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女，1983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刚，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方璨，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
上诉人白某、谢某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洪山民初字第00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上诉人谢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方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3日，白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2、婚生子谢A随白某共同生活，谢某按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至谢A独立生活时止；3、依法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4、白某对谢某所在单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九研究所分配的福利房（7-1-401室）享有居住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白某与谢某2008年5月经同学介绍认识，2009年9月9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谢A（2012年5月23日出生），双方从2012年9月9日分居至今。白某曾于2012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后因故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鄂洪山民初字第00761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现白某以夫妻感情基础差、婚后经常为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谢某未尽到家庭责任且有生活作风等问题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谢某表示自身尽到了家庭义务，也不存在作风问题，因双方家人参与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但为了年幼孩子不同意离婚。
另查明，谢某婚前于2007年3月7日购买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46号金地·格林小城莱茵二区K栋K3单元4层01室房屋（面积为130.12平方米），购买价为499500元，包含约150000元首付、95000元的商贷及255000元的公积金贷款，其中95000元的商贷已在婚前还清，商贷利息为5543.72元，公积金贷款则从2009年11月开始还贷，截止到2013年10月，共还该房屋公积金利息为30002.26元，婚后（2009年9月—2013年10月）共同还贷部分为128000元，首付款150000元中110000元为婚后共同偿还债务。另有婚后共同财产雪铁龙小汽车一辆（购买价80000余元，双方协议作价40000元，车牌号为鄂A8JH**）；格兰仕微波炉一台（购买价399元）、北欧E家家具一套（购买价24044元）、沙发一套（购买价5000元）、戴尔台式电脑一台（购买价3050元）、床上用品（购买价1000元）、挂烫机一台（购买价398元）、红旗家居的鞋柜一个（购买价1962元）、衣柜一个（购买价5310元）、沙发床一张（购买价1600元），以上财产共计48763元（双方协议作价按70%即34134.1元）；另有谢某单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九研究所分配的福利房（7-1-401室，购房款39164元）一套，未办理产权；白某处有54600元存款及公积金35552.89元；谢某处有公积金10445.28元。
一审法院认为，白某、谢某经人介绍相识，婚姻基础较好。但在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因性格不和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再因双方未注重夫妻感情的培养，遇事未能进行有效沟通交流，导致矛盾加深，以致于双方均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谢某虽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离婚，但亦承认夫妻感情破裂，故对白某的离婚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均提出对婚生子的抚养请求，因婚生子年幼，从有利于孩子生活和健康成长角度考虑，酌定婚生子由白某抚养为宜，谢某按其收入及参照本地生活水平给予相应的抚养费。谢某婚前购买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46号金地·格林小城莱茵二区K栋K3单元4层01室房屋，该房屋存在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依照相关法律，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及相应增值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经双方协商作价，该房屋为每平方米8400元，应共同分割部分的份额为24%【计算如下：夫妻共同还贷部分截止到本案审理终结即2009年9月-2013年10月期间共计为128000元，已还商贷利息为5543.72元，已还公积金贷款利息为30002.26元，总房款本金499500万元，则实际总房款为535045.98元（即已还商贷利息+公积金贷款利息+总房款本金），共同分割部分的份额为：夫妻共同还贷部分/实际总房款*100%即128000/535045.98*100%=24%】，共同分割房屋价值即为房屋评估价值8400元*130.12平方米=1093008元*24%=262321.92元，谢某在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同时补偿白某262321.92元÷2=131160.96元；婚后共同财产雪铁龙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8JH**）及格兰仕微波炉一台、北欧E家家具一套、沙发一套、戴尔台式电脑一台、床上用品、挂烫机一台、红旗家居的鞋柜一个、衣柜一个、沙发床一张，以上财产共计74134.1元，因上述财产不易移动及分割，故归谢某较为适宜，谢某在取得上述财产同时，应给予白某一半的补偿即37067.05元；另有谢某单位在双方婚后分配的福利房（价值39164元）一套，未办理产权，因该房权属不明，系婚后共同出资39164元，故该房由谢某居住使用，白某表示现无固定居所，要求该房的居住使用权，因该房屋为谢某单位的福利房，此房应由谢某居住使用为宜，谢某应根据同等地段的出租房价款，每月给予白某住房补助费800元，直至该福利房取得相应的权属证后，再另行处理；谢某婚前首付款150000元中110000元为婚后共同偿还债务，故应由谢某给付白某55000元的补偿；另白某处有54600元存款及公积金35552.89元；谢某处有公积金10445.28元。此部分依法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认定，双方应各分得50299.09元，故白某处54600元存款及公积金35552.89元归其所有，谢某处公积金10445.28元归其所有，白某应补偿给谢某差价款39853.81元；谢某提出有50000元债务，因未提交相应证据，白某亦表示不知情，对此不予认定。为保障公民的婚姻自由及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白某与谢某离婚；二、婚生子谢A由白某抚养，谢某于每月1号支付抚养费1200元，直到其独立生活为止，谢某每周六及周日8时至17时享有探望权；三、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46号金地·格林小城莱茵二区K栋K3单元4层01室房屋（面积为130.12平方米）归谢某所有；谢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白某房屋补偿款131160.96元及婚后共同偿还首付款中的55000元；谢某于每月1号向白某支付800元房屋租金款，直至单位分配其福利房取得权属证时止；四、共同财产雪铁龙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8JH**）及格兰仕微波炉一台、北欧E家家具一套、沙发一套、戴尔台式电脑一台、床上用品、挂烫机一台、红旗家居的鞋柜一个、衣柜一个、沙发床一张归谢某所有；谢某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白某财产补偿款37067.05元；五、白某处的54600元存款及公积金35552.89元归白某所有，谢某处公积金10445.28元归谢某所有，白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给谢某差价款39853.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白某负担50元，谢某负担50元。
一审判决后，白某和谢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白某上诉称，一、婚生子归白某抚养无异议，但每月1200元的抚养费偏低。一方面目前武汉市主城区小孩的抚养成本在逐年增高，另一方面1500元每月的抚养费不到谢某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再者白某一方工资收入与谢某相比较低，从照顾妇女儿童的角度出发，谢某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更为合理。二、婚后共同偿还的首付款借款应算入“共同还贷”部分并计算其增值后再计算补偿款金额。白某对武汉市洪山区金地格林小城莱茵二区K3-401室是由谢某婚前购买并无异议。但谢某婚前购买前述房屋时向亲朋借款110000元，该部分借款均为婚后两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却不认可该110000元共同还款应计算增值，处理不公平。首先，不论是向亲朋借钱还是向银行借钱，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借钱，并无不同，为什么婚后还银行的借款就可以计算房产增值部分，而还亲朋的借款就不能计算房产增值的部分？再者，双方对向亲朋偿还的购房借款属于共同还款，离婚时应计算增值部分有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两人在婚后偿还的购房首付款借款也应计算房产增值部分，而不能仅作婚后共同偿还的债务处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白某处有54600元存款错误。该54600元为谢某将白某赶出门时，白某带走的部分存款，该部分款项已用于白某在两人分居后的租房、治病及日常生活开支。事实上该款项已不存在，对于已经用于日常生活的款项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存款明显不当。四、雪铁龙牌小汽车应归白某所有。该小汽车一直由白某实际占有使用，且白某的工作性质对交通工具的依赖性更强，为免将来双方为小汽车的实际交付再生争执，该汽车归白某所有更为公平合理，也更有利于息诉止争。五、一审法院确定的800元住房补助费明显过低。谢某单位分配的福利房位于一环内，且面积超过80平方米，按目前的市场行情，每月租金至少在2400元左右，一审法院判决谢某就该处房屋每月补偿白某800元明显过低，调整为1200每月更为公平合理。请求：1、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子谢A由白某抚养，谢某于每月l号支付抚养费1500元，直到其独立生活为止，谢某每周六及周日8时至17时享有探望权”；2、改判原判决第三项为“……谢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白某房屋补偿款291716元；谢某于每月1号向白某支付1200元房屋租金款，直至单位分配其福利房取得权属证时止”；3、改判原判决第四项为“共同财产雪铁龙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8JH**）归白某所有，格兰仕微波炉一台，北欧E家家具一套、沙发一套、戴尔台式电脑一台，床上用品、挂烫机一台、红旗家居的鞋柜一个、衣柜一个、沙发床一张归谢某所有；谢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白某财产补偿款4480元”；4、改判原判决第五项为“白某处公积金35552.89元归白某所有，谢某处公积金10445.28元归谢某所有，白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给谢某差价7954元。”
谢某上诉称，一、小孩抚养权归属。1、白某从2012年9月（当时小孩还不满四个月）离家后就没有喂过小孩一次奶，没有照顾小孩一天，更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抚养费，还几次三番带社会人员到谢某住处当着小孩的面闹事。在小孩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离开了。在白某哥哥的小孩不满3岁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后，白某带着其嫂子的妈妈、小姨和姨丈来谢某处抢小孩，当时闹得不可开交，到了要动武的地步。后来谢某报警，警察把他们赶走了。白某当时的目的就是把小孩抱去送给其哥。由此可见，白某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2、白某及其母亲以谢某不给白某看小孩为由，经常到谢某工作单位闹事，严重影响了谢某的正常工作和生活。2013年4月底，双方在谢某单位领导的见证下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①未离婚前，小孩轮流抚养，三月一换；②财产分割通过法律解决。本来谢某已经准备好了书面协议，谢某和公证人都签了字，结果第二天白某就不认了，给谢某发短信说，不谈钱和房子就不谈孩子。由此可见，白某根本不是想孩子，而是想讹钱。3、白某离开的这一年多来，小孩一直由谢某及其父母照顾，倾尽了心血，现在小孩成长的也非常好。如果小孩判给白某抚养，会导致小孩的成长环境突然变化，可能会引起生病和各种不适应，对小孩的成长非常不利。而且白某没有固定住所，在学历、工作情况和小孩的照料方面都不如谢某。白某家里只有白某及其母亲，其母亲年近七旬，且患有心脏病和高血压，根本不可能帮助照顾小孩。谢某父母身体健康，都还不到60岁，可帮助带小孩。希望法官从利于小孩成长和教育的角度考虑小孩的抚养权归属问题。4、白某在第一次起诉时就明确提出不抚养小孩。第二次起诉时主张小孩的抚养权，不过是希望诈取更多的经济利益。5、如果白某放弃抚养权，谢某可以在抚养费上作出让步，不要白某承担抚养费。二、对谢某单位福利房处置不当。判决中未对福利房进行分割，并要求谢某每月支付白某800元租房费非常不合理。既然已经离婚，谢某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为白某承担房租费。1、谢某在任职单位分得一套50平米职工宿舍，供午休之用，该房房龄已有50多年，位于单位院内。该房无产权证，谢某只有使用权，不能对外交易，法院不应作为共同财产来分割。谢某工作单位有权随时收回福利房，如果谢某离职或调职，该房屋就会被单位收回，收回时按单位政策也只是退还当初所缴金额。2、法院应根据离婚时该福利房的状态来判定补偿费。如留待以后解决，谢某单位可能会因避免后续潜在纠纷而收回谢某的福利房，导致谢某工作生活受到影响。谢某同意将已缴纳的房屋使用费的一半补偿给白某。3、谢某每月收入3600元（不含住房补贴），如果承担小孩抚养费1200元／月（占谢某收入的33.3%）和白某的房租费800元／月（占谢某收入的22.2%，合计占55.6%），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生活开支，更不用说支付白某的补偿金。谢某如果不享受单位福利房，可以得到每月600元的住房补贴，而且不用承担白某800元的租房费，一正一反1400元。如法院认为因为谢某拥有福利房而应承担白某的租房费，那谢某只有选择放弃享受福利房。一审关于福利房的处理办法非常不合情理，让谢某实在无法接受。三、金地·格林商品房房屋总价算法不合理。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有关章节及举例，对此案中房屋补偿款有非常明确的指导意见和计算公式。书中指出，一方首付，但夫妻共同还贷的按揭房，房屋价值升值补偿金额=婚后共同还贷总额÷房屋总价款×房屋现值÷2，并明确指出房屋总价=本金+贷款总利息，而不是=本金+已还利息。2、判决中，房屋总价只考虑了在婚姻期间已还的公积金利息和婚前已还的商贷利息，而没有考虑谢某婚前己支付公积金利息和未偿还公积金利息，与相关司法解释明显相悖。3、本案中，贷款总利息可通过借贷合同算出。商贷利息为5543元；公积金每月还本息1650.66元，240期（《组合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07.5.16～2027.5.16），共还金额396158元，其中本金为255000元，利息为141158元。房屋总价款为659300元，而不是535045.98元。由此可以算出房屋价值升值补偿金额为106130元。四、共同债务认定不合理。1、白某离开当月，谢某信用卡上有债务7900元（2012年9月账单，8月消费额），此账单为谢某8月份的家庭消费。2、白某离开时，转走了谢某账户上所有的钱，谢某正常生活无以为继，更无法抚养小孩，找同学先后分两次共借了70000元。第一次20000元用于偿还当月的信用卡债务和为小孩买奶粉，借款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对方汇款时间）；第二次借款50000元用于买奶粉和请人照顾小孩，均为家庭正常开支，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对方汇款时间）。两次借款均在女方起诉离婚之前（女方起诉离婚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因此，上述两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问的共同债务，白某应当承担上述债务的一半，即35000元。3、谢某婚前找舅舅所借款项50000元，为谢某父母偿还。所以婚后共同偿债金额仅为60000元，而不是110000元。五、关于小汽车所有权白某在一审中已要求获得汽车所有权，并同意按4万元现价进行分割。因为谢某经济困难，且还有债务，养不起车，希望能将汽车判给白某，由白某支付给谢某40000元。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婚生子谢A由谢某进行抚养；三、改判谢某一次性补偿白某福利房购买价的一半19582元，不承担白某的租房费800元／月；四、改判谢某给付白某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46号金地·格林小城莱茵二区K3栋4层01室房屋补偿款106130元；五、改判白某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5000元；改判谢某婚前债务110000元中的60000元为夫妻共同偿还；六、改判谢某及白某共同所有的小车归白某所有，由白某补偿谢某4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白某每月工资收入4200元，谢某每月工资收入557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同意雪铁龙牌小车归白某所有。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白某、谢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因双方婚生子谢A（2012年5月23日出生）至今未满两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和白某有抚养子女的能力和条件，谢A由白某抚养更有利于其身心健康成长。谢某要求谢A由其抚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A由白某抚养，谢某应支付抚养费，因白某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一审法院根据谢A的实际需要以及谢某的负担能力和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谢某每月支付谢A抚养费1200元并无不当。白某认为每月1200元抚养费过低，要求增加至每月1500元的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谢某婚前购买房屋，双方婚后还贷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处理的问题。谢某婚前以499500元（150000元首付、95000元的商贷、255000元的公积金贷款）购买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46号金地·格林小城莱茵二区K栋K3单元4层01室房屋，双方婚后至一审审理终结前共同还贷128000元及协商确定现房屋价值为10930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双方婚后还贷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双方对该房屋作价时点为一审审理终结前（2013年10月），一审法院将公积金贷款利息计算至2013年10月，并以该计算数额记入房屋总购房款，符合实际且对双方公平。谢某认为总购房款应记至2027年5月应还的公积金贷款利息，其所称的计算方式并非法律依据，且按其计算方法，是否还应考虑至2027年5月的房屋增值价款？故谢某所称的计算方式显然对白某不公平。一审法院对双方婚后还贷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处理正确，上诉人谢某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房屋双方婚后还贷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计算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对双方婚后共同偿还110000元债务处理及谢某所称共同债务认定不合理问题。因谢某婚前支付的房屋首付款150000元中有110000元系向他人所借，婚后，双方用共同财产偿还了该笔债务，因该款属于谢某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故一审法院判决谢某支付白某该款一半55000元正确。双方虽用共同财产110000元偿还了谢某购房时所欠他人的款项，但其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白某与谢某用该款共同购房。因此，白某要求将55000元作为购房款计付房屋增值补偿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某认为该110000元中，其父母代为偿还了50000元，双方婚后只共同偿还债务60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谢某上诉所称其有信用卡7900元共同债务及向同学借款70000元属于共同债务一节，因所欠信用卡7900元已实际偿还银行，借款70000元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谢某认为一审法院对共同债务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谢某单位分配福利房的处理问题。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某向其单位缴纳了39164元的购房款，且白某作为其配偶，白某的单位在谢某购房时出具了相关证明，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谢某单位的福利分房。因该房屋目前尚未办理权属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房屋目前只宜判决由当事人居住使用。鉴于白某离婚后没有住房，谢某不同意白某使用该房屋，白某在外租房居住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该房由谢某居住使用，谢某根据同等地段的出租房价格，每月给白某住房补助费800元是正确的。白某认为住房补助费过低的上诉理由和谢某要求只补偿白某购买该福利房价款的一半及不同意给予白某住房补助费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白某认为一审认定其有54600元存款错误的上诉理由。因白某于2012年9月与谢某分居时取出双方共同存款54600元至白某提起离婚诉讼时间不长，且白某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在此期间也没有抚养小孩，白某称该款取出后已用于了生活消费提交的证据也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白某取出的存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白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雪铁龙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8JH**）及格兰仕微波炉一台、北欧E家家具一套、沙发一套、戴尔台式电脑一台、床上用品、挂烫机一台、红旗家居的鞋柜一个、衣柜一个、沙发床一张等共同财产处理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期间对上述财产均无异议且对价格也协商一致，一审法院鉴于上述财产不易移动及分割，认定上述财产归谢某所有较为适宜及谢某在取得上述财产同时，给予白某一半价款补偿的分割处理正确。二审期间，因白某要求将雪铁龙小汽车一辆判归其所有，谢某也没有异议，因此，雪铁龙小汽车一辆归白某所有，白某应按双方协商确定该车价值的一半给予谢某补偿。其他财产归谢某所有，谢某也应按双方协商确定其他财产价值的一半给予白某补偿。谢某上诉要求白某给予其雪铁龙小汽车价值的全部补偿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白某上诉要求雪铁龙小汽车归其所有，其他财产归谢某所有，谢某给其财产补偿费4480元的上诉理由，因白某计算的财产价款系购买价，没有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财产价格，因此，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二审期间，双方一致同意共同财产雪铁龙小汽车协商归白某所有，故对一审涉及雪铁龙小汽车的判项予以变更。一审判决对离婚、子女抚养及其他财产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初字第00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初字第004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共同财产雪铁龙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8JH**）归白某所有，格兰仕微波炉一台、北欧E家家具一套、沙发一套、戴尔台式机电脑一台、床上用品、挂烫机一台、红旗家居的鞋柜一个、衣柜一个、沙发床一张归谢某所有；白某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谢某财产补偿款2932.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白某负担50元，谢某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斌
审 判 员 张文霞
代理审判员 丰 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赖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