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商终字第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农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县工业园区东四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生态化工园纬一路7号。
法定代表人刘舜，该公司总经理。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恒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华路50号。
法定代表人惠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萧，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申农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农公司）、江苏申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恒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1）白商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农公司、申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荣新、被上诉人东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美柯、梁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恒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东恒公司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有化肥业务往来，申安公司、申农公司系关联公司。2011年2月15日，东恒公司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申安公司欠东恒公司的161.74万元货款，由申农公司负责偿还，申安公司给予东恒公司600吨硫酸铵作为补偿；如果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发货，东恒公司可就全部债权向申安公司、申农公司主张。协议签订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未能如约履行，故东恒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申农公司偿还东恒公司欠款161.74万元，申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申安公司按协议约定向东恒公司提供600吨硫酸铵（约合人民币60万元）；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申安公司、申农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协议书》系刘舜作为申安公司、申农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与东恒公司所签，但对欠款的金额有异议，远没有那么多；且申安公司也停止生产硫酸铵，没有能力补偿东恒公司600吨硫酸铵。
原审法院查明，东恒公司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有化肥业务往来。2010年12月23日，东恒公司向申安公司出具《2009-2010年江苏申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结算明细》（以下简称《结算明细》）一份，主要载明：尾欠货款1734040元。刘舜在上述明细尾部签注：同意暂按以上余额确认，如有出入，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并加盖申安公司公章。之后，申安公司偿还东恒公司116640元。2011年2月15日，东恒公司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申安公司所欠款一并由申农公司负责偿还，合计161.74万元，自2011年3月起，申农公司每月还给东恒公司10万元，直至2011年底，全部还清；对于东恒公司的多年支持，申农公司将以申安公司600吨硫酸铵无偿给予东恒公司补偿（每月均衡发货，自2011年3月起，直至2011年底）；申农公司和申安公司都应切实履行本协议，如未按上述期限付款、发货，则东恒公司可就全部债权向申农公司和申安公司主张；等等。协议签订后，申农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日、5月26日、7月22日向东恒公司还款30万元（每期均为10万元），余款未再向东恒公司偿还，故东恒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审理中，1、申农公司已明确表示硫酸铵已经停产，但硫酸铵的出厂价为500元／吨，东恒公司亦确认；2、申农公司出具汇款凭证五份，证明另于2008年4月8日汇款20万元、2008年9月2日汇款20万元、2009年1月23日汇款10万元、2009年6月12日汇款25.247万元、2009年8月25日汇款30万元，累计105.24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约定，申农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应当向东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申安公司也不能因此而免除债务。申安公司、申农公司对欠款数额虽有异议，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协议书》是在《结算明细》之后签订，且申农公司另于2008年4月至2009年8月向东恒公司还款的105.247万元均在《结算明细》、《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故申安公司、申农公司实际欠款数额应当以《协议书》载明的数额161.74万元为准，但应扣除《协议书》签订之后申农公司的还款30万元，故申安公司、申农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1317400元（1617400元-300000元），东恒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申安公司现已停止生产硫酸铵，实际补偿东恒公司600吨硫酸铵已不可能，故其应采取补救措施按照出厂价500元／吨补偿东恒公司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申农公司、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恒公司欠款1317400元；二、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东恒公司300000元。三、驳回东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9元，由东恒公司负担6639元，申农公司负担14580元，申安公司负担3320元（申农公司、申安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已由东恒公司预交，申农公司、申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东恒公司）。
一审宣判后，申农公司、申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原因如下：一、东恒公司与申安公司签订《结算明细》时对双方的财务账目并没有进行过认真的核对，申安公司没有完全认可欠款为1734040元。申安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五份汇款凭证在《结算明细》中没有反映出来。二、申安公司在《协议书》上没有加盖公章，故《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对申安公司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东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于一审时提供了五份汇款凭证，证明其于2008年4月8日付款20万元、9月2日付款20万元、2009年1月23日付款10万元、6月12日付款252470元、8月25日付款30万元，该五笔还款在《结算明细》中没有反映出来，故《结算明细》中载明的欠款数额是不正确的。东恒公司对上述五份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汇款凭证均发生于2011月2月15日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011年2月15日《协议书》对欠款数额已经做了确认。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东恒公司按本院要求将相关的财务账册及凭证带至法庭，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未按要求提供财务账册。东恒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中显示上述五份汇款凭证在欠款数额中已经做了扣减，申安公司、申农公司认可上述凭证在东恒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有记载，但还是认为《结算明细》并不属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结算时是否漏计了已付款项（即前述五份汇款凭证载明的款项），《协议书》对申安公司有无约束力。
关于双方结算时是否漏计了已付款项，本院认为，申安公司、申农公司关于已付款项中漏计五份汇款凭证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如下：首先，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对于争议的五份汇款凭证通过对账查明事实，经当庭对账，申安公司、申农公司提供的五份汇款凭证在东恒公司公司财务账册中均有记载，并已在欠款数额中做了扣减；申安公司、申农公司要求对账却又未提供用于对账的财务资料，其主张《结算明细》中载明的欠款数额不属实，依据不充分。其次，《协议书》形成于《结算明细》之后，《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申安公司欠款数额为161.74万元，双方在二审期间也一致认可《协议书》签订之后申安公司、申农公司还款30万元，故东恒公司向申安公司、申农公司主张欠款131.74万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东恒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协议书》对申安公司有无约束力。本院认为，刘舜在一审期间当庭表述，其作为申安公司、申农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述两公司与东恒公司所签了《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上诉人申安公司以《协议书》没有加盖其印章为由主张《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申农公司以申安公司600吨硫酸铵无偿给予东恒公司补偿。现申安公司现已停止生产硫酸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市场价格判令申安公司替代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申安公司、申农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9元，由上诉人申安公司、申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二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瑞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