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建，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1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广胜村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689941942Y。
法定代表人：刘腊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建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08963881W。
法定代表人：曹远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简称：伍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长钢机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刘立冬、审判员谭红与审判员马翰霖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兴建、伍恒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与被上诉人长钢机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尤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兴建、伍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诺的补偿款2356815.81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中��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双方签订的《关于建立渣场协议》与《渣场搬迁协议》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均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建立案涉渣场的委托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错误。被上诉人通过委托上诉人达到低成本或无成本处理工业废料的目的，但对于上诉人为此修建渣场、购置设备的费用让上诉人承担缺乏合理性和公平性。2012年4月5日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委托投资兴建渣场的相关说明》已明确承诺了如业务终止，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上诉人主张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错误理解该约定内容。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虽因无严格财务制度导致现评估损失仅为2356815.81元，但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原审��决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被上诉人长钢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实际确系承揽关系，上诉人对经营风险应自行承担，其投资兴建渣场与购买设备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刘兴建之前未向被上诉人主张修建费用，2006年老渣场搬迁所有拆迁补偿由刘兴建作为业主取得，而非被上诉人取得，故渣场实际系上诉人资产，不应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所提交的部分证据我公司公章加盖具体情况存疑。被上诉人并未提前终止合同。
上诉人刘兴建、伍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447616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3日，长钢机电公司与刘兴建签订了《关于建立渣场的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长钢机电公司公司委托刘兴建建立一处渣场；二、建场所需费用和各种审批手续由刘兴建支付和负责办理；三、建场后投入使用过程中，涉及环保的各种规费由乙方支付；四、建场和投入使用后日常管理由刘兴建负责，发生的各类民、刑事责任由刘兴建承担。”经长钢机电公司请示，2002年7月30日江油市环保局作出同意在江油市三合镇龙桥村一组新建渣场的批复。2006年3月，由于江师校扩建征地需要，需将渣场搬迁新址，长钢机电公司与刘兴建于2006年4月18日签订了《渣场搬迁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长钢机电公司继续委托刘兴建将原长钢机电公司渣场搬迁至新址…三、渣场搬迁过程及完成搬迁后，长钢机电公司的工业固废仍由刘兴建负责处理…四、搬迁后的新渣场建成后，长钢机电公司承诺将每年的工业固废交由刘兴建处理，长钢机电公司不再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处理；工业固废的搬运费由长钢机电公司按市场行情向刘兴建所在公司全额支付；五、其他：…4、如需变更固废处理的单位或个人应提前3个月通知对方，并取得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如未经对方同意变更固废处理单位和个人，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长钢机电公司违约应赔偿刘兴建及所在公司建设新渣场的全部投入及间接损失；如刘兴建及所在公司违约，则应赔偿长钢机电公司另建新渣场期间固废处理产生的费用。协议签订当日，长钢机电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兴建全额出资将公司渣场搬迁至新址，新渣场的建立与环保验收全部由刘兴建全权负责。
2012年3月14日，长钢机电公司与伍恒公司签订《固体废渣处理协议》，约定由伍恒公司转运和处理长钢机电公司的固体废弃物并按月计收��渣处置及运费，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同日，长钢机电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兴建及伍恒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固体废渣处理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由乙方全额投资新建渣场用于甲方固体废渣的处理，后乙方组建伍恒公司（刘兴建为实际控制人）继续与甲方签订相关处理固体废渣协议（一年一签），刘兴建所投资新建渣场权属为乙方刘兴建个人所有；二、…如甲方无工业废渣产生及其母公司攀长特公司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甲方有权提前三个月告知乙方后终止与乙方签订的固体废渣处理协议…。”2012年4月5日原告刘兴建打印了一份说明书，说明书的内容为刘兴建（伍恒公司）：根据长钢机电公司与刘兴建及伍恒公司签订的《渣场搬迁协议、固体废渣处理协议及补充》等相关协议的内容精神，确定：如双方废渣业务处理终止，长���机电公司应对刘兴建及伍恒公司投资建设的渣场予以补偿，并负责渣场员工妥善安置，长钢机电公司公司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长钢机电公司与伍恒公司一直按约履行上述协议，并分别于2013年1月23日、2014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继续签订当年度的固体废渣处理协议。
2016年9月27日，长钢机电公司向伍恒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今年年初我公司人力资源改革，铸造车间协解人员比较多，已停止生产，将不再产生铸造废渣，且今年的固体废渣处理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因此贵公司将今年的合同执行完毕后，明年我公司与贵公司停止签订固体废渣处理协议。”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兴建申请对伍恒公司渣场及自己的投入进行评估，四川五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川五岳评报字（2017）第045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2017年10月22日伍恒公司因纠纷涉及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356815.81元。
另查明，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3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刘洪军，现法定代表人为刘腊梅，股东为强兴秀、强青英、刘勇、刘强、刘腊梅、刘东、刘洪军、刘林兴。
上述事实有原告刘兴建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伍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长钢机电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建立渣场的协议、渣场搬迁协议、授权委托书、固体废渣处理协议、固体废渣处理补充协议、关于长钢机电公司公司委托刘兴建及伍恒公司投资兴建渣场的相关说明、告知函、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工业企业在生产有关工业产品的同时产生固体废渣，国家对其严格管理，对固体废渣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防止污染环境，原告伍恒公司是刘洪军等八个自然人投资在江油成立专门从事固体废渣处理的公司，原告刘兴建虽然在原告伍恒公司的基础设施投入了部分资金，购买设备，并以原告伍恒公司的名义给被告处理废渣，但原告刘兴建和伍恒公司仍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可以认定原告刘兴建、原告伍恒公司共同为被告处理废渣。
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2002年6月3日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委托原告刘兴建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进行处理，2006年4月18日虽然被告长钢机电公司书面委托原告刘兴建建废渣处理厂，资金由原告刘兴建自己提供，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向有关职能部门提供建设渣场的文件，但是2012年3月14日的《固体废渣处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渣场所有权归原告刘兴建所有，原告刘兴建和伍恒公司与被告长钢机电公司签订《固体废渣处理协议》，约定由原告刘兴建、伍恒公司对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废渣进行处理，原告处理废渣后被告长钢机电公司按重量支付原告处理废渣的费用，原告用自己的设备、技术给被告处理废渣并收取费用，因此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
说明书是否是被告给原告补偿的依据，2012年4月的说明书是建立在双方有承揽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只有承揽合同关系的存在才有说明书的存在，说明书是承揽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解释说明书要从双方前后签订承揽合同的过程、内容结合起来进行解释，以明确说明书的真实意思，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2006年4月18日原告刘兴建与被告长钢机电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如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将废渣交第三方处理，就构成违约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将向原告刘兴建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3月14日的协议约定被告公司无废渣产生及其母公司经营调整，被告长钢机电公司有权提前3个月解除合同，没有约定要进行补偿。2006年、2012年这两次协议的内容说明被告公司或者母公司调整经营项目，不再从事有关废渣项目的产品生产，被告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予补偿，但是有废渣项目的产品生产，把废渣交由第三方处理，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刘兴建补偿。2012年4月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书内容载明：被告长钢机电公司终止废渣处理,就要对原告的投资进行赔偿，应当理解为被告公司有废渣项目的产品生产，被告长钢机电公司公司将废渣交由第三方处理而不交由原告刘兴建处理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对其投资进行赔偿；被告长钢机电公司调整产品结构无废渣产生或者母公司经营调整，不是违约行为，当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也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钢机电公司行使经营自主权调整产品结构而不产生废渣，无废渣交由原告刘兴建处理，被告长钢机电公司仍然向原告承担补偿责任，既不是双方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也有违民法公平原则和市场规律，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609元，由原告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由原告刘兴建承担。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2006年3月，由于江师校扩建征地需要，需将老渣场搬迁新址时的搬迁手续，以证明2006年老渣场搬迁时，刘兴建已作为渣场所有权人��得了拆迁补偿的事实，双方确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委托原审法院自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江油市三国土管理所与刘洪军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屋及附着物搬迁协书》、付款收据及征地民房搬迁登记表。上述材料反映：刘洪军当年与国土管理部门签订搬迁协议，所被搬迁的彩瓦厂、渣场等补偿总计803016.6元。刘洪军截止2006年4月13日已全额获得上述补偿款。上诉人对上述调取证据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当年的搬迁补偿仅对房屋及附着物权利人刘洪军的补偿，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当时仅投入了部分设备，故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刘洪军才是被搬迁主体。被上诉人对证据三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因刘洪军与刘兴建系合伙关系，刘洪军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可以代表刘兴建，能够证明原渣场所有权人系刘兴建，双方并未委托建厂关系。本院查明事实除���一审法院一致，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3月18日，刘洪军与刘兴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载明：二人独资分别在江油市三合镇龙桥村一组原废弃砖厂内建立了“四川省矿山机器厂渣场”与“川投长钢集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渣场”。由于江师校扩建征地，两渣场不得不搬，二人决定借搬迁之机，合伙建立一个工业固废统一回收，集体处理的正规化回收场地，并合伙组建一个专业公司…。2017年2月26日，在长钢机电公司函告伍恒公司明年将停止签订固体废渣处理协议后，刘兴建以伍恒公司渣场建设出资人的身份向长钢机电公司发出请求书，载明其设立伍恒公司并投入数百万元建设和设备均是按长钢机电公司委托和要求执行的，所建渣场业务单一，长钢机电公司现突然提出不再提供废渣处理并终止合同，其请求长钢机电公司按初期承诺对渣场建设投资给予补偿并对渣场员工给予妥善安置。该请求书由长钢机电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收，并要求伍恒公司提供请求书中所载明的协议及其他文件，供长钢机电公司研究后再回复。2017年6月，伍恒公司与伍恒公司全体股东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两份，该两份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均明确表示案涉渣场属刘兴建个人全额出资修建，伍恒公司成立后并未参与渣场建设或设备购置，该渣场实际不属伍恒公司资产。二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在伍恒公司与长钢机电公司签订《固体废渣处理协议》之前，系由刘兴建承包长钢机电公司的固体废渣处理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因废渣业务终止支付相应补偿。
首先，根据长钢机电公司与刘兴建于2002年6月3日所签订的《关于建立渣场的协议》、2006年4月18日签订了��渣场搬迁协议》、长钢机电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长钢机电公司向环保单位出具的建设总结报告等材料，可以确认长钢机电公司委托刘兴建投资建立、搬迁渣场的事宜。同时长钢机电公司承诺其每年的工业固废处理交由刘兴建处理，且在伍恒公司与长钢机电公司签订废渣处理业务合同之前，刘兴建实际负责长钢机电公司的固废处理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故刘兴建与长钢机电公司之间既有委托修建关系，亦有固废处理承揽关系。但双方对于修建渣场的投入补偿问题及渣场所有权归属并无任何约定，直到2012年3月14日，伍恒公司、刘兴建与长钢机电公司签订《固体废渣处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刘兴建所投资新建渣场权属为刘兴建个人所有，按理说自该协议生效，长钢机电公司与刘兴建对于委托修建关系已以确认新建渣场权属方式处理完毕，双方仅应��在承揽合同关系。但时隔不到一月，长钢机电公司又向刘兴建发出《关于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刘兴建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投资兴建渣场的相关说明》一份，该说明中又确定：如双方废渣业务处理终止，长钢机电公司应对刘兴建及伍恒公司投资建设的渣场予以补偿，并负责对渣场员工妥善安置。该份说明上述意思表示与之前补充协议的约定相矛盾不相符，根据时间先后顺序，应理解为双方再次对于委托投资新建渣场关系处理方式作出调整。同时，案涉渣场的建立及搬迁新建均是由长钢机电公司委托刘兴建全额出资、全权负责的情况属实，刘兴建虽因此承揽了长钢机电公司固废处理业务多年，但通过承揽业务可能并未完全收回投资，为补偿上诉人可期待利益损失，长钢机电公司做出上述承诺亦符合情理。故长钢机电公司应当按照新的承诺履行其补偿义务。
其次，被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坚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虽载明有委托建设关系，但实际上属承揽合同关系，并提出在2006年旧渣场搬迁时，刘兴建已作为渣场业主获得了搬迁补偿。但根据本院二审调取的新证据，2006年旧渣场搬迁时，刘兴建并非被搬迁单位权利人，亦未享有相应搬迁补偿，刘兴建与上述被搬迁单位权利人刘洪军的合伙关系是在上述2006年搬迁事件发生后形成的，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相应主张。并且，上述旧渣场搬迁时受偿情况与新建渣场的投资修建主体并无必然联系，亦不影响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予以补偿的判断。
第三，虽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5日承诺双方业务终止情况下，对刘兴建及伍恒公司投资建设的渣场予以补偿，但并未明确具体补偿方式或金额。上诉人又未能提交其历年来的经营账目流水，无法准确判断其可期待利益损失，在渣场权属归刘兴建个人所有的事实，长钢机电公司仍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参照原审法院所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重置成新价2356815.81元，酌情确定按照该价值的20%即471363.16元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补偿金额。因双方并未约定补偿款金额及履行期限，本案经诉讼后才明确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补偿款金额，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资金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虽伍恒公司及其股东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说明认可案涉经评估的渣场资产系由刘兴建个人投资修建、购买，不属伍恒公司资产，但本案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应由刘兴建及伍恒公司共同享有补偿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上诉人刘兴建、伍恒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新证据显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471363.16元；
三、驳回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2609元，由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负担34000元，由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09元，鉴定费由刘兴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5元，由上诉人刘兴建、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长钢机电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冬
审判员 谭 红
审判员 马翰霖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唐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