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豫行终1419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长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浩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大鹏，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红才，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漯河市逢春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泰山路金地翠园*号楼**幢**号。
法定代表人陈象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伟东，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泰山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俊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亮，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科长。
一审第三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双龙开发区长江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红娟，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盖永喜，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中国中油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办事机构所在地：漯河市长江路中段35号。
法定代表人吴俞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大鹏，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与李选峰、一审被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一审第三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中国中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纠纷一案，不服驻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二审过程中，李选峰将其对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漯河市逢春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逢春公司），本院通知了逢春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大鹏，闫红才，被上诉人逢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伟东，一审被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中英、赵亮，一审第三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红娟、盖永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中国中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昌市中级人法院一审查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6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996年l1月1l日，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根据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提交的申请以及有关材料,为该公司位于漯河市长江路的六层办公楼颁发了漯自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2823.16平方米。1997年3月,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以漯自字第0××0号房屋(房屋面积2823.16平方米)和土地(面积12210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向建行漯河铁东支行贷款741万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1997车11月24日,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称其名下的漯自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被盗遗失,提出申请补证并进行了公告。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在公告期满后于1997年12月16日为其补办了漯补字第1××号房屋所有权证,漯自第0××0号房产证自行失效。2002年3月27日根据房产管理的需要(房产号升级)，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对漯补字第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涉及的房产申请换证,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将漯补字1××号房产证收回,为该公司颁发了漯河市房权证双龙区00000451**号房产证(办公楼1层554.18平方米)、00××64号房产证(办公楼2-3层931.5平方米)、00××65号房产证(办公楼4-6层742.99平方米)、00××60号房产证(平房121.51平方米)、00××61号房产证(平房12平方米)、00××57号房产证(平房43.96平方米)、00××58号房产证(平房267.02平方米)、00××59号房产证(平房150平方米)。2004年1月l2日,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提供漯体改(1996)45号、漯商贸字(1996)080号、漯商办字(1997)046号、漯经贸企(1999)025号等文件,申请将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名下的房产变更到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漯体改(1996)45号文件显示“同意以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为核心企业组建漯河石化集团”。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漯石化集字(1997)第067号文件将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更名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隶属关系、债权债务、经营方式不变。漯经贸企(1999)025号文件显示同意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出资230万和其他7家公司共同筹集5600万元人民币,组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该集团为母子公司体制。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查认为手续齐全,同意变更,将原房产证收回,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01××20号(办公楼1层554.18平方米)、0101013125号(办公楼2-3层931.5平方米)、01××21号(办公楼4-6层742.99平方米)房产证;院内平房房产证为01××23号(121.51平方米)、0101013124号(12平方米)、0101013117号(43.96平方米)、0101013122号(267.02平方米)、01××18号(150平方米)。2006年4月29日,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将面积为2228.67的办公楼(房产证号为01××20、01××21、0101013125)转让给中国中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01010144282、01010144283、01××84号房产证。1999年l1月4日,建行漯河铁东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2008年12月16日,信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河南投资公司;2011年l1月9日,河南投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李选峰。因中国石化漯河销售总公司(后更名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没有按约偿还借款,信达公司遂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1月2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漯法执裁字第30号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李选峰。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4月3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漯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执行异议。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不服,又申请复议。2014年7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执复字第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复议申请。2014年8月2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认定李选峰在诉被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第三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中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变更登记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同时认定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第三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将漯自第0××0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变更登记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即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颁发01××20号、01××21号0101013122号、01××23号、0101013124号、0101013125号、0101013117号、01××1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同时驳回了李选峰的行政赔偿请求。宣判后，各方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李选峰是本案适格原告。李选峰的债权人资格，已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漯法执裁字第30号裁定、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法执异字第2号裁定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执复字第32号裁定予以确认。上述裁定对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和李选峰的申请执行人资格均作出认定且已生效，因此李选峰的债权人资格问题不再具有可争议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9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依其规定。因此，李选峰没有进行抵押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其抵押权人资格。李选峰作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与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对该债权的抵押物所进行的变更登记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漯河石化集团、中国中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李选峰因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不是抵押权人，其根据是建设部的《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规定》，由于该部门规章的规定与《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一致，因此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李选峰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三)漯河市房产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首先，漯河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一系列政府文件只能证明漯河石化集团与漯河石油(石化)销售总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母公司与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漯河石化集团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七章也显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是漯河石化集团的股东之一，二者之间不存在名称变更的情形。因此，将房产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过户到漯河石化集团名下，应属于房屋所有权人的变更，而不是简单的公司名称的变更。本案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将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的涉案房产过户到漯河石化集团名下，应该适用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条款，却适用了权利人名称变更登记的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漯河石化集团申请将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的房产过户到漯河石化集团名下，但其向房管局提交的政府文件只显示以漯河石化(石油)销售总公司为核心组建漯河石化集团，并不显示其与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之间有何关系，而庭审中，漯河石化集团又否认有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的存在，其主张前后矛盾。涉案房产一直在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名下，从未登记在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名下。因此，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将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的房产直接过户到漯河石化集团名下，缺乏事实根据。第三，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在对涉案房产进行变更登记时，该房产已设定抵押，设定抵押的房产转让是受到法律限制的。漯河市房产管理局由于疏于审查，在房产已设定抵押且未通知抵押权人的情况下，以房屋所有权人名称变更登记的形式办理了实质上的权属转移登记。该变更登记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关于房地产权利被依法限制时不得转让的规定。综上，漯河市房产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确认违法。(四)李选峰的赔偿请求应予驳回。┄┄。”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述认为的基础上，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6号行政终审判决，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2015年5月7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诉被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李选峰撤销抵押登记行政行为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认为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抵押登记行政行为,证据不足,程序不符合规定,未尽应有的审查义务。但又以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于2015年10月11日作出(2015)源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李选峰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裁定对抵押登记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尽到审查义务进行了实体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原审裁定程序虽然不当，但裁定结果正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漯行终字第77号行政终审裁定，维持(2015)源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李选峰认为已生效的行政判决虽然确认了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但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不在被执行人名下，对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形成了阻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变更登记颁发的房屋所有权。
另查明，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的职权已划归漯河市住房保障及房屋管理局。
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李选峰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李选峰的债权人、抵押权人的资格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已不再具有可争议性，因此李选峰作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与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对债权的抵押物所进行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李选峰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李选峰非抵押权人和债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观点，因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案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颁证行为，因没有事实根据和适用法律错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李选峰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变更登记是基于第三人申请且不损害李选峰的利益以及第三人主张取得的房产合法、变更登记合法、抵押无效的辩称。本院认为，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提出借款合同、签名、盖章等行为虚假以及对已生效民事判决有异议的观点，因非本案审查范围，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救济。因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的职权已划归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因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违法行为而产生的法律责任。
综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将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名下的房产变更登记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颁证行为违法，应予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行初70号行政判决：撤销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4年1月15日为漯河市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颁发的漯房产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诉争的01××2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颁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房屋变更是基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资产注入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而发生的名称变更，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自组建以来，就依法拥有了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所有权和相关土地的使用权。1996年，以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为核心组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后，原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人、财、物已归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和支配。1999年2月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总资本5600万元，其中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以3461万元全部资产并入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至1998年，有多家企业被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其资产同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一样，是完全变更到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故登记在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名下的房产变更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属于自然名称的变更，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颁证行为违法，判决撤销该房产证错误。（二）李选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主张的抵押权自始无效，即使抵押权成立也已过担保期限。李选峰所依据的（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贷款及抵押与事实不符，对此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已提出再审申请，且已进入再审程序。另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源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已经确定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行为不符合规定，漯河市建行铁东支行所进行的抵押行为为无效抵押，李选峰自始不享有抵押权。假设李选峰的抵押权人资格是合法的，其享有的抵押权也早已过了担保期限。建行铁东支行1997年3月19日办理的4笔贷款和设定的抵押担保系伪造，该4宗贷款在1999年11月4日转让给信达公司时，其中三个合同已超过了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六个月的行使担保物权的时限，2000年9月19日，最后一个合同的310万元也已到主张担保物权的最后期限。信达公司已全部丧失了实现抵押权的利益，即使李选峰是抵押权人，也早在信达公司转让债权时，完全丧失了实现抵押权的利益。（三）逢春公司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不应参与到该案诉讼中。该案一审判决中审理查明部分所确认的事实是基于（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和（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6号行政判决，依据条件是（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而该民事判决已进入再审程序，中止执行，目前效力待定，李选峰是否利害关系人尚不能确定，逢春公司在没有被变更为该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的前提下，仅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参与到本案诉讼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62号通知的精神。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案件审判要依据民事诉讼的结果为依据的，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应当以（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结果为依据，综上，请求中止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逢春公司答辩称：（一）原漯河市房产管理局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颁证行为，因没有事实根据和适用法律错误，已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关于撤销涉案房产证的诉讼请求，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所称“属于自然名称的变更”没有事实根据。母公司与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是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二者不存在名称变更的情形。将房产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过户到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属房屋所有权人的变更。（二）李选峰的债权人、抵押权人资格已经生效判决、裁定予以认定，不再具有争议性，与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对债权的抵押物所进行的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所称抵押不符合规定的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非生效裁定，（2015）漯行终字第77号裁定已对12号裁定中的错误进行了纠正。李选峰将债权转让给了逢春公司，逢春公司作为债权承继人，应当承继李选峰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有资格参与本案诉讼，是适格主体，本案行政诉讼与上诉人所说民事案件没有太大关系，上诉人请求中止审理是希望让案件搁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答辩称，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的房权证是基于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进行的变更登记，符合权属登记办法关于变更登记的要件，依法应予维持。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案件中止审理，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同意，也认为应当中止审理。
一审第三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中国中油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该案件必须基于民事诉讼债权是否成立、抵押合同是否成立，一旦（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6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也将不存在，在（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效力不能确认的情况下，行政案件无法继续，请求中止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李选峰以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为第三人，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将漯自字第0××0号房产证的所有人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变更登记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李选峰损失741万元及利息。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漯自字第0××0号房产证所涉房产，颁发给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房权证为01××20号(办公楼1层554.18平方米)、0101013125号(办公楼2-3层931.5平方米)、01××21号(办公楼4-6层742.99平方米)房产证;院内平房房产证为01××23号(121.51平方米)、0101013124号(12平方米)、0101013117号(43.96平方米)、0101013122号(267.02平方米)、01××18号(150平方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漯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确认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将漯自字第0××0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变更登记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即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颁发01××20号、0101013125号、01××21号、01××23号、0101013124号、0101013117号、0101013122号、01××18号房产证的行为）违法，驳回李选峰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各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选峰于2017年3月25日将其对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即对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逢春公司。本院经过询问李选峰与逢春公司，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李选峰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同意逢春公司承继其权利义务，参与本案诉讼。逢春公司表示愿意代替李选峰参加诉讼，承继李选峰的权利义务。
本院认为，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01××21）系由最初的漯自字第0××0号房产证变更登记而来，2013年，李选峰曾就本案所涉房产，提起过行政诉讼，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过相应判决，确认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颁发01××21号房产证的行为违法。李选峰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颁发的01××21号房产证，系重复起诉。李选峰及逢春公司均认可他们之间的债权转移的事实，逢春公司可以承继李选峰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李选峰提起本案诉讼时系重复起诉，则可以认定逢春公司系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至于（2004）漯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进入是否再审，并不影响对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判断，故对上诉人及第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0行初70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漯河市逢春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凤强
代理审判员 樊俊晓
代理审判员 王秋娜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