知给王序是帮助画家对客观事物进行认识，并不是高士濂以绘画的形式进行表达，因此并不是美术创作。只有画家通过自己的思维活动形成了审美认识之后，进行构思、运用物质媒介材料和技艺手段表达其认识和认识成果，最终体现成物化形态作品的过程才是美术创作。技艺是将这种认识表达出来的必备条件。诉争的绘画图谱属于医学美术范畴，要求准确真实，若要达到这种写实效果需要画家具备高超的技艺，从线条、色彩、造型、构图、明暗对比等各个方面进行表达。即使同一水平的作者，个体差异导致的技法上的不同，也会使作品呈现出区别于他人技法上的独特性，这种独特性是画家在长期绘画训练与实践中自然形成的风格标志，甚至起到识别作者作品��作用，是作品独创性的根本要素。因此被告上海出版社所称的王序的技艺性行为正是构成该美术作品独创性的重要因素之一。所以只有实施美术创作活动的才是美术作品的作者。本案中，涉案图书第一版绘画者已署名王序，原告提供的参与涉案图书其他绘画和编制人员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本判决附表中所列的涉案图书使用的人体解剖绘画图谱是王序独自绘画完成，这些证人均为王序创作时的直接目击者，具有证明力，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定是王序创作的美术作品。
作为医学美术作品，不但要写实还要表现出符合医学使用需求的效果。这就需要画家通过主观能动作用，将自己掌握的医学知识运用到对客观事物认识、选择、提炼、加工的过程中，体现的是画家对事物本质的认识。作品不但要将人体解剖结构鲜明生动的真实刻画，还要符合医学使用要求，这完全依赖于画家的技能和知识，涉案图书第一版前言中已明确认可这种效果。因此王序所绘图谱构成美术作品，王序应为作者。
关于被告上海出版社辩称的该美术作品应为特殊职务作品，作者仅享有署名权的问题。王序所完成的作品虽是为了完成其所在单位被告医大的工作任务，但该职务作品属于绘画美术作品，与我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作品有根本区别，完成该美术作品主要依赖于作者的技能，而非绘画用物质媒介材料，且完成该作品所用物质媒介材料并无区别于一般绘画作品的特殊要求，故被告医大所提供的物质技术条件并非对完成作品起主要作用的且只能由该单位提供的物质条件。关于被告医大在创作中提供的供绘画的标本，���标本是作品所表现的客观对象，并非受临摹的另一美术作品，如前述，绘画不是对客观事物的简单摄取和摹写，是由创作者的主观意识的体现，且该标本制作与提供者已在涉案图书中署名，其权利已与涉案图书绘画者的权利相区分。因此，涉案图书中王序所绘画图谱职务作品著作权由王序享有。
关于被告出版社辩称的被告医大在封面署名应为诉争图谱著作权人的问题。被告医大是涉案图书署名的作者，王序也是涉案图书绘画的署名人，图书著作权与图书中绘画美术作品著作权各自客体不同，独创性也不同，不能因为涉案美术作品属于涉案图书的一部分，图书著作权就可以排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独立性。正如前述绘画美术作品只能反映创作者的意志，故在没有当时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涉案图谱只能是我国《著作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职务作品，由王序享有。
被告高士濂与被告上海出版社未经王序及王序继承人同意在其出版涉案图书第二版、第三版中使用了王序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且未在图书上将王序署名，侵犯了王序的署名权。王序作为作者，其署名权保护期不受限制，原告作为王序著作权的继承人有权进行保护，故原告要求保护王序的署名权的请求，应予支持。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公民死亡后，其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在本法规定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规定转移”，故原告作为王序著作权唯一继承人，享有诉争美术作品的权利，原告主张确认被告侵犯其享有诉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事实成立。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原告仅为保护署名权的主体，并非该署名权的主体，既并非原告人身权受到侵害，故原告要求因侵害署名权对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发行权、复制权属于著作权当中财产权的范畴，我国《著作权法》已将这种权利同人格利益相分离，原告也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权利受到侵犯导致原告声誉、精神等人格利益方面受到损害。故原告因此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不予支持。但被告高士濂、上海出版社侵犯原告财产权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当依据涉案图书的价格、销售数量、出版合同双方所获利润、报酬、诉争图谱在涉案图书中所占比例等确定损失数额。被告上海出版社继受了上海科技出版社的权利义务，应对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的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医大对诉争图谱行使所有权人的���管权利的问题。原告并非该所有权主体，我国《著作权法》也规定作品所有权转移不影响著作权的归属，因此因所有权形成的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处理。
被告北方书城能够提供其销售图书的合法来源的证据，被告北方书城作为销售者，已尽到对所售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的合理审查义务，导致原告著作权受到损害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现已了解涉案图书第二、三版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情况下，应当停止继续销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王序为本判决附表中所列的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实用解剖图谱四肢分册（下肢）》（1985年版）、《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第二版）、《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第三版）中人体解剖绘画图谱美术作品的作者；
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署名权由原告王真新行使保护；
三、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由原告王真新享有，权利期限截止至2044年12月31日；
四、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被告高士濂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未署名王序的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第二版）、《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第三版）；
五、被告新华书店北方图书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第二版）、《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第三版）图书；
六、被告高士濂、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赔偿原告王真新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七、驳回原、被告其他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王真新负担人民币375元，被告高士濂、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负担人民币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晓 东
代理审判员 ��刘禹
人民陪审员 张 玉 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訾 旭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
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享有，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产品设计图纸及其说明、计算机软件、地图等职务作品；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十八条美术等作品原件所有权的转移，不视为作品���作权的转移，但美术作品原件的展览权由原件所有人享有。
第十九条第一款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作品的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
著作权属于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的，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变更、终止后，其作品的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由承受其权利义务的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享有；没有承受其权利义务的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的，由国家享有。
第二十条作者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１２月３１日；��果是合作作品，截止于最后死亡的作者死亡后的第五十年的１２月３１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第十一条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中的“工作任务”，是指公民在该法人或者该组织中应当履行的职责。
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中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该法人或者该组织为公民完成创作专门提供的资金、设备或者资料。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知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附表：《实用解剖图谱》（下肢分册）王序作品明细
序号
图名
第一版图号
第二版图号
第三版图号
下肢皮神经
臀部局解（二）
臀部局解（三）
臀部局解（四）
髋外侧面局解（三）
闭孔区局解（二）
闭孔区局解（三）
闭孔区局解（四）
髋关节内景
髋关节（前面观）
髋关节（后面观）
髋骨和股骨上端（前面）
髋骨和股骨上端（后面）
髋骨（外面）
髋骨（内面）
股前区局解（六）
股后区局解（一）
股后区局解（二）
股后区局解（三）
股后区局解（四）
股后区局解（五）
股外侧面局解（一）
股外侧面局解（二）
股外侧面局解（三）
股内侧面局解（一）
股内侧面局解（二）
股内侧面局解（三）
股内侧面局解（四）
膝关节前面（一）
膝关节前面（二）
腘窝局解（一）
腘窝局解（二）
腘窝局解（三）
腘窝局解（四）
腘窝（膝关节后面）局解（五）
膝关节侧面局解（一）
膝关节侧面局解（二）
屈肘时的前交叉韧带和内侧半月板内面观（股骨内侧腂切除）
小腿前区局解（二）
小腿前区局解（三）
小腿后区局解（二）
足骨（背面观）
足骨（底面观）
足骨（内侧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