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3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广场1、3楼。
负责人：程孝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忠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女。
委托代理人:陈鑫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637号。
法定代表人：许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力威，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朝阳街社区居委会朝阳东街42号。
负责人：马超，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东，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男。
原审被告：杨某，男。
张某、杨某共同委托代理人：龙熙达，常德市武陵区东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某甲,男。
原审被告：孙某，男。
原审被告：端木某，女。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某、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澧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张某、杨某、王某甲、孙某、端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扣除医保外用药不合理。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湖南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的规定，医疗费用要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对于该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外的医疗费用上诉人不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应当扣除医保外用药的建议没有采纳欠妥当。二、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合理。1、被上诉人病例材料中显示被上诉人锁骨骨折仅稍错位，左肩胛骨骨折，仅可见斜行负影，说明骨折轻微，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亦明确了以上事实，现骨折及错位均不严重，但最终司法鉴定意见分析却称明显影响关节活动，甚至构成9级伤残，明显不客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批准严重限制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变相扩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影响到后续上诉人的赔偿金额。2、被上诉人为农业居民且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一审中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主要收入来源的充分证据，依法不能适用相关司法解释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为农业家庭户口，又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居住证或暂住证，也没有经备案且有合法产权手续及租金缴纳凭证予以证实的城镇租住事实，依法并不能满足农村户籍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三、精神抚慰金认定不合理，依据司法实践和法院判例，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欠合理。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以确定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金额。
向某辩称，1、医保外用药的问题，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费用是否扣除与向某无关。2、残疾赔偿金中鉴定是由交警队委托，且三方均到场后作出的。不存在任何程序或实质上的问题，无需重新鉴定。3、向某的经常居住地，已经提交了天津市的暂住证、工作证、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向某系城镇标准并无过错。4、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向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流产及构成伤残等级属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正确。
人保长沙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张某、杨某共同述称，1、伤残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其不能作为上诉的理由。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张某、杨某予以支持。综上，部分支持上诉人的意见。
人保临澧支公司述称，一、根据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认定2012年11月23日人保临澧支公司承保的湘Ｊ×××××小型轿车驾驶员杨某与王某甲，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且认定人保临澧支公司承保车辆承担20%的责任，因此商业险只需承担此次事故20%。二、人保临澧支公司承保车辆湘Ｊ×××××小型轿车三者限额50万，保不计责，常德承保湘Ｊ×××××小型轿车次责20%。除郭威勇、陈莉两个伤者外，其他伤者均已将赔付款汇入原审法院指定账户。三、没有赔付的伤者应在人保临澧支公司剩余保额内共享赔付。四、请求法院核实伤者和死者的户籍性质，误工的真实性，按照国家城农的标准进行判决。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人保临澧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龙骧公司、王某甲、孙某、端木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龙骧公司、人保临澧支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张某、杨某、王某甲、孙某、端木某共同赔偿向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8409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3日16时50分许，王某甲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沿长常高速公路由西往东在行车道内行驶至130KM+462m地段时，车辆左前角与杨某驾驶的在超车道内正常行驶的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后角相撞。事故发生后，王某甲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靠右停在应急车道内，杨某驾驶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撞后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停在了现场超车道内，杨某停车后打开警示灯，并将车上人员转移至路肩，王某甲停车查看事故情况后于车后约20米距离应急车道与行车道边线处设置三角警示标志。17时2分许，王某乙驾驶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长常高速公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未能及时发现前方情况且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致其所驾车辆与停于现场超车道内的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再与右侧护栏相撞，并冲出护栏，跌落于护坡下的排水沟内，造成多人死亡、向某等多人受伤、三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局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常大队就此交通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Ａ×××××的驾驶人王某乙（已经在事故中死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湘Ｊ×××××的驾驶人杨某、湘Ａ×××××的驾驶入王某甲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向某不负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向某被急送至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花费医疗费33062.74元，后在常德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1000元，另外还有门诊费用1591元，上述费用均由龙骧公司垫付。2013年5月6日，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的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住院69天，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恢复期治疗费凭有效票据支付。龙骧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
2014年10月20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患者清单中4770元药物费不属于医保用药范畴。
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龙骧公司，驾驶员王某乙是龙骧公司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投保人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和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共投保39座）；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张某，案发时张某将该车借与杨某使用，投保人在人保临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长沙市楚天湘沪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驾驶员王某甲是该公司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投保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上述险种均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长沙市楚天湘沪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孙某、端木某，后该公司已于2013年7月4日经清算后注销，孙某、端木某为清算组成员，股东会决议中阐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清算报告，如有遗留的债权债务，由股东依法承担。向某已经收到龙骧公司支付的18000元。向某的父亲向某乙（出生于1948年10月9日）、母亲杨某乙（出生于1949年6月7日）共生育向传法、向某两兄妹。向某的女儿向某丙出生于2007年12月20日。向某于2011年9月20日起暂住在天津市XX区，且在天津市XX公司从事仓管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2012年11月因交通事故未到公司上班，公司自2012年12月起未发放其工资。
关于本案部分被告主体资格的说明：本次交通事故的众多原告在起诉时将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及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保险公司表述不一致，考虑到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一审原告方及各方保险公司均达成一致意见，将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承保保险公司的责任主体确定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将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承保保险公司的责任主体确定为人保长沙分公司。
原审法院受理的该起交通事故的涉案一审原告均同意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分摊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常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某乙、杨某、王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向某身体受伤，其损伤分别构成一处玖级、两处拾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侵权，应对其侵权行为给向某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王某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某与王某甲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向某无责任。因王某乙系龙骧公司的司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王某乙的赔偿责任应由龙骧公司承担。王某甲系原长沙市楚天湘沪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司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该公司已于2013年7月4日经清算后注销，遗留的债权债务，由股东孙某、端木某依法承担，故王某甲应当承担的责任最终由孙某、端木某承担。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张某，案发时张某将该车借与杨某使用，向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张某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责任由借用人杨某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在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龙骧公司、杨某、（孙某、端木某）按7:2:1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已由投保人在人保临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已由投保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故上述两保险公司应该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已由投保人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和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共投保39座），本案中向某是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不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而且虽然龙骧公司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30万），但这是龙骧公司与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没有约束力，而本案系侵权类纠纷，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龙骧公司也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材料要求法院判决直接由龙骧公司承担责任，再由龙骧公司向保险公司理赔，考虑到龙骧公司的实际赔偿能力，向某的损失也能得到及时赔偿，原审法院对涉及龙骧公司与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纠纷不予审理。
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其承保的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未与向某乘坐的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与向某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认为公安机关认定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王某甲在本案中与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杨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王某甲与杨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王某甲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虽未与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但在一定程度上妨害了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通行，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原审法院对人保长沙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向某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35653.74元，虽然向某对龙骧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35653.74元没有起诉，但为了鼓励一审被告方积极垫付费用的行为，也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在计算总赔偿费用是将龙骧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并计算，但经鉴定其中4770元药物费不属于医保用药范畴。2、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酌情30元/天×72天<当事人自愿按照72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5760元(酌情80元/天×72天)。5、误工费，向某的月工资为35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全休三个月，计算为18900元(3500÷30×（72+90）)。6、残疾赔偿金，向某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天津市XX区，故应按照2013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658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应为169822元（32658元×20年×26%)。7、被扶养人生活费，向某的父亲向某乙、母亲杨某乙均系其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籍，但应扣除其兄向传法应扶养的份额，故应以2013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609元的标准计算，综合计算为28353元（6609元/年×16年×26%÷2+6609元/年×17年×26%÷2）。向某的女儿向某丙也是其被扶养人，也系农村户籍，但应扣除其丈夫应扶养的份额，计算为11169元（6609元/年×13年×26%÷2）。合计为39522元。8、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3000元。10、鉴定费700元，该费用系龙骧公司垫付，向某虽未主张，但为减轻诉累，在此一并予以计算。
本次交通事故致多人伤亡，原审法院已经受理因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案件共8件(其中1件因双方在起诉前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原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并已通知其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伤（亡）的当事人或家属，在规定的期限内无人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决定就已经受理的剩余7个案件对保险进行分摊，考虑到承担主要责任的龙骧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自身也具有赔偿能力，也为方便计算，原审法院对7个案件在交强险分摊时按照平均分摊的原则，7个案件的一审原告均表示同意，对于第三者责任险还是按照各名伤者的实际损失予以分摊。
本案中人保临澧支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付责任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142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15714元。故人保临澧支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在本案中均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7142元。
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共计36458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共计216576元，两项共计253034元，除去医保外用药4770元，剩余248264元。由龙骧公司、杨某、（孙某、端木某）按7:2:1的比例予以承担，故龙骧公司应承担173785元，杨某应承担49653元，孙某、端木某应承担24826元。
因杨某、（孙某、端木某）的车辆分别在人保临澧支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杨某、（孙某、端木某）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人保临澧支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因原审法院受理的7个案件一审原告的赔偿数额在扣除交强险后的总额均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承保车辆均已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杨某、（孙某、端木某）应当承担的份额均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故人保临澧支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49653元、24826元。
另鉴定费700元及医保外用药4770元，共计5470元，由龙骧公司、杨某、（孙某、端木某）按7:2:1的比例予以承担，故龙骧公司应承担3829元，杨某应承担1094元，孙某、端木某应承担547元。
综上，龙骧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额共计为177614元，由于其在本案中已经垫付54354元，故龙骧公司还应承担123260元；人保临澧支公司在本案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71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9653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71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4826元。杨某应承担1094元，孙某、端木某应承担54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赔偿款12326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交强险赔偿款1714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49653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交强险赔偿款17142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24826元；六、杨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1094元；七、孙某、端木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向某547元；八、驳回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0元，由龙骧公司负担1000元，由杨某负担500元，由孙某、端木某负担2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龙骧公司与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没有约束力，而本案系侵权类纠纷，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涉及龙骧公司与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未予审理，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对于其与龙骧公司保险赔付费用的计算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向某提供了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工作满一年以上。本院依据法定程序，对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认为，向某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向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其已在天津市XX区辖区内居住满一年，在天津市亿能量广告有限公司从事仓管工作，其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其主要收入及生活来源均为城镇。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本案中向某的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虽对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其他不应采信的理由，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伤情和鉴定情况，审查后认定该鉴定书鉴定结论明确、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依法予以采纳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所以，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