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建。
委托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聂扬，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永康。
委托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敏霞。
委托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俊伟。
原审被告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兴港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殷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帝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冶路888号新闸科技工业园2号楼。
法定代表人殷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常州市粤尝粤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怀德中路48号（申龙商务广场二楼）。
法定代表人朱伍飞，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常州市顺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新龙路88-12号。
法定代表人翁家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朱伍飞。
原审被告钱志峰。
原审被告翁家华。
原审被告王红群。
上诉人殷建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黄永康、蒋敏霞、冯俊伟、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源公司）、常州帝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殷公司）、常州市粤尝粤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尝粤香公司）、常州顺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森公司）、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建及原审被告黄永康、蒋敏霞的委托代理人冯庆元，被上诉人银通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扬、顾奇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俊伟、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通小贷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月18日，冯俊伟因经营缺少周转资金，向银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了银通农贷借字（2013）第Y004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22日止，借款月利率18.666‰，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至贷款人实际收到全部本金之日，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还对借款中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分别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银通农贷保字（2013）第Y004-1、Y004-2、Y004-3、Y004-4号保证合同，均同意为冯俊伟的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损失赔偿金、违约金等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均承诺以个人和家庭所有的财产对冯俊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银通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银通小贷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借给了冯俊伟5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冯俊伟支付了2013年1月18日至3月20日的利息，2013年3月21日起未再付息。借款到期后，冯俊伟未能归还借款，经银通小贷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请求判令：1.冯俊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21日暂算至2013年7月10日按月利率18.666‰计算的利息257877.01元，并继续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支付银通小贷公司因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09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俊伟承担；3.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对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冯俊伟原审辩称：1.冯俊伟是常州市溢豪杰吉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其表兄冯建春说殷建需要向银通小贷公司借钱，��冯俊伟签合同，冯俊伟分别于2012年5月、2013年9月、2013年1月三次签订借款合同，殷建共给了其1.5万元；2.案涉借款合同上的字是冯俊伟签的，签的时候合同是空白的。银行卡是殷建的会计帮冯俊伟开的，开了后没有给冯俊伟，借款确打到冯俊伟银行卡上，但卡是在殷建手上的，还掉钱后冯俊伟把卡拿回来了。所以冯俊伟不是借款人，请求驳回银通小贷公司对冯俊伟的诉讼请求。
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建原审辩称：之前黄永康以殷建找的朋友冯俊伟的名义向银通小贷公司借过款并由殷建担保，黄永康为还之前的贷款又借案涉借款，且银通小贷公司提出要增加担保人，所以殷建找到了粤尝粤香公司和顺森公司。案涉借款名义借款人仍为冯俊伟，但银通小贷公司、殷建都明知借款是黄永康用的。黄永康一次给冯俊伟一万元，一共给了两万元。请求判决驳回��通小贷公司对磁源公司、帝殷公司、殷建的诉讼请求。
粤尝粤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伍飞原审辩称：同意殷建的答辩意见。粤尝粤香公司印章及朱伍飞和钱志峰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但合同是空白的，朱伍飞当时不知道给谁做担保。请求判决驳回银通小贷公司对粤尝粤香公司、朱伍飞、钱志峰的诉讼请求。
顺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家华原审辩称：同意殷建的答辩意见。顺森公司、王红群的印章和翁家华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但翁家华根本不认识冯俊伟。请求判决驳回银通小贷公司对顺森公司、翁家华、王红群的诉讼请求。
黄永康原审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黄永康，但在与银通小贷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时说借款主体必须是武进区的居民，黄永康不是武进区的居民，不具备借款主体资格，故找到冯俊伟作为合同的借款主体。银通小贷公司在将本案借款放到冯俊伟名下后，冯俊伟把此款转汇给了黄永康。所以冯俊伟仅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黄永康，和其他担保人沟通时也是说为黄永康作担保，担保人不知道事后将借款主体变更为冯俊伟，故银通小贷公司要求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
蒋敏霞原审辩称：签字是蒋敏霞签的，但对黄永康所涉的此笔借款的操作不清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8日，银通小贷公司与冯俊伟签订编号为银通农贷借字（2013）第Y004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银通小贷公司向冯俊伟发放贷款5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18.666‰，本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至贷款人实际收到全部借款本金时为止。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并载明，借款人确认根据本合同向贷款人的借款是因其自身真实的资金融通需要，不存在为他人代为借款或受他人委托、代办的情形。
同日，银通小贷公司分别与帝殷公司、磁源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签订编号为银通农贷保字（2013）第Y004-1号、（2013）第Y004-2号、（2013）第Y004-3号、（2013）第Y004-4号的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冯俊伟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银通农贷借字（2013）第Y004号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两年。另约定，贷款人已提请保证人注意对本合同各项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保证人的要求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合同含义认识一致。
同日，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及钱志峰、翁家华及王红群分别向银通小贷公司出具编号为（2013）年银通承字第Y004-2号、第Y004-3号、第Y004-4号、第Y004-5号的承诺函各一份，承诺为了保证银通小贷公司与冯俊伟签订（2013）年银通农贷借字2013第Y004号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的实现，以个人和家庭所有财产对上述主债权向银通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承诺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并明确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本承诺函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
2013年1月18日，银通小贷公司向冯俊伟发放贷款5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冯俊伟未归还借款本金，黄永康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20日，该借款自2013年3月21日起欠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冯俊伟的中国银行卡账户向90×××24账户汇款500万元。同日，冯俊伟该账户向黄永康账户汇入388万元、向殷建账户汇入112万元。
2012年9月13日，帝殷公司、磁源公司及殷建共同向冯俊伟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由帝殷公司向银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4个月，因银通小贷公司只能借款给武进区内的企业和个人，所以不得直接借款给帝殷公司，现帝殷公司借用冯俊伟的名义向银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有帝殷公司和磁源公司担保，借款所有手续和利息都有帝殷公司负责和承担，如果产生任何一点风险，都有帝殷公司和磁源公司承担与冯俊伟无关。只需带身份证、离婚证、房产证等到银通小贷公司签字，帝殷公司支付给冯俊伟劳务费1万元整。2012年5月17日承诺书中所发生的500万元已归还，已失效。
2013年1月8日，帝殷公司、磁源公司及殷建又向冯俊伟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与2012年9月13日承诺书一致。
银通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9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案涉500万元的借款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冯俊伟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第一，银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交付借款的对象均为冯俊伟，虽冯俊伟辩称签订的为空白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重点提示借款人确认，根据该合同向贷款人的借款是因其自身真实的资金融通需要，不存在为他人代为借款或受他人委托、代办的情形，故冯俊伟的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虽然冯俊伟抗辩认为其以自己的名义为黄永康等人借款，但其签订借款合同系其自愿，银通小贷公司发放的借款也是汇入冯俊伟账户后转给黄永康等人，冯俊伟自愿将其账户交由他人使用，从意志支配上其能够自主决定其行为，故其应对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根据冯俊伟的陈述，其明知是为黄永康等人贷款，但为获得报酬多次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继而将获得的借款转给黄永康等人，最终导致借款无法偿还。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则冯俊伟从其过错行为获得额外的收益且无须承担该行为的不利后果。第四，退一步讲，即使冯俊伟、殷建、黄永康等人主张的银通小贷公司为规避其区域性经营的规定而同意或默许借名贷款的情况成立，但银通小贷公司规避的区域性经营规定主要目的在于控制小贷公司的贷款规模和经营风险，不属���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第五，银通小贷公司对冯俊伟的身份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由其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
银通小贷公司与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及王红群出具的承诺函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均应按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各担保人答辩称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承诺函均为空白协议，但上述保证合同及承诺函均提���确认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合同条款进行全面了解审查为保证人的合理注意义务，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亦应由担保人自行承担，故该答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银通小贷公司已依约向冯俊伟发放贷款500万元，但冯俊伟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银通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冯俊伟清偿借款合同项下结欠的借款本息，亦可同时要求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银通小贷公司要求冯俊伟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按约承担律师代理费109600元，要求磁源公司等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冯俊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银通小额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8.666‰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09600元；二、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55273元，由冯俊伟、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负担。
殷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案涉借款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虽是冯俊伟，但实际借款人是黄永康。首先，案涉借款系黄永康向银通小贷公司申请，银通小贷公司在明知黄永康不具备借款资格的情况下，才授意黄永康找了冯俊伟做名义借款人。其次，银通小贷公司在对冯俊伟贷款资格审查时，明知其不具备借款资格，无资金需要，故意配合黄永康，伪造了冯俊伟的职务及年薪，达到放款目的。再次，从整个借款资金的流向看，冯俊伟的银行卡由黄永康保管和操作，贷款到账后，立即转至黄永康的账户，此后的付息、还款也是黄永康操作。最后，银通小贷公司提交的付息明细表也可以看出，银通小贷公司是将黄永康确定为借款人，黄永康支付利息时是将包含冯俊伟在内的5个���义借款人的利息一并支付给银通小贷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冯俊伟是借款人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殷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殷建虽在担保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系被银通小贷公司与黄永康欺骗所签订，应属无效。首先，殷建与冯俊伟并不相识，不可能为冯俊伟担保。其次，从担保合同签订情况看，当时银通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黄永康找到殷建，殷建考虑与黄永康多年的交情，才同意由殷建及殷建控制的数家公司提供担保，银通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让殷建在多份空白合同上盖章，后回去填写。因此，殷建担保的对象是黄永康，而不是冯俊伟。最后，无论黄永康还是冯俊伟是借款人，都不能改变银通小贷公司违规操作这笔贷款的事实，而银通小贷公司违规操作，加重了殷建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银通小贷公司对殷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银通小贷公司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借款关系的主体认定正确。本案中，冯俊伟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银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交付借款的对象均为冯俊伟，虽冯俊伟辩称签订的为空白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重点提示内容经借款人确认，根据该条款冯俊伟向银通小贷公司的借款是因其自身真实的资金需要，不存在为他人代为借款或受他人委托代办的情形。2.冯俊伟签订借款合同系自愿，银通小贷公司也是将借款汇入冯俊伟的账户，至于冯俊伟借款后如何处理，银通小贷公司无权监管。3.即使银通小贷公司为规避区域性经营规定而同意或默许借名贷款的情况属实，也仅是违反行政部门的文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4.银通小贷公司已对冯俊伟的身份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在��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二、原审判决认定殷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殷建出具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黄永康、蒋敏霞共同述称：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黄永康，借款也是黄永康联系的，黄永康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借款后的付息、转贷也是由黄永康操作，因此，冯俊伟并非借款人。
原审被告冯俊伟、磁源公司、帝殷公司、粤尝粤香公司、顺森公司、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未发表意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如何确定；二、殷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
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为冯俊伟。理由如下：首先，虽然从黄永康汇给银通小贷公司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以及黄永康代冯俊伟归还借款和利息��行为看，不排除银通小贷公司为规避其经营范围的区域性限制，而默许黄永康以他人名义向其借款的可能，但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冯俊伟系自愿和银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通小贷公司亦将款项发放至冯俊伟的账户，由此银通小贷公司已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故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冯俊伟。其次，即使冯俊伟向银通小贷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提供款项给黄永康使用，并不能因此否认冯俊伟以借款人的身份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的事实，且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确认根据本合同向贷款人的借款是因其自身真实的资金融通需要，不存在为他人代为借款或受他人委托、代办的情形”。最后，至于冯俊伟取得借款后将其转给黄永康，系冯俊伟支配款项的行为，此与银通小贷公司无涉。冯俊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为后果承担责任，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冯俊伟亦未提出上诉，故案涉借款合同主体应认定为是冯俊伟。殷建所称原审判决借款主体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殷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殷建认为其虽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系被银通小贷公司与黄永康欺骗所签订，故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冯俊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9月13日、2013年1月8日帝殷公司、磁源公司、殷建出具给冯俊伟的承诺书看，殷建多次委托冯俊伟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帝殷公司向银通小贷公司借款，故殷建称其不认识冯俊伟的上诉理由，明显不符合事实。其次，殷建并无证据证实其系在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字，且保证合同已明确提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从殷建出具给冯俊的承诺书内容看，其对于银通小��公司只能借款给武进区内的企业和个人的营业规定是明知的，故殷建称银通小贷公司及黄永康骗取其保证亦明显与事实相悖，案涉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有效。
综上，殷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9933元，由殷建承担。
审 判 长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缪 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