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04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姜溱北路***号。
诉讼代表人高某，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医务科副科长。
辩护人袁建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刁振宇，男，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刁振宇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泰州市姜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忠丽，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8]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被告人刁振宇犯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高某及辩护人袁建荣、被告人刁振宇及辩护人吴忠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05年1月至2018年3月，与泰州市格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某公司）、申某、泰州玉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某公司）、扬州新某眼科医院（以下简称新某医院）、朱某等单位或者个人开展业务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协议签订、病员组织、手术配套等方面为合作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经手非法收受合作对方给予的回扣合计1629384元，并在被告单位内部进行分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05年1月至2018年3月，与格某公司、申某、玉某公司开展白内障超乳手术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协议签订、病员组织、手术配套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经手收受回扣合计1549560元，被告刁振宇从中分得76万余元、周某分得29万余元、李某分得28万余元、梁某分得19万余元。
2、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14年1月至2017年5月，与朱某开展等离子设备投放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协议签订、提高设备利用率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经手收受回扣合计69324元，被告人刁振宇及周某、李某从中各分得1.8万余元，梁某分得1.3万余元。
3、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与新某医院开展医疗资源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组织病员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于2018年2月9日经手收受回扣10500元，由被告人刁振宇及周某、李某、梁某4人平分。
案发后，被告人刁振宇于2018年5月1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刁振宇及周某、李某、梁某分别退出600000元、268800元、259200元、1576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内设科室，被告人刁振宇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济往来中经手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被告人刁振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系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刁振宇对被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刁振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犯罪数额无异议，提出如下主要意见：（1）起诉书就单位犯罪主体的表述存在瑕疵，应予客观完整表述；（2）五官科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在开展白内障超乳手术合作期间被告人支出的市场开发费应从分得的回扣中核减99300元；（3）五官科为病人垫付的医疗尾款应从被告人分得的回扣中核减1009元；（4）折叠晶体手术额外增加的回扣220元均在科室内部分配，应从被告人分得的回扣中核减1620元；（5）五官科所得回扣分配后产生的零钱部分用于科室杂支；（6）被告单位系事后受贿，无索贿情节，被告人与有关单位或个人合作提升医院效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7）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主要犯罪事实，已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原姜堰市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以下简称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05年1月至2018年3月，与格某公司、申某、玉某公司、新某医院、朱某等单位或个人开展业务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协议签订、病员组织、手术配套等方面为合作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经手非法收受合作对方给予的回扣计1629384元，用于五官科内部分配及支付市场开发费、病人医疗尾款垫付等开支，个人非法得款6862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05年1月至2018年3月，与格某公司、申某、玉某公司开展白内障超乳手术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协议签订、病员组织、手术配套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经手收受回扣计1549560元，后支付市场开发费99300元、垫付病人医疗尾款4036元，个人分得665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超声乳化治疗白内障手术协议书，证实溱潼人民医院于2004年12月18日与格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2018年1月1日与玉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溱潼人民医院组织本地区就诊病人，格某公司邀请省内外眼科著名专家出诊，格某公司、玉某公司从每例手术中固定收取2300元或2000元等。
（2）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证实格某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魏某2；玉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钱某，均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资质。
（3）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溱潼人民医院于2005年4月11日至2018年3月24日先后与格某公司、申某、玉某公司合作超声乳化治疗白内障手术计2142例(其中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993例)，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关分成费用。
（4）书证住院报销单，证实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2017年12月为田某、张某等12名患者支付个人承担的医疗尾款4036元。
（5）书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尾号845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人为庄某（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人刁振宇）。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溱潼人民医院向该卡汇款。
（6）书证审计意见，证实泰州市姜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年10月27日至10月30日对溱潼人民医院财务收支及财经纪律执行情况进行审计，发现市场开发费支出无依据。
（7）证人周某、李某、梁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在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工作期间，科室先后与格某公司、玉某公司开展白内障超乳手术合作，五官科每完成一例手术可获得对方一定数额的回扣，被告人刁振宇经手后在科室内分配。2017年12月，五官科用回扣垫付12名病人的医疗尾款4000多元。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8月起任溱潼人民医院院长。该院五官科医生有被告人刁振宇及周某、李某、梁某四人，刁振宇负责医疗及行政管理等全面工作。该院2004年与格某公司签订超声乳化治疗白内障手术协议，格某公司安排专家为本院病人治疗白内障，双方按约定分成，合作事宜主要是由刁振宇负责。2016年6、7月，原格某公司专家庄某和申某等人成立玉某公司和医院合作，2015年10月之前该院按介绍病人情况支付市场开发费100-200元每人。2015年10月，区卫计委对溱潼人民医院审计时发现市场开发费支出无依据后停发。刁振宇或相关人员未向其汇报合作对方支付回扣的情况。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1年4月至2010年2月担任溱潼人民医院院长。其任职期间格某公司与被告人刁振宇协商开展白内障手术合作事宜，其安排刁振宇具体负责，刁振宇与对方签订协议。刁振宇或相关人员未向其汇报合作对方支付回扣的情况。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溱潼人民医院总账会计，退休后被单位返聘负责绩效办的工作。五官科负责人一直是被告人刁振宇，医院将根据科室考核情况的奖金和绩效及时发放，由刁振宇负责分配给科室人员。
（1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5年起受格某公司邀请到溱潼人民医院治疗白内障，格某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按合作协议分成，其根据手术情况获取报酬。听说格某公司按手术数量给被告人刁振宇回扣。2015年1月到2016年4月，其以个人名义与溱潼人民医院合作，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合作内容不变。期间其在溱潼支行办理一张建行卡用于结算分成款。2016年4月，其与钱某、申某成立玉某公司，该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仍不变。刁振宇出事后，听申某说银行卡一直由刁振宇保管。听刁振宇讲回扣在科室内部分配。
（1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格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接送公司聘请的专家去相关医院做手术。格某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开展白内障手术合作至2014年底。2015年初至2016年4月底庄某以个人名义与溱潼人民医院合作，因不允许用现金结算，以庄某的名义在溱潼办理一张建行卡，该卡一直放在刁振宇处用于结算分成款。后其与钱某、庄某成立玉某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合作，每完成1例手术均支付刁振宇一定的回扣。刁振宇反映回扣中有一部分用于市场开发，其介绍几例病员至溱潼人民医院治疗白内障，刁振宇按每名病人给付其100元左右。
（13）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格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魏某2，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格某公司同时与有关医院开展白内障手术合作。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刁振宇代表溱潼人民医院与其公司签订白内障手术合作协议，每例手术公司得2300元，公司按一定比例给刁振宇回扣，2014年底双方终止合作关系。
（1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格某公司任代账会计，主要负责对公业务。格某公司跟溱潼人民医院合作白内障手术至2014年底。2015年初，以庄某个人名义与溱潼人民医院开展合作，延续前期合作模式。2016年4月，其与申某、庄某成立玉某公司，玉某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继续合作，公司按一定比例给付被告人刁振宇回扣。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格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促成公司与各个医院合作白内障手术，跟溱潼人民医院合作其与被告人刁振宇具体洽谈的，公司按每例手术给刁振宇回扣。
（16）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格某公司工作期间，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合作白内障手术。公司安排申某接送庄某至溱潼人民医院做手术。每做1例手术，公司与溱潼人民医院按约分成。
（17）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俞垛镇许庄村担任村医期间，曾介绍白内障病员给被告人刁振宇，刁振宇按照每人100元的标准给付其介绍费。
（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俞垛镇南野村担任村医。其曾介绍白内障病员给被告人刁振宇，刁振宇按照每人100元的标准给付其介绍费。
（19）被告人刁振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无异议。
2、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14年1月至2017年5月，与朱某开展等离子设备投放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协议签订、提高设备利用率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经手收受回扣计69324元，个人分得18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设备合作协议，证实刁振宇于2014年1月16日代表溱潼人民医院与原姜堰市美某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设备投放及收益分配，其中医院得三成，公司得七成。
（2）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溱潼人民医院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向美某公司转账支付等离子合作款项302828.4元。
（3）书证银行交易记录、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朱某向被告人刁振宇的银行卡转入回扣款计69324元。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挂靠美某公司、泰州市韵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投放等离子治疗仪1台。在五官科使用等离子治疗仪期间，为请该科医生多使用等离子治疗仪，其每月将回扣转至刁振宇提供的银行卡内。
（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溱潼人民医院设备信息科科长。朱某与刁振宇就等离子设备合作事宜商谈后，时任院长王某让其参与等离子医疗设备合作洽谈。
（6）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为美某公司股东、泰州市韵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先后挂靠两公司向溱潼人民医院投放等离子设备1台，并通过上述公司向溱潼人民医院收取合作款。
（7）证人周某、李某、梁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在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工作期间，被告人刁振宇每次在收到朱某给付的回扣后在科室平均分配。
（8）被告人刁振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无异议。
3、被告单位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与新某医院开展医疗资源合作期间，在业务洽谈、组织病员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被告人刁振宇于2018年2月9日经手收受回扣10500元，个人分得2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实新某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系赵某。
（2）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溱潼人民医院给付新某医院医疗服务费用87282.52元。
（3）书证银行卡交易记录、存款凭条，证实曹某于2018年2月9日向刁振宇妻子张某2尾号2943建设银行卡存入10500元。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某医院院长。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安排会计曹某汇入刁振宇提供的银行卡10500元。
（5）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新某医院副院长。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与院长赵某商谈过给付被告人刁振宇好处费的事宜。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某医院现金会计。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按院长赵某的要求，将10500元转入一张银行卡内。
（7）证人周某、李某、梁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在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工作期间，被告人刁振宇收到新某医院给付的回扣后在科室平均分配。
（8）被告人刁振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无异议。
2018年4月，被告人刁振宇因涉嫌收受格某公司部分回扣被泰州市姜堰区委巡察发现。2018年5月11日，泰州市姜堰区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刁振宇从溱潼人民医院带走留置调查，被告人刁振宇如实交代监察机关已掌握及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并退款600000元。被告单位的周某、李某、梁某分别退款268800元、259200元、157600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本院。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刁振宇亲属代为退款86200元。
上述事实及全案的其他相关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江苏省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表，证实溱潼人民医院成立于2001年12月6日，系事业单位法人，组织机构代码46907126－0，法定代表人王某，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姜溱北路181号，2013年11月由姜堰市溱潼人民医院变更为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
（2）书证情况说明，证实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的名称自2008年8月一直沿用至今，虽然该院五官科分挂耳鼻咽喉科和眼科两块牌子体现专业性，但并未实质分开。
（3）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个人简历、溱潼人民医院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刁振宇的出生年月日等自然状况，2006年6月12日任头部科主任，2013年3月1日任五官科主任，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4）书证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泰州市姜堰区委巡察发现，泰州市姜堰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5月9日立案调查，同年5月11日对被告人刁振宇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刁振宇如实交代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收受回扣的事实。
（5）书证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部分由辩护人提交），证实2018年5月16日至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刁振宇及周某、李某、梁某分别退款600000元、268800元、259200元、157600元；2018年8月14日，刁振宇亲属代为退款86200元。
（6）书证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03年9月至今，被告人刁振宇以妻子张某2的名义在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炒股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内设机构，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刁振宇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单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出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被告人刁振宇犯单位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在2015年10月溱潼人民医院停发市场开发费后，将其分得的部分回扣用作市场开发费，考虑到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被告人支出的市场开发费数额，根据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的993例手术病例，认定被告人在个人非法所得中支出市场开发费99300元。另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12月五官科用收取的回扣为12名病人垫付医疗尾款4036元，被告人实际少分1009元，故本院对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确定为686200元。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监察机关对被告人留置调查前已掌握其收受部分回扣的犯罪线索，被告单位又没有主动、直接到监察机关或司法机关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折叠晶体手术额外增加的回扣220元均在科室内部分配，应在被告人分得的回扣中核减1620元；回扣分配的部分零钱被科室杂支”的意见，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经手涉案回扣实际上来源于就诊患者，收受回扣时间长、数额大，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在量刑时依法或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五官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刁振宇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刁振宇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八万六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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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德武
审 判 员 高 娜
人民陪审员 朱寒瑾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相关条文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