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沭刑初字第01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从某，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褚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单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海巍，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4）1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何某、褚某、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宋海巍、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何某、褚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1日各申请延期一个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江阴市霖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购买商品获得会员资格，会员可以依次发展下线，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加江阴霖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万某自2013年10月成为公司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100余人；被告人从某自2013年10月成为公司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40余人；被告人徐某甲自2013年10月成为公司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被告人何某自2013年10月成为公司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被告人单某自2013年10月成为公司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被告人褚某自2013年10月成为公司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30余人。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何某、褚某、单某供述、证人华某、杨某甲、张某甲、徐某乙等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的事实，指控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何某、褚某、单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何某、褚某、单某等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从某、单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某、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某在加入公司后，仅积极发展了单艺下线的20余名会员，其与何某合作后，虽然能从何某发展的20余人下线中获益，但其对该20余人并没有起到积极发展、介绍的组织领导作用，因此，被告人单某仅积极发展下线20余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经袁晓青介绍通过向江阴市霖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肯公司）缴纳13800元购买“保健腰带、背心”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该公司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会员各自发展的层级和人数（包括下线及下线发展的人数总和）来确定其在公司的等级地位，并以此来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会员发展第一层下线可获得3000元推荐津贴和2000元辅导津贴，第二层可以获得800元辅导津贴，第三层至第十层可以获得200元辅导津贴。会员在发展到两支下线，人数分别达到10人后可以升级为经理，其后继续发展到一定数量的下线可继续升为总监、总裁、董事，升级后会员可以获得管理津贴。津贴均由公司以电子币形式发放到各会员的电子账户内，会员可以通过密码登录账户，并将电子币转至绑定的银行卡内进行提现。
被告人万某在以其子万永安的身份信息加入该公司后，通过宣传公司产品、会员制度、奖励机制，带人到公司“考察”等方式发展被告人何某、褚某等人，并引诱其发展他人继续参加该公司，至案发，其已晋升至公司“经理”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已达超过三层，人数达100余人，获赃5.5万余元。
被告人从某在加入公司后同样以上述方式积极发展蔡某甲、陆某乙、许某、张某、曹某、曹某甲等人，并引诱其发展他人继续参加该公司，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已超过三层，下线人数达40余人并从中获利。
被告人徐某甲以其母亲翟某的身份信息加入该公司后，也同样以上述方式积极发展周某、华某、顾某、孙某、蒋某等人，并引诱其发展他人继续参加该公司，至案发，其已晋升至公司“经理”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已达超过三层，下线人数达40余人，获赃2万余元。
被告人何某自2013年10月经被告人万某介绍加入该公司后，也以上述方式积极发展陈某甲、阮某、顾某甲及被告人单某等人，并引诱其发展他人继续参加该公司。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单某使用其女儿单某甲的身份信息加入该公司时，即以单某甲的名义与被告人何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何某、单某甲的会员号，共享双方的会员密码，所得收益平均分配。之后，被告人单某便积极发展李某、朱某、顾某乙等人加入，并引诱其发展他人继续参加该公司。期间，其在自己经营的酒店内向何某的下线人员葛某、张某戊、陈某庚、季某丙等人宣传公司产品、营利制度并开车带部分人员到霖肯公司参观考察。至案发，被告人何某已晋升至公司“经理”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已超过三层，下线人数达50余人，获赃约4万余元。被告人单某自与被告人何某合作后，其共同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已超过三层，并从中获利。
被告人褚某在2013年10月经万某介绍加入该公司，并被安排作为被告人何某的下线，后积极发展被告人陈某甲、季某甲等人，并引诱其发展他人继续参加该公司，至案发，其已晋升至公司“经理”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已超过三层，下线人数达40余人，获赃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从某、单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万某、从某、徐某甲、何某、褚某、单某已向沭阳县公安局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万某、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分别供述其通过购买霖肯公司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层级作为获取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方式引诱他人加入该公司传销活动，以及通过积极宣传霖肯公司会员机制、获利形式、赃款提取方式等制度的手段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及各自的晋升及获利情况等事实。同时，被告人何某、单某还供述了其二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获赃均分、以及各自在共同经营期间的具体行为、作用、分赃情况等事实。
2.证人华某、杨某甲、张某甲、徐某乙、施某、蒋某、孙某、韩某、袁某甲、陆某甲、赵某、蔡某甲、陆某乙、徐某丙、刘某甲、唐某、顾某甲、马某甲、蔡某乙、季某乙、姜某甲、顾某乙、杜某、杨某乙、张某乙、黄某甲、袁某乙、陈某乙、许某、王某甲、李某、陈某丙遂、杨某丙、沈某、刘某乙、陆某丙、曹某甲、朱某、陈某丁、季某甲、薛某、陈某戊、阮某、张某丙、张某丁、石某、徐某丁、包某、姜某乙、曹某乙、曹某丙、王某乙、周某甲、杨某丁、丁某、黄某乙、陈某甲、马某乙、陈某己、刘某丙、季某丙、陈某庚、张某戊、葛某、周某乙等人证言均证实了其经人介绍以购买商品的方式加入霖肯公司，以及公司的返利机制、会员制度及上下线关系等。其中，证人季某丙、陈某庚、张某戊、葛某、周某乙的证言还证实了有多人在被告人单某经营的酒店宣传霖肯公司产品、单某本人也向其分享产品并宣传公司营利制度、曾乘坐单某安排的车子到霖肯公司听课等事实。
3.公安机关提取的电子数据信息证实了六被告人加入霖肯公司的时间、下线会员及获得奖励情况等。
4.公安机关提取“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六被告人得案发及的归案情况。
5.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单证实了六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应予支持。
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某在加入公司后，仅积极发展了单艺下线的20余名会员，其与何某合作后，虽然能从何某发展的20余人下线中获益，但其对该20余人并没有起到积极发展、介绍的组织领导作用，因此，被告人单某仅积极发展下线20余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被告人单某在加入符合传销经营模式的霖肯公司后，为了获得公司奖励，不仅积极发展其下线会员二十余人，还于2013年11月10日和被告人何某书面约定共同发展下线，利益共享，且在约定后亦积极实施了安排车辆带人到霖肯公司听课、在其经营的酒店内向他人宣传公司产品及营利制度等行为，协助何某发展了下线会员季某丙、陈某庚、张某戊、葛某、周某乙等多人。因此，被告人单某基于共同犯罪的故意，实施了帮助他人组织、领导发展传销人员行为，并从中获益，亦应对何某2013年11月10日后所发展的下线人数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万某、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从某、单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案发后能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对被告人万某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对被告人万某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从某、何某、徐某甲、褚某、单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依法追缴扣押于沭阳县公安局的被告人万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徐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褚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从某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单某全部违法所得，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鑫鑫
人民陪审员 沈桂生
人民陪审员 陈秀才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