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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山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铁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甄明，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英龙，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号爱都名轩*栋***房。
法定代表人：皮烈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柏松，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丰产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玉宏，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柯柏松，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唐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中唐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中唐公司依法享有第1518462号、第1434353号、第1420644号“中唐”注册商标专用权。2000年3月13日，中唐公司自主研发生产的“中唐牌轻爽丸”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2000]第0120号。10年来，中唐公司在“轻爽丸”的广告宣传、市场营销方面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由于“轻爽丸”具有良好的“调节血脂，可减少脂肪在腹部的沉积，恢复体重等保健功能”，且经过河北省卫生检测中心的多次检测合格，不仅在国内的肥胖、血脂异常和脂肪肝患者中享有很高的声誉，该产品还远销海外。“轻爽丸”在保健食品市场上具有知名度，应当属于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商品。中唐公司经核查后发现，颜亮和皮涛涛于2005年组建了广州市汇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乐公司），该公司利用《人生与伴侣》杂志，刊登销售假冒“中唐轻爽丸”的虚假广告，在国内外大规模地销售假冒中唐公司正品的“中唐轻爽丸”。由于汇乐公司自建立以来始终没有年检，2007年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吊销了其营业执照。在此期间，颜亮、皮涛涛又于2007年7月4日设立与汇乐公司其实是“两块牌子，一拨人马”的公司即绿瘦公司，仍在《人生与伴侣》杂志上继续发布销售假冒的“中唐牌轻爽丸”的12期广告，诱使更多的消费者上当受骗。另一方面，《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根本不去审查涉案广告、也不签订广告合同，在明知涉案广告没有进行行政部门前置审批、广告内容虚假的情况下，始终为绿瘦公司的邮购销售假冒“中唐轻爽丸”提供了全方位的便利条件，涉案广告处处突出了“轻爽丸”、“轻爽”等与中唐公司产品名称在文字或读音相同的字样，而且任何人都能够通过涉案广告详细的邮购方式买到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足以造成相关消费者误以为涉案广告及邮购到的产品与中唐公司及其生产的产品具有紧密的关联性。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中唐公司正常的经营销售秩序，诋毁了“中唐”注册商标的声誉，造成中唐公司产品“轻爽丸”和其他“中唐”产品销量迅速滑坡，中唐公司拥有的包括商标权益、商品名称权在内的民事权利遭到毁灭性损失。中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认定中唐公司生产的“轻爽丸”为知名商品；2.认定《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在其主办的《人生与伴侣》杂志上刊发的下列14期有关绿瘦公司销售假冒“中唐轻爽丸”的保健食品广告均为虚假广告：(1)《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5期下半月版)“绿色瘦身中唐轻爽丸”广告；(2)《人生与伴侣》(2007年5月末版)“绿色瘦身中唐轻爽丸”广告；(3)《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9期下半月版)“绿色瘦身清爽丸”广告；(4)《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0期下半月版)“绿色瘦身轻爽胶囊”广告；(5)《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1期上半月版)“绿色瘦身轻爽胶囊”广告；(6)《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1期下半月版)“绿色瘦身轻爽胶囊”广告；(7)《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2期上半月版)“宝宝骄傲：我的妈妈真漂亮”广告；(8)《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2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9)《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2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10)《人生与伴侣》(2008年2月末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11)《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3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12)《人生与伴侣》(2008年3月末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13)《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4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14)《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5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3.绿瘦公司和《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一起分别在最近的一期《人生与伴侣》和《健康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告知社会公众本案有关内容，消除因其民事侵权给中唐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4.《人生与伴侣》杂志社立即召回并销毁已经发行到全国各地的含有涉案广告的全部杂志，绿瘦公司立即召回并销毁已经销售出去的假冒的“中唐轻爽丸”产品；5.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对中唐公司的民事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赔偿中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及中唐公司因诉讼所支出的包括交通、住宿、调查取证在内的必要费用10000元；6.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绿瘦公司答辩称：1.中唐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认定“轻爽丸”为知名商品，但中唐公司陈述的事实与其诉讼请求没有逻辑上的论证关系。2.中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绿瘦公司有生产、销售，以及通过《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发布广告宣传中唐牌“轻爽丸”的行为。3.中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谓“轻爽丸”为知名商品。4.“轻爽丸”与中唐牌“轻爽丸”相比较，只有中唐牌“轻爽丸”才是指向特定商品，“轻爽丸”是这一类产品的通用名称，该名称装饰这类产品的功能和用途。类似抗病毒口服液等等，都属于这种情况。因此，无论中唐牌“轻爽丸”销售的地域、影响有多大，也不能拒绝其他人直接使用“轻爽丸”三个字。5.本案中刊登“中唐轻爽丸”广告的主体是汇乐公司，并非绿瘦公司。6.中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建立在中唐公司认为“轻爽丸”已经在本案中已经认定为知名商品的基础上，但由于中唐公司无法论证到“轻爽丸”是知名商品，其诉讼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中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人生与伴侣》杂志社辩称：第一，中唐公司诉状前6期广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杂志发行期间实际上早于杂志上载明的刊号发行时间，也就是说，该6期广告最迟一期在2007年11月份。第二，我方作为媒体广告发布者，对委托人（广告主）发布广告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核，我方不可能查询广告主发布广告是否合法以及不可能鉴定其提供的样品、产品。诉状的14期广告的广告主不同，前面2期广告是汇乐公司发出的，但是我方发布广告时已审核了汇乐公司的证明，证明当时汇乐公司拥有销售和发布中唐轻爽丸产品的广告、产品的权利。剩余12期广告的广告主均为绿瘦公司，里面没有提及“中唐”，全部都是“绿瘦”名义的，对此绿瘦公司提供了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原产品生产商委托绿瘦公司进行销售的委托书，我方对这些文件予以了审查，尽到了审查义务。第三，中唐公司的中唐轻爽丸销量迅速滑坡与《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没有因果关系。1.《人生与伴侣》杂志每期都注明“本刊物所有广告……取得联系、切勿盲目汇款，避免不必要损失。”《人生与伴侣》杂志2007年、2008年度每期发行量实际上不到20万册，中唐公司声称《人生与伴侣》杂志发行量特别巨大，每期达200万册，夸大了事实。2.《人生与伴侣》杂志上的广告没有涉及“中唐轻爽丸”，不影响中唐公司的产品销售。综上，《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刊登的广告不足以影响中唐公司销量迅速滑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北中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0日。2001年1月30日，河北中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北钢柱糖尿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11月18日，河北钢柱糖尿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北钢柱医药有限公司；2006年2月8日，河北钢柱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唐公司。根据中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显示，中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150万元，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钢柱牌怡神丸、轻爽丸、怡神饮液、中唐牌疏糖丹、中唐牌疏糖粉、钢柱牌疏糖饮”的生产，片剂、颗粒剂、硬胶囊剂的生产、销售、家用血糖仪、血糖试纸的销售，货物的进出口业务。
我国卫生部颁发了卫食健字（2000）第01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该证书载明：产品名称为钢柱牌轻爽丸；申报单位为河北钢柱糖尿病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批准时间为2000年3月13日；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功效成分及含量为薏苡仁、荷叶、山楂等；备注部分记载有“2001年5月28日批准变更申报单位名称，原申报单位名称为河北中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变更产品名称，原产品名称为中唐牌轻爽丸”等内容。另外，中唐公司还取得了保健食品“钢柱牌怡神丸、轻爽丸、爽身丸、怡神饮液”生产的卫生许可证和保健食品“钢柱牌怡神丸、轻爽丸、怡神饮液、中唐牌疏糖丹、中唐牌疏糖粉、钢柱牌疏糖饮”的食品卫生许可证。
2000年7月14日，我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发了第1420644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为“中唐ZHONGTANG”图文组合商标；注册人为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茶、非医用营养液、饼干、面包、食用面粉、方便面、粥、非医用营养胶囊、麦乳精。同日，中唐公司与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独占使用权许可合同》，获得了该注册商标的独占使用权。2007年10月14日，中唐公司受让了该注册商标。
2000年8月21日，我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发了第1434353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为“中唐ZHONGTANG”图文组合商标；注册人为石家庄糖尿病医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医药制剂。2006年4月14日，中唐公司受让了该注册商标。
2001年2月7日，我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发了第1518462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为“中唐ZHONGTANG”中英文组合商标；注册人为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茶、面包、饼干、茶汤面、粥、非医用营养粉、谷类制品、面粉制品、方便面、挂面、米粉、食用冰。2001年2月5日，中唐公司与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独占使用权许可合同》，获得了该注册商标的独占使用权。2007年10月14日，中唐公司受让了该注册商标。
汇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7日，出资者为颜亮和皮涛涛，法定代表人为颜亮，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登记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沙漖西路上漖村牌坊左侧1号三楼，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贸易，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07年12月25日吊销营业执照。绿瘦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4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贸易。《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94万元，主营出版、发行《人生与伴侣》杂志，兼营《人生与伴侣》国内杂志的设计、制作、发布广告业务，文化用品，油墨，纸张。《人生与伴侣》是由《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在国内外合法公开出版发行的期刊杂志。
《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于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在其出版的《人生与伴侣》杂志上刊登了涉案减肥产品广告。具体为：
(1)《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5期下半月版)“绿色瘦身天天看得见”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中唐轻爽丸”，并有“中国总代理：广州市汇乐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2)《人生与伴侣》(2007年5月末版)“绿色瘦身天天看得见”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中唐轻爽丸”，并有“中国总代理：广州市汇乐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3)《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9期下半月版)“绿色瘦身天天看得见”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清爽丸”，并标有“卫食健字（1999）第017号”、“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等字样；
(4)《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0期下半月版)“打造中国减肥业*领先品牌为你重建绿色*减肥航母”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轻爽胶囊”，并标有“卫食健字（1999）第017号”、“独家销售：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等文字；
(5)《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1期上半月版)“打造中国减肥业*领先品牌为你重建绿色*减肥航母”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轻爽胶囊”，并标有“卫食健字（1999）第017号”、“独家销售：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等文字；
(6)《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1期下半月版)“打造中国减肥业*领先品牌为你重建绿色*减肥航母”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轻爽胶囊”，并标有“卫食健字（1999）第017号”、“独家销售：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等文字；
(7)《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2期上半月版)“宝宝骄傲：我的妈妈真漂亮”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瘦清爽胶囊”；
(8)《人生与伴侣》(2007年第12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9)《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2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绿色瘦身轻爽丸”，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10)《人生与伴侣》(2008年2月末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绿色瘦身轻爽丸”，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绿色瘦身轻爽丸”，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11)《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3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绿色瘦身轻爽丸”，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12)《人生与伴侣》(2008年3月末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绿色瘦身轻爽丸”，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13)《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4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绿色瘦身轻爽丸”，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14)《人生与伴侣》(2008年第5期下半月版)“健康减肥，美丽人生从此开始”广告，涉及的产品名为“绿色瘦身膳食纤维减肥胶囊”，并标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字样。
上述第（1）和（2）则广告内容完全相同，标注了汇乐公司为“中国总代理”及地址为“广州市南洲路28号402室”，电邮为“294073530@qq.com”；产品的价格为“A款：15天瘦身组合法，可减5公斤，优惠价199元（原价398元；B款：30天瘦身组合法，可减10公斤，优惠价299元（原价598元）；C款：全程瘦身组合法，可减20公斤，优惠价399元（原件798元）”。第（3）至（14）则广告的基本内容大体相同，所有广告均是绿瘦公司对其减肥产品成分和功效的宣传，表示其产品成分主要为“薏苡仁、荷叶、山楂”，减肥效果奇佳。广告中有“国家卫生部特批减肥保健食品”、“独家配方、专利技术、专利产品”等内容。广告中还标注了绿瘦公司的名称、地址、网站（www.lvshou.com）和联系方式（电邮：等），并注明了产品价格为B款优惠价299元（原价598元），送二盒眼贴膜，D款优惠价499元（原价998元），送美体塑身内衣一件，E款优惠价1299元（原价2598元），送美体塑身内衣一件、减肥仪器一台。<＼/a>
2009年12月31日，中唐公司将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中唐公司明确表示指控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共同侵犯中唐公司商标专用权、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企业名称权和企业人格权。<＼/a>
中唐公司为证明其生产销售的“轻爽丸”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提交了证据如下：<＼/a>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及更名证明、卫生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守合同重信用单位”证书、科技部生命科学技术发展中心国科生命办字[2001]9号《关于“九五”国家科技攻关计划“新药研究与产业化项目”专题验收结果的通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中医药发[2001]73号《“十五”国家科技攻关计划重大项目“中医药现代化研究与产业化开发”麻疼消颗粒治疗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临床前的实验研究》；<＼/a>
第二组证据：科学技术部发展计划司颁发给石家庄糖尿病医院、批准其为国家科技重点推广计划“疏肝调气法调节糖尿病血糖功能”的技术依托单位的证书；人民政协报、健康报、人民日报、河北法制报、河北日报等报纸媒体对“疏肝调气、六位一体防治糖尿病”的宣传介绍；<＼/a>
第三组证据：“中唐牌轻爽丸”实物、轻爽丸质量标准、河北省卫生防疫站、河北省卫生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a>
第四组证据：1420644号、1434353号、1518462号商标注册证；<＼/a>
第五组证据：家庭杂志社刊登的“中唐牌轻爽丸”侵权广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穗中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中唐公司起诉《家庭》杂志社侵权纠纷，法院认定《家庭》杂志社未尽到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判决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人之初杂志社刊登的“中唐牌轻爽丸”侵权广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越法民四知初字第93号《案件移送函》（法院在审理中唐公司起诉《人之初》杂志社侵犯商标权纠纷一案中，发现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09）越法民四知初字第338号民事调解书（中唐公司起诉《人之初》杂志社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人之初》杂志社向中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以证实中唐公司的多种权利受损及维权的事实；<＼/a>
中唐公司并认为《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及其他杂志社对“中唐轻爽丸”、“中唐牌轻爽丸”的宣传属于反向宣传，属于证明“轻爽丸”宣传范围的证据。<＼/a>
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则认为中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轻爽丸”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且从中唐公司获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来看，“轻爽丸”是接在“中唐牌”、“钢柱牌”之后的，也证明了“轻爽丸”是产品的通用名称。<＼/a>
中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一份由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于2010年1月26日作出的（2010）冀石国证经字第13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甄明，公证事项：保全证据。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0年1月22日来到我处，称因绿瘦公司在《爱人》、《知音》、《莫愁》、《人生与伴侣》、《家庭》、《女报》杂志所刊登的有关广告侵犯申请人的权利，所以委托甄明根据上述杂志所刊登的方式，以特快专递进行邮购，获得邮包一件（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编号为EC759307149CN），现申请对该邮包内的物品进行保全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葛苗苗、拍摄人员陈天剑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甄明于2010年1月22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石家庄建设北大街1号富邦大厦625），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甄明现场将《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编号为EC759307149CN的特快专递邮件打开并对包内物品进行清点，清点后本公证员对包内的物品连同包装袋进行了封存。拍摄人员陈天剑对整个过程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26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爱人》、《知音》、《莫愁》、《人生与伴侣》、《家庭》、《女报》杂志的相关内容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本公证书所附照片为陈天剑现场拍摄，与事实情况相符。保全的物品现封存于甄明处。”<＼/a>
该EC759307149CN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为打印件，载有“速效型1盒+2眼贴+收据”、“销售公司：广州市东晓南路1439号D栋910室”、“收取邮件时，请先付款！￥368”等字样；包裹内有一铁盒装产品，该产品外包装上载有“青春资源堂”、“吸油消腩丸”“保健食品卫食健字（2000）第0120号”、“中唐轻爽丸”、“出品：广州燕香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河北中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等字样；收据上有“保健品一套单价368”等字样，并盖有“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财务部”印章。此外还有两幅眼贴。绿瘦公司对该公证书不予认可，表示从公证书不能确定中唐公司具体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的产品，否认上述产品是由其生产、销售。绿瘦公司并请求对“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财务部”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a>
2010年4月17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作出（2010）冀石平证经字第6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甄明，公证事项：保全证据。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于二Ｏ一Ｏ年四月十七日来到我处，称为保护其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请对其登录'<＼/a>'网站进行查看并实时打印该有关公司产品'中唐轻爽丸'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刘桂芬于二Ｏ一Ｏ年四月十七日十时十分在本处0908室，经检查本办公室西侧电脑系统和网络连接正常后，由电脑操作人员甄明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在电脑桌面新建文件夹，命名为'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保全证据'；二、双击打开电脑桌面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回车后，打开显示有'绿瘦'的网页，打印该页面（见实时打印第一至十三页）。三、点击该网站首页上端'瘦身宝典'选项，进入该页面。逐个点击文章《绿色瘦身？？美好生活的开始》、《绿色瘦身，天天看得见》、《我的好身材老公恋恋不舍》、《绿色瘦身六个星期减掉21公斤》、《看我小胖妹怎样瘦进美女群》进行查看并打印（见实时打印第十至五十一页）。四、返回该网站首页，在首页下端点击'公司动态'项，进入该页面，在该页面点击'绿瘦获09中国年度健康总评榜最受欢迎减肥产品'，打开该页面继续查看并打印（见实时打印第五十二至五十八页）。操作过程中，以上页面在查看后均另存至电脑'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保全证据'文件夹中。十时二十五分，操作结束。本公证员就上述情况制作《现场记录》一份。兹证明与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均是电脑操作人员甄明现场实时打印取得，与现场显示的页面相符；《现场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上甄明及公证员刘桂芬的签名均属实；现场保存的网页文件留存于我处。”该公证书附有、www.lvshou88.com等网页内容，网页内容为对“绿瘦减肥产品”的介绍和宣传，并有“(C)Copyright2009-2010lvshou.com香港绿瘦国际集团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等字样，并有绿瘦公司的地址信息，其中《我的好身材老公恋恋不舍》一文中出现了“绿色瘦身中唐轻爽丸”字样。<＼/a>
中唐公司认为汇乐公司与绿瘦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并提交了以下证据：绿瘦公司《非常女人》刊物中《2009年绿瘦滚雪球式壮大，跟踪服务创出好品牌----
绿瘦集团总裁皮涛涛谈绿瘦经营销售模式》一文，拟证明汇乐公司的股东皮涛涛是绿瘦集团总裁；<＼/a>邮箱的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拟证明汇乐公司与绿瘦公司共用同一电子邮箱，且汇乐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承认是其网站；（2008）冀石国证民字第254号《公证书》，拟证明中唐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拆开一邮包，该邮包是以“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发出，以“广州市汇乐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名义开具收据（No.0512380），货品为假冒的“中唐轻爽丸”，所附赠品和宣传品都来自“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绿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a>
关于赔偿数额，中唐公司认为根据上述收据的号码（No.0512380）可以推定，截至2008年2月18日绿瘦公司已经销售了512380盒假冒的“中唐轻爽丸”，以每盒299元计，获利为153201620元；另外，<＼/a>上有“嘉宾：绿瘦国际集团总经理谢方敏”的访谈，谢方敏表示“……我们在2009年获得了一个较大的成功，我们年销售额突破两亿元人民币”，故其要求的赔偿数额是完全合理的。绿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且认为谢方敏的身份是“绿瘦国际集团总经理”，而不是代表绿瘦公司。<＼/a>
中唐公司提交了（2009）冀石国证经字第715号《公证书》，证明其曾于2009年5月22日发函向《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主张权利。<＼/a>
《人生与伴侣》杂志社表示其是广告发布者，汇乐公司当时提交了中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委托书、广州燕香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委托书、中唐轻爽丸的保健食品批准书，绿瘦公司也提交了营业执照、南昌川奇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和委托书等资料，《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已尽到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中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a>
另中唐公司表示其为主张权利支付了交通费、住宿费、调查取证在内的合理费用10000元，并提交了面额总计为4440元的飞机票、火车票、公证费发票等票据。<＼/a>
中唐公司同时向绿瘦公司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三宗诉讼，案号为（2010）穗中法民三初字第21、22、23号，分别涉及《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湖北知音期刊出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三家出版单位。<＼/a>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唐公司虽然是以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案由提起诉讼，但其在庭审中已经明确主张的权利为商标专用权、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企业名称权、企业人格权。归纳其指控的内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轻爽丸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宣传、销售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二、绿瘦公司在产品上使用“中唐”字样侵犯中唐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并构成擅自使用中唐公司企业名称；三、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在广告宣传中使用“轻爽丸”这一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导致消费者误以为绿瘦公司销售的产品就是中唐公司生产的“中唐轻爽丸”，构成虚假宣传；四、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虚假宣传并销售假冒产品的行为构成对中唐公司企业人格权的损害。因此，从中唐公司指控的内容及主张的权利性质来看，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这一案由不能涵盖中唐公司的所有诉讼主张，本案案由应定为一般侵权纠纷。<＼/a>
综合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唐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轻爽丸”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三）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绿瘦公司是否构成侵犯中唐公司商标专用权和擅自使用中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五）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六）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是否构成侵犯中唐公司企业人格权的行为。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并针对中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评析如下：<＼/a>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人生与伴侣》杂志社虽然出版发行了该杂志，但另外，杂志的公开发行并不等同于法律规定的公告程序，《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以其杂志的公开发行日期推定中唐公司就应当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日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并无证据证实中唐公司在起诉之日起前两年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原审法院对《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接纳。<＼/a>
关于第二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中唐公司应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唐公司的举证中并没有直接反映“轻爽丸”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以及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的情况。中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更名证明、证书、质量标准、检测报告等资料只是证明中唐公司的经营主体资质和企业经营中获得的荣誉，这与“轻爽丸”的市场知名度并无直接联系；“轻爽丸”符合有关质量标准是其作为保健食品必须具备的前提条件，并不能证明“轻爽丸”的市场知名度情况；中唐公司提交的报纸和出版物主要是对王钢柱“舒肝调气、六位一体”防治糖尿病的理论和方法的宣传介绍，并不是针对“轻爽丸”这一产品的直接介绍，只是在宣传内容中偶有提及“轻爽丸”字样。中唐公司所举的维权材料中反映的是中唐公司针对商标权和著作权进行维权，且人民法院也未在上述案件中作出“轻爽丸”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认定。因此，中唐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轻爽丸”属于知名商品。据此，“轻爽丸”不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a>
关于第三个问题。基于以上论述，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不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行为。<＼/a>
针对中唐公司诉请第一项，原审法院认为，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但知名商品的认定仅是人民法院在个案审理当中根据案件情况所做的事实认定及最终作出裁判的理由，并不写入判决主文，故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因此，基于前述法律规定和事实，原审法院对中唐公司诉请第一项不予支持。<＼/a>
关于第四个问题。首先，（2010）冀石平证经字第615号《公证书》所反映的绿瘦公司在其网站<＼/a>上刊登的《我的好身材老公恋恋不舍》一文中使用“绿色瘦身中唐轻爽丸”字样的问题，中唐公司已在（2010）穗中法民三初字第22号案中将该公证书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也进行了认定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其次，中唐公司还提交了（2010）冀石国证经字第134号《公证书》，以证实绿瘦公司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绿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从上述公证书的内容来看，只是对邮包在公证人员面前展开时的内容进行公证，但中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中唐公司获得的包裹与中唐公司送到公证处公证的包裹具有同一性。在此情况下，无论收据上的印章是否真实，均无法得出该收据所载明的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是同一产品的结论。因此，绿瘦公司申请进行公章真伪的司法鉴定，实无必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接纳。中唐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实物来源于绿瘦公司，而事实上中唐公司是完全有能力将其通过何种途径、从何处获得包裹的过程予以固定，故中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中唐公司认为绿瘦公司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唐公司据此指控绿瘦公司侵害其商标权和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a>
关于第五个问题。中唐公司指控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虚假宣传的前提是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在广告中使用了“轻爽丸”这一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从而导致消费者对绿瘦公司销售的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以为是由中唐公司生产。但前已论述，“轻爽丸”不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中唐公司的该项意见缺乏事实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就涉案广告而言，第（1）、（2）则广告虽然使用了“中唐”字样的文字，但上述两则广告上显示的广告主为汇乐公司而非绿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汇乐公司和绿瘦公司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自享有独立的法人主体地位。汇乐公司虽然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中唐公司已举证汇乐公司和绿瘦公司在人员、邮箱地址等方面存在联系，但并不足以否认汇乐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因此，涉案第（1）、（2）广告的广告主是汇乐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应归属于汇乐公司，中唐公司在不起诉汇乐公司的情况下主张要求绿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其他的广告内容中并没有提及中唐公司的商标或企业名称，因此，中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绿瘦公司发布的涉案广告构成虚假宣传。由此，《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刊登上述广告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唐公司认为涉案广告属于虚假广告并请求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a>
关于第六个问题。中唐公司主张企业人格权，从中唐公司主张的具体内容来看，实质上主张的是企业名誉权。名誉权属于人身权，本案中中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人身权利已受到侵害并已产生不良影响。故中唐公司关于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侵犯其名誉权的指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应地，中唐公司要求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登报道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a>
综上，中唐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诉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中唐公司负担。<＼/a>
中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轻爽丸”符合知名商品构成要件应当予以保护。“轻爽丸”特有名称“轻”+“爽”+“丸”，是国内乃至全世界保健食品业内的首创，具有区别于其他商品的显著特征，应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绿瘦公司未经我方同意，也未经工商等行政部门批准，生产、销售轻爽丸；并且，该公司未经药监部门审批，在《人生与伴侣》等10多家知名杂志数百个版面以及绿瘦公司网站www.lvshou.com上发布“中唐牌轻爽丸”、“中唐轻爽丸”、“轻爽丸”广告。知名商品不是荣誉称号，我方诉请法院认定轻爽丸为知名商品及特有名称并不是在追求某种荣誉，而是为了保护我方对该商品及特有名称的权利不再受到绿瘦公司的侵害。（二）涉案广告均系绿瘦公司围绕销售“轻爽丸”的虚假宣传，引起客户混淆，挤占了本属于我方的产品市场，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人生与伴侣》杂志2008年第2期下半月版、2008年2月末版、2008年第3期下半月版、2008年3月末版、2008年第4期下半月版广告中突出宣传了我方的“轻爽丸”及本属于我方产品的主要成分薏苡仁、荷叶、山楂的功效。同时，绿瘦公司在自己的www.lvshou.com网站上刊登了部分消费者的感言，称吃了绿瘦公司的“中唐轻爽丸”后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印证了消费者已经对“轻爽丸”的来源产生混淆。其次，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绿瘦公司在《人生与伴侣》上刊登的广告中含有“轻爽丸”“减肥效果奇佳”“国家卫生部特批减肥保健食品“独家配方、专利技术、专利产品”以及“轻爽丸”款式等内容，部分广告上还标有“卫食健字(1999)第017号”以及保健食品的价格。这正是虚假宣传，因为绿瘦公司没有经营保健食品的资质，在原审庭审中也拿不出“轻爽丸”实物，所谓“减肥效果奇佳”、“国家卫生部特批减肥保健食品”、“独家配方、专利技术、专利产品”“卫食健字(1999)第017号”等等均无依据。绿瘦公司本身不具有生产销售保健食品的资格，却通过《人生与伴侣》刊发与“轻爽丸”相关的广告，挤占了本属于我方的“轻爽丸”产品市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绿瘦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虚假广告罪，《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涉嫌虚假广告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应移送公安机关而未移送。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认定“轻爽丸”是知名商品及特有名称；3.认定涉案14个保健食品广告均为虚假宣传；4。判令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分别在最近1期的《人生与伴侣》和《健康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告知社会公众本案有关内容，消除因其民事侵权给中唐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5.判令《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停止发布、设计、制作未经中唐公司授权的“轻爽丸”广告并立即召回并销毁已经发行到全国各地的含有涉案广告的全部杂志，绿瘦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并立即召回并销毁已经通过《人生与伴侣》涉案广告而销售出去的假冒的“轻爽丸”；6.判令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赔偿中唐公司经济损失2010000元及因诉讼所支出的的必要费用10000元；7.判令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a>
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答辩称：（一）中唐公司在上诉状中有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起诉状中仅起诉知名商品，而上诉状中增加了特有名称，起诉状中请求认定的是虚假广告，而上诉状中请求的是认定虚假宣传，这属于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虚假广告与虚假宣传是完全不同的范畴。这两项诉讼请求均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属于法庭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的范畴，因此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增加和变更部分不予处理。（二）中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轻爽丸”属于知名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知名商品的认定提出了四条具体标准，中唐公司在两审诉讼中均没有证据显示其地域、宣传等情况，根本不能认定为知名商品。（三）中唐公司从2001年开始一直使用的是钢柱牌轻爽丸，这说明轻爽丸就是一种减肥产品，且必须与特定商标一起使用，但是中唐公司没有提供销售记录，根本谈不上知名商品。（四）中唐公司指控我方登载的20期广告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只有两期使用了“中唐”字样，分别为2007年8月15日之前及2007年10月1日之前。中唐公司在2009年12月提起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在2009年11月14日才取得了“中唐”的商标权，从时间上来看，在杂志社发布含有“中唐”字样的两期广告时，中唐公司根本没有取得“中唐”注册商标，根本不是权利人。（四）原审判决有个事实是对方承认，但判决没有列明的，即2009年中唐公司的销售情况属于上升阶段，因此不能说我方在2007年使用了“中唐”字样给中唐公司造成了损失。综上，中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a>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a>
本院另查明：2000年7月14日，中唐公司与1420644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独占使用权许可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因侵犯注册商标行为需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中唐公司可以独自通过法院向侵权方主张权利。此外，2001年2月5日，中唐公司再与1518462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石家庄精气神营养品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独占使用权许可合同》，该合同的第四条也有前述的约定。<＼/a>
本院认为：根据中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轻爽丸”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绿瘦公司、《人生与伴侣杂志社》是否构成侵犯中唐公司商标专用权和擅自使用中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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