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5刑初204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某某(法兰西共和国国籍)，男，1983年10月21日生，高中文化，自由职业，暂住上海市虹口区通州路***弄***号***室。2012年10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辩护人祝静，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敏，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莱迪·卡某某·阿古德洛·巴祖尔多(以下简称卡某某，哥伦比亚共和国国籍)，女，1992年3月4日生，高中文化，无业，暂住上海市虹口区通州路***弄***号***室。
辩护人杨德保，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均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某某及辩护人祝静、王晓敏、被告人卡某某及辩护人杨德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兰某某自愿选择法语作为本案的诉讼语言及文本、被告人卡某某自愿选择西班牙语作为本案的诉讼语言及文本，本院通过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聘请的法语翻译刘允捷、西班牙语翻译彭海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间，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与张某、沙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无法取得我国工作类居留许可的外籍人员制作内容虚假的申请材料，并通过上海市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骗取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签发的演出类行政许可，进而向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申请办理我国工作类居留许可，并以每��人民币8,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外籍人员，从中非法获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证人证言，微信支付转账截图、行政许可决定书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卡某某有坦白情节。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与立功情节，被告人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间，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与张某、沙龙等人为无法取得我国工作类居留许可的外籍人员制作内容虚假的申请材料，并通过上海市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骗取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签发的演出类行政许可，进而向上���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申请办理我国工作类居留许可，并以每本人民币8,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外籍人员，从中非法获利。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采用上述方法，为FERNANDEZGARCIAGRETCHEN(古巴共和国国籍)申请办理了我国工作类居留许可，并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3,500元。
2.2017年8月，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采用上述方法，为RODRIGUEZMOLINAALICIAMARIA(古巴共和国国籍)申请办理了我国工作类居留许可，并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3,500元。
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兰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后于2017年10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卡某某于2017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兰某某的家属帮助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兰某某在微信中与其联系要求为涉案两名古巴外籍人员办理签证，其明知该两人不是其公司演员，在收取被告人兰某某人民币5,000元后，仍为其办理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批文，带领两名外籍人员办理签证。
2.证人FERNANDEZGARCIAGRETCHEN、RODRIGUEZMOLINAALICIAMARIA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工作签证到期后，在一微信群中结识被告人兰某某，兰某某告知其等人可办理多次出入境签证，但要收取人民币8,500元，后其等人在没有工作单位的情况下，填写一些表格后，各分两次支付了人民币8,500元，在被告人兰某某的安排下，分别办理了一张工作签证的情况。其间，因语言问题，由被告人卡某某作为其等人与被告人兰某某的翻译。
3.证人窦某某、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所在的上海艺茜文��传播有限公司委托其等人所在的上海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办理涉外演出报批及为外籍演员办理签证的情况。
4.证人龚某、郑某某的证言，证实两人系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入境办公室民警及外国人办理中国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程序及标准。
5.相关微信支付截图，证实FERNANDEZGARCIAGRETCHEN、RODRIGUEZMOLINAALICIAMARIA向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支付钱款的事实。
6.上海市出入境管理局签证、居留许可证凭单、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绿卡详细信息、外国人证件查询结果、相关护照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证实FERNANDEZGARCIAGRETCHEN、RODRIGUEZMOLINAALICIAMARIA向出入境部门申请居留许可签发，出入境部门受理后作出居留许可。
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出具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曾许可上海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FERNANDEZGARCIAGRETCHEN、RODRIGUEZMOLINAALICIAMARIA在沪演出申请。
8.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出入境案件的复函，证实代报批文的情况将不予批准行政许可的情况。
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两名被告人的住处并扣押得相关物品的情况。
10.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兰某某的前科情况。
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2.相关护照复印件，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向外籍人员出售出入境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兰某某有自首情节，家属帮助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款，被告人卡某某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实，本案不适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两名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较小。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兰某某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实，现有事实不符合法定的立功条件，故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兰某某、卡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科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罚金款已经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卡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罚金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娟娟
审判员 李俊英
审判员 张鹏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