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又名创意宾馆），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号。
负责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开宇，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学平。
委托代理人：李慧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坤侠，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开宇，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又名创意宾馆，以下简称创意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周学平、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以下简称二炮指挥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覃兆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伟、审判员李娜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学平在一审诉称：周学平为创意宾馆的保安经理，工资为5，500元／月。周学平于2008年2月28日入职，于2014年10月13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工作期间，创意宾馆累计向周学平收取押金共计500元。2009年3月和2011年4月，创意宾馆分别与周学平签订了一年的劳动合同，后未再续签。根据创意宾馆的安排，周学平平均每月只休息4天，但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未支付周学平相应的加班工资。同时，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从未安排周学平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周学平向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要求相应待遇及赔偿未果。遂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鄂劳人仲裁字（2015）160号裁决书，驳回周学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无法律依据，属于仲裁裁决错误，故周学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支付周学平：1、2008年3月28日至200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5，500元／月×11个月）；2、2010年3月14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60，500元（5，500元／月×11个月）；3、2012年4月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5500元／月×11个月）；4、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35，402元（5，500元／月÷21.75天／月×56天／年×2年×125%）；5、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法定节日加班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11，379元（5，500元／月÷21.75天／月×9天／年×2年×200%×125%）；6、2009年至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56，895元（5，500元／月÷21.75天／月×15天／年×6年×200%×125%）；7、离职奖励10，000元；8、退还押金500元。
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在一审共同辩称：1、周学平与创意宾馆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直到周学平离职时，双方都有事实的劳动关系，关于其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被告没有规避劳动法的规定；2、周学平在诉状中自认为每月休息4天，周学平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加班的事实，劳动合同中约定，周学平加班需要征得创意宾馆的同意，故其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3、周学平作为创意宾馆的保安部经理，享有机动安排年休的职权，年休假由其自己调整，故其主张的年休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主张6年的年休假已经过了诉讼时效；4、周学平是主动离职，按照当时的约定，周学平可以获得10，000元的奖励，但周学平未按时领取，现在没有这个规定，是周学平自身原因而主动放弃的，故不应得到支持；5、关于周学平所述的押金，没有事实依据，且该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周学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学平于2008年2月28日至创意宾馆工作，任职保安部经理。创意宾馆于2008年5月15日和6月16日分别收取周学平寄存费200元，2008年7月15日收取寄存费100元。200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3月15日起至2010年3月14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1年4月1日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9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创意宾馆提交的劳动合同上有手写“如双方无异议，期满后自动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周学平提交的在社保处备案的该份劳动合同上并无上述内容。2014年8月12日，周学平以家中原因向创意宾馆提出辞职，创意宾馆于2014年8月24日批准周学平离职。2014年10月13日，创意宾馆下发《关于免于周学平同志保安部经理职务的通知》，通知决定，创意宾馆于2014年10月13日与周学平终止劳动关系，免去保安部经理一职，工资发放至2014年10月13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4年10月31日。同时，宾馆给予周学平一万元自谋职业奖励金。并要求周学平于2014年10月14日到人事行政部办理离职相关手续。周学平未到创意宾馆办理离职手续。周学平工作期间，创意宾馆未安排其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
2015年1月14日，周学平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支付其：1、2008年3月28日起至2009年2月2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9，752元；2、2010年3月14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3，550元；3、2012年4月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51，950元；4、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5、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35，402元；6、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法定节日加班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11，379元；7、2009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18，965元；8、离职奖励10，000元；9、退还押金。该委于2015年7月7日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5）1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要求创意宾馆支付周学平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5，172.2元，自谋职业奖励金10，000元，二炮指挥学院对上述裁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周学平其他仲裁请求。周学平不服，诉至该院。审理中，周学平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支付2008年3月28日至200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和2010年3月14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的诉讼请求。
根据周学平银行流水明细及创意宾馆提交的工资报表显示，周学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月。
周学平与创意宾馆一致确认每周工作时间6天，根据周学平提交的考勤表记录：2013年1月1日、2月9日至10日、5月1日、10月1日至3日法定节假日上班，2013年4月4日、6月12日法定节假日休息，2013年9月19日法定节假日工作半天休息半天，2014年1月1日、1月31日至2月2日、6月2日法定节假日上班，2014年4月5日、5月1日、9月8日法定节假日休息。法定节日共计工作12.5天。双方均未提交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和2013年7月的考勤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周学平工资中的各项补贴应属其工资组成部分，根据创意宾馆提交的工资报表显示，周学平的各项补贴均应属于其工资组成部分，其每月应发工资均不低于5，500元，故周学平主张其每月工资按5，5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
周学平与创意宾馆劳动合同于2012年3月29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创意宾馆主张其2011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有说明“如双方无异议，期满后自动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签订，该约定并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形式，且创意宾馆在社保处备案的劳动合同上并无上述手写内容，故不能认定创意宾馆与周学平自2012年3月29日之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周学平离职后要求创意宾馆支付2012年4月之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创意宾馆应当支付周学平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5，500元／月×11个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周学平要求创意宾馆支付加付赔偿金的，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周学平和创意宾馆均认可每周工作时间为六天，关于周学平的每天和每周的具体工作时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创意宾馆未提交周学平工作期间的详细的考勤记录，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其关于周学平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的陈述，根据周学平提交的考勤记录及其陈述，认定周学平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每周休息日加班一天的事实，故周学平休息日加班天数为110天（52天／年×2年＋43天÷7天），周学平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按照一倍计算，予以准许，创意宾馆需支付周学平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加付赔偿金34，770.11元（5，500元／月÷21.75天／月×110天×125%）。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周学平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共计12.5天，周学平主张节假日加班工资按照二倍计算，予以准许，创意宾馆需支付周学平法定节日加班工资及25%加付赔偿金7，902.30元（5，500元／月÷21.75天／月×12.5天×200%×125%），因无证据证明周学平2012年9月至12月和2014年10月期间法定节日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周学平该期间法定节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及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规定，周学平于1994年12月入伍，2004年11月退役，2008年2月28日入职，自2009年2月28日起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其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创意宾馆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学平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故对于周学平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周学平2009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各享有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4年1月1日至10月13日享有年休假天数为7天（286天÷365天×10天，不满1天不予计算），故创意宾馆应支付周学平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25%加付赔偿金36，034.48元（5，500元／月÷21.75天×57天×200%×125%）。
创意宾馆在周学平的免职通知书上明确表示支付周学平10，000元的自谋职业奖励金，周学平现要求创意宾馆支付自谋职业奖励金，该院予以支持，创意宾馆应支付周学平自谋职业奖励金10，000元。
周学平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创意宾馆收取了其500元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创意宾馆应退还周学平500元。
周学平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二炮指挥学院和创意宾馆支付2008年3月28日至200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和2010年3月14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照准。
因创意宾馆没有独立的财产权，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由其开办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创意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2、创意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34，770.11元，法定节日加班工资7，902.30元；3、创意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6，034.48元；4、创意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自谋职业奖励金10，000元；5、创意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押金500元；6、二炮指挥学院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7、驳回原告周学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应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
创意宾馆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66号判决；2、另行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3、另行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34770.11元，法定节日加班工资7902.30元；4、另行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6034.48元；5、另行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自谋职业奖励金10000元；6、另行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押金5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运用证据错误。双倍工资的差额不是劳动报酬，周学平的此项主张已过仲裁时效。周学平没有举出加班的基本证据。创意宾馆认可支付周学平法定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但由于周学平不能证明累计连续工龄的存在，只能每年按5天计算，且一审适用加付25%错误。周学平拒不来创意宾馆办理离职手续及及时领取“奖励”，表明已经放弃。
周学平在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令创意宾馆支付周学平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创意宾馆在一审提出时效抗辩，且认为双倍工资差额部分不是劳动报酬。周学平于2015年1月14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付经济补偿金的适用问题。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了未依法支付工资报酬等用人单位加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责任。《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8条关于适用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遵循的原则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周学平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提出的加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释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但本院鉴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责令用人单位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没有按照劳动行政部门规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其向劳动者支付相关费用的法定义务。周学平没有举证证明其曾就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等的支付问题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且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创意宾馆限期支付。因此，周学平要求创意宾馆加付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周学平的按100%和200%的标准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关于创意宾馆应支付周学平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事实及理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加付补偿金无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创意宾馆支付周学平休息日加班工资应为27，816.09元（5，500元／月÷21.75天／月×110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为6，321.84元（5，500元／月÷21.75天／月×12.5天×200%）。
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创意宾馆支付周学平2009年2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一审查明，周学平工作期间，创意宾馆未安排其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创意宾馆在一审提出时效抗辩，在二审认为加付补偿金错误。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因此，年休假的仲裁时效可以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起计算。周学平于2015年1月14日提起仲裁，其年休假报酬可以包括2014年、2013年，共计17天。根据周学平的按200%标准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的诉讼请求，周学平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8597.7（5，500元／月÷21.75天×17天×200%）。
关于自谋职业奖励金10，000元与押金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6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自谋职业奖励金10，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押金500元；
二、撤销（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周学平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6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休息日加班工资27，816.0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321.84元；
四、变更（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学平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597.7元；
五、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周学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维持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招待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兆平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