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峨巍，男，196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禹州市颍川办商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一鸣，男，1972年1月11日生，汉族，住禹州市颍川办商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百嘉建筑节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大道西湖左岸小区1号楼2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杨峨巍，该公司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青波，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世庄，男，1948年2月6日生，汉族，住禹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超，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衙前街37号。
法定代表人安战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军义，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禹州市扬帆石油城，住所地禹州市。
法定代表人杨峨巍，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杜青波，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杨峨巍、赵一鸣、许昌市百嘉建筑节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世庄、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典当公司），原审被告禹州市扬帆石油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0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和原审被告扬帆石油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清波，被上诉人魏世庄的委托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国银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军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杨峨巍、百嘉公司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书写内容为“许昌国银典当公司：本单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因急需资金，现将公司和个人的财产作为质（抵）押，向贵公司申请借款伍拾万元，期限90天，自2010年3月29日至2010年6月26日。到期如不归还自愿按贵公司的一切规定处理，特此申请。申请人：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杨峨巍，2010年3月29日”的典当借款申请一份。同日杨峨巍与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签订《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合同》一份。杨峨巍、百嘉公司出具质押书一份，内容为“质押人许昌百嘉建筑节能公司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申请贷款伍拾万元（使用期限90天，自2010年3月29日起，至2010年6月26日止；利率40‰；综合费用26‰）的借款一事，自愿用本公司所有财产予以质押。质押人保证如该款到期未还的，该部分财产由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自主处理予以偿还借款，偿还不足部分抵押人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质押人：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杨峨巍，2010年3月29日”。2010年6月26日，杨峨巍、百嘉公司在《典当借款申请》、《典当借款合同》及《质押书》上添加“续至2010年9月24日，续期月利率及综合费率按40‰计算，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杨峨巍，2010年6月26日”的内容。2010年3月29日，百嘉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见证人：赵一鸣，2010年3月29日”的收条一张。2010年6月26日，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在该收到条上添加“续至2010年9月24日，续期月利率及综合费率按40‰计算，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杨峨巍，2010年6月26日”的内容。2014年3月31日，杨峨巍在该收到条上添加“此笔借款延期至2015年9月还款付息，杨峨巍，2014年3月13日”的内容。2010年6月15日，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书写内容为“许昌国银典当公司：本单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因急需资金，现将公司的财产作为质（抵）押，向贵公司申请借款伍拾万元，期限90天，自2010年6月15日至2010年9月12日。到期如不归还自愿按贵公司的一切规定处理，特此申请。申请人：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杨峨巍，2010年6月15日”的《典当借款申请》一份。同日杨峨巍与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签订《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合同》一份。许昌百嘉节能公司、杨峨巍出具质押书一份，内容为“质押人许昌百嘉建筑节能公司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申请贷款伍拾万元（使用期限90天，自2010年6月15日起，至2010年9月12日止；利率40‰；综合费用26‰）的借款一事，自愿用本公司所有财产予以质押。质押人保证如该款到期未还的，该部分财产由许昌国银典当公司自主处理予以偿还借款，偿还不足部分抵押人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质押人：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杨峨巍，2010年6月15日”。同日，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见证人：赵一鸣，2010年6月15日”的收条一张。2014年3月13日，杨峨巍在该收到条上添加“此笔借款延期至2015年9月还款付息，杨峨巍，2014年3月13日”的内容。2010年9月28日，杨峨巍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100万元，书写内容为“许昌国银典当公司：本人杨峨巍因急需资金，现将本人独自拥有的禹州市扬帆石油城做为质押，向贵公司申请借款壹佰万元，期限90天，自2010年9月28日至2010年12月26日。到期如不归还自愿按贵公司的一切规定处理，特此申请。申请人：杨峨巍，2010年9月28日”的《典当借款申请》一份。同日杨峨巍与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签订《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方），乙方：杨峨巍（借款方），根据乙方典当借款的申请，经甲方审查，同意发放典当贷款……第一条：乙方用本人独资拥有的禹州市扬帆石油城（未用作其他任何债务抵押）作为向甲方取得典当借款的典当物品担保。第二条：借款金额：甲方对全部典当物品的现值评估价为叁佰万元，按评估价的35%折贷，乙方实际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第三条：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0年9月28日起至2010年12月26日止。贷款月利率为4%……第五条：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如乙方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必须在典当借款期满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申请办理续当手续，经甲方同意，可办理一次续当，续当期限最长不超过六个月。办理续当手续时，应付清前当期利息和续当期综合费。续当利率以初当利率为基础上浮50%，过期续当，每日加收典当借款金额0.5%的服务费……甲方：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公章），乙方：杨峨巍，2010年9月28日”。杨峨巍遂书写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叫杨峨巍，男，汉族，现年46岁，家住禹州市××东街，现在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整，自愿以本人独资的扬帆加油站（位于禹州市线）及相关土地手续做质押，如到期不能归还，此加油站的一切处置权归国银公司所有，杨峨巍，2010年9月28日，担保人：赵一鸣”。同日杨峨巍出具内容为“借到国银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杨峨巍，2010年9月28日，见证人赵一鸣”的借条一张，2014年3月13日，杨峨巍在该借条上添加“此笔借款延期至2015年9月还款付息，杨峨巍，2014年3月13日”的内容。2011年1月16日，杨峨巍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申请借款，并书写有《典当借款申请》。同日被告杨峨巍与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签订《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许昌国银典当公司（贷款方），乙方：杨峨巍（借款方），根据乙方典当借款的申请，经甲方审查，同意发放典当贷款……第一条：乙方用扬帆石油城资产（未用作其他任何债务抵押）作为向甲方取得典当借款的典当物品担保。第二条：借款金额：甲方对全部典当物品的现值评估价为叁佰万元，按评估价的35%折贷，乙方实际借款金额为伍拾万元。第三条：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1年1月16日起至2011年4月16日止。贷款月利率为4%……第五条：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如乙方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必须在典当借款期满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申请办理续当手续，经甲方同意，可办理一次续当，续当期限最长不超过六个月。办理续当手续时，应付清前当期利息和续当期综合费。续当利率以初当利率为基础上浮50%，过期续当，每日加收典当借款金额0.5%的服务费……甲方：许昌国银典当公司，魏世庄，乙方：杨峨巍，2011年1月16日”。杨峨巍收到借款后，遂书写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收到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公司魏世庄人民币款项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杨峨巍，2011年1月16日，赵一鸣，建设银行……”的收条一张。后杨峨巍、赵一鸣在该收条下方添加“此笔借款延期至二〇一四年七月还本清息，杨峨巍、赵一鸣”的内容。2011年7月28日，杨峨巍、赵一鸣、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并出具内容为“借到许昌××××魏世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本人愿意以文殊泉沟加油站做担保，按规定支付利息，永不反悔，感谢国银典当行的支持，月息4分计算。借款人：杨峨巍、赵一鸣、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2010年7月28日”的借条一张，同日，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内容为“收到许昌××××魏世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本条只作收据，不做借条），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公章），2011年7月28日”的收条一张。后杨峨巍、赵一鸣在借条上方添加“此笔借款延期至二〇一四年七月还清本息”。借款后，杨峨巍共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付款426.5万元。魏世庄原系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魏世庄退出公司经营，经结算，许昌国银典公司向魏世庄出具内容为“经对账，截止2015年3月1日共欠魏世庄叁佰捌拾伍万元整。欠款人：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公章），2015.3.1”的欠条一张。后因许昌国银典当公司怠于向杨峨巍、赵一鸣、禹州市扬帆石油城、许昌百嘉节能公司主张权利，魏世庄催要借款未果，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许昌国银典当公司欠魏世庄385万元，有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出具的欠条为凭。杨峨巍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150万元，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150万元，有《典当借款申请》、《典当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为凭，该院予以确认。许昌国银典当公司至今未通过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主张过该300万元债权，故魏世庄行使代位权要求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等偿还借款，证据理由充足，该院予以支持。因杨峨巍在2010年9月28日、2011年1月16日向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借款时（共计150万元），以其个人独资所有的扬帆石油城作担保，故扬帆石油城应当对该1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一鸣辩称其仅是本案借款的见证人，但因其在2011年7月28日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按指印，故应当对该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杨峨巍支付的全部款项应当首先抵扣利息，因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与许昌国银典当公司之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4%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的3%，故杨峨巍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款项应当用以折抵未支付的利息。杨峨巍已经支付给许昌国银典当公司的426.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杨峨巍、赵一鸣、禹州市扬帆石油城、许昌百嘉节能公司辩称已经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魏世庄主张的利息，因许昌国银典当公司向魏世庄出具的欠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杨峨巍应当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向魏世庄支付利息，禹州市扬帆石油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峨巍、许昌百嘉节能公司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魏世庄支付利息，赵一鸣对其中的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遂依法判决如下：一、限杨峨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魏世庄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借款清结之日止），禹州市扬帆石油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限杨峨巍、许昌市百嘉建筑节能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魏世庄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付利息至借款清结之日止）。赵一鸣对其中的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魏世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杨峨巍承担（禹州市扬帆石油城、许昌市百嘉建筑节能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中的23300元，赵一鸣共同承担其中的11820元）。
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确认国银典当公司给魏世庄出具的欠条385万元有效是错误的，魏世庄和国银典当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魏世庄原本是国银典当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欠条证明力效力低。魏世庄仅凭一张欠条不足以证明其与国银典当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从国银典当公司的经营状况来看，对魏世庄负有385万元的债务是不可能的。魏世庄退股是受让股东承担支付股金的义务，而不应该是国银典当公司，故欠条是虚构的，违反公司法规定。2、杨峨巍与国银典当公司只有两笔共计150万元，且已清偿完毕。2010年9月28日的1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是千分之四，而借款合同约定的是4%，很明显是涂改过的。2011年1月16日的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千分之百分之四。故一审认定借款利息为4%是错误的。杨峨巍提供的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显示已经偿还给国银典当公司共计426500元（不包含现金32万元）。杨峨巍是百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和质押书是履行职务行为，应有百嘉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百嘉公司与国银典当公司之间的借款由杨峨巍与百嘉公司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3、国银典当公司的债权有担保，对于魏世庄而言其债权没有受到影响，因此原审支持魏世庄的代位权是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法院认定赵一鸣仍有本息50万元没有支付给国银典当公司是错误的，双方已经不存在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该笔借款与国银典当公司没有关系，而是魏世庄与赵一鸣、杨峨巍和百嘉公司之间的借款。
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魏世庄对杨峨巍、赵一鸣和百嘉公司的诉讼请求。
魏世庄答辩称，按照商务厅要求，典当行这种特殊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时，受让人应当将购买股权支付的所有款项存入典当行账户，并由会计事务所出具手续，典当行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股权转让人。本案中魏世庄转让股权，受让人存入典当行账户，所以典当行欠魏世庄385万元。杨峨巍在百嘉公司与国银典当公司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未注明是法定代表人，且杨峨巍在一审答辩意见中自认欠国银典当公司250万元，欠魏世庄本人50万元。杨峨巍等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偿还的款项是主债务，因首先认定为是利息。本案中抵押没有办理登记，没有抵押清单，质押物品没有交付，魏世庄可以行使代位权。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不超过36%。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银典当公司答辩称，除了同意魏世庄的答辩意见之外，另答辩意见为1、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是分别上诉的，也分别向三上诉人送达了缴费通知书，而只有杨峨巍缴纳了上诉费，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均未缴纳上诉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杨峨巍除了个人借国银典当公司两笔共计150万元外，另外三笔各50万元共计150万元，其中两笔是杨峨巍与百嘉公司共同借款人，另一笔50万元是杨峨巍、赵一鸣和百嘉公司共同借款人，所以杨峨巍借款涉及300万元，而不是150万元。3、本案300万元欠款，按照最高利息限制计算，也已经超过了实际支付的426.5万元。所以一审不认定杨峨巍支付的款项为本金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魏世庄与国银典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300万元以上的债权债务关系。2、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和扬帆石油城与国银典当公司是否存在300万元借款关系，该借款是否已经偿还。
二审中，魏世庄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河南省商务厅豫商建（2014）105号文件原件一份，证明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公司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经得到河南省商务厅的批准。2、河南省商务厅豫商建（2015）70号文件复印件（有核对章）一份，证明典当行变更登记事项都需要提交哪些材料。3、许昌市商务局流通发展科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受让股权方应先将股权转让款转至典当行银行基本账户。4、魏世庄与安占伟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与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河南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事项说明一份，银行询证函一份，银行凭证两份，证明魏世庄与安占伟、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与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并且股权受让人已将应支付给股权出让人的股权转让款缴纳至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公司账户。5、杜明灿简历、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杜明灿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因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魏世庄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在许昌市国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的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抵偿魏世庄的欠款。
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也能说明魏世庄将持有的典当行股权转让给他人。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的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时间，也没有出具该证据工作人员的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从申报资料显示魏世庄将持有的150万元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安战伟，说明魏世庄的股权转让价是150万元，但是是否真的履行不能依靠转账凭证，且转账凭证也不显示打款人和收款人，该证据不能显示典当行收到150万元的事实。魏世庄没有提交工商行政部门的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因此对股权转让是否有效成立及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证人没有依法出庭，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南省商务厅豫商建（2014）105号和（2015）70号文件以及许昌市商务局流通发展科说明，魏世庄与安占伟股权转让协议，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与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河南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银行凭证均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关联性，予以采信。杜明灿证人证言，有书面证言且有视频录像，相互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魏世庄与安占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与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魏世庄将其在国银典当公司持有的150万元转让给安战伟，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在国银典当公司持有的250万元转让给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河南省商务厅批复同意国银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魏世庄变更为安战伟。2016年7月4日许昌市商务局说明受让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将股权转让出资价款转入典当行银行基本账户，出资的数额与股权转让协议、申请、章程一致。出资价款全部到账，委托具有法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河南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事项说明，审验结果为，截止2014年11月25日止，新法人股东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将股权受让款250元，新股东安战伟已将股权受让款200万元缴存贵公司银行账号内，并与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杜明灿系原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其在国银典当公司250万元股权后，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规定将该250万元转入国银典当公司基本账户，因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欠魏世庄250万元，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指示国银典当公司将应得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魏世庄，用于抵偿拖欠魏世庄的借款。2015年3月1日，许昌国银典公司经对账结算，共欠魏世庄叁佰捌拾伍万元整。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魏世庄与许昌市国银典当公司之间38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问题，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与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在国银典当公司持有的250万元转让给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豫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规定将该250万元转入国银典当公司基本账户，用于支付给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因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欠魏世庄250万元，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指示国银典当公司将应得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魏世庄，用于抵偿所欠魏世庄的借款。对此由原禹州市鸿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明灿予以证实，国银典当公司予以认可。许昌市国银典当公司经结算对账，向魏世庄出具385万元的欠据，足以认定魏世庄和国银典当公司之间存在3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上诉称该385万元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和扬帆石油城与国银典当公司是否存在300万元借款未偿还问题，杨峨巍与许昌市国银典当公司之间的150万元借款，禹州市扬帆石油城是保证人。杨峨巍、许昌市百嘉建筑节能发展有限公司与许昌市国银典当公司之间的150万元借款，赵一鸣对其中的50万元是保证人。以上300万元借款有借款合同、典当借款申请、承诺书、质押书以及收到条相互佐证。虽然借款合同上月利息约定部分有改动痕迹，但是杨峨巍在典当借款申请备注写明续期月利息及综合费率按40‰，且在质押书中写明利率为40‰，再从杨峨巍支付利息的实际数额来看，也是按月息4分计付的，故原审根据杨峨巍已经支付426.5万元款项，自借款之日起按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不超过36%的法律规定，即月息3%计算，并不超过法律规定，据此认定该426.5万元并非是杨峨巍支付本金是正确的。故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上诉称3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峨巍、赵一鸣、百嘉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杨峨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建稳
代理审判员 彭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柯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