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国祥，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德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英，珠海市金湾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彦斌，珠海市金湾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陆国防，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委托代理人：罗登峰，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阮国祥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湾区政府）、被上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8年12月2日，珠海市委、珠海市政府作出珠字（1988）21号《关于成立“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和“珠海市万山管理区”的通知》，决定成立“珠海市三灶管理区”，管理区为珠海市政府的派出机构，管理三灶、南水、小林镇等。1989年5月，中共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委成立珠海市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
1990年5月20日，阮国祥（乙方）与珠海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甲方）签订《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兴建居民新村集资协议书》（以下简称《集资协议书》），编号为0001800，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为监证单位和担保单位；内容为：乙方出资人民币10000元购买一股；签约后甲方：1.在两年半时间内在围垦区的东咀城区内给乙方安排100平方米土地作居民住宅用地，用于抵偿入股款；2.在两年半时间内给乙方每股一人迁入城区户口（自理口粮）；3.乙方在城区入户的人员若符合招工条件者，可优先安排招工。乙方：1.未满两年半时间的不准中途退股；2.在使用甲方所安排的土地时，必须按照城建规划的要求进行建设；乙方在两年半时间期满后，若不要宅基地和每股一人迁入城区入户的，甲方可按照乙方退股时的银行定期存款利息计款，并连本带息一次还给乙方。1990年5月20日，阮国祥向珠海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支付地股款人民币10000元；1992年8月29日，阮国祥向三灶管理区支付配套费人民币70000元。三灶管理区确认上述款项均由三灶管理区收取。阮国祥至今未取得100平方米土地作为居民住宅用地。
2001年4月，经国务院国函（2001）35号《国务院关于同意广东省撤销斗门县设立斗门区和金湾区的批复》，金湾区政府设立，金湾区下辖原属珠海市香洲区的三灶、南水、小林三个镇和原斗门县的红旗、平沙二个镇，区人民政府驻三灶镇。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灶管理区与金湾区人民政府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金湾区人民政府不承担三灶管理区的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集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关于《集资协议书》所涉土地的性质问题。珠海市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是三灶管理区的临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其签订《集资协议书》的行为经三灶管理区监证，法律后果应由三灶管理区承担。按照《集资协议书》约定，阮国祥以支付出资款为对价取得三灶东咀区域100平方米的土地作居民住宅用地，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故《集资协议书》中涉及土地的内容实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2、关于《集资协议书》中涉及土地内容条款的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8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系该司法解释施行后受理的，应适用该司法解释。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在本案中，三灶管理区非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其与阮国祥签订的《集资协议书》涉及土地出让的内容，系无权处分行为，且该土地出让在起诉前未经相关有权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授权或追认，应当认定为无效。
二、关于三灶管理区的责任问题。首先，因《集资协议书》中涉及土地出让的内容无效，其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三灶管理区并无义务向阮国祥交付100平方米的土地，故阮国祥要求三灶管理区赔偿100平方米的地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集资协议书》中涉及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内容无效，三灶管理区收取阮国祥的地股款及配套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退还给阮国祥。现阮国祥主张被告退还收取的配套费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灶管理区收取阮国祥配套费70000元，给阮国祥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应当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应相当于利息损失，三灶管理区于1992年8月29日收取配套费，因此，利息应当以70000元为基数，从1992年8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三、关于金湾区政府的责任问题。首先，金湾区政府并非涉案《集资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也未收取阮国祥缴纳的地股款和配套费。其次，三灶管理区是依法成立的机关法人，依法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再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金湾区政府成立后，原三灶管理区管辖的部分行政区域划归金湾区政府管辖、原三灶管理区的行政职能由金湾区政府行使，但三灶管理区并未被撤销，且无证据证明原三灶管理区的债权债务由金湾区政府承接，三灶管理区作为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依然存在，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阮国祥要求金湾区政府赔偿100平方米土地的地价款、退还配套费70000元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阮国祥要求金湾区政府赔偿其多年往返三灶管理区的路费1元，因无证据证明金湾区政府存在过错，故阮国祥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三灶管理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阮国祥返还配套费人民币70000元；二、三灶管理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阮国祥赔偿占用配套费人民币70000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70000元为基数，从1992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判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阮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阮国祥负担4900元，由三灶管理区负担4900元。
阮国祥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审。事实和理由为：一、请求依法认定协议书有效，阮国祥愿意放弃土地，由金湾区政府、三灶管理区赔偿60万元。珠海市三灶区围海造地划地报建办公室于1994年2月21日依据协议书给阮国祥划地100平方米，土地编号1597号，约100天后交地给红线图，到期后借故一再推迟，金湾区政府成立后收回了土地。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三灶管理区非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从而认定合同无效，结果就是协议书投资血本无归，金湾区政府得了100平方米土地。根据常识，金湾区政府成立后三灶管理区就转化为金湾区了，原审判决认定三灶管理区没有土地出让的处分权力是错误的，当时三灶管理区是珠海经济特区派出并依法成立的特殊机构，是有县级管理权力的。阮国祥要求认定涉案协议书有效，金湾区政府将卖楼面地价的收入分给60万元。
二、阮国祥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三灶管理区返还配套费700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利息，但不同意利息计算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要求参照当今报建费返还阮国祥本息共30万元，因为当初的70000元就是240平方米楼面的报建费。如果二审维持原审的利息计算法，阮国祥也服从，但请求明确同期贷款利率是复利计息而不是单利计息，即本期计息的本金包含前期的利息，这才能体现同期的本意，否则前期的利息又被无偿占用了。
三、原审判决以没有证据证明金湾区政府存在过错为由，驳回阮国祥诉请金湾区政府赔偿路费50000元（庭审前阮国祥由1元变更为50000元）。并非没有证据，而是原审法院对金湾区政府过错不查证、不审理。
四、阮国祥认为案件受理费各50%不公平，请求金湾区政府、三灶管理区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
针对阮国祥的上诉，三灶管理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驳回阮国祥的上诉。一、地股集资协议因违反现行的法律法规、土地政策和司法解释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原审认定地股集资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是正确的。根据2005年8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地股是三灶管理区主导发行的，而三灶管理区是行使县一级职能的功能区，并非一级政府，所出让的土地还须到国土、规划等部门办理手续，经政府确权发证后方为有效，但阮国祥的地股没有办理上述手续，应当认定无效。
二、金湾区政府与本案无关，阮国祥要求金湾区政府承担义务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判决金湾区政府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根据生效的法院判决，三灶管理区是依法成立的机关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01年金湾区政府成立后，并未取代三灶管理区，也没有承接三灶管理区的债权债务，两者是不同的法律主体，金湾区政府没有义务承担三灶管理区的债务。
综上所述，阮国祥的集资协议是无效的，且没有按规定办妥用地手续，过错在于阮国祥，不能以土地价格来计算损失，原审判决返还集资款是正确的。
针对阮国祥的上诉，金湾区政府答辩称，一、金湾区政府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原审判决对三灶管理区与金湾区政府之间的主体关系认定是依法有据的，三灶管理区依法成立于1988年12月3日，具有独立的财政，独立的经费，属于可以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机关法人，金湾区政府成立于2001年4月4日，但成立后三灶管理区并未被金湾区政府取代或撤销，三灶管理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仍然存在，仍具备独立的财产和组织机构，并以法人名义经过备案登记手续，因此三灶管理区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并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6号生效判决也对三灶管理区的性质作出了认定。而本案所涉《集资协议书》订立于1990年5月20日，阮国祥缴纳的西区集资款在1990年5月20日，配套费在1992年8月9日，上述协议的订立及相关费用的缴纳均发生在金湾区政府设立之前，金湾区政府既不属于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之一，也不属于协议权利义务的继承者。
二、金湾区政府并不存在过错。从事实上讲，金湾区政府仅仅依法如实告知阮国祥应当如何明确责任主体，并未误导阮国祥。从程序上讲，本案作为民事纠纷案件，应当由阮国祥提出相应证据证明金湾区政府存在过错，而原审法院也没有义务对三灶管理区及金湾区政府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调查。
三、阮国祥要求赔偿路费50000元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原审判决明确阮国祥仅要求补偿其多年往返三灶管理区的路费1元，在判决中也未体现其变更诉讼请求，也未就其提及的50000元赔偿路费进行判决，因此阮国祥该要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
综上，金湾区政府认为本案应当属于阮国祥与三灶管理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与金湾区政府没有关系，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阮国祥的上诉请求。
三灶管理区在二审中提交一份2016年6月8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文件（珠国土金字（2016）243号）。拟证明国土部门不允许以协议方式出让土地。阮国祥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三灶管理区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原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三灶管理区代码为57450665-X，金湾区政府代码为73985396-8。
本院再查明，阮国祥在原审的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履行《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兴建居民新村集资协议书》第二项第一款给地100平方米，折合楼面地价约60万元。二、请求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退还“报建费”并补偿损失投资款10000元，报建费70000元，合计80000元。三、请求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补偿阮国祥多年往返无功的路费1元。四、请求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6年3月9日原审庭审中，阮国祥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赔偿100平方米的地价款，按照2015年地价或市场价，并且参照政府规定的容积率计算，约60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从1992年8月1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止。经原审法院询问阮国祥是否要求退还缴纳的地股款，阮国祥称要求按照10000元地股的对价，即100平方米的土地价款赔偿，不要求退还10000元。2016年3月28日，阮国祥提交一份诉求金额的说明，列明其诉讼请求为：一、住宅用地100平方米，金额为600000元（含集资10000元）。二、配套费70000元的诉求金额为300000元（含70000元）。三、请求由1元改为补偿路费及精神损失费共50000元。四、请求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6年5月12日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向阮国祥释明集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阮国祥仍然认为合同有效，不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首先，从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和《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看，法律对行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的主体资格予以明确规定，即只有市、县的土地管理部门才具有行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的主体资格，享有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该民事行为主体的民事能力范围和资格具有法定性和特定性，本案所涉《集资协议书》中的珠海市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及三灶管理区均不具备出让行为法定主体资格，其以协议书形式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在本案起诉前亦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其次，《集资协议书》因无效则自始归于消灭，基于该协议书产生的债权债务均自合同成立时消失，因此，三灶管理区因合同受领的阮国祥所交10000元地股款及70000配套费元失去法律依据，无权再予占有，有义务予以返还，该返还义务为合同无效后的法定后果，不因阮国祥基于合同有效所提出的请求与此性质不一致而不复存在。况且，从阮国祥在原审时起诉状的载明及对诉讼请求金额的说明亦可看出，其对于地股款10000元实际是认为包含在600000元赔偿款请求中的，原审判决对地股款10000元未予认定应当返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三灶管理区无法律依据占有阮国祥所交款项，对于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孳息损失也应当一并支付，原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三灶管理区与金湾区政府分属不同的机关法人，分别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双方并无涉案债权债务的转移或承接关系，对此亦有生效判决的认定，阮国祥要求金湾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阮国祥上诉主张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应当赔偿其路费5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阮国祥在原审中提出该请求已超过其举证期限，并且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阮国祥返还地股款及配套费共计人民币80000元。
三、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阮国祥赔偿地股款及配套费共计人民币80000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0000元为基数，从1990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人民币70000元为基数，从1992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阮国祥负担4000元，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负担58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8250元，由阮国祥负担7250元，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