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2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祝邦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卢炎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兰，北京天池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润昌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卢炎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兰，北京天池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现丰，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军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唛公司）、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汇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润昌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置业公司）、牛现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润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牛现丰赔偿其经济损失253710.0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都唛公司的损失认定有误，评估人员无法对隐蔽部位遭水浸损坏程度进行评估，对其今后的安全性无法判断，都唛公司认为必须拆除重做，因都唛公司是娱乐的公共场所，必须确保安全才能营业，而事发当晚整个大厅的天花都泡在雨水中，非某个地方漏水，天花的夹板、石膏等由于长期浸泡而导致完全发霉，时间一长容易断裂，如只是修复表面，不能治本保障其长期使用，而都唛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才装修完毕开始营业，至事发时才22天，都唛公司签订了8年的租赁合同，被雨水浸泡的天花根本不可能再使用8年，如不被雨水浸泡，天花完全可以使用到合同期满，不必再花钱重新装修，且大厅挂着大型水晶灯，如天花发霉腐烂，时间长容易掉下来，必然发生安全事故，如不重新装修，将无法保证今后8年天花安全；关于音箱，都唛公司为尽快恢复营业，在音箱被雨水浸泡不能使用时，于2016年9月23日将无法使用的音箱送到原购买的商家广州佰利丰电子有限公司以旧换新花费4300元更换一台，故现场无损坏的音箱；评估公司认定的所需工期一般10天左右完全不够，都唛公司作为一家较豪华、气派的KTV，都是精致装修，所有装修算下来至少要20天，都唛公司按15天计算装修期间的停业损失已经很少了，且评估报告中也称具体还需施工方人工安排、材料购进、天气情况等因素确定；装修期间的停业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如大厅开始装修，则影响整个KTV不能正常营业，相应的租金损失、工人工资、网络费用、员工食宿、员工宿舍租金、已支付的广告、版权、点歌系统服务费用、娱乐协会年费、每月应产生的利润、客源损失等，以及事发当晚因停电无法正常经营而退回给客人的营业额。上述费用加上损坏的音箱少评估的2100元，共195827.02元，都唛公司已提供账本记录，上述损失系因被上诉人维修不当产生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赔偿。
创汇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事发当晚，创汇物业公司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抢修检查确认，涉案商铺漏水并未造成都唛公司天花、线路等损坏，无需维修，现场仅有大堂部分浸水需要补漆，且当晚抢修完毕恢复用电，现场只有大堂几只筒灯因线路浸水暂未送电，但不影响大堂灯光效果，水分干透后立即进行送电，线路送电正常，故都唛公司主张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主张远远超过实际损失，应予驳回；此次线路浸水虽未造成损失，但经创汇物业公司检查，都唛公司的电气安装违反电气安装施工规范，其将电线管直接摆放在天花龙骨上，且部分线路裸露、未将电气线路穿设镀锌金属线管保护等，如其按规范施工，根本不会发生线路浸水，故即使有损失，也应由都唛公司自行承担。同时，都唛公司违反电气安装施工规范问题，创汇物业公司已发函要求其整改，但直到漏水当晚，其仍未整改，其违法施工行为对商场造成极大安全隐患及威胁，如因此导致创汇物业公司商场损失，一切责任均由都唛公司承担；都唛公司经营业态为KTV，根据法律规定，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和《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是其对外营业的前提条件，但其取得上述两证的为2016年10月11日和2016年9月8日，在此之前其不具备经营条件，不能对外营业，亦不存在营业损失。
针对都唛公司的上诉，润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辩称，都唛公司上诉提及的损失没有实际发生；都唛公司进场装修违反了施工规范，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都唛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营业许可证，实际上，即使重新装修也不会存在经营损失。一审作出的评估报告是针对如果重新装修而造成的损失，但该损失并不存在。
针对创汇物业公司的上诉，都唛公司辩称，在没有经营的情况下，也会造成损失，如租金损失、工人工资、网络费用、工人食宿费用、广告费、版权费、点歌系统服务费、娱乐费、客户流失造成的损失、漏水当天造成的损失等等具体的损失。租赁合同中约定开业时间，在约定时间不开业要交罚金。在开业时，都唛公司经对方验收合格后才开始营业的，也取得了相应的营业许可证。事故当天，本来只有滴水，都唛公司立刻通知创汇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维修，但维修到一半，没有妥善处理好，导致漏水越来越严重。事故当天是星期天，客人比平时多，漏水当天已经产生了损失，其他与都唛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
针对创汇物业公司的上诉，润昌置业公司辩称，同意创汇公司的意见，当时在合同中约定必须取得各种证照后才能营业，都唛公司属于试营业。
针对都唛公司、创汇物业公司的上诉，牛现丰辩称，创汇物业公司没有将牛现丰列为被上诉人，两上诉人的上诉与其无关。
都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润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牛现丰向其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36290元、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都唛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涉案商铺所在的中山市××××××楼物业的产权人为弘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为该物业的管理单位。2015年3月25日，弘昌置业公司委托润昌置业公司对该物业进行管理和出租。后润昌置业公司（甲方）与都唛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KTV，租赁期限为8年（自商场开业之日起计算）；双方同意涉案商铺将在2016年2月28日开始营业（最终以甲方书面通知的开业日为准，乙方承诺与甲方商场同步开业）；乙方的装修工程须委托合格的具备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并于装修工程完成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始能开始营业；租金已含物业服务费，甲方有权按5：5的比例分配租金与物业服务费，乙方须将该物业服务费支付给创汇物业公司；由于第三方原因造成任何公共设施、服务管道受损、毁坏而中断使用或需中断使用进行维修时，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供电电流变化、火灾、漏水、漏电时，所造成乙方的财产损失无须甲方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9月9日，都唛公司取得涉案商铺的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同年10月11日，都唛公司取得涉案商铺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在都唛公司与润昌置业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因涉案商铺屋顶有裂缝，被告创汇物业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安排进行维修，当晚下大雨，涉案商铺发生漏水事故。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都唛公司提交照片拟证实涉案商铺已于2016年7月23日开业。润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表示都唛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试营业，而非正式营业；牛现丰对照片表示不确认。都唛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反映，都唛公司委托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润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没有支付凭证；牛现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
润昌置业公司提交装修整改通知书及关于二次装修工程验收事宜（函件）拟证实涉案商铺的电气安装违反电气安装施工规范，创汇物业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发函要求都唛公司整改，但都唛公司拒绝签收，至2016年10月19日验收时，都唛公司仍未整改完毕。都唛公司对上述通知书及函件表示不确认，并称创汇物业公司未向其发送上述通知书及函件。因上述通知书及函件没有都唛公司的签收记录，故不予认定。润昌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明（落款显示由创汇物业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反映，关于涉案商铺2016年8月14日浸水事宜，经现场检查，天花无损坏，无需维修，仅大堂部分水浸处（约60平方）需要补漆，费用不超过3000元；当晚已抢修恢复用电，经检查，仅大堂几只铜灯未送电，但无损坏且不影响灯光效果，在天花水分干后线路送电正常；维修过程中发现涉案商铺的电气安装违反施工规范，对此问题创汇物业公司已于2016年1月22日通知都唛公司整改；经检查，音响未损坏，无需维修。都唛公司对该证明表示不确认，因该证明由创汇物业公司出具，未经都唛公司当时确认，亦未经都唛公司在本案中当庭确认，故不予认定。
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都唛公司申请委托中山市执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都唛公司因本案漏水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都唛公司申请评估的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大厅天花装修、电线及安装、电器损坏或修复、漏雨当天的停业损失、装修期间的停业损失、拆迁和搬运费等，但评估机构以都唛公司提交的与漏雨当天的停业损失、装修期间的停业损失相关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规定为由表示无法对相应损失项目进行客观评估，后经征询都唛公司意见，都唛公司同意排除漏雨当天的停业损失、装修期间的停业损失之评估内容，仅就其余损失项目进行评估，并表示相关停业损失可参照其提供的账本或同行业的营业额计算。2018年1月31日，评估机构出具了中执信评报字（2018）第013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认为，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4日）的评估值为57883元，包含椭圆造型天花拆除2800元、水晶灯维修及拆装1500元、椭圆造型天花重做46505元（其中油漆、乳胶漆工程3515元）、方形天花翻新26**元、完工垃圾清运2200元、音箱（载明单价4300元，合计处统计为2200元）；正常情况下，完成上述工程所需工期约为10天左右。另上述评估报告第七项评估方法第（二）小项评估说明处载明“天花石膏板多处可见水浸痕迹，水晶灯未亮，现场未见损坏的音箱”；第九项评估假设第（二）小项载明“评估人员无法对委估资产隐蔽部位遭水浸的损坏程度进行评估，对其今后的安全性无法判断。现场查勘时，都唛公司当事人认为吊顶内部被水浸泡发霉，损坏严重，必须拆除重做，而对方认为现场无损坏，仅需修复，无需重装。对此，评估人员无法判定，只能根据委托方的意见，在重新装修前提下对委估资产进行评估。”经质证，都唛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表示，评估金额确认，但音箱一项少计算了2100元，不确认完成装修所需的时间为10天。润昌置业公司、创汇物业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表示，确认油漆、乳胶漆工程3515元、方形天花翻新26**元两个评估项目及结果，其余项目不需要重新装修，不确认相关评估项目及结果；评估报告反映评估机构未在现场看到音箱，都唛公司单方提供的发票不能证实是用于涉案商铺。
都唛公司述称，其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236290元包括装修损失59983元（57883元+2100元）及重新装修期间的租金损失21750元、工人工资损失34000元、网络费用损失1000元、食堂损失3000元、员工宿舍损失1750元、广告费用损失3000元、版权费损失1438元、点歌系统服务费损失246元、娱乐协会年费损失123元、利润损失60000元、客源损失50000元（重新装修期间的损失均按15天计算）。
润昌置业公司述称，漏水事故发生前，其没有收到都唛公司关于发现裂缝的通知，事故发生后其得知是创汇物业公司于当天安排第三方对裂缝进行维修。
创汇物业公司述称，其为涉案商铺的维修保养义务方，并于事发当天雇佣牛现丰对涉案商铺屋顶的裂缝进行维修（维修费因涉及本案纠纷故未支付）；维修时，因材料不足，当晚没有完成维修；牛现丰是涉案商铺所在物业零星工程的施工方，牛现丰与其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和施工合同；同意支付都唛公司损失3000元。
牛现丰述称，确认前期与创汇物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但不确认2016年8月14日的维修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漏水事故的民事侵权责任承担问题；2.都唛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发生漏水事故的涉案商铺系由都唛公司向润昌置业公司租赁而来，漏水事故系因对涉案商铺屋顶的裂缝进行维修而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关于“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一般情况下涉案商铺的维修义务本应由润昌置业公司承担，但因润昌置业公司已聘请创汇物业公司对涉案商铺所在物业进行管理，并在本案商铺租赁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且创汇物业公司亦当庭确认其为涉案商铺的维修保养义务方，本案漏水事故系因其安排对涉案商铺屋顶的裂缝进行维修时材料不足未于当晚完成维修所致，故应认定本案漏水事故的民事侵权责任由创汇物业公司承担，都唛公司主张润昌置业公司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无理，不予采纳和认定。另外，虽然创汇物业公司辩称对涉案商铺屋顶的裂缝进行维修系由牛现丰实施，其与牛现丰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即牛现丰为直接侵权人，但因牛现丰对此不予确认，且创汇物业公司没有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和认定。由此，都唛公司主张牛现丰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亦无理，不予采纳和认定。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都唛公司主张的因本案漏水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36290元，包括装修损失59983元及重新装修期间的其他损失176307元（按15天计算）。对其中的装修损失59983元，都唛公司主张系因大厅天花被雨水长期浸泡发霉，大厅的水晶灯、铜灯、吊灯、音响被雨水淋湿无法正常使用，需重新装修而产生，并经依其申请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确定重新装修需花费57883元。但创汇物业公司认为，都唛公司仅有大堂部分（约60平方米）浸水需要补漆，维修费用不超过3000元，不存在其他损失；对于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重新装修费用57883元，创汇物业公司亦仅认可油漆、乳胶漆工程3515元和方形天花翻新26**元两项。而据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中所作的相关说明反映，“天花石膏板多处可见水浸痕迹，水晶灯未亮，现场未见损坏的音箱”、“评估人员无法对委估资产隐蔽部位遭水浸的损坏程度进行评估，对其今后的安全性无法判断。现场查勘时，都唛公司当事人认为吊顶内部被水浸泡发霉，损坏严重，必须拆除重做，而对方认为现场无损坏，仅需修复，无需重装。对此，评估人员无法判定，只能根据委托方的意见，在重新装修前提下对委估资产进行评估。”即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重新装修费用57883元中，水晶灯维修及拆装1500元、油漆、乳胶漆工程3515元和方形天花翻新26**元确属必要；而椭圆造型天花拆除2800元、椭圆造型天花重做42990元（46505元－3515元）、完工垃圾清运2200元、音箱（载明单价4300元，合计处统计为2200元）等项目，由于评估机构无法判定天花内部的损坏程度、现场未见损坏的音箱，必要性存在疑问。同时，在椭圆造型天花、音箱重新装修、重置的必要性存在疑问的场合，都唛公司主张的重新装修期间的其他损失176307元亦大部分（即除进行水晶灯维修及拆装、油漆、乳胶漆工程和方形天花翻新等确有必要的维修导致的部分外）存在疑问。另外，都唛公司主张的重新装修期间的其他损失176307元系按15天计算，而即使所有项目均有重新装修、重置的必要，评估报告已明确约10天可完成相关工程，故都唛公司主张按15天计算没有依据；都唛公司主张的重新装修期间的其他损失176307元均系其自行计算确定，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佐证，依据不足。综上，因都唛公司的经济损失确实存在，且不能排除椭圆造型天花、音箱需重新装修、重置的可能性，故在不能确定具体损坏程度、维修范围以准确核算具体的经济损失数额之场合，为免讼累，结合全案的综合情况，酌情认定都唛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为50000元。
综上所述，都唛公司诉讼请求创汇物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为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都唛公司诉讼请求润昌置业公司、牛现丰连带赔偿经济损失无理，不予支持。至于都唛公司诉讼请求赔偿的律师费10000元，因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创汇物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都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都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9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8290元，由创汇物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都唛公司提交事故当天现场漏水视频、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及聊天记录、手机照片、收银员收款报表，拟证明本案浸水事故发生时都唛公司正在营业，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与本案漏水所产生的损失无关，都唛公司已于2016年7月22日营业，营业额群聊记录、收款情况反映目前该公司的营业额收入情况。创汇物业公司、润昌置业公司表示上述视频一审未提交，二审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点、时间，并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仅为都唛公司单方说明，内容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其以租赁合同约定开业日来推脱责任无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开业是在办理完毕法律规定的开业所需证件为前提，对营业执照、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食品许可证取得时间恰恰证明其在漏水事故发生时不符合开业条件，对其聊天记录、手机照片、收银员收款报表不确认。牛现丰表示视频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牛现丰无关。本院查明：上述视频显示都唛公司漏水当天的水浸情况，与本案事实认定有直接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营业执照、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因创汇物业公司、润昌置业公司均确认真实性，本院亦予以采信；上述情况说明仅系都唛公司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证据因仅为都唛公司单方打印出具，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都唛公司经济损失数额问题；二、创汇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都唛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经济损失为253710.02元，其中包括租金损失、工人工资、网络费用、广告费用等停业损失及损坏音箱少评估费用2100元，共195827.02元，但其所提交的聊天记录、收银员收款报表等均系其单方出具，创汇物业公司、润昌置业公司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日常营业收入额及漏水当天所退回营业额，而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市执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除停业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进行评估，在对相应受损部位进行重做的情况下，损失评估值为57883元，该评估值包括音箱损失2200元，都唛公司对该评估值无异议，因无证据证明上述受损部位、物件均需重做，在无法确定具体损坏程度、维修范围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上述受损部位、物件修复费用50000元适当。但考虑到作为一个娱乐消费场所，上述受损部位、物件修复确会给都唛公司的日常经营造成一定的损失，综合娱乐消费行业日常经营收入情况及受损程度、维修时间，本院酌定其停业损失为40000元。因此，本次漏水事故造成都唛公司的经济损失额共90000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本案漏水事故系因创汇物业公司维修所致，其维修行为与都唛公司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创汇物业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创汇物业公司上诉称都唛公司电气安装违反相关规范导致本案事故损失，但其一审中提交的装修整改通知书及关于二次装修工程验收事宜（函件）均无都唛公司签收记录，无法证明都唛公司存在上述违反相关规范并导致本案损失的行为，创汇物业公司二审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都唛公司对本次漏水事故存在过错，故创汇物业公司主张对本案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都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创汇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都唛公司的停业损失未予考虑，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
三、驳回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9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8290元（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已垫付），由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56元（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50元，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预交510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29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327元。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69元迳付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晖
审判员 王 瑄
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