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琴，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娟，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达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强，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仡佬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琨，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办事处杨柳路288号秦巴医贸园A区商业城A栋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623449423。
负责人：车国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琴因与被上诉人杨武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娟，被上诉人杨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郭伟琨，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认定双方的事故责任。2、一审错误采信鉴定意见。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一审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违反法律规定，杨武强的视力残疾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3、一审对各项损失认定错误，如被扶养人生活费、出院后护理费均不应支持。
杨武强辩称，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我方无过错，一审适用法律有瑕疵，不影响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采信的鉴定报告经合法程序制定。我方不到40岁，且保险公司未上诉，应判决一次性全部支付护理费，否则会造成维权难。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金额超过了保额。一审的法律适用问题请求依法认定。同意上诉人对于一审错误采信鉴定意见和错误认定损失的意见。出院后的护理费建议根据司法实践暂计算为五年。
杨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335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723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误工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34.75元、出院后护理费219000元、鉴定费4200元，以上共计627778.05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15时16分，文琴驾驶川SN14**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翼龙路方向沿兴龙路往华园路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兴龙路巴国城后门路口时，该车未按导向车道行进与人行横道上的行人杨武强相撞，致杨武强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18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文琴和杨武强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是否有未按交通信号灯的控制通行的违法行为。由于此路口安装的视频监控设备出现故障，且只根据此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控制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无法确定文琴和杨武强二人是谁未按交通信号灯控制通行。因此，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文琴系川SN14**号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事故发生当日即2015年10月16日，杨武强即被送往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叶脑挫裂伤；4、额叶及额骨术后改变；5、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入院后医院对杨武强进行止血、抑酸、改善神经功能、解痉、化痰、补液及对症处理，并在治疗过程中行腰池外引流术。11月24日，杨武强出院，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叶脑挫裂伤；4、脑肿瘤切除术后；5、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6、右侧第5-7肋骨骨折；7、左侧颞顶枕部及右侧额、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8、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2、继续口服阿托伐他汀治疗，1月后复查头颅CT了解慢性硬膜下血肿情况；3、门诊随访。2016年1月6日，杨武强再次进入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脑外伤后综合征。入院后医院对杨武强行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术后予预防感染、改善神经功能、止血、补液促进脑组织复张及对症处理。1月14日，杨武强出院，此次住院共8天。出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脑外伤后综合征。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门诊随访。以上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42963.3元，其中文琴垫付14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
2016年1月18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受理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委托，对杨武强的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鉴定。2016年3月15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两份。其中，重法[2016]临鉴1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杨武强目前轻度智力缺损伤残等级属VII级；2、杨武强目前双眼视力障碍伤残等级属II级；3、目前无杨武强伤前确切视力情况，故暂无法评定本次外伤对伤者视力障碍的参与度。重法[2016]临鉴1字第118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武强今后门诊随访、检查（如摄CT片或MRI片等）及药物治疗，费用需人民币伍仟元左右。以上鉴定杨武强共支付鉴定费1700元。
因协商未果，杨武强于2016年6月3日诉至法院向文琴、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交通事故与其双眼视力障碍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重法[2016]临鉴10字第124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武强2015年10月16日交通事故与双眼视力障碍有因果关系，为次要因素，其参与度为20%-40%。此次鉴定杨武强支付鉴定费1000元。后杨武强以双方另需和解为由，于2016年12月22日自愿撤回对二被告的起诉，予以准许。
因再次协商未果，杨武强于2017年1月13日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诉讼，审理中，经杨武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杨武强的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6月20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17]临鉴5字第12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武强属大部分护理依赖，需终身护理。此次鉴定杨武强支付鉴定费1500元。
对于以上四份鉴定意见书，二被告认为重法[2016]临鉴1字第20号（伤残等级鉴定）、重法[2016]临鉴10字第12433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重法[2017]临鉴5字第12741号（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杨武强视力状况的描述均不一致，具体表现为，在伤残等级鉴定中认定为双眼盲目5级、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中认定为伤前伤后视力均为盲目4级、在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中认定为右眼5级、左眼4级，故认为杨武强在鉴定过程中存在捏造、虚构视力状况的行为，对以上三份鉴定意见中对杨武强视力的相关认定意见不予认可。同时，文琴举示杨武强于2010年1月22日的评残认定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杨武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就已经是一级残疾人，双眼失明，需要护理，此次交通事故与杨武强的双眼视力障碍二级伤残无关联性，且杨武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出院后护理并非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在审理过程中就二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向鉴定人唐仁宽进行了走访了解，鉴定人唐仁宽陈述，杨武强在该鉴定机构的三次鉴定时间跨度较大，伤者的具体视力情况在伤后一段时间内出现变化、反复属正常情况，且被鉴定人的检测结果除了受当时的病情影响，还会受到检查时其身体状态等因素的影响。因此在三次鉴定中的数据存在一定范围的误差属正常情况。另外，即使在同一个盲目分级中也存在视力状况的差别，例如视力0.02与视力光感都属于盲目4级。同时，该鉴定机构针对杨武强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是依据其双眼视力障碍作出的，与其轻度智力缺损无关。
另查明，杨武强有两名被扶养人即其父亲杨步忠（1951年10月10日出生）和母亲郑德先（1950年5月5日出生），二人均为农村户口并自2011年起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杨步忠每月领取养老金70.94元，郑德先每月领取养老金70元。二人共同生育有包括杨武强在内的四名子女，均已成年。
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举示出险车辆信息表、投保单、保险单副本、保险条款抄件各一份，拟证明事故车辆投保时指定驾驶员为唐伟伦，而此次事故发生的驾驶员系本案文琴而非唐伟伦，故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增加10%的免赔率。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举示的投保单，最后一栏为加黑加粗打印字体，内容包括“本人已经收到并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该段文字下方的“投保人签章”处有文琴的签名。对此，文琴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非指定驾驶员免赔10%的事宜进行特别提示，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免赔10%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具体费用，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费429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无异议，同时二被告一致确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20%非医保用药。双方对其他赔偿费用存在如下争议：
1、营养费。杨武强根据伤情酌情主张营养费500元，二被告认为杨武强未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认可。
2、后续医疗费。杨武强根据重法[2016]临鉴1字第118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主张后续医疗费5000元。文琴认为杨武强因此次事故受伤较轻，且病历中没有医嘱需要继续治疗，故对后续医疗费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表示该项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
3、残疾赔偿金。杨武强自愿按照2015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272390元（27239元/年×0.5×20年），二被告对于杨武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异议，对于计算系数表示由法院认定。
4、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武强自愿按照2015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主张杨步忠和郑德先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634.75元[（15+16）年×8938元/年×0.5÷4]。文琴认为杨武强并非永久丧失劳动能力，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杨武强未举示其被扶养人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亦不予认可。
5、交通费。杨武强举示交通费发票一组并酌情主张交通费1000元，文琴认可300元至5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800元。
6、住宿费。杨武强举示住宿费发票一张并酌情主张住宿费500元，二被告对该项费用均不予认可。
7、误工费。杨武强主张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50天，误工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共主张误工费15000元。二被告认为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期间加上医嘱建议休息的时间，且文琴认为误工标准应按照80元/天计算。
8、住院期间护理费。杨武强按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700元，文琴不予认可并举示护理费收据一张，拟证明其已为杨武强垫付住院期间其中10天（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23日）的护理费共1200元，对此杨武强予以认可。另，二被告对于杨武强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00元/天无异议。
9、出院后的护理费。杨武强根据鉴定意见，同时考虑此次交通事故对双眼视力障碍伤残等级二级的参与度，按照30元/天的标准，主张20年的护理费219000元（30元/天×365天×20年）。二被告认为杨武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系一级残疾人需要他人护理，此次交通事故与杨武强出院后的护理无关，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武强主张35000元，二被告认可8000元。
11、鉴定费。杨武强举示鉴定费发票一组，主张鉴定费共计4200元。文琴对杨武强诉前自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无异议，但认为杨武强的视力障碍并非交通事故所致，故不同意承担杨武强在本次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2、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以事故发生时非指定驾驶员为由主张10%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率；3、三份鉴定意见中对杨武强视力状况的认定不一，其鉴定结论能否采信；4、杨武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对于本案原、被告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难以认定各方交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杨武强、文琴的责任无法认定，故文琴作为机动车的车主及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应对杨武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责任保险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杨武强的损失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进行赔偿；依约免赔部分由文琴负担。对于本案中扣除非医药用药的免赔部分，二被告一致确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因事故发生时非投保时的指定驾驶员，故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增加1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举示的投保单上虽有文琴对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特别提示义务的签字确认，但对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提供有保险条款抄件即打印件，未举示条款原件，故无法确认该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及该条款与投保单的关联性，故而无法明确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文琴进行特别提示的具体内容。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专门就非指定驾驶员免赔10%的条款对文琴进行过特别提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其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重庆法医验伤所前后三次对杨武强进行鉴定后形成的共四份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已对二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解释，二被告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杨武强在鉴定过程中存在夸大、虚构病情的行为。同时，虽文琴举示了杨武强于2010年1月22日的评残认定申请书，但仅以此材料无法证明杨武强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确切视力状态以及是否处于需要他人护理的状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故对于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四份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中，重法[2016]临鉴10字第124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交通事故与双眼视力障碍的参与度为20%-40%，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与杨武强双眼视力障碍的参与度为25%。
对于杨武强主张的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双方对医疗费429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营养费。杨武强病历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后续医疗费。杨武强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医疗费500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残疾赔偿金。杨武强现构成轻度智力缺损伤残等级七级、双眼视力障碍伤残等级二级，二被告对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异议，同时杨武强自愿以2015年的城镇标准主张此项赔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此次交通事故对双眼视力障碍伤残等级的参与度25%，一审法院主张残疾赔偿金230169.55元【27239元/年×（0.4+0.09×0.25）×20年】。
4、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武强定残之日其父亲杨步忠已满64岁，其母亲郑德先已满65岁，二人共有四名扶养义务人，杨武强自愿以2015年的农村标准主张此项赔偿，扣除二人每月所领取的养老金，故杨步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66.56元【（8938元/年-70.94元/月×12个月）×（0.4+0.09×0.25）×16年÷4】，郑德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5.62元【（8938元/年-70元/月×12个月）×（0.4+0.09×0.25）×16年÷4】，二人共计27352.18元。
5、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到杨武强两次住院就医的具体情况，酌情主张交通费800元。
6、住宿费。考虑到交通事故后两次住院、三次鉴定的实际情况及必要的家属来渝陪护，酌情主张住宿费300元。
7、误工费。杨武强未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明，按照住院47天及医嘱休息壹月，杨武强的误工时间为77天（47天＋30天）。杨武强未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来源，对于误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为80元/天，误工费共计6160元（80元/天×77天）。
8、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二被告对于杨武强主张的37天的护理费标准100元/天无异议，加上文琴已垫付的10天的护理费1200元，杨武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4900元（100元/天×37天+1200元）。
9、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杨武强需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系双眼视力障碍二级导致的，结合此次交通事故对杨武强视力障碍二级伤残的参与度，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20年为146000元（20元/天×365天/年×20年）。
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及对杨武强造成的伤害，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11、鉴定费。杨武强共产生鉴定费42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杨武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29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3016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52.18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300元、误工费61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900元、出院后护理费14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200元，共计480195.03元。以上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武强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武强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武强200000元。剩余损失160195.03元（480195.03元-1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由文琴承担。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文琴已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5200元（14000元＋12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杨武强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文琴还应向杨武强赔偿144995.03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武强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武强200000元。三、被告文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武强赔偿144995.03元。四、驳回原告杨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原告杨武强负担1000元、被告文琴负担1125元（该款原告杨武强已预交，限被告文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武强支付1125元）。”
本院二审期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机动车车主及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对杨武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鉴定结论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重庆法医验伤所前后三次鉴定后形成的四份鉴定意见书，结合对鉴定人的走访咨询了解，在综合评判上述鉴定结论的基础上对杨武强的残疾赔偿金和出院后护理费所作认定正确。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以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性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根据杨武强被抚养人的实际年龄扣除每月领取养老金后依法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文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文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 群
审判员 倪洪杰
审判员 夏兴芸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