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2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瀛洲路**号振兴时代广场****室。
法定代表人：丁培忠，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涛，该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右光，该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金柱桩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洪门工业园A08-A10地块。
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播仁律所）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金柱桩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柱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播仁律所的法定代表人丁培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涛、王右光，被上诉人金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君、温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播仁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柱公司给付代理费30314元及利息；3.判令金柱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本案最后由案件当事人以调解结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案由原新浦区人民法院确定为疑难复杂案件”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一案诉求涉及工程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等三个法律关系，争议标的额达370多万元，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历时7个月，应属疑难复杂案件，因调解结案即认定该案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显属错误。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委托代理协议》体现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愿，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故金柱公司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内容支付相关费用。而《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仅是部门规章，仅是政府指导价。三、双方当事人已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予以履行。四、一审对播仁律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会见笔录》证据的三性没有认证、质证，且未作为裁判依据，属程序违法。五、播仁律所诉求的30314元并非是双方所争议的两起案件10万元代理费余款，而是播仁律所为金柱公司代理共7件案件的余款，金柱公司先后给付的132000元并不能与各案一一对应，剩余的30314元也不是争议的10万元代理费的剩余部分，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约定的代理费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六、即便金柱公司抗辩代理费过高，但双方约定的并非是违约金或银行利息，不存在要求法院调整的法定事由。
被上诉人金柱公司辩称，播仁律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播仁律所没有针对二审开庭补充内容进行论述，双方对此也没有质证论证。金柱公司支付给播仁律所的代理费是打包计算的，不存在注明支付哪一笔律师代理费。金柱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播仁律所的律师代理费，金柱公司一审中已书面承诺放弃已超付的律师代理费。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播仁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柱公司给付代理费30314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09年7月4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指派丁培忠律师为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法律顾问的业务范围为：接受甲方民事案件、行政案件的委托，提供代理人参加诉讼，甲方委托代理的各类案件的申诉以及非诉讼法律事务等。乙方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时，其诉讼标的额达20万元（不含20万元）以上时，根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费。合同期限为2009年7月4日至2010年7月3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二、2010年7月27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丁培忠律师为甲方与江苏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2010年7月27日前一次性给付代理费100000元，（即使本案当事人撤诉、自动履行、调解等，均不影响甲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10月28日在原新浦区法院（今海州区法院）立案受理，于2009年12月10日撤回起诉。金柱公司又于2009年12月25日诉至原新浦区法院，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播仁律所指派的律师丁培忠以金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了诉讼。
三、2010年7月30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丁培忠律师为甲方与江苏岩土工程公司淮安分公司、江苏润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2010年8月5日前一次性给付代理费40000元，（即使本案当事人撤诉、自动履行、调解等，均不影响甲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播仁律所指派的律师丁培忠以金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了该案诉讼，该案以民事判决结案。
四、2010年7月30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丁培忠律师为甲方与江苏岩土工程公司淮安分公司、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2010年8月5日前一次性给付代理费4100元，（即使本案当事人撤诉、自动履行、调解等，均不影响甲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播仁律所指派的律师丁培忠以金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了该案诉讼，该案以江苏岩土工程公司淮安分公司撤回起诉结案。
五、2010年7月30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丁培忠律师为甲方与李云雷、郝顺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2010年7月27日前一次性给付代理费3000元，（即使本案当事人撤诉、自动履行、调解等，均不影响甲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播仁律所指派的律师丁培忠以金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了该案诉讼，该案以驳回李云雷起诉结案。
六、2010年10月12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丁培忠律师为甲方与连云港市苏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郝顺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2010年10月12日前一次性给付代理费4000元，（即使本案当事人撤诉、自动履行、调解等，均不影响甲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播仁律所指派的律师丁培忠以金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了该案诉讼，该案以调解结案。
七、2010年12月6日，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定丁培忠律师为甲方与孙正双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2010年12月6日前一次性给付代理费11214元，（即使本案当事人撤诉、自动履行、调解等，均不影响甲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播仁律所指派的律师丁培忠以金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了该案诉讼，该案以判决结案。
八、金柱公司已给付132000元，播仁律所主张尚欠30314元未付，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100000元履行，还是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09）进行计算。
首先，虽然该案委托代理协议签订于2010年7月27日，但该案委托代理行为实际发生于2009年10月28日至2010年7月16日，应处于法律顾问合同有效期间，案件标的额为3701034.52元，应当按照根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费。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律师事务所应当严格执行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收费标准。
第三，参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09）》，徐、淮、盐、连地区民事案件基本标准：不涉及财产关系民事案件收费标准为1000元，办理重大诉讼仲裁案件，可在基本标准3倍的幅度内确定，疑难复杂案件可在基本标准的5倍内确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行政案件、执行仲裁案件，除按不涉及财产关系确定收费标准执行外还应按不高于下列比例另收费（累进制）：1万元（含）以下免收，1万元－10万元（含）为3%，10万元－50万元（含）为2%，50万元－100万元（含）为1.5%，100万元－500万元（含）为1%。据此，在委托期间，金柱公司与江苏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额为3701034.52元，本市民事案件的律师费实行政府指导价，该案的诉讼费数额应当为1000+2700+8000+7500+27010＝46210元。
第四，本案最后由案件当事人以调解结案，播仁律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案由原新浦区人民法院确定为疑难复杂案件。故播仁律所主张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09）》规定，本案属疑难复杂案件，应当按不涉及财产案件收费标准1000元的5倍收取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五，双方当事人约定代理费100000元明显过高，显然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当时施行的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相悖。
综合以上意见，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应当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09）进行计算，代理费数额为46210元。
原告播仁律所与被告金柱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关于播仁律所的诉讼请求，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数额为46210元，另5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费62314元，上述费用合计108524元，金柱公司对代理费132000元已实际履行完毕，已支付的律师费超出了应支付数额，故播仁律所另行主张代理费303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播仁律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元，由播仁律所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播仁律所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金柱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观点，提交新证据为：1.2010年11月2日刘素琴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刘素琴（徐栋成夫人）在2010年4月30日以后就不再委托丁培忠律师作为徐栋成的刑事辩护律师，但丁培忠律师改动了刘素琴以前委托书的签发日期，到赣榆看守所会见徐栋成，徐栋成不知道其中缘由便同意委托丁培忠为其刑事辩护人，这不是徐栋成真实意思表示；2.2010年11月2日徐栋成谈话笔录，证明丁培忠律师冒充接受刘素琴的委托到赣榆看守所会见徐栋成，且两份谈话笔录相互印证，证明播仁律所所举的徐栋成会见笔录对案件代理费的确定是缺乏事实和理论支持的；3.丁培忠声明一份，证明丁培忠律师在2010年11月2日这天承诺不做徐栋成的刑事辩护人。
播仁律所对金柱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刘素琴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0年8月17日徐栋成会见笔录里，徐栋成明确表示辩护人有丁培忠，同时丁培忠又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代理了7件案件；刘素琴在谈话笔录里称2016年4月30日委托就终止了，与事实不符；2.对徐栋成的谈话笔录，徐栋成认可在2010年7月份左右，丁培忠曾会见过他，徐栋成也认可丁培忠以法律顾问的名义代理案件的相关费用共14万多元，与徐栋成会见笔录能够相互印证；3.对丁培忠声明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刘素琴在2010年11月2日跟丁培忠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丁培忠与徐栋成的代理合同截止时间是在2010年11月2日，在此之前仍是徐栋成的代理律师。
本院对被上诉人金柱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该三份证据所涉委托事项均系为徐栋成提供刑事辩护事宜，并非本案讼争的民事诉讼代理事宜，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就甲方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讼争《委托代理协议》）的实际日期是2010年8月17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0年7月27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所谓《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09）》，其名称应为《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由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制定，2002年11月1日起执行），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金柱公司（甲方）与播仁律所（乙方）在讼争《委托代理协议》中还约定，本协议经甲方签字或盖章、乙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该协议落款处，甲乙双方签章处均有金柱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徐栋成签字，但无播仁律所一方的签字或盖章。
就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金柱公司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完全一致，且撤诉和重新起诉时间均接近年底。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讼争《委托代理协议》是否成立；2.讼争《委托代理协议》是否已生效；3.讼争《委托代理协议》是否全部有效；4.播仁律所的上诉请求能否获得支持；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讼争《委托代理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播仁律所与金柱公司采用合同书的形式订立合同，虽然《委托代理协议》上仅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播仁律所并未签章，但播仁律所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的全部委托代理事项，金柱公司对委托代理事项的办理未提出异议，并已支付了大部分代理费，应认定其已接受播仁律所的履行行为，故《委托代理协议》已经成立。
关于讼争《委托代理协议》是否已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委托代理协议》自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系对该合同约定了生效条件，因播仁律所一方并未签字、盖章，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故《委托代理协议》并未生效。双方当事人仍应当按照此前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约定，根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费。鉴于金柱公司与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两次起诉时间相距不远，且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完全一致，播仁律所事实上仅为同一纠纷代理诉讼。依据《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的规定，该民事诉讼案件法律服务的政府指导价为46210元（计算方法同一审判决，此处不赘）。
关于讼争《委托代理协议》是否全部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换言之，即使讼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亦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为有效合同。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政府在必要时可以对重要的公益性服务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的，是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律师事务所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的，是违法行为；律师收费办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在律师法授权之下，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则规定，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依据本办法制定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其前身的授权之下，江苏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先后多次制定了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在讼争《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和履行时执行的是《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如前所述，依据该收费标准，讼争的该民事诉讼案件法律服务的政府指导价为46210元。讼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案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明显超过了政府指导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其下位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委托代理协议》中超过政府指导价的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效力。
关于播仁律所的上诉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委托代理协议》尚未生效，播仁律所不能据此主张权利，只能按照《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约定，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的规定收费46210元，因金柱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已超出了收费标准，故播仁律所再主张律师代理费30314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退言之，即使讼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但其超过政府指导价的部分约定无效，仍应按政府指导价46210元确定收费标准，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播仁律所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会见笔录》证据的三性没有认证、质证，且未作为裁判依据，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对《委托代理协议》《会见笔录》履行了举证、质证、认证的程序，并无程序违法之处；但一审判决对讼争《委托代理协议》的效力状态未作全面分析，说理不够充分，法律适用略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播仁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八条第五项、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07年修订)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袁 辉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任 燕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原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
第十八条下列商品和服务价格，政府在必要时可以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
（一）与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关系重大的极少数商品价格；
（二）资源稀缺的少数商品价格；
（三）自然垄断经营的商品价格；
（四）重要的公用事业价格；
（五）重要的公益性服务价格。
第三十九条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以及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07年修订)
第五十条第一款律师事务所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视其情节给予警告、停业整顿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特别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
（一）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的；
（二）违反法定程序办理变更名称、负责人、章程、合伙协议、住所、合伙人等重大事项的；
（三）从事法律服务以外的经营活动的；
（四）以诋毁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或者支付介绍费等不正当手段承揽业务的；
（五）违反规定接受有利益冲突的案件的；
（六）拒绝履行法律援助义务的；
（七）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有其他弄虚作假行为的；
（八）对本所律师疏于管理，造成严重后果的。
第五十九条律师收费办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
四、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
第五条第一款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
（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
（二）代理行政诉讼案件；
（三）代理国家赔偿案件；
（四）为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和控告、申请取保候审，担任被告人的辩护人或自诉人、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
（五）代理各类诉讼案件的申诉。
第三十二条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依据本办法制定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报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司法部备案。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