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22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0年4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死者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2年5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死者李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郑顺全，河北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2004年5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死者李某2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2015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死者李某2次子。
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5，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李某3、李某4母亲。
被告人万磊，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卢龙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现住河北省卢龙县。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系×××号面包车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华，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现住秦皇岛昌黎县。
诉讼代理人冷实凡，河北德圣（北戴河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现住河北省卢龙县。
诉讼代理人郑广民，河北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现住河北省昌黎县。
诉讼代理人钱雷，系张立伟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场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701号。
负责人张立民，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小区14栋1单元9号，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周效国、赵鑫，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场所：昌黎县城关北山路18号。
负责人杜小虎，男，1984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镇北大街68号，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博，该公司职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场所：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
负责人沈丽敏，女，1963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阎区干将西路1099号6幢104室，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卉，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磊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0322刑初4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冀03刑终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民事部分判决，将案件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的申请，依法追加李建华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2018年7月24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郑顺全、李某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华的诉讼代理人冷实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的诉讼代理人郑广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的诉讼代理人钱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效国、赵鑫、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博、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要求被告人万磊、梁志富、李建华、张立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849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869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要求被告人万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张立伟、李建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按2018年城镇标准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64980元、被扶养人李某3生活费57318元、李某4生活费305696元，以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华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及本人系×××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未尽到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适用；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所坚持的条款是概括性条款并非明确具体约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属于所谓的必备证书；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以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理由不成立；如果本案因没有从业资格证导致保险公司拒赔，持有该证的驾驶员梁志富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异议，辩称，所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应承担替代责任。梁志富是雇员，依据侵权法规定，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致人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只有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下雇员才承担部分责任，本事故中，梁志富和被害人承担次要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辩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经转让，本人没有任何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辩称，万磊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其他有责方对原告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分摊赔付。由于万磊逃逸，商业险不予赔偿。被害人有饮酒行为，应减少对被害人的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梁志富一方没有向我公司报案，车辆投保情况以保单为准。我公司同意在事故认定真实性、责任比例无异议、驾驶证、行驶证均有效的情况下，在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辩称，根据我司举证及法院对梁志富进行笔录核实，可以证明梁志富不具从业资格证且从业资格证应当是申请人员持身份证经过培训后取得，梁志富本人明确说明是找专业人员制作，说明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梁志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符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因答辩人在保险合同的条款中已明确提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字予以确认，答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及理解，根据法律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驾驶人梁志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范围，答辩人对于原告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万磊驾驶本人所有×××号小型面包车，沿向海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昌黎县解官营路口西侧路段时，因车速较快采取减速避让措施不及时，将同向驾驶无号牌本田两轮摩托车的被害人李某2碰撞至公路左侧绿化带旁车道处后，驶离事故现场。被害人李某2被撞后，被梁志富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途经此地从身上挤压。此次事故造成被害人李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后果。经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分析认定：被告人万磊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2醉酒后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梁志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被害人李某2与梁志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万磊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为×××号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所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
2017年6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通过昌黎县盈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买×××号自卸货车。办理购车登记手续的同时，为×××号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同时，通过正隆（北京）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为该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该《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右上角标有“限在江苏省销售”字样，无保险人签章。正本第一页名称为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住所均为吴江市。正本第二页投保人签字/签章处有“张立伟”字样，无落款日期。初审情况一栏无业务员签字及落款日期，复核情况无复核人员签字及落款日期。第三页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手写，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其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为手写影印，与落款“张立伟”字样非一人书写。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购买×××号自卸货车后，雇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驾驶该车从事运输业务。2017年6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华签订《二手机动车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立伟以10万的价格将×××号自卸货车转让给李建华。本案事故发生时，双方未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经本院核实，梁志富称其向本院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本人通过熟人找的卢龙县内专业人员所制作。
2017年6月22日，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向被告人万磊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通知被告人万磊因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公司对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
另查明，死者李某2系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五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其父亲李某1出生于1950年4月27日，母亲张某出生于1952年5月14日。李某2生前与李某5登记结婚，于2004年5月7日生长子李某3、于2015年5月16日生次子李某4。李某2与李某5二人于2016年5月登记离婚。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的经济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420928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3308元（10536元×15年+10536÷2）］；2、丧葬费32633元；3、交通费1000元；4、误工费1920元（64元×10天×3人）。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56481元。
案件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万磊亲属就×××号客车、×××号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号自卸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之外的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磊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并已予以相应刑事处罚，本院在本案只解决附带民事赔偿问题。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对签订相关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志富在未取得道路交通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驾驶×××号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予以拒赔。首先，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中所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内容并不明确具体，是否包括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所主张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约定并不明。其次，投保人张立伟与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对于其免责条款项下的内容负有清楚解释、说明的义务。在案证据证实，该商业保险合同系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跨区域由保险经纪机构为投保人张立伟违规办理，合同正副本内容本身就显现出该份保险合同承保过程的不规范之处，如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张立伟的住所故意填写为江苏省吴江市而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伟的实际住所地河北省昌黎县，无业务员及复核人员签字等，特别是投保人声明部分，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虽用加黑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予以了特别提示，但其明确要求投保人亲笔书写的内容与投保人“张立伟”字样却明显不一致。故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的内容作为其拒绝赔偿的理由，以已对相关免责内容字体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张立伟签字即已经履行对免责条款项的告知、明确说明的义务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事实，事故车辆×××号面包车、×××号重型自卸货车分别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者李某2系二事故车辆的第三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昌黎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万磊肇事后驾车逃逸，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事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仍不足部分，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予以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2与梁志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未区分二人之间的责任比例，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以20%的责任比例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2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过高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原审民事部分已被撤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主张按庭审结束前本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号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在×××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7296.2元［（456481元-220000元）×20%］。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3、李某4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志富、李建华、张立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张树伟
人民陪审员 田顺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于二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