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8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居净劳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某西洼南平房*号。
法定代表人：安玉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春，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利（王雪春之妻），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上诉人北京居净劳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居净劳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雪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净劳务中心上诉请求:改判无需支付王雪春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基本生活费。事实和理由：居净劳务中心是公益性单位，双休日没有加班的情况，王雪春在法定节假日劳动不受居净劳务中心管理，是由第三方公司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且第三方公司已经支付加班工资；王雪春在停工留薪期期间到其他单位兼职，严重违反了居净劳务中心规章制度，故不应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基本生活费。
王雪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雪春全年无休，不清楚第三方公司管理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第三方公司支付的加班工资；不存在兼职的问题，居净劳务中心的其他员工也有兼职的情况，居净劳务中心也没有作出开除的处理。
王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居净劳务中心支付：1、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0956元；2、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双休日加班费168192元；3、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带薪年休假工资39420元；4、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150元；5、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6、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118元；7、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伤医药费3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50000元；9、2017年7月、8月工资4460元；10、上述所有费用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春于2010年3月10日到居净劳务中心从事保洁员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居净劳务中心为王雪春缴纳了自2010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中心于每月2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王雪春当月工资，支付周期为自然月，已支付王雪春工资至2017年6月底。王雪春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劳保补贴、防暑降温费和补助费，其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基本工资平均2441元，补助费每月250元。王雪春于2017年2月14日在工作中滑倒，导致左桡骨远端骨折，之后未再到单位上班。其于2017年3月15日被认定为工伤，于2017年7月27日被鉴定为XXXX。
2017年7月12日，居净劳务中心向王雪春出具《告知书》，载明：“现告知保洁员王雪春已违反北京市社会公益性就业组织管理规章制度第三章第8条中的‘职工不得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作时间不兼职其他工作’，现依法对其予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9月11日，居净劳务中心向王雪春出具《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证明书》，载明：“本单位与王雪春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工作关系），依据《北京市公益性就业组织管理规章制度》第三章第8条，于2017年8月31日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工作）关系。”
另查，居净劳务中心系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某办事处）社会公益性就业组织。双方劳动合同载明，王雪春担任公益性岗位-
社区公共设施维护岗位工作，居净劳务中心安排王雪春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休息日为2天。王雪春在职期间，居净劳务中心未安排王雪春休过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过王雪春带薪年休假工资。王雪春人事档案记载，其在居净劳务中心工作之前，曾于1989年5月10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在北京某厂工作。
法院就工伤职工在领取工伤证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的报销问题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咨询，该科工作人员答复称，工伤职工在领取工伤证之前发生的医疗费，工伤基金可以报销，如票据丢失，职工可去医院补开处方、医疗费明细及丢失票据证明，将上述材料交给用人单位，由用人单位向工伤部门申请报销即可。
审理中，居净劳务中心表示，工伤行政部门已将王雪春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118元付至其单位，其单位同意支付给王雪春。如果王雪春取得医疗费的有效材料，其单位同意协助王雪春办理工伤医疗费的报销手续。
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
双方均认可，居净劳务中心于2017年7月12日向王雪春送达《告知书》时，口头告知其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此后，居净劳务中心又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证明书》，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现王雪春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居净劳务中心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
二、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
居净劳务中心主张，其单位给王雪春确定了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王雪春在停工留薪期内从事第二职业，违反了其单位的规章制度，其单位因此与王雪春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北京居净劳务服务中心管理规章制度》、视频、照片、谈话笔录电子版等证据予以证实。王雪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居净劳务中心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三、关于加班事实
王雪春主张，其是垃圾清运工，与杨某在同一个车组，其负责驾驶垃圾车和装卸垃圾，每天自早晨五点开始工作，中午1点左右下班，全年无休息日，居净劳务中心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
居净劳务中心主张，某清洁队与某办事处签订了垃圾清运协议，居净劳务中心与某清洁队合作共同负责某地区的环境卫生工作，居净劳务中心允许某清洁队对包括王雪春在内的居净劳务中心的员工进行管理，员工双休日的加班工资由某清洁队支付，王雪春每天上午上班，八、九点钟下班，单位对上下班时间没有要求，完成工作即可下班，王雪春双休日和节假日有时上班，有时不上班，某清洁队已足额支付其加班工资。为证明该主张，居净劳务中心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某街道考勤表》，体现王雪春仅在工作日出勤，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均未出勤，考勤表记录人为李某。
2、某办事处（甲方）与某清洁队（乙方）于2016年和2017年签订的《厕所清理垃圾清运监管协议书》和《某街道2017年厕所清掏、垃圾清运、车辆使用监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每年支付乙方环境卫生综合整治费，包括垃圾清运和厕所清掏费、环境卫生整治奖励费、车辆使用费；甲方对乙方所负责的厕所清理、垃圾清理工作进行日常监督检查和管理。协议书中某清洁队一方签字人员为李某。
3、某清洁队《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用工人员王雪春，双休日、节假日为我单位运送垃圾，每月给王雪春300元加班费及其他补助，与居净劳务中心无任何关系。
4、2016年和2017年保洁员加班费发放登记表，载明王雪春2016年1月领取元旦加班费100元、2016年2月领取春节加班费300元、2016年5月领取五一加班费100元、2016年10月领取国庆节加班费300元、2017年1月领取元旦加班费100元、2017年2月领取春节加班费300元、2017年5月领取五一加班费100元，其中2016年1月和10月的登记表由王雪春签字，其余登记表由张某和杨某代签。
5、证人张某在仲裁时出庭作证，陈述其与王雪春均系居净劳务中心保洁员，王雪春负责运垃圾，其负责清扫，王雪春每天工作时间为早上七点半到十点半，节假日都休息，其与王雪春不在一起工作，其现在仍在居净劳务中心工作。
6、证人杨某当庭陈述：我是居净劳务中心工人，曾与王雪春在一个车组工作，王雪春开车，我跟车；我们每月从李某处领取双休日加班费，开车人员每月300元，跟车人员每月200元，无需签字，王雪春的双休日加班费由我代领后转交给他；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每天100元，从某办事处科长刘某处领取，需要签字，王雪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部分由我代领后转交给他，部分由他本人领取，《保洁员加班费发放登记表》中杨某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我们每天工作三个多小时，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与平时相同。
7、证人李某当庭陈述：我是某清洁队的经营者，我与某办事处签订协议，负责清运某地区的垃圾，我管理两个车组，每个车组两个人，其中一个车组人员是王雪春和杨某，他们每天都要出车，但存在倒班情况，双休日有时工作，有时不工作，我每月给每个车组固定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500元，其中王雪春的加班工资是300元，因为杨某在我这住，我每月把钱给杨某，让他带给王雪春。
经质证，王雪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保洁员加班费发放登记表中王雪春本人的签字真实性亦不认可。
四、关于医疗费
经王雪春申请，法院向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事业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出具《关于王雪春工伤医疗费报销的情况说明》，载明：王雪春申报单位居净劳务中心工伤门诊手工报销费用仅一笔，申报金额951.13元，费用发生日期2017年3月10日，基金支付金额951.13元，审核日期2017年4月20日，其他费用均已和定点医疗机构实时结算。
经质证，王雪春对上述说明不予认可，主张居净劳务中心报销的医疗费应为3500元左右，但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
居净劳务中心对上述说明没有异议，并主张报销回的医疗费951.13元已支付给王雪春。为证明该主张，居净劳务中心提供《北京居净劳务服务中心药费报销支出》，载明：王雪春，门诊报销金额951.13元，报销日期为2017年4月，领款人签字处签有王雪春的名字。经质证，王雪春对上述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领取过该款项。经法院释明，王雪春不申请对其签字笔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2017年10月13日，王雪春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居净劳务中心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7年7月至12月工资、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7年2月14日至4月30日期间医药费、探亲假工资。2017年12月12日，门头沟仲裁委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7]第490号裁决书，裁决：居净劳务中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雪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569.68元，驳回王雪春的其他仲裁请求。王雪春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居净劳务中心虽于2017年7月12日通知王雪春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并继续为王雪春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底，后又于2017年9月11日向王雪春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确定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或者尚未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用人单位不得与之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本案中，王雪春于2017年7月27日被鉴定为XXXX，居净劳务中心在该日之前不得与王雪春解除劳动合同。现居净劳务中心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与法律规定及相关书面手续相符，亦对劳动者有利，故法院确认居净劳务中心与王雪春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
关于2017年7月和8月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本案中，王雪春于2017年2月14日因工伤致XXXXX，于2017年7月27日被鉴定为XXXX，因双方未就停工留薪期进行鉴定，故法院参照《停工留薪期目录》，结合王雪春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确定王雪春的停工留薪期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居净劳务中心应按照原工资福利待遇标准支付王雪春上述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因居净劳务中心已支付王雪春正常工资至2017年6月底，故还应补足2017年7月1日至7月27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王雪春要求按每月2300元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以此标准确定居净劳务中心支付王雪春2017年7月1日至7月27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2009元。王雪春停工留薪期届满后未回单位上班，故其要求按2300元的标准支付停工留薪期满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故居净劳务中心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王雪春自停工留薪期满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521元。综上，居净劳务中心应支付王雪春2017年7月和8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及生活费共计3530元。
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门头沟仲裁委裁决居净劳务中心支付王雪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居净劳务中心认可工伤基金已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118元付至其单位，同意支付给王雪春，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2010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关于加班工资的支付主体。居净劳务中心虽主张某清洁队对王雪春双休日、节假日的工作进行管理，但因王雪春与居净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其平时与双休日和节假日的工作地点和内容均相同，居净劳务中心亦认可其单位允许某运输队对王雪春进行管理，故居净劳务中心与某办事处、某清洁队之间是何关系，由谁对王雪春双休日和节假日的工作进行管理，由谁支付加班费用，是其内部约定，与王雪春无关。王雪春如确有加班事实，有权向其用人单位居净劳务中心主张加班工资。2、关于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第一，关于加班事实。根据居净劳务中心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王雪春存在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居净劳务中心虽主张王雪春并非所有双休日和节假日都加班，且王雪春每天仅工作三个多小时，但未提供上述期间王雪春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的考勤表，亦未就每日工作时间提供充分证据，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居净劳务中心安排王雪春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故法院对王雪春主张的所有双休日和节假日均加班的事实予以采信。第二，关于双休日加班工资。居净劳务中心主张某清洁队已支付王雪春双休日加班工资，仅提供了证人李某和杨某的证言，无加班费支付记录或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居净劳务中心、某办事处、某清洁队之间的约定，双休日加班工资的支付主体是某清洁队，而证人李某系某清洁队的负责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杨某现在仍是居净劳务中心职工，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人所述杨某每月从李某处代领加班费300元转交给王雪春的事实无任何书面凭证，故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居净劳务中心应支付王雪春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4643元。第三，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居净劳务中心主张已支付王雪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提供了《保洁员加班费发放登记表》，其中部分为王雪春本人签字，部分为工友张某、杨某代签，杨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其签字属实，王雪春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登记表可以确认，居净劳务中心已支付王雪春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300元。因上述加班工资数额低于法定标准，居净劳务中心应补足差额。故居净劳务中心应再支付王雪春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68元。3、关于2015年10月13日之前和2017年2月14日之后的加班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发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周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的，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因王雪春于2017年10月13日申请仲裁，其主张居净劳务中心未支付其2015年10月13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就此举证，故法院对王雪春要求上述期间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2月14日以后，王雪春因发生工伤未再上班，不存在加班事实，故对王雪春要求上述期间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0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本案中，王雪春于2017年10月13日申请仲裁，其要求支付2014年12月31日前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居净劳务中心应支付王雪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法院调取的档案，王雪春于1989年5月10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在北京某厂工作，于2010年3月10日到居净劳务中心工作，故王雪春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每年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共计应享受带薪年休假37天，居净劳务中心应支付王雪春带薪年休假工资9156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因居净劳务中心属于公益性就业组织，王雪春所从事的系公益性岗位，故王雪春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2月14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伤医药费。根据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说明及居净劳务中心提供的发款凭证，居净劳务中心手工报销的医疗费951.13元已经发放给王雪春。王雪春主张未收到上述款项，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因居净劳务中心已为王雪春缴纳了工伤保险，如果王雪春仍有尚未报销的工伤医疗费，应通过工伤基金报销途径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故对王雪春要求居净劳务中心支付工伤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王雪春要求居净劳务中心支付所有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三十七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北京居净劳务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雪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118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4643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68元、2017年7月和8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基本生活费353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9156元，共计97833元。2、驳回王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雪春提交照片证明仲裁出庭证人张某并非其在作证时所称与王雪春均系居净劳务中心保洁员，张某实际工作是某办事处开班车的司机。居净劳务中心否认张某为照片中显示车辆的司机，对照片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其证明目的与本案诉求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居净劳务中心虽认可王雪春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不休息，但主张上述两个时段王雪春均由某清洁队雇佣并支付相应的工资，故不应再行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雪春与居净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居净劳务中心认可允许某清洁队对王雪春进行管理，至于居净劳务中心与某清洁队之间是否订立有其他协议与王雪春无关，居净劳务中心负有支付加班工资的主体责任；居净劳务中心认可王雪春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均上班，且不能就王雪春每天工作时长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加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是标准工时制，故居净劳务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向王雪春支付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
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因王雪春于2017年2月14日受伤，2017年7月27日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法院参照《停工留薪期目录》确定王雪春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并无不妥，居净劳务中心应支付王雪春该期间工资。其后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居净劳务中心应支付王雪春基本生活费。
综上所述，居净劳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居净劳务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红
审 判 员 赵 斌
审 判 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飞
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