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0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开发东路111号。
法人代表人：蒋金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君，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西新街8号17楼。
法定代表人：陆念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金峰，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丰义西街。
法人代表人：吴南松，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建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无权对所涉争议的合同作出变更和终止。而一审法院回避了合同约定的华亨公司有权对建汇公司的初审结果进行复审的事实和合同条款履行，实质上对合同约定的实质条款进行了变更或终止。1、一审法院错误地把建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必须向华亨公司提供的初审结果（单页审定单），即服务初级成果作为变更合同内容和终止合同履行的行为。这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合同法的形式要件。2、华亨公司在签收建汇公司交付的劳动初级成果时，并未对初审结论下定义，也未明确合同变更意思。3、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履行看，如果建汇公司不交付初审意见（劳动初级成果），华亨公司也无法进行复审，无法进行鉴定和判断初审结果的真伪和准确率，无法最终确定建汇公司劳动初级成果的行为，无法确定建汇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华亨公司对建汇公司的初审结果“评优”是断章取义，没有事实依据。5、建汇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变更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的事实依据，也未向华亨公司送达对建汇公司的初审结果评“优”的证据材料。6、一审法院把华亨公司提供的江苏苏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复审结果，对建汇公司同一案件另行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对同一当事人约定的，同一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鉴定结果。7、建汇公司作为有司法鉴定资格的专业公司，对合同的实现目标和准确率的认知能力远远高于华亨公司。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性错误。建汇公司起诉时将对双方争议的合同内容没有任何权利的丰义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说明建汇公司与丰义公司有串通的嫌疑。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建汇公司对丰义公司的诉请，故本案违反法定程序。
建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合同作出任何变更或者终止而是根据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事实作出认定，华亨公司回避的重要事实是其已经对建汇公司做出的审计结果予以认可。审计费1715535元在审定价中予以扣除，最终的实际承担者为第三人施工单位，审定单备注内容非常清楚，三方都签字盖章确认。2014年12月，双方签订了造价咨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及第三人多次进行工程量、工程价核对结算，有异议的及时提出再核，项目工程核对长达一年半之久，至2016年6月8日上午，华亨公司、丰义公司一致认可审计结果（除丰义公司提出的15个意见外）。2016年6月8日，华亨公司、丰义公司针对15个意见召开会议，根据该会议讨论情况，建汇公司作出了公平公正的独立决策，华亨公司、丰义公司均盖章认可了最终的审计结果，而且在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效果评价表上，华亨公司对咨询成果报告质量给予了优的好评，这份审定单备注内容不仅对审核结果认可，还明确了审定总价应另行扣除审计费1715535元由施工单位承担，华亨公司在审定单上签字盖章是对前面一系列工作的认可并作出确认，如果华亨公司要求履行合同中复审权利就不会对审定总价认可，更不会对审计费的承担备注约定，虞建中代表公司签字盖章必须要对自己的签字盖章的行为负责，既然签字认可就应该要履行。2、本案的判决结果直接关系到丰义公司的实际利益，将其列为第三人程序上不存在错误。3、为了拖延付款时间，华亨公司歪曲事实，审计费是和核减金额挂钩，建汇公司根本不可能串通丰义公司，建汇公司保留追究其损害名誉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原审第三人丰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建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亨公司立即支付建汇公司咨询服务酬金915535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暂从2016年7月18日起算至2017年1月18日止为19913元，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算至判决之日止）；2.判令华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建汇公司与华亨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建汇公司为华亨公司就扬州君悦蓝庭570地块土建工程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华亨公司向建汇公司支付咨询服务酬金。后建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义务，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对于工程审定总价各方核实无异议，均签字盖章认可。现华亨公司仅向建汇公司支付咨询服务酬金80万元，尚欠建汇公司915535元未付。建汇公司多次向华亨公司催款未果。鉴于丰义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将其列入本案。
华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案涉《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判令建汇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80万元；3.判令建汇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金9592481.46元；4.判令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建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建汇公司与华亨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建汇公司为华亨公司就扬州君悦蓝庭570地块土建工程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双方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都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三十八条第一项和附加协议条款第二条对服务费的收取与否及经济损失的赔偿约定：“咨询人的咨询结果必须准确，委托人复审的结果与咨询结果的误差率在1%之内。若误差率大于1%，咨询人不得收取咨询费用。咨询人必须遵守职业道德，若发现咨询人串通承包人损害委托人的利益，委托人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对咨询人一定程度的罚款（经济损失的两倍）。”华亨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与丰义公司签订了扬州君悦蓝庭施工合同结算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对建汇公司的审核结果华亨公司有权另行委托审核咨询单位复审。”建汇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向华亨公司及丰义公司送达了初审报告，总造价为79360300元。华亨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该初审报告及资料委托江苏苏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复审，该公司对建汇公司的初审结果核减了4796240.73元。华亨公司后将复审的审定报告分别送达给建汇公司及丰义公司，但建汇公司未对此作出回复。建汇公司的初审报告与华亨公司委托复审的结果的误差率达到了6.04%，即应多支付丰义公司4796240.73元。建汇公司曾于2017年3月15日基于同一事实接受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委托，对“君悦蓝庭”小区工程的其他施工内容作出了司法鉴定，其鉴定结果显示，丰义公司违法分包。同时，建汇公司将丰义公司不应收取的各项税费均列举明确。复审报告亦对不应收取的税费作出列举，应核减10471362.18元。建汇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华亨公司的利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汇公司与华亨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华亨公司委托建汇公司为扬州君悦蓝庭570地块土建工程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华亨公司同意按照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期限、方式、币种和额度向建汇公司支付酬金；华亨公司应按合同条款规定及时支付咨询费用；如果华亨公司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建汇公司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华亨公司对建汇公司提交的支付通知书中酬金或部分酬金项目提出异议，应当在收到支付通知书七日内向建汇公司发出异议的通知，但华亨公司不得拖延其无异议部分酬金的支付；建汇公司在其责任期内如果因自身原因给华亨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同意承担责任并向华亨公司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直接经济损失[扣除税金]）；本项目的咨询服务酬金计算方法为免收基本收费，按核减额的5%收取审核费用；正常服务酬金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提交咨询成果文件后，支付审核费的50%，余款待复审结束后加奖励（或罚款）在一月内付清；建汇公司的咨询成果必须准确，华亨公司复审的结果与咨询成果的误差率在1%之内。若误差率大于1%，建汇公司不得收取咨询费用（合同专用条款第三十八条第一项）；附加协议条款第一条约定，建汇公司审核报告出来后一个月内，华亨公司可提出复审要求；第二条约定，建汇公司必须遵守职业道德，若发现建汇公司串通承包人损害华亨公司的利益，华亨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给建汇公司一定程度的罚款（经济损失的两倍）。2016年6月8日，关于“君悦蓝庭”项目审计结算的会议纪要载明：华亨公司、丰义公司一致同意建汇公司的审计结果。并由华亨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金坤、丰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南松等人签字确认。2016年6月18日，建汇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载明：该工程结算送审造价为113671010元，审定工程造价为79360300元，核减金额为34310710元；另根据丰义公司与华亨公司合同约定，在以上审定总价应另行扣除审计费1715535元，由施工单位承担；以上审核结果，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代表核实无疑，并签字认可。该报告书后附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已于2016年6月18日经建汇公司、华亨公司、丰义公司三方签章确认；江苏省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效果评价表中对于案涉君悦蓝庭570地块土建工程的评价内容均由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评价为“优”并分别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华亨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收到建汇公司交付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华亨公司已向建汇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80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25日，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签订了《扬州“君悦蓝庭”施工合同结算协议》，约定：双方可以就审核结果与审核咨询单位进行核对，华亨公司可对审核结果另行委托审核咨询单位复审；审核结果需经双方确认。
华亨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分别向建汇公司、丰义公司寄送了《关于扬州“君悦蓝庭”工程项目的复审报告通知》。2016年12月13日，丰义公司向华亨公司作了《关于扬州“君悦蓝庭”工程项目的复审报告的回复》。2017年2月14日，江苏苏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审定价复核咨询报告》。华亨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分别向建汇公司、丰义公司寄送了《关于扬州“君悦蓝庭”工程项目正式复审报告的送达通知》。2017年2月23日，丰义公司向华亨公司作了《关于扬州“君悦蓝庭”工程项目正式复审报告的送达通知的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
一、案涉《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尚未成就，华亨公司无权解除该合同。
案涉合同约定：“建汇公司必须遵守职业道德，若发现建汇公司串通承包人损害华亨公司的利益，华亨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给建汇公司一定程度的罚款（经济损失的两倍）”。华亨公司现有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建汇公司与承包人之间存在着串通并因此损害华亨公司利益的情形。据此，华亨公司解除权行使的条件尚未成就，其无权解除案涉《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故原审对华亨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建汇公司无需向华亨公司返还已收取的80万元服务费，华亨公司应给付建汇公司咨询服务酬金915535元及逾期利息。
华亨公司要求建汇公司返还已收取的80万元服务费的依据主要基于案涉合同第三十八条第一项及附加协议条款第二条、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其一，案涉合同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前提是在进行有效复审的情形下所作的约定。而在本案中，在建汇公司、华亨公司、丰义公司三方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章确认由建汇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数据且案涉效果评价表均为“优”的情形下，结合案涉会议纪要可以认定，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对于建汇公司的造价咨询报告予以认可，由此应直接按该报告结清案涉款项而无需再复审。退一步讲，即使复审，也应按照复审的流程在建汇公司出具的案涉审核报告出来后一个月内提出复审要求，逾期则华亨公司无权再提出复审要求。其二，华亨公司所提的案涉合同附加协议条款第二条因缺乏证据而不予认可。其三，华亨公司所提的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亦因解除权行使的条件尚未成就而不予认可。故建汇公司无需向华亨公司返还已收取的80万元服务费。
建汇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核减金额为34310710元。酬金按照核减额的5%核算为1715535元，核减已付的80万元，华亨公司应支付剩余的酬金915535元。华亨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收到建汇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合案涉合同约定的“如果华亨公司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建汇公司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加之案涉合同“正常酬金支付方式”所提的“一月内付清”的约定，建汇公司向华亨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18日起以91553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算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原审对建汇公司要求华亨公司给付咨询服务酬金915535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三、建汇公司无需赔偿华亨公司9592481.46元。
华亨公司主张的赔偿金9592481.46元系基于案涉合同“建汇公司必须遵守职业道德，若发现建汇公司串通承包人损害华亨公司的利益，华亨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给建汇公司一定程度的罚款（经济损失的两倍）”的约定。鉴于本院对华亨公司提交的案涉《审定价复核咨询报告》不予认可，且华亨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华亨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存在经济损失。因此，华亨公司主张的赔偿金便缺乏依据。故原审对关于华亨公司向建汇公司主张赔偿金9592481.4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汇公司的本诉请求，华亨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予以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服务酬金915535元及逾期利息（以91553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8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算至判决之日止）。二、驳回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为6577元（建汇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20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34元（华亨公司已预交），共计23611元，由华亨公司负担，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建汇公司6577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华亨公司与建汇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6月18日，华亨公司收到建汇公司交付的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明确载明：“审核结果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代表核实无疑并签字认可”，同时将工程造价审定单、工程结算审查表、2016年6月8日上午甲乙双方会议纪要作为附件列明。该审核报告所附工程的结算审定单业经建汇公司、华亨公司、丰义公司三方签章确认，而会议纪要亦由华亨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金坤、丰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南松等人签字确认，且华亨公司、丰义公司在江苏省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效果评价表中对案涉君悦蓝庭570地块土建工程的评价为“优”并分别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表明华亨公司认可建汇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则该审核报告即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任何一方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征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华亨公司在明知审核结果的前提下，自行委托江苏苏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再次进行审核，其单方复审结果不能作为否定建汇公司审核报告的依据，亦不能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否则即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建汇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审价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华亨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对酬金支付的约定，判决华亨公司支付建汇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华亨公司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审定单备注一栏明确：“以上审定总价应另行扣除审计费1715535元，由施工单位承担”，施工单位丰义公司作为审核费用的实际承担者，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建汇公司起诉时将丰义公司列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华亨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4元，由上诉人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霞
审 判 员 孙建瑢
审 判 员 陈少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唐宏杰
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