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斌，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通讯地址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春晓（系张卫斌之妻），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通讯地址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浣纱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周先木，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伟，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叶华珍，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486号8楼。
法定代表人沈永振，总经理。
上诉人张卫斌因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26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作出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主要内容为：一、由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卫斌提供原地段面积不小于48.29平方米，价值不低于389589元现房一处，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按评估价值结算差价。二、由联合公司给予被拆迁人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0812元，并按相关规定标准发放搬家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张卫斌于2015年11月20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裁决，本案诉讼费由市房管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3）浙杭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以原拆迁纠纷裁定书直接裁决异地安置不当为由，判决撤销本院（2008）杭行终字第205号行政判决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8）上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及市房管局（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24号《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并判令市房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就原属于张卫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旧仁和村13号西单元401室被拆迁房屋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5月14日，联合公司另行向市房管局提交了原地回迁的安置方案、安置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拆迁估价补充报告》等；同日市房管局向张卫斌邮寄上述安置方案和约谈通知，通知张卫斌与联合公司协商，告知如至2015年5月22日前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市房管局将重新作出拆迁纠纷裁决书。张卫斌与联合公司未再重新协商、亦未达成协议，市房管局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被诉《裁决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至张卫斌。
原审另查明，联合公司因荷花池头R2组团地块项目建设需要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拆迁审批，其提交的《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中提供的安置用房准备情况为，货币安置或原地安置或三塘汶园或凤凰北苑房屋或在本市城市规划内提供相应安置房源。经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核发杭房拆许字（2006）第03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联合公司对劳动路一带实施拆迁并经公告；批准的搬迁期限自2006年12月9日至2007年3月8日，拆迁期限自2006年12月8日至2008年12月7日。杭州市上城区旧仁和村13号西单元401室房屋产权人为张卫斌，建筑面积为48.29平方米，属拆迁红线范围内。2007年12月11日杭州厦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该房屋拆迁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389589元（不包括装修和附属物补偿金额）。该评估结果在上城区清波街道劳动路社区内进行了公示。联合公司以搬迁期限已过与张卫斌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由，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交《申请裁决报告》，对被拆迁人张卫斌提供两种安置方案：一为货币安置，二为产权调换，被拆迁人可以自行选择；产权调换安置的地点：一为三塘汶园现房，二为凤凰苑现房，三为原地回迁期房。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受理后，于2008年1月15日召开了拆迁纠纷协调裁决会议，张卫斌要求产权调换与原地回迁，后双方就扩面面积、扩面价格及新旧房补差价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张卫斌在裁决过程中对评估报告有异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评估技术委员会根据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的申请，对杭州厦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杭厦房（2007）拆估荷花池头R2组团字第10197号对上城区旧仁和村13号西单元401室房屋的评估结果异议进行了审议和鉴定，并作出杭拆估鉴字（2008）第063号评估结论鉴定，维持该房屋的评估结果。2008年2月19日，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了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24号拆迁纠纷裁决。张卫斌不服，经浙江省建设厅审核，于2008年7月15日作出维持决定。
原审再查明，后张卫斌就拆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2008）上行初字第37号判决。张卫斌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23日作出（2008）杭行终字第205号终审判决。张卫斌仍不服，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浙行申字第8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3）浙杭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
原审还查明，杭州厦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2日出具的杭厦房（2007）拆估荷花池头R2组团字第10197-1号《房地产拆迁估价补充报告》系其于当日旧仁和村13号西单元401室房屋被拆除前重新现场踏勘后，对原杭厦房（2007）拆估荷花池头R2组团字第1019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作出的补充，得出案涉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拆迁货币补偿价格为人民币30812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3）浙杭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业已生效，其以原拆迁纠纷裁定书直接裁决异地安置不当为由，判令撤销原裁决书、责令市房管局就案涉房产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2011年1月21日）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案涉房屋已列入杭房拆许字（2006）第03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至于拆迁许可行为本身的合法性，已为生效行政判决的效力所羁束。市房管局收到联合公司另行提交的原地回迁安置方案、安置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拆迁估价补充报告》等材料后，通知张卫斌与联合公司协商。在张卫斌和联合公司未再重新协商、亦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市房管局作为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沿用《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本案被诉《裁决书》，裁决书第一项对双方于2008年1月15日召开的拆迁纠纷协调裁决会议上达成的产权调换与原地回迁的一致意见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张卫斌主张市房管局作出本案裁决缺乏职权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本案被诉《裁决书》第二项对被拆迁人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发放事宜作出裁决。张卫斌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依据的杭厦房（2007）拆估荷花池头R2组团字第10197-1号《房地产拆迁估价补充报告》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依据《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用市场比较法评估被拆迁房屋价格的，由房地产评估机构根据评估比准价格，结合该房屋具体区位、建筑结构、建筑面积、成新、层次、装修等因素评估确定。”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拆迁当事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房地产评估机构作出解释。房地产评估机构应当自接到解释要求之日起三日内予以解释。”本案中，杭厦房（2007）拆估荷花池头R2组团字第1019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明确案涉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389589元，不含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拆迁补偿金额。杭州厦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2日出具的杭厦房（2007）拆估荷花池头R2组团字第10197-1号《房地产拆迁估价补充报告》系其重新现场踏勘后，就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拆迁货币补偿价格对原房屋评估报告作出的补充。按照上述规定，被拆迁房屋的市场评估价格包含装修，故有关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充评估报告也是房屋评估价格的组成部分，拆迁当事人对评估结果有提出异议并经相应救济的权利。市房管局未有案涉补充评估报告送达张卫斌的证据，且张卫斌对此报告仍有异议，故被诉《裁决书》第二项因涉案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格的裁决程序违法，应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
综上，本案被诉《裁决书》的第二项内容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张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第二项，责令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作；二、驳回张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
宣判后，张卫斌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在2011年1月21日已经废止，该条第二款“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的规定，是指尚未拆迁完毕的项目，案涉区块的拆迁早已结束，房屋拆迁许可证早已废止，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举证在行使职权时仍然有效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已经废止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不能无条件地随意适用，否则就是人民法院行使全国人大职责给行政机关设权，这是违反《行政诉讼法》和相关法律规定的。本案中，（2013）浙杭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也不是对被上诉人进行裁决的授权。（2013）浙杭行再字第1号判决被上诉人对“被拆迁房屋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对被上诉人设定的义务，即以被上诉人之行政公权彻底解决遗留问题而并非对被上诉人赋权。失效法律规范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案涉争议标的行为在法律上应归于无效。2.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一个新的、独立的行政行为，不是被上诉人2008年同名具体行政行为的延续。本案中，被上诉人证据2—11形成于2008年之前且已随行政行为的撤销而撤销，原材料不符合本案被诉行为证据的证明条件和证明标准，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既没有充分体现和保障上诉人不动产的全部价值，也不是真正地解决问题。本案中，原裁决时上诉人的房屋没有评估，在市场价值标准下，上诉人的物权使用价值没有依法完整地体现并缺失七年多。本案争议标的作出于2015年，上诉人的房屋早因行政强拆灭失七年之久，评估标的不复存在而无法评估。本案被诉争议标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全部撤销的条件。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杭上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书；全部撤销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房管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是基于司法判决。（2013）浙杭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就原属于张卫斌所有的杭州市上城区旧仁和村13号西单元401室被拆迁房屋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在重新作出拆迁纠纷裁决前，拆迁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原地回迁安置的方案及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在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再次审查了拆迁人在2008年申请拆迁裁决时提交的材料，以确认被拆迁房屋是否在拆迁范围内、拆迁人是否具备拆迁资质、被拆迁人身份等事实。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应撤销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全部裁决内容的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作出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时，案涉区块拆迁早已结束，房屋拆迁许可证早已废止，故不能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是理解上的错误。涉案被拆迁房屋旧仁和村13号西单元401室系2006年12月4日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杭房拆许字（2006）第3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被上诉人在2008年2月19日即作出了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24号《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后因法院判决撤销了上述裁决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裁决，被上诉人整个行为均是因房屋拆迁引起，故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相应的工作规程，并无不妥。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将案涉补充评估报告送达上诉人，故被诉拆迁纠纷裁决书第二项因涉案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格的裁决程序违法，判令撤销杭房拆裁上重字（2015）第1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第二项裁决，并责令重新作出，被上诉人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之处。恳请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月21日公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本案中，涉案建设项目于2006年12月4日取得杭房拆许字（2006）第03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因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之前针对张卫斌作出的拆迁裁决被司法机关生效裁判撤销，即意味着该建设项目的拆迁补偿工作尚未完成，故本案应继续沿用原有的城市房屋拆迁相关规定。而且司法机关在撤销拆迁裁决的同时，亦责令房屋拆迁管理部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房屋拆迁许可证》已过期并不能成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重新作出拆迁裁决的障碍。
《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第二十三条规定，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除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被拆迁人可以选择拆迁补偿方式。本案中，因拆迁双方始终未能就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协议，市房管局依据被拆迁人选择的原地回迁产权调换方式作出被诉拆迁裁决第一项，符合法律规定。
《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八条规定，估价机构应当将分户的初步估价结果向被拆迁人公示7日，并进行现场说明，听取有关意见。公示期满后，估价机构应当向委托人提供委托范围内被拆迁房屋的整体估价报告和分户估价报告。委托人应当向被拆迁人转交分户估价报告。第十九条规定，拆迁人或被拆迁人对估价报告有疑问的，可以向估价机构咨询。估价机构应当向其解释拆迁估价的依据、原则、程序、方法、参数选取和估价结果产生的过程。第二十条规定，拆迁当事人对估价结果有异议的，自收到估价报告之日起5日内，可以向原估价机构书面申请复核估价，也可以另行委托估价机构评估。第二十一条规定，拆迁当事人向原估价机构申请复核估价的，该估价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估价申请之日起5日内给予答复。估价结果改变的，应当重新出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没有改变的，出具书面通知。拆迁当事人另行委托估价机构评估的，受托估价机构应当在10日内出具估价报告。第二十二条规定，拆迁当事人对原估价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或者另行委托估价的结果与原估价结果有差异且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的，自收到复核结果或者另行委托估价机构出具的估价报告之日起5日内，可以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技术鉴定。本案中，被拆迁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充估价报告并未向张卫斌送达，市房管局在未保障被拆迁人对该补充估价报告享有的咨询、申请复核、申请技术鉴定等程序性权利的情况下，即作出了被诉裁决第二项，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责令重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卫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
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金枝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
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
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