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2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额敏县澜海红杏农化技术服务超市,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
经营者：张青云，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孔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梅，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额敏县澜海红杏农化技术服务超市(以下简称澜海红杏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被上诉人红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和马宗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澜海红杏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红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红杏公司虽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在一审中其出具的主要证据仅为一份借条。红杏公司将该借条中属于民间借贷性质的借款转变为买卖合同中的货款显属错误。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主要证据为6份购销清单全部为复印件，且无发货、收货凭证加以佐证，根本无法证实我方与红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我方欠付货款1,356,852元的事实。红杏公司提交的借条中虽有我方的签字，但此借条实为红杏公司为应付银行贷款而召集经销商为其所出具的借条，红杏公司并未履行借条中的出借义务，且无任何汇款或转账记录佐证。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红杏公司对其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而红杏公司在一审中连书证的原件都不能提供，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红杏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借条用以证实双方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后在2015年6月19日经双方对账结算，澜海红杏超市尚欠我公司货款1,426,852元。当时，澜海红杏超市资金紧张，于是双方商量以借我公司周转金的形式向我公司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故本案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二、一审中，我公司提交部分发货单及依据发货单整理的清单，用以证实澜海红杏超市与我公司之间是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澜海红杏超市从2014年3月11日开始至2014年12月31日，欠我公司货款1,426,852元。2015年6月19日经双方对账，澜海红杏超市向我公司出具借条。之后，澜海红杏超市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和2月6日向我公司还款8万元，现尚欠1,346,852元。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澜海红杏超市欠我公司货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澜海红杏超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红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澜海红杏超市支付货款1,356,852元、利息损失188,059元(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7年4月19日是，按月息6.3‰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红杏公司与澜海红杏超市长期存在买卖业务，截止2014年12月，澜海超市共拖欠红杏公司货款1,426,852元。2015年6月19日，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向红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本人张青云今借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周转金1,426,852元。本人郑重承诺，该笔借款分两期归还，第一期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还款金额为226,852元，第二期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还款金额为120万元。如本人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本期借款，则本人自愿从2015年6月19日起承担该笔周转金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利息的4倍计息”。澜海红杏超市提供的证人赵某当庭陈述“2014年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所认可的编号为：XJHX2014092501的购销订单载明：“2014年9月25日订货，汇款日期11月15日左右”。澜海红杏超市于2016年2月5日、6日分别向红杏公司还款4万元，合计还款8万元。澜海红杏超市尚欠红杏公司货款1,346,852元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澜海红杏超市拖欠红杏公司货款1,426,852元，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以借红杏公司周转金的形式向红杏公司出具借条，并承诺分期偿还。现尚欠红杏公司货款1,346,852元未偿还。一审法院确认，澜海红杏超市应向红杏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46,852元。红杏公司要求澜海红杏超市按月利率6.3‰，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7年4月19日间的利息损失188,059元的诉讼请求，应支持186,673.69元（1,346,852元×月利率6.3‰×22个月）。关于澜海红杏超市答辩称，红杏公司都是先收到货款才发货，所以其不欠红杏公司货款。澜海红杏超市提供的证人赵某的证言与其陈述不符。另，澜海红杏超市认可的购销订单能够证明在2014年红杏公司先发货，其后付款的事实。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作为一个常年从事农资生意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故对澜海红杏超市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额敏县澜海红杏农化技术服务超市向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46,852元；二、额敏县澜海红杏农化技术服务超市向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186,673.69元（1,346,852元×月利率6.3‰×22个月）。
本案二审期间，澜海红杏超市提供证据如下：1.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支付2,722,540元，其中2015年6月19日之后支付货款1,059,140元。红杏公司对2015年6月18日前的汇款凭证表示认可。对2015年6月19日之后的汇款凭证，其仅对2015年2月5日和2月6日金额均为4万元的凭证表示认可，且在诉讼时已经给予冲减，除此之外均不认可。红杏公司认为，张青云是总经销商，其在额敏县所属的各乡均有分销商，故这些汇款凭证是替分销商支付货款。其中，2015年6月24日支付47,200元是其替分销商张军支付的货款。2015年7月1日分三次支付的33万元中的325,000元是其替李建宏支付货款。5,000元是澜海红杏超市在2015年6月19日向红杏公司出具借条后，再次购货时，红杏公司要求先打款后提货而支付的货款。2015年7月3日和7月17日支付的12万元系澜海红杏超市再次订货时支付的货款。2015年12月15日分两笔支付的10万元是分销商张永波以刷卡形式向红杏公司支付的货款。2016年4月6日、4月11日、4月26日合计支付的281,700元均是澜海红杏超市再次向红杏公司订货时，公司要求先款后货所支付的货款并不是偿还之前所欠的货款。2016年8月19日支付的30,240元是红杏公司工作人员孔星雨收款，但从澜海红杏超市所提供的证据中不能证明此笔款项是偿还所拖欠的货款。另，孔星雨已去世，公司也无法查明此笔款项的用途。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证明、申请。用以证明红杏公司人员检查指导工作期间确定应向澜海红杏超市支付垫付款项479,507元。红杏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证据中有赵某的签字。赵某曾是红杏公司分管额敏地区的经理，其在一审中是澜海红杏超市的证人，且他也是红杏公司起诉的被告之一。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加盟合同书。用以证明合同期为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实际履行到2016年6、7月。红杏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澜海红杏超市对合同进行严重涂改并添加内容。本院认为红杏公司提交的直营店管理责任合同书与加盟合同系两份不同的合同，没有可比性，但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红杏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6月24日收据。用以证明2015年6月24日张军向红杏公司支付47,200元货款，该笔款项不是张青云支付。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收据是红杏公司单方出具。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2015年7月1日和7月6日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红杏公司收到李建宏325,000元货款，收到张青云5,000元，合计33万元。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收据上没有张青云的签字。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收据7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19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出具借条后，再次订货支付货款。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不能证明双方间是先款后货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2016年2月5日和2月6日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8万元是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归还2015年6月19日借条中的货款。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表示认可。本院对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5.银行刷卡凭证2份。用以证明41,000元和59,000元的款项是张永波以刷卡形式向红杏公司支付的货款与张青云无关。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张永波是张青云的弟弟亦是澜海红杏超市的出纳，当时是用两张卡支付的款项，一张是张青云的卡，另一张是张永波的卡。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银行刷卡凭证1份。用以证明分销商张海向红杏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不是张青云支付，但张青云将张海的名字涂改为自己的名字。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是张青云委托张海付款。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销货单5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19日之后，张青云向红杏公司再次订货，红杏公司收到货款后向其发货。2015年6月19日之后双方间是先付款后提货。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没有张青云的签字。本院认为该销货单与澜海红杏超市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8.直营店管理责任合同书。用以证明合同中约定合作期为1年不是3年。澜海红杏超市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合同中十二条的内容虽是张青云自行填写，但当时是在红杏公司人员在场时当面填写。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1.2014年3月，红杏公司与张青云签订一份《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连锁农资超市县级加盟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乙方(张青云)对外为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额敏县连锁农资超市。加盟方式为县级连锁店一次性购买50万元的货。以后进货现款现货，特殊情况协商解决。店面承租及租赁费用、装修费用由红杏集团总公司承担。乙方配备农艺师至少一名。收入来源中约定，乙方购货直接销售的利润及优先购买子公司股份的权利；乙方享受完成全县总销售的提成，大肥料销量100∕吨。享受公司给予的奖励。物资订送及配送，物资名称及价格进入商品名录管理；签订公司统一包干制的订货单签字。以传真、QQ邮件，QQ在线发送给总公司销售内勤。配送物资运费则连锁店承担。付款方式为县级签约定金为人民币1万元，定金可抵货款。首批进货不得低于10万元，其余货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之内付清全款，此合同正式生效。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两份，总公司和各网点执一份。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合同中还约定了甲方的职责与权利县级连锁网点的权利与义务以及目标及奖励政策等。
2.2014年2月18日，红杏公司与张青云签订一份《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连锁农资超市直营店管理责任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乙方(张青云)负责区域为红杏公司塔城北四县(塔城额敏、裕民、托里)地区直营农资超市。收入来源中约定，乙方销售货物的利润；全县所有县、乡、镇体系总销售的提成，公司以每月为单位结算。大肥料提成50∕吨，菌剂、叶面肥在附件价格。享受公司奖励。物资订送及配送，物资名称及价格进入商品名录管理；签订公司统一包干制的订货单签字。以传真、QQ邮件，QQ在线发送给总公司销售内勤；首批铺货大肥料100吨，菌肥、叶面相应配备；第二次起以回款额度相应配货。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两份，总公司和各网点执一份。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合同中还约定了甲方的职责与权利直营店的权利与义务、直营店目标计划及直营店奖励方案等。
3.澜海红杏超市称，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向红杏公司支付款项1,059,140元。经查，2016年2月5日和2月6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8万元，红杏公司在本次诉讼主张中已经扣减。2016年8月19日支付的30,240元未扣减。澜海红杏超市的经营者张青云于2015年6月24日支付的47,200元，红杏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记载：今收到塔城返修公社张军47,200元。2015年7月1日分三笔支付的5万元、8万元和20万元，合计33万元，红杏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出具一份收据中记载：今收到塔城市县级李建宏货款325,000元；2015年7月6日的收据中记载：今收到7.1收塔城额敏县张青云货款5,0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7万元，红杏公司于2015年7月4日出具的两份销货单中记载合计供货金额为75,000元。2015年7月17日，红杏公司向澜海红杏超市供应价值5万元的生化尿素，张青云于当日支付货款。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澜海红杏超市的上诉请求和红杏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本案纠纷性质的确定。首先，本案中，红杏公司主张权利所提交的证据虽是一份借条，但红杏公司是基于与澜海红杏超市存在买卖关系而提起本案的诉讼，且澜海红杏超市在庭审中亦表示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次，红杏公司与澜海红杏超市在二审中均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可以证实双方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再次，红杏公司提供的销货单亦能证实红杏公司向澜海红杏超市供货的事实。据此，本院对澜海红杏超市上诉称本案纠纷的性质应为民间借贷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澜海红杏超市二审提供的证据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实其在2015年6月19日出具借条后向红杏公司支付1,059,140元；另一部分是证明和申请，用以证实其为红杏公司垫付的479,507元应折抵所欠付的货款。针对澜海红杏超市的这两部分证据，结合红杏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别作出认定。
1.对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支付1,059,140元的认定。该部分款项的支付虽发生在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出具借条之后，但红杏公司提供的收据和销货单可以证实在澜海红杏超市于2015年6月19日出具借条之后，双方间又生新的供货事实，故对澜海红杏超市所付的款项逐一进行认定：(1)2015年6月24日，张青云虽向红杏公司支付47,200元，但红杏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却载明收到张军的货款47,200元。红杏公司抗辩，张军系张青云的分销商，张青云是替分销商支付货款。红杏地公司的抗辩意见与收据中所记载的内容相吻合，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是用于归还澜海红杏超市欠付的货款。(2)2015年7月1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分三笔支付33万元与红杏公司提交的两份收据相对应。收据中分别显示收到李建宏货款325,000元和收到张青云货款5,000元，且张青云支付的5,000元款与红杏公司提供的销货单相对应，故该笔款项不是用于归还欠付红杏公司的货款。(3)2015年7月3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支付7万元，红杏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7.3塔城额敏张青云交来的货款7万元。另，红杏公司7月6日向张青云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收据。上述付款合计75,000元与红杏公司在2015年7月4日向张青云发货价值为75,000元相对应，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是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归还欠款，(4)2015年7月17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支付5万元与红杏公司当日向其供货5万元相对应，可见该笔款项不是用于向红杏公司归还欠款。(5)2015年12月15日张海波向红杏公司支付两款项共计10万元。红杏公司向其出具收据，故该笔款项不是用于向红杏公司归还欠款。(6)2016年2月5日和2月6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支付8万元。对此红杏公司表示认可，且已经扣除该笔款项，本院对此事实给予确认，但不应重复扣减。(7)2016年4月6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支付2,700元；同年4月11日支付81,000元和74,000元；2016年4月26日支付124,000元。上述款项的支付与红杏公司提交的销货单相对应，故该笔款项亦不是用于向红杏公司归还欠款，而是双方间对新发生的供货进行的结算。(8)2016年8月19日，张青云向红杏公司支付30,240元，红杏公司对收到款项表示认可，但未能提供向澜海红杏超市供货的证据，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是向红杏公司归还欠款。(9)2015年9月29日金额为2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张青云进行涂改，红杏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张海，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2万元款项是用于向红杏公司归还欠款。通过对张青云所付款项的逐一认定，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中仅有30,240元应认定为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归还的欠款。
2.对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出具的申请和证明的认定。澜海红杏超市提交申请和证明欲证实其为红杏公司垫付款项479,507元。对此本院逐一进行认定：(1)澜海红杏超市主张塔城北四县直营店房租每年5万元。该申请经红杏公司片区经理赵某确认并由公司经理艾尼瓦尔签署意见。另，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约定租赁费用由红杏公司承担。又因合同中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五年，现澜海红杏超市主张3年的房租费15万元有事实依据。由此可以认定，该笔费用应当由红杏公司承担。(2)2014年3月15日因检查被罚款1万元的发票已经上交红杏公司，且该申请已经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应当由红杏公司承担。(3)2014年3月16日和19日产生的运费13,600元由澜海红杏超市垫付，并经红杏公司人员及经理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应当由红杏公司承担。(4)澜海红杏超市因货物翻垛产生人工费2,000元。该申请经红杏公司人员及经理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应当由红杏公司承担。(5)2014年因货物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厂运费6,750元已经红杏公司人员及经理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应当由红杏公司承担。(6)因托运菌袋包产生运费130元，红杏公司已确认该笔费用由其承担。(7)澜海红杏超市因制作门头牌、布标产生费用4,328元，红杏公司已确认该笔费用由其承担。(8)澜海红杏超市主张农艺师工资32,000元，红杏公司在申请中注明需查工资表确认，现澜海红杏超市未能提交已经确认的证据，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9)澜海红杏超市主张因现场观摩会产生的相关费用6,280元，红杏公司仅签注需查发票，因其未能提交已经确认的结果，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0)2014年10月24日，红杏公司人员在塔城亚欧博览会布置会场购买物品等产生费用共计9,419元，红杏公司经理艾尼瓦尔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应由红杏公司承担。(11)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申请要求对5位完成销售任务的分销商支付装修费。红杏公司签注的意见为需查发货及时间，并未同意支付费用，故澜海红杏超市提交的5份申请不足以证实其主张。(12)2015的11月23日，澜海红杏超市向红杏公司申请赔偿因装修损坏店面地砖造成损失5,000元。对此红杏公司人员仅注明情况属实，没有红杏公司相关领导签字确认同意赔偿，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申请中经红杏公司确认的费用共计196,227元，该费用应当从红杏公司主张澜海红杏超市欠付的货款中给予扣减。
综上所述，根据澜海红杏超市和红杏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澜海红杏超市应当向红杏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130,385元(1,356,852元—30,240元—196,227元)。因欠款本金发生变化，故利息亦随之进行调整，利率标准和起算时间仍按一审认定的标准执行。据此，澜海红杏超市应向红杏公司偿付利息156,671.36元(1,130,385元×6.3‰×22个月)。澜海红杏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额敏县澜海红杏农化技术服务超市向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0,385元；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额敏县澜海红杏农化技术服务超市向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利息156,671.36元。
以上给付款项，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红杏公司交纳的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704.20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减半收取9,352.10元，由澜海红杏超市负担7,791.23元，红杏公司负担1,560.87元。余款9,352.1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红杏公司。
澜海红杏超市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8.82元，应收案件受理费18,601.73元，由澜海红杏超市负担15,612.43元，红杏公司负担2,989.30元，余款167.09元由本院退还澜海红杏超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敏
审判员 何新
审判员 化豫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