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中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38年12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许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夏圆，安徽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许朋书，男，1960年1月31日生，住芜湖市镜湖区，系被害人许某哥哥。
被告人吴振东，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芜湖市工业学校退休教师。2014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珊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振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7月6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振东及其辩护人音邦定、徐珊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夏圆、许朋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振东与其妻子许某多年感情不和，家庭矛盾较为突出。2014年6月23日晚，吴振东与其子吴某甲从住处镜湖区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前往本市九莲塘公园钓鱼，到达后发现未带矿泉水，于是吴振东骑电动车于当晚19时30分许返回家中取水。在家中被告人吴振东与许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振东将许某推搡至主卧室南侧床上，继而持铁锤向许某头部左侧太阳穴处连续击打两锤，致许某当场瘫软，继而死亡。吴振东随后用被单盖好许某尸体，携带矿泉水返回九莲塘公园。21时被告人吴振东再次返回家中，将许某尸体拖至书房藏匿，清理现场痕迹并伪造许某外出的假象，然后又回到九莲塘公园。24日零时许，吴振东与吴某甲一起回到家中。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振东趁吴某甲熟睡期间，用家中菜刀许某尸体肢解成大小十七块，分别装入红色塑料袋中，藏匿于书房电脑桌下。24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吴振东陆续将尸块移至该小区5幢1单元4号车库开设的画室中藏匿，并在画室卫生间内对被害人部分尸块进行分割和重新装袋，同时将切割下的小块人体组织丢进蹲坑冲走。6月24日至27日晚上，吴振东分数次骑电动车将被害人尸块运至袁泽桥边，在青弋江北侧大堤处，将尸块抛入江内。
2015年7月6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对起诉书指控“在家中被告人吴振东与许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振东将许某推搡至主卧室南侧床上，继而持铁锤向许某头部左侧太阳穴处连续击打两锤，致许某当场瘫软，继而死亡。吴振东随后用被单盖好许某尸体，携带矿泉水返回九莲塘公园。”变更为：在家中被告人吴振东与许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振东将许某推搡至主卧室，在床的南侧下方，持易于挥动的钝器多次击打许某头部，致其死亡，而后将许某搬至床上，吴振东用被单盖好许某尸体，携带矿泉水返回九莲塘公园。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一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检查笔录；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3、物证：黑色刀柄菜刀一把、“张小泉”红色刀柄剪刀一把、常胜字样钢刀一把，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长方形毛巾一条、日美牌红色刀柄剪刀、空气清新剂1瓶、“84”消毒液2瓶；4、被告人吴振东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5、证人证言；6、相关书证；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振东因家庭矛盾心生怨恨，在与被害人争吵中用铁锤击打其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振东辩解，被告人与许某发生冲突是突发事件。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错误，被告人没有在床下用锤子击打，是在床上。
被告人吴振东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故意杀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肢解尸体并抛尸青弋江的罪行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不能认定。3.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请求合议庭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吴振东赔偿死亡赔偿金90267.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390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合计199170.5元；判令被告人吴振东返还九华山路265号房屋，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吴振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不持异议，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并返还九华山路265号房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振东与被害人许某系夫妻，夫妻感情多年不和，双方为情感、家庭琐事经常吵打，家庭矛盾较为突出。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许某酒后回家为琐事与被告人争吵。当晚19时，吴振东与其子吴某甲吃过晚饭后，从住处芜湖市镜湖区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前往临近的九莲塘公园钓鱼。到达后发现未带矿泉水，吴振东遂骑电动车于19时30分许返回家中取水。吴振东回到家中，被害人许某再次与被告人吴振东反复争吵、推搡、厮打。被告人发现客厅电视柜北侧柜面上有一钝器，拿起该钝器，将许某推搡至主卧室。双方仍然继续争吵、厮打，被告人吴振东遂持钝器朝被害人许某头部左侧太阳穴处猛击，致许某当场瘫软，继而死亡。此时，被害人许某手机响起，被告人吴振东为避免手机再次响起，把手机砸坏，藏匿在窗台花盆里。随后被告人吴振东用被单盖好许某尸体，携带矿泉水返回九莲塘公园。21时被告人吴振东再次返回家中，将许某尸体拖至书房藏匿，清理现场痕迹并伪造许某外出的假象，然后又回到九莲塘公园。24日零时许，吴振东与吴某甲一起回到家中。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振东趁吴某甲熟睡期间，用家中菜刀将许某尸体肢解成大小十七块，分别装入红色塑料袋中，藏匿于书房电脑桌下。24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吴振东陆续将尸块移至该小区5幢1单元4号车库开设的画室中藏匿，并在画室卫生间内对被害人部分尸块进行分割和重新装袋，同时将切割下的小块人体组织丢进蹲坑冲走。6月24日至27日晚上，被告人吴振东分数次骑电动车将被害人尸块运至袁泽桥边，在青弋江北侧大堤处，被告人吴振东打开包装袋，直接将尸块抛入江内。
2014年7月9日10时许，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接到中鹰花苑6幢2单元301室住户举报称，2014年6月24日早晨，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有血迹渗漏到其楼下301室书房地板上，且居住在401室的许老师失踪多日，可能发生杀人案。侦查机关对渗漏到到301室血迹进行技术检验鉴定为人血，遂于2014年7月9日11时许将吴振东带至镜湖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案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一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勘验是2014年7月9日10时32分至10日18时21分结束，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和楼下301室北卧室嵌入式衣柜上方北侧墙顶，本次勘验提取检材16份。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芜湖市镜湖区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2）首先勘验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楼下的301室。301室北卧室南墙有一嵌入式衣柜，衣柜上方北侧墙顶有一裂缝，抠开裂缝见红色可疑斑迹，提取检材两处被编为鉴定检材25、26。（3）401室为东西两卧室，书房、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各一。在书房距西墙128cm、146cm、165cm南北向地板三条缝隙处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1、2、3。撬开地板，地板下方发现99X80cm疑似血迹分布；第三根木条表面发现2X3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8，地板下部的地面上发现32X10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9。书桌的下部有叠放的上下两层被褥，上层被褥上发现105X47cm、20X7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12、13；下层被褥上发现13X8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14，该疑似血迹紧邻处发现2X1.2cm破损洞口。在书柜边有鲁花压榨葵花仁油桶，油桶上发现29X3cm流柱状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16；在油桶桶肩处发现2.5X3.5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17；移开书柜地面上物品，发现地面上17X6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15。（4）东卧室（主卧室）居中一木床，床框高30cm，在南侧床框上发现一9X13cm疑似血迹并提取检材4；木床下方发现一17X27cm疑似血迹并提取检材5；南侧床头柜的柜面上发现一11X8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6。（5）阳台西北角有一洗衣机，洗衣机内桶底部26X26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7。情况说明反映现场勘验时技术员在401室客厅到卧室过道内门处未发现异常；
2.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二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二次勘验是被告人交代其用家中菜刀肢解尸体，用书房书柜上剪刀剪被褥上血迹，用画室钢刀再次分割尸块等情况，遂于2014年7月11日勘验，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的书房、厨房和中鹰花苑5幢1单元4号车库（即吴振东租用的画室）。证明：本次勘验提取厨房灶台砧板上的黑色刀柄菜刀一把、书房书柜上的“张小泉”红色刀柄剪刀一把、画室书架上的常胜字样钢刀一把；在“张小泉”红色刀柄剪刀一侧刀面上发现疑似血迹。
3.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三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三次勘验是2014年7月15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的书房和卧室。证明：本次勘查在书房西面墙壁上发现0.7X0.4cm可疑斑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27，在东卧室木床床垫的北侧发现13X3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28，将木床南侧地板撬开，在地板边缘位置发现7X1.5cm、1X13cm疑似血迹并提取被编为鉴定检材29、30。
4.提取笔录两份及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7月9日，侦查员为明确被害人身份，提取了许某儿子吴某甲的血液被编为鉴定检材11，与被害人许某的DNA做同一鉴定。（2）2014年7月11日，侦查员根据被告人现场指认，在书房的窗户边花盆内的淤泥中提取到被害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在客厅阳台处提取到用于擦拭血迹，后被其清洗，放在阳台晾晒的条纹状花纹长方形毛巾一条被编为鉴定检材24。白色苹果手机因损坏严重无法恢复手机数据，另调取许某话单，未接电话在话单中无记录。经咨询通信公司技术员，均称未接电话没有记录。
5.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10日，侦查员对被告人吴振东的体表进行检查，未发现吴振东身上有明显新鲜伤痕，同时还采集了吴振东的血液样本被编为鉴定检材10。
6.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51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对第一次至第三次现场勘查所提取的痕迹、物品进行了检验鉴定，同时将提取的原物黑色刀柄菜刀一把刀柄擦拭物、刀刃擦拭物编为鉴定检材18、19，书房书柜上的“张小泉”红色刀柄剪刀一把刀柄擦拭物、刀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为鉴定检材20、21，画室书架上的常胜字样钢刀一把刀柄擦拭物、刀刃擦拭物编为鉴定检材22、23，吴某甲血液样本、吴振东血液样本作为检材。鉴定意见：（1）检出1-17、21、23-26、29-30号检材的基因分型；（2）送检的1-9、12-17、21、25-26、29-30号检材检出人血痕，18-20、22-24、27-28号检材未检出人血痕；（3）检出1-9、12-17、21、23-26、29-30号检材的基因分型支持为同未知名女性所留，吴振东、该未知名女性与吴某甲符合亲缘关系。
7.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四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四次勘验是2014年9月17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5幢1单元4号车库（即吴振东租的画室）内卫生间。该卫生间有一洗脸池、和一蹲便器，将洗脸池、蹲便器撬起，在蹲便器的下水孔位置，发现毛发1团并提取，发现疑似组织5份并提取，发现平头铲子3把、尖头铲子1把并提取。
8.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69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本次勘验提取毛发1团、疑似组织5份进行了检验鉴定，毛发为1号检材，5份疑似组织分别为检材2-6号检材。经检验，3号检材检出基因分型，其结果支持为被害人所留。
9.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五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五次勘验是2014年9月22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5幢1单元4号车库（即吴振东租的画室）北侧过道下的化粪池。本次勘验提取疑似组织73份，以及内裤、袜子、布片等物。
10.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7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见侦查卷第5卷第524-535页），鉴定意见证实，本次勘验提取73份疑似组织进行了检验鉴定。经检验，4、10、33、45、47号检材检出基因分型，其结果支持为被害人所留。
11.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5幢1单元4号车库（画室）卫生间便池、管道中共提取高度腐败、皂化的疑似人体组织5块，重约43g，其中一块带有疑似皮肤。在5幢1单元4号车库（画室）北侧化粪池中提取高度腐败、皂化的疑似人体组织73块，重约691g，其中带有的皮肤的疑似组织51块，疑似肋软骨人体组织1块，疑似官腔人体组织3块。上述人体组织因组织腐败、皂化严重，组织形态学结构迫害明显，特征性形态难以分辨，无法鉴别疑似组织的属性及部位。
12.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六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和扣押决定书。第六次勘验是2014年9月26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5幢1单元4号车库（即吴振东租的画室）和6幢2单元401室阳台、卧室。本次勘验提取画包8个，包4个、“日美”牌指甲剪1把。根据吴振东供述，吴振东在画室卫生间内用购买的“常胜者”钢刀再次分解尸块，并把“常胜者”钢刀和同时购买的剪刀带回家中。为消除异味在画室内喷洒清新剂等。2014年10月8日侦查员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厨房灶台西侧面板上发现“日美”牌红色刀柄剪刀并提取。在画室发现皮皮菓菓”牌空气清新剂一瓶和84消毒液二瓶并提取。
1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73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本次勘验提取画包、包、“日美”指甲剪、“日美”红色刀柄剪刀均未检出人血痕、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4.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七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七次勘验是根据被告人交代东卧室木床床垫上有血迹，勘验时间2014年11月27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的卧室和洗漱间。本次勘验将东卧室木床床垫进行翻转，发现床垫南侧边沿处，距床垫东侧边沿39cm有一疑似血迹26X19cm并棉棒擦试提取；在洗漱间洗脸池东南角的塑料盒内发现牙齿1颗并提取。
15.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89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本次勘验提取床垫上疑似血迹擦试物未检出人血痕、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塑料盒内的牙齿经检验与吴振东的基因分型结果相同。
16.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八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八次勘验是2015年1月22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的卧室。本次勘验将东卧室木床床垫南侧边沿处，距床垫东侧边沿39cm有一疑似血迹26X19cm进行剪片提取；在客厅电视柜南侧木柜抽屉内发现一把圆头铁锤，锤柄木质，铁锤长30cm。
17.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5）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床垫疑似血迹剪片检出人血痕、但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圆头铁锤未检出人血痕、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8.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九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九次勘验是2015年6月10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的卧室。本次勘验在东卧室木床南侧床框下底部发现疑似血迹2.5X27cm并提取。在南侧床头柜底层抽屉北侧边沿处发现疑似血迹2X12cm并提取。
19.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十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第十次勘验是2015年6月12日，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的卧室。本次勘验对东卧室木床南侧和北侧床靠背缝隙物用棉棒擦试提取。
20.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5）3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南侧床框下底部血迹、南侧床头柜底层抽屉边沿处血迹的DNA与被害人的基因相同，南侧和北侧床靠背缝隙处擦试物未检出人血痕和DNA。
21.物证：黑色刀柄菜刀一把、“张小泉”红色刀柄剪刀一把、常胜字样钢刀一把，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长方形毛巾一条、空气清新剂1瓶、“84”消毒液2瓶，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
22.燕莎超市购物小票，证实被告人吴振东于2014年6月25日在我市燕莎购买过一把带有常胜者字样的钢刀和一把带有日美图案的红色刀柄剪刀。
23.许某银行账户的交易信息，建设银行尾号4740账户交易信息，徽商银行尾号8618账户交易信息，工商银行尾号5571账户交易信息，证实许某的账户在案发后除银行自动划转外没有相关交易记录。
24.许某手机通话记录，许某使用的135＊＊＊＊8702号码通话记录，许某使用的180＊＊＊＊6865号码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许某尾号为8702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与证人周某甲有多次通话记录，能够与证人的证言印证，此外被害人的8702的手机号码在2014年6月23日后再无通话记录；被害人尾号为6865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后的6月24、25、26日被使用过，此情况与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和其他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印证，此后尾号为6865的手机号码再无通话记录。
25.扣押门诊病历、照片、纸条，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曾经发生家庭矛盾，夫妻感情不和。
26.2014年7月15日侦查机关调取涉案地点、路线的图侦报告及情况说明，时间从2014年6月23日至28日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吴振东和证人吴某甲在案发前后进出小区的情况；被告人吴振东在2014年6月23日晚至6月28日的活动轨迹；被告人吴振东在6月23日19时32分至19时43分和20时59分至21时18分两次回到中鹰花园；2014年6月25日龙城路与黄山东路交叉口视频监控、地区卫校视频监控、康复路地区医院对面监控、砻坊路徽商银行路口监控、康复路与砻坊路路口监控，6月25日21时许吴振东骑电动车在上述路口出现。
27.许朋书对视频截图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许朋书辨认2014年6月23日至28日视频截图中被告人吴振东和吴某甲图像。
28.吴振东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共2次），（1）2014年7月11日第一次现场辨认笔录，此次辨认，被告人向侦查机关指认其是在客厅过道处推搡被害人，至被害人头部受创死亡，后被告人继续供述其分尸、抛尸过程。（2）2014年11月27日第二次现场辨认笔录，此次辨认，被告人向侦查机关描述其在案发当晚回家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过程，随后在南侧卧室内用钉锤将被害人打死，后简单收拾卧室发现席梦思床垫有血迹后将床垫翻转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指认钉锤存放的位置。在画室内被告人向侦查机关供述其是如何再次肢解被害人尸块和如何处理现场的过程。被告人还指认其购买钢刀的商店和以前购买钉锤的商店。另吴振东向侦查机关指认其在我市西洋湖附近丢弃作案工具的过程。
29.被告人吴振东、被害人许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状况。
30.案件侦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和情况说明1份，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和被告人吴振东的归案经过。
31.气象凭证。证实芜湖市2014年6月20日至30日天气情况，其中25日至27日有雨。
3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中鹰花苑5号楼4号架空屋一间，租给吴振东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
32.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制作的《情况说明》共6份和《协查通报》1份，证明①侦查机关在2014年7月15-18日组织芜湖市扬子航道工程有限公司多名专业打捞人员及两艘打捞船在青弋江东至铁桥处西至临江桥处先后四天开展对被害人尸块的打捞工作，截止2014年12月22日仍未找到被害人尸块。②侦查机关根据吴振东的交代，沿吴振东所指线路搜索相关塑料袋等包装物，历时4个多小时，未获得有价值线索。③侦查机关根据吴振东的供述、指认和辨认在西洋湖对丢弃的画布等擦拭物进行搜索，未发现有价值线索。④侦查机关根据吴振东的供述在中鹰花苑6-2-401室仔细搜寻均未找到犯罪嫌疑人吴振东供述的羊角状钉锤。⑤侦查机关根据吴振东的供述未找到其抛至楼下的拖把、沾有血迹的枕头等物证。
33.证人陈某、施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早晨发现有血水渗到301室书房的情况，随后他们叫吴振东前来处理，吴振东用画笔将301室书房房顶重新涂白的过程，同时吴振东向证人辩解称血水是在房间里杀鸡造成的。
34.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6月22日晚其与许某、徐兴华喝酒吃饭的情况；（6月23日晚证人拨打许某电话，发现无人接听后（这个时间点即吴振东第一次回家，在作案后听到被害人手机铃声响起时打进的电话）于23日晚8时左右前往中鹰花园寻找许某，在按许某家门铃、敲门无人应答后离开中鹰花园，随后周某甲与另一证人胡某一起前往九莲塘寻找吴振东父子的情况；③6月24日前往吴振东家寻找许某的情况。④周某甲通过辨认中鹰花苑的视频监控证实自己于6月23日20时7分至34分和24日15时33分至16时40分出入中鹰花苑的情况。
35.证人胡某证言，证人在23日晚与周某甲因联系不上许某而去九莲塘找吴某甲父子，但是没有找到，以及24日下午和周某甲一起去吴振东家寻找许某的情况。
36.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2日晚许某、周某甲、“华子”等人在他家吃饭喝酒的情况，以及24日吴某甲发短信来询问许某去向的情况。
3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在6月26-27日前后与王莲芝一起前往吴振东家寻找许某的情况。
3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6月28日上午在吴振东的画室厕所里洗颜料盘时闻到厕所里有股从来没闻到的怪怪的味道，王某甲说他也闻到了。
39.证人王某甲的证人证言，证实在6月25日之后因为画室气味难闻，证人又某在画室里喷。
4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①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许某酒后回家为琐事与被告人争吵。当晚19时，吴振东与其吃过晚饭后，前往九莲塘钓鱼，是其发现没有带水而要求吴振东回家去拿水。（吴某甲在24日零时左右回到家中后发现其母许某不在家中，开门进去后，吴某甲发现门外面用钥匙反锁了，吴某甲觉得应该是母亲用钥匙锁门出去了。另外吴某甲还发现卫生间马桶内的大便没有冲，还有一滴大便在卫生间的地砖上。③证实家中有一把圆柱状锤子，是否有其他锤子就不清楚了；④证实6月24日有胡某、周某甲、“华子”、李某甲等人来找许某的情况，吴某甲自己用其母亲的电信手机询问其他人是否知道母亲下落的情况，以及吴振东在24日后寻找许某的情况；⑤证实了其发现母亲不在家之后，吴振东在家的一些表现，证实吴振东在家心事重重、焦虑的感觉；⑥证实吴振东与许某的长期感情不和，父母的关系紧张，时不时就吵架，有的是为情感方面。这次事情起因，吴某甲认为外婆腰不好，母亲需要照顾，心情不好；另外爷爷去世遗留的财产大部分给了叔叔，母亲非常生气，父母已经为此吵过多次。总之，母亲有事没事都能找出事和父亲吵架。这次事情发生具体原因说不好。
41.证人许朋书的证言，证实①吴振东曾经因画室需要钉水泥钉购买过一把大一点的钉锤，这把锤子的锤头是铁质的，大概十一二公分长，一头是圆柱状的，直径四、五公分左右，另一头我记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了，手柄是木质的，大概三十公分左右。后来吴振东将该钉锤带回家中；（吴振东掉了一颗牙齿，应该是他右侧的牙齿，靠近嘴角附近的牙齿，但是具体是上面或下面的牙齿，现在想不起来了。吴振东的这个牙齿在2014年之前就掉了；③许某失踪后，证人曾经与吴振东父子一起寻找过许某；④证人还证实了吴振东与许某的情感不和；⑤证实许某的工资卡是工商银行的，资金卡是徽商银行的，还有建行卡。
4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了吴振东与许某的感情不和。
4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将中鹰花苑5幢1单元4号车库租给吴振东作画室，与《房屋租赁合同》相印证。
44.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吴某甲在2014年6月下旬的时候来物业说其母亲离家多日并调看过6月23日的监控录像的情况和6-2-301的住户反映过楼上有血渗到楼下的情况。
4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在2014年6月下旬清理小区垃圾时没有发现带有血的包、垃圾袋或者刀之类的东西。
4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6月底打扫小区卫生时没有发现钓鱼包、花（画）包之类的东西。
47.证人周某乙证言，周某乙系中鹰花苑小区保安，其证实吴振东与许某经常在家吵架。
48.证人曹某、张某证言，证实他们与许某认识交往的情况。
4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从许朋书处得知许某失踪之后，将许某在建设银行的理财资金口头挂失。
50.证人晋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之后一直联系不上许某；许某和吴振东夫妻的感情长期不和。
5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证言，证实吴振东与许某恋爱、结婚以及婚后家庭矛盾情况，同时证实吴振东在作案后竭力掩盖罪行，拖延案发。
52.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吴振东与许某婚后情感不合，家庭矛盾不断。同时也证实案发后，吴振东举止异常。
53.出庭专家意见：南侧床框上疑似血迹、木床下方地面（地板上面）位置疑似血迹、南侧床头柜的柜面上疑似血迹，符合溅落状血迹特点，多次打击可以形成；根据木床下方（侧面）疑似血迹、木床下方地板上面位置疑似血迹形态的方向性，运用血迹形态拉线法，推断作力点应位于床南侧，且低于南侧床框下沿；地板边缘位置疑似血迹，不排除拖擦地板地面血迹形成。
54.被告人吴振东供述与辩解，本案被告人吴振东在侦查阶段共有17次供述，被告人对涉案的犯罪事实，其从到案之初并未供述，随着侦查工作的推进，才逐渐供认。⑴2014年7月9日询问笔录，第一次供述被害人许某在2014年6月23日晚离家出走，以及随后与家人、许某的朋友一起寻找许某。⑵2014年7月10日第1次讯问笔录，第二次供述仍称许某是离家出走。另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如何帮301室住户处理房顶血迹的过程，以及对家中发现的血迹，认为是被害人胃出血或自残导致。⑶2014年7月10日第2次讯问笔录，第三次供述称是与被害人在家中发生口角失手推许某致其头部撞击客厅与卧室间门口处死亡。吴振东还供述了其如何分尸、抛尸的过程。但未供述中途返回、画室内二次分割等细节。⑷2014年7月11日第3次讯问笔录，被告人坚称失手推许某致其头部撞击客厅与卧室间门口处死亡。肢解被害人尸体是害怕其儿子发现。⑸2014年7月17日第5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内容与其在7月10日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但具体供述了其在25日晚抛尸的具体过程。⑹2014年7月25日第6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被告人认为其行为是防卫过当。⑺2014年9月11日第7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内容与7月10日的内容基本一致。但对侦查人员讯问的在画室内发现的常胜者钢刀是否用于肢解被害人尸体时，对此情节予以否认。⑻2014年9月12日第8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对侦查员提出在6月23日晚是否两次回家的问题，被告人吴振东称第二次回家是制造许某离家出走的假象。并称其是过失造成许某的死亡。⑼2014年9月29日第9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承认其使用过常胜者钢刀肢解尸体的事实，以及在画室厕所内如何再次肢解被害人尸块、处理被害人尸块、清理画室厕所和后期如何掩盖画室内异味的事实。⑽2014年10月10日第10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仍坚称其是失手推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⑾2014年10月11日第11次讯问笔录，第一次供述其在家中电视柜处拿羊角状钉锤在主卧室内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并交代了犯罪过程的细节如前后两次回到家中，第一次杀害被害人，第二次清理现场并伪造被害人离开家中的假象。⑿2014年10月13日第12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与11日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⒀2014年10月17日第13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其用钉锤打击被害人头部两次，但钉锤的来源从之前的自己拿出，变成了被害人许某拿出钉锤，其是夺下被害人手中的钉锤。并对钉锤的形状、作案后摆放位置、作案时的想法进行了供述。并对供述产生的变化的原因辩解称是放不下面子。⒁2014年10月22日第14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在细节上发生变化，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第三次推搡时其供述称被害人把他嘴里打得出血，牙齿也快打掉了，被告人在洗脸池边漱口时被害人拿一把钉锤冲进来，用钉锤猛击被告人背部，后被告人夺下钉锤。⒂2014年10月27日第15次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对钉锤来源进行了供述。⒃2015年1月30日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对供述中前后不一致的地方进行了辩解，称自己之前是有思想包袱，现在放下了，所以供述了用钉锤打击被害人头部的事实。⒄2014年7月16日讯问笔录，本次供述叙述了其与许某的感情状况，夫妻二人婚后长期感情不和。
被告人吴振东供述称：我与被害人经常为情感、家庭琐事吵打，家庭矛盾比较多。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许某喝酒后回家因遗产分配等事情与我发生争吵。当晚19时，吴振东与其子吴某甲吃过晚饭后，前往临近的九莲塘公园钓鱼。到达后发现未带矿泉水，吴振东遂骑电动车于19时30分许返回家中取水。回家后被害人从卧室出来就厮打我，辱骂我，我就把她推搡到到卧室，被害人仍然出来厮打，辱骂，第三次她出来继续厮打，辱骂，差点把我牙齿打掉了，当时我就嘴里出血了。我当时气死了，我发现客厅电视柜北侧柜面上有一把钉锤，就拿起钉锤。我还是把她推搡到卧室，靠窗的南侧床上，她上身靠在床上，身子斜着，腿往我身上蹬，嘴里骂我，我气极了，我就拿着钉锤猛地砸到她左侧头部太阳穴处。许某整个人就软了，此时，被害人许某手机响起，我为了避免手机再次响起，把手机砸坏，藏匿在窗台花盆里。那把钉锤是我前几天修理鱼竿支架时拿出来用的，用过后随手放在电视柜上。我确定她死后，用被单盖好许某尸体，携带矿泉水返回九莲塘公园。钉锤是羊角锤，我就放在家里，没有扔掉。然后我想把这件事遮盖过去，21时我再次返回家中，我发现许某尸体冰凉，就把尸体拖到书房先藏起来，我把她拖到床沿，一手抓胳膊，一手托后背把她往外移。当时她身体发软，在平托的过程中头部下坠，我猛然把她头往上一颠。托起过程中被害人头部再次下坠撞击地板.我抄她后背时她后背及头上都有血了。后来我把她拖到书房后把她盖起来，拿拖把擦地上的血，擦的时候比较费劲，我就反复地来回拖。席梦思的血用湿布擦了，后来又把它翻了一面。我清理完现场痕迹并伪造许某外出的假象，把她的拖鞋放在门口，出门时把门反锁了，然后又回到九莲塘公园。大概到12时许，我与吴某甲一起回到家中。吴某甲洗完澡进自己房间睡觉后，我没有洗澡，坐在沙发上一直在想怎么处理尸体，最后决定进行隐瞒，把尸体分解抛到外面。大约凌晨4时许，我趁吴某甲熟睡期间，用家中菜刀将许某尸体肢解成大小十七块，分别装入红色塑料袋中，藏匿于书房电脑桌下。分好尸体后，地板上都是血迹，有的流到棉絮上，我拿了一把红色小剪刀把沾有血迹的棉絮剪了下来。然后我拿一条一米多长的大浴巾来回擦拭血迹。浴巾清洗后放阳台晾晒。24日早晨楼下301室老头上来，说我家什么东西漏到他家。我发现有血水渗到301室书房天花板，地板上有滴落的血迹，我就解释称血水是在房间里杀鸡造成的。我用他家碎布把地板血迹擦了，用画笔和白色颜料将301室书房房顶重新涂白。24日至25日期间，我用家里画包或鱼包陆续将尸块移至我承租的画室厕所里。在画室卫生间，我看到有的袋子破了，从画包内流出血水，我就对被害人部分尸块进行分割和重新装袋，以便装运，同时将切割下的小块人体组织丢进蹲坑冲走。我从超市买了一把常胜者的刀切割，然而这把刀不锋利，我继续用我家的那把菜刀切割。我把清理厕所的擦地面的布装进塑料袋扔到西洋湖的塘里面。我把清理血迹的拖把、沾有血迹的床单、枕头等物品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6月24日至27日晚上，我分数次骑电动车将被害人尸块运至袁泽桥边，在青弋江北侧大堤处，为防止尸块飘上来，我打开包装袋，直接将尸块抛入江内。我记得最清楚的是6月25日晚上9店多钟，我给学生上完课，下着雨，我穿着黄色雨衣，把四包尸块放在电动车上，沿黄山东路向康复路、地区医院一直到袁泽桥下，然后上青弋江北侧大埂抛掉。回来时，我将包装袋等东西随手扔掉，将画包扔到我家门口垃圾桶里。
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首先被告人吴振东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能否作为定罪的证据。依据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被告人讯问笔录共计17份反映，被告人前两次未作有罪供述，均系掩饰或者保护自己的供述，后15份笔录为有罪供述，其中前8次供述称系失手推许某致其头部撞击客厅与卧室间门口处死亡或者称自己防卫过当导致被害人死亡；最后7次供述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在家中电视柜处拿羊角状钉锤在主卧室内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并交代了犯罪过程的细节。本案侦查卷第2、6卷侦查机关提讯证四份、17份讯问笔录均无连续审讯的记载。被告人吴振东上述供述，本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以及庭审中均讯问被告人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否存在刑讯逼供，被告人予以否认。公诉机关亦将被告人吴振东有罪供述的同步录像作为视听资料出示。根据视听资料光盘反映被告人吴振东作出供述时侦察人员没有诱供、指供、刑讯逼供或者变相刑讯威胁等情况发生，证明侦察人员在取证过程中无违法取证行为。因此被告人吴振东在侦查阶段和当庭作的有罪供述依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
其次被害人死亡原因，即被告人使用何种作案工具如何实施犯罪致被害人死亡。根据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镜公（刑）勘（2014）070020号第一次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东卧室居中一木床，在南侧床框上发现一9X13cm疑似血迹；木床下方地面（地板上面）发现一17X27cm疑似血迹；南侧床头柜的柜面上发现一11X8cm疑似血迹；第三次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在东卧室木床床垫的北侧发现13X3cm疑似血迹；将木床南侧地板撬开，在地板边缘位置发现7X1.5cm、1X13cm疑似血迹；第七次勘验笔录载明：根据被告人交代东卧室木床床垫上有血迹，本次勘验将东卧室木床床垫进行翻转，发现床垫南侧边沿处，距床垫东侧边沿39cm有一疑似血迹26X19cm并棉棒擦试提取；第八次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本次勘验将东卧室木床床垫南侧边沿处，距床垫东侧边沿39cm有一疑似血迹26X19cm进行剪片提取；第九次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本次勘验在东卧室木床南侧床框下底部发现疑似血迹2.5X27cm，在南侧床头柜底层抽屉北侧边沿处发现疑似血迹2X12cm；第十次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本次勘验对东卧室木床南侧和北侧床靠背缝隙物用棉棒擦试提取。上述血迹提取经鉴定，除南侧和北侧床靠背缝隙处擦试物未检出人血痕和DNA，第一次将东卧室木床床垫进行翻转，发现床垫南侧边沿处，距床垫东侧边沿39cm有一疑似血迹26X19cm并棉棒擦试提取未未检出人血痕和DNA，第二次进行剪片提取发现人血痕，但是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其他均检出基因分型支持为同未知名女性所留，吴振东、该未知名女性与吴某甲符合亲缘关系，即为被害人所留。
专家意见：南侧床框上疑似血迹、木床下方地面（地板上面）位置疑似血迹、南侧床头柜的柜面上疑似血迹，符合溅落状血迹特点，多次打击可以形成；根据木床下方（侧面）疑似血迹、木床下方地板上面位置疑似血迹形态的方向性，运用血迹形态拉线法，推断作力点应位于床南侧，且低于南侧床框下沿；地板边缘位置疑似血迹，不排除拖擦地板地面血迹形成。
被告人在其作出有罪供述后，对其如何实施犯罪具有稳定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称：被害人上身靠在床上，身子斜着，腿往我身上蹬，嘴里骂我，我拿着锤子，持钉锤打到她头部太阳穴处。然后我想把这件事遮盖过去，就把尸体拖到书房，一手抓胳膊，一手托后背把她往外移。当时她身体发软，在平托的过程中头部下坠，我猛然把她头往上一提。托起过程中被害人头部再次下坠撞击地板。后来我把她拖到书房后把她盖起来，拿拖把擦地上的血。被告人有罪供述从2014年10月11日第11次供述使用钉锤在床上锤击被害人头部致死，后移动尸体具有稳定性、一致性，庭审中对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了更为细致的描述，所作供述没有相互矛盾。结合专家意见，依据现场血痕分布，侦查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供述使用钝器（钉锤）在主卧室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应予采信。由于被告人供述使用羊角锤锤击被害人，被告人没有丢弃羊角锤，放在家里，侦查机关反复搜查未果，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在主卧室使用钝器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应予确认。
2.关于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肢解尸体并抛尸青弋江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2014年7月9日10时许，东门派出所接到中鹰花苑6幢2单元301室住户举报称，2014年6月24日早晨，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有血迹渗漏到其楼下301室书房地板上，且居住在401室的许老师失踪多日，可能发生杀人案。侦查人员遂于7月9日10时32分对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楼下的301室进行勘验，301室北卧室南墙有一嵌入式衣柜，衣柜上方北侧墙顶有一裂缝，抠开裂缝见红色可疑斑迹，提取检材两处被编为鉴定检材25、26，进行技术检验鉴定为人血。同日11时许侦查人员即至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将吴振东带至镜湖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第一次现场勘验从2014年7月9日10时32分至10日18时21分结束，勘验地点是中鹰花苑6幢2单元401室和楼下301室北卧室嵌入式衣柜上方北侧墙顶，本次勘验提取检材16份，其中在401室书房距西墙128cm、146cm、165cm南北向地板三条缝隙处用虑纸擦试检材1、2、3；撬开地板，地板下方发现99X80cm疑似血迹分布，木条表面发','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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