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萧瓜商初字第642号
原告施伟峰。
委托代理人颜群炜，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志来。
被告汪丹。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潮星，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伟峰诉被告汪志来、汪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郑卜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伟峰的委托代理人颜群炜、被告汪志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潮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伟峰起诉称：从2008年5月至同年8月，原告累计销售给两被告投资经营的杭州志来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来公司）对虾料共32.6吨，价款合计211658元。为此，原告曾于2010年8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志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汪志来支付货款，后因故于同年10月26日撤诉。但是，两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而志来公司已于2011年11月22日注销，遗留债务应由其股东即两被告承担。原告认为：1、两被告是志来公司股东，公司注销后，相关注销登记材料上载明“公司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等内容，两被告应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买卖关系争议焦点主要在数量和价格。原告根据被告汪志来的询问笔录统计的供货总量为32.6吨，与两被告陈述差不多；单价上，共涉及5个虾料品种，其中除了0号饲料单价，其余品种均由生产厂家通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的结算凭证予以证明，且与被告汪志来于2008年8月13日所作询问笔录中关于饲料单价的陈述一致，这与原告认可的价格亦一致，故其余饲料单价以上述结算凭证上的价格来认定是比较合理的；至于0号饲料，双方曾约定单价为7650元／吨，被告汪志来自认所有规格饲料的单价应在原告所提供价格基础上减去500元／吨，即0号饲料实际结算单价应为7150元／吨。但被告方主张的饲料单价应减去500元／吨并非事实。3、被告一直认为原告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之前志来公司诉原告及通威公司绍兴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中并未明确这点，法院认为虾料并不当然存在内在缺陷，更不能证明饲料与被告的白对虾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两被告主张当时存在8吨被封存的虾料，即使存在封存的事实，作为买卖关系的标的物，这批饲料原告已交付给被告方，风险应由被告方承担；两被告陈述当时因农业局说不能动而未去处理，那么原告也不能处理；被告方陈述曾于志来公司注销时通知原告拉回饲料，但公司于2011年11月注销，原告拉回已无任何意义。更何况上述被告所说的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利，故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1658元；二、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请，现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1350元（计算方式详见原告提供的“送货量明细”：0号饲料60包共1.2吨，单价7650元／吨，合计9180元；2号饲料4.4吨，单价7300元／吨，合计32120元；0系列2号饲料6吨，单价6900元／吨，合计41400元；0系列3号饲料共17吨，其中14吨单价6350元／吨，8月6日的3吨单价为6650元／吨，合计108850元；虾通料4吨，单价4950元／吨，合计19800元。以上共计211350元）。
被告汪志来、汪丹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共同口头答辩称：1、本案饲料数量在33吨左右，货款在十七八万元左右，被告方确实未付款，但主要原因是虾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表现为有20吨左右的0系列2、3号饲料及虾通料发生霉变，按每吨减去500元计算价值12万元左右。被告方因喂食虾料致使对虾大批死亡，损失高达60余万元，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曾先后四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方免付饲料款，原告另赔偿10万元，故现在原告向被告方主张货款没有道理；后来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单方反悔，被告方遂起诉要求其赔偿虾死亡所致损失，法院认为被告方不能证明原告所提供不合格饲料与虾死亡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未予支持，但法院并未排除虾料的质量问题，同时，饲料也经过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抽检鉴定认定为不合格产品，饲料在保质期内出现问题且抽检不合格，应视为整体不合格。此外，通威公司的业务员也承认可能是包装存在问题。综上，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于不合格产品，消费者没有理由支付货款。2、原告主张供货数量及金额均不准确。总的数量差不多，单价按通常惯例每吨应减去500元。3、由法院依法确定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由公司的两位股东承担。本案是志来公司的债务问题，公司因遭受损失无法继续经营而解散注销，股东会决议是按照工商局的注销登记程序要求而做的。4、当时存在8吨价值5万元左右被农业局封存的饲料，现原告主张这批货款不合理且不公平。当时被告方曾多次要求原告拉回，但原告一直未予处理，现在饲料因烂掉也没有了。5、原告属无证经销饲料且未经工商登记，为非法经营，其非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法院移送工商部门或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施伟峰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欠款明细1份，欲证明志来公司欠款数额为211658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明细为原告单方制作且与事实不符，数量及金额都不正确：数量应以被告汪志来于2008年8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为准；所有规格饲料的单价都应减掉500元／吨，明细中7月8日与8月6日关于0系列3号饲料的单价相互矛盾。
2、（2010）杭萧瓜商初字第616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原告曾就本案货款主张过权利，后于2010年10月26日撤诉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3、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08年11月27日对被告汪志来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原告与志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及就原告所主张货款被告方分文未付的事实。
4、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08年8月13日对被告汪志来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原告与志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及志来公司购货的总量，且各品种销售价格与原告所提供欠款明细一致的事实。
证据3、4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反映原告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饲料不合格，原告供货数量应以证据4中被告汪志来的陈述为准，货款确实还有15万元左右未付，双方商定于2008年底结算，但后来因饲料质量问题及被告方的虾死亡损失等原因未予支付。
5、志来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1份，欲证明志来公司已于2011年11月22日经股东会决议解散而注销以及公司股东情况等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6、2008年8月6日的送货单1份，欲证明被告汪志来于当天收到原告交付的0系列3号虾料3吨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供货事实无异议，但该证据已包括在原告证据1中，系重复计算。
7、时间分别为2008年6月24日、同年7月8日及同年8月5日的通威公司销货结算凭证3份，欲证明不同规格的饲料单价：同年6月24日2号南美白对虾料为7300元／吨，0系列2号饲料为6900元／吨；同年7月8日虾通用料为4950元／吨，0系列3号饲料为6350元／吨；原告于同年8月6日供给被告方的3吨0系列3号饲料为6650元／吨。经质证，两被告认为，2008年6月24日的凭证系被告汪志来签名，故无异议，但当时口头商定，饲料实际结算价格应在凭证价格基础上减掉500元／吨；之后两份凭证亦是如此，实际结算价格同样应减掉500元／吨。
被告汪志来、汪丹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委托检验并由浙江省饲料监察所于2008年9月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2份，欲证明原告提供的虾料系不合格产品，原告对报告亦签字确认无异议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只是对送检的样品进行检验，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饲料有问题。至于产品质量，已有生效判决书认定，志来公司的虾死亡并非原告提供的虾料引起。
2、浙江省兽药、饲料、饲料添加剂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2份，欲证明饲料系抽样检验且样品封签完好，抽检的样品不合格，说明饲料普遍不合格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抽样来自于志来公司堆放的饲料，并非从原告或生产厂家的仓库中抽取，且产品质量已有生效判决书认定，志来公司的虾死亡并非原告提供的虾料引起。
3、杭州市萧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08年8月25日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欲证明志来公司喂食原告的虾料后致使虾死亡，且未得到赔偿，被告因此拒付本案货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4、（2010）杭萧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志来公司曾起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且原告提供的产品不合格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两被告所主张事实。
5、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于2008年8月20日对通威公司业务员胡礼军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本案虾料生产企业的业务员表示产品不合格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公司的包装存在问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对饲料生产企业业务员所作的，只是对饲料产生问题的原因作估计，并不能证明原告提供或厂家生产的饲料存在问题。
6、杭州市萧山区农（林）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于2012年9月13日出具的关于饲料质量问题纠纷调解的经过说明1份，欲证明当时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曾先后四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被告方免付饲料款，并由原告赔偿被告方损失10万元，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单方反悔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法庭也向该纠纷的具体承办人调查过，回答是记不清，但在该证据中却能详细说明经过；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也有异议，该证据是执法大队所做的说明，不属于民诉法证据范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另请求法院注意当时结果是“调解未果”。
7、拍摄于2012年9月8日的照片6份，欲证明当时堆放原告所提供虾料的仓库是符合标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依原告书面申请，本院调取了下列材料：1、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调取的志来公司企业注销登记材料1组（包括注销公告、财务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及公司基本情况各1份），原告欲证明志来公司的债务应由其股东即两被告来承担的事实。2、于（2010）杭萧瓜商初字第616号案卷中调取的该案立案审批表、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各1份，原告欲证明原告曾就本案货款向被告汪志来主张过权利，后于2010年10月26日撤诉的事实。3、于（2010）杭萧民初字第4563号案卷中调取的立案审批表1份、询问笔录7份及民事判决书2份，原告欲证明原告与志来公司的买卖关系及具体内容以及志来公司未付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但并不能说明原告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认为：对调取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应按法律规定来确定债务由谁承担；对调取的证据2无异议；对调取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反映原告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这也是被告拒不付款的主要原因。
依两被告书面申请，本院对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该案经办人钟吾良于2012年9月10日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两被告欲证明当时原告同意饲料款不算，另再赔偿被告方损失10万元，但后来又反悔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庭调查时，钟吾良已不在农业局上班，记不清楚很正常，但之后与被告方一起去农业局查找档案后回忆起来了。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证据2、5，因两被告无异议，故确认其证明效力。对原告证据3、4，因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于庭审中均确定供货总量以证据4中被告汪志来陈述为准，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的买卖价格，将另行一并认定。对原告证据6，因两被告对2008年8月6日原告交付0系列3号饲料3吨的事实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1、7，两被告对其中2008年6月24日的凭证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供货的总量，在其证据4中被告汪志来陈述供货总量为29.6吨（具体包括：0号合计1.2吨、2号合计4.4吨、0系列2号6吨、0系列3号合计14吨及虾通料4吨），加上原告证据6中的0系列3号饲料的3吨，这与两被告于庭审中确认的33吨左右基本一致；对于价格，在2008年8月13日被告汪志来的询问笔录中其关于0系列2号及3号单价的陈述与上述证据一致，饲料单价以上述证据载明的价格来进行认定比较合理；另，两被告对于其主张的“所有规格饲料单价均应在原价的基础上减去500元／吨”的主张，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本案结合庭审中两被告陈述，对原告主张饲料价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1、2，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抽检样品不合格且在保质期内的事实，但无法完全证明两被告的证明对象。对被告证据3，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但本院于（2010）杭萧民初字第4563号判决书中已明确被告方就原告所提供饲料与被告方白对虾死亡损害之间存在必然因果联系的依据不足，故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证据4，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志来公司曾就其虾死亡损失起诉要求原告赔偿的事实。对被告证据5，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其只是饲料厂家业务员就部分产品发生问题的原因作估计，两被告应就部分饲料出现问题的真实原因进一步提供证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的证明对象。对被告证据6，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但经本院向区农业局该纠纷具体经办人调查，双方调解未成亦未形成书面记录。对被告证据7，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所反映的情况与当时环境、条件并不一致，也无法核对，故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2，因双方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证据1、3，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对依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当时双方调解未成的事实。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5月至8月，志来公司分批从原告处购入由通威绍兴分公司生产的对虾料，累计32.6吨，饲料具体数量及单价为：0号共1.2吨，7650元／吨；2号共4.4吨，7300元／吨；0系列2号6吨，6900元／吨；0系列3号共17吨，其中14吨是6350元／吨，2008年8月6日的3吨是6650元／吨；虾通料4吨，4950元／吨。同年7月中下旬，志来公司发现所购0系列2号及3号虾料等出现霉变，数量20吨左右，同时其养殖的南美白对虾于当月底及同年8月初出现大面积死亡，遂向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投诉，该局于同年8月20日对上述堆放于志来公司仓库的虾料抽样后委托浙江省饲料监察所检验，该所检验后认为：抽检的0系列2号虾料感官要求、水分含量及霉菌总数不符合标准，0系列3号虾料感官要求及霉菌总数不符合标准，样品均不合格。上述两种样品生产日期均为同年6月18日，保质期三个月。该纠纷经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先后四次调解，但未果。后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汪志来支付货款，该案于2010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于同年10月26日撤回起诉；同年11月8日，志来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及通威绍兴分公司赔偿因其提供虾料不合格导致公司对虾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本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志来公司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案经二审判决维持。现原告再次起诉来院，要求两被告支付本案货款，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志来公司股东为两被告，2011年11月17日，该公司股东会作出公司解散的决议并明确“公司注销后，若发现未了的民事责任仍由股东承担”等内容，公司于同年11月22日注销。
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有：1、原告与志来公司买卖关系的主要内容，具体包括数量及单价等；2、本案两被告是否应承担志来公司的债务；3、原告所提供虾料本身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两被告是否有权拒付货款。
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按照被告汪志来于2008年8月13日询问笔录及原告送货单等证据，可以确认志来公司从2008年5月至同年8月购买的虾料共计32.6吨，与两被告于庭审中确认的33吨左右基本一致；对于价格，在前述询问笔录等证据中被告汪志来关于0系列2号及3号虾料单价的陈述与通威公司销货结算凭证一致。同时，两被告于庭审中也主张所有规格饲料的单价应在原告主张价格的基础上减去500元／吨，且两被告认可在单价减去500元／吨的情形下货款应为十七八万元左右，故其他规格虾料单价以原告所主张或上述结算凭证所载明价格予以认定比较合理且更为可信。综上，志来公司所购虾料的具体数量及单价为：0号共1.2吨，7650元／吨；2号共4.4吨，7300元／吨；0系列2号6吨，6900元／吨；0系列3号共17吨，其中14吨是6350元／吨，2008年8月6日的3吨是6650元／吨；虾通料4吨，4950元／吨。以上数量合计32.6吨，货款合计211350元。至于两被告主张的“所有规格饲料单价均应在原价基础上减去500元／吨”，并无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志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两被告陈述相关注销登记材料是按工商局注销登记程序的要求而做的，两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实际并未对公司进行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且承诺对志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两被告在能预见到志来公司债务状况的情况下，未经清算注销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两被告陈述“其未付款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提供的虾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对于不合格的产品，消费者没有理由支付货款”，在（2010）杭萧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原告送检的虾料确实不合格，但不合格的表现是产品发生霉变，霉变的原因则不能排除环境、其后保管不善等因素，不能当然确定是产品的内在缺陷”，故本案无法确定部分饲料发生霉变的原因是产品的内在缺陷，但考虑到虾料是在产品保质期内发现问题，本院认定部分虾料存在质量瑕疵。依常理可排除被告方故意造成该批产品霉变的可能，但因该批虾料现已灭失，本案实际已无法查清霉变原因，故结合本案有20吨左右的问题虾料以及笔录中被告汪志来自述该批虾料价款约106000元等情形，应认定两被告对该批虾料可减少部分价款，参照双方交易价格、被告方所陈述问题虾料价值等因素，本院对该批瑕疵产品价款予以酌减，并在总货款中酌情考虑该情形，酌定两被告应付的价款为货款总额211350元中的60%，计126810元，至于是否存在饲料灭失情形则在所不问。两被告对不合格的产品可拒付货款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汪志来、汪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伟峰价款人民币126810元；
驳回施伟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汪志来、汪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70元，减半收取2235元，由施伟峰负担894元，汪志来、汪丹负担13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代理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