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顺城街67号。
法定代表人：贺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东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Y字路口366号北兴御景山13栋第二层附5-6号。
法定代表人：梁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兵，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被上诉人坤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坤华公司向辰基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50735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坤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报告书出现多处错误鉴定。根据四川省造价总站对各地市州人工费调整回复文件说明，人工费应分施工阶段进行调整，但鉴定意见未分段调整，其人工费调整系数与辰基公司测算的系数差异较大，即人工费差异金额为7248511元（8735294元－1486783元）；建筑工程费用表的清水模板补偿费与按实计算表第一项清水模板补偿费计算重复，重复计算的金额为77055元；满堂基础采用的泵送商品砼，其脚手架系数应为0.4，但鉴定意见系数为0.5；涂料、油漆工程中计算的147366㎡仿瓷涂料与鉴定意见按实费用计算表中第35、36项计算重复，重复计算的金额为114828元；按实费用计算表众多单价与双方认价表不一致，重复计算的金额为66962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辰基公司的上诉请求。
坤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所采纳的鉴定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数据准确，真实有效，应当依据鉴定意见计算相应的工程价款。2016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关于时代领邸项目人工费调整的补充说明》，明确约定有人工费调整的计算方法，鉴定意见充分体现了双方对工程造价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坤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辰基公司立即向坤华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00元（暂定），实际金额以审计结论为准；2.辰基公司立即向坤华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00元；3.辰基公司立即退还坤华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7日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31天）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坤华公司支付利息；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辰基公司承担。庭审中，坤华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辰基公司立即向坤华公司支付土建、附属、水电安装工程款5210350元（总造价52210350元-已支付工程款约47000000元）和坤华公司支付的在工程建设中产生的其它费用433755.3元（①赔偿王德兴房屋修建部分109000元；②王德兴房屋装修部分120547.4元；③时代领邸工地拉钢材到核桃湾工地钢材款94107.9元；④房屋验收后继续留守管理人员工资36000元；⑤招牌做字8100元；⑥搬迁办公室装修费11000元；⑦王德全鸽子棚补偿费20000元；⑧防火门定金损失35000元）；坤华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变更为2600000元；坤华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坤华公司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剩余工程价款有权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鉴定费由辰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6日，坤华公司与辰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坤华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施工任务完成时代领邸工程项目，施工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2年10月17日止，总工期365天，合同价款为37008848元，坤华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辰基公司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款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时代领邸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为土建、屋面、装修、安装，质量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电气客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1100000元，保修金划分比例为土建50%、屋面30%、装修、安装各10%，无利息，各保修项目保修期满后14日内，发包人退还承包人该部分保修金。2011年10月13日，坤华公司（乙方）与辰基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时代领邸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乙方承建，在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26日达成正式合同的基础上，双方本着在公平合理互惠互利的原则上，再次达成如下补充条款，相互约束共同执行，本补充合同条款与原正式合同有不同之处，以本补充合同条款为准。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26日，总工期定为545天，实际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工程承包结算方式：（1）本工程合同结算方式按2000年《四川省建筑工程计价额》、《四川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四川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四川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与定额相关的政策性配套文件为依据，按三级‖等下限计取相关规定费用。注：（由于市场劳动力与定额人工费的差异，本工程人工费调整以四川省2000定额与2009定额及地方人工费调整文件的幅度差执行人工费调整）。不计算砼构件金属构件、木门窗等构件的构件增值税、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和赶工补偿费；（2）本工程材料价差调整以开工时间至竣工时间遂宁市造价站公布的《遂宁工程造价信息》加权平均法调整价差，人工费、机械费和地区材料调整按遂宁市的相关规定计算，构件和土方运输按5KM以内运距计算。合同价款结算：（1）按以上第三条第3款计算并下浮8%作为让利计算工程总造价；（2）本工程中的金属卷闸门、防盗门、防火门、铝合金门窗（含塑钢门窗）、阳台栏杆、外墙漆（涂料）、外墙砖、保温节能材料、按双方确定的价格收6%的管理费（不含税），在工程结算时计入按实取费栏目。一般权利义务：（1）向甲方先预交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签订合同时交定金800000元，余款在30日内一次性交清。该款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一并退还；如到期未退还，超期部分按月2%计算利息，且不得超过6个月。（3）对履约保证金，从交款之日起至工程开工前（三个月内）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如果三个月以上乙方没有进场，从交款之日起全部按月息2%计算利息），开工后施工期间不计利息。（6）在乙方提供完竣工资料后6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期完成本工程结算，视为甲方自动承认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组织设计和工期：6.本项目要求按期竣工，按合同工期每延误工期一天，若乙方原因，承包人则按每天1000元（人民币）的工期延误费计付给发包人，延误费限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反之，若甲方原因，发包人也应按每天1000元（人民币）的工期延误费计付给承包人，延误费限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工程款的拨付与质保金的预留：1.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主体工程自负三层地下室垫层起，至±0.00以上第二层楼面砼浇筑完时开始拨付工程款，拨付额度为已完成工程量（套用定额后）的80%；（2）主体工程修至±0.00以上第二层后，拨付额度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套用定额后）的80%拨付，以此类推，直至工程结束；（3）工程竣工验收后60日内，拨付额度为工程总价款的90%；（4）工程结算完后60日内，拨付额度为工程总价款的97%（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时，甲方用该项目部分房屋抵扣工程款，其抵扣单价按本项目办理结算时间的同期最低销售价格的70%计算执行）；（5）余款3%待工程保修期满时全部付清。2.质保金：按工程结算额留3%，质保期满，结算维修费后退还，质保金不计付利息。保修：1.乙方全面履行与甲方签订的施工保修合同。保修期按设计图的规定，以甲方认可的起始时间计算。其它：6.本补充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工程约定总造价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坤华公司向辰基公司交付了保证金3000000元。因挖桩期间天降大暴雨导致渠河路垮塌，经过设计重新设计图纸、做旋挖桩、护壁挡墙，坤华公司2013年才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预降大暴雨和拆迁户影响，造成工期延后。2015年2月15日，本案所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坤华公司将工程交付辰基公司使用。2016年3月10日，坤华公司向辰基公司送达《关于“时代领邸”项目工程工程款支付的函》，函件载明坤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责任条款，并交付辰基公司使用，但辰基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项目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故要求辰基公司退还本项目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并支付相关利息和尽快完善本项目工程的结算并支付所欠的工程款以及相关资金利息。2016年4月13日，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达成《关于时代领邸项目人工费调整的补充说明》，说明载明：时代领邸人工费调整，按四川省2000年定额和四川省2009年定额的总人工费的比值调整。此调整含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按此原则调整后的人工费不论差距多少，均以此原则为准。2016年5月22日，坤华公司、辰基公司达成《关于时代领邸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原则的再次补充说明》，说明载明：一、双方均应本作实事求是的原则，不多算，不少算，不乱算。二、工程量以2016年1月17日双方已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准，且双方均再无异议。三、人工费调整以2016年4月13日双方已签字确认的《关于时代领邸人工费调整的补充说明》的精神为准。四、关于定额套用及费用计取以双方已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为准，且双方均再无异议。五、关于按实计算部分1.根据双方已签字的补充协议约定，按实计算部分需双方签字认可，双方已于2016年3月10日就该项目的按实计算部分已签字认可。2.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就该项目的按实计算部分已签字确认的材料（或成品）价格均为全费用单价（包干价），该费用包干单价均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运输费、安装费、制作费等全费用。管理费与税金根据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若在此基础上施工单位收取的其他费用，凭施工单位就本费用的收款凭据按实计列，且双方均再无异议。2016年6月21日，坤华公司向辰基公司提交了经坤华公司单方委托由四川中衡安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该预（结）算书载明时代领邸工程造价为52005962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时代领邸工程总造价为49170197.56元，其中主体工程造价为47730364.14元（建筑工程造价为38805779.37元，装饰工程造价为503232.75元，安装工程造价为2982728.80元，按实计算造价为5438623.22元），附属工程造价为1439833.42元（建筑工程造价为606086.44元，装饰工程造价为281469.08元，安装工程造价为101408.11元，按实计算造价为450869.79元）。坤华公司垫付了鉴定费100000元。针对该鉴定报告，坤华公司认为鉴定中人工费未依据地方人工费调整文件对人工费进行调整，按实结算单价未按补充合同约定对卷帘门、塑钢窗、飘窗、圆弧飘窗、塑钢推拉门价格进行调整，且未增加6%管理费，导致鉴定报告少算了3040152.53元；辰基公司认为人工费应该分施工阶段进行调整，鉴定意见未分段调整，因此人工费调整系数测算的系数差异较大，同时建筑工程费用表的清水模板补偿费与按实计算表第一项清水模板补偿费计算重复、部分计算参数与本项目不符以及鉴定意见按实费用计算表众多单价与甲乙双方认价表不一致，导致鉴定结论确定的工程造价多算。辰基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坤华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至今，辰基公司已支付坤华公司工程款46882585.65元（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了44305775.65元，超过了工程价款的90%，2015年4月23日支付了847968元，2015年4月28日支付了1828842元，2015年12月9日、2016年2月4日各支付了5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坤华公司支付了赔偿王德兴房屋修建费用109000元、装修费用120547.4元和王德全鸽子棚搬迁费20000元，且辰基公司将时代领邸工地钢材21.634吨（坤华公司购买的）用于辰基公司的核桃湾工地，合计钢材款94107.9元；上述共计37965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坤华公司与辰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项目承包补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坤华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该工程，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坤华公司有权要求辰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和退还保证金。该工程经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工程总造价为49170197.56元，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虽对该鉴定报告均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鉴定报告系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共同选择后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部门作出，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亦是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补充合同》、《关于时代领邸项目人工费调整的补充说明》、《关于时代领邸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原则的再次补充说明》和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与价为依据作出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辰基公司应向坤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9170197.56元。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1100000元，但在《工程项目承包补充合同》中却约定质保金按工程结算额留3%，因《工程质量保修书》签订在前，且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根据双方关于“本补充合同条款与原正式合同有不同之处，以本补充合同条款为准”的约定，在质保期届满前应扣留工程价款的3%即49170197.56元×3%=1475106元（精确到个位）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现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未届满，按照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的约定，应在辰基公司向坤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留1475106元×30%=442532元（精确到个位）作为该保修项目的保修金，待支付条件成就时再支付，故品迭辰基公司已向坤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6882585.65元后，辰基公司现应向坤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9170197.56
-442532元-46882585.65元=1845079.91元。坤华公司已交纳的保证金为3000000元，辰基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因此辰基公司还应向坤华公司退还保证金2800000元。因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承包补充合同》约定保证金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退还，如到期未退还，超期部分按照月2%计算利息，因此对坤华公司要求保证金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坤华公司主张的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其它费用和损失，对于辰基公司认可的部分（王德兴房屋修建和装修费用、王德全鸽子棚搬迁费及钢材款，共计379655.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坤华公司主张的招牌做字8100元、搬迁办公室装修费11000元、防火门定金损失35000元，辰基公司不予认可，坤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坤华公司要求辰基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约定：“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60日内拨付额度为工程总价款的90%，工程结算完后60日内拨付额度为工程总价款的97%，余款3%待工程保修期满时全部付清”，在竣工验收前辰基公司向坤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已超过了工程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80日内支付的金额达到了工程价款的93.3%，至2016年2月4日已支付的金额达到了工程价款的95.3%，因此辰基公司现尚欠坤华公司的工程款实际为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完后60日内应支付的部分工程尾款和质保金，从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2016年4、5月达成的《关于时代领邸项目人工费调整的补充说明》和《关于时代领邸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原则的再次补充说明》来看，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坤华公司、辰基公司一直在进行工程结算事宜的相关工作和协商，但因双方分歧意见较大未最终对总工程价款形成一致结算意见，且坤华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因辰基公司的过错致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本工程结算，故辰基公司未向坤华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系因坤华公司、辰基公司双方未达成最终结算意见使辰基公司应向坤华公司支付的97%工程款金额及预留的质保金金额无法确定所致，即该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在坤华公司起诉前尚未成就。综上，辰基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坤华公司要求辰基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坤华公司主张在辰基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所承建的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此坤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45079.91元；二、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其它费用379655.3元；三、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以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四、驳回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00000元，由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600元，由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经辰基公司、坤华公司共同核对确认，坤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支付赔偿王德兴房屋修建费用109000元、装修费用120547.4元、王德全鸽子棚搬迁费20000元以及辰基公司将时代领邸工地钢材21.634吨用于其核桃湾工地的钢材款94107.9元，合计金额实为343655.3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共计379655.3元属计算错误。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一审中，辰基公司在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案涉工程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后，针对其中的人工费调整系数、清水模板补偿费、仿瓷涂料、部分计算参数以及按实费用计价等方面提出异议主张，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了书面回复和说明。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鉴定机构系经辰基公司和坤华公司共同选定、由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一审鉴定程序合法。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承包补充合同》、《关于时代领邸项目人工费调整的补充说明》、《关于时代领邸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原则的再次补充说明》以及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与价等证据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予以采信。辰基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应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应为343655.3元，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45079.91元；三、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以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四、驳回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向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其它费用343655.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四川坤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600元，由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351.4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