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民一终字第00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成，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芳，女，194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自德，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朝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海洋。
上诉人李永成、朱长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1）谯民一初字第0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永成及其与朱长芳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姚自德、被上诉人王建华、大地保险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委托的代理人任海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6日10时10分，被告王建华驾驶豫N×××××号大货车沿亳州市西外环由南向北行驶至芍花路交叉路口时与李永成由东向西行驶的皖A×××××小型汽车发生相撞，造成李永成及皖A×××××号小型汽车乘车人朱长芳受伤，两车均受损，该事故经亳州市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王建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永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朱长芳无责任。被告王建华的豫N×××××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20万）。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李永成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检查费、医药费共计724.3元（204.30元＋30元＋270元＋220元）；原告朱长芳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检查费、医药费为449元（30元＋9元＋270元＋110元＋30元）。两原告支付合肥市金谷医院门诊医疗费23019.1元（14919元＋8100.1元），以上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合计为24192.4元，原告李永成驾驶的皖A×××××号小型车辆车损经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其损失为：36597元。评估费为2570元、施救费900元，以上车损合计40067元。事故发生后，王建华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永成驾驶机动车辆与王建华驾驶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建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永成负次要责任，朱长芳无责任。因交通事故已造成两原告伤害，本院确定两原告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以4000元为宜。原告李永成、王建华对造成的损失应按主、次责任划分赔偿数额，本院按7：3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车损40067元，医疗费241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68259.4元。以上费用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内赔偿16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4000元）；在商业险范责任内赔偿36581.58元［（52259.元（68259.4-16000）×70%）］。王建华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李永成、朱长芳医疗费30000元应予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建华。诉讼中，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因原告未住院治疗，也无医疗机构出具证明需要营养费，故对两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永成、朱长芳保险金22581.58元（52581.58-30000）。二、被告王建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永成、朱长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原告李永成、朱长芳负担2234元，由被告王建华负担1118元。
李永成、朱长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存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为24192.4元，上诉人认为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医疗票据证明医疗费用为40149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永成合肥市金谷医院门诊医疗费7967.00元发票和朱长芳的6947.6元发票不予认定，认为这两张发票无缴费日期和姓名，且金额为手写。现上诉人所提供的这两张发票均为合肥市金谷医院开出，有明确的缴费日期和姓名，且数额并不为手写。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此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收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或盖章，未有签字或盖章不具有法定形式，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均由上诉人所在单位安徽省企业经营与管理研究会开出，并新提交加盖公章和负责人公章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维修费用与评估费用不一致，应以评估数额计算，故对维修费用高于评估部分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修理费用数额是在中国人寿财险公司阜阳分公司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委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及丰田阜阳4s店、车主四方共同参与商议最后确定的价格才维修的（开始丰田阜阳4s店维修清单报价是72924元，最后四方商定维修费用58142元，有丰田阜阳4s店提供的具体维修增值税务发票，请法院查明）。而车损评估单位确定的价格对修理单位并没有法律约束力，评估价格只能表面的、初步的、程序性的确定价格，不能代表最后的、全面的、准确的实际维修费用，不能要求修理单位按照评估费用来确定收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一款中的规定，维修费用应按照实际维修费用来予以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4000元过低。根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因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在本案当中，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财产上，都遭受了很大程度上的损害。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精神抚慰金4000元过低。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委托的代理人答辩称：一、本次事故中，两上诉人均未住院，却诉请花费医疗费4万余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中两张手写发票均为空白发票填写，根本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虽然亳州医院病历显示院外继续治疗，但在两上诉人均为外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24192.4元的医疗费已是最大限度的维护了其权益。未予认可的两张发票既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也无法排除已通过其他途径报销的可能性。在被上诉人息事宁讼的态度下，履行了原判决，已经是给予了两上诉人最大权益的保护，两上诉人再次上诉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两上诉人的病历等资料，两人均为外伤，花费4万余元的医疗费明显不客观公正。对于其中未予支持的两张医疗费发票，金额为手写，形式明显不合法，更无法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这两项费用并不是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二、鉴于两上诉人伤情较轻的事实，且两上诉人均未住院，一审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完全正确。而且一审提供的收入资料形式明显不合法，而且二审有新提供进行补充，但显示两上诉人收入标准均超过个人所得税纳税标准，两上诉人未提交纳税证明，无法证明其收入的真实性和收入减少的真实性。三、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做出，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其依法做出的评估报告金额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维修发票金额与评估金额相差巨大，上诉人维修费用超出评估金额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也不能证明其关联性和合理性，因此，一审按照评估金额认定损失完全正确。四、结合两上诉人伤情较轻的事实，根本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鉴于答辩人已经履行原判决的事实，对取其该项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侵犯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答辩人已经履行原一审判决的事实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建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除同一审外，上诉人另举证：一、医疗和医药发票两份。证明上诉人受伤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和医药费。二、收入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月收入基本情况。三、车辆维修发票一份。证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车辆损坏情况和车辆实际费用明显高于评估费用。四、亳州市人民医院病历一份。证明是从亳州转院回合肥。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一审对李永成在合肥市金谷医院门诊医疗费14919元（6781.40元＋6316.20元＋1821.4元）计算有误，应更正为16016元（7801.40元＋6393.20元＋1821.4元）。
本院认为：李永成、朱长芳上诉对一审未支持李永成7967元和朱长芳6947.6元在合肥市金谷医院门诊医疗费、误工费、车辆维修的实际花费及精神抚慰金过低提出异议，针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是，李永成7967元和朱长芳6947.6元在合肥市金谷医院门诊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和门诊病历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李永成、朱长芳虽然提供了收入证明，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时间证明，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请求维修被损坏车辆按实际花费于法有据，对其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两上诉人伤情，判决其精神抚慰金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过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的损失为：61612元（车损58142元＋评估费2570元＋施救费900元），医疗费39030.7元（16016元＋8100.1元＋7967元＋6947.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04642.7元。以上费用由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内赔偿16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4000元）；在商业险范责任内赔偿62049.89元［（88642.7元（104642.7-16000）×70%）］。王建华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李永成、朱长芳医疗费30000元应予扣除，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建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1）谯民一初字第02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建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1）谯民一初字第02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永成、朱长芳保险金22581.58元（52581.58-30000）”、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永成、朱长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诉人李永成和朱长芳各项损失共计48049.8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上诉人李永成、朱长芳负担2234元，被上诉人王建华负担1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永成、朱长芳负担3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震
代理审判员 罗 胜
代理审判员 王艳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晓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