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初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男，汉族，1941年1月30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井让人巷，系被害人高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某，女，汉族，1949年11月16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乙之母。
上列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甫，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咏，曾用名张永、张曙光、丁某某，男，汉族，1971年2月16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大学文化，会计，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因犯受贿罪、徇私舞弊罪于1995年12月27日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舒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3年1月19日在山东省青岛市被抓获。2013年1月21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胜，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刑诉（201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束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六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束某某及被告人张咏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皖刑终字第004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德、代理检察员唐焱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李甫、张新，被告人张咏及其辩护人王金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张咏租车由安徽省舒城县南港镇到城关镇，力邀舒城县劳务公司员工高某乙吃饭，高某乙随被告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到舒城县干汊河镇用餐。餐后，被告人张咏支开林姓出租车驾驶员，要与高某乙单独在一起谈谈，二人因谈恋爱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咏遂持钝器击打高某乙头部，致高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张咏潜逃至安徽省肥东县，冒用丁某某的身份在肥东县撮镇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之后，被告人张咏一直使用丁某某的身份上大学、工作生活，直至案发。
公诉机关依据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林某某、潘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束某某提出：因被告人张咏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咏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415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高某乙的身份关系。
被告人张咏辩称：其仅与被害人高某乙发生争执、互殴行为，未持钝器击打被害人头部，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咏故意杀害高某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咏因不满被害人高某乙追求郭某，曾数次劝说高某乙放弃，但遭到高的拒绝。1996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张咏租用林某某驾驶的出租车，邀请高某乙一同赴舒城县干汊河镇吃晚饭，饭后在返回舒城县城关镇的途中，张咏要求林某某驾车先行，其下车后与高某乙因高与郭某恋爱一事发生争执，张咏遂持钝器多次击打高某乙头部，致高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高某乙头部多处不规则挫裂伤，颅骨凹陷性骨折伴部分颅骨缺损，脑组织外溢等，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张咏潜逃至安徽省肥东县，冒充肥东籍居民丁某某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身份证明，随后一直使用丁某某的身份上大学、工作与生活。2013年1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张咏在山东省青岛市被青岛警方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为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安徽省舒城县舒晓路城关镇堰池村堰池组路段路边水渠内，水渠中有大量杂草及少量水，该段水渠内有1米×1.2米水呈血红色，且西侧路边杂草中有擦试状血迹。该舒晓路路段为柏油路面，呈南北走向，沿公路向北通往城关镇，沿公路向南通往晓天镇。现场位置水渠段呈南北走向，现场东侧为农田，南侧为农田及商店，商店斜对面为加油站。该现场距离干镇加油站路北侧150米。水沟西侧、舒晓路东侧地面躺有一具男尸，头部有明显挫裂创伤口，面部有大量血迹等现场勘验情况。
二、舒城县公安局［96］刑技检字第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乙头部不规则挫裂创7处，创缘不齐，面部、颈、胸腹无损失。头皮下大面积出血，右顶枕颅骨凹陷性骨折12×9cm并2×1cm颅骨缺损，脑组织外溢；后枕顶颅骨凹陷性骨折为8×5cm，大脑顶枕叶20×15cm挫裂伤，并有部分脑组织缺失。结论为高某乙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三、辨认笔录证实：经潘某某依法辨认，潘指认被告人张咏即是案发当晚在加油站喊走出租车驾驶员林某某的人。经许某某依法辨认，许指认丁某某即张咏曾于1997年在庆华补习班学习。经王某依法辨认，王指认丁某某即张咏系其山东青岛新友建工集团的同事。
四、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6年11月21日21时，林某某电话报警称在舒城县干汊河镇加油站附近，高某乙被张咏杀害。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张咏在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被青岛警方抓获。
3、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高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咏的身份情况及张咏冒用丁某某身份的情况。
4、兰州商学院新生录取通知书、毕业证书、干部履历表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咏冒用丁某某的身份上大学、工作等情况。
5、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12月27日，张永因犯受贿罪、徇私舞弊罪，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五、证人证言
1、林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一张姓男子数次租用其出租车未果。1996年11月21日16时许，该张姓男子租用其出租车行至舒城县西门烟草公司旁的巷子等候，期间其得知张住在缸窑，在舒茶派出所工作过，现在舒安大修厂工作，17时许，张找到被害人高某乙，嗣后三人到了干镇“卧龙酒家”吃饭。饭后三人往回走到干镇加油站附近200米处，张让其开车先走，他和小高谈谈。其开车走了一段路后，想到高酒已喝多，可以开车把高带回城关遂又折返，途中遇张拦下了车子，其没看见小高，看张的神色不对，全身像发抖的样子，其就直接开车到加油站，电话报警，派出所干警让其在现场附近看看。其掉头走了二三百米，张强行拦其的车子，上车后张的身子抖的不行并讲“我们赶紧找救护车，他酒喝多了，危险”，途中张下了车，其害怕就径直开到加油站，再次电话报警，后其跟姓潘的在现场路边的沟内发现了已死亡的高某乙。
2、潘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11月21日晚8时许，一辆出租车开到加油站，驾驶员下车讲他所载的俩人不对劲，并讲如果出了什么事，让其给他作证。过了一会儿，那个驾驶员又回来了讲“听那人说，另一人酒喝多了，要找救护车”，其与出租车驾驶员电话报警，并同该驾驶员共同寻找，后在加油站附近的路边沟内发现了高某乙的尸体。
3、孔某某、常某某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1996年11月21日晚21时许，常某某接电话报警，称在干汊河镇加油站附近有人打架，现在人失踪了，可能有生命危险，要求出警。接警后，孔某某带领干警赶赴现场，发现在舒晓路城关镇堰池村堰池组段路旁水渠内一男子脸朝下趴在水渠内，为查明男子是否死亡，确定是否需要采取抢救人命的紧急措施，孔某某拉住该男子胳膊，常某某拉动男子双脚，将人从水渠内拉起后放在路边，观察发现脑浆已流出，人已死亡。
4、朱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1996年11月21日晚6点多钟，一白色黎明出租车载三人到了舒城县干汊河镇“卧龙酒家”吃饭，其中一人自称是舒茶派出所的，和干汊河派出所干警雷忠伦是同学，饭后8点钟左右，三人一同驾车离去。
5、吴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咏同系舒安大修厂职工。1996年11月21日晚10点多钟，其应张的要求帮他从厂职工宿舍中取出了身份证、毕业证等证件，其见张的下半截裤子是潮的，身上粘了很多草。张走时托其寄封信回家，其对张讲话写的太简单，家里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张遂在信上又补了一句“如果早跟你们说，你们会不让我走的”。
6、董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咏系警校同学，1996年11月22日早晨，张咏以亲属生病为由向其借了几百元钱。
7、郭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咏系警校校友，毕业后二人先后分到舒茶派出所，二人只是同学、同事关系，从未谈过恋爱。1996年夏天，其与高某乙确定恋爱关系，后张咏到派出所打听其与高某乙是否在谈恋爱，并找到高某乙，让高放弃与其恋爱。
8、汪某某证言证实：张咏与郭某都在舒茶派出所上班，两人关系不错，关系暧昧，张咏曾告诉自己：其和郭某谈恋爱，郭家人不同意。
9、李某某证言证实：1997年9月，其与同学丁某某（系被告人张咏）相识于甘肃省兰州商学院，婚后其才知晓丁是安徽省肥东县人，丁平时不跟其谈家人的情况，其只见过丁的母亲两次。
10、冯某某证言证实：张咏系其小儿子，张在潜逃期间，曾两次将其从舒城县接到山东青岛，在青岛见到了自己的儿媳和孙子。
11、丁某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06年，其为小孩上户口时才发现其户口已被外迁，但查不到具体的外迁地点。另在2013年1月份，从派出所查询得知其身份证号码与一山东人的号码一致。
12、高某丙证言证实：高某乙遇害的第二天下午，其去殡仪馆辨认了高某乙尸体。并于第二天，将高某乙遇害的情况告诉了父母。
13、吕某某证言证实：自己与高某乙是同事，1996年11月22日上午，单位领导安排其去殡仪馆处理高某乙后事。自己到殡仪馆后，公安人员安排到停尸房去确认高某乙尸体，经辨认，尸体就是高某乙，并向单位领导作了汇报。
六、被告人张咏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其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1993年，其警校毕业后到舒城县舒茶派出所工作，与同事郭某恋爱，当时二人并没有对外公开关系。1995年因犯受贿罪、徇私舞弊罪被判处缓刑，失去公职后其询问郭某能否继续维持恋爱关系，郭没有明确表态，与此同时其听说高某乙亦在追求郭某，因害怕郭某变心，便数次劝说高某乙放弃遭拒。1996年11月21日下午五点多钟，其租了一辆出租车到舒城县劳务服务公司宿舍接高某乙，嗣后三人到干汊河镇的一家饭店喝酒吃饭。饭后返回城关的途中，其让出租车先行离开，其与高下车谈关于郭某的事情，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和推搡，扭打滚落到路边的沟内，其骑在高某乙的身上从地上拿起一较硬的东西砸在高的头部，砸了至少三下，砸完后其就离开了现场。途中遇折返回来的出租车，其上车往城关走，因驾驶员坚持回去接高某乙，其在加油站下了车赶回舒安厂，当时发现手上有血，量不多。案发当晚即赶到合肥，接着连夜赶到滁州，从同学董某某处借了几百元钱，后到肥东县参加一高考补习学校，1997年6月，考取甘肃省兰州商学院。在肥东补习期间，以招工的名义，获取了丁某某的个人信息，后冒充丁某某以身份证丢失为由办理了丁的身份证明，并将丁的户口迁到兰州，大学毕业后到山东青岛工作直至被抓获。侦查机关并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咏因不满高某乙与郭某谈恋爱，进而迁怒于被害人高某乙，持钝器多次击打高某乙头部致高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咏所提其未持钝器击打被害人高某乙头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张咏故意杀害高某乙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咏因犯受贿罪、徇私舞弊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对两罪刑罚进行并罚。张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合法部分应予赔偿。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1995）舒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咏犯受贿罪、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咏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束某某经济损失22300.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笑琳
审 判 员 李义发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被告人具有累犯情节，或者所犯之罪是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罪行极其严重，根据修正前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而根据修正后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同时决定限制减刑可以罚当其罪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