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提字第7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有限
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区瓶××镇××号。
法定代表人：李××。
委托代理人：胡甲。
委托代理人：朱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
委托代理人：徐××。
申请再审人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为
与被申请人赵××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
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浙民申字第408号
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0
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兴宇××的委托代理人胡
甲、朱甲，被申请人赵××及委托代理人徐××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27日，一审原告赵××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
院起诉称：兴宇××因彭某某制品市场工程需要，向赵××租
赁钢管、扣件，双方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
约定：钢管租金每天每米为0.011333元，扣件租金每天每只为
0.0085元，具体数量按实发数量为准，租赁期自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10月13日止。截止2012年1月31日止，兴宇××尚
欠赵××租金272277.92元，尚有钢管133829米、扣件59172只
未归还。虽经赵××多次催款，兴宇××均未能付清租金。为
此，赵××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宇××立即支付租
金272277.92元（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止）、违约金18040.47
元（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止，此后的违约金仍按每日欠付总
租金的千分之一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计290318.39
元。2、判令兴宇××归还钢管133829米、扣件59172只，如不
能归还，则按市场价赔偿（钢管每米19元，扣件每只7元），
合计2956955元；并应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自2012
年2月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赁单价计付）
。3、判令兴宇××支付赵××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
理费113200元。4、由兴宇××承担诉讼费用。
兴宇××辩称：本案赵××所诉称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
。兴宇××、赵××曾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过一份租赁合同
，但签订合同后，赵××根本未履行该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
限4个月，即从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1年10月13日止，现赵×
×提供的证据大多数都在2011年10月13日合同履行期满后才送
货的，收货人均为朱乙，而朱乙非兴宇××工作人员，所以朱
乙收到的钢管、扣件并不能代表兴宇××的收货行为。租赁合
同第14条中空白处的内容，是赵××添加上去的。兴宇××从
未向赵××租赁过钢管、扣件，请求法庭驳回赵××的诉讼请
求。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某：2011年6月13日，赵××、兴宇××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兴宇×
×因承建彭某某制品市场工程向赵××租赁钢管、扣件，租赁
期4个月，从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1年10月13日止；租赁数量
钢管200吨、扣件30000只，具体数量按实发数量为准；租赁价
格：钢管每天每米为0.011333元，扣件每天每只为0.0085元；
租金按月支付，于租赁期满付清；租赁物的收、发货地点为原
告赵××仓库或赵××指定地点；租赁物遗失、损坏，按赔偿
时新租赁物的市场价格赔偿（以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提供
的当月参考价格计算），在折价款未付清前，还应赔偿损失（
相当于自折价之日起至折价款付清之日止的该毁损租赁物同等
数量、单价的租赁物租金）；租赁期限届满未归还租赁物的，
赵××视为兴宇××不定期租赁；兴宇××应按时支付租金、
杂费及折价赔偿款等全部应付款项，逾期支付的，应自未付之
日起向赵××支付按欠付总额每日的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
后，赵××自2011年6月13日起发货至2011年11月27日结束，
共计由朱乙签收钢管133829米、扣件59172只。截止2012年1月
31日止，朱乙支付赵××租金70000元，赵××尚有租金27227
7.92元、钢管133829米、扣件59172只未收回。为此，赵××
诉至法院。
另查某：2010年6月30日，浙江彭某某制品有限公司与兴
宇××签订协议书一份，浙江彭某某制品有限公司将彭某某制
品市场工程由兴宇××承建；2011年2月，兴宇××与杭州双
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某包
协议一份，兴宇××将彭某某制品市场钢管、扣件业务承包给双某公司。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兴宇××之
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但对
于赵××提供的租赁合同第14条兴宇××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中
由朱乙书写的“朱乙188××××1385”字样，不予确认。合
同签订后，赵××所发租赁钢管和扣件，尽管均由朱乙签收，
且朱乙系双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已付给赵××租金70000元
，但朱乙所在单位双某公司与兴宇××内部签订劳务分包某包
协议，由兴宇××将彭某某制品市场钢管、扣件业务承包给双
某公司，因而，赵××有理由相信朱乙的收货行为代表兴宇×
×，故兴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兴宇××以朱乙
非兴宇××的工作人员，其收到的钢管、扣件并不能代表兴宇
××的收货行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现赵××的诉讼请求
，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
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
（2012）杭余瓶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兴宇××
支付赵××租金272277.92元、违约金18040.47元，合计29031
8.39元（违约金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止，此后的违约金仍按
每日欠付总租金的千分之一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于
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兴宇××归还赵××钢管1338
29米、扣件59172只，如不能归还，则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
的约定，按赔偿时新租赁物的市场价格赔偿（以杭州市建筑设
备租赁商会提供的当月参考价格计算），并应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自2012年2月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按合同
约定的租赁单价，钢管每天每米为0.011333元，扣件每天每只
为0.0085元计付），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兴
宇××支付赵××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13200
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兴宇××未按本判决指
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4元，由兴宇××负担。
宣判后，兴宇××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
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赵××向兴宇
××发送钢管133829米、扣件59172只，尚欠租金272277.92元
及钢管133829米、扣件59172只未收回错误。赵××针对其陈
述的上述事实仅提交了有“朱乙”签字的发料单，但无法证明
上述签名及证据的真实性，兴宇××在质证时已明确怀疑该证
据系伪造，赵××亦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补强证据。实际情况
是，工地现存的钢管数百吨均已由宁某等法院在另案中查实系
朱乙以其工作单位（即工程分包方）双某公司为名所租赁，且
上述钢管均已被查封，不存在本案所谓的向赵××租赁的五百
多吨钢管。二、一审法院回避重要事实。朱乙作为钢管的实际
接收人及使用人，其最清楚本案钢管租赁的来龙去脉。一审法
院曾于2012年2月29日对其作了询问，在询问笔录中，朱乙无
法说出到底从赵××处接收了多少钢管，同时，朱乙承认其在
涉案工地上仅有100多吨钢管，由此可以看出赵××提供的“
送料单”真实性存在问题。而朱乙避而不见。兴宇××曾向公安部门报案，多方查找却下落不明。但原审第二次庭审时，赵
××却提交一份朱乙出具的《证明》，在证明中，朱乙又说涉
案的四、五百吨钢管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故兴宇××有理由相
信，赵××与朱乙串通制造本起诉讼，以达到非法目的。三、
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认定兴宇××与双某公司系
内部承包关系，法律适用不当。双方之间应为建筑工程分包关
系，两家单位系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内部承包的前提。2、一
审认定朱乙的收货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更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不
构成表见代理，第一，赵××首先需举证其有理由相信朱乙具
备代理权，但在整个一审期间，赵××根本没有提供任何有效
证据印证其为什么认为朱乙有资格代表兴宇××。第二，赵×
×明显存在恶意诉讼，转嫁经营风险的故意。在整个业务过程
中，赵××应该是明知朱乙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不具备任何代
理权限：首先，从赵××所举证据材料《劳务分包某包协议》
来看，赵××明知涉案工程是由双某公司分包，且朱乙系该公
司工作人员，而非兴宇××工作人员，不具备表见代理的身份
前提；其次，涉案的所有货物收付均是朱乙个人办理，没有兴
宇××公司的人员参与；再次，涉及租赁款交付时，从赵××
自认来看，也均是朱乙个人办理，没有通过兴宇××公司财务
；最后，合同履行期限为4个月，但赵××所举证据反映供货
绝大部分是在合同期之外。此外，赵××伪造证据，在租赁协
议中自行添加“朱乙”为兴宇××代表人。从以上细节可以得
出赵××主观上并非善意，甚至于有明显的恶意。综上，请求
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承担。
赵××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
判决，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某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予以确认。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合同文本，
其中赵××提供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中有“朱乙188××
××1385”之内容，而兴宇××提供的合同中没有该内容，故
对前述内容不予认定。当事人双方提供的合同其余内容完全一
致，并已签字盖章，故合同成立，且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国家
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
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述《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履
行、朱乙收货的行为是否代表兴宇××。赵××主张合同已经
履行，朱乙的行为代表兴宇××；兴宇××则主张合同实际并
未履行，朱乙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表。该院认为，根据业已
查某的事实，兴宇××于2010年6月承建彭某某制品市场工程
，后于2011年2月与双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某包协议》，将
该工程外架材料包括钢管、扣件、毛竹片、安全网以及人工搭
、拆等工程以“包工包料施工”的形式外包给双某公司，而朱
乙则是上述《劳务分包某包协议》中双某公司的承包人。2011
年6月31日兴宇××与赵××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彭某
某制品市场工程正在兴建中，而朱乙则是工地外架搭建工程的
实际负责人。根据兴宇××合同签订代表王某某的陈述，“因钢管不足，我公司叫朱乙拉钢管，公司也催进度”，在此情况
下，王某某才与赵××商定租赁事宜并签订《租赁合同》。合
同签订当日，赵××即向该工地发出租赁物，并由朱乙在“租
用单位为兴宇××彭某某制品市场”的发料单中签收，此后多
日赵××均向工地持续发货。兴宇××与赵××的钢管租赁站
均在余杭区瓶窑镇上，相距不远，且案涉工地亦在同一镇上。
而兴宇××认为合同签订后，“因钢管、扣件已经解决，无需
再租赁”，但对此并无证据表明其已经履行过告知义务。同时
承建工程亦未因“钢管不足”停工。因此，赵××向工地连续
多日发货的事实，兴宇××应当知晓，赵××有理由相信朱乙
签收租赁物的行为系代表兴宇××。综上，该院认定赵××向
彭某某制品市场供货，并由朱乙签收的行为，应当认定是赵×
×履行其与兴宇××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行为，该合同已实
际履行，兴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
并归还租赁物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兴宇××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
一）项之规定，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2）浙杭商终字第1
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
费33684元，由兴宇××负担。
兴宇××再审称：一、一审、二审认定“赵××有理由
相信朱乙的收货行为代表兴宇××”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
据庭审查某的事实，反而有证据证明赵××是知道朱乙实际是
代表杭州双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货。1.一审、二审认定“赵××有理由相信朱乙的收货行为代表被告兴宇××”的事实缺
乏证据证明。（1）朱乙在与赵××交易过程中，并无提供任
何足以让赵××相信其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在本案中，
朱乙并无任何可以用来证明能够代表兴宇××收货的权利外观
，其既不是兴宇××的工作人员，也从未代表兴宇××处理工
程事务，更没有兴宇××的空白合同、业务介绍信、联系单或
印章等。其仅有的是双某公司与兴宇××签订的《劳务分包某
包协议》，但该协议不仅向赵××证明了朱乙系双某公司的代
表，而且也表明彭某某制品市场的钢管等外架搭建设施由双某
公司自行负责，与兴宇××并无任何关系。（2）合同履行地
点的远近并不能成为推定“应当知晓”的理由。首先，在兴宇
××与赵××签订《租赁合同》之时，杭州双某公司已经向他
人租赁钢管、扣件进行施工，兴宇××即使知道有钢管、扣件
进入工地，也无法得知系朱乙“冒用”兴宇××名义向赵××
收取的租赁物；其次，钢管、扣件系种类物，并无任何标记可
以证明工地进入的钢管、扣件的来源，因此作为工程的发包人
是不可能调查该钢管、扣件的来源的；再次，按照兴宇××与
双某公司签订的协议，所有钢管等设备由双某公司自行组织。
因此，从交易的习惯而言，兴宇××只需督促双某公司按时保
质完成某某，至于其施工期间的设备、人员如何组织无需也不
可能进行干涉；最后，按照兴宇××与赵××的《租赁合同》
，交货地点为兴宇××指定地点或其仓库，所有货物都是双某
公司自行向赵××提货，作为兴宇××更无法得知合同已经履
行的事实。2.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赵××是明知朱乙的收货行为代表杭州双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非代表兴宇××。
（1）根据一审法院对朱乙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朱乙作
为杭州双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除了负责彭某某
制品市场外架搭建工地外，尚某某会工地、转塘工地等多处；
（2）兴宇××与赵××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兴宇×
×持有的合同中收货人一栏添加了“朱乙，188××××1385
”字样，而兴宇××持有的合同收货人一栏并未填写，因此按
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视为没有约定收货人；（3）根据一审法
院对赵××、胡乙、王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签订《租赁
合同》时朱乙是否在场无法证明，但赵××明确其在签订合同
之前并不认识朱乙；（4）在赵××将钢管、扣件交付给朱乙
后，收取了杭州双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金70000元。根据上
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认为赵××没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朱乙可以
代表兴宇××收取租赁物。3.从举证责任来看，赵××应当就
其“具有合法理由”相信朱乙代表兴宇××提供相应的证据证
明，而不应当由法院进行推定。在本案中仅仅可以证实的是朱
乙系兴宇××工地外架搭建工程承包公司的员工、兴宇××曾
与赵××签订过一份《租赁合同》但未约定收货人，在此情形
下赵××应当提供其将租赁物交付给其根本不认识的朱乙，但
却相信朱乙代表兴宇××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具有合理理由
，比如空白合同、介绍信、公章或其曾经代表申请人租赁过钢
管、扣件等，否则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一审、二审法院就赵××在主观上是否善意、是否
存在过失等事实未经查某的情况下，断定朱乙的收货行为系代表兴宇××，明显缺乏证据证明。而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表明
，赵××在本案中不具有善意，相反存在过失。1.从租赁合同
约定的履行期间来看，赵××在本案中不具有善意。根据双方
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租赁期为4个月，自2011年6月13日
至2011年10月13日。而赵××在与朱乙发生的交易行为远远超
过该期限。2.从其提供给朱乙钢管、扣件的数量来看，已远远
超出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数量。根据双方约定，兴宇××拟
向赵××租赁钢管200吨，扣件30000只，而其向朱乙提供的钢
管已达500多吨，扣件5万多只，已经明显超出约定的数量。3.
从擅自让朱乙在其持有的合同中添加收货人的行为来看，其行
为明显存在恶意，有与朱乙串通的可能。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
证实，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两份合同就收货人一栏是没有填写
，也没有任何约定的。但在赵××起诉时，其持有的合同中收
货人一栏明确添加了“朱乙，188××××1385”字样，该行
为系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其主观上明显属恶意。而且根据一
审法院对朱乙所作的询问笔录，事实上朱乙从赵××处租赁来
的钢管也仅有100来吨用于彭某某制品工地，而其余钢管全部
用于云会工地、转塘工地等处。可见，朱乙之所以愿意在赵×
×持有的合同上签字，明显具有与赵××串通将无力归还的责
任转嫁至兴宇××的意图。4、赵××在超过合同期限和约定
数量，提供给兴宇××从未指定且赵××事先并不认识的收货
人朱乙时，赵××未尽到合同谨慎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行为，
明显存在过失。作为出租人的赵××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收货人
的情形下，应当将租赁物交付给兴宇××，在朱乙要求提货时亦应当对其是否具有代表兴宇××收货的资格进行审查，并及
时通知兴宇××，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合
上述，兴宇××认为一审、二审法院在认定赵××有理由相信
朱乙的收货行为代表申请人的事实方面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
明，且对于赵××在本案中的主观过失并未查某。据此认定朱
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由兴宇××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其适用法律也存在明显偏差。
其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杭州市中级法院（2012）浙杭商终字
第140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赵××对兴宇××的全部诉讼
请求；3.判令赵××承担本案原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
赵××答辩称：一、2011年6月13日，兴宇××付总经理
胡丙的弟弟胡乙带着朱乙来我站租赁钢管，告知由兴宇××出
面签订租赁合同，并委托朱乙签收和付款，合同拟好后到兴宇
××签字盖章，15分钟后返回，当天就提走租赁物，并在6月1
4、15、16、17、18、20号连续七天提走租赁物，兴宇××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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