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民终字第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汉族，1986年1月23日生，住河南杞县。
委托代理人杨德领，河南论衡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
负责人文小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永发，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2003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汉族，2009年03月09日，住址同上（死者王红军次子）。
法定代理人史纪华，女，汉族，1983年7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某某、王某甲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风枝，女，汉族，1952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民，男，汉族，1953年10月16日，住址同上（死者王红军父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窦仁，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新建，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原审被告李老孔，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生，住武陟县嘉。
原审被告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龙源和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赵瑞，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婷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婷婷的委托代理人杨德领，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永发，被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的委托代理人窦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3日4时许，冯高威驾驶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永登高速公路88KM＋500M（北半幅）时，车辆尾随撞击在高新建驾驶的豫HA71**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3**挂的尾部后又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而后车辆起火燃烧，造成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冯高威，乘车人王红军、张涵三人当场死亡，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豫HA71**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3**挂两车车辆损坏，部分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现场勘查后出具了周公高交认字（2013）第4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冯高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新建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红军、张涵无责任。被告李老孔已向原告垫付丧葬费15000元。另查明，高新建驾驶的豫HA71**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3**挂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两份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受害人王红军之父王永民1953年10月16日出生；其母孙风枝1952年12月29日出生；其长子王某某2003年10月23日出生；其次子王某甲2009年3月9日。再查明，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442.6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732.96元／年，我省上一年度在岗人员职工工资为34203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冯高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新建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红军、张涵无责任，法院予以采纳。本案豫HA71**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3**挂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投保两个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50000元（不计免赔险），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投有司乘人员险，故原告要求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确认原告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的赔偿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676645.12元（20442.62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67792.72元）；2、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60000元；3、丧葬费17101.5元；其他各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共计753746.62元。被告高新建、被告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龙源和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李老孔应承担即291798.71元﹛（753746.62元÷1767452.74元×220000元）＋［（753746.62元－94179.09元）×30％］﹜，上述赔偿款由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婷婷应承担461947.9元［（753746.62元－94179.09元）×70％－10000元］，上述赔偿款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在司乘人员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害人可以选择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新建、被告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龙源和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李老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291798.71元。二、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直接赔偿给原告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291798.71元（包括被告李老孔已经垫付的15000元）。三、被告王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461947.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司乘人员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10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原告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承担700元，被告高新建、被告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龙源和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李老孔、被告王婷婷共同承担10800元。
上诉人王婷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王婷婷，王婷婷将该车出借给董磊，董磊为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冯高威驾驶该车发生事故，依照法律规定王婷婷不应承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王某甲与王红军之间的亲子关系；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答辩称，上诉人王婷婷称车辆出借他人，该理由是为了规避责任，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某某、王某甲系王红军与史纪华的非婚生子女，一审提交了派出所的证明，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的权利。关于抚养费，本案还有另外一个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侵权责任法有规定，同命同价。我们无需举证，被上诉人均在通许县城居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王婷婷提交了周口高速交警2013年7月23日对董磊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车辆是董磊向王婷婷借用的，董磊到庭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甲、孙风枝、王永民质证认为，董磊与冯高威都在恩源公司上班，李开是老板，李开与王婷婷是夫妻关系，与冯高威是战友，又是通许老乡，恩源公司是李开与王婷婷在郑州开办的，并在杞县、通许开办的分公司，董磊是杞县分公司的负责人，冯高威是总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负责车辆调配，2013年7月22日冯高威驾车从郑州回通许属正常职务行为，因此冯高威借的董磊的车并把钥匙拿走都不是客观事实。因此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明王婷婷不负责任的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我们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其它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肇事车辆豫AQ07**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王婷婷。董磊在周口高速交警2013年7月23日的询问笔录，只是说明冯高威将肇事车辆开走的经过，并未证明该车借用的情况。上诉人王婷婷和董磊仅凭口头陈述肇事车辆是借用的，不能认定。上诉人王婷婷称，肇事车辆出借给董磊，董磊为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冯高威驾驶该车发生事故，依照法律规定王婷婷不应承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某、王某甲与王红军之间是否属于亲子关系，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某提交了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某某、王某甲系王红军与史纪华的非婚生子女。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5元，由王婷婷负担82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1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久芳
审 判 员 张建松
代理审判员 冯 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曹春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