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1刑终1071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侠飞，曾用名赵二超，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三飞，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永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传冉，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泗水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河滨，曾用名李合准，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云飞，男，1997年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甘肃省宕昌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祝永兴，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宿松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金生，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书亭，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湘0105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侠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在杨某、苏某、周某、汪某、李某1、李某2、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操纵下，韩某、花某、张某、吴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桥月湖小区等地，以“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组建传销组织。该组织为拉人头入会，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并逼迫他人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参与组织犯罪。
该犯罪集团组织结构严密，成员分工明确，在长沙市开福区洪山桥月湖小区租赁房间建立窝点，作为组织成员作案所在“家庭”。该组织由“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以及“老板”五个层级构成，实行严格的层级管理。“小主任”负责一个“家庭”的所有事物，并从“家庭”里的“老板”中任命一名“管家”协助其管理。
为诱骗他人，该组织安排成员利用QQ等聊天软件，通过网上交友、介绍工作、介绍生意等方式，将被害人（传销组织称为“帅哥”）骗至长沙带到“家庭”，限制人身自由。然后，“小主任”安排“家庭”里的某一“老板”扮演“师傅”的角色负责利诱、劝导，安排某一“老板”扮演“二大爷”的角色负责威胁、恐吓，其他“老板”负责配合，同时邀请其他家庭“小主任”扮演黑社会大哥“抖包”（表明入会规则），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体罚、殴打，迫使被害人屈某，逼迫被害人上缴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并说出银行账户密码、网络聊天和支付账户密码，逼迫被害人以交女友需要用钱等借口要亲友汇款，逼迫被害人以每套2800元的价格购买虚构产品加入组织，将被害人钱款转移至组织占有。被害人钱款被取现、汇总后统一交给“大主任”，由“大主任”上交“经理”或自行管理、处分。在被害人自愿加入该组织之前，继续通过反锁房门、派专人看管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该组织通过上课培训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将部分被害人发展成为该组织成员，再按照上述方式发展新的被害人，继续获取新被害人的财物。
王某（另案处理）担任“大主任”吴某管理的“小主任”期间，其管理的“家庭”中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系“老板”身份。按照上述作案方式，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共计参与抢劫2次，数额共计15.58万元，参与非法拘禁他人2次；被告人王书亭参与抢劫1次，数额7.58万元，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次。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26日至9月初，被害人王书亭被该组织骗至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家庭”，该“家庭”由吴某（另案处理）的指挥安排下，由王某担任“小主任”直接管理，被告人苏三飞担任“管家”，被告人刘传冉扮演“二大爷”，被告人李云飞扮演“师傅”，被告人李河滨、祝永兴、赵侠飞、徐金生等其他“老板”进行配合，共同按照上述作案方式，通过胁迫、殴打以及威胁伤害其家人等手段，致使被害人王书亭心生恐惧，不敢反抗。在被告人苏三飞等人的胁迫、控制下，被害人王书亭被迫多次以见女方家人需要彩礼等理由向其家人索要钱款，钱款到账后，该传销组织成员立即安排成员提取现金据为己有，并逼迫被害人购买该传销组织虚拟的产品。被害人王书亭被王某等人抢劫财物合计8万余元。
2017年9月初，被害人王书亭被抢财物后，为了使被害人王书亭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苏三飞等人继续将被害人王书亭控制在房间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其加入该传销组织。
2、2017年9月9日至9月中旬，被害人刘某1被该组织骗至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家庭”，该“家庭”在吴某的指挥安排下，由王某担任“小主任”直接管理，被告人苏三飞担任“管家”，被告人刘传冉扮演“二大爷”，被告人李云飞扮演“师傅”，被告人李河滨、祝永兴、赵侠飞、徐金生等其他“老板”进行配合，共同按照上述作案方式，通过胁迫、殴打等手段，致使被害人刘某1心生恐惧，不敢反抗。在王某等人的胁迫、控制下，被害人刘某1被迫将其京东金融、银行卡内的钱款交出，并被迫购买该传销组织虚拟的产品。被害人刘某1被抢劫财物合计7.58万余元。
2017年9月中旬，被害人刘某1被抢财物后，为了使被害人刘某1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苏三飞等人继续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在房间内，直至其加入该传销组织。
2017年10月11日，民警在长沙市开福区将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房屋租赁协议，指认现场及银行卡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叶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及同案人员王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强行劫取被害人随身财物及逼迫被害人向家人索要财物后，八名被告人仍然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八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八被告人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赵侠飞、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三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刘传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赵侠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河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李云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祝永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徐金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王书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赵侠飞上诉提出：1、其系被威胁实施犯罪；2、其没有占有被害人的钱款；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侠飞、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侠飞、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成恶势力团伙，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赵侠飞、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赵侠飞、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侠飞、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赵侠飞、原审被告人苏三飞、刘传冉、李河滨、李云飞、祝永兴、徐金生、王书亭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侠飞上诉提出其系被威胁实施犯罪。经审查，在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赵侠飞并非被胁迫参与犯罪，不属于胁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赵侠飞上诉提出其没有占有被害人的钱款。经审查，上诉人赵侠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是否实际分得财物不影响对其所犯抢劫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赵侠飞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赵侠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雪平
审判员 刘 舸
审判员 赵佳玮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 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