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鹿某，男，汉族，1975年10月22日出生，住封丘县，系被害人鹿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汉族，1975年1月20日出生，住封丘县，系被害人鹿哲之母。
诉讼代理人郭建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1949年7月14日出生，住封丘县，系被害人赵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汉族，1995年3月20日出生，住封丘县，系被害人赵某3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王邵周，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封丘县。
被告人耿秀凡，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封丘县。因犯诈骗罪，2008年6月19日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诈骗罪，2013年6月14日被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董树刚，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一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秀凡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本案被害人赵某3、鹿哲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顺峰、董玉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邵周，鹿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耿秀凡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5年3月25日早上6点左右，被告人耿秀凡、赵某3（已死亡），开车到封丘县城曹某（另案处理）的美容店接住曹某，让其一起出去实施迷信诈骗，三人事先商量分工，后三人开车到卢雪山（另案处理）家，对卢雪山说一起出去实施迷信诈骗。到卢雪山家之后，耿秀凡怕开自己的车实施诈骗容易出事，就让卢雪山开其朋友停放在卢雪山家的牌照为豫Ａ×××××的黑色比亚迪车，由卢雪山开车，四人驱车前往尉氏县城。到达尉氏县城后，四人吃过早餐，即开车到尉氏县邢庄乡韩庄村幼儿园门口。耿秀凡发现被害人杨某骑电动三轮车在幼儿园门口，就让赵某3、曹某下车，曹某以问被害人哪有看腰疼、看风水的人为借口，同被害人杨某搭上话。赵某3假装过路人到跟前对被害人说她知道哪里有看风水比较好的人，就在里边那个村庄，两人以可以顺便为被害人看看为由坐着被害人的电三轮到达村中。在村里，三人碰见耿秀凡，耿秀凡即冒充神医家的人，三人以被害人家中有灾，需要破钱消灾为名诈骗被害人杨某现金23000元。在三人实施整个诈骗过程中，卢雪山一直负责开车等候、尾随接人。诈骗成功上车后，四人由卢雪山驾车返回封丘，在路上四人将赃款分掉。
二、故意杀人罪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耿秀凡伙同赵某3、曹某、卢雪山利用封建迷信手段在河南省尉氏县诈骗他人现金23000元。案发后，耿秀凡、赵某3二人被尉氏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之后，耿秀凡、赵某3找到曹某、卢雪山，四人聚在一起商量投案的事情，但没有商量出结果。曹某随后就躲着耿秀凡、赵某3二人。2015年4月15日早上，耿秀凡、赵某3让卢雪山开车接住他们后，三人开车到处去找曹某，但没有找到。三人到封丘县城关镇中心小学见到了曹某的女儿鹿哲，但没有见到曹某，后三人回家，卢雪山中途下车回家。耿秀凡、赵某3二人由耿秀凡驾车又到县城里找曹某，后到封丘县城关镇中心小学找曹某的女儿鹿哲，并于当日13时许将鹿哲骗上车，拉到封丘县陈桥镇古城村黄河控导工程处。在车内耿秀凡、赵某3先后用手掐鹿哲的脖子。而后，耿秀凡将车开进黄河内，致鹿哲、赵某3两人死亡。经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鹿哲系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赵某3系溺水死亡。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耿秀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户籍证明，证人孙某、姚某、周某等人证言，法医物证鉴定、尸体检验鉴定，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被告人耿秀凡供述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秀凡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和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邵周等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耿秀凡判死刑，立即执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鹿某、曹某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耿秀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耿秀凡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杀死鹿哲的主观故意，与赵某3是相约自杀，不是故意杀人，犯罪后自首，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25日上午，经预谋，被告人耿秀凡伙同赵某3（已死亡）、曹某、卢雪山（均已判刑），由卢雪山驾车窜至尉氏县邢庄乡韩庄村幼儿园门口，以被害人杨某家中有灾，需要破钱消灾为由骗取杨某现金23000元。之后由卢雪山驾车返回封丘，在路上四人将赃款分掉。不久诈骗案发，耿秀凡、赵某3得知其二人被公安机关追捕。耿秀凡、赵某3找到曹某、卢雪山商量投案事宜，耿秀凡称其和赵某3二人去尉氏县投案替曹某、卢雪山顶罪，但要求曹某和卢雪山各出二十万元，被曹某拒绝，耿秀凡称不出钱就弄死曹某。4月15日上午，耿秀凡、赵某3、卢雪山三人由卢雪山驾车先后在曹某家门口，曹某娘家门口、曹某在封丘县城的美容店、曹某女儿鹿哲就读的封丘县城关镇中心小学学校门口等处寻找曹某，但均未找到。后卢雪山在曹岗村下车，耿秀凡驾车带着赵某3回到封丘县城关镇中心小学附近等候，13时许，赵某3将曹某之女鹿哲骗到车上，拉到封丘县陈桥镇古城村黄河控导工程处，因询问不出曹某的下落，耿秀凡和赵某3在车内先后用手掐鹿哲颈部致其死亡，之后耿秀凡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轿车开进黄河，致赵某3死亡。经鉴定：鹿哲系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赵某3系溺水死亡。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耿秀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耿秀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载明：耿秀凡，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
2、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08年6月19日作出的（2008）新牧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载明：被告人耿秀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3年6月14日作出的（2013）兰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载明：被告人耿秀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4、兰考县看守所兰看刑释字（2013）12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载明：耿秀凡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
5、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5年9月21日作出的（2015）尉刑初字第26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卢雪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6、收到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5月11日曹某向被害人杨某退回赃款23000元，杨某对曹某表示谅解。
7、封丘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封丘县陈桥镇古城村黄河控导工程第九坝与第十坝之间河湾内，打捞出来的豫Ａ×××××的BYDF3型轿车车前破损严重，向内凹陷变形，前挡玻璃破碎，车顶向下凹陷，右前窗户玻璃完好呈升起状，右后窗户玻璃缺失，左前窗户玻璃呈降落状，左后窗户玻璃缺失；变速档位于4档区域；车内有一女尸俯卧于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移走女尸后，女尸身下副驾驶座脚垫上有一具女性儿童尸体。
8、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封）公（法）鉴（尸）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鹿哲系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9、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封）公（法）鉴（尸）字（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赵某3系溺水死亡。
10、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公（刑）鉴（DNA）字（2015）502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
①送检的“BYD轿车副驾驶座位上血迹”与“赵某3心血”检材在D3S1358、CSF1PO等21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相同。
②送检的“王某4血样”与“赵某3心血”、“王邵周血样”检材在D3S1358、CSF1PO等21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③送检的“鹿哲心血”与“鹿某血样”、“曹某血样”检材在D3S1358、CSF1PO等21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1、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及耿秀凡投案时提交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男式牛仔裤、上衣、短裤、秋裤、步鞋等物品经被告人耿秀凡当庭辨认是其做案当天所穿；女式皮鞋、上衣、内裤、七分裤等物品经王邵周当庭辨认是赵某3的衣物；女式儿童鞋、内裤、秋衣、保暖上衣、保暖裤等物品经鹿某当庭辨认是鹿哲的衣物。
12、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5年3月25日上午其到尉氏县邢庄乡韩庄村幼儿园送孙女上学，被耿秀凡、赵某3、曹某三人以近期其家中有灾，需要消灾为由骗其现金23000元。当天14时许，发现被骗后告诉了其儿子孙某，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14时许，其母亲杨某向其哭诉被骗，其问清被骗经过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4、同案犯曹某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其和耿秀凡、赵某3、卢雪山三人到尉氏县，采用迷信手段骗了杨某23000元现金。不久诈骗案发，耿秀凡和赵某3被公安机关追捕，耿秀凡和赵某3将其和卢雪山召集在一起，让其和卢雪山各出20万元钱，耿秀凡和赵某3去投案顶罪，还威胁说不出钱把其弄死。此后其就躲了起来，2015年4月15日晚上其听说中心小学丢了一个小女孩，其怀疑是自己的女儿鹿哲，找寻不到鹿哲后其就去封丘县公安局投案了。
15、同案犯卢雪山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其和耿秀凡、赵某3、曹某三人在尉氏县采用迷信手段诈骗杨某23000元钱。不久诈骗案发，耿秀凡和赵某3被公安机关追捕，耿秀凡和赵某3将其和曹某召集在一起，耿秀凡称与赵某3二人去尉氏县投案替曹某、卢雪山顶罪，但要其和曹某各出二十万元，遭到曹某拒绝，耿秀凡威胁说不出钱就弄死曹某。2015年4月15日9时许，在耿秀凡要求下，其开着自己的豫Ａ×××××比亚迪F3轿车，带着耿秀凡和赵某3一起去找曹某。在曹岗乡鹿合村、封丘县城曹某开的美容店、文化路上的廉租房、南干道等处均未找到曹某。考虑到曹某中午可能去接女儿，又在中心小学附近等候，但最终没有见到曹某，在回去的路上，其在曹岗村下了车，耿秀凡将车开走了。
16、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15时发现10坝和9坝中间的水中有个黑色小轿车，露出黑色车顶，其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下午三点多，鹿哲的班主任打电话说鹿哲没在教室上课，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18、证人鹿世茂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下午一点三十分时，其和姐姐鹿哲从小桔灯午托班回学校，刚出午托班的大门，一个长得可高可胖，长头发，外面穿着粉色上衣的女人让其上车，说其母亲让来接，其说要上学不上车，这个女人又去与鹿哲说话了，其扭头看到鹿哲跟着那个女人上了一辆黑色BYD轿车，当时有一个男的在驾驶位上坐着，这个男的其不认识。后来到学校上课时间，鹿哲一直没有去。老师四处找也没找到，就报警了。其认识这个女人，但不知道名字，这个女人与其母亲曹某关系好，还跟着母亲来学校看过其和鹿哲，其还在母亲的店里见过。
19、证人裴某证言，其是小桔灯午托班兼职辅导老师，2015年4月15日13时27分左右，在午托班向南30米路西，鹿哲和一个身高有165厘米左右，大眼睛，脸色发红，本地口音，体型偏胖的女人说话，看样子鹿哲认识那个女人，其让鹿哲去上学，鹿哲就向南走了，那个女人上了一辆豫A牌照的黑色轿车，开车的是个男的，有四十多岁，脸色较黑，当时男的在车里坐着。
20、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是耿秀凡的妻子，2015年4月15日耿秀凡吃过早饭出去了，下午四、五点王绍周给打电话说耿秀凡在黄河里，其和儿子耿某1赶到黄河岸边，其看过捞出来的一只男式布鞋确定是耿秀凡当天早上穿着出门的鞋，但打捞结束也没有见到耿秀凡。当月19日早上六、七时许，王绍周打电话说耿秀凡在黄河大桥南边。其与耿某1、侄子耿某2赶到黄河大桥中间，在王绍周的车上见到了耿秀凡，当时耿秀凡走路有点瘸，右胳膊不能动，脸上黑青，身上衣服都是湿的，脚上穿了一只鞋。耿秀凡当时说要回去投案。
21、证人王邵周证言证实，其是赵某3丈夫，2015年4月14日其和赵某3、耿秀凡、曹某、卢雪山在一块商量投案，曹某不愿意投案，并让赵某3和耿秀凡说其没有参与，耿秀凡说那样口供对不上。15日13时许其打不通赵某3手机，卢雪山说耿秀凡和赵某3开着他家的BYD轿车去借钱投案了，其就和卢雪山开车一起去找，找到古城村黄河坝上时看到很多人在黄河里打捞车，在打捞出来的车里发现了赵某3和一个小孩，车是卢雪山的车。19日凌晨4点左右其家的座机响了，耿秀凡说在刘店村。其和赵某1、赵某2、王某6开车在刘店敬老院附近接到了耿秀凡，当时耿秀凡上身穿棉袄，胳膊伤了，脸上发青，脚上穿一只布鞋，身上潮湿。其让耿某1在黄河大桥上把耿秀凡接走了。
22、证人耿某1、耿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早上7点钟左右，耿某1接到王邵周电话让去黄河桥上接耿秀凡，耿某1开车带着母亲王某5，耿某2到黄河桥上去接到了耿秀凡。当时耿秀凡面部有伤，用左手托着右胳膊，脚上穿了一只黄色的布鞋，全身都是湿的。在给耿秀凡的胳膊拍片检查后，20日耿某1和耿某2陪着耿秀凡到封丘县公安局投案了，并把耿秀凡换下来的衣服和布鞋也带到了公安机关。
23、证人刘某、杜某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是开封市祥符区刘店乡刘店村村民，在村中经营小卖部，2015年4月19日凌晨3点多，有个四、五十岁的人推门进来借手机打电话让人接他，刘某让去敬老院附近接。当时这个人脚上只有一只鞋。
24、证人王某6、赵某1、赵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凌晨，其三人陪同王绍周在开封刘店敬老院附近接到了耿秀凡，当时耿秀凡状态和王绍周证言一致。
25、被告人耿秀凡供述证实，2015年三月底，其和赵某3、曹某、卢雪山在尉氏县诈骗了23000元钱，后其和赵某3被公安机关追逃，其与另外三人在一起商量如何投案，曹某和卢雪山没有被追逃，不同意投案，也不出钱。4月15日早上，曹某打电话说去北京了，投案的事不管了，赵某3生气了，之后其和赵某3、卢雪山由卢雪山驾车去找曹某，在曹某家门口、曹某娘家门口、曹某在封丘县城的美容店均未找到曹某，其三人又去了，因为赵某3知道曹某的女儿鹿哲和儿子都在那儿上学，在中午12时放学后，赵某3看见鹿哲向离学校不远的南北路上一个住的地方去了，之后三人就离开了。卢雪山在曹岗村下车后其驾车带着赵某3又回到了城关镇中心小学附近，赵某3将鹿哲领到了车上。赵某3和鹿哲从上车后一直在后排坐着，赵某3询问曹某下落，鹿哲说不知道，赵某3让往陈桥大堤上开，其将车开到黄河边，赵某3一直问鹿哲，鹿哲说不知道。14时左右，赵某3因为太恨曹某了，就让其掐死鹿哲，其与赵某3先后掐颈部，把鹿哲掐死了，然后其挂上4档，将车开到了黄河里，当时有一个车窗是开着的。清醒后游了出来，其在开封刘店给王绍周打电话，被接回封丘后就来投案了。其投案时所带牛仔裤、鞋子、袜子、内裤、秋裤、秋衣是其开进黄河时所穿。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薄、办理丧葬支出票据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明所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秀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耿秀凡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耿秀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耿秀凡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耿秀凡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关于被告人耿秀凡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杀死鹿哲的主观故意，与赵某3是相约自杀，不是故意杀人，犯罪后自首，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耿秀凡在因诈骗犯罪案发被公安机关追逃期间，以顶罪为由，逼迫同案犯曹某、卢雪山出钱，遭到曹某拒绝，在多个地方找不到曹某后迁怒于曹某的女儿鹿哲，伙同赵某3将鹿哲带至黄河附近，先后掐颈部致鹿哲死亡，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具有非法剥夺鹿哲生命的主观故意；在杀死鹿哲后畏罪将车开到水流湍急的黄河中，其具有追求赵某3死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赵某3溺死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耿秀凡在被公安机关追捕期间，故意非法剥夺两人生命，且系累犯，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虽在犯罪后自首，但依法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耿秀凡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耿秀凡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秀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耿秀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耿秀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邵周、王某4、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402元。
三、被告人耿秀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鹿某、曹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4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蔡永广
审 判 员 温晓雯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郑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