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炉清，农民。2004年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民。
被告人王金武，农民。2008年11月14日因犯赌博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9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来平。
被告人方城，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丽丽。
被告人徐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自雷。
被告人尹海行，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玉华。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任某妻子傅群、父亲任永法、母亲张亚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自然及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炉清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建明，被告人王金武及其辩护人罗来平，被告人方城及其辩护人何丽丽，被告人徐波及其辩护人王自雷，被告人尹海行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关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撤回附民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任某于2013年1月30日零时许，在杭州市庆春路唛歌KTV包厢内，因琐事与其妻子傅某的同事章某发生口角进而殴打章某，章某遂告知男友被告人徐波。徐波当即向表姐韩某求助，韩某在将章、徐送往浙一医院时，让二人约任某出来处理，并打电话给丈夫王某（另案处理）。当时在打麻将的王某又告诉在场的被告人王金武及韩俭英，并一起前往浙一医院，王金武随即电话纠集被告人李炉清、方城、尹海行前往，上述人等在浙一医院汇合。此后，被告人徐波经与任某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在浙一医院对面的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约谈处理，任某随后电话联系被害人李某以及徐某丙、倪立军等人一起前往。凌晨2时许双方碰面后，被告人徐波在与任某商谈时因双方言语不合发生拉扯，王金武、李炉清、方城、尹海行等人见状上前对任某进行围殴，期间，被告人李炉清持匕首朝被害人任某胸腹部捅刺；被告人王金武、方城在殴打任某后，又对李某实施殴打，方城还持匕首朝李某捅刺，被告人尹海行亦参与殴打。被害人任某被刺后倒地，徐波等人又上前踢踹，随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任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检验，系因胸腹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被刀捅刺致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并出举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章某、傅某、韩某、王某等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DNA鉴定书和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匕首等作案工具，以及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炉清辩解其仅用匕首捅刺被害人身体右侧一刀，事发当时其看见王金武先持匕首朝被告人身体左侧捅刺一刀，故不应由其承担全部罪责。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致被害人死亡的二刀均系被告人李炉清所为；李炉清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金武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共同犯罪的各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共同犯意，李炉清之行为属实行过限；被害人任某首先引发纠纷，具有过错；被告人王金武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犯罪手段较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王金武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从犯罪的动机、目的以及被告人方城实施的行为看，方城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方城归案后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已经向法院交纳赔偿金1万元，请求对被告人方城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波辩解其应任某之约前往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商谈赔偿事宜，打斗中也没有和任某有任何身体接触。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李炉清等人受到被害人任某的言语挑衅而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徐波在斗殴过程中对被害人没有实施加害行为，与其他加害人之间没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徐波在任某倒地后虽有脚踢行为，但此时任某被刺倒地已经死亡，故徐波脚踢的行为与任某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宣告被告人徐波无罪。
被告人尹海行辩解其当天并未携有匕首。其辩护人认为尹海行参与围殴，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但被害人死亡系李炉清的过限行为所致，故尹海行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尹海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尹海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凌晨，被害人任某在杭州市庆春路唛歌KTV包厢参加妻子傅某的单位同事聚会，期间玩闹中因琐事与章某发生口角，章某遭任某用酒泼洒并殴打后，当即打电话给男友被告人徐波，任某夫妇则在他人劝阻下离开。
被告人徐波赶至包厢得知章某被打的情况后，打电话给其表姐韩某，韩某即驾车送章某、徐波去浙一医院验伤，期间打电话给任某约谈处理，同时打电话给丈夫王某，王某即表示随即赶去医院。当时与王某一起打麻将的被告人王金武（王某侄子）及韩俭英（绰号“大壮”）听闻后亦随同前往，期间王金武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李炉清、方城、尹海行赶至医院。
被告人徐波及韩某陪同章某在浙一医院验伤期间，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尹海行以及王某、韩俭英陆续到医院汇合。徐波与任某多次电话联系约谈。任某随即打电话给徐某丙等人，随后与傅某一起赶至浙一医院对面的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与徐某丙、李某等人汇合。被告人徐波接到任某电话得知任已经在医院对面后，即与被告人王金武等一行9人前往。
凌晨约2时许，双方人员在本市庆春路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前的人行道上聚集，被告人徐波与被害人任某就任某殴打章某之事商谈未果发生冲突，在旁的被告人方城即上前率先殴打任某，李炉清、王金武、徐波、尹海行等亦随即参与打斗。期间，被告人李炉清持随身携带的皮带刀朝被害人任某胸腹等部位捅刺；被告人王金武、方城先后殴打任某、李某，方城还持随身携带的皮带刀朝李某臀部等部位捅刺，并和王金武持刀与持菜刀追逐的李某对峙；被告人徐波踢踹被害人任某，被告人尹海行亦参与围殴。被害人任某被刺倒在庆春路58号南侧路边自行车道上后，各被告人以及王某、韩俭英、韩某、章某等人均离开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任某因胸腹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害人李某被刀捅刺致轻微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共筹集46万元赔偿款缴纳至本院，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3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徐某丙、阿军在酒吧，徐某丙接到电话就说有朋友叫去吃夜宵。三人一起到浙一医院对面，遇到几名刚从网吧出来的人，聊天期间徐某丙的朋友和一名女子也过来与徐某丙聊天。没多少时间，徐某丙周边多了很多人在吵架，其就听见徐某丙朋友说“你们想怎么样”并看见被几个人打倒在地，对方最少有6-7人，其走过去说“你们怎么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对方过来4、5人将其打倒，其中有人拿刀捅其屁股3刀，其看见对方有2人手持匕首向西逃跑，就从徐某丙手上拿过菜刀追赶并对峙，对方得知其并不认识徐波的朋友后就道歉，之后徐某丙陪其到医院包扎。
（2）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29日晚其和公司员工傅某、章某、丁琪、王云龙、陈某、鲁燕丹等人在庆春路中都百货6楼唛歌KTV518包厢唱歌，约23时30分许，傅某丈夫任某过来，后章某与任某开玩笑说去开房间，不知怎么任某将章某压在包厢的沙发上，章某就用脚踢，其他人见状将两人劝开，任某在傅某要求下向章某敬酒，但章某不予理睬，任某就将酒水泼到章某脸上，并伸手去打章某，大家就让任某、傅某先离开包厢。其将任、傅送到门口返回包厢，看见章某打电话叫男朋友徐波过来，不久徐波就赶到包厢，得知情况后就打电话叫人到浙一医院来，并与章某一起前往浙一医院。其与陈某步行回家时打电话给傅某，得知傅某也要到浙一医院对面的电影大世界来，就与陈某一起过去，看见傅某、任某及7、8名男子在电影大世界门口，一会儿徐波与另7、8名男子也过来，徐波与任某在谈，等其听见打架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任某躺在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向东约20米的人行道的地上，旁边有一滩血，于是拨打110和120电话，并在路人的帮助下与傅某、陈某将任某送至浙一医院救治。在案还有证人陈某证言，与证人俞某证言能相印证。
（3）证人傅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29日晚上公司员工在唛歌KTV518包厢喝酒唱歌，23时20分左右其丈夫被害人任某过来，大家一起玩耍期间同事章某与任某开玩笑称要开房间，两人打打闹闹，之后其发现章某脸色很难看，与任某发生口角，被劝开后任某向章某敬酒，但章某执意不喝，任某火起来将酒泼在章某的脸上，章某则拿了酒瓶扔向任某，任某躲开后就上去打章某，其与同事连忙将两人劝开。后章某在打电话叫人，并不愿意和任某和解，任某就说“那就叫人好了”、“你叫一个我打一个”，因双方火气都很大，其与任某就离开包厢回家。约次日凌晨1时许其与任某到家已经准备睡觉时，徐波用章某的手机打来电话问“准备公了还是私了”，后任某拿过电话和徐波在谈，打完电话后就打电话给徐某丙。后俞某打来电话劝解，任某又让其给章某打电话，但在电话中任某又与对方发生争吵，不久任某说“你们等着，我马上就过去”，之后打电话给徐某丙让徐赶到浙一医院门口，其则随同任某打车到浙一医院。到浙一医院对面的东清巷口，其看见徐某丙还有与徐某丙一起的7、8个人，任某就打电话给章某让对方到电影大世界，不久章某和9、10个人（共2名女性）从浙一医院门口过来，任某和徐波谈的过程中也承认打了章某。此时徐某丙让一起的其中一部分人先走，刚走到东清巷口，对方一人从徐波的后面冲上来打在任某的脸上，徐波一方5、6人就围住任某拳打脚踢，只一会儿任某就倒在地上；其在距离6、7米的地方就看见徐某丙从地上捡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而章某旁边的女子就喊“有刀”，此时徐波一方沿人行道往西逃，而任某侧躺在地上，俞某当即报警并和路人一起将任某送进浙一医院。
（4）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29日其在唛歌KTV与同事唱歌期间，傅某的丈夫任某过来一起玩，因为其之前就认识任某就开玩笑要与任开房间，任某也玩笑的答应了。之后任某过来与其聊起开房间的话题，并与其发生争吵，任某边骂边抓住其手，其就用脚踢，扭打后就被傅某劝开。后任某又来敬酒，被拒绝后就将酒泼到其脸上，其操起酒瓶砸过去，任某就冲上来拳击其头部数下，包厢内的同事将任某拉开，傅某和任某就离开包厢，其当即打电话给男朋友徐波。徐波过来得知其被任某殴打后就打电话给徐的姐姐（韩某）。不久其和徐波坐上韩某的车去浙一医院，韩某得知打人的任某等已经回去，就说“怎么打了人就管自己回去了”，让其打电话给任某，电话接通后其与徐波均与任某通话，因任不承认打人，其就让任出来谈，双方约好见面。之后其在医院诊治期间接到任某电话得知任已经在医院对面，就和徐波、韩某以及3名男子等人过去。徐波在与任某谈的过程中讲到开房间的事情，其就上前解释，后任某叫嚣要带走徐波，双方发生斗殴，其看见对方有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拿着菜刀放在身后，其与韩某就喊“他手上有刀”，然后看见有人拿刀追砍2名自己一方的男子。在案还有证人章某提供的浙一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章某于2013年1月30日作颅脑CT检查的事实。
（5）证人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30日凌晨零时许，其接到徐波电话称章某被人打伤，就开车在庆春路的唛歌KTV接上徐波、章某去浙一医院验伤，途中给其丈夫王某打了电话，在去医院之前徐波曾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话很冲，称“要是叫人的话，来一个打一个”。章某在医院验伤时徐波还和对方通话，并说要报警，对方这才口气松动下来，说要到医院来看看，期间王某电话与其电话联系得知在浙一医院后也与“大壮”随后赶到，不久王金武等人也到了医院，其将事情经过告诉王某等人。之后对方打来电话说在医院对面，其与徐波、章某、王某、王文武等人就一起出医院，看见马路对面有很多人。穿过马路后王某先和对方谈，但没说几句对方要和徐波谈，谈的过程中发生争吵，对方说徐波弄不清楚，要将徐波带走，这时王金武的2个朋友上去说“你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之后就发生打架。双方人员扭打在一起，其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手放在背后，刀掉在地上，其就喊“他们有刀”，然后看见对方有人拿刀追砍王金武的朋友，追到路口才停下。事后其听说王金武的朋友用刀捅了对方的肚子。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说明》、现场路面监控录像，证明现场位于庆春路58号南面路侧，处于东清大厦东南侧。往西依次为庆春路60号“庆春电影大世界”、庆春路62号“永和大王”等沿街商铺。庆春路58号南侧路边自行车道距离绿化隔离带33厘米处发现一处血泊（编号为1号血迹）；在血泊西北侧5米处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擦拭状血迹（编号为2号血迹）；在2号血迹西北侧2.5米处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3号血迹）；在“庆春电影大世界”与庆春路58号相间的南侧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4号血迹），血迹旁有烟盒等杂物，在“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的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5号血迹），血迹旁有塑料袋等杂物。在庆春路66号“金品足道”门口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6号血迹），往西紧邻的商铺“来伊份”门口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7号血迹），在庆春路66-1号“吞云小莳”门口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8号血迹）。路面监控探头位于庆春路66-3号人行道上，探头从西往东面拍摄，录像中显示从2013年1月30日1时40分许庆春电影大世界附近开始有人员聚集，2时05分左右发生打斗，打斗时间约为2分钟，斗殴造成被害人受伤、人员倒地位置与现场勘验所发现的血迹位置一致。上述现场照片、录像经当庭出示、播放，各被告人均无异议。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任某左锁骨中线左乳头下方2.8厘米处见大小为2.2厘米×1.4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创周见二处表皮剥脱；右锁骨中线右乳头下方11.3厘米处见大小为1.8厘米×0.9厘米的创口，深达胸腔，创口附近见皮下出血。以上二处创口创道较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上臂上段前外侧见大小为1.2厘米×0.6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臂肘部见大小为1.3厘米×0.7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身体余处尚有多处皮下出血或表皮剥脱。上述创口中，左胸部创口深达左侧胸腔，致心脏破裂；右侧胸部创口深达腹腔，贯穿肝脏，根据二处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系遭锐器刺戳所致。综上，认为死者任某系胸腹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另被害人任某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9ml／100ml。
（8）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害人李某受伤致腰骶部疤痕长1.6厘米，左臀部二处疤痕，长度均为0.8厘米，其中外侧疤痕周围伴有12厘米×9厘米大小皮下出血，达轻微伤标准。
（9）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DNA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30日对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租房进行搜查，从李炉清处查获蓝色牛仔裤1条、板鞋1双、皮带刀1把；从王金武处查获黑色带血迹的休闲皮鞋1双、牛仔裤1条、皮带刀1把；从方城处查获黑色夹克衫1件、皮带刀1把、折叠刀1把。另从被告人尹海行处扣押皮带刀1把。公安机关还依法采集了被告人徐波、王金武、方城、李炉清、尹海行，以及案件相关人员王某、李某，和被害人任某父亲任永法、母亲张亚珍的口腔拭子。
上述扣押在案的皮带刀4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供认系其案发当时随身携带并使用的犯罪工具，在各自租房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尹海行供认系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的皮带刀。
（10）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①所送检的1号疑似血迹拭子、被告人李炉清的板鞋右鞋鞋面疑似血迹拭子、李炉清皮带刀刃拭子、皮带刀刀柄与刀身结合处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死者任某，支持上述人血均为死者任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所送检的被告人李炉清皮带刀刀背拭子上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死者任某，支持为死者任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所送检的被告人尹海行皮带刀刀鞘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尹海行，支持为尹海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所送检的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疑似血迹拭子，被告人王金武皮鞋左鞋鞋面疑似血迹拭子、王金武牛仔裤左裤腿内侧及小腿处疑似血迹拭子、被告人方城黑色夹克左下口袋边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受害人李某，支持上述人血均为受害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⑤所送检的被告人方城皮带刀刀刃拭子、刀背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受害人李某，支持为受害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⑥所送检的被告人王金武皮带刀刀刃拭子、刀背拭子、刀鞘拭子；被告人方城折叠刀刀背拭子、刀刃拭子；被告人李炉清皮带刀刀柄拭子；被告人尹海行皮带刀刀柄拭子、刀背及刀刃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呈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⑦所送检的被告人王金武皮带刀刀柄拭子、被告人方城折叠刀刀柄拭子、方城皮带刀刀柄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⑧被告人李炉清皮带刀刀鞘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死者任某与被告人李炉清的DNA混合形成。⑨所送检的被告人方城皮带刀刀鞘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含有受害人李某的DNA分型。⑩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疑确信死者任某是任永法与张亚珍的生物学之子。
（11）证人徐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其与李某、倪立军在酒吧喝酒时接到任某电话，让其到浙一医院对面等，但没有说具体事情。其与李某、倪立军赶到后，看见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有5、6名男子和1名女子站着，询问后得知并非任某的朋友。之后先过来5、6名男子站在距离其10余米远的地方，之后任某、傅某亦坐车赶到，任某就朝5、6名男子说“你们想怎么样”，因为其当时背对着任某、李某在与他人说话，就听见身后有人在扭打，转身看见李某被3、4人打倒在地，李某的屁股上有血，附近还有一把菜刀，就赶紧捡起菜刀。之后李某从其处抢过菜刀追赶对方，其从永和大王拿了1个盘子也追上去，李某追了几步后停下，对方一人拿出一把匕首，说“谁让你去拉他（任某）的”，随后双方未再动手就各自离开。
（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1时许其在打麻将期间接到妻子韩某电话，说徐波的女友被人打了，现在浙一医院检查，其就开车过去看看情况，同车的还有一起打牌的王金武和韩俭英（绰号“大壮”）。到医院后韩某说伤势严重就报警，不严重就向对方要医药费，之后就打电话给对方，对方在电话中很嚣张，扬言“打了就打了，你们来一个人就打一个人”，后与对方约好在医院对面等，在医院门口还看到3名男子，应该是王金武的朋友。其与韩某、徐波、章某、韩俭英、王金武及王金武的3个朋友一起过去，对方有10余人，其先与对方谈“怎么去打女孩子”，对方马上说“这个女孩子自己弄不灵清”，还有讲到开房间之类的话，其就走到一边由徐波自己去谈，当时王金武等站在徐波后面，其与韩俭英站在再后面一点聊天。之后就听见对方的人说“把他带走”，然后出来2个人，其中一个人身上掉了一把菜刀，接着其一方人中的4、5人冲上去与对方发生斗殴，其还试图将地上的菜刀踢走，后好像被对方捡起追赶王金武等人。
（13）证人孔某（傅某母亲）证言，证明被害人任某于2013年1月29日23时许离开其家去接傅某，于次日凌晨1时许回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其睡到凌晨2时许接到任某母亲电话才知道任某出事，但并不知道任某什么时间出去。
（14）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4时许被告人王金武回到家中称与人打架，对方的人被捅了，是因为王金武婶婶的弟弟的事情。
（15）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到凤起路的神农棋牌室时王某刚离开；凌晨2时左右王某、王金武、“大壮”一起返回棋牌室，说起打架的事情，并让其帮忙到浙一医院开车。
（16）抓获经过，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长庆派出所于2013年1月30日凌晨2时11分接到110指令，称庆春路68号门口有人打架。民警经赶赴现场调查得知被害人任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章某、徐波、王某、韩某涉嫌参与。当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在杭州近江家园六园6-3-502室抓获章某、徐波；在杭州市西湖区西荡苑梨苑8-1-601抓获韩某、王某。经侦查发现王金武、方城、李炉清、尹海行亦涉嫌参与围殴死者任某，遂于同日11时许先后抓获王金武、方城；于同日13时许抓获李炉清；于同日16时50分抓获尹海行。
（17）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其中被告人李炉清于2004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桐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2005年4月2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金武于2008年11月14日因犯赌博罪被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9年2月7日刑满释放。
（18）被告人李炉清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在网吧接到王金武电话，称有朋友被打，让方城接其过去。不久其坐上方城的轿车，同车还有被告人尹海行赶到浙一医院，见到王金武及王的叔叔王某，还有2女1男，男子是王某妻子的弟弟（徐波），2名女子中一个是王某的妻子（韩某），另1个是王某妻弟的女友也就是被打的女子（章某）。到医院5、6分钟后，章某接到对方电话，其一行人就到医院对面，在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聚集着10余人（有2名女性），从中出来3人（身材分别为瘦个、较胖、中等）与徐波谈，谈话中其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瘦个男子与章某喝酒时发生口角，先用酒泼，随后打了章某。双方谈的过程中，瘦个男子指着徐波说“今天要把你带走”，并走到自己一群人中间，过来时手放在身后拿着一把菜刀，己方人员也在喊“刀、刀”，其与王金武、方城、尹海行冲上去打架。因为其看见对方有刀，就左手抓住对方拿刀的手，右手拔出自己的皮带刀，冲对方身上身体中部的位置捅刺一刀。等其头脑清醒过来就看见对方另一个人拿着菜刀在追王金武，王金武手里也拿着一把皮带刀，方城还提醒对方“你的屁股在流血”。打架结束后其与尹海行、方城、王金武打车离开，途中其说起捅了对方一刀。
（19）被告人王金武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月30日凌晨其在棋牌室看叔叔王某打麻将，期间王某接到电话说妻弟的女友被人打，对方很嚣张，叫嚣“来一个打一个”，说要到医院去看一下。其担心王某吃亏就出去打电话给被告人李炉清、方城，说“我这边有点事，你们过来一下”，随后其与王某、韩俭英（“大壮”）一起到浙一医院急诊室。在医院时婶婶（韩某）、婶婶的弟弟（徐波）及女友（章某）说了章某被同事的男友殴打的事情，期间对方打电话给章某约定见面商谈。到马路对面看见对方有10余人站在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上，王某和对方说了没几句，由徐波和对方谈，徐波的意思要对方负责，而对方一直在强调为什么打，当时其就站在徐波身后。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对方为首的男子（被害人）忽然叫着要将徐波带走，方城就上去率先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其也随即冲上去拳打脚踢，就听见韩俭英在喊“他们有刀”，感觉对方的右手要往怀里掏东西，就一边打一边抓着对方的右手，一直将其打倒在自行车道上后，看见徐波也上前踢了几脚。此时对方另一个人冲上来，其又与之对打将对方打倒后逃跑，对方则拿着一把菜刀追，追了近30米，其停下来从身上抽出皮带刀与对方对峙，对方屁股上有血出来，方城劝说其赶紧去医院。离开现场后，方城说起捅伤了对方的屁股；李炉清说捅了倒地的那名男子肚子上一刀。
（20）被告人方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其与尹海行在网吧接到王金武电话说王婶婶的弟弟与人发生矛盾，而且女朋友被人殴打，让其叫上尹海行并接上李炉清一起过去。其与尹海行接上李炉清赶到浙一医院，王金武将其等接到急诊大厅，看见王某、韩俭英及另2女1男，从聊天中其知道就是王金武的婶婶韩某、婶婶的弟弟徐波以及徐波的女友章某。当时徐波、章某与对方通电话约谈后，说“他们在对面了”，一行一共7男2女一起到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对方有20多人。王某先上前和对方谈了几句，大致意思要对方道歉，对方为首的人说“我不和你谈了，让他们自己来谈”，于是徐波上前和对方谈。谈的过程中，对方突然说“不谈了”、“这个人弄不灵清的，你们给我拖下去打”，其听见后认为对方太嚣张，就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打了一个耳光，同时其左边的王金武也上来一起殴打，其感觉那名男子右手在怀里掏东西，同时对方有人上来帮忙，混乱中其被冲开，就看见王金武和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扭打，还有一名穿白衣服的人拿着刀在帮忙，其怕王金武吃亏就拔出刀在黑衣服男子的屁股上捅了2刀，而王金武趁机将其摔倒。之后其跑到机动车道上，就看见被摔倒的男子从穿白衣服的男子手上拿过刀追王金武，其就又跑过去，看见王金武拿着刀与对方对峙，其在边上道歉并让该男子去医院，之后就随同王金武、李炉清、尹海行打车离开。事后其听李炉清说起在对方肚子上捅了2刀，尹海行踹了那人几脚，李炉清还提出要王金武送他去外地躲几天。
（21）被告人徐波供述，供认2013年1月30日凌晨零点30分许，其接到女友章某电话，说被傅某的丈夫任某打了，并听见任某在喊“你不要弄不清楚，你现在打电话给谁叫多少人来我都不怕的，你叫一个我就打一个”，于是其从近江家里赶到庆春路的唛歌KTV包厢。当时包厢里还有章某和另外4名同事，得知是因为任某与章某拉扯不开心，任某再敬酒时章某不愿意喝，任某就将酒泼在章某脸上，并冲上去打章某的头部。其就打电话给姐姐韩某，15分钟后韩某到了KTV门口，其和章某上车去浙一医院验伤。期间韩某让其打电话给任某，问对方想公了还是私了，任某说就是轻轻碰了2下，是章某自己搞不清楚，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打完电话后其在挂号时姐夫王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到了医院，其趁章某做CT的时间又打电话给傅某，傅某说已经往医院来了，不久任某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医院对面的永和大王。其和章某、韩某、王某、戴眼镜的男子以及身后的3、4人到马路对面，对方除傅某、任某外还有7、8人，王某先上去和任某谈了几句，其上前质问任某为什么打人，之后章某也过来与任某争论，其就要任某给一个说法。任某回身对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说“就是这个人带头挑起来的，把他带走”，此时站在王某身后的3个男子上前，双方发生打架，期间从任某身上掉下一把菜刀，双方又扭打在一起一路往东，其看见任某一方有几人摔倒在地，任某倒在快到庆春电影大世界门口的自行车道上，其冲上前踢了3脚，踢在腰部，在屁股上踩了1脚，任某当时侧躺在自行车道靠近快车道的地方，身上有一点血，这时有一名男子拿着菜刀追过来，大家沿着庆春路往西逃，其与章某就打车回到近江，在车上其打电话问韩某，得知任某一方有一名男子屁股上被捅了，还有一名男子肚子上被捅了1刀。
（22）被告人尹海行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月30日凌晨其与方城在网吧上网，方城接到王金武电话后，要其一起打车先接上李炉清，路上从方城处知道是有名女子在KTV与他人争执的事情，再赶到庆春路的浙一医院，王金武将其3人接到急诊大厅，看见有3男2女，方城在与他们聊天，之后其随同众人一起到医院对面，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帮人，自己一方的一男一女就与对方一名男子发生吵架，一会儿双方人员就扭打在一起，其中王金武、方城以及王金武的一个朋友有斗殴的行为，期间有人打了其一拳，其还击踢了一脚，不久看见有人拿着菜刀追，其就逃离现场，最后和李炉清、方城、王金武打车离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炉清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李炉清捅刺被害人任某胸腹部，并致任某死亡的证据不充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任某左、右胸部各有一处锐器刺戳形成的创口，均深达胸腔，分别致心脏、肝脏破裂，故两处创口损伤严重，均属致命性损伤；且根据上述两处创口的大小、创面特征，不排除系同一凶器捅刺形成的可能。2、侦查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尹海行处查获并扣押外形特征一致的同种皮带刀各一把，根据DNA检验，其中李炉清所持匕首上检出被害人任某所留人血及DNA分型，未从其余3把匕首中检出任某所留人血或DNA分型。3、被告人李炉清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均供认其在斗殴中持刀捅刺任某；而被告人王金武、方城亦供认事后曾听李炉清自述捅刺任某腹部，与李炉清供述能相印证。4、被告人李炉清当庭辩解其系在王金武先行捅刺任某胸部后才持刀捅刺任某身体右侧部位，但其在侦诉阶段从未指证王金武实施捅刺行为，且该供述与DNA鉴定、被告人王金武、方城供述等在案证据相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李炉清持刀捅刺并致任某死亡的事实，李炉清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尹海行所提其未携带刀具参与斗殴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在抓获尹海行时当场从其身上缴获皮带刀一把，但已距离事发10余小时；且在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尹海行有持刀参与斗殴的行为，因此，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尹海行在斗殴中随身携有匕首等凶器，对尹海行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因琐事纠纷与他人产生冲突继而发生争斗，期间李炉清持凶器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人当场死亡，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亦结伙参与打斗、围殴，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金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方城、尹海行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徐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之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李炉清、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在与任某言语冲突后均上前实施殴打，具有加害他人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属共同犯罪。2、被告人李炉清在斗殴过程中持匕首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当场造成被害人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罪之犯罪构成；被告人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所实施的行为虽不直接致人死亡，但其均积极参与斗殴，对共同促成死亡结果发生有原因力，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故意杀人犯罪之刑事责任。3、被告人徐波在被害人任某被捅刺倒地后仍予拳打脚踢，明显具有实施加害的故意和行为，系共犯，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所提徐波参与围殴时被害人已经死亡无证据证实。综上，对被告人王金武、方城、徐波、尹海行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炉清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加害人，被告人王金武系持械行凶一方的纠集者，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王金武相比李炉清作用略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城、徐波、尹海行参与殴斗，但其行为均非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方城、尹海行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炉清在殴斗中持随身所携匕首行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具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被害人任某与被告人徐波的女友玩闹中产生冲突所引发，任某对矛盾的产生、扩大亦有一定的责任，且李炉清亲属在本院审理阶段有代为赔偿以求谅解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李炉清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一方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原告人亦表示谅解，对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被告人王金武、徐波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炉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金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28年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方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徐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
五、被告人尹海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