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宇，男，1980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02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然，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强，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2002年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和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宇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宇及其辩护人易然、杜善程;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曾宇在帮他人办理公司垫资、验资业务时，发现在银行办理的公司企业基本账户及企业一般账户进行关联后，可以通过一般账户网上银行将基本账户中的资金转出。被告人曾宇遂预谋以成立公司办理资信证明需要资金为由，骗取他人出借验资资金存入公司企业基本账户，再通过一般账户将基本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其事先安排的其他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2015年6月，被告人曾宇找到被告人李强，以帮助他人“洗钱”挣中介费为由，邀约李强参与，安排李强注册成立公司，开立企业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用于“洗钱”。后李强找到巫某（另处），邀约巫某参与并安排巫某出面注册成立公司。巫某于同年8月6日通过中介注册成立了“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诺公司”），并于同年9月17日开立“永信诺公司”企业基本账户，于同年10月16日、10月20日分别申请开立两个“永信诺公司”一般账户。后巫某通过李强将“永信诺公司”的注册资料和银行开户资料、交易凭证等交与曾宇。曾宇随即匿名联系中介公司，谎称公司成立需要垫资进行验资，许诺支付垫资手续费，后中介将该笔垫资业务介绍给文某承接。曾宇并通过中介将“永信诺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基本账户网银、支付密码器等资料及银行交易凭证等交予文某以获取信任。
2015年11月初，曾宇了解到垫资人向“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转款垫资后，通过李强安排巫某到珠海准备在钱到账后到澳门进行刷卡取现，随后其也到达珠海准备转账取现。
2015年11月12日，文某在掌握“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及巫某的个人账户支付凭证后，将5000万元垫资款转账至巫某个人账户，再从巫某个人账户转入“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内，打算在次日验资完成后将5000万元转回。当晚，曾宇登陆“永信诺公司”一般账户网上银行，将“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上4920万元资金分别转入“永信诺公司”一般账户和巫某的多个个人账户，巫某随即在澳门通过刷卡套现的方式企图将资金套现。因无法通过刷卡套现将钱及时全部提出，曾宇告知了李强该笔钱系犯罪所得。李强明知是犯罪所得后，仍积极参与，并联系他人提供了“宜宾市屏山隆兴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继续转移、接收资金。
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油市涪江西二巷一茶楼内将李强挡获归案，同年3月4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和席酒楼”将曾宇挡获归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曾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公司办理资信证明需要验资为由，骗取他人垫资的验资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强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协助曾宇注册成立公司，开立公司账户，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曾宇、李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宇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曾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宇的犯罪金额虽然为4920万元，但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仅有690万元；2、被告人曾宇对本案的发生和实施未能起到有效的策划、组织作用，赃款的资金走向并不由曾宇控制，且没有参与分赃；3、被告人曾宇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异议，其提出向曾宇提供个人账户是在11月12日曾宇转账以前，目的是用于支付中介费用，其向曾宇提供对公账户时仍不知该笔资金系犯罪所得。
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强向曾宇提供个人账户是在11月12日曾宇转账以前，目的是用于支付中介费用，其向曾宇提供对公账户时仍不知该笔资金系犯罪所得；2、被告人李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宇在帮他人办理公司垫资、验资业务时，发现在银行办理的公司企业基本账户及企业一般账户进行关联后，可以通过一般账户网上银行将基本账户中的资金转出。被告人曾宇遂预谋以成立公司办理资信证明需要资金为由，骗取他人出借验资资金存入公司企业基本账户，再通过一般账户将基本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其事先安排的其他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2015年6月，被告人曾宇找到被告人李强，称其需要成立公司帮助他人“洗钱”，并承诺事后可获取高额好处费，邀约李强参与，并安排李强注册成立公司，开立企业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用于“洗钱”。后李强找到巫某（另处），邀约巫某参与并安排巫某出面注册成立公司。巫某于2015年8月6日通过中介注册成立了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诺公司），并于2015年9月17日开立永信诺公司企业基本账户，于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20日分别申请开立两个永信诺公司一般账户。后巫某通过李强将永信诺公司的注册资料和银行开户资料、交易凭证等交予曾宇。曾宇随即匿名联系中介公司，谎称公司成立需要垫资5000万元进行验资，许诺支付垫资手续费，后中介将该笔垫资业务介绍给被害人文某承接。曾宇并通过中介将永信诺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基本账户网银、支付密码器等资料及银行交易凭证等交予文某以获取信任。
2015年11月初，曾宇了解到垫资人向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转款垫资后，通过李强安排巫某前往珠海，准备在钱到账后安排巫某到澳门进行刷卡套现，随后其也到达珠海准备转账取现。
2015年11月12日，文某在掌握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及巫某的个人账户支付凭证后，将5000万元垫资款转账至巫某个人账户，再从巫某个人账户转入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内，打算在次日验资完成后将5000万元转回。当晚，曾宇登陆永信诺公司一般账户网上银行，将永信诺公司基本账户上4920万元资金分别转入永信诺公司一般账户和巫某的多个个人账户，巫某随即在澳门通过刷卡套现的方式将部分资金耗用。因无法通过刷卡套现将钱及时全部提出，曾宇告知了李强该笔资金系犯罪所得。李强明知是犯罪所得后，仍积极参与，并向曾宇提供了其事先让何某2准备的宜宾市屏山隆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和李某1的个人账户，用于继续转移、接收资金。后曾宇向宜宾市屏山隆兴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资金2740万元，向李某1的个人账户转入资金647.6万元。
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油市涪江西二巷一茶楼内将李强挡获归案，2016年3月4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和席酒楼”将曾宇挡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李强处扣押手机三部、手机卡三张、身份证两张、银行卡五张、人民币1552元；从曾宇处扣押银行卡四张、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从徐某1处扣押永信诺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各一枚，U盾三个，密码器一个，巫某身份证一张，巫某招商银行卡一张及U盾，永信诺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印鉴卡片、单位结算卡片、对公自助服务卡各一张；从北京盈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处扣押邹某黄金账户内资金人民币1112655.69元，已发还王某1、吴某、何某1、唐某1、徐某1、文某、王某2；从魏某2处扣押人民币18000元；从魏某1处扣押川Ａ×××××轿车一辆、川Ａ×××××轿车钥匙一把、川Ａ×××××轿车行驶证一本、手镯一个、借条一张，川Ａ×××××轿车一辆、川Ａ×××××轿车钥匙一把、川Ａ×××××轿车行驶证一本已发还魏某2。被告人曾宇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文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文某对被告人曾宇、李强的行为予以谅解。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如下银行账户：巫某账户62×××20；巫某账户62×××51；巫某账户62×××25；巫某账户62×××00；巫某账户62×××20；巫某账户62×××95；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51×××62；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51×××07；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51×××04；宜宾市屏山隆兴商贸有限公司账户63×××81；邹某在北京盈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26×××39黄金钱包账户中的现金1256元、现货黄金4421.411克；邹某账户62×××72；雷某账户62×××74；李某1账户62×××45；张某2账户62×××91；张某2账户62×××50；张某2账户62×××76；杨某1和账户62×××73；周某1账户62×××52；梁某账户62×××20；许某账户62×××10；王某3兵账户62×××53；何某2账户62×××12；何某2账户62×××32；张某4账户62×××72；陈某1均账户62×××63；蔡某账户62×××50；蔡某账户14×××62；张吉玉账户62×××77；梁某账户62×××20；张某5账户62×××64；张某3账户62×××37；周某2账户62×××55；罗某1账户62×××09；毛某1账户62×××03；林某1账户62×××18；赵大强账户62×××55。
还查明，被告人曾宇于2002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强于2002年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8月15日刑满释放。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4、建行四川省分行安全保卫部出具的说明。
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
6、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注册资本承诺函。
7、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02）武侯刑初字第56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
8、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绵刑一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
9、二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信息。
11、张某1账号为62×××22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2、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51×××62的账户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
13、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51×××04的一般存款账户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
14、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51×××07的一般存款账户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
15、巫某账号为62×××51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6、巫某账号为62×××20的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7、巫某账号为62×××95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8、巫某账号为62×××00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9、巫某账号为62×××25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5年11月13日收到巫某62×××00账户转入款项70万元，同日取现2万元。
20、李某1账号为62×××45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1、何某2账号为62×××32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2、何某2账号为62×××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3、杨某1和账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4、雷某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5、宜宾市屏山隆兴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63×××81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票活期交易明细。
26、周某1账号为21×××25的泸州市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3日，该账户收到款项1000万元。
27、张某2账号为62×××5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8、张某2账号为62×××9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9、周某2账号为62×××5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0、罗某1账号为62×××0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1、张吉玉账号为62×××7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2、陈某1均账号为62×××6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3、张某4账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4、梁某账号为62×××2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5、许某账号为62×××1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6、王某3兵账号为62×××5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7、林某1账号为62×××1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8、毛某1账号为62×××0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9、蔡某账号为62×××50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交易明细。
40、赵大强账号为62×××5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41、协助冻结通知书。
42、户名郑某、号码为185××××8472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户名肖某、号码为185××××0742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户名*清友、号码为183××××8533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户名曾宇、号码为159××××7772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户名巫某、号码为184××××5016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实上述手机号码在2015年11月13日相互通话的情况。
43、邹某在北京盈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33××××4104的黄金交易记录及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参考价格，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2月16日注册，其账户内剩余黄金4421.4克，价值1112655.69元。
44、何某2出具的借条及转款明细。
45、被害人文某出具的收条及二份谅解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
2、证人徐某1的证言。
3、证人何某1的证言。
4、证人唐某1的证言。
5、证人王某2的证言。
6、证人吴某的证言。
7、证人郭某的证言。
8、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9、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证人赖某的证言。
11、证人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
13、证人魏某1的证言。
14、证人魏某2的证言。
15、证人邹某的证言。
16、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8、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9、证人张某2的证实。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
21、证人雷某的证言。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
23、证人谭某的证言。
24、证人杨某1和的证言。
25、证人张某3的证言。
26、证人罗某1的证言。
27、证人张某4的证言。
28、证人陈某1均的证言。
29、证人毛某1的证言。
30、证人梁某的证言。
31、证人许某的证言。
32、证人张某5的证言。
33、证人蔡某的证言。
34、证人林某1的证言。
35、证人陈某2的证言。
36、证人黎某的证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文某的陈述。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曾宇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
2、被告人李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
（四）鉴定意见
1、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成某司某字[2016]104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垫资事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被告人曾宇成立公司，提供账户用于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宇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宇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告人曾宇、李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安机关从李强处扣押的手机三部、手机卡三张、银行卡五张、从曾宇处扣押的银行卡四张、手机一部、从徐某1处扣押四川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各一枚、U盾三个、密码器一个、巫某招商银行卡一张及U盾、四川省永信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印鉴卡片、单位结算卡片、对公自助服务卡各一张均系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公安机关从李强处扣押的人民币1552元、从魏某1处扣押的手镯一个、从魏某2处扣押的人民币18000元均系违法所得，应当退赔给被害人。
公安机关冻结的上述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均系赃款，除雷某账户内的资金系善意取得外，其余账户内的资金均应当以实际转入的金额为限依法予以追缴。
对于被告人曾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宇对本案的发生和实施未能起到有效的策划、组织作用，赃款的资金走向并不由曾宇控制，且没有参与分赃，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仅有690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曾宇作为本案中诈骗犯罪的策划者和主要实施者，对本案的发生起到决定作用，其犯罪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4920万元的资金损失，其是否参与分赃并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成立。故被告人曾宇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曾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宇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强向曾宇提供对公账户时仍不知该笔资金系犯罪所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曾宇、李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曾宇在犯罪前告知李强需要通过成立公司、开立公司账户以帮助他人转移资金套现，并承诺事后收取高额的好处费，且曾宇在要求李强提供对公账户时也明确告知资金系诈骗犯罪所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被告人李强作为具有认知能力的成年人，为获取明显高于市场正常交易利润的好处费而为他人转移资金提供帮助，故可以认定其明知帮助转移的资金系犯罪所得。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差，且到案后并未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市场经济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财产发还被害人文升琴；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文升琴，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忠
审 判 员 曹余曦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廖礼红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主要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