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
负责人：黄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进健，男，汉族，1988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花云，女，汉族，1946年6月1日出生，住新疆塔城市乌拉斯台1**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梅，女，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新疆额敏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刚，男，汉族，1969年8月15日，住新疆塔城市乌拉斯台1**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梅，女，汉族，1972年5月14日出生，住新疆塔城市乌拉斯台。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男，汉族，1976年11月18日，住广东珠海市香洲区香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汉族，1976年11月18日，住广东珠海市香洲区香洲。
原审被告：刘小芳，女，苗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绥宁县寨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3日6时40分，刘小芳驾驶粤T／DE5**号车沿情侣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港湾大道路口时，与从人行横道由东往西方向横过情侣路的行人张建虎发生碰撞，造成张建虎受伤及车辆损坏，张建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5月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2）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小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后刘小芳就前述责任认定向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经该支队作出珠公交复字（2012）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2012）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认定结论。庭审中，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刘小芳对前述责任认定结论及复核结论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当日，张建虎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抢救治疗，后一直在该院住院接受抢救治疗，直至2012年5月1日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其遗体于2012年5月8日火化。以上情况，有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住院病历、患者姓名更正申请书、患者年龄更正申请书、张建虎医疗材料为凭。经原审法院核实，在张建虎抢救治疗期间，谢花云等人垫付医疗费505.6元，对此，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刘小芳均无异议；刘小芳垫付张建虎医疗费31726.06元、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张建虎医疗费10000元，对此，谢花云等人均予以认可。根据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护理费收据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陪护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护理证明，证实张建虎在住院接受抢救治疗期间的2012年4月30日至5月1日共二天，由护工一人陪护，产生护理费300元。以上情况，另有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刘小芳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银行转帐借方凭证、医疗费发票为凭。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丧葬费35714元，为此提交有丧葬费票据；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交通费32176.5元、住宿费2880元并在庭审中明确，该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张建虎在住院治疗抢救期间及死亡后，其亲属往来外地与珠海市进行探望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为此提交有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张建虎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家庭成员有：妻子谢花云、儿子张志刚（1969年8月15日生，截止张建虎死亡之日时为43周岁）、儿子张志强、女儿张冬梅、女儿张双梅，以上情况，有谢花云、张冬梅、张志刚、张双梅、张志强（以下简称“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公证书、塔城市公安局乌拉斯台边防派出所加盖户口专用章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为凭。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九师一六四团社会保险基金管理所盖章出具的退休情况证明，证实张建虎生前系该所退休人员，月养老金为2380.28元。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残疾人证，证实张志刚为肢体残疾人，该残疾人证于2009年6月17日签发、有效期为十年。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2012年6月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九师医院加盖医疗专用章和门诊部公章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张志刚诊断为：1、胸廓畸形；2、左肾萎缩功能丧失；处理意见为：张志刚几无劳动能力，建议避免劳力活动，定期检查。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2013年6月2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医院加盖医疗专用章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张志刚诊断为：1、胸椎畸形；2、畸胸；3、右肾积水；处理意见载：张志刚避免体力劳动及剧烈活动。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2012年4月2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九师一六四团医院加盖该院公章出具的病情证明，证实张志刚幼年时因病致胸椎、胸骨、胸廓严重畸形，前胸凸起，胸椎上部后凸。以上情况，另有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张志刚就医治疗的医疗材料予以佐证。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2012年6月6日新疆兵团农九师一六四团民政科加盖该科公章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志刚为残疾人员，无劳动能力、无收入，靠父亲张建虎、母亲谢花云扶养。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2012年6月6日兵团农九师一六四团7连加盖该连财务专用章出具的证明，显示张志刚因残疾和疾病，不能进行体力劳动，无工作、无收入、无其它生活来源，只能靠父亲张建虎、母亲谢花云的扶养维持生计。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2013年9月12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七连加盖该连财务专用章出具并加盖塔城市公安局乌拉斯台边防派出所公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民政科公章的证明，证实张志刚为独身、无子女。另查明，粤T／DE5**号车的车主为刘小芳，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在原审法院（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332号刘小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中，原审法院未进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审处。根据（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33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2年8月14日，刘小芳之夫杨昌贵（甲方）与被害人张建虎的亲属张志强（死者张建虎之子）等五人（乙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愿意在本次交通事故保险理赔（乙方支付的医药费除外）的赔偿之外向甲方补偿人民币103000元（其中乙方已于2012年5月7日支付33000元，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70000元）；2、甲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对刘小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有关司法机关对刘小芳适用缓刑；3、乙方保证在甲方今后提出的民事诉讼及赔偿中，全力配合并授权，及时办理甲方应得赔偿划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中的手续；4、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及甲方收到上述赔偿款后生效。同日，张志强收到杨昌贵的补偿款人民币70000元，张志强向人民法院出具了谅解书，明确表示不追究刘小芳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刘小芳适用缓刑。”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刘小芳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死者张建虎不负事故赔偿责任。死者张建虎作为被侵权人，谢花云等人均是张建虎的近亲属，享有向侵权人求偿的权利，故均能够成为本案中适格的原告。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作为粤T／DE5**号车的交强险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其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谢花云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刘小芳在本次事故中作为侵权人，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向谢花云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粤T／DE5**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还应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对应由刘小芳承担的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向谢花云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刘小芳还应对超出保险公司赔付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刘小芳对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一）医疗费：在张建虎抢救治疗期间，谢花云等人垫付医疗费505.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且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刘小芳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建虎住院接受抢救治疗共八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50元／天×8天=400元。（三）丧葬费：根据珠海市2012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6774元／年，丧葬费应计算为：66774元／年÷12个月×6个月=33387元。（四）死亡赔偿金：张建虎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对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5382元／年计算，符合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建虎截止死亡之日时为7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七年。故对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7674元（25382元／年×7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是对受害人所受损失的赔偿，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因受害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或死亡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填补，应以受害人或受害人生前的收入水平为标准进行赔偿，故对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370元／年计算，符合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残疾人证、诊断证明书、病情证明、证明及医疗材料等证据，已证实死者张建虎的儿子张志刚是肢体残疾人，因身体残疾及患有疾病，确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退休情况证明，证实张建虎生前系退休人员，每月有养老金收入；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证明，证实张志刚未婚且无子女。综上，故张志刚由其父亲张建虎、母亲谢花云二人共同扶养。虽然张志刚截止张建虎死亡之日时为43周岁，但综合考虑张建虎截止死亡之日时已达73周岁、谢花云截止张建虎死亡之日时已达65周岁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扶养年限按照7年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370元／年×7年÷2人=71295元。（六）护理费：根据谢花云等人共同提交的护理费收据及护理证明，已证实张建虎在住院接受抢救治疗期间，由护工一人陪护共二天，产生护理费300元，结合张建虎受伤严重的情况，故对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的护理费300元（150元／天×2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七）交通费：结合张建虎就医及住院接受抢救治疗期间有人陪护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张建虎就医及住院接受抢救治疗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综合考虑张建虎亲属往来外地与珠海市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所需，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000元。（九）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综合考虑张建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需人数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所需合理时间等实际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25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受伤死亡的情况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对谢花云等人共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核定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5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905.6元，因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完毕医疗费10000元，该905.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向谢花云等人直接予以赔偿。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谢花云等人优先予以赔偿50000元。丧葬费33387元、死亡赔偿金1776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295元、护理费300元、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2500元，合计29215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谢花云等人赔偿110000元-50000元=60000元，余款23215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向谢花云等人直接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谢花云、张冬梅、张志刚、张双梅、张志强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向谢花云、张冬梅、张志刚、张双梅、张志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等共计6000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向谢花云、张冬梅、张志刚、张双梅、张志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等共计233061.6元；三、驳回谢花云、张冬梅、张志刚、张双梅、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30元（谢花云等人已预交），由刘小芳负担。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无需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712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花云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死者已达到被扶养人年龄，根据其年龄，即使有退休金其已不具有扶养能力，其作为扶养人无法律依据。事实上，受害人已无抚养能力（不能以其有退休金来视为其有抚养能力），且中国人平均寿命也没有80岁，计算到80岁无事实依据。二、即使张志刚确实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均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不以老人有无退休金为条件。所以，不能以受害人有退休金为由要求其继续抚养子女，此时必须由其兄弟姐妹来抚养。三、谢花云等人未提供作为被扶养人的张志刚劳动能力鉴定证明，原审法院单凭张志刚的病历记录资料即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谢花云等人答辩称，张志刚确实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有县级以上的医院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九师一六四团民政科的证明，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应赔偿相关的费用。
经审查，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仅针对张志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他内容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受害人张建虎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有退休金，属于有其他收入来源，具有扶养能力。谢花云等人已经提交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九师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该师一六四团民政科的证明、残疾人证，充分证明了张志刚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需要其父母扶养。因此，张志刚符合可以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关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张志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二十年，但考虑到被害人张建虎在死亡时已经73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年限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原审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7年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张志刚应由其兄弟姐妹扶养的问题，因张建虎、谢花云作为张志刚的父母，在张志刚不具备独立生活能力的情况下，是法定的扶养义务人，此时，张志刚的兄弟姐妹对其并没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世娟
代理审判员 张榕华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