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余刑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玉台。2005年7月12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6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涛。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玉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玉台及辩护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7日晚，被告人徐玉台伙同徐宝新、陈建雷、李建区（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广济路古桥饭店门口，用刀随意砍击在该古桥饭店内吃饭的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陈某，致该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上述被害人的伤势均已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徐玉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玉台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寻衅滋事罪，其系累犯，又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徐玉台供认其在过去与被害人郑某乙交涉前曾要求同案犯万一对方打其，就上来帮忙，但辩称其本意是让他们劝架，且其本人没有殴打对方人员。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被告人徐玉台，是先期不法行为导致冲突升级；2、被告人徐玉台没有直接造成对方人员受伤的行为；3、被告人徐玉台事先让其同伙上前“劝架”是概括故意，其是放任而不是希望发生冲突，仅是做好反击的准备，是间接犯罪故意；4、被告人徐玉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5、被告人徐玉台案发后通知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玉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6月7日晚，被告人徐玉台伙同徐宝新、陈建雷、李建区（均已判刑）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广济路古桥饭店附近，先由被告人徐玉台上前找在该饭店内吃饭的被害人郑某乙，以怀疑己方人员所经营美容店内女服务员卖淫被查处事件系郑某乙举报为由，指责郑某乙，并与之发生扭打。随即，陈建雷、徐宝新、李建区等多人手持砍刀、铁锹等工具冲上前来，随意殴打被害人郑某乙及其同伴郑某丙、陈某，致三被害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徐玉台及徐宝新两兄弟的家属与李建区的家属已经与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被害人郑某乙人民币4万元。
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徐玉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第一次笔录中供述案发时其刚好路过郑某乙等人吃饭处，郑某乙叫其喝酒，其在喝酒时开玩笑问郑某乙是否向公安机关举报，郑某乙当时就火了，问其有什么证据，将酒泼到其身上，多人一起上来打其，陈建雷、徐宝新、李建区刚好在门口看到其被打，就上来帮其打郑某乙他们，后因对方人多，陈建雷、徐宝新就拿刀砍跑对方，李建区则拿铁锹；第二次笔录才供述其过去找郑某乙谈之前曾要求同伙陈建雷、徐宝新、李建区等人在旁边看着，如果打起来就帮忙打对方。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几个亲友在古桥饭店吃饭时，广济路17号美容店的老板（经辨认为徐玉台）过来指责其举报徐玉台经营的美容店女服务员卖淫事件，其表示自己没有举报，后该男子与其发生争吵，掀翻桌子并与其发生推搡在一起，随后有一名穿红T恤的男子（经辨认为李建区）拿铁锹打其左小腿致其摔倒，另有两名男子（经辨认为徐宝新和陈建雷）持刀在其身上乱砍等事实；
2、被害人郑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弟弟郑某乙等人在古桥饭店吃饭时，有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经辨认为徐玉台）过来与郑某乙交谈后吵了起来，并相互扭打在一起，随即有六七名男子持刀跑过来砍郑某乙，其上前拉架时也被砍伤等事实，其辨认到李建区系持铁锹将郑某乙打倒在地的人，徐宝新是持刀砍郑某乙和陈某的人，陈建雷是先砍郑某乙，后砍伤其手的人；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郑某乙、郑某丙等人在古桥饭店吃饭时，其看到周龙（经辨认为梅周龙）请来看美容店的一个老乡在附近百岁坊茶楼外，遂过去打招呼，旁边周龙的二表哥（经辨认为徐宝新）称他们美容店小姐被抓的事已查出是老乡举报的，随后其看到刚才吃饭处有人打了起来，周龙请来看店的男子和他二表哥从边上轿车后备箱拿了一根铁棒和一把砍刀冲向古桥饭店，其跑过去看到郑某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周龙的大表哥（经辨认为徐玉台）正要拿砍刀砍郑某乙，其上前阻挡也被砍伤，周龙二表哥也砍了其后背一刀，帮周龙看店的男子则用铁棒打其左肩等事实，其另辨认到李建区是拿铁锹打到郑某乙的人，陈建雷当时也是手拿砍刀砍的人；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古桥饭店找其丈夫郑某丙时，有个男子过来对郑某乙称前日他美容店小姐被抓的事情是郑某乙告密的，郑某乙予以否认，后两人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其丈夫等两人上前拉劝时，其看到从广济桥北面冲过来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持刀向郑某乙等三人身上砍等事实；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丈夫郑某乙等人在古桥饭店吃饭，一名男子过来指责郑某乙举报其美容店，郑某乙否认，该男子掀翻桌子，后旁边轿车旁有几名男子从轿车里拿了刀和铁锹冲过来，拿铁锹的男子将郑某乙打到在地，其余几个拿刀的男子就砍郑某乙，并将过来拉的郑某丙、陈某也砍伤等事实；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郑某乙等人在古桥饭店吃饭时，一名男子过来指责郑某乙举报其美容店，郑某乙否认，后两人发生争执并扭打，突然从百岁坊方向冲过来五六名男子，其中一人拿铁锹，其他人都拿刀，向郑某乙、郑某丙及他们的舅舅砍和打等事实；
7、证人郑某甲、吴某的证言，均证实自己与郑某乙等人在古桥饭店吃饭时，有一男子过来问他的美容店是否郑某乙举报的，郑某乙予以否认，后该男子与郑某乙发生扭打，随即有五六名男子手持铁锹和砍刀、菜刀冲过来，将郑某乙及其哥哥、舅舅打伤等事实；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三男一女在其开设的古桥饭店吃饭时，有一名男子过来与其中一名吃饭的男子发生争吵并打起来了，随后从百岁坊茶楼方向过来五六名男子持刀砍向吃饭的三男一女，后逃跑等事实；
9、同案犯徐宝新、李建区的供述和辩解，均证实案发当日两人与徐玉台、陈建雷等人一起在百岁坊茶楼附近，徐玉台一个人到旁边饭店与在吃饭的郑某乙打了起来，两人与陈建雷就冲上去帮助徐玉台，用刀等工具殴打郑某乙、郑某丙等人的事实；
10、同案犯陈建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徐玉台一个人到旁边饭店与在吃饭的郑某乙打了起来，徐宝新与李建区就冲上去帮助徐玉台，用刀等工具殴打郑某乙、郑某丙等人，其也冲上去等事实，但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打人。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状况；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陈某的损伤情况，及三人伤势程度均达轻伤的事实；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破获本案的经过情况及被告人徐玉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等事实；
14、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已被判刑及被告人徐玉台等人家属对被害人的赔偿情况等事实；
15、被告人徐玉台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被判刑、服刑的情况；
16、被告人徐玉台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供述案发时其刚好路过郑某乙等人吃饭处，郑某乙叫其喝酒，其在喝酒时开玩笑问郑某乙是否向公安机关举报，郑某乙当时就火了，问其有什么证据，将酒泼到其身上，多人一起上来打其，陈建雷、徐宝新、李建区刚好在门口看到其被打，就上来帮其打郑某乙他们，后因对方人多，陈建雷、徐宝新就拿刀砍跑对方，李建区则拿铁锹；第二次笔录才供述其过去找郑某乙谈之前曾要求同伙陈建雷、徐宝新、李建区等人在旁边看着，如果打起来就帮忙打对方；此后多次供述基本稳定；当庭则辩称事先让同伙上来帮忙意思是劝架，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的结果。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玉台提出其事先让同伙帮忙的本意是让他们劝架，且其本人没有殴打对方人员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玉台没有直接造成对方人员受伤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陈某的陈述及证人王某、黄某、戴某、郑某甲、吴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徐玉台主动前来指责郑某乙，并与郑某乙发生争吵继而扭打，随即有多名男子持刀等工具砍击三被害人，被告人徐玉台供认其在上前与被害人郑某乙交涉前曾要求同伙如发生冲突就上前帮忙，同案犯徐宝新、李建区亦供认一看到徐玉台与郑某乙扭打在一起就上前帮助殴打对方人员，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玉台事先预谋挑起事端、指使同案犯殴打被害人郑某乙等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徐玉台提出其事先让同伙帮忙的本意是让他们劝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人徐玉台本人是否直接殴打致被害人受伤，不影响对其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玉台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玉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玉台系自首，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徐玉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玉台在归案之初未如实供述系其主动找到被害人挑起事端且事先要求同案犯伺机帮忙的情节，庭审中又对要求同案犯帮忙系为殴打对方人员提出辩解，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玉台的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一方先期不法行为导致冲突升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由被告人徐玉台主动找被害人郑某乙挑起事端，且事先纠集同伙伺机殴打对方人员，故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先期不法行为导致冲突升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玉台事先让其同伙上前“劝架”是概括故意，其是放任而不是希望发生冲突，仅是做好反击的准备，是间接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徐玉台事先预谋挑起事端、指使同案犯殴打被害人郑某乙等人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玉台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其在庭审中的表现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玉台的家属已支付部分被害人部分赔偿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徐宝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玉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高峰
人民陪审员 宋 锴
人民陪审员 王学聪
二〇一二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