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普仰，临高县新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符某聪（曾用名符某东、外号小东、不聪），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建才，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某聪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普仰，被告人符某聪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建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害人王某森与同案犯符本某、王某高、符某青等人因海南省澄迈县福山镇海榆西线73公里处的红光农场丰收队土地（以下简称丰收队地）发生矛盾。2013年11月4日10时许，王某森带人来到丰收队地块平整土地，符本某、王某高两人遂商定召集人手前往位于海榆西线74公里附近的美灵加油站，准备枪支工具与王某森等人打架。而被告人符某聪也响应同案犯王某安的召集同符某青一起乘车来到美灵加油站会合并守候。在美灵加油站时，被告人符某聪看到有人分发口罩及帽子蒙面，用光盘、塑料袋等物遮挡车牌。当王某森方的一辆黑色丰田轿车驶过美灵���油站时，守候的林某福等人朝车开枪，并驾车追赶。被告人符某聪也同符某青一起乘车追赶，一直追至洋黄村路段方返回。在返回途中，被告人符某聪遇见王某森乘坐的红色皮卡车，便调头继续追赶至洋黄村路段后返回。王某高等人在美灵加油站、凤蛟村及多文等路段拦截、追赶并射击王某森方车辆，致王某森被枪击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森系生前被枪弹击伤左胸侧壁造成脾脏、肝脏破裂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符某聪在临高县临城镇被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
五四手枪等物证照片；2.通话记录、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书证；3.证人陈某一、陈某敬、林某建等人证言；4.被告人符某聪供述及同案犯王某高、符本某、林某福、王某飞、王某安、王某一、王某宝、马某安、王某二、苏某华、符某青供述；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枪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
二、故意伤害罪
2014年7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符某聪和同案犯符某龙、陈某海三人在福山镇喝完酒后驾车返回福马公路工地，当行至台湾风情镇门口时，发现有人正在盗窃门外停放的挖掘机的油。符某聪等三人准备上前查看时该人逃离，此时台湾风情镇保安欧某桂恰巡逻至该地，符某聪等人便误认为欧某桂为偷油人，上前指责并殴打欧某桂。欧某桂遂拨打电话向被害人周某平等人求助，周某平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与符某聪等三人互相指责对方偷油，期间符某聪三人为证清白，砸坏了偷油用的越野车，并驾车离开现场来到福马公路工地，取出藏匿的三支火药枪，并驾车返回现场。回到现场后，符某聪、陈某海两���蒙面下车，向被害人周某平等人开枪，致被害人周某平受伤。符某聪等三人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平系双下肢被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欧某桂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周某期等人证言；3.被害人周某平等人陈述；4.被告人符某聪供述及辩解；5.同案犯符某龙、陈某海供述；6.鉴定意见；7.搜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某聪乘车追赶被害方车辆，积极参与王某高等人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聪因事与被害方发生纠纷后，伙同他人持枪射伤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聪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平诉称：由于被告人符某聪及陈某海、符某龙等人的行为致其轻伤，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10903.61元，误工费198000元，护理费513元，伙食补助费45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支付司机工资14850元，六项共计人民币284716.61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供海南省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张、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四张、疾病证明书、病历、住院费用日明细清单、居委会证明。
被告人符某聪辩解其只是乘坐了他人车辆，没有参与追赶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平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使用的是钉枪，而非火药枪。对给被害人周某平造成的经济损失，愿意赔偿医疗费，其他损失不应由其承担。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在故意杀人案中，被告人符某聪没有事先参与商量打人或者杀人，从坐车到离开现场，一直没有下车与其他人谋面，也没有与人商量，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因此，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2.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周某平、欧某桂等人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符某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2012年左右，同案犯符本某、王某高、符某青（另案处理）等人占用海南省澄迈县福山镇海榆西线73公里处的红光农场丰收队土地（下简称丰收队地块）。之后，被害人王某森等人也想占用该地块，王某高、符本某等人不同意。2013年11月4日10时许���被害人王某森（男，殁年27岁）带人来到该丰收队地块平整土地，符本某得知该情况后立即与被告人王某高联系，两人商定召集人手、准备工具与王某森等人打架。之后王某高召集王某安等人，并回家拿了五四式手枪一支、仿五四式手枪一支，前往位于海榆西线74公里附近（往临高县方向）的美灵加油站。王某安得到此情况后，电话联系被告人符某聪，并要其联系符某青等人前往丰收队地块查看。被告人符某聪遂与符某青等人会合，乘车前往丰收队地块，之后与王某安驾驶的车辆一同前往美灵加油站。王某飞（另案处理）得知被害人王某森带人来到丰收队地块平整土地的情况后，便开车载林某福（另案处理）到福山林某福租住屋内取了几支火药枪及弹药，也前往美灵加油站。被告人符某聪及王某安、符某青、王某宝等人也先后驾乘三辆轿车赶到美灵加油站会合。之后王某高一伙中有人分发口罩及帽子蒙面，王某安等人用光盘、塑料袋等物遮挡车牌。然后，王某高驾驶王某一开来的越野车载王某一等人前往丰收队地块监视王某森等人动向，符本某等人在美灵加油站守候。当日11时许，王某森等人施工时受到红光派出所民警和红光农场工作人员的制止而停工，部分人员乘坐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即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离开工地，驶向临高县城时，王某高便打电话通知王某安拦截。当该辆黑色丰田轿车驶过美灵加油站时，王某飞等人开车去拦截，林某福等人朝该辆车开枪，该车逃离时，王某飞驾车载林某福等人去追击。此时，王某宝驾车载符本某、马某安、王某二、苏某华伙同王某安、符某青、被告人符某聪驾乘的车辆参与追赶。之后，王某高驾车载王某一等人返回美灵加油站，不久，被害人王某森乘坐的红色皮卡车和另一辆黑��越野车经过美灵加油站，王某高等人便朝该辆红色皮卡车和该辆黑色越野车开枪，王某森一方的两辆车逃跑，王某一驾车载王某高等人去追赶王某森等人的车辆。王某安、符某青及被告人符某聪驾乘的车辆途遇王某森等人的车辆也参与追赶。王某森等人的车辆逃至海榆西线凤蛟村路段，王某飞、王某宝分别驾车停在路中拦截，林某福等人持枪向王某森等人的车辆开枪射击，王某森一方的车辆又冲闯过去并往前逃跑。接着，王某飞驾车载林某福等人，王某宝驾车载符本某、马某安、王某二、苏某华等人会同王某一驾车载王某高等人，继续去追赶王某森等人的车辆，追至海榆西线多文镇路段，王某高等人再次向王某森等人的车辆开枪，王某森在被王某高等人拦截、追击中被枪击中左胸部。王某森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王某森系生前被枪弹击伤左胸侧壁造成脾脏、肝脏破裂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王某森体内肋骨、弹头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9时至10时，澄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技术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从被害人王某森的身上提取了肋骨两块及皮下铜色弹头一粒。
2.枪支、子弹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2日下午18时许，孙某梅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来到澄迈县公安局福山分局称该黑色塑料袋是其老公王某高叫其从家里拿来上交的。后公安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让孙某梅放下袋子并打开，发现袋子里装有三支手枪即苏制TT33手枪一支（其中弹匣1个，内有子弹2发）、疑似TT33式手枪一支（其中弹匣1个，内有子弹2发）、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其中弹匣1个，内有子弹1发）。
3.琼C6xx**黑色本田CRV越野车（陈某敬驾驶）现场勘查及照片、痕迹提取笔录。证实澄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技术员在澄迈公安局福山分局对琼C6xx**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提取油漆物证2件。该车左侧后视镜破损。
4.琼AKCx**黑色卡罗拉轿车（许某平驾驶）现场勘查及照片、痕迹提取笔录。证实澄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技术员在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灵美路众友汽车修理厂对琼AKCx**黑色卡罗拉轿车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提取油漆物证5份，擦拭物证1份，残留物物证2份，提取物物证10份。该车左侧驾驶室玻璃破损，后挡风玻璃点状式破损，后视镜破损，驾驶室及副驾驶室白色坐垫下、左后车厢脚踏板上均发现钢铁沙。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1月4日10时49分至12时06分，符某聪的手机与王某安的手机（1512090****）有7次通话记录。
6.《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森生于1986年9月6日，殁年27周岁。
（二）证人证言
1.王某国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0时许，符某青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红光农场丰收队地块占地，叫其借一辆车给“阿牛”等人开过去看看。其便跟岑某来借了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车牌号码琼ADPx**）给“阿牛”等人，“阿牛”等人便开该辆车去丰收队地块看地。约过了半个小时，符某青打电话告诉其在美灵加油站附近有人聚集准备打架。
2.岑某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1时许，其和王某国在福山喝茶时，王某国说宅基地有纠纷向其借车，其便借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车牌号码琼ADPx**）给王某国，这辆黑色卡罗拉轿车是“牛三”（陈某二）的车。
3.陈某二（绰号“牛三”）的证言。证实琼ADPx**轿车是其的车，2013年11月4日上��，其开该辆车到福山找岑某来，岑某来曾拿走其的车钥匙，后来才把车钥匙还给其。
4.莫某辉的证言。证实2012年三四月份，其和符本某、马某安等人在海榆西线73公里处红光农场的土地上圈了地，被害人一方也想侵占该块地，并在案发一个月之前与其和符本某、马某安等人谈判过。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和符本某、马某安等人吃早餐，符本某得知被害人一方用挖土机在该地块挖土圈地后，便打电话给王某高，问王某高该怎么办，王某高在电话里说要打就打吧。符本某就叫王某高带家伙（指凶器）上来，之后，马某安打电话叫王某一开车来接他们去工地。后来其听符本某说他们在美灵加油站等地驱车拦截、追击被害人一方的车辆。
5.王某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看到丰收队地块上有挖土机在挖地，便将此情况告诉符本某。之��，其又看到有十多个临高仔开两辆黑色轿车过来，其又打电话将此事告知符本某。2013年11月4日下午，其打电话问符本某是否发生打架，符本某说他们开车追赶并用枪打到人了。
王某扬辨认出符本某。
6.王某科、王某三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11月4日中午，王某科、王某三和莫某辉等人到龙波墟附近帮忙把王某一驾驶掉进沟里一辆黑色越野车推了上来。
7.王某群、符某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0时许，王某安驾驶一辆银白色轿车载王某群来到丰收队地块，王某宝驾驶一辆银白色轿车载符某军来到丰收队地块，当时该地块里有很多人，还有一辆挖土机在挖地。后王某安、王某宝分别驾车载王某群、符某军到美灵加油站，不久，王某群、符某军就离开加油站，王某安、王某宝仍留在加油站。
王某群、符某军均辨认出���某安、王某宝。
8.王某志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按照王某森等人安排开一辆挖土机来到海榆西线73公里处丰收队地块挖地，王某森一方开来一辆红色皮卡车及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等车辆，约有10多个人随车过来。当天10时许，其开始挖地，11时许，红光农场领导及红光派出所民警来到工地制止，其便停止挖地。王某森一方有人从草丛里搬出装有刀具的两个袋子扔到皮卡车上，之后，王某森一方的人便分别坐上皮卡车及越野车，然后两车一起驶入海榆西线开往临高、那大方向。当天12时许开始，其多次打电话叫王某森一方的老板付工钱，14时许，王某森一方有一名男子回话说枪打到人了，你先回去吧。
9.林某建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陈某敬叫其跟他一起去帮王某森平整宅基地，其和陈某敬等人来到工地时，挖土机已挖土作业。随后有四五个年轻仔来到工地跟王某森说话后就走了。不久，有民警来到工地叫他们停工，他们停工后就有人开车离开工地，有一些车已先回去。接着，其乘坐陈某敬开的越野车，王某森坐上红色皮卡车的后车厢，还有三四名男子跟他坐在车后车厢，他们两辆车离开工地驶入公路（海榆西线）前往临高县方向，皮卡车开在其乘坐的越野车后面。他们两辆车行至美灵加油站时，有几名男子冲到公路边持枪向他们射击，其听到有二三声枪响。他们两辆车便往前逃跑，逃到路上的一棵大榕树时，有两辆轿车停在路中间拦截，有三四名男子持粉枪向他们开枪，他们两辆车又往前逃跑，后面有两辆银轿车继续追赶，后来就不见追赶了。他们两辆车就逃到临高县城了。其不知道王某森在哪里被打伤。
10.陈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3日晚，王某森打电话叫其���帮他平整宅基地。次日（即4日）上午，其来到红光农场丰收队王某森要平整的宅基地工地，当时王某森等人及一辆挖土机已在工地，接着，王某森的朋友开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过来，挖土机就开始挖土。不久，一辆红色皮卡车载人来到工地，接着，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也开过来。他们在平整土地过程中，符某青等人乘坐两辆轿车到工地与王某森对话，符某青等人走后，红光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工地制止，他们一方就停工，王某森叫他们回去。他们一方的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先走，接着其和王某森、陈某通等人坐上一辆红色皮卡车的后斗（即后车厢）离开工地，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也跟着走，后越野车开在前面，皮卡车开在后面。他们两辆车行至美灵加油站时，加油站里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站有五六个人，这些人就冲出来，跑在前面的两个人蒙���面，持枪向他们的皮卡车开枪，其和王某森、陈某通就趴下来，当时其听到有二三声枪响，王某森当时没有被枪击中。他们两辆车冲过加油站后，司机开车往临高县多文镇方向行驶，行至洋黄村路口（在凤蛟村路段）附近时，前面有两辆轿车平行停在路上，有几个人拿着枪站在这两辆车车门旁，他们两辆车冲过去时，这些人分别向越野车、皮卡车开枪，其和王某森、陈某通又趴在皮卡车的后车厢里，他们两辆车冲过去后，一直听到有枪响，他们被追快到多文镇时，其听王某森说他被枪打到了，其看到王某森左边的衣服上有一些血迹。对方的车仍追赶他们的车，其和车上的一名男子拿钩刀往追赶他们车的轿车扔去，他们的车开过多文墟后，追赶他们车的轿车就掉头回去了。后来他们就开皮卡车送王某森到临高县人民医院抢救。
陈某一辨认出符某青。
11.陈某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应王某森邀请开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车牌号码琼C6xx**）载陈某亮等人来到海榆西线73公里处帮王某森平整土地，当时，王某森在指挥一辆挖土机挖排水沟，工地上还有陈某一等十多个人。不久，符某青带几个青年仔来到工地责问他们，之后，符某青等人就走了。接着，又有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车牌号码尾数为7xx）来工地转悠。当天11时许，红光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工地制止平整土地，并叫王某森等人停工。王某森等人停工后就有人离开工地，王某森的几个朋友驾乘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先离开工地往临高县多文方向行走。其驾驶越野车等候着，陈某亮、陈某鸣等人坐在其驾驶的车上。大约过了10分钟，王某森、陈某一从工地跑出来，王某森说他们的人在那边被人打了，王某森和他的朋友坐上红色皮卡���（王某森等人坐在皮卡车后车厢里）后往临高县多文方向开去，其也驾驶越野车跟随在后面，他们两辆车经过美灵加油站时，有人拿枪朝其开的越野车和红色皮卡车开枪射击，其就驾车加速往前行驶，并超过皮卡车在前面行驶。他们两辆车行至凤蛟村村牌附近的大榕树时，遭到前面两辆轿车拦截，有五六个人站在车旁边手拿着枪，其开车从右边冲过去时，就听到枪响，其开的车左后视镜被击中。他们两辆车冲过拦截处后继续往前开，对方有车辆继续追赶他们的车，追至多文镇才停止。其开车行至美台地区路边停车，皮卡车也随着来到，皮卡车司机说王某森中枪了，他们就将王某森送到临高县人民医院抢救。
陈某敬辨认出符某青，并对车牌号码尾数为7xx的黑色CRV越野车进行了辨认。
12.陈某亮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跟陈某敬去帮王某森清理宅基地，其和陈某通等人乘坐陈某敬开的一辆黑色广本CRV越野车（车牌号码琼C6xx**）来到工地，王某森及“六叔”（陈某一）等人已在工地，王某森叫一辆挖土机来挖土作业。当天11时许，有几名男子来到工地看情况后就走了。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工地制止，王某森就叫挖土机回去，他们就离开工地。其乘坐陈某敬开的越野车离开工地前往临高方向，红色皮卡车（后来其听说当时王某森坐在皮卡车后车厢位置）跟在后面。他们的车开到美灵加油站时，有几名男子从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黑色CRV越野车下来，手持着枪对他们的车开枪，当时其听到几声枪响，他们的车就加速开往临高方向。他们的车开到一处有大榕树的地方时，有两辆车停在路中间拦截，这两辆车有人下车并持粉枪对着他们开枪，陈某敬就开车从右边冲过去，他们的车开过多文墟后，有人打电话来说��卡车出事了。后来他们就开车回临高县城了。
13.陈某通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和陈某亮、“不六”（陈某一）等人乘坐陈某敬开的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来到王某森平整的工地帮忙，王某森雇一辆挖土机来清理土地。当天11时左右，有几辆轿车停在路边，有十多名男子从车上下来走向工地，王某森就过去跟他们说话，后他们就走了。当天12时许，红光派出所的民警及红光农场的工作人员来到工地制止王某森开工。之后，他们一方的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开出工地，驶入海榆西线前往临高县多文方向，不久，便传来卡罗拉轿车被人用枪击打的消息。后其和王某森、“不六”三个人坐上“不明”（王某四）驾驶的红色皮卡车的后车厢，红色皮卡车向临高方向开去，陈某敬驾驶越野车跟在皮卡车后面。他们两辆车行至美灵加油站时，有十几名戴口��蒙面男子持枪冲出来，有的拿长枪，有的拿短枪，朝他们两辆车开枪，他们两辆车加速向临高县多文方向行驶，行至路边的一棵大榕树路段（即凤蛟村路段）时被前面停在路中间的两辆轿车拦截，这两辆轿车车门旁边站着六七名男子持着枪，陈某敬开越野车先从那两辆车的右边冲过去，其乘坐的皮卡车从左边冲过去，那些持枪的人就朝他们两辆车开枪，然后那两辆轿车掉头追赶他们两辆车，一边追赶一边朝他们的车开枪，他们开车到临高县多文镇东江路口时，其就向追赶他们车的一辆轿车扔了四五把刀，其中有两把刀砸到对方的车。他们开车过多文镇后，追赶他们车的轿车就离开了。他们开车到一条小路时，王某森对他们说他没用了，其才知道王某森被枪打中了。其就用王某森的手机向临高县公安局报案，“不六”抱着王某森坐在皮卡车后车厢上，他们就将王某森送往临高县人民医院抢救。
对方追赶他们车的有四辆轿车，王某森在美灵加油站时没有被枪击中，当时王某森还跟其说话，其不知道王某森在什么地方被枪击中，其是在他们车开过多文镇后才知道王某森被打中的。
14.王某四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和陈某通、陈某亮等人乘坐陈某敬开的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车牌号码琼C6xx**）来到丰收队地块帮王某森平整土地，有一辆挖土机已在工地上挖沟，还有一辆红色皮卡车也在工地。当天11时许，有几辆轿车开到工地，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找王某森问情况，并说他们也有地在这里，然后就离开了。约半个小时后，有民警出警到工地，并叫停工。王某森就叫挖土机司机停工。然后王某森的几个朋友先乘坐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车牌号码琼AKCx**）离开工地驶入海榆西线开往临高县多文方向，不久，这辆先开走的卡罗拉轿车有人打电话回来说有一伙人在路上拦截他们的车并开枪射击。听到这个情况后，王某森、陈某通、陈某一就把留在工地的八九把钩刀拿到红色皮卡车后车厢，并坐在红色皮卡车后车厢上。接着，其驾驶红色皮卡车，陈某敬驾驶越野车载着人离开工地驶入海榆西线开往临高县多文方向，他们两辆车经过美灵加油站时，有六七个人持枪冲出公路，这些人用口罩或帽子蒙面，有三四个人持短枪，剩下的人持长粉枪，这些人持枪先向陈某敬开的车开枪射击，接着向其开的皮卡车开枪射击，他们两辆车冲过加油站后，有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光盘挡住）插在其开的车与陈某敬开的车中间，不让其开的车超车，行至一香蕉基地路口时，这辆车才向左边拐入一条小路并停下。其开的车和陈某敬开的车行至公路边的一棵树附近时，前面有两辆轿车停在路中���拦截，从车上下来五六个蒙面人（其中有两个人持短枪，剩下的持猎枪）站在公路中间朝陈某敬开的车开枪射击，陈某敬开车从右边冲过去，其开车从左边冲过去时，这伙人又朝其开的车开枪射击，随后这两辆轿车又赶来追赶他们两辆车，他们开车过了多文镇多文墟，至距多文墟约200米处时，这伙人才停止追赶。他们开车来到多文镇某个村的村路时，皮卡车后车厢上的人对其喊叫“开车快点，王某森被枪击中了。”然后，他们就开车送王某森到临高县人民医院抢救。
他们开车到多文墟时，坐在皮卡车后车厢的陈某通拿几把刀扔向追赶他们车的一辆轿车，其中有一把钩刀钩住该辆轿车的前车保险杠。
15.莫某胜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1时许，其跟福山公安分局、红光派出所民警及红光农场护林办的工作人员到红光农场丰收队地块阻止人占地���当时现场有十多个人，说临高话，还有一辆挖土机。其和一名民警上去叫挖土机停工。
16.陈某连的证言。证实该纠纷地块属于红光农场的土地，现在归丰收队管理。2013年11月4日上午，其看到有十几名男子在该地块干工，一辆挖土机在挖土。其便上前阻止未果，后其向莫某胜汇报情况。后来有两辆小汽车来到该地块，从车上下来五六名男子，这五六名男子与先来的这十几名男子不是一伙人，是两帮人。
17.马某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约10时许，其看到在红光农场丰收队海榆西线（即225国道）路边有人用挖土机清理土地，其便将此情况报告莫某胜。
18.陈某礼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莫某胜的电话称有人在红光农场丰收队地块用挖土机挖林占地。当天11时许，其和红光农场护林办的工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一起到工地��止。
19.罗某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12时许，其在临高县多文镇永安街（海榆西线）一茶店喝茶时，看到一辆银白色小汽车追赶一辆红色皮卡车，皮卡车上的人将钩刀扔向尾追的这辆银白色小汽车，其中有一把钩刀插入这辆银白色小汽车的前保险杠。尾追的这辆银白色小汽车的车牌用黑色塑料袋挡住，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均带着口罩。
20.吴某森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其在多文镇永安街邮政储蓄所对面的公路边候客时看到一辆红色皮卡车和一辆白色小轿车快速通过，有一把钩刀掉在地上，其中红色皮卡车后车厢坐有五六个人，白色小轿车前面保险杠处有一把钩刀。
21.吴某金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0时许，有六辆轿车（车身颜色分别为黑色、灰色、白色）在其经营的美灵加油站聚集，从六辆轿车上下来约十多个人��这些人带着口罩。当天11时左右，其听到有五六声枪响，之后这些轿车就离开了。
22.王某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11时许，其看到有三辆银色轿车和一辆蓝色轿车开到美灵加油站聚集，四辆轿车均用黑色塑料袋遮挡车牌，从车上下来约十几名男青年，有的戴口罩，有的戴帽子。当天12时许，其听到四五声枪响。
23.许某云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符本某等人曾叫其到该丰收队地块挖地平整，其用挖土机挖成10间宅基地。
24.邱某教的证言。证实海榆西线73公里至74公里处右侧土地（即丰收队地块）为红光农场丰收队所有。2012年，符本某、王某高、符某青曾私自在该地块清理平整土地。
25.王某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曾在该丰收队地块占地盖房，被红光农场清理掉。后来符本某等人便在该地块清理平整。
26.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下午五点钟，接到其老公王某高的电话，让其回母亲家外面走廊一口缸里拿一袋东西交到澄迈县公安局福山分局，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福山分局的警察打开袋子时，才知道里面装的三把手枪。
（三）鉴定意见
1.澄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法（法）字（2013）2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森系生前被枪弹击伤左胸侧壁造成脾脏、肝脏破裂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痕检）字（2013）239号枪支鉴定书。证实孙某梅上交的三支手枪即TT33手枪编为1号枪（枪柄有五角星标志）、疑似TT33式手枪编为2号枪、仿六四式手枪编为3号枪，现场提取的2枚弹壳即1号弹壳、2号弹壳以及从王某森体内提取的一枚弹头。经比对对接检验，发现1号弹壳与1号手枪样本弹壳��击针孔痕迹形态相同、击针孔舌痕线条对接完全吻合，即1号弹壳与1号手枪样本弹壳为同一支枪所发射；发现2号弹壳与2号手枪样本弹壳的击针孔底部印压痕迹、击针孔舌痕线条对接完全吻合，即2号弹壳与2号手枪样本为同一支枪所发射；发现从王某森身体内提取的该枚弹头与2号手枪样本弹头的膛线对接完全吻合，即该枚弹头与2号手枪样本弹头为同一支枪所发射。鉴定意见：（1）送检的3支手枪均认定为枪支，均具有致伤力；（2）送检的现场1号弹壳为送检的前苏联TT33手枪（1号枪）发射所留；（3）送检的现场2号弹壳为送检的疑似前苏联TT33式手枪（2号枪）发射所留；（4）送检的从王某森身体内提取的弹头为送检的疑似前苏联TT33式手枪（2号枪）发射所留。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3）575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红光农场美灵队路口距225国道公路中心线3.7米处提取的弹壳内粘取物中检出含C1、K、S、Sb元素和含S、Sn元素的射击残留物特征颗粒；红光农场美灵队路口距225国道公路中心线8.7米处提取的弹壳内粘取物中检出含C1、K、S、Sn、Sb元素、含C1、K、S、Sb元素和含S、Sn、Sb元素的射击残留物特征颗粒。②琼AKCx**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车厢后玻璃3号弹孔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C1、Sn、Pb元素的颗粒；该车车厢后玻璃4号弹孔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Pb元素的颗粒；该车车厢后玻璃5号弹孔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C1、Pb元素的颗粒。琼ANE0**雪佛兰轿车副驾驶位车窗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S、Sb元素的颗粒和含Pb元素的颗粒；该车后排右侧车窗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Pb元素的颗粒；该车后排左侧车窗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Pb元素的颗粒。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枪击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击现场位于G225国道74公里至84公里段（海口往三亚方向），在74公里加70米处有一条通往澄迈县红光农场美灵队的水泥路与G225国道连接，红光农场美灵队水泥路口北侧是耳皇加油站（即美灵老加油站），南侧是橡胶处理厂，西侧隔着G225国道是罗牛山优质猪人工受精站（临高站）。在澄迈县红光农场美灵队路口北侧的杂草丛里距G225国道公路中心线3.6米、距该水泥路1.8米处有一枚烟头（已提取），在澄迈县红光农场美灵队路口的路面上距G225国道公路中心线5.6米、距该水泥路北侧边缘1.2米处有一枚弹壳（已提取，原物提取，提取序号为1），在澄迈县红光农场美灵队路口的路面上距G225国道公路中心线10.6米、距该水泥路北侧边缘1.2米处有一枚弹壳（已提取，原物提取，提取序号为2），在74.15公里西侧路沟内距公路中心线7.3米、距北边74.1公里牌50米处有一个疑似自制土炮（��提取）。现场勘查还提取到蓝色布口罩四个、蓝色帽子一顶、鞋子一双、烟盒一个以及矿泉水瓶、饮料瓶等物品。
（五）视听资料
证实该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11月4日12时15分15秒起至15分35秒，首先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快速驶入监控画面，接着是一辆红色皮卡车、一辆银白色轿车、一辆黑色越野车、另一辆银白色轿车也先后快速驶入监控画面。之后，当日12时17分48秒至19分19秒，先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反方向驶过监控画面，接着，有两辆银白色轿车一前一后以较快速度反方向驶过监控画面。
（六）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高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海榆西线73公里处丰收队的这块地，其和符本某、符某青等人大约在2011年已圈了下来，2012年年底，王某森等人以这块地是他们的祖宗地为由多次找其谈判，叫其把土地让给他们���其不同意。2013年11月4日10时许，其接到符本某的电话，得知王某森等人到海榆西线73公里处平整其和符本某等人圈的土地，符本某让其带多些人拿“家伙”（凶器）来，去干他们。其便将此事告知王某安等人，接着，其开车带唐某家（唐甸家）、陈某成回其家拿了两支五四式手枪（每支手枪里装有子弹），其自己携带一支手枪，将另一支手枪交给唐某家携带。王某飞开一辆','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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