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工业园银川路****号。
法定代表人：石全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仵飞，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常彦军，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去杰，市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弄**号***室。
法定代表人：秦兴华，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国龙，该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张去杰、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商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仵飞、常彦军，上诉人张去杰，上诉人安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瑞公司原审诉称，2015年4月26日，张去杰承运宏瑞公司一批货物，一箱立柱，四箱波纹板，每箱均为1000片。始发地为菏泽市牡丹区，目的地为湖南省醴陵市。宏瑞公司为货物保价叁拾伍万元，付款方式为月结。在安能公司运输区段，因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三箱波纹板受损，接货人拒收，退回安能公司菏泽分拨中心。5月22日，张去杰、安能公司菏泽分拨中心操作经理王超伟、宏瑞公司经理李洪涛共同组织人员对受损货物进行清点，三箱波纹板原数量为3000片，造成破损2538片，缺失269片名，完好193片，每片69元，损失193683元。为及时履行合同，宏瑞公司雇专车向客户补货，支出运费7547.17元，其中4547.17元系超出普通物流费用的部分，应由张去杰、安能公司赔偿。安能公司与张去杰系加盟关系，应对宏瑞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张去杰、宏瑞公司赔偿宏瑞公司经济损失198230.17元。
张去杰原审辩称，对承运的五箱货物无异议，货物的实际投保价值为150000元。安能公司的规定是最高限额为150000元，是按照最高限额保的。张去杰是整个菏泽市的安能公司代理，收货后直接交给了安能公司直营的菏泽分拨中心，由其派干线班车运输，在中转长沙分拨的时候造成案涉货物的货损，应由安能公司承担一切货损和损失，张去杰不应承担责任。
安能公司原审辩称，安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安能公司是在上海设立的公司，在上海区域外没有设立运输，菏泽和长沙等所谓的上海安能分公司等都是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不是安能公司设立的。据了解，案涉货物是从菏泽到济南，济南到萧山再到长沙，再到目的地。该批货物收货人已经正常签收两箱，其余三箱在安能公司菏泽分包中心，此三箱货物大部分都是完好的，其余的就是有点磨损，货物并非灭失。运单第10条规定了货物出险后，货物保价规则为在保价范围内按照损失比例赔偿。宏瑞公司与张去杰长期存在业务关系，且在运单中也认可赔偿条款，该条款合法有效。案涉货物保价150000元，保价费121元（150000元×万分之八）。宏瑞公司提供的合同显示数量26000片，缺失269片，破损2538片，应按照比例赔偿，即2807÷26000×150000元，计款16194.23元，其余的货物宏瑞公司已经正常签收。宏瑞公司不能证明剩余的货物已经报废，其要求按照货物全部丢失标准索赔，安能公司不予认可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张去杰承运宏瑞公司货物一批共五箱，其中一箱为立柱，四箱为波纹板，每箱1000片。始发地为菏泽市牡丹区，目的地为湖南省醴陵市，收件人为湖南正阳精密陶瓷有限公司。该批货物的安能公司运单号为100053666127，安能公司运单显示全国统一电话为4001040088，网址为www.ane56.com。运单第八条：承运人建议托运人办理货物保价运输，声明货物实际价值作为保价并支付相应保价费，声明的货物价值不得超过货物本身实际价值。托运人声明保价并支付保价费，发生货物丢损，承运人按如下约定赔偿：货物全部灭失，按货物保价声明价值赔偿；货物部分损毁或灭失，按声明价值和损失比例赔偿，最高不超过声明价值；声明价值高于实际价值的，按实际价值赔偿。宏瑞公司为货物保价150000元，付款方式为月结。2015年5月6日货物到达目的地，因货物受损，收两件货，签收人：张思娟。在运输途中，因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三箱波纹板受损，接货人拒收其余三箱，退回安能物流菏泽分拨中心。同年5月22日，张去杰、安能物流菏泽分拨中心操作经理王超伟、宏瑞公司经理李洪涛共同组织人员对受损货物进行清点，三箱波纹板原数量为3000片，造成破损2538片，缺失269片，完好193片。宏瑞公司为履行合同，雇车向客户补货，超出普通物流费用支出4547.17元。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起鉴定申请。
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宏瑞公司与湖南正阳精密陶瓷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共计购买26000片，本次共发货10081片，合同联系人为张思娟。合同中约定，波纹板每片价格为69元。
再查明，2014年8月2日，张去杰、安能公司签订授权加盟合同，合同期限一年，从2014年8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在此期间，安能公司允许张去杰在菏泽一部区域，使用安能品牌，经营全国公路零担快运业务，安能公司菏泽一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安能公司及张去杰均盖章或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宏瑞公司委托张去杰、安能公司运输波纹板，运输途中造成货物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依据张去杰与宏瑞公司交易习惯，张去杰应当赔偿宏瑞公司的货物损失。按照该批货物的运单第8条的规定：货物全部灭失，按货物保价声明价值赔偿；货物部分损毁或灭失，按声明价值和损失比例赔偿，最高不超过声明价值；即破损2538片，缺失269片，合计2807片，共运输5000片，最高额报价150000元，损失为2807÷5000×150000元，计款84210元，宏瑞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雇车向客户补货，产生的额外运费4547.17元，两项合计88757.17元，宏瑞公司要求张去杰、安能公司赔偿该数额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宏瑞公司其他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
张去杰、安能公司系加盟合同关系，安能公司允许张去杰在菏泽一部区域，使用安能品牌，经营全国公路零担快运业务，因运输合同造成宏瑞公司损失，张去杰应承担赔偿责任，安能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去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物和运费损失88757.17元。被告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5元，由原告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465元，被告张去杰、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
上诉人宏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案涉货物物流单记载的保价金额为350000元，故双方共同确定的保价金额应为3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保价金额为150000元明显错误。二、案涉安能物流100053666127号运单背后附有运输合同，第8条约定：“承运人建议托运人办理货物保价运输，声明货物实际价值作为保价并支付相应保价费，声明的货物价值不得超过货物本身实际价值。托运人声明保价并支付保价费，发生货物丢损，承运人按如下约定赔偿：货物全部灭失，按货物保价声明价值赔偿；货物部分毁损或者灭失，按声明价值和损失比例赔偿，最高不超过声明价值；声明价值高于实际价值的，按实际价值赔偿”。第9条约定：“未办理保价而发生货物丢损，承运人按照实际损失在丢损货物所对应运费的2-4倍以内赔偿。按以上方式计算得出的赔偿额超过货物实际价值的部分无效。”该两条约定系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案涉货物共五箱，其中一箱为立柱，共1000个；四箱为波纹板，每箱1000片，共计4000片。根据宏瑞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立柱单价为2.8元／个，波纹板单价为69元／片，货物的总价值为278800元。灭失及因损毁而失去使用价值的波纹板为2807片，实际损失价值为193683元。因补货发生的额外运输费4547.17元。以上损失共计198230.17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88757元。即使运输合同第8、9条约定有效，计算保价损失应为保价金额×（实际损失价值÷货物总价值），即350000元×（193683元÷2788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宏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张去杰、安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去杰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张去杰与安能公司是加盟合作关系，缴纳了加盟费用，安能公司负责管理，张去杰只负责收货。张去杰收到案涉货物后直接交给安能公司直营的菏泽分拨中心运输，在中转长沙分拨的时候由于搬运人员违规操作造成货损，应由安能公司承担一切货损和损失，张去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因安能公司规定保价最高限额为150000元，张去杰只能按照最高限额对案涉货物进行保价，案涉货物的实际投保价值为15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张去杰不承担责任，由宏瑞公司、安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安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张去杰与安能公司系加盟合作关系，加盟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张去杰独立对外经营并承担责任，独立收取费用、自负盈亏。案涉货物系宏瑞公司委托张去杰进行运输，向张去杰支付运输费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去杰与宏瑞公司是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相对方，安能公司并未收取宏瑞公司任何运输费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判令安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货物现在并未全损，不应赔偿其全部损失。即使案涉货物中的2807片均已报废，根据宏瑞公司提交的合同显示总数为26000片，并非5000片，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数额为：2807÷26000×150000=16194.23元。三、宏瑞公司补发货物的损失并非张去杰直接造成，不应由其承担损失。宏瑞公司提供的运输发票不能证明该发票上记载的运输费用系补发货物对应的运费。按照安能公司的物流经营的收费标准，即使补发货物属实，运费数额亦过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安能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宏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宏瑞公司、张去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宏瑞公司答辩称，一、安能公司与张去杰签订加盟合同，允许张去杰在菏泽一部区域使用安能品牌，经营全国零担快运业务，安能公司菏泽一部未办理工商登记，根据加盟合同的内容，张去杰与安能公司实际上是联运关系。就本案而言，张去杰向宏瑞公司出具运输单，在派车收取货物后，交给安能公司菏泽分拨中心，由安能公司承运，张去杰与安能公司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对案涉货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宏瑞公司与张去杰系长期业务关系，费用为月结，案涉货物尚未来及支付运费和保价费。宏瑞公司原审提供的张去杰出具的运单明确载明保价为350000元，安能公司主张保价费按150000元收取了121元，系安能公司与张去杰之间的内部结算，与宏瑞公司无关。三、宏瑞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总数为26000片，但委托运输的只有一箱立柱（1000片）、四箱波纹板（4000片）。三、本案破损、缺失的波纹板系为客户定作，被拒收后不能再出卖，同时由于其类似陶瓷的性质，亦无法回收，原审判决认定2538片波纹板为全损，并无不当。四、因张去杰、安能公司为宏瑞公司造成货物毁损，宏瑞公司为履行合同，不得不专车补货，发生运费8000元，其中4547.17元系超出普通物流费用的部分，该部分款项系宏瑞公司的实际损失，应由承运人赔偿。
张去杰答辩称，同上诉理由。
安能公司答辩称，除同上诉理由外，补充如下：一、宏瑞公司与张去杰有着连续长达一年之久的合作关系，宏瑞公司知悉并认可案涉运单载明的条款，宏瑞公司认为其中第8、9条约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运单正面也显示（提示）托运人查看背面条款，是否选择保价或保价多少宏瑞公司具有选择权，该条款并未限制宏瑞公司的权利、加重其承担。三、安能公司只是在上海地区经营，如在上海以外的地方发生货损，由其相应地的子公司承担责任。如本案单式联运关系成立，安能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原审期间，宏瑞公司提交的其手工填写的案涉安能物流100053666127号运单一联，其上左下角载有“请仔细阅读运单背面运输合同，您的签名意味着你已理解并接受合同内容”，寄件人签署一栏签名为张圣娟；保价金额填写为350000元。安能公司提供其内部系统打印件一份，显示案涉货物保价金额为150000元；张去杰提交安能物流100053666127号运单客户签收联一联，其上的货物信息及保价金额均系打印，其中保价金额为150000元。
又查明，二审期间，宏瑞公司提交产品质量说明一份，证明案涉货物系耐高温的特殊产品，一经毁损便失去使用价值，不可使用。张去杰对此无异议。安能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宏瑞公司单方出具，安能公司不能核对出具的真实性，其上载明的数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宏瑞公司仅提交其自己公司的产品质量说明来证明本案货物系毁损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宏瑞公司单方印制的产品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张去杰提交载有安能公司长沙分拨中心监控录像的U盘一个，证明因操作工在卸货时违规操作，造成案涉货物毁损。宏瑞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安能公司称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后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宏瑞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安能公司未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如何确定；二、案涉货物保价的具体金额；三、案涉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张去杰对外使用安能公司的品牌多次为宏瑞公司进行货物运输，宏瑞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去杰有权代表安能公司对外签订运输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张去杰代理安能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的行为有效，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安能公司承担，安能公司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张去杰与安能公司签订的内部加盟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宏瑞公司不产生约束力。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宏瑞公司多次与安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案涉运输合同第8条关于保价的约定虽系安能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但安能公司已就该格式条款的内容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宏瑞公司注意，宏瑞公司亦签字认可理解该条款的内容，安能公司对该格式条款已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按照宏瑞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供货合同，案涉运输货物的总价款为278800元，宏瑞公司在运单中填写保价金额为350000元，不符合运输合同的约定。针对案涉货物，宏瑞公司尚未实际支付保价费，但安能公司的电脑记录以及运单客户签收联载明的保价金额均为1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安能公司自认其对案涉货物就150000元的数额进行保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破损2538片波纹板、缺失269片波纹板，事实清楚。宏瑞公司主张破损的货物已不能使用，安能公司抗辩该2538片破损的波纹板不是全损，但安能公司对是否有残值以及残值的具体数额未申请鉴定，致使本案争议的事实不能查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安能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案涉2538片波纹板应按照宏瑞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的每片69元的价格、以全损计算损失。本案中，宏瑞公司委托安能公司运输的货物为一箱立柱（1000片，每片2.8元）、四箱波纹板（4000片，每片69元），共计价款278800元；毁损的货物价款为2807片×69元=193683元。
按照案涉运输合同第8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安能公司的赔偿数额为：（2807片×69元）÷278800元×150000元=104205.34元。
宏瑞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为继续履行合同，雇车向客户补货支出运费8000元，其中超出普通运费而额外支出的部分为4547.17元，安能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宏瑞公司超出普通运费而额外支出的4547.17元运费，属于安能公司履行运输合同的过错为宏瑞公司造成的损失，安能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两项合计108752.51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现有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商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物损失和运费损失108752.51元；
三、驳回上诉人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5元，由上诉人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上诉人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元，由上诉人菏泽宏瑞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上诉人上海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