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照远，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东山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茜，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攀攀，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白水县白水矿家委会新生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时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江源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高志，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寨山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巍，男，1987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照远、辛攀攀、赵东、倪高志、郭巍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川3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照远、辛攀攀、倪高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照远及其辩护人蒋健、上诉人辛攀攀及其辩护人王时雨、上诉人赵东、原审被告人倪高志、郭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照远受雇于一自称“阿某”（在逃）和一自称“大哥”（在逃）的人，到云南省为运输毒品的人带路，被告人倪高志、郭巍、辛攀攀、赵东分别通过QQ、贴吧等社交网站与中间人联系后前往云南，欲为他人运输毒品赚取运费。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朱照远通过阿某联系上被告人倪高志，当晚，朱照远、倪高志二人从西昌坐火车到昆明，6月11日到达云南省的南伞镇。同年6月13日，被告人郭巍、辛攀攀、赵东在中间人的指引下，分别到达南伞镇。随后，郭巍、赵东通过中间人与朱照远取得联系，并在朱照远等人的安排下将包装成颗粒状的毒品吞入体内。6月14日，倪高志、郭巍、赵东在朱照远的安排下乘车经南伞、临沧到达云南省的昆明市。在云南省的昆明市，朱照远接到已将毒品吞入体内的辛攀攀。6月15日早上，朱照远、倪高志、郭巍、辛攀攀、赵东5人包乘车辆从昆明市前往四川省攀枝花市，后又包乘一辆商务车前往西昌。到达西昌后，朱照远安排倪高志、郭巍、辛攀攀、赵东入住“富森精品酒店”进行排毒。赵东从体内排出79颗毒品、辛攀攀从体内排出27颗毒品、郭巍从体内排出26颗毒品后，由朱照远交给了毒品老板。
2015年6月16日，西昌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在“富森精品酒店”的612、212、412、512号房间内将倪高志、郭巍、辛攀攀、赵东四人抓获，后又将朱照远抓获。公安民警在郭巍的房间内查获毒品可疑物7颗，在辛攀攀房间内查获毒品可疑物5颗，在赵东的房间内查获大量用于包装毒品海洛因的浅黄色塑料胶纸。后经对郭巍、辛攀攀进行约束性排毒，郭巍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33颗，辛攀攀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3颗。经当面称量，从郭巍处查获的40颗毒品可疑物净重193.4克，从辛攀攀处查获8颗毒品可疑物净重40.2克。倪高志因不能自行将其体内的毒品可疑物排出，6月19日，经手术从其体内取出毒品39颗，经称量净重189.6克。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15日晚上9时许，西昌市公安局民警在西昌市长安路天元驾校附近对“富森精品酒店”进行检查时，在该酒店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赵东），涉嫌运输毒品。民警出示证件后将该男子唤至其入住的512号房间，在其入住的房间内查获大量的疑似毒品海洛因包装物浅黄色塑料胶纸，后相继在该酒店的612房间查获涉嫌运输毒品的倪高志，在412房间查获涉嫌运输毒品的辛攀攀，并从该卫生间的废纸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5颗，在212房间查获涉嫌运输毒品的郭巍，在该房间的卫生间内马桶后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可疑物7颗，后将上述人员带到西昌市办案中心进行审查。经查，辛攀攀、赵东、郭巍、倪高志通过贴吧等社交网站联系到介绍人后到南伞等地集中，后在朱照远的监护下，从缅甸老街以体内藏毒的方式运输毒品回西昌，在西昌市“富森精品酒店”内准备进行排毒。后公安民警在倪高志的协助下将朱照远查获。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朱照远、倪高志、郭巍、辛攀攀、赵东的人身、住所、随身携带物进行搜查，在朱照远处搜出手机1部；在郭巍入住的“富森精品酒店”212房间搜查出毒品可疑物7颗以及手机1部；在辛攀攀入住的“富森精品酒店”412房间搜出用方便面盒子包装的未清洗的毒品可疑物5根，在其身上搜出手机1部，在其携带的挎包内搜出手机1部；在赵东入住的富森精品酒店512房间搜出手机1部。
3.排毒记录，证实在民警的看守下，辛攀攀于2015年6月16日22时5分至10分自行排出外用黄色透明胶纸包裹的颗粒状毒品可疑物3颗；郭巍于6月16日1时10分至15分排出毒品可疑物3颗、2时50分至3时排出毒品可疑物6颗、9时20分至9时30分排出毒品可疑物3颗、9时30分排出毒品可疑物14颗、17时10分至20分排出毒品可疑物7颗，共计33颗。
4.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6月19日10时许，倪高志在西昌市人民医院经手术取出毒品可疑物39颗，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提取。
5.毒品称量报告，证实公安民警在郭巍入住的酒店房间内查获毒品可疑物7颗，经约束性排毒郭巍从其体内排出33颗，经称量共计净重193.4克；从倪高志的体内取出毒品可疑物39颗，经称量共计净重189.6克；从辛攀攀入住的酒店房间查获毒品可疑物5颗，经约束性排毒辛攀攀从其体内排出毒品3颗，经称量共计净重40.2克。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将从倪高志处搜出的白色直板手机1部、毒品可疑物189.6克，从朱照远、赵东处搜到的手机各1部，从辛攀攀处搜到的手机2部、毒品可疑物净重40.2克、长途客车票4张，从郭巍处搜到的手机1部、毒品可疑物净重193.4克均予以扣押。
7.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5〕凉公物鉴（毒品）字第614号、613号、64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辛攀攀处查获毒品可疑物任意提取2克送检，经鉴定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郭巍处查获毒品可疑物任意提取2克送检，经鉴定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8.47%；从倪高志处扣押的毒品可疑物任意提取2克送检，经鉴定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6.06%。
8.西昌市公安局毒品上交收据，证实从各被告人处缴获的毒品已交由西昌市公安局保存。
9.西昌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朱照远与毒品老板、“阿某”等人之间的联络情况。
10.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对涉案毒品、手机、车票等物品进行指认、辨认，对涉案毒品称量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因涉案人员“阿某”、“老板”（又叫大哥）无真实的姓名、地址等信息，无法抓获。本案涉及的部分电话号码均为外地号码无法调取通话记录和机主信息。
12.被告人朱照远供述，证实2015年6月9日，西昌一个叫“阿某”的彝族男子打电话联系我到天元驾校附近的一家旅馆带一个人到云南带毒品。到了中午，彝族老板带我去认识了那个准备和我一起带毒品的倪高志，那个彝族老板给我3000元路上的费用，晚上11点20我们打的到西昌火车站，我给了300元叫倪高志去买两张西昌到昆明的火车票，到昆明以后又买了昆明到南伞的客车票，11号早上8点左右到了南伞。我们在南伞的旅馆住下，“阿某”和我一直都有联系，他交代我还有几个人，我找到了两个人，每个人给了200元的住宿费。6月13日下午两点左右阿某安排两辆摩托车来接我们，还叫我先带三个人到老街，摩托车驾驶员拿出毒品给那三个人吃，辛攀攀吃了35颗，另外一个吃了16颗，有一个吃不下，就没有叫他带了，辛攀攀吃完就先走了，不能吃的在摩托车驾驶员家里，我和吃了16颗毒品的男的一起走到老街的一家旅馆，“阿某”已经把另外三个人带到旅馆等我们，然后叫四个人把剩下的毒品吃了，又叫了三个人，把剩下的毒品给他们吃，吃了16颗的那个男的又吃了22颗，郭巍吃了68颗，还有一个吃了85颗，那个女的没有吃，老板没有给她吃，辛攀攀14号上午先走了。我和赵东、倪高志、郭巍14号下午2点到南伞坐客车到昆明，15号早上到昆明客车站联系上辛攀攀后我们一起打车到攀枝花，到了攀枝花另外租了一辆商务车15号下午3点半左右到了西昌，到了西昌天元驾校附近的“富森精品酒店”，正在排毒时就被抓获了，四个带毒品的被抓获带回公安局。郭巍吃了68颗，在南伞到昆明的汽车上吐了2颗，到西昌酒店排了26颗都交给我了。赵东吃了85颗，在南伞过来就开始排毒，从南伞过来第三个检查站的饭店又排了20颗左右，到攀枝花又排了一些，到西昌的酒店85颗全部排完了，交给我79颗，还有6颗他自己搞丢了。辛攀攀吃了35颗，在西昌的酒店排了27颗给我。倪高志吃了38颗到西昌一直都没有排，他们几个总共排了134颗给我，我都交给老板。我一共带过四次，每带一个人老板给我3000元，第一次我自己吃了13颗毒品回西昌，老板给了我2000元，这次我老板准备给我12000元，老板的电话182××××1427，我自己的号码186××××3868。
13.被告人倪高志供述，证实昨天晚上21点30分，我因体内运输毒品在西昌市长安路被公安局查获后传唤至此，当时和我一起被传唤的还有四个男子，这四个人分别是朱照远、辛攀攀、赵东、郭巍。2015年5月20日左右我在家附近的一家网吧上网，我想在网上找一份工作，于是我就打开百度网页输入高薪带货，我看见有人留了QQ号码（32×××35）于是我就通过我的QQ（133××××0572）加入进去，与之聊带货情况，此人说带400克可以赚15000元，我同意按照他的意见去带货，他让我先到凉山州西昌市，之后他留了一个广东东莞的电话号码（136××××6367）给我，让我到西昌后就打这个电话号码，大概6月4日我买了从湖北黄石到成都的火车票，上车我就打电话，我说我明天就到西昌。我打电话他没接，过了10分钟有一个云南临沧的电话打过来，电话号码是157××××3620,5日的凌晨5点我到了西昌西客站后就打临沧的那个电话没人接，就在附近一个网吧上网，直到早上9点临沧的那个电话才打过来，让我到西昌天元驾校，我到门口等了一会儿，有个大概40岁左右的彝族来接我，给了我200元就走了。6月9日下午14点左右，那个彝族带着朱照远和一个40来岁的男子到我住的楼下，把我介绍给了朱照远，说是让我跟着朱照远下去带货，过后朱照远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就走了。到了晚上22点，朱照远让我收拾东西到西昌火车站，并给我400元让我买了两张火车票，我们坐6月10日凌晨0点18分西昌到昆明的火车，6月10日上午11时到了昆明，朱照远买了从昆明到南伞的大巴车票，6月11日上午11时我们就到了南伞，朱照远在县城开了一间房，6月12日中午，朱照远安排了一个电力三轮车接了两个人过来，一个是辛攀攀，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我们四个在一间小旅馆吃了饭后就回旅馆休息。6月13日下午14时许朱照远打电话叫人安排两个摩托车，我和辛攀攀坐一辆，朱照远和那个小孩坐一辆，把我们带到缅甸一农户家里面，朱照远打电话给一个叫“阿某”的，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小伙子。到了晚上11点钟，我和辛攀攀还有那个小孩被叫到客厅里，房主人从里面拿了一大袋东西，里面装有三袋包装好的圆柱颗粒，交给朱照远，朱照远拿过来数了一下，有两袋都是70颗，另外一袋有69颗，对着我们说，这是毒品，你们三个一人一袋把它吞下去，于是我们三个一边喝水一边吞。小孩吞了两颗就吞不下去，我吞了15颗、辛攀攀吞了35颗。6月14日早上5点钟，朱照远拿了四张南伞到临沧的车票给辛攀攀，后来又让辛攀攀先走，把另外三张票给退了，朱照远带上剩下的毒品让房东把他送到缅甸老街，把我和小孩留在农户家中，我感到非常害怕就给朱照远打电话说想继续吞毒品，朱照远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把我接到缅甸老街。在旅馆里我看见赵东、郭巍也在吞毒品，“阿某”跟我们说每颗毒品有6克重，于是我断断续续又吞了21颗。吞完毒品后，“阿某”和朱照远联系把我们送到南伞，我们四人乘坐下午2点过从南伞直达昆明的大巴，于6月14日早上到达昆明西部客运站，朱照远给辛攀攀打电话让其过来汇合，汇合以后朱照远打了个黑的我们5人就到了攀枝花，朱照远怕被警察抓又改租了一个车。下午15点左右我们就到了西昌，朱照远安排我们住在“富森精品酒店”，开了四间房，晚上21时左右就被你们抓获了。我处查获的毒品39颗，净重189.6克，朱照远的电话号码是186××××3868。
14.被告人郭巍供述，证实今年年初，我在河南郑州找到一份工作，月薪只有5000元，骗了父亲5万元，赌博输了到成都把肾卖了，又输了。这样为了赚钱就帮人运输毒品，我在网上百度贴吧联系了一个人，他让我坐车到云南南伞后联系一个叫“阿某”的人，我给“阿某”打电话，“阿某”就叫我们一起被抓的朱照远来接我，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个20岁的小女孩，他把我安排在一个小旅馆住下。到了第三天早上，朱照远打电话叫我和那个小女孩到安然大酒店门口等他，朱照远返回去又接了一个人，就是我们一起被抓的赵东，把我们三人拉到老家的一家宾馆，我们在宾馆开了一间房。“阿某”就到宾馆来找我们，说做350克一次就给我们一万元，如果安全第二次可以直接联系他，价格还要高一些。过了一会儿，朱照远把毒品带到宾馆，叫我们吞，那个女孩没有吞。朱照远说还要等几天，我和赵东在吞毒品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小伙子就是倪高志，那个摩托车驾驶员拿了一包毒品叫倪高志吞。在吞毒品的时候，朱照远就先走了，吞完后，我和倪高志、赵东赶到南伞和他汇合，我们四人就乘下午的大巴到了昆明，我们在昆明开了一间宾馆，赵东说肚子憋不住了，要排毒了，朱照远让他去排。在这个过程中，朱照远已经联系好车，等赵东排完后我们就上了车，这时候来了辛攀攀，我们坐了银白色的轿车到了攀枝花，然后又换了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到了西昌，朱照远把我们安排在西昌“富森精品酒店”，我们住在那里排毒，我一共吞了68颗，已排出28颗交给朱照远。后又在被抓获以后在公安机关排了40颗，经称量为193.42克。
15.被告人辛攀攀供述，证实2012年大专毕业后在苏州电子厂工作，我喜欢上网，去年九十月份的时候，有人在“带货吧”发信息，后来才知道所谓带货就是从境内或境外利用体内携带毒品，带成功一次给二万五。今年二三月份我通过“带货贴吧”联系一个网名叫“字宇鹏”的人，到缅甸的小勐拉吞了90颗毒品回武汉，挣了二万四千元。今年5月底，我在“带货贴吧”联系到一个网名叫“足迹”（账号是32×××35）的人，他说从境外带毒品回来400克可以给15000元，“足迹”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136××××6367），叫我到云南南伞去。6月5日我从西安坐火车到云南广通北站，我在广通用我的电话联系“足迹”，我买了到大理的火车票，再到保山，后来就到了南伞，我给“足迹”打电话他说有事，让我联系另一个电话，但电话打不通，最后联系到朱照远（他的电话是186××××3868）。我和朱照远见面的时候旁边还有两个人（倪高志和另外一个人），后来是我和朱照远、倪高志还有另外那个人一起到的老街。当天晚上9点过，朱照远看着我们三个吃用塑料包裹好的毒品，有两袋装的是70根，有一袋装的是69根，我吃了35根就吃不下了，倪高志当时吃了10几根就吃不下了，后来他吃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另外那个人吃了两根就吃不下了。第二天我一个人从老街坐摩托车往南伞走，到了边境检查站的时候我害怕被查到，所以我下了摩托车绕过检查站，再找了一个摩托车到了南伞汽车站，从南伞坐车到临沧，然后又从临沧到昆明。到了昆明我打电话给朱照远，他让我在昆明西部客运站附近找一个旅馆住下等他们，还给我汇了200元钱。6月15日早上，朱照远包了一个轿车在旅馆外面等我，我上车的时候看见赵东、郭巍、倪高志、朱照远他们四个在车上，然后我们就到攀枝花，在攀枝花又包了一辆商务车到了西昌。我们在西昌市长安路天元驾校附近的“富森精品酒店”被抓获了。
16.被告人赵东供述，证实2015年6月8日16时，我在网上聊QQ，有个网名叫“大富豪”的人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到云南运输毒品回西昌，每吞下一个给170元钱，我同意后于晚上九十时许给他回了电话。9号下午13时许我购买了河南安阳到云南昆明的Z53次火车票，到了昆明“大富豪”叫我等一个女孩，过了几分钟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我们就买了到南伞的大巴车票到了南伞。大概20分钟后，朱照远出现了，他让我住下并把女孩带走了。13号上午10时许，朱照远给了我500元，14号上午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安然宾馆，到安然宾馆后过了3分钟有个中年男子接上我走了10多分钟，遇见郭巍和我在昆明接的那个女孩，我们坐上摩托车到了一个缅甸的乡村，到了一个宾馆等送毒品的人，然后就开始吞毒品，他们带了一大包毒品，他们吞了多少我不知道，我吞了85颗，吞毒品时有我和倪高志，还有郭巍。还是原来的摩托车按照原来的路线回到南伞，接着我们一行四人（朱照远、郭巍、倪高志）坐客车于15号早上到了昆明，中午12点左右我们到了攀枝花，朱照远找了一辆川D的面包车于下午15时许到了西昌“富森精品酒店”，我们用各自的身份证开了房间，我住512，辛攀攀住212，郭巍住412、倪高志住612。我进房间后开始排毒，大概排了34颗，加上在回西昌的路上排的共79颗一起交给朱照远，这时我准备在总台找一个充电器顺便看一下西昌这边谁和朱照远联系，在电梯上被公安抓获。
17.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情况。
18.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照远、倪高志、辛攀攀、郭巍、赵东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朱照远接受他人的委托安排倪高志、辛攀攀、郭巍、赵东运输海洛因，其行为虽然受雇于他人，但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其起指挥、协调作用，应对本案运输的毒品总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倪高志、辛攀攀、郭巍、赵东应对其各自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倪高志在被抓获后，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给被告人朱照远，从而得知朱照远所入住的酒店，从而将朱照远抓获，其行为属认罪态度好，但尚不属于立功。辛攀攀、郭巍、赵东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照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倪高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郭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辛攀攀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赵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六、查获的海洛因423.2克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朱照远、辛攀攀、赵东不服，提出上诉。
被告人朱照远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朱照远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起指挥、协调作用，应对运输毒品总量承担责任的事实有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照远是运输毒品的组织、领导者：（1）朱照远同其他被告人一样是在网上联系后受雇运输毒品；（2）运输路线、吞食毒品等均是受他人安排、指使；（3）朱照远仅仅是运输途中的后勤人员。2.在有其他参与犯罪的人员未到案情况下，认定朱照远是运输毒品的组织领导者，与案件事实不符，从而导致全案量刑失衡。3.朱照远是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希望二审法院对朱照远改判。
上诉人辛攀攀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1.其被公安民警抓获时，从其处扣押的毒品净重仅为40.2克，如根据供述其吞食毒品的数量较有的同案被告人少一半，但量刑却完全一样，罪责刑不相适应；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又是初犯；3.其家庭贫困、父母体弱多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从轻处罚。
辛攀攀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侦查程序不合法。《缴获毒品称量报告》及《理化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案证据显示，辛攀攀毒品称量时间在前，排毒时间在后，存在矛盾，故《理化检验报告》所检验的样品是否为从辛攀攀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存疑。另，《理化检验报告》没有对毒品可疑物进行含量鉴定。二审中，检察机关出示的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补强证据用以证明侦查过程的合法性；2.对一审法院认定辛攀攀犯运输毒品罪无异议，但应以扣押在案的40.2克进行量刑，即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辛攀攀运输毒品数量最少，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明显过重；3.辛攀攀受雇于他人运输毒品，是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偶犯。建议二审法院对辛攀攀从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赵东提出一审量刑过重：1.其是受他人蒙骗到云南去，受胁迫才吞食、运输毒品；2.其在运输毒品途中被监控，且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供述了犯罪过程和其他人员的入住房间号，对侦破本案起了部分作用；4.其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家有年老的爷爷奶奶和残疾的父亲需照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
原审被告人倪高志在庭审中提出：其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朱照远，是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上体现。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倪高志到案后，根据公安民警的安排给同案犯朱照远打电话问询住处并要求朱照远前往“富森精品酒店”，后公安民警将前来的朱照远抓获。
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对检察员依法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西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1.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规定对重量小于50克的毒品只进行定性鉴定，因从辛攀攀处查获的毒品净重为40.2克，所以只进行定性鉴定未进行定量鉴定；2.辛攀攀排毒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22:05-22:10，但在辛攀攀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上签字时间均为2015年6月15日属笔误，签字时间应该为2015年6月16日；3.抓获辛攀攀的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经口头传唤辛攀攀到办案中心后其供述了体内运毒的犯罪事实，且经医院的X光透视检查后发现辛攀攀体内还有大量高密度异物，所以对其约束性排毒后再进行讯问，对辛攀攀讯问笔录的第一次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8:50-11:10，而笔录时间填为2015年6月16日属笔误；4.《缴获毒品称量报告》中经对辛攀攀约束性排毒后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可疑物应为三粒，而将其写成八粒属笔误；缴获毒品时间和称量毒品时间应为2015年6月16日，而将时间写成2015年6月19日属笔误。
关于上诉人朱照远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朱照远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起指挥、协调作用错误，在其他实施犯罪人员未到案的情况下，认为朱照远应对查获的毒品总量承担责任，并判处其无期徒刑属量刑失衡；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希望二审法院对朱照远改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照远供述与被告人辛攀攀、郭巍、赵东、倪高志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朱照远虽同其他被告人一样是受雇实施毒品犯罪，有组织、指挥毒品犯罪的其他人员未到案，但朱照远受雇带领吞食毒品的四名人员从云南运输毒品到达西昌，在运输途中安排路线、食宿，并将运毒人员排出的毒品转交给他人，其在运输过程中对另四名人员起带领、安排作用，应对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责任；本案运输毒品数量达一千余克，部分毒品在案发前已经朱照远转交给运输毒品的雇主，六百余克已流入社会，一审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对朱照远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朱照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要求对朱照远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辛攀攀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辛攀攀应当以实际扣押在案的40.2克毒品进行量刑，如根据供述的数量对辛攀攀量刑，也较其他被告人运输毒品少一半，量刑一样属罪责刑不相适应，辛攀攀受雇运输毒品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攀攀供述与被告人朱照远、倪高志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辛攀攀共吞食毒品35颗，在本案案发前已经朱照远转交了27颗给运输毒品的雇主，而查获在案的8颗净重达40.2克，辛攀攀运输毒品的数量超过50克，一审认定辛攀攀仅对其运输的毒品承担责任，并根据其到案后态度及认罪悔罪等情节，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罪责刑相当，故要求对辛攀攀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辛攀攀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缴获毒品称量报告》及《理化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检察机关出示的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补强证据用以证明侦查过程合法性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民警在辛攀攀入住的房间查获5颗毒品疑似物，辛攀攀到案后又自行排出3颗毒品疑似物，后当着辛攀攀的面进行称量，共计净重为40.2克，经依法送检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并依法告知了辛攀攀。现有讯问、扣押、称量笔录中存在时间记录上的矛盾，经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系笔误，且有称量、指认照片、被告人辛攀攀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佐证相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辩护人所提证据中存在的矛盾已得到排除，相关证据应予认定，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东所提其是受他人蒙骗到云南去，受胁迫才吞食、运输毒品，其在运输毒品途中被监控，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东供述他人在网上与其联系时就已告知是运输毒品，且其系自行前往南伞并自愿吞食毒品，再随朱照远等人前往西昌，途中曾自行排毒，故其称系受蒙骗、胁迫、监管运输毒品的辩解不能成立；赵东系中专学历，有较高的认知能力，是为谋取高额利益而自愿前往并参与犯罪，其辩解系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的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赵东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及其他人员的入住房间号，对侦破本案起了部分作用；其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赵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据此要求再次从宽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倪高志所提其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朱照远，是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改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倪高志、朱照远供述与抓获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倪高志到案后，根据公安民警的安排给朱照远打电话，询问朱照远的住处并要求朱照远前往“富森精品酒店”，后朱照远前往“富森精品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倪高志的行为系协助抓获同案犯，且朱照远被判处无期徒刑，倪高志的行为系重大立功，倪高志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照远、辛攀攀、赵东、原审被告人倪高志、郭巍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朱照远受雇后带领吞食毒品的倪高志、辛攀攀、郭巍、赵东运输海洛因从云南前往西昌，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起指挥、引领、协调作用，应对本次运输的全部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倪高志、辛攀攀、郭巍、赵东对其各自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倪高志在被抓获后，协助抓获朱照远，且朱照远已被判处无期徒刑，系重大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朱照远、辛攀攀、郭巍、赵东、倪高志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倪高志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朱照远的行为系重大立功，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朱照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郭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辛攀攀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查获的海洛因423.2克予以没收。
二、撤销（2016）川3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倪高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倪高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7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吴 茜
审判员 冉晓玲
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方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