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04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进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7年8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进贤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一千元。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少锋，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南昌分中心商务分期岗客户经理。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吴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万少锋、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被告人付某某想办理“零首付车贷”，后经人介绍给兴业银行客户经理伍某某，但未能通过银行审批。伍某某又将付某某介绍给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南昌分中心商务分期岗客户经理被告人吴某某。2013年2月21日，吴某某让付某某填写车贷申请单即中国民生银行大额分期白金信用卡申请单申请贷款购买195万元的宝马X6汽车，并收取了付某某提供的身份和财产证明，其中六份房产证明有五份系付某某伪造，但吴某某未经核实即作为营销人员签字声明对申请人财产信息真实性负责并予以提交。后付某某获批中国民生银行85万元的贷款额度。事后，吴某某以借款为名义在付某某家门口收取了25000元。2013年3月7日，付某某到赣州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价值924810元的宝马X635i汽车并交纳定金5万元，并通过QQ邮箱将乘用车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扫描件发给吴某某。吴某某见付某某购买的车辆与车贷申请单中不符，按照银行规定无法贷款85万元，遂为付某某篡改了乘用车买卖合同和定金收据的数额，并将车价为1924810元的乘用车买卖合同和1074805的首付款收据提交给中国民生银行。2013年3月8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85万元至赣州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付某某提车后，未按照中国民生银行要求将车辆抵押，而是于2013年8月7日，使用该车辆在农业银行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贷款49.9万，并办理抵押手续。至2015年2月付某某逾期未归还贷款，2015年5月付某某最后一次归还贷款25100元后再未还款，尚欠贷款本金328335.96元未归还。2015年5月，付某某将上述车辆质押给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吴某某在本市博泰滨江住宅小区被公安人员传唤；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付某某在进贤南火车站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两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乘用车买卖合同、贷款还款明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85万元，造成损失328335.9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身为中国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付某某自愿认罪，立案以后其家属偿还银行贷款7万元，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依据两高关于贪污贿赂罪的司法解释达不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立案标准（6万元），故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吴某某无骗取贷款的故意，也没有与付某某事前通谋，故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共犯；（3）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未达到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立案标准（造成50至100万元以上损失），故也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因此被告人吴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吴某某担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昌分中心商务分期岗客户经理（汽车分期）职务。2013年年初，被告人付某某经人介绍至被告人吴某某处办理车辆贷款。2013年2月21日，被告人付某某填写申请单申请贷款购买价值195万元的宝马X6汽车，并交给被告人吴某某身份信息及财产证明，其中六份房产证明中有五份系伪造，但被告人吴某某未经核实即作为商务人员和营销人员在付某某汽车分期业务贷前调查表及付某某车辆和六份房产信息查核单上签字，声明已亲核上述财力证明文件原件，并对申请人身份及财力信息真实性负责。2013年3月7日，被告人付某某与赣州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泽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购买价值92.481万元的宝马X635i，支付订金5万元，并通过QQ邮箱将乘用车买卖合同、收据、货物进口证明书发送给被告人吴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发现付某某购买的车辆与车贷申请单中的信息不符，按照银行规定无法贷款85万元，遂帮助付某某篡改了乘用车买卖合同和收据中的数额，将乘用车买卖合同中92.481万元的宝马X635i改为192.481万元的宝马X650i、收据中订金5万元改为首付款107.4805万元，并将篡改后的材料提交给民生银行。2013年3月7日，被告人付某某与民生银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借款85万元，借款用途为向宝泽公司购买价值192.481万元的宝马X6，借款期限共36个月。2013年3月8日，民生银行转账85万元至宝泽公司账户。被告人付某某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1月归还贷款，2015年2、3、4月逾期未归还贷款，2015年5月8日最后一次归还贷款2.51万元，截至2015年6月尚欠贷款本金30余万元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家属于2015年9月24日归还贷款7万元。
2015年8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吴某某在本市博泰滨江住宅小区被公安人员传唤至南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015年8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付某某在进贤南火车站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以上犯罪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经营范围包括办理本外币信用卡的发卡业务、办理信用卡项下的本外币贷款等业务。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5月23日，吴某某在民生银行南昌分中心担任商务分期岗客户经理（汽车分期）职务。
2.申请表、抵押保证条约、身份证明材料、房产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2月21日，付某某申请办理车辆贷款购买价值195万元的宝马X6，并提供个人身份材料及6份（其中5份系进贤县房产）房产证明等，付某某承诺提车后进行车辆抵押。
3.进贤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南昌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档案统计查询证实：付某某名下有红谷滩新区怡园路555号世纪中央城5栋1单元1706室房产一套。经查阅进贤县房产管理局房产电子档案，截至到2015年8月17日无属于付朝名下的房产产权登记信息、交易信息。
4.汽车分期业务贷前调查表、专案客户资质初审表、房产车产信息查核单证实：吴某某作为商务人员和营销人员在付某某汽车分期业务贷前调查表及付某某车辆和6份房产信息查核单上签字，声明已亲核上述财力证明文件原件，并对申请人身份及财力信息真实性负责。
5.乘用车买卖合同、收据、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侦查人员从吴某某的邮箱中提取了付某某的乘用车买卖合同、收据和货物进口证明书，显示付某某从宝泽公司购买宝马X635i，车价92.481万元，2013年3月6日支付订金5万元，该信息与从宝泽公司提取的信息一致。但从民生银行提取的材料显示付某某购买的是宝马X650i，车价192.481万元，2013年3月7日首付款107.4805万元。
6.汽车分期清算流程审批表、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抵押保证合同证实：2013年3月7日，吴某某在付某某的汽车分期清算流程审批表上签字，并说明首付款凭证、购车发票、《汽车分期抵押借款合同》等放款材料均为本人亲见亲签，若因此产生任何纠纷，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同日，付某某与民生银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借款金额为85万，借款用途仅用于向宝泽公司购买价值192.481万元的宝马X6，借款期限共36个月，手续费率为14.59%。
7.还款明细、关于付某某汽车欠款本金的情况说明、支付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3月8日，民生银行转账85万元至宝泽公司。付某某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1月还款，2015年2、3、4月逾期未还款，2015年5月8日最后一次还款2.51万元，截至2015年6月尚欠贷款本金30余万元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家属于2015年9月24日还款7万元。
8.关于对付某某汽车分期贷款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况说明证实：付某某的车贷因逾期3个月以上，民生银行于2015年6月19日终止付某某贷款抵押合同并已告知付某某还款义务，要求付某某一次性清偿所有欠款。
9.侦查人员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昌北支行提取的贷款分期材料证实：2013年8月7日，付某某使用所购宝马车在农业银行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并办理抵押手续，贷款49.9万元。
10.关于付某某车贷业务电话回访录音的情况说明证实：民生银行对付某某分期购买车辆申请信息及客户名下房产信息进行了电话回访，但因录音系统升级改造，总行对付某某的电话回访录音无法调取。
11.被害单位（曾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2月21日，付某某向民生银行申请购车贷款，民生银行于2013年3月放款85万元，后贷款逾期，付某某也未拿车辆至该行办理抵押手续。经调查，发现付某某向该行提供的进贤县房产、商铺、购车合同及首付款凭证材料均系虚假证明材料。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民生银行车辆贷款的正常流程是客户去4S店预购车辆并交付定金，客户经理联系客户填写车贷申请单，要求提供房产、收入证明等贷款资料，材料确认真实性后交至总部审批，额度批下来后4S店与客户签订购车合同并让客户支付购车首付款，客户再与银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购车后再到银行办理抵押手续。付某某是先填写申请单后交付购车订金，这是不符合银行车贷流程的，客户经理吴某某一定知道申请单上所填写的购车信息是假的。
13.证人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付某某经人介绍到其处办理购车贷款，其整理材料后到农业银行帮付某某申请办理购车贷款，但因资产评估不够以及信用记录问题未通过，后其将付某某介绍给兴业银行的伍某某。
14.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2013年左右，其在兴业银行做商务代表，付某某经人介绍到其处办理车辆贷款，但因付某某提出的贷款额度超过了兴业银行的额度故未办成。后其将付某某推荐给了民生银行的吴某某。
15.证人邓某某、温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某在二人所在的宝泽公司购买了一辆价值92.481万元的宝马X635i，订金5万元，2013年3月8日民生银行转账85万元至宝泽公司。
16.证人李某某（系被告人付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时付某某给了兴业银行一伍姓客户经理0.5万元“好处费”办车贷。民生银行贷款批下来后付某某给了民生银行客户经理一两万元。付某某将在民生银行贷款所购宝马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但借款未偿还。
17.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为办成“零首付”贷款，其提交给民生银行车贷申请材料中有5份进贤房产证明是虚假的，吴某某篡改了购车合同和首付款凭证的价格以提高实际购车价格，后其取得贷款85万元。
18.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未去房管局核查付某某的房产信息，只是由其和付某某在进贤县房管局门口拍了照，且其修改了购车合同及收据的内容并将修改后的材料交给民生银行，后付某某取得贷款85万元。
19.常住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吴某某作案时系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吴某某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2004年12月15日被告人付某某因犯盗窃罪被进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7年8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进贤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一千元。
20.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吴某某在本市博泰滨江住宅小区被公安人员传唤至南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015年8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付某某在进贤南火车站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真实、关联，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吴某某犯罪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为2.5万元，参照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较大”的数额起点应为6万元，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未达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刑事案件的立案追诉标准，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吴某某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被告人吴某某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应严格遵守关于贷款发放的法律法规和行业规则，应对申请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进行严格审查核实，然而被告人吴某某却违反发放贷款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认真履职，未认真核实被告人付某某的履行能力证明，且知晓被告人付某某实际购买的车辆与车贷申请单中的信息不符无法贷款85万元后，帮助其篡改了材料，并违法、违规发放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参照2010年5月7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截至案发（2015年6月）本案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余万元，故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另其帮助付某某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同时触犯了骗取贷款罪，系违法发放贷款罪与骗取贷款罪的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处罚，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最高刑期为五年，故对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行为应按违法发放贷款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吴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85万元，分36个月偿还，按约偿还23个月，后未能继续偿还，至今仍有20余万元尚未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吴某某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妨害了国家对金融机构贷款活动的管理制度和正常的金融监管秩序，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的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不妥，在保证被告人辩护权前提下，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付某某、吴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的家属代为偿还部分贷款7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付某某认罪态度好、立案以后其家属偿还银行贷款7万元，恳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 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