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市民商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
委托代理人：刘江，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清。
委托代理人：王琳琳，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陈再华（又名陈在华）。
李林与陈昌清、陈再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西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陈昌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日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西秀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4）西民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后，李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林在一审中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5月开始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原告主要负责在外联系煤炭订购；被告主要负责煤炭的过磅、接收、并负责掌管煤炭销售后收取售煤款及合伙期间的账目管理（账目由陈再华做账）。在购销过程中陈昌清接收煤炭后，由被告本人或陈再华签字出具过磅单交承运人，承运人将过磅单交与卖煤人，卖煤人又持过磅单与陈昌清结算购煤款。一般情况下，陈昌清将接收的煤炭出售后，原告以出具欠条的方式向陈昌清支出购煤款后再与卖煤人结算煤款，卖煤人将过磅单交与原告后，由原告持过磅单再与陈昌清结算，原告再将欠条全部收回。但2012年10月底到2013年1月底止，陈昌清以煤炭出售后收不回煤款为由，未向原告支出应该支付给卖煤人的购煤款，在卖煤人多次催收煤款的情况下，原告只有垫付购煤款后从卖煤人处收回过磅单再与陈昌清结算。原告陆续垫付购煤款达人民币1661054元，原告持过磅单多次找到陈昌清结算，均被拒绝。陈再华系陈昌清的亲叔叔，其负责做账及签收部分过磅单，原告垫付购煤款所采购的煤炭，由其二人签字收取，故陈再华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陈昌清支付原告垫付的合伙购煤款人民币1661054元整，被告陈再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陈昌清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李林诉请不属实，真实情况是：陈昌清、李林合伙时口头商定，由陈昌清出资金，李林负责销售煤炭给贵阳闵达钢厂（负责人陈美珍），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聘请陈再华为会计兼煤场管理，以李林的名字在安顺农村信用社办一银行卡，陈昌清负责卡的管理，对销售款和购煤款运作。合伙期间（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底），两人挂靠瑞杰隆公司向华荣集团所辖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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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兴煤矿、坡上田煤矿购煤，其业务关系和资金的汇兑从未间断，在运作过程中，因李林已经从陈美珍处收回煤款，却对陈昌清谎称没有收回，并长期挪用煤款导致合伙关系破裂。根本不存在李林以“欠条”的方式向陈昌清借钱支付煤款。合伙清算结束后，李林欠陈昌清40多万元不付，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为了拖延还款故意混淆事实，制造虚假事实缠诉。另外，两人合伙期间一直挂靠瑞杰隆公司购煤，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底期间陈昌清通过农村信用社、贵州银行、农行、工商银行等打款到瑞杰隆公司的金额达3918632元，其中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在2012年10月底以后瑞杰隆公司收到的1513632元（15笔款）汇款均是陈昌清打过去的，有陈昌清的汇款凭证为据，陈昌清不欠煤矿的煤款。两人合伙期间一直都是通过瑞杰隆公司打款购买煤炭，从来没有向朱凯购买过，李林诉称的垫付煤款1661054元纯属无稽之谈，与客观实际完全不相符，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陈再华在一审中辩称：我不是合伙人，我只是替原告与陈昌清打工，我未参与买煤、卖煤，我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查明：原告与二被告均系朋友，被告陈再华系被告陈昌清亲叔叔。2012年5月份以前，陈昌清与李林之间有煤炭买卖关系，李林聘请陈再华为其做账和管理煤场。2012年5月1日，李林与陈昌清口头协商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合伙期间具体分工为原告主要负责关系户的售煤和收回售煤款，其主要关系为贵州瑞杰隆贸易有限公司和贵阳浩华盛贸易有限公司，坡上田煤矿、黔兴煤矿的煤矿办理提煤及组织车辆运输委托人朱凯，贵阳闵达钢厂的陈美珍。陈昌清主要负责煤款的资金管理、向贵州瑞杰隆贸易有限公司汇入购煤款，又将收回的资金用于滚动式的支付购煤款，在部分称重单、过磅单签字确认收到煤炭。李林与陈昌清合伙期间继续聘请陈再华负责管理李林场地内的煤及进、出煤的过磅、记账工作。2012年5月4日，李林与陈昌清挂靠贵州瑞杰隆贸易有限公司与龙桂煤矿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2年5月6日双方开始经营煤炭生意（以陈再华做账的时间）。2012年4月20日，陈昌清向案外人陈昌达借款人民币20万，2012年5月7日向陈昌达借款人民币20万，2012年7月3日向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贵州远锦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反担保，（贵州远锦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扣下2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和担保费，实际被告陈昌清得款人民币80万元）共计人民币120万元作为与李林合伙经营煤炭生意的资金，李林将其在煤场的8吨煤作价人民币8000元作为合伙资金。李林与陈昌清从2012年5月份起挂靠贵州瑞杰隆贸易有限公司和贵阳浩华盛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煤炭生意至2013年1月底。经营煤炭生意的方式是先打款到瑞杰隆公司会计唐瑞账户上，即先款后煤，然后瑞杰隆公司又将款打到煤矿，之后由李林与陈昌清授权委托的人员到煤矿提煤并根据李林与陈昌清的要求安排驾驶员将煤运输到指定地点并进行称重过磅。2012年12月24日，安顺市华荣矿业集团实业贸易开发有限公司坡上田煤矿作为供方与需方贵阳浩华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其中需方的委托代理人为李林。李林与陈昌清合伙经营期间在织金县片区向煤矿购煤及委托在煤矿办理提煤及组织车辆运输的情况为：1、龙桂煤矿（杨雄宇），按瑞杰隆公司在煤矿提煤吨位每吨提取管理费人民币10元计算；2、润丰煤矿（杨雄宇），按瑞杰隆公司在煤矿提煤吨位每吨提取管理费人民币10元计算；3、宏发煤矿（徐洪），按瑞杰隆公司在煤矿提煤吨位每吨提取管理费人民币10元计算；4、苍海煤矿（帅国荣），按瑞杰隆公司在煤矿提煤吨位每吨提取管理费人民币10元计算。李林与陈昌清合伙经营期间在安顺片区向元江煤矿、绿塘煤矿、坡上田煤矿、黔兴煤矿购煤，其中，坡上田煤矿、黔兴煤矿的煤矿办理提煤及组织车辆运输委托朱凯负责安排，也按在煤矿提煤吨位每吨提取管理费人民币10元计算支付报酬。李林提供的称重单、过磅单34页，系在安顺市西秀区杉树林村磅房过磅后得出，机打的称重单是三联单，手写的过磅单是二联单。坡上田煤矿、黔兴煤矿的煤由朱凯安排驾驶员将煤拉到李林与陈昌清的煤场后，陈再华对进入、转出煤场的煤炭数量记账，撕下其中一联给驾驶员，其余的留下做账，朱凯凭称重单、过磅单与李林结算管理费，驾驶员凭称重单、过磅单与朱凯结算运费。李林与陈昌清合伙经营9个月，所购煤炭大部分销售给贵阳牛郎关闵达钢厂陈美珍处，小部分销售给李龙全、李龙进及惠水县黄磷厂。201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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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期间，陈昌清向瑞杰隆公司账户汇入40笔款项，共计人民币3918632元，其中有15笔计人民币1424632元是2012年10月份以后汇入的，瑞杰隆公司随后又将款汇入安顺市华荣矿业集团实业贸易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黔兴煤矿、坡上田煤矿。李林与陈昌清合伙至2013年1月31日后，由于彼此对利益分配发生分歧，矛盾不断升级，双方遂终止合伙关系。2013年2月24日，李林与陈昌清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李林出具“今欠到陈昌清现金410889元。肆拾壹万零捌佰捌拾玖圆整。欠款人：李林”的欠条交陈昌清收执。后李林未支付该笔欠款，陈昌清遂于2013年3月11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李林支付该笔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李林现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2012年5月19日李林与陈昌清对合伙前买卖煤炭的账进行结算，李林欠陈昌清煤款人民币346350元，后李林未支付该欠款。2013年4月16日，陈昌清以李林拖欠其煤炭款346350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李林偿还其欠款及利息。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7日依法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昌清货款人民币3463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止）。后李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安市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31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虽然李林与陈昌清在合伙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当事人均承认订有口头协议，且当事人的经营活动符合合伙条件，可以认定李林与陈昌清合伙关系成立。合伙解散时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盈亏共同进行结算，对盈利和亏损均应按投资的比例和协议的约定分配和承担。2013年1月31日后，李林与陈昌清终止合伙关系，并且双方于2013年2月24日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李林出具金额为410889元的欠条交陈昌清收执，这可从时间及双方合伙期间的大量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得到证实。关于李林以过磅单要求陈昌清支付其垫付的合伙购煤款人民币1661054元的问题，首先从交易习惯来看，称重单和过磅单是为了防止驾驶员从煤矿拉煤出来，私自中途下煤，导致煤炭数量短少，因此要求将煤拉到磅房称重，由磅房出具过磅单作为煤炭吨数的依据。煤矿发煤时也要进行过磅，如有吨数出入，可以用过磅单来对证。磅单还具有作为煤矿记账的凭证、煤矿与公司的结算凭证作用。其中机打的称重单是三联单，手写的过磅单是二联单。李林称持有的称重单和过磅单系得自案外人朱凯，李林诉称2012年10月底至2013年1月底止是其垫付煤款人民币1661054元从朱凯手中拿回过磅单，朱凯系卖煤人，并且其2013年2月24日所出具欠条的410889元是用于支付给卖煤人朱凯，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相符，案外人朱凯只是受其委托在煤矿提煤和安排驾驶员运输煤炭，从中按在煤矿提煤吨位每吨提取10元管理费的管理人而已，并非煤炭出卖人。其次，李林诉称其与陈昌清2012年10月后就未挂靠贵州瑞杰隆贸易有限公司和贵阳浩华盛贸易有限公司，庭审中又称“我们买煤是给朱凯买，与坡上田煤矿没有做过交易”，这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2012年12月24日，安顺市华荣矿业集团实业贸易开发有限公司坡上田煤矿作为供方与需方贵阳浩华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其中需方的委托代理人就是李林。201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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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期间，陈昌清向瑞杰隆公司账户汇入40笔款项，共计人民币3918632元，其中有15笔计人民币1424632元是2012年10月份以后汇入的，瑞杰隆公司随后又将款汇入安顺市华荣矿业集团实业贸易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黔兴煤矿、坡上田煤矿。也就是说，至2013年1月份双方仍然是挂靠贵州瑞杰隆贸易有限公司和贵阳浩华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庭审中李林又称其垫付的煤款人民币1661054元包含其2013年2月24日所出具欠条的410889元，李林实际只垫付120多万元，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最后，李林除过磅单外，未能提供其垫付煤款人民币1661054元的资金来源及打款给案外人朱凯的依据，其诉称向卖煤人朱凯结算所得，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林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故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关于陈再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陈再华系李林、陈昌清聘请的会计和管理人员，陈再华与李林及陈昌清并非合伙关系，其在过磅单上的签名是确认本车煤是其在场签收的，系履行职责的行为，李林诉请陈再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98元，由原告李林负担。
一审宣判后，李林不服向本院上诉：1、证人朱凯在2013年5月16日的庭审笔录中已清楚陈述其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是生意上的关系，且陈昌清当庭称属实。朱凯还陈述了卖煤给上诉人，由陈昌清负责过磅收煤，李林负责结账并领取过磅单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朱凯只是管理人事实不清。证人朱凯在2014年12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了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交易过程，即由李林和朱凯确定好交易后由朱凯负责运煤到李林指定的地点，再经陈昌清或陈再华过磅签字后，驾驶员凭此过磅单到朱凯处领取运费。朱凯与李林结账的唯一凭证就是经被上诉人签字的磅单，而一审法院对这一证据疏漏了。2、一审法院仅根据陈昌清的亲弟弟陈昌春的证言及上诉人在交易习惯中出具的欠条认定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并以此推定上诉人未垫付煤款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资金来源及打款凭证推定其未垫付煤款与事实不符。朱凯在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中清楚陈述了上诉人以现金给付或指定别人汇款的方式支付煤款的事实。同时陈昌清提供的买煤炭记录及账务考核单、明细单表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底的应付购煤款为5112571元，而陈昌清提供的购煤汇款凭证金额仅为1934632元不相符。4、结算清单是陈昌清伪造的，金额为410889元的欠条是在双方合伙期间出具的，并非结算时的出具的，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陈述1661054元包含410880元不矛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李林二审中提供了其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贵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其垫付煤款。被上诉人李昌清不予认可。该交易明细清体现了李林取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将款项支付给朱凯，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陈昌清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在华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李林提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经查，朱凯在（2013）西民初字第26号案件2013年5月16日庭审中陈述“朱凯是安顺黔兴煤矿的，与李林、陈昌清系生意上的关系。其与李林接头，卖煤给李林，拉煤到场地上时必须有陈昌清或陈在华签字认可，然后持磅单找李林结算，结算后再将磅单还给李林，而且其卖煤给李林、陈昌清均系先煤后款”，李林主张朱凯系卖煤人。但（2013）西民初字第26号民事案件经本院审理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西秀区人民法院以（2014）西民初字第45号重审此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朱凯进行了询问，在询问过程中，朱凯改变了其之前的陈述表示“朱凯与李林、陈昌清之间不存在生意关系，朱凯系可瓦村车队长，李林等人雇佣其组织车辆从煤矿将煤炭运至指定场所，其按照每吨10元的价格收取报酬”。同时，安顺市华荣矿业集团实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黔兴煤矿和坡上田煤矿于2014年5月9日共同出具“朱凯系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可瓦村村民、运输队队长，不是黔兴煤矿和坡上田煤矿的职工（黔兴煤矿和坡上田煤矿未委托朱凯销售过煤炭）。”的证明及安顺市华荣矿业集团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的“我公司下辖所有煤矿签订的所有煤炭销售合同，货款的支付方式必须按照公司的财务管理执行：1、购买煤炭必须先款后货，严禁私人对公走账；2、资金必须由对方公司或个人委托代理的公司汇入我公司账户，经财务专员核定对方打入款额后，购煤公司方能到签订煤炭合同相应的煤矿进行运煤，并按每月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开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与朱凯在本次一审中的证言相互印证。据此，朱凯在（2013）西民初字第26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所作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朱凯系管理人而非卖煤人并无不当，李林主张“朱凯与李林结账的唯一依据就是经被上诉人签字的磅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林的第二项上诉理由，生效的（2013）西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作出了认定，即李林与陈昌清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13年1月底，合伙清算时间为2013年2月24日，李林应给付陈昌清人民币410889元。一审依据上诉人李林出具给陈昌清的欠条，结合证人证言、交易记录等证据综合作出的认定，亦与（2013）西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故上诉人李林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林的第三项上诉理由，李林提供了过磅单、朱凯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用于证实其垫付煤款的事实，但过磅单不能直接证实其付款的事实，朱凯对其是卖煤人进行了否认，户名为李林的银行流水清单只能证实李林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不能证明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朱凯的事实。故李林主张其已垫付了煤款的证据不足，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林的第四项上诉理由，李林出具的金额为410889元的欠条，经生效的（2013）西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为李林与陈昌清合伙清算后的款项，上诉人李林主张系合伙期间出具的欠条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李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8元，由上诉人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美 娟
代理审判员 黄 光 美
代理审判员 黎 福 伟
二0一六年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黎奉琼（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