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6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卓金、刘琛，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2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吴卓金、刘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伟利用其担任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商场企业客户印章（包括三乡镇家运多百货商场等公司）对账单、欠条或收取货款不入账等方式侵占伟业公司人民币1701995.17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伟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伟辩称其未归还公司的货款系用于公司货物的折价促销等用途，并非归其个人使用，且数额未达指控的那么多。
辩护人提出：1.统计总表未说明统计方法亦缺少足够证据佐证，证明力不足，且统计结论与其他证据相矛盾；2.陈伟所解释的未归还公司货款的用途具有合理性，其并无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若本案数额足以认定陈伟构成犯罪，则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伟利用其担任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客户印章及对账单、欠条等单据谎称客户未付款，或收取货款不入账等方式侵占伟业公司货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144615.94元。
2014年3月8日，被告人陈伟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伟业公司等候处理，但归案后未供述其全部罪行。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单位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刘东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陈伟于2011年7月到该公司任业务员，负责开拓市场及收取城区及板芙、三乡、坦洲、神湾等镇部分商场的货款。2014年2月26日，公司财务发现多个商场拖欠货款已逾半年，经与商场核实，得知货款已被陈伟收取。随后公司负责人通知陈伟到办公室询问。陈伟开始否认，后来才承认侵占了公司的货款。公司开始没有报警，先让陈伟想办法借钱归还货款，同时还安排财务人员到每间商场去调查核实货款的收取情况。公司后来发现陈伟收取的大量货款未交还，并且发现他交回公司财务的一些对账单（欠条）是伪造的。陈伟也承认伪造公章及欠条的行为，但否认侵吞的数额有公司查出的那么多，称有部分商场有退货。其认为陈伟的辩解不实，因为商场退货必须通知其公司且要经过审批，而且陈伟也不能解释退回货品的下落。同年3月8日，其又找陈伟谈话，陈伟表示没办法筹到钱，于是其报警。其对被告人陈伟作了辨认。
2.证人张某（伟业公司市场部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其是陈伟的直接领导。陈伟主要负责开拓市场及收取中山城区、板芙、三乡及坦洲等地部分商场的货款。商场退货的情况比较少，因为很少有货物出现问题，即使有也是要开具退货单的，结算时会扣除退货的金额。退货不是业务员的过错造成的，所以对业务员没有影响，公司不会因为货物本身问题的退货而处罚业务员。关于进场费或租金等费用，都是对刚开始合作的商场支付，且通常在合作的第一个月才有，之后都不需支付。其公司没有授权陈伟自己支付进场费或租金，也没有安排他支付过退货或买一送一活动的费用。正常情况下货款应当转入公司账户，公司不允许业务员用个人账户收取货款。
3.证人梁某1（伟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知道陈伟用两种方式侵占公司货款，一是伪造收货单位的公章，用假的欠条及对账单将已经收到的货款占为己有。二是收到货款后谎称收货单位未付款并隐藏公司的收款收据，将货款占为己有。其发现陈伟领过很多送货单去收款，但没有收到款也没有交回相应的单据，催他交时他就交欠条或对账单到公司，而且这些单据上的货款数额也比他领取的送货单的货款数额少很多，他解释说商场没钱，要拖一段时间。2014年2月底，其发现一家商场总是欠货款但仍要求送货，遂联系该客户，后被告知之前的货款早已交给陈伟。其核对单据并未发现该客户的付款记录。其公司随后对陈伟负责的收款账目进行核对，查出有23家的账目有问题，其中7家的欠条和对账单上的公章有问题。陈伟也承认该7家的单据（总金额约60余万元）是其伪造的。2014年3月份的时候，公司委托市场部经理张某、业务主管李某2和其，带着陈伟到下面各商场进行走访调查，发现绝大多数送货单的货款都已被陈伟收取了。其公司统计出陈伟收取且未交回公司的货款额达170多万元。
4.证人罗某（伟业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是陈伟的直接下属。进场费是伟业公司向新客户支付的，一般支付一个月。买一送一活动也是伟业公司规定的，产生的费用由公司承担。其曾听陈伟说过自己拿钱出来搞买一送一及旧货处理活动，但没有看见过他拿钱出来。
5.证人卢某（伟业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公司业务员向商场收取货款前先向会计领取送货单及收据，收到货款后开收据给商场，回来后统一将货款及其中一联收据交给其。其登记后持收据到会计处核对货款。会计将收据及送货单进行核对，后就做销账处理。其根据统计表核实陈伟交回公司的货款数。即使商场直接将货款打入公司账户，业务员也会与其对账，由其核对收到的货款。
6.证人聂某（中山市板芙镇好又多商场财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盖有椭圆形“中山市板芙好又多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的欠条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其公司的财务章是正方形的。供货单复印件（单号：OC13025-0053、OC13025-0058）两张都已结算过货款给伟业公司。货款都是现金支付给伟业公司那名业务员，该业务员手写收据给其公司财务。收据上盖有伟业公司的业务章。其商场有过退货给伟业公司，退货款在结算货款时减去了。买一赠一的赠品就是伟业公司多给其商场一份退货单上的货物，赠品就当退货了，实际上无需退回货物，结算时减去退货单上的金额即可。其辨认出被告人陈伟就是上述收货款的业务员。
7.证人钟某1（坦洲龙鑫购物广场、江门惠群购物广场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送货单复印件7份上的货款均以现金支付给伟业公司的业务员；欠条上的公章与其公司公章不同，是伪造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陈伟就是伟业公司负责收取货款的业务员。
8.证人梁某2（坦洲永二嘉壹家商场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伟业公司没有向其商场支付进场费或租金，在供货过程中也没有赠送货物的情况。有时候其商场对一些快过期的货物会退回伟业公司，退货款会在货款中扣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对账单上的货款已经结清给伟业公司，是由陈伟收取的，并且对账单上盖有其公司名称字样的公章没有五角星图案，与其公司的公章不同。
9.证人刘某（坦洲三华商场财务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伟业公司在其商场做商品推销或展示时，其公司会收取租金，这是在进货时就与伟业公司谈好了的，结算时会将租金明细加入对账单中。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其商场通过户名为尹长明的银行账户共向伟业公司户名为陈伟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货款60余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陈伟就是向其商场收取货款的业务员。
10.证人李某1（坦洲天虹百货商场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对账单上盖有其商场字样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送货单上的货款已经结算，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伟业公司的陈伟。其辨认出被告人陈伟就是向其商场收取货款的业务员。
11.证人黄某（板芙隆年华商场的财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已经结算，支付给伟业公司的陈伟，陈伟向其出具了一张9016元的收据。其商场在收到货后没有出具过对账单或欠条给伟业公司，都是及时结款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陈伟就是向其商场收取货款的业务员。
12.证人朱某（神湾镇顺和百货商场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伟代表伟业公司与其商场合作有一两年时间了，期间有多次支付过陈列费，一次陈列大概收几百元，该笔费用会在货款里扣除。OC131113-0026这批货是陈伟运送到其商场的。商场经理清点货后就在送货单上签了名，但还没等入库，陈伟就叫了别的车将该批货运走了。所以其商场没有支付该笔货款。除了另外一批货还未到结款期，其他的货款都已结清并交给陈伟。其能够提供陈伟开出的收款收据。其对被告人陈伟作了辨认。
13.证人戴某（三乡镇家运多百货商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伟业公司派员工陈伟与其商场联系供货业务及负责收账等事宜。货款一般都是按时结算。若当天没有支付，其就会写一张现金支出凭证给陈伟，注明需支付的金额，后陈伟再持该凭证来收现金。陈伟曾口头承诺一些大批货物进场时，会支付一点租金，但实际上没有支付过。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欠条不是其商场出具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均已支付给陈伟，但相关单据已销毁无法提供。其对被告人陈伟作了辨认。
14.证人林某（三乡镇天惠百货公司前陇店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其核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均已支付给伟业公司的业务员陈伟。其公司没有向伟业公司出具过对账单或欠条，都是按时结算货款的。其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的金额之所以与伟业公司送货单货款金额不一致，是因为收据金额在结算时扣除了一些退货款以及收货时与伟业公司人员讲好部分商品给予了打折。其对被告人陈伟作了辨认。
15.证人钟某2（三乡镇天惠百货公司新虚店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其核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单号OC130923-0097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已现金支付给伟业公司的业务员陈伟，但相关收据已销毁无法提供。其商场没有向伟业公司收取过进场费用或陈列费。其对被告人陈伟作了辨认。
16.证人杨某（中山鹏启泰百货商场三乡店负责人），证明经其核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编号为018907的欠条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其商场没有拖欠伟业公司的货款。单号OC131004-0015、OC131120-0033、OC131031-0047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已现金支付给伟业公司的业务员陈伟。其商场没有向伟业公司收取过进场费用或陈列费。其对被告人陈伟作了辨认。
17.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8日下午5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陈伟。
18.被害单位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统计总表，证明被告人陈伟收取且未交回该公司的22家商场及零售的货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701995.17元。
19.涉案22家商场提供的现金收据、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上述商场支付给被告人陈伟的货款金额等信息。
20.被害单位提供的由被告人陈伟交回公司的鹏泰百货、家运多百货、坦洲新万悦购物广场、坦洲镇永二嘉壹家商场、坦洲龙馨购物广场、坦洲天虹百货、板芙好又多百货商场出具的对账单复印件5张及欠条复印件3张，显示上述单位拖欠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的情况。上述单据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53338.65元。被告人陈伟在上述单据复印件上签字供认均系其伪造的。
21.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陈伟名下账号为62×××39的工商银行账户有多笔由涉案商场转入资金的交易记录。其中2013年11月25日，收取了中山市坦洲镇齐亮天虹百货商场转入13000元，同日仅转入张某（伟业公司经理）的账户10000元。
22.被害单位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职务证明复印件、工资奖金计算方法说明，证明被害单位的法人主体资格及被告人陈伟在单位的任职情况。2011年7月1日起，陈伟在该单位任业务员，职责范围是负责中山三乡、坦洲、板芙、神湾等商场及石岐义乌、石某乐购、江门惠群商场的下订单、收货款、签合同并执行。
2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山公（司）鉴（文）字﹝2014﹞6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有“NO.1208322”字样的收据上的“中山市三乡镇家运多百货商场财务专用章”与样本“中山市三乡镇家运多百货商场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4.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明其在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任销售副主管，负责部分商场的销售业务，包括收取货款等。2013年3月份至12月份期间，其先后多次在三乡镇一个市场伪造了几个商场的公章，后通过伪造江门惠群商场、坦洲永二嘉壹家商场、三乡家运多商场、新万悦商场、板芙好又多商场、三乡鹏启泰商场、坦洲天虹商场等7个商场的欠条和对账单来侵占公司货款。
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伟的身份情况。
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公诉机关根据被害单位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统计总表，即对被告人陈伟未交回公司的22家商场及零售的货款统计所得的总额1701995.17元作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辩护人辩称该统计总表未说明统计方法且亦缺少足够证据佐证，证明力不足。
经查，被害单位出具的（被告人陈伟侵占的货款）统计总表，其证据地位相当于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而非司法统计结论，其证明力大小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价。无条件确定其证明力，抑或完全否定其证明力，均有失客观。本案中除统计总表外，控方还收集了涉案22家商场提供的现金收据、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付款证明及被告人陈伟伪造的收据等单据佐证。
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陈伟伪造的单据部分，足以证明其并无归还货款的意愿，其中能与被害人报案金额吻合的部分，应认定为其实际侵占的货款。现金收据、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均系由商场提供，其中收据及结算单有陈伟签名确认，银行转账系汇入陈伟的银行账户，能与被害人报案金额吻合的部分，应认定为陈伟实际收取的货款。情况说明及付款证明，系商场在无法提供收据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而提出的单方面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据此关于数额的认定，依照存疑证据有利被告人的原则，第一，现金收据（包括伪造的欠条）等证明的货款数额不小于统计表的报案金额的，有沙某三华、坦洲三华、金某三华、嘉壹家永二店、三乡鹏启泰、惠群购物中心、三乡家运多、新万悦、坦洲天虹，足以补强统计总表的证明力，报案金额应予确认。第二、现金收据（包括伪造的欠条）等证明的货款总额小于统计表的报案金额的，有龙馨购物广场、板芙好又多、三乡天惠前陇店、石岐百乐购、神湾顺和、板芙隆年华，部分补强统计总表的证明力，报案金额中未超出现金收据数额的部分应予确认。第三、仅有情况说明或付款证明的，有坦洲好又多、神湾屋企超市、石岐义乌小商品超市、坦洲佳民城、神湾海逸盛世广场，不足以补强统计总表的证明力，其数额不予认定。第四、无提供单据证明的，如三乡天惠、三乡好又多及零售部分，统计总表无证据补强，其金额不予认定。
综上，统计总表中的报案金额，有充分证据予以补强印证部分合计人民币1144615.94元，应认定为被告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
二、关于罪名的认定
被告人陈伟辩称未归还公司的货款系用于公司货物的折价促销等用途，其本人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据此提出若法院最终认定陈伟构成犯罪，则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根据以上查明事实，被告人陈伟收取且未归还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144615.94元中，伪造的单据部分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且并无归还意愿。对其余部分，被告人陈伟归案后一直拒不供认，且案发后亦无归还公司货款的实际行动，亦能够证明其并无归还意愿。被告人陈伟该辩解仅有其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害单位相关负责人及员工证人亦否认其辩解的可能性及合理性。被告人陈伟的辩解也与常理不符。即便辩解属实，其未经公司许可，为赢取自己的提成，隐瞒并私自处分公司货款，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亦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陈伟的行为完全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名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伟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144615.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斌斌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保法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