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商初字第00689号
原告周秀凤（曾用名周凤）。
委托代理人亓新源，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亚义。
委托代理人李克彬，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敏，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徐清山。
原告周秀凤诉被告肖亚义、第三人徐清山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ＸＸ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10月15日、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秀凤（参加1月20日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亓新源、刘学松，被告肖亚义的委托代理人李克彬，第三人徐清山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ＸＸ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助理审判员唐灿、人民陪审员邱玉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秀凤的委托代理人亓新源、刘学松，被告肖亚义的委托代理人李克彬，第三人徐清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秀凤诉称：原、被告双方均为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腾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目前由被告肖亚义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原告周秀凤以245万元从被告肖亚义处受让取得公司49%股权。据工商档案记载，恒腾公司于2008年2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肖亚义占90%股权，任某占10%股权。2012年5月3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增资至500万元注册资本，新增出资额400万元由被告肖亚义认缴360万元、任某认缴40万元。随后，恒腾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2013年6月，任某将其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被告肖亚义。由此，被告肖亚义持有了恒腾公司100%股权。原告在取得恒腾公司49%股权后发现，任某原持有的10%股权实际上是被告肖亚义借其名义持有，实际股东仍然是被告肖亚义。2012年5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也并非任某本人所签，相应的出资款均由被告肖亚义一手安排。2012年5月，被告肖亚义委托金某办理了恒腾公司增资变更登记手续，并委托金某在2012年5月10日以借款名义将全部注册资本500万元转给了第三人徐清山，自此被告肖亚义完成了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且至今没有归还。
原告周秀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负有对公司足额出资的义务，被告在认缴出资后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恒腾公司的权益，被告应当返还全部抽逃的出资额并赔偿利息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恒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肖亚义、第三人徐清山立刻归还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由被告肖亚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庭审中，原告周秀凤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对第三人徐清山的责任性质明确为第三人徐清山对被告肖亚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抽逃注册资本的股东及责任人都应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肖亚义辩称：1、原告周秀凤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向恒腾公司返还注册资本的适格原告应当是恒腾公司，而周秀凤仅是公司股东。2、被告肖亚义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行为。3、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被告肖亚义是否实际增资，被告肖亚义只是通过中介完成了工商变更、验资行为，但不存在真实增资，其注册资本应回归到100万元，也就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周秀凤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清山述称：2012年，其在注册公司时委托七海财税、金某帮助办理注册手续，将身份证交由中介开办账户，卡及密码均在中介处，故对案涉的500万元从其账户转入、转出均不知情。注册手续完成后，中介方将卡及密码交还。第三人徐清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被告辩称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周秀凤的诉讼请求。
原告周秀凤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恒腾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证明：原告周秀凤、被告肖亚义均为恒腾公司股东，原告任职监事，原告作为股东是适格主体。
2、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2012年5月9日，恒腾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肖亚义的出资占比90%、任某占比10%。同时，本次注册资本变更事宜由金某作为代理人办理。
3、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2013〕第07250028号）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2013年7月29日，恒腾公司股东由两名变更为一人股东，即肖亚义占比100%，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
4、公司准许变更通知书（〔2013〕第07250028号）及2013年8月1日股东决定书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证明：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且原告周秀凤从被告肖亚义处受让49%股权，周秀凤具有恒腾公司的股东身份。
5、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三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记账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肖亚义于2012年5月9日分100万、360万、40万元三笔缴入投资款500万元。2012年5月10日，即缴入投资款的第二天便将投资款500万元转给了第三人徐清山，抽逃了500万元的注册资本。
6、（2015）苏中商终第005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书第18页载明原告周秀凤作为恒腾公司股东若认为被告肖亚义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可以股东身份起诉要求履行出资义务。同时证明2012年之前股东任某注册资本虚假且公司没有经营活动。
7、恒腾公司2009-2012年全部工商年检报告书，证明恒腾公司自2009-2012年销售收入为0，服务营业为0，长期投资为0，利润总额为0，也即截止至2012年12月，恒腾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收入、长期投资，也即没有实际经营。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周秀凤向本院申请证人任某、金某出庭作证。原告周秀凤申请证人任某作证证明：任某是恒腾公司名义股东，系代肖亚义持有恒腾公司10%的股权。原告周秀凤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5月9日，恒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时，金某是具体的经办人，其向恒腾公司账户分三笔注入500万元，次日又以第三人徐清山名下的卡收回。肖亚义对500万元的注册资金增资后又抽逃。金某对恒腾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转走的事实是清楚的。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证人任某、金某出庭作证，原告周秀凤、被告肖亚义、第三人徐清山分别向证人进行了询问、质证。
证人任某在庭审中陈述：其股东身份自2008年公司成立时起至2013年6月退出。对于2013年6月其10%股本转让给肖亚义是知情的，且至工商部门签字确认。其股本没有实际出资，均由第三方公司代垫，具体由肖亚义负责操作。公司严格说没有财务管理，具体管理由任某负责，大额的财务管理流转由肖亚义负责。在其担任股东期间，未听说过有徐清山这个人，也不知道公司与徐清山有过财务往来。
证人金某在庭审中作证：其专门帮助他人办理公司注册垫资业务，非恒腾公司员工。2012年5月，恒腾公司委托中介办理增资验资，中介指定其具体负责。其持有恒腾公司的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一系列材料原件至农业银行开立了一般账户帮助恒腾公司办理了增资至500万元事宜。其将500万元资金转入恒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亚义的账户，再以股东名义和法定代表人名义将款项解付至恒腾公司账户，然后出具一份询证函至中介机构作验资报告。次日，账户解冻后再以公司名义将500万元款项转至徐清山卡上，再将钱转走。其当时还持有徐清山的银行卡及密码，并确认恒腾公司与徐清山之间没有关系。
被告肖亚义、第三人徐清山未提交书面证据。
在庭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于原告周秀凤所举书面证据，被告肖亚义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周秀凤所举全部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肖亚义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周秀凤主体适格，本案诉讼原告资格应为恒腾公司；认为证据2可以说明被告肖亚义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3、4不能证明被告肖亚义有抽逃出资行为，只是公司正常的名称、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被告肖亚义认为证据5表明与公司增资行为一致，足以反映被告肖亚义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完成了增资行为；是恒腾公司与第三人徐清山之间的转账行为，不是被告肖亚义的转账行为，反映的是公司与徐清山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证明是被告肖亚义在抽逃出资。认为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周秀凤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周秀凤的证明目的，年检报告只是为了应付工商年检制作的，不代表公司没有实际经营。
对于原告周秀凤所举书面证据，第三人徐清山质证认为与其无关。
关于证人任某证言。原告周秀凤质证认可其真实性。被告肖亚义质证认为，证人任某证言不足以采信，因为任某与肖亚义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有诉讼正在进行。第三人徐清山质证认为任某证言是真实的，是被告肖亚义在弄虚作假。
关于证人金某证言。原告周秀凤质证认可其真实性。被告肖亚义质证认为无异议，认为应当核实被告肖亚义是否存在真实的增资行为。第三人徐清山质证认为，金某证言可以证明恒腾公司与其无任何经济关系。对于第三人质证意见，原告周秀凤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周秀凤所举的书面证据，被告肖亚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任某证言，对于其与工商登记中相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对于证人金某证言，原、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恒腾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及年检资料并在庭审中出示。本院依法调取了肖亚义与周秀凤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2014）相商初字第010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并在庭审中出示。
经审理查明：
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设立于2008年2月，设立时的名称为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后于2013年8月变更为现名，经营范围为大米加工，研发、销售粮食、农产品、日用百货等。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肖亚义、任某，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肖亚义占比90%、任某占比10%，由肖亚义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3日，恒腾公司作出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资至500万元，由股东肖亚义以货币形式增资360万元，股东任某以货币形式增资40万元；增资后股东肖亚义出资450万元占比90%，股东任某出资50万元占比10%。该股东会决议由股东肖亚义、任某签字确认，并备案于工商管理部门。由肖亚义、任某同时签字的《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由肖亚义认缴450万元占比90%，其中增资的360万元应于2012年5月9日交付；由任某认缴50万元，其中增资的40万元应于2012年5月9日交付。2012年5月9日，被告肖亚义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工商管理部门出具《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注册资本增资，由100万元增资至500万元。同时委托金某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6月，任某将其10%股权全部转让给肖亚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肖亚义变更为陈三仪，陈三仪为公司执行董事，肖亚义担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8月，肖亚义将其100%股权中的49%股权以245万元对价转让给周秀凤。2013年9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三仪变更为肖亚义。
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材料中，有恒腾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份，载明由恒腾公司委托金某（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证明由公司加盖公章于2012年5月1日出具。第三方验资机构于2012年5月9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恒腾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由肖亚义增加出资360万元、任某增加出资40万元均于2012年5月9日之前一次缴足至恒腾公司开设的中国农业银行苏州相城支行账户内（账号为53×××33）。截至2012年5月9日，公司的累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500万元。
2012年5月9日，恒腾公司的农业银行苏州相城支行（账号53×××33）账户中分别以现金方式缴款360万元、40万元、100万元，总计500万元，其中360万元注明缴款人为肖亚义、40万元注明缴款人为任某。2012年5月10日，恒腾公司向农业银行苏州相城支行申请500万元转账支票（票号15620984），申请将该款支付给徐清山，用途为借款。该转账支票加盖恒腾公司财务专用章、肖亚义法定代表人章。在户名为徐清山的银行卡存款凭条上显示签名为金某。在庭审中，金某作证证明上述款项的转入、转出均由其本人操作。对此，原告周秀凤、被告肖亚义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肖亚义与周秀凤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2014）相商初字第010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并在庭审中出示。该案中法庭曾向肖亚义调查2012年5月注册资本验资后的流向和用途问题，肖亚义的解释为“公司需要购买1000万元肥料，公司只有500万元，另外向徐清山借款500万元，增资后再将500万元还给徐清山”。对于500万元款项流出问题的解释存在的不一致，被告肖亚义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第三人徐清山认为，其与肖亚义未曾见过面，肖亚义所言虚假。针对500万元注册资本的缴存、转出问题，本院明确要求肖亚义本人出庭并告知其法律后果，但肖亚义本人均未按要求出庭。
另查明，恒腾公司2012年度的公司年检指定办理人是肖亚义，在其资产负债表（2012年12月）中，流动资产、长期投资、流动负债、长期负债中均未显示有500万元这一笔款项。
再查明，2013年8月，周秀凤与肖亚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肖亚义将其持有的恒腾公司100%股权中的49%股权，以245万元对价转让给周秀凤，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肖亚义就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于2014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周秀凤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本院于2015年2月作出（2014）相商初字第0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秀凤应向肖亚义支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后周秀凤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作出（2015）苏中商终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中确认周秀凤与肖亚义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
以上事实，由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原告周秀凤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二、关于注册资本500万元转出的定性，以及被告肖亚义的责任认定。三、第三人徐清山的责任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周秀凤与肖亚义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周秀凤应向肖亚义支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可见周秀凤在恒腾公司的股东身份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均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故本院对周秀凤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予以认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肖亚义的行为构成了抽逃出资，并应承担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案涉公司股东肖亚义、任某于2012年5月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增资至500万元，增资后股东肖亚义出资450万元占比90%，股东任某出资50万元占比10%；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确定了具体的认缴资本交付时间。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亚义，同时为占比90%的股东，委托中介机构并由金某具体负责增资验资手续。2012年5月9日，金某在持有恒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肖亚义法人章等材料，分别以肖亚义、任某的名义将360万元、40万元以及之前的注册资金100万元打入恒腾公司验资账户，经第三方验资机构验资通过，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恒腾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500万元程序完成。但是次日即2012年5月10日该笔注册资本金即被金某持恒腾公司财务专用章、肖亚义法人章全部转走。根据本院调取的（2014）相商初字第010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法庭曾向肖亚义调查2012年5月注册资本验资后的流向和用途问题，肖亚义的解释为“公司需要购买1000万元肥料，公司只有500万元，另外向徐清山借款500万元，增资后再500万元还给徐清山”。但从现有证据看，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徐清山与恒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肖亚义在增资前后均为公司大股东（股权占比均为90%），且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制着公司的重要财务事项，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其自身的法人章交付给中介机构，其对用以验资的500万元转入、转出是明知和同意的。在诉讼过程中，针对500万元注册资本的缴存、转出问题，本院明确要求肖亚义本人出庭并告知其法律后果，但肖亚义本人均未按要求出庭。综上，本院认为，恒腾公司注册资本增资手续完成后，注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即属于公司财产，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至于是否是借资验资对其资本的所有属性不产生影响。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公司财产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股东一旦出资，其对出资的所有权就转移给公司。股东不得将公司注册资本抽逃。被告肖亚义作为公司股权占比90%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增资手续完成后以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将注册资本转出，并且在其本人办理公司年检报告时也未将该笔资金转出情况如实反映在公司财务报表中损害了公司权益，符合法律、司法解释对于抽逃出资的认定标准，构成了抽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肖亚义应当向恒腾公司返还抽逃的500万元注册资本，并承担自抽逃之日即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周秀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徐清山的责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徐清山既非恒腾公司的股东，也非其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也未实际参与到案涉500万元资金从恒腾公司账户转出的过程中，故原告周秀凤要求其对被告肖亚义向恒腾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亚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注册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并承担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周秀凤对第三人徐清山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肖亚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被告肖亚义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周秀凤自愿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肖亚义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交付给原告周秀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刚
代理审判员 唐 灿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静宜
附录：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