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连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骞，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淑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綦昌好。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书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川。
委托代理人张洪余，男。
委托代理人王加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萍，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宋川、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助理审判员徐奎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海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助理审判员王燕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0月25日2时16分许，宋川驾驶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挂车至肇事处，与沿厦门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綦信涛（已故）驾驶的鲁B×××××轿车相撞，致綦信涛人亡车损。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川、綦信涛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宋川驾驶的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号挂车挂靠在运输公司经营。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472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宋川在一审中辩称及反诉称，事故系因綦信涛醉酒驾车与我方车辆相撞，造成我方车辆及路南侧道路绿化带损坏，綦信涛当场死亡。请求判令綦信涛亲属赔偿我方车辆及其他损失共计40000元，并承担反诉费。
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在我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二份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愿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评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诉讼费不予赔偿。商业险的赔偿，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另外，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过高。
被告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10月25日2时16分许，綦信涛醉酒后驾驶鲁B×××××轿车沿厦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处驶入路左，与对行宋川持C1类驾驶证驾驶的超过载质量的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挂车相撞，致两车损，路南侧道路绿化带损，綦信涛当场死亡。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川、綦信涛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12月23日，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平度业务部鉴定鲁B×××××轿车车损为21500元。收取鉴定费655元。三原告在处理綦信涛丧葬事宜时还花费交通费1020元、施救费757元、检车费50元。
另查明，綦信涛是失地农民。其母亲王淑伟，1958年10月13日生。其父亲綦昌浩，1956年4月18日生，二人育有三个子女。王玉君是綦信涛的妻子，2000年4月4日生。綦信涛驾驶的鲁B×××××轿车登记在其母亲王淑伟名下。该车投保交强险。鲁Q×××××号／鲁Q×××××号半挂牵引车车主是宋川，挂靠在运输公司经营。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二份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3年12月20日，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平度业务部鉴定鲁Q×××××号／鲁Q×××××号半挂牵引车车损为62470元。收取鉴定费1900元。事故处理期间，宋川缴纳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8000元、现场修理费400元、装卸费1800元、施救费4488元。为原告垫付检验费400元、尸检费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迁移证、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车损鉴定结论书、民事调解书、死亡注销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明、村委及街道办事处证明、企业证明、驾驶证、行车证、技术检验报告、火化费、车检费、施救费、鉴定费、交通费维修费、装卸费、尸检费等及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平度业务部出具的车损鉴定书具有较高的法律效力，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运输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宋川在交通事故中与死者綦信涛承担同等责任，应当承担该事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宋川所有的鲁Q×××××号／鲁Q×××××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二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30万元不计免赔率，按照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超出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对事故责任及鉴定数额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权利，认可三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及证据。三原告的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被告宋川在交通事故中也有经济损失，请求对方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三原告请求以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因青岛市已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管理且死者系失地农民，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以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其请求赔偿尸体火化费、销户费均系丧葬费赔偿范围，不应另行提出赔偿要求，法院对该请求不予采纳。其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20元过高，法院根据其亲属情况等因素，认为以赔偿600元为宜。其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符合本地丧葬习俗，法院予以采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法院根据其在事故中责任等因素，认为以赔偿5000元为宜。其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有关规定，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宋川的合理损失，三原告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宋川的垫付款，应当兑除或返还。三原告在赔偿宋川损失后，可以自行到鲁B×××××轿车交强险投保的保险公司领取交强险财产损失份额内赔付款2000元。本案中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20年）、丧葬费1869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49元（102.46元×5天×4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135940元（20391元×20年÷3人）、车损21500元、鉴定费600元、施救费757元、检车费450元（宋川垫付400元）、尸检费500元（宋川垫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2889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78840元（642900元＋135940元）、丧葬费1869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49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尸检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05588.5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的695588.5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347794.25元（695588.5元×50%）。车损21500元、施救费757元、检车费450元，共计22707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的20707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10353.5元（22707元×50%）。宋川损失如下：车损为62470元、鉴定费9900元、现场修理费400元、装卸费1800元、施救费4488元，共计79058元。三原告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40529元（2000元＋（79058元-2000元）×50%］。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358147.75元。三原告应当赔偿宋川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以被告诉讼请求为限），并返还宋川垫付款9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358147.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三原告赔偿宋川经济损失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三原告返还宋川垫付款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三原告对被告宋川、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0元，邮寄费18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2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反诉费400元，由三原告负担。因被告已预交，三原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被告宋川。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事故认定书认定保险车辆驾驶员宋川系持C1证驾驶拖挂车辆，存在准驾车型不符，根据公安部的相关规定，该种情形视为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负责垫付受害人的抢救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与保险条款不符，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运输公司在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该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宋川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宋川系持C1证驾驶拖挂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上诉人在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的赔偿责任。三、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宋川车辆超载，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上诉人应享有10%的免赔率。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二条，三者商业险赔偿金额由于主车保险限额为限，而一审法院判决我们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58147.75元也不符合该条款约定。四、根据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淑伟于事故发生时其年龄已超过60周岁或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五、本案鉴定费、诉讼费、邮寄费等程序性费用，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川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宋川以运输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财产保险合同有效，答辩人已向上诉人交纳保险费，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二、上诉人应但依法赔偿被上诉人王玉君等的合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所以“无有效驾驶证”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保险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加重被保险人、投保人责任部分以及扣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应判决无效。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三者险条款三份证据，证明投保人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就投保人投保的险种以及相对应的条款和免赔、减赔的情况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投保人盖章确认。同时根据三者险条款约定准驾车型不符，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超载的扣除10%的免赔，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以主车为限，程序性费用不承担，其相关的条款均以黑体字予以明示。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质证意见：三者保险条款和清单约定针对的是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宋川，如果在保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应当由宋川和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宋川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宋川持C1驾驶证，存在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处加盖有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的印章。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三、被上诉人王淑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邮寄费。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宋川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相当于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造成綦信涛死亡，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项责任免除条款中“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这车型不符”字体已加黑，应当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有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印章，应当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因被上诉人宋川持持C1驾驶证，存在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上诉人主张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被上诉人王淑伟于1956年11月15日出生，至2013年10月25日綦信涛死亡时已近57周岁，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原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正是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负担。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院根据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决定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的数额。另，邮寄费也是因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而起，应由败诉方负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的损失共计828295.5元（805588.5元＋21500元），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财产赔偿限额112000元内先于赔偿，超出部分716295.5元（828295.5元-11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宋川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各项经济损失358147.75元（716295.5元×50%）。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宋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宋川赔偿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各项经济损失358147.75元，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邮寄费18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931元，被上诉人宋川负担9369元。反诉费400元，由被上诉人王玉君、王淑伟、綦昌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745元，被上诉人宋川负担8775元，被上诉人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宋川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奎浩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岳峰婷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