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民初字第23号
原告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泥桥头。
法定代表人陈建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亮，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洋控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天洋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曙光。
被告浙江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天洋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曙光。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宣桂忠。
原告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公司）诉被告浙江天洋控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以下简称天洋房产）、浙江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以下简称天洋公司）、宣桂忠（第三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2015年8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亮，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卫东，第三人宣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森公司诉称：自2011年起，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三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天洋颐城项目，各方当时的投资比例非别为46%、51%和3%。2013年4月19日，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三方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在枫桥镇××地块和A地块开发天洋·颐城项目，项目总投资23171万元，总建筑面积154491.9平方米，除A地块用于建造天洋酒店项目由第一被告出资并归其所有之外，其他由三方共同投资，原告投资95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1%，三方投资款项已到位。2013年12月31日，第一被告确认原告的投资款约16601万元（包括原告的关联公司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2905万元）。诸暨市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城置业）于2014年3月11日成立，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三方股权比例为41%、51%和8%。为避免第一被告其他房地产项目对天洋颐城项目的影响，故三方一致同意由颐城置业开发运作天洋颐城项目。2014年4月8日，颐城置业、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拟将项目的建设方由第一被告变更为颐城置业。2014年4月9日，原告、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关于股权质押的备忘录》，确认原告投资款为1.86亿元，天洋颐城项目土地在2014年底内以出资方式注入颐城置业，第二被告以其持有的第一被告1800万元股权（即30%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该1.86亿元投资额的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取得（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后因天洋·颐城项目土地、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备案、项目预售等全部手续均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办理，土地和建设工程均已办理了抵押手续，无法由颐城置业独立运作天洋颐城项目。颐城置业、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被告以项目一期商铺和8号楼等房屋开盘价的70%抵偿原告的投资款，如第一被告发生重大违约问题，投资款按借款关系处理，第二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原告发现第一被告不仅抽回其投资款，还将销售款和原告的投资款擅自挪作他用，其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也未依法支付，并将项目部分房屋擅自折价抵偿其他债务，且实际控制人第二被告因债务问题被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已没有能力再履行合作开发义务。同时，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因多起债务纠纷诉讼、执行等事宜自2014年起被多家法院强行执行，并对项目资产进行查封、拍卖，各债权人和银行也纷纷在近期起诉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天洋·颐城项目早在2014年9月已停工，合作开发事实上已无法履行。经与第一被告和第三人多次协商解除合作开发等事宜，均未果。同时天洋·颐城项目合作开发事宜，部分债权人已起诉并查封原告资产，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将原告的投资款人民币18600万元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利息2232万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暂算至2015年4月10日，此后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12%计算至第一被告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合计人民币20832万元；3、确认原告对登记在（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3号项下的第二被告持有的第一被告名下1800万元股权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以后，第一被告相关的出资义务都履行到位，按照合同的约定，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一直是由原告方实际操作，合作项目的总经理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现合同也尚在履行过程中，合作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事实依据。二、原告方针对该项目所投入的资金，总计应该是94724176.52元基础上加500万的桩基款和300万的其他款项，原告方认为其投资款有1.86亿元与事实不符。三、原告方要求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依据，双方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应该是共享利润、公担风险。现在这个项目确实因为整个经济形势的影响和各种原因碰到了一些困难，被告方也对此表示理解，但原告方做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碰到实际困难就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方认为不妥。四、对于外面的债务，有关的纠纷以及资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是因为原告没有根据相应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造成，而不是被告方违约造成。原告的资产被查封是原告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以合作开发项目的土地抵押向银行的贷款有6500万，其中向兴业银行的贷款有1500万元，兴业银行已经起诉越城区人民法院，也进行了相关的财产保全。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不妥。五、颐城项目有100多户的购房户，在项目即将完工的情况下，原告方突然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要求被告方支付2亿多元的款项，肯定也会对购房户引起恐慌。六、第二被告1800万质押的股权也是根据原告方的要求，考虑到原告方的利益，对该部分股权进行保全，主要也是起到保证作用，防止股权被其他债权人先行查封，对于上述股权的效力，由法院确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宣桂忠辩称：不同意解除协议，解除会引起社会不安定。100多户购房户尚未拿到房子，三方作为开发商，应尽自己的责任。
原告荣森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附件（2013年4月19日），证据2、《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之补充协议》（2014年5月13日），要求证明：1、自2011年起，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三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天洋·颐城项目，各方当时的投资比例分别为46%、51和3%。2013年4月19日，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三方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在枫桥镇××地块和A地块开发天洋·颐城项目，项目总投资23171万元，总建筑面积154491.9㎡，除A地块用于建造天洋酒店项目由第一被告出资并归其所有之外，其他由三方共同投资，原告投资95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1%，三方投资款项已到位；2、因天洋·颐城项目土地、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备案、项目预售等全部手续均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办理，土地和建设工程均已办理了抵押手续，无法由颐城置业独立运作天洋·颐城项目。颐城置业、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被告以项目一期商铺和8号楼等房屋开盘价的70%抵偿原告的投资款，如第一被告发生重大违约问题，投资款按借款关系处理，第二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没有异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总的投资款项为2.317亿元，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的附件中对具体的投资份额有明确约定，原告方投入的款项为94724176.52元，占总的投资款比例是40.88%，第三人宣桂忠总的投入款项是570万元，占总的投资款比例是2.46%，后三方约定，宣桂忠的2.46%按照2.5%计算，原告按照41%计算。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第一被告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且出资的额度超出了当时的约定，项目实际是由原告方操作，《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第6条，约定了项目由甲方（天洋房产）总负责，乙方（荣森公司）派陈建生具体负责项目实施，50万元以下含50万元由陈建生签字即可，超过50万元的还要陈曙光签字，实际合作项目的履行过程中，陈建生是合同项目的总经理。《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是出于经济形势考虑，而进行的资产担保。第3条约定的前提是甲方如发生重大债务违约问题，但合同签订以后，甲方没有针对乙方和丙方发生过重大违约问题，故不存在因违约而解除合同的问题，如果说第一被告对外某些债务无力清偿，原告也是同样。因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第三人宣桂忠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2予以认定。
证据3、颐城置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4、颐城置业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各一份。要求证明：1、颐城置业于2014年3月11日成立，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三方股权比例分别为41%、51%和8%，为避免第一被告其他房产项目对天洋·颐城项目的影响，故三方一致同意由颐城置业开发运作天洋·颐城项目。2014年4月8日，颐城置业、原告、第一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拟将项目的建设方由第一被告变更为颐城置业；2、因天洋·颐城项目土地、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备案、项目预售等全部手续均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办理，土地和建设工程均已办理了抵押手续，无法由颐城置业独立运作天洋·颐城项目。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有过这件事情。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颐城置业当时想从天洋房产独立出去，但因土地抵押等原因无法独立。因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第三人宣桂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予以认定。
证据7、企业询证函（2013年12月31日）复印件2份；证据8、荣森控股款项明细表、利息核算明细表和付款凭证一组；证据9、荣森实业款项明细及付款凭证一组；证据10、借条三份、情况说明表一份，要求证明：1、2013年12月31日，第一被告确认原告的投资款约16601万元（包括原告的关联公司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2905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2、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4月9日，原告以股东杨丽珍、陈建生等名义向天洋·颐城项目提供借款、支付桩基款等方式支付合计约2000万元。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记载的利息不同意支付，因投资款是不应该计算利息的。证据8、证据9中的款项明细表、利息核算明细表系原告方自行制作不予认可，且款项明细表、利息核算明细表中载明的利息数额不能做为合作项目的投资。对证据8、证据9付款凭证中2013年的4月19日之前注明为投资款的银行汇款凭据予以确认，2013年4月19日，三方已在《合同开发房地产协议附件》中对三方投资款的额度予以确认，应以确认的额度为准。在此以后原告投入的款项总计应该是800万，其余均是原告将利息算为投资款故不予认可。证据10中杨旭光向杨丽珍出具的借条200万元是用于支付打桩工程款，该笔款项后来被告方已连本带息归还给杨丽珍；2013年9月1日向杨丽珍的200万元借款，已经由原告操作归还，但是是否归还到杨丽珍帐上，或者是原告的关联企业中不清楚；2013年9月26日向杨丽珍的400万元借款也是同理；情况说明表上面载明的500万元借款是以陈建生个人名义的借款，但并非与陈建生无关，原告也已将该500万元算入主张的1.86亿投资款中。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对证据7、证据8、证据9不清楚，证据10中向杨丽珍的三笔借款均已归还。本院认证认为，证据7系复印件，证据8、证据9中的款项明细表、利息核算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故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10中三张借条均是向杨丽珍的借款，而非荣森公司，荣森公司亦未证明杨丽珍与荣森公司的关系，且天洋房产和宣桂忠均主张三笔借款已归还，故本院对该三张借条不予采信，情况说明表载明的是天洋房产向案外人傅建谈的借款，亦不能证明是荣森公司向天洋房产支付的款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证据9中的付款凭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11、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和关于股权质押的备忘录一份，要求证明2014年4月9日，原告、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关于股权质押的备忘录》，确认原告投资款为1.86亿元，天洋·颐城项目土地在2014年底内以出资的方式注入颐城置业，第二被告以其持有的第一被告1800万元股权（即30%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该1.86亿元投资额的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取得（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签订股权质押备忘录的目的是为了把合作项目都转到颐城置业单独操作，但后来没有转移到颐城置业名下也不能归责于被告，因此第二被告就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质押合同也应解除。备忘录中的1.86亿是利息和现金支付组成，利息不应视为投资款，且现金支付中原告除《合同开发房地产协议附件》中所确认的94724176.52元外，还包括了实际施工人向杨丽珍的借款以及个人的借款及利息，因此备忘录中记载的原告投资总额为1.86亿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备忘录中的借款2000万元是用于支付工程款，但工程款没有实际支付。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1中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可证实第二被告曾以其持有的第一被告1800万元股权（即30%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原告1.86亿元的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取得（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但根据关于股权质押备忘录的内容，原告1.86亿元的投资额包括投资款和利息，且原告1.86亿元的投资额也仅是在原告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之间的确认，第三人并未在股权质押合同和关于股权质押的备忘录中签字确认，故原告在天洋·颐城项目中的投资额仍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12、天洋·颐城项目股东内部结算单和函一份；证据13、房屋网签协议书、商品房抵债协议书、指定购房人清单和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要求证明：第一被告不仅抽回其投资款，还将销售款和原告的投资款擅自挪作他用，其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也未依法支付，并将项目部分房屋擅自折价抵偿其他债务，且实际控制人第二被告因债务问题被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已没有能力再履行合作开发义务。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质证认为，因天洋·颐城项目一直是由原告方控制的，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是天洋·颐城项目的总经理，会计和出纳都是原告方实际控制，故证据12中的股东内部结算单应系原告自行制作，对盖有第一被告印章的函件，对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商品房抵债协议把天洋·颐城项目部分房产抵偿给永业建工有限公司，原告做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同意的，故不能做为第一被告违约的事由，对房屋网签协议书，名义上是第一被告和陆胜良签订，但实际代表第一被告的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这个网签协议与第一被告跟原告签订网签协议的性质一样，目的是为了保障天洋·颐城项目的利益，当时确实出现了外地法院对天洋·颐城项目资产进行查封的情形，通过诸暨市人民政府以及枫桥镇人民政府多次协调，把天洋·颐城项目可销售的房屋一部分网签到陆胜良的名下，目的是为了对这部分资产进行保全。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经济账目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系第一被告单方制作，第三人不予认可，且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中的房屋网签协议书结合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9、证据20、证据21，被告天洋房产签订房屋网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支付天洋·颐城项目拖欠的工程款，即三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中产生的共同债务，而并非支付天洋房产单独的债务，至于证据13中的商品房抵债协议书和所附的指定购房人清单、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清单，因商品房抵债协议书中亦有颐城置业盖章确认，而颐城置业系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控股为独立运作天洋·颐城房地产项目而设立，天洋房产虽在商品房抵债协议书中将部分天洋·颐城项目的房产折价抵偿，但亦经过颐城置业的盖章确认，应认定为经过合作开发房地产三方的认可，故证据13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14、浙江法院公开网2015年4月29日诉讼案件信息查询复印件一组；证据15、浙江法院公开网2015年5月6日执行案件信息查询复印件一组；证据16、2015年5月7日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复印件一组；证据17、诸暨市人民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组，要求证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因多起债务纠纷诉讼、执行等事宜自2014年起被多家法院强制执行，并对项目资产进行查封、拍卖，各债权人和银行也纷纷在近期起诉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天洋·颐城项目早在2014年9月已停工，合作开发事实上已无法履行。经与第一被告和第三人多次协商解除合作开发等事宜，均未果。同时因天洋·颐城项目合作开发事宜，部分债权人已起诉并查封原告的资产，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4、证据15、证据16组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有诉讼案件是事实，但与本案三方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履行没有直接关联，仅有合肥中院查封天洋·颐城项目部分资产的案件与本案有关，但该案现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已与债权人达成了初步意见，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同意该方案，债权人同意解除对天洋·颐城项目的查封，因此不影响本案的履行；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整个项目的开发是受原告控制，该组证据不能成为原告可以解除合同的有效证明。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4、证据15、证据16可以证实天洋房产和天洋公司因债务问题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并被多家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证据17可以证实荣森公司和天洋房产因拖欠天洋·颐城项目工程款已被建设方八汇公司起诉的事实。
证据18、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27日）一组，要求证明：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原告还为第一被告向天洋·颐城项目建设方八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账目无法和原告核对清楚，但原告支付到天洋·颐城项目中的投资款应该减去投入政天雄城项目的2500万。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9、天洋·颐城项目一期相关事项意向书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意向书明确了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三方之间的股权，同时明确了天洋·颐城项目结束以后再进行清算，在签订这份协议的时候，因预计到天洋·颐城项目要亏损，明确第一被告应该要补偿给原告1500万元，同时明确如果亏损天洋房产只承担1500万元，如有盈利，超过1500万元的被告方才能享受，同时明确后期工程款，进度由原告荣森公司及第三人宣桂忠与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汇公司）协商。原告荣森公司质证认为，该意向书仅为前期意向性文件，已被后续签订的正式协议替换，不具有法律效力，无论最终如何确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第一被告均未债务人，原告与第三人即使支付工程款，也系替第一被告垫付，不会发生债务人转移的情况。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意向书是三方在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签订，亦有三方签名、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0、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协议明确了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按各自的比例及时支付工程款，应该由天洋房产承担的工程款，八汇公司同意垫付。二期仍然按照三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实施。原告荣森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书并未变更《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内容，本案案涉房屋的预售网签等手续显然系投资款本息退还的担保措施，不影响原告投资款退还的条件和方式，且正是由于第一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才导致项目停工、施工方起诉等不利局面。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是三方在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签订，亦有三方签名、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1、会议纪要复印件四份，要求证明为了保障原告的利益以及整个项目的安全，荣森公司、天洋公司、宣桂忠同意把天洋·颐城项目可以销售的房屋进行网签，但会议纪要签属后荣森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导致八汇公司也未按约定进行施工。原告荣森公司质证认为，由于天洋房产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才导致项目停工、施工方起诉等不利局面，而原告应垫付的工程款仅为300万元，且已实际支付。第三人宣桂忠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四份会议纪要是三方在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签订，亦有三方签名、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宣桂忠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22、收据一份，要求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330万元。原告荣森公司，被告天洋房产、天洋公司质证认为，该收据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第三人宣桂忠原系隐名投资，该款项已直接计算到宣桂忠实际投资的579万元款项内，并非其主张的原告的投资款内包含其投资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发生在2011年8月6日，而三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在2013年4月19日，且未载明投资款用途，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自2011年起，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开始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天洋房产分别拍得诸暨市枫桥镇楼家村新跃自然村的F地块和A地块，其中F地块建设用地面积34852.3平方米，成交价8500万元，由天洋房产支付，A地块建设用地面积19974.0平方米，成交价9100万元，由荣森公司支付，两地块现均在天洋房产名下。2013年4月19日，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三方以天洋房产的名义在枫桥镇××地块和A地块开发天洋·颐城项目，项目总投资暂定2.3171亿元，总建筑面积154491.9平方米，除A地块中的24055平方米用于建造天洋酒店项目由天洋房产出资并归其所有之外，其他由三方共同投资，三方前期土地投资额2.2253亿元，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31日发生费用9180273.85元（已扣除酒店面积），合计投资额为231710273.85元，其中甲方（天洋房产）投资130916304.72元，占投资额56.5%，乙方（荣森公司）投资95001212.28元，占投资额41%，丙方（宣桂忠）投资5792756.85元，占投资额2.5%，上述投资款已到位，三方按投资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甲方竞得的A地块，其中建筑面积80500平方米的价格，投F地块前，约定按A地块竞拍价1600元／平方米计算折价，折价为1.288亿元，差价1670.2万元由乙方、丙方补给甲方；项目由甲方总负责，乙方派陈建生具体负责项目实施，重大事项必须经合作各方协商决定，其中五十万元以下含五十万元的支出由陈建生签字支付，由陈曙光补签后入账，超过五十万元支出必须由陈曙光签字后支付，甲方派会计一人，乙方派出纳一人具体负责天洋·颐城项目的财务；项目开发中，根据资金使用情况需追加投入的，丙方追加投入由乙方负责，三方按比例追加，确定追加投入的数额与期限后，各方应及时支付至项目部单独设立的账户。如逾期，则应就逾期支付的款项按月息2%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不得中途违约，如无正当理由提出解除合作开发协议或退出合作项目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按最高不超过实际投资款80%退回。同日，三方签署《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附件》，约定将三方的股份比例调整为：甲方56.5%，乙方41%，丙方2.5%，由乙方支付甲方差价277035.76元，由丙方支付甲方差价92756.85元，款项均已支付完毕。
为了将天洋颐城项目从天洋房产中脱离，2014年3月11日，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以股东身份设立诸暨市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城置业），以便于独立运作天洋颐城项目。颐城置业注册资本为500万，法定代表人为宣桂忠，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颐城置业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为天洋房产、荣森公司和宣桂忠，其中天洋房产以土地使用权的形式出资，出资额为255万，占出资比例的51%，出资时间为2024年3月8日之前；荣森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额为205万，占出资比例的41%，出资时间为2015年3月8日之前；宣桂忠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额为40万，占出资比例的8%，出资时间为2015年3月8日之前。2014年4月8日，颐城置业、天洋房产、荣森公司与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成本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工程开发建设方由天洋房产变更为颐城置业，天洋房产、荣森公司需对颐城置业依约支付工程款等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并对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9日，天洋公司与荣森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天洋公司将其在天洋房产的1800万元股权对荣森公司为天洋房产颐城项目提供1.86亿元在建工程投资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同日，在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上述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4年5月13日，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天洋·颐城项目没能从甲方（天洋房产）中独立出来单独设立项目公司运作，为保障乙方（荣森公司）、丙方（宣桂忠）的权益，甲方以天洋·颐城项目一期沿街商铺及8号楼等开盘价的70%抵偿等额投资款，具体为：1、甲方与乙丙方或乙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上述房产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预售登记；2、项目销售回款除支付本项目工程款后有余额的，按比例返还投资人，根据返还乙丙方投资款的比例相应减少上述预售登记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总价，解除部分商品房的预售登记，如销售形势好，可提前协商解除商品房预售登记事宜，项目销售清算时，三方根据约定比例分配投资收益；3、如甲方发生重大债务违约问题，经乙方、丙方书面通知，上述投资款按借款关系处理，甲方应全额退款并支付利息，除已按乙丙方要求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折价补偿的款项外，余额和利息另行协商返还方式。在该份补充协议上，天洋公司和三方约定对甲方向乙方、丙方的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
2014年9月19日，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签订了《天洋颐城项目一期相关事项意向书》，约定：三方一期项目合作关系于正式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一期项目整体移交由荣森公司、宣桂忠拟提请在枫桥镇人民政府监管下运营；天洋房产为荣森公司、宣桂忠出具1500万元的欠条，作为一期项目亏损的补偿款，一期项目结束后清算，若亏损，天洋房产只承担上述1500万元，若盈利，按股东占比进行分配时，扣减天洋房产1500万元给荣森公司、宣桂忠进行分配；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期项目上的债权、债务由荣森公司、宣桂忠享有、承担，工程款由荣森公司、宣桂忠与八汇公司协商支付。2014年9月28日，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签订了《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约定：三方确认项目一期合作关系终止后，项目一期全部在建房屋按投资比例分割为三方所有；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天洋房产）负责将分割为乙方（荣森公司）、丙方（宣桂忠）所有的房屋办理好网签备案及相应预告登记；结欠的工程款、后续事项费用均由各方各自按比例分别承担相应义务；房屋分割网签备案并预告登记后，三方应将各自欠付工程款和后续工程款支付给八汇公司，三方同意以分割各自所有的房屋权益给八汇公司提供反担保；设立方便账户、房屋后续建设方便管理机构；项目二期仍按三方原合作模式继续实施等。该协议书由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作为监督方盖章确认。2014年9月30日，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召集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宣桂忠和八汇公司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同意按《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的内容，天洋房产于9月30日完成天洋颐城项目一期相关房子的网签、对外登记公布和缴税等工作，并在国庆假期做好合同备案登记工作；三方各自与八汇公司协商工程款支付办法等。2014年10月2日，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第二次召集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宣桂忠和八汇公司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系明确股东各自在天洋颐城项目中股权、权益的内部事宜；天洋颐城项目的后续事项有方便管理机构统一运作；2014年10月底的2000万工程款支付暂定为八汇公司500万、按揭贷款600万、宣桂忠100万和荣森公司600万，其余200万由镇政府负责。2014年10月10日的500万工程款支付为荣森公司300万、八汇公司200万等。2014乃10月5日，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第三次召集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宣桂忠和八汇公司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2014年10月底的2000万工程款支付为八汇公司承担600万、按揭贷款600万、宣桂忠100万和荣森公司500万，其余200万由镇政府负责。2014年10月10日的500万工程款支付为荣森公司300万、八汇公司200万；天洋房产、荣森公司、宣桂忠必须于10月8日前就截止9月30日的工程款问题以书面形式结算清楚等。2014年10月21日，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第四次召集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宣桂忠和八汇公司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2014年10月23日前由陈曙光牵头股东三方和八汇公司对接协调并办理网签手续（预告登记手续）；后续工程款支付为10月24日中午前，由荣森公司支付200万，10月27日中午前，由八汇公司自行承担300万，10月31日前，由镇政府负责协调解决200万，宣桂忠支付100万，八汇公司自行承担100万，11月15日前，由陈曙光、陈建生牵头办理好按揭贷款600万，陈建生支付200万等。为支付八汇公司的工程款，2014年10月11日，天洋房产与案外人骆仁良签订房屋网签协议书，将天洋·颐城项目房产117套17995.43平方米及商铺1048.54平方米网签给骆仁良作为工程款的担保。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荣森公司向八汇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
另查明，荣森公司起诉主张的1.86亿投资款中包括了汇给天洋房产用于购买A地块的9100万元，亦包括了按照《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中第五条约定的按照两地块的差价，荣森公司和宣桂忠需补差给天洋房产的1670.2万元中荣森公司应承担的部分。
又查明，天洋房产以F地块和A地块为荣森公司的650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
荣森公司主张支付到天洋房产的款项包括：2011年3月8日投资款7900万元，2011年5月16日往来款500万元，2011年6月8日投资款1000万元，2011年9月5日投资款1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投资款20万元，2012年1月13日投资款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往来款100万元，2012年6月1日投资款596409.70元，2012年12月17日投资款200万元，2013年5月14日工程款369792.16元和661084元，2013年8月28日往来款300万元，2013年9月26日打桩费659179元和利息费37444.65元，2014年4月9日，往来款90万元；也包括荣森公司的关联企业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到天洋房产的款项：2011年2月17日材料款100万元，货款400万元，2011年5月4日投资款700万元，2011年6月2日划款800万元，2011年6月10日投资款200万元，以及利息共计1.86亿，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判令天洋房产返还1.86亿投资款及利息，要求天洋公司对天洋房产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确认对天洋公司持有的天洋房产的1800万元股权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天洋房产、天洋公司和宣桂忠则认为荣森公司的投资款仅为1.1亿左右，投资款不能计算利息且合作协议不能解除，各方应共担投资风险，各方由此发生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荣森公司起诉主张天洋房产抽回投资款、将销售款和原告的投资款挪作他用，将项目部分房屋擅自折价抵偿其他债务，未依法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能力履行合作开发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其实质是认为本案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现予以评述。对于抽回投资款、将销售款和原告的投资款挪作他用，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附件，天洋房产的投资款已支付到位，荣森公司无证据证明天洋房产存在抽回投资款或将销售款和原告的投资款挪作他用的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将项目部分房屋擅自折价抵偿其他债务，荣森公司提供了商品房抵债协议书、指定购房人清单和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清单以证明天洋房产将天洋·颐城项目的部分房产折抵自身债务，但商品房抵债协议书中有颐城置业盖章确认，而颐城置业系荣森公司、天洋房产和宣桂忠为独立运作天洋·颐城房地产项目而设立，颐城置业在商品房抵债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应认定为天洋房产将部分天洋·颐城项目房产折价抵偿自身债务是经过颐城置业的认可，而颐城置业的运营，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实际由荣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生负责，即陈建生知晓并同意天洋房产以该部分房屋抵偿债务，现荣森公司又以该事实认为天洋房产构成违约，显然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依法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天洋房产提供的《天洋颐城项目一期相关事项意向书》、《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和四份《会议纪要》可见，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三方均存在拖欠项目工程款的现象，三方之间在投入前期投资款后也未就后期追加的工程进度款支付进行明确约定，且荣森公司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也未对天洋房产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催告，故本院对荣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没有能力履行合作开发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荣森公司虽主张天洋房产、天洋公司涉及多起债务，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并被执行，但荣森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天洋房产在履行本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中已有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天洋房产前期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入款项已支付到位，对于后期需投入的款项，《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仅约定“项目开发中，根据资金使用情况需追加投入的，丙方（宣桂忠）追加投入由乙方（荣森公司）负责，三方按比例追加，确定追加投入的数额与期限后，各方应及时支付至项目部单独设立的账户，如逾期，则应就逾期支付的款项按月息2%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可见三方之间并未对后期需追加的投资款进行明确约定，事实上荣森公司在追加投入款后，也未对其他两方应按比例追加的投资款进行催告，故天洋房产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附件的履行中并未构成违约。而《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天洋房产的义务也仅为与荣森公司、宣桂忠或荣森公司、宣桂忠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天洋·颐城项目一期沿街商铺及8号楼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预售登记，而庭审中荣森公司亦承认天洋房产已完成上述义务，故天洋房产并未构成违约。另根据天洋房产提供的《天洋颐城项目一期相关事项意向书》、《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和四份《会议纪要》可见，经过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的协调和与案外人八汇公司的协商，三方已就拖欠工程款的支付形成了应对方案，并不存在荣森公司主张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故本院对荣森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此外，虽三方在《天洋颐城项目一期利益分割并各自建造完成协议书》上约定三方在天洋·颐城项目一期项目中的合作开发关系终止，但仅针对合作开发的天洋·颐城一期项目，三方亦约定天洋·颐城项目二期仍按三方原合作模式继续实施，故三方并未就解除合作开发关系达成一致。由于荣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本院对荣森公司要求解除与天洋房产、宣桂忠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
荣森公司与天洋房产、宣桂忠签订的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三方之间存在的系合作开发关系，并非借款关系，应按照《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第四条的规定，三方按投资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非在项目存在风险时，返还投资款以及投资款的利息，且本案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尚未解除，故本院对荣森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方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第3点约定“如甲方（天洋房产）发生重大债务违约问题，经乙方（荣森公司）、丙方（宣桂忠）书面通知，上述投资款按借款关系处理，甲方应全额退款并支付利息”，该条款的前提是天洋房产存在重大债务违约问题，但荣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天洋房产存在重大违约问题，且即使天洋房产存在重大债务违约问题，荣森公司也应按该条款的约定，书面通知天洋房产，并按借款关系主张退回借款和利息，而并非主张返还投资款和利息，故本院对荣森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由于本院对荣森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进而对荣森公司要求确认其对登记在（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3号项下的天洋公司持有的天洋房产名下1800万元股权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天洋公司对天洋房产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诉讼费1083400元，由原告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丁林阳
代理审判员 姚 瑶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琪瑜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