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艳丽，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罗浩哲，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钊洪，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军，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芳，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志军，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是黄桂芳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树妹，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志军，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是文树妹的儿子。
上诉人沈艳丽因与上诉人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桂芳与文树妹是夫妻关系，黄志军是黄桂芳、文树妹的儿子，沈艳丽与黄志军原来是夫妻关系，双方由于性格不合于2012年2月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第（1）点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二号区48幢203号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依据该约定，沈艳丽与黄志军离婚后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到沈艳丽的名下。现沈艳丽认为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拒不将房屋交付、长期占用。
另查明，涉案讼争的房屋产权原属于黄桂芳所有，2007年9月3日，黄志军与黄桂芳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黄桂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黄志军，转让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2007年10月12日沈艳丽与黄志军登记结婚，同年10月18日，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到黄志军名下；沈艳丽提起该案诉讼后，黄桂芳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与黄志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套取住房公积金，并没有将涉案房屋转让或赠予给黄志军的意思表示，为此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对此原审法院作出（2014）清城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清远市新城二号区48栋203号房产归黄桂芳所有。宣判后，沈艳丽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桂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讼争的位于清远市新城二号区48栋203号房产属于沈艳丽与黄志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黄志军自愿将涉案房屋分割给沈艳丽，并已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沈艳丽名下，因此该房产已属于沈艳丽所有，黄志军应搬出该房屋，属于其所有并提起确权之诉，其请求已被法院驳回，故此黄桂芳亦应搬出该房屋将房屋交付给沈艳丽。虽然黄志军和文树妹答辩认为其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但是由于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三人的身份关系，故此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应共同承担搬出涉案房屋的义务，沈艳丽该项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至于沈艳丽要求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每月支付1000元至搬出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问题，由于双方之间并没有形成租赁关系，沈艳丽该项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一、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搬出清远市新城二号区48栋203号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沈艳丽。二、驳回沈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75元，由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负担。
宣判后，沈艳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每月1000元支付2014年4月1日至今的房屋侵占费用。2、案件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涉案房屋已经民事判决确认属于上诉人所有，而被上诉人黄桂芳亦承认其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其行为已经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另外黄志军、文树妹亦一直在房屋居住，三人共同侵占上诉人的房屋，应赔偿在侵占期间造成上诉人的损失。
黄志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沈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利。
黄桂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沈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利。
文树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沈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利。
沈艳丽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黄志军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黄桂芳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文树妹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志军于2016年2月25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志军的起诉，该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沈艳丽已于2016年1月21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刘凤萍。
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沈艳丽请求返还涉案房屋是否予以支持。2、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是否需要支付房屋使用费。
关于沈艳丽请求返还涉案房屋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返还原物是指标的物的合法权属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标的物，故沈艳丽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涉案房屋的前提在于其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人。在一审诉讼中，涉案房屋确实登记在沈艳丽名下，故原审判决据此支持沈艳丽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其后沈艳丽于2016年1月21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刘凤萍，沈艳丽已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人，其无权再请求他人返还涉案房屋，故本院根据涉案房屋的现行权属关系对原审判决作出相应调整。
关于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是否需要支付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如前文所述，沈艳丽现时虽不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人，但其于2012年2月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人，故其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该段期间的损失。沈艳丽虽然认为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三人均存在侵占涉案房屋的行为，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黄桂芳在一审庭审中则自认其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故可以据此认定黄桂芳存在侵占涉案房屋的行为，其需对侵占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即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沈艳丽于2014年5月28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其于此时已明确请求黄桂芳返还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的使用费应从2014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另外，沈艳丽虽然主张涉案房屋的使用费用为每月1000元，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面积大小、位置和周边房屋的租赁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涉案房屋的使用费为每月700元。综上，黄桂芳因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其需支付房屋使用费700元／月×19个月＋700元／月÷30天×23天=13836.6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艳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桂芳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沈艳丽房屋使用费13836.67元。
三、驳回上诉人沈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沈艳丽负担50元，上诉人黄志军、黄桂芳、文树妹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审 判 员 张廷青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