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1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明，男，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友，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红，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原审被告：杨虎城，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原审被告：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一道河中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3022602D(1-1)。
法定代表人：杨晓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叶红，原审被告杨虎城、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14日，甲方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叶红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为开发万车业11亩地块，经双方协商为借款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借乙方现金约6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付300万元，下余300万元根据万通商住楼项目需要分次付款。2、乙方给甲方的现金按月回报率5%计算，期限为一年，回报收益每季度支付一次”。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杨晓明签名并加盖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叶红签字。2009年11月16日，杨晓明向叶红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叶红现金叁佰万元整。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杨晓明，2009年11月16日”。叶红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该款汇入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账户内。2019年12月17日，杨晓明又向叶红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叶红现金贰拾伍万元整。杨晓明，2009年12月17日”。借款后，2012年10月12日至2014年5月15日，杨晓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叶红还款17次，共计607万。被告称向叶红现金还款5万元，叶红称于2015年10月16日收到现金4万元。
杨晓明为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和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为杨晓明独资企业。2017年1月23日，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经清算办理注销手续。清算组成员由杨晓明、杨虎城担任。公司剩余财产4191400元归杨晓明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叶红、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按月回报率5%计算，应当视为对利息的约定，但超过法律规定，对于已经偿还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09年11月16日借款300万元时，杨晓明出具的借条落款为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杨晓明，该300万元借款应当视为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和杨晓明的共同借款。且阜阳市禹都置业有限公司是杨晓明独资企业，该300万元应当由杨晓明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即使杨虎城应当承担责任，承担的也是赔偿责任，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叶红要求杨虎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晓明辩称300万元借款和杨晓明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杨晓明于2009年12月17日向叶红借款25万元，系其个人借款，应当由杨晓明偿还。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对叶红要求其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借款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杨晓明向叶红的还款，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先偿还有利息的借款，后偿还无利息借款的顺序清偿。综上，2009年11月16日300万元的借款到2013年4月18日时的利息为369.8877万元，杨晓明在2013年4月18日时共计偿还叶红370万元，其中369.8877万元为偿还的利息，1123元为偿还的本金，至此本金为299.8877万元；299.8877万元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8月15日的利息为34.9759万元，杨晓明在此期间共偿还了70万元，其中34.9759元为利息，35.0241万元为偿还的本金，至此本金为264.8636万元；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6日的利息为54859元，原告当天偿还的10万元中，偿还的利息为54859元，45141元为偿还的本金，至此本金为260.3495万元；2013年9月19日杨晓明偿还的10万元中，利息为30814元，本金为69186元，至此本金为253.4309万元；杨晓明于2013年10月1日和2013年12月5日偿还的两笔共计52万元款项中，利息为18.9552万元，本金为33.0448万元，至此本金为220.3861万元;杨晓明2013年12月24日偿还的5万元中，利息为39126元，本金为10874元，至此本金为219.2987万元；杨晓明于2014年1月10日偿还的20万元中，利息为34607元，本金为16.5393万元，至此本金为202.7594万元；杨晓明于2014年1月23日偿还的20万元中，利息为23998元，本金为17.6002万元，至此本金为185.1592万元；杨晓明于2014年1月27日偿还的30万元中，利息为5479元，本金为29.4521万元，至此本金为155.7071万元；杨晓明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的20万元中，利息为16.6244万元，本金为33756元，至此本金为152.3315万元。因此杨晓明还应偿还叶红有利息的本金152.3315万元及该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没有利息的本金25万元。叶红认可于2015年10月16日收到现金4万元，原审法院酌定该款在还款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杨晓明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300万元的借款一直在还款，25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对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杨晓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红借款本金177.3315万元及其中152.3315万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经支付的4万元）；二、驳回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0，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00元，由杨晓明负担26000元，叶红负担11800元。
杨晓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回报率不能视为利息约定，应理解为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2、杨晓明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利息约定的前提下自愿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就涉案本金已经全部清偿。
叶红庭审时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以及杨晓明是否应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叶红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提供的有杨晓明签名的借条与银行转款凭证、协议书等证据为证，用以证明借款与利息约定的事实，杨晓明对签订借款合同、协议书一事并无异议，但辩称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协议书中的“月回报率5%”的表述不能理解为利息，其在签订借款合同后陆续的还款是自愿按照月利率2分给付叶红利息，但杨晓明对其辩解意见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杨晓明、叶红于2009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后，杨晓明陆续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600余万元，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回报率5%是对利息的约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杨晓明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杨晓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上诉人杨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孙 荣
审判员 褚颍芬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