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34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博勋，男，1977年10月19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英杰，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博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27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博勋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某、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孟某7及诉讼代理人王某、杨某，被告人李博勋及辩护人刘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博勋为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胡某做担保从曲阳县产德乡西相如村孟某1处贷款人民币35000元，孟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李博勋向胡某催要借款，被告人李博勋一直未解决。2017年7月30日上午7时许，孟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博勋让其到孟某1家中商量此事，被告人李博勋驾驶其货车到孟某1家，孟某1和其妻子孟某7催促被告人李博勋将借款要回，被告人李博勋称无法解决，孟某7将李博勋所开的货车钥匙拿走，并将该车左前轮胎放气，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博勋使用备用钥匙发动汽车离开时，孟某1用脚蹬在上车踏板上用手扒在驾驶室车门处，被告人李博勋驾车加速行驶二、三百米，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博勋将孟某1推搡下车，致使孟某1摔倒在地受伤，被告人李博勋驾车逃离，孟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孟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博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近亲属及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博勋辩称，认可过失致人死亡罪，自己没有打孟某1，也没有推搡他，无心伤害他，不认可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改变起诉定性错误，本案不是故意伤害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博勋为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胡某做担保，从曲阳县产德乡西相如村孟某1处贷款人民币35000元，孟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李博勋向胡某催要借款，被告人李博勋一直未解决。2017年7月30日上午7时许，孟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博勋让其到孟某1家中商量此事，被告人李博勋驾驶其牌照号为冀Ｆ×××××白色货车到孟某1家，孟某1和其妻孟某7催促被告人李博勋将借款要回，被告人李博勋称无法解决，孟某7将李博勋所开的货车钥匙拿走，并将该车左前轮胎放气。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博勋使用备用钥匙发动汽车离开时，孟某1蹬在上车踏板上，扒在驾驶室车门处，被告人李博勋驾车加速行驶二、三百米，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博勋将孟某1推搡下车，致使孟某1摔倒在地受伤，被告人李博勋驾车逃离，孟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孟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在被害人孟某1死亡后，就民事赔偿部分与其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李博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2017年7月31日9时许，曲阳县公安局产德中队接到曲阳县产德派出所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称：曲阳县产德乡西相如村孟某1与产德村李博勋因琐事发生争执，孟某1扒在李博勋驾驶室门口，被李博勋驾车拖行二、三百米，致使孟某1摔倒在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孟某2证言：2017年7月31日早晨５点10分左右，自己开着三轮车去西相如河里装沙子，驶进西相如村后，见前方一百多米左右的距离处有一辆白色轻型货车正往西走，一个人扒在货车的驾驶室门处，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后，那辆货车猛地加速，孟某2大概追了二三百米的距离，快到旧牌楼处有个小拐弯，孟某2过去后见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不动，觉得就是扒着车那个人，孟某2没见前边的车停，也没见司机下来，自己也没停就开着三轮车去追那辆白色轻型货车，但是没有追上。后把这件事告诉孟某5。
3、证人孟某3证言：2017年7月31日凌晨5点钟，孟某3骑着电动三轮车要到县城置货，走到孟国献刨木板的场地南边公路时，看到一辆白色客货车停在去往东相如村的路中间，孟某1扒着车门，脚蹬着车蹬子，头向车内探着还拽着方向盘，正在和车里的人说话，看着像是孟某1不让白色客货车走的样子，车玻璃是完全摇了下来。当时车上就孟某1和司机两个人。后来，把看到的情况对孟某1的姐夫孟同友说了。
4、证人孟某4证言：孟某4系孟某1之兄，2017年7月31日早上6点来钟，李博勋给孟某4打电话说和孟某1打架了，孟某1揪着李博勋的衣领，打了李博勋两拳，李博勋也打孟某1，李博勋说自己当时开着车把孟某1从车上推下去了。
5、证人胡某证言：2016年春天，胡某通过李博勋从孟某1处借了六万元钱，李博勋的担保人。2017年7月31日早上9点多钟，李博勋开着他的六轮车和他媳妇李某1一块到胡某家，李博勋说因为借孟某1钱的事，孟某1的媳妇把李博勋车钥匙拿了，并把李博勋开去的车轮胎放了气，李博勋在孟某1家待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四、五点钟，李博勋拿别人送来的备用车钥匙要把车开走，孟某1不让，孟某1打了李博勋两拳，把李博勋的嘴打出血了，李博勋把孟某1从车上搡下去了，从后视镜上看到孟某1没事就没停车。
6、证人孟某5证言：2017年7月31日早晨5点多钟，在村西沙场等着人拉沙子时，东相如村的孟某2开三轮车过来了，孟某2说西相如村西牌楼处躺着个人，可能是辆白色货车撞的，那辆车跑了。孟某5就给孟某6打了电话。
7、证人孟某6证言：2017年7月31日5时20分许，孟某6接到孟某5的电话，说旧牌楼东边马路上躺着个人，自己就赶紧去了。见村西快出村的公路上躺着个人，走近才看清是孟某1。在离孟某1头部西南大约二、三百米处有一半截断了的水果刀，塑料把的，刀上没血，自己就随手扔了，另一截没有看到。当时孟某1头部有擦伤，地上有一滩黄水，没有血迹，只有几根断发，手指缝有血迹，左脚趾头有擦伤，嘴角有白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孟某6叫了孟某1几声没反应，就去通知孟某1妻子。
8、证人孟某7证言：2017年7月30日上午7点左右，孟某7跟孟某1为担保人李博勋不着急要钱的事吵架。过了一会儿，李博勋开着一辆白色六轮货车到了孟某1家，孟某7就催促李博勋赶紧将钱要回来，李博勋说没办法。孟某7便把李博勋车的钥匙拔走了。后来李博勋打算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孟某7就把车的左前轮胎放了气。晚上李博勋在孟某1家吃的饭，后孟某1和李博勋继续在外面说这事。李博勋在孟某1家待了一天一宿。第二天早上孟某7跟孟某1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接，过了会儿同村的孟某6找到家里说孟某1在旧牌楼东边躺着，孟某7到后见孟某1面朝上头朝西躺着，头部有血，胳膊上脚上有伤，有呼吸。孟某7早晨起来没有看到李博勋开来的白色货车。
9、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7月31日下午４点左右，李博勋给李某1打电话说，７月30日开车去了孟某1家，孟某1的妻子将汽车钥匙拿走，并将汽车的左前轮放气，次日凌晨４点左右，李博勋用陈某送来的备用钥匙开着货车要走，孟某1拦着不让走。
10、证人孟某8证言：2017年7月31日早上5点31分，李某2和孟某7先后给孟某8打电话说孟某1在本村旧牌楼东边躺着，孟某8到后看到孟某6、孟某7，还有本村几个人在现场，孟某1头向西，腿向东，躺在地上，现场的人只说前面过去一辆白色车。孟某7说孟某1是跟产德村“小勋子”一起出来的。当时孟某1头部有血印，没有创口，脚趾有擦伤。
11、证人孟同友证言：2017年7月31日早晨6、7点钟，李博勋的妻子李某1找到孟同友问是否知道李博勋和孟某1打架的事，后孟同友和李某1一块到孟某1家去了，孟某1家没人。孟同友回家后其妻子孟亚荣说李博勋把孟某1打坏了，孟同友开车拉着孟某1的两个孩子到的曲阳县恒州医院。李博勋7月30日天快黑时给孟同友打电话说孟某1把他的车扣了。
12、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7月31日早晨，李某2开车行驶到村西旧牌楼偏东，看到孟某6和孟某14亮围着躺着的孟某1，后李某2开车拉着孟某1去恒州医院。李某2见孟某1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在公路上，身上没看到血，出气时只有“呼哧”的声音，谁叫他也没醒。
13、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7月30日11点左右，李博勋打电话说自己的货车钥匙找不到了，让陈某把备用钥匙送到了孟某1家。
14、证人孟某9证言，在孟某9的伯伯孟某4的陪同下提取了孟某9的血样与孟某1做DNA鉴定。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曲阳县产德乡西相如村内东西大街上，该村中部孟某1家南侧该家正施工二层楼房南侧为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大街，路面宽400cm，由该处向东约200米路南侧为魏小燕家，该家临街门面房西数第一间屋门北侧的水泥斜坡及西北角水泥台上在155cm×90cm范围内有由西向东的擦划痕。由上述孟某1家正施工二层楼房前侧路面向西约90米处为村内十字街，该十字街西南侧为“西相如综合超市”，由该十字街向西约70米处路面上有35cm×45cm范围的东西走向的轮胎印擦痕，该处道北为孟某5家；由上述痕迹处路面向西约90米路面南沿有28cm×35cm范围的东西走向的轮胎印擦痕，该处道北为孟爱会家；由上述痕迹向西约10米处路南侧草丛内发现长12.5cm、宽2.8cm折断的单刃刀刀刃（提取），断端不齐，该处道南为孟二辉家；由此路段向西20米处路面上有130cm×40cm范围的可疑斑迹（提取），该斑迹向东北550cm为孟某14贤家西南墙角，上述可疑斑迹向南100cm的土质地面上在450cm×50cm范围内有东西走向的轮胎印压痕。
16、辨认笔录：孟某2辨认出躺在地上的就是孟某1；孟某7辨认出李博勋所开车辆。
17、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表枕顶部有5cm×5cm表皮剥脱；右肩部有4cm×2cm、0.5cm×0.5cm表皮剥脱；右腰背部有15cm×4cm表皮剥脱；右肘部有1cm×0.5cm表皮剥脱；右前臂有0.5cm×0.5cm表皮剥脱；右手背有5cm×3cm表皮剥脱；右小指背侧有0.5cm×0.5cm表皮剥脱；右膝部有2cm×0.2cm、1cm×0.2cm表皮剥脱；右腘窝有2cm×1cm表皮剥脱；右小腿有25cm×6cm表皮剥脱；左膝部有1cm×1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颞肌出血；额骨、顶骨、枕骨骨折；顶枕部有12cm×10cm硬膜外血肿；右顶部硬脑膜有8cm×1cm破裂；右顶部有10cm×8cm硬膜内血肿；右顶叶有8cm×3cm脑挫裂伤；大脑、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额叶有8cm×5cm脑挫伤；小脑有8cm×5cm脑挫伤；双颅后窝骨折。颈部皮下组织、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气管内有血性液体附着。胸腹腔内未见异常，胃内空虚。鉴定意见为：孟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18、提取笔录：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提取孟某1之子孟某9的血液，提取李博勋作案时衣物。
19、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涉案车辆、衣服检验报告书：涉案货车牌照号为“冀Ｆ×××××”，为东风多利卡牌，车身为白色，外廓尺寸：长558cm、宽190cm、高226cm。检见：该车驾驶室前保险杠右前角下沿距地面44cm处有30cm×8cm范围的撞损变形，伴表层漆质磨损及水泥渣类物质附着，相应位置的右侧上车踏板前沿有9cm×2cm范围的撞损，表层漆质磨损，相应位置底部拖钩变形，拖钩下沿有擦划痕。该车左前轮直径72cm、胎面宽14cm,上方距地面45cm处的上车踏板外沿突出闭合状态的左前门面2cm，该上车踏板上方左前门上有40cm×45cm范围的擦蹭痕，该左前门前沿距地面136cm处有87cm×25cm范围的擦蹭痕；该左前门窗户下侧在30cm×18cm范围内有散在性擦蹭痕，上述擦蹭痕均伴表层浮土缺失。展开车门，窗框前沿有3.5cm×4cm的血迹附着，驾驶室内方向盘、仪表盘及前风挡玻璃上均有散在性血迹附着（提取）。前风挡玻璃左边框立柱上有“﹞”形拉手，该拉手距地面160cm。孟某1案发时所穿衣服：上衣为63cm蓝灰色T恤衫，前侧衣襟上有血迹附着，背部有63cm×30cm范围的血迹及表层纤维磨损。裤子为长50cm的黄深蓝条格短裤，右裤腿前外侧裤缝处有5cm×6cm范围的纤维磨损。
20、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死者胃壁组织、心血未检出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份。
21、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活体损伤检验分析意见书：李博勋下口唇粘膜破损、左手中指、左手无名指划伤、左手背表皮损伤为外力作用致伤。
22、到案经过：2017年7月31日17时许，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产德刑警队民警在党城乡寨里村将李博勋抓获归案。
2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博勋的身份情况。
24、曲阳县公安局产德派出所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李博勋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25、中国共产党曲阳县产德乡委员会证明，李博勋政治面貌为群众。
2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甲方孟某7、孟某9、孟某15与乙方李博勋就李博勋致孟某1死亡一事达成调解协议，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各项损失四十三万元整，甲方不再追究乙方的民事及刑事责任。
27、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孟某8、孟某7与乙方李博勋达
成债权转移协议，乙方自愿替胡某还欠孟某1借款2.7万元。
28、被告人李博勋供述：2016年夏天，胡某通过李博勋从孟某1处借款三万五千元，李博勋是担保人。2017年7月30日早晨7、8点钟，孟某1给李博勋打电话说让李博勋去他家说说借款的事，李博勋开着牌照号为冀Ｆ×××××白色卖菜的六轮小货车到孟某1家。到后，因为没法解决欠款的事，孟某1的妻子孟某7就把李博勋的车钥匙拿走了，并将车左前轮胎的气给放了。后一直在孟某1家待到7月31日凌晨三点。后来又给孟某1两口子说，孟某7不给车钥匙。李博勋用陈某拿来的备用钥匙开车往外走，孟某1见李博勋开车走就扒上了驾驶室位置，脚蹬着车蹬子，手扒着后视镜和车门，车玻璃是放下来的。当时挂的一档，走了一段路，孟某1说蹭住他的脚了，李博勋就开慢了，孟某1用手扒方向盘，车一歪撞在路边石头上，李博勋又将车往孟某1家的方向开，在孟某1家门口停了一下，又往西开，开了大约二、三百米，孟某1扒着车的手里拿了李博勋车上的水果刀，李博勋把刀子一推，刀子断了，孟某1就用拳头打李博勋嘴部，李博勋一打方向把孟某1摔下去了，然后李博勋在后视镜里看着孟某1倒在地上，车没轧到他，李博勋开车跑了。后李博勋给孟某1的哥哥孟某4打电话说，与荣良打架来，不知道摔的怎么样。后来李博勋把发生的事也跟胡某说了。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博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孟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报案登记证明、证人孟某3、孟某2均证实被害人孟某1用脚蹬在上车踏板上，用手扒在驾驶室车门外，孟某2还证实车辆行驶中被告人李博勋猛加速并行驶二、三百米，且证人孟某4、胡某均证实李博勋说将孟某1推搡下车，被告人李博勋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孟某1摔下车后曾给孟某4打电话、并将此事告诉了胡某，其供述与证人孟某4、胡某的证言相印证，故对被告人辩称的没有推搡被害人孟某1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预见到被害人扒在车外，车辆行驶时有伤亡的风险，被告人李博勋仍猛加速行驶，并推搡被害人孟某1，且被告人李博勋在公安机关供述车辆往东行驶时被害人孟某1曾告诉他蹭住其脚了，故被告人对可能对被害人孟某1造成伤害是明知的。被告人李博勋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被害人孟某1伤害的结果，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已与被害方调解，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博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28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玉环
审 判 员 高玉贤
人民陪审员 王贝贝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