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4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富红，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珠，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全池，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洪德，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朝安，男，194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洪德，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青华，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林丽花，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富红与上诉人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富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连带赔偿郭富红各项损失共计563723.6元。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郭富红应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对本事故的发生及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和扩大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本事故发生起因是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郭富红即使预见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也无法采取客观的相关的安全措施，故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应承担全部责任。
二、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7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
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富红伤残等级最终评定为九级加两个十级伤残，郭富红因此次事故承受了巨大的身心折磨，生活质量显著下降，一审未能查明客观事实，对郭富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认定过低。
三、一审认定鉴定费用为16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
郭富红诉讼前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郭富红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出院后的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该项鉴定发生鉴定费用2600元。虽然伤残等级与最终评定结果不一致，但是该项鉴定对于郭富红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出院后的护理期、误工期提供了参考数据和参考价值且鉴定费用是事实发生、客观存在的，有票据证实，一审对郭富红的鉴定费用认定过低。
四、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540.7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郭富红的被扶养人有三位，郭富红之子郭文斌，郭富红父母郭祖太及陈超书，且郭富红是三人的1／2扶养义务人，上述事实有大英县回马镇文武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审法院只认定郭文斌的抚养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
五、一审认定郭富红的误工费用适用2016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人员的收入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富红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误工期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50天。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应以郭富红受伤上一年度厦门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即每月5360元。
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答辩请求驳回郭富红的上诉请求。
林全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郭富红对林全池、林朝安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
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林全池与郭富红无关联，要求林全池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是：“厦农房证杏杏林字第00112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位于原杏林区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林朝安，其中备注页载明家庭成员分别为：林朝安、林全池、林全兴”。林全池只是该房屋所有权人林朝安的家庭成员之一，并非事故发生场所锦西路69号房屋的所有人，也未与郭富红就案涉农村房屋一般装修事宜达成任何法律关系，更没有接受郭富红提供的劳务。其次，案涉农村房屋一般装修业务是陈青华向林朝安所承揽，与林全池也无关。案涉农村房屋一般装修业务，由承揽人陈青华全权负责雇请装修工人、自带工具、自主安排工作时间等，装修工人服从于陈青华的安排和指挥，陈青华对整个工作负责。退一步讲，郭富红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那么，其主张的对象只能是接受劳务一方。郭富红是陈青华所雇佣的雇员，由雇主陈青华安排、指挥郭富红的工作岗位，支付其劳务报酬，负责案涉农村房屋装修安全管理工作。提供劳务者为郭富红与接受劳务者陈青华，那么，根据郭富红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也是就是两者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与其他方无关，故，郭富红无权向林全池主张损害赔偿。
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违法。郭富红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外脚手架断裂造成摔落，案涉脚手架的承建人倪家远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脚手架的承建人倪家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林全池及陈青华均提出追加倪家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未追加，导致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遗漏。另外，郭富红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给各方新的举证期限，程序存在瑕疵。
林朝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富红对林朝安、林全池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
一、林朝安与郭富红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郭富红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那么，其主张的对象只能是接受劳务一方。郭富红是陈青华所雇佣的雇员，由雇主陈青华安排、指挥郭富红的工作岗位，支付其劳务报酬，负责案涉农村房屋装修安全管理工作。提供劳务者为被上诉人郭富红与接受劳务者陈青华。那么，根据郭富红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也是就是两者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与其他方无关，故郭富红无权向林朝安主张损害赔偿。其次，林朝安与陈青华之间承揽关系，陈青华应责任承揽业务过程中产生的责任。案涉农村房屋一般装修业务，由承揽人陈青华全权负责雇请装修工人、自带工具、自主安排工作时间等，房东要求的只是最终装修成果，不会干预装修过程及业务，装修人员服从于陈青华的安排和指挥，陈青华对整个工作负责。退一步讲，陈青华承揽该农村房屋的一般装修业务，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业务需要取得国家认可的资质要求，林朝安对郭富红受伤没有过错，要求林朝安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部分不当、认定标准过高。1.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20000元，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完全是由郭富红单方提出，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的营养费1865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医院的医嘱中并未体现“加强营养”等，其主张无证据支持。3.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41天*100），无法律依据。根据2016年厦门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厦门市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人/天，则郭富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460元。4.一审认定的护理费7070元（41*70+120*70*50%）与事实不符，因为鉴定院外护理的天数120天是郭富红自行委托的鉴定结果，参照医嘱确定的三个月为宜，比例为30%为当。5.一审认定的交通费460元，无证据支持。6.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203517.6元（46254*20*0.22），缺乏事实依据。因为郭富红并非厦门本地居民，而是外来务工人员，并且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郭富红未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因为郭富红在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并无在厦门的暂住信息，就不能以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基数，相应的应该以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8885元来计算基数，即83094元（18885元*20*0.22）。7.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根据受伤程度、受伤部位、过错程度等综合考虑，望酌情降低。8.一审认定的鉴定费16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该费用是郭富红自行委托鉴定的，并且其结果已被一审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意见推翻，所以该费用应由郭富红自行承担。9.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
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郭富红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外脚手架断裂造成摔落，案涉脚手架的承建人倪家远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脚手架的承建人倪家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林朝安及陈青华均提出追加倪家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未追加，导致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遗漏。另外，郭富红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给各方新的举证期限，程序存在瑕疵。
陈青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第三人倪家远或林全池、林朝安向郭富红承担赔偿责任，并无需由陈青华向郭富红承担赔偿责任；若判决陈青华向郭富红承担赔偿责任的，陈青华对林全池、林朝安及倪家远享有追偿权。理由：
一、郭富红因外架断裂坍塌摔伤的损害后果不是由陈青华造成，与陈青华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承建外架的案外第三人倪家远，违反法定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青华介绍郭富红为林全池、林朝安装修房屋，即使有共同危险行为，但并无加害行为，损害后果不是由陈青华造成，故不应由陈青华承担责任。陈青华、林全池、林朝安一审均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倪家远参加诉讼，郭富红实际上也明知倒塌的外架并非陈青华承建，但一审法院违反了应当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的规定，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倪家远。
二、郭富红的损害后果系因外架断裂坍塌造成，应由承建外架的案外第三人倪家远承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等对归责原则、责任构成的原则性规定，倪家远才是具有过错、实施加害行为、造成郭富红损害后果的责任人。郭富红在起诉状中也自认是因外架倒塌致其损伤，一审也已确认了案外第三人倪家远承建的外架倒塌致郭富红受伤这一事实。这些都确凿无疑地证实即便是共同侵权，即使陈青华系共同危险行为人，郭富红的损害后果系由他人造成，而与陈青华对林全池、林朝安无因果关系。
三、郭富红违背客观事实、抛开责任人倪家远等人而向陈青华主张赔偿，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其诉讼请求违反侵权责任法对责任构成方式和归责原则的规定。郭富红起诉依据事实系外架倒塌，而外架系由倪家远为房东林全池、林朝安提供劳务所承建。故郭富红要求陈青华赔偿没有依据。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建设单位即发包业主与施工单位即承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林全池、林朝安作为业主发包雇请倪家远施工承建外架，该外架倒塌而造成他人损害，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当然应由房屋外架的业主林全池、林朝安及外架承建施工人倪家远承担。
四、一审法院在认定法律关系上存在错误，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即倪家远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案外人倪家远为被上诉人房东林全池、林朝安提供劳务承建的外架倒塌而造成他人损害，在这一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具体侵权责任构件要件中，“接受劳务一方”，显然是指林全池、林朝安；“提供劳务一方”，显然是指为林全池、林朝安承建外架而实际致害他人的倪家远。即该法条中的该“他人”，当然系指受害人郭富红。只因在具体适用中易存在理解上的反差错觉，即名为法条中的“他人”，实为受害人，而成为起诉的原告。“提供劳务一方”即实际致害一方，只不过是躲在了“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业主的背后，而与受害人往往未必直接联系，因此法律规定受害人应以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业主为被告的原由。显然，该“他人”无关乎是具体何人，不论是路过外架的人、在该处务工的人、甚至是外架上的人，当然包括本案受害人郭富红。因此，郭富红作为受害人，应以接受倪家远提供劳务承建外架的一方即林全池、林朝安为被告提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
五、一审法院在确定连带责任方式及追偿权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显失公平的问题。即使一审牵强地判定由陈青华向受害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追偿权的规定，因第三者原因即外架倒塌造成郭富红损害的，也应认定陈青华对第三人享有追偿权，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外架的发包业主与承建施工人应对设施倒塌应负连带责任，故应由林全池、林朝安及倪家远共同对陈青华的追偿权负担连带责任。
六、林全池、林朝安是涉案房屋装修及外架施工等劳务活动的实质接受劳务一方。陈青华不是接受承建外架劳务的一方。一审对实质上接受各方劳务活动的雇主暨业主林全池、林朝安，却认定仅仅承担35%左右的损失，又错误认定林全池、林朝安对倪家远享有追偿权，相当于抵消了林全池、林朝安的全部法律责任，不但违背法律，而且显失公平。
七、郭富红在厦门没有居住满一年。陈青华与郭富红等人只是松散的非法人、非团体农民工组织，甚至称不上组织，各民工也是自由务工，陈青华包工最多起个召集介绍、统一结算发放工钱的联络作用，并没有太大受益。而林全池、林朝安作为业主、雇主，无论是雇佣陈青华、郭富红还是雇佣倪家远为其承建外架、进行装修等劳务活动，才是实质的接受劳务一方，且可获得巨大、长期的物权用益和收益。
陈青华介绍联络郭富红务工是为林全池、林朝安装修房屋，并非是为陈青华自己进行房屋装修。郭富红为林全池、林朝安从事装修房屋提供劳务，才是实质的提供劳务关系。在上诉人善意先行垫付19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却仍判令承担全部70%责任，而又没有追偿权，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
八、一审认定郭富红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公安部门的暂住人口登记信息，郭富红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在厦并未办理有效的暂住登记。郭富红没有去申报办理暂住登记，即不能视为其有进行有效的居住身份登记。其个人自主行为及其法律后果应其个人承担。
郭富红答辩称，陈青华、林全池、林朝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
一、林全池、林朝安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根据一审证据《居民建房用地清查补办申请表》中载明，林全池、林朝安系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陈青华。
二、林全池、林朝安在本案侵权责任中存在加害行为，主观上系间接故意。林全池、林朝安的加害行为是其作为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没有选任具备相应装修资质的人员或单位承包房屋装修工程。在选任承包方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审查承包方是否具备相应资质的义务，主观上系间接故意，视为其应当知道承包方，即陈青华没有相关装修资质。
三、林全池、林朝安应当对郭富红的损失与雇主陈青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https:?/??/?baike.baidu.com?/?item?/?%E5%AE%89%E5%85%A8%E7%94%9F%E4%BA%A7%E4%BA%8B%E6%95%85?)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郭富红一审请求判令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连带赔偿郭富红各项损失共计747939.66元，一审审理中，郭富红当庭变更为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63723.6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份，林全池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的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陈青华，由陈青华自行召集工人进行装修工作，工程款由陈青华与林全池按照完成的平方数进行结算。《居民建房用地清查补办申请表》（编号：许0011774）载明上述房屋的建房用地申请人为林朝安，家庭人口包括其妻子、长子、次子。厦农房证杏杏林字第00112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位于原杏林区的房屋即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朝安，其中备注页载明：“该建筑超建面积45.92平方米，其中一楼超建11.49平方米，二楼超建34.43平方米，如国家或集体建设需要，不予补偿。家庭成员分别为：林朝安（户主，1947/05/13）、林全池（次子，1982/03/22）、林全兴（1980/01/04）”。上述装修工程开工后，陈青华雇佣郭富红做小工。2016年6月18日早上6时30分，郭富红经陈青华安排站在上述房屋6楼外墙的脚手架（该竹架系案外人倪家远承揽搭设，2016年9月6日，倪家远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竹架工程款总款以（已）结算清，本案证据交换时，林朝安出示了该收条原件）上进行粉刷工作，郭富红工作时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索等安全措施，工作1个多小时后，该脚手架断裂坍塌导致郭富红摔落受伤，郭富红受伤时，陈青华、林全池、林朝安均未在现场。郭富红受伤后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杏林分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29日出院，住院41天，共花费医疗费184216.06元，出院记录中载明：诊疗经过：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于2016年6月28日连硬麻醉下行切开、复位、右股骨远端骨折钛板，双侧髌骨骨折肽针钢丝张力带内固定术，2016年7月5日行左跟骨、外踝、第五掌骨、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给予预防感染、促进骨折愈合、营养神经等治疗，术后患者病情平稳后，已拆线，给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骨折，双侧髌骨骨折，骶尾骨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2、左跟骨、左外踝、左第五掌骨、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3、左侧颧骨及眼眶骨折；4、双肺挫裂伤；5、头皮撕脱伤，下唇贯通伤，左眼角及下颌挫裂伤；6、多处软组织挫擦伤；7、左侧骶丛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2、加强功能锻炼，左手及下肢避免负重近3个月，负重时间门诊复查决定；3、术后1-2年左右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物；4、继续营养神经等治疗，必要时进一步手术治疗；5、休息三个月。2017年7月27日，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杏林分院）出具一份证明书，载明：术后4-6周拔除克氏针，术后1-2年左右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来我院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2万元（具体以实际费用为准），等等。郭富红当庭确认上述医疗费184216.06元已由陈青华支付。郭富红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7月13日花费门诊费用783元、328元、522.35元、696元合计2329.35元。
2017年2月6日，郭富红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出院后的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7年2月2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郭富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附加三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富红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被鉴定人郭富红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120天，误工期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郭富红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为1000元）。2017年5月25日，陈青华申请对郭富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8月1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富红的损伤后的后遗症，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信息表载明，郭富红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居住于厦门市集美区，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居住于厦门市集美区，暂口申报办证代理卡与出租房屋管理登记簿载明郭富红自2015年3月14日起实际暂住于厦门市集美区。目前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2016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收入为59520元。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30867元/年。郭富红的儿子郭文斌于2011年2月1日出生。
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向陈青华制作一份询问笔录，其陈述：2016年5月份林全池把上述房屋的内外装修（发）包给其做，其召集工人过来做。郭富红是其叫过来的工人，他是小工。2016年9月份内外装修完工后有和林全池结算过装修款。等等。郭富红当庭陈述，其与陈青华长期存在劳务关系，从2013年开始至事发时，其都是在为陈青华提供室内外装修的劳务。出事前，陈青华每月均有与其结算工资，工资都是陈青华向其发放。林朝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本案装修工程是发包给陈青华，根据装修的平方米结算即145元/平方米，里面如有贴砖一平方米加18元，费用已与陈青华结清。证人廖某当庭陈述，是老板陈青华联系其去郭富红摔倒的工地做外墙装修。其工资是直接和陈青华谈的，也是直接找陈青华领工资，陈青华没有告诉其房东是谁，其不认识房东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有来工地看过几次，他自己也有来帮忙搬砂浆，等等。证人尹某当庭陈述，郭富红受伤的工地是陈青华通知其去做的。陈青华去找工地，其去干活。是陈青华叫郭富红去讼争房屋做的。工地忙不过来，陈青华自己也要做活。工钱是其与陈青华谈的，也是他发的，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结合陈青华的询问笔录、郭富红当庭陈述、证人当庭证言，一审法院确认陈青华雇佣郭富红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郭富红根据陈青华的指示、安排从事劳务，其劳务报酬系陈青华发放，则郭富红与陈青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郭富红系在为陈青华提供劳务，故陈青华作为雇主应对郭富红因本案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郭富红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陈青华抗辩本案应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应由涉案脚手架承建人倪家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林全池抗辩郭富红受伤应是基于承揽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不一致，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居民建房用地清查补办申请表》（编号：许0011774）、厦农房证杏杏林字第00112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内容，涉案房屋应为林全池、林朝安等人共有。林朝安、林全池作为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人，在发包该房屋装修工程时，负有适当选任具备相应资质的人员或单位的义务。陈青华并未提供其承揽室内外装修工程的资质证明，则认定其没有从事室内外装修的施工资质，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事发时陈青华未为劳务者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林全池、林朝安将该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装修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陈青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全池、林朝安应对郭富红因本案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林朝安出具的收条，涉案脚手架应为其发包给倪家远承建，若涉及搭设脚手架的资质、质量等问题，林朝安、林全池可在实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另行向倪家远追偿。
陈青华作为雇主，自身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亦未能为劳务者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对劳务者的人身安全未尽到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事发时，郭富红系在装修涉案房屋6楼外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应当预见脚手架（竹架）可能出现的安全问题，而预先采取安全措施，但其未采取安全措施，造成摔落，则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郭富红自身承担30%的责任，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承担70%的责任。
二、关于郭富红因本案造成的合理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
1.医疗费。郭富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4216.06元以及门诊就诊的医疗费2329.35元合计186545.41元，均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20000元，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书为证，予以确认；3.营养费，出院记录的医嘱中载明须继续营养神经等治疗，则酌定营养费为186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富红主张100元/天×41天=4100元，100元/天符合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5.护理费，郭富红主张按70元/天计算，符合厦门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确认，出院后的护理期120天有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则予以确认，根据郭富红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出院后的生活能够部分自理，则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应为部分护理依赖50%，故护理费为70×41+70×120×50%=7070元；6.交通费，郭富红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结合其住院天数及门诊就诊次数，酌定为460元；7.误工费，郭富红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其误工期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49天，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均认为应按2016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人员的收入为标准，郭富红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酌定按照2016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收入标准来计算，则误工费为52950元/年÷365天×249天=36122.05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虽然郭富红自2015年3月14日起的实际暂住地址与派出所出具的暂住信息表载明的2015年7月21日前的暂住住址不符，且暂住信息表显示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无在厦暂住信息，但实际暂住地址更换后无法即时办理变更登记符合常理，且郭富红自2015年3月14日起的实际租住地址也与暂住信息表所载明的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暂住地址一致，故可以确认郭富红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厦门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则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46254×20×0.22=203517.6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郭富红被认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子郭文斌为未成年人，郭富红对郭文斌应负担1/2的抚养费，郭文斌的抚养年限应从郭富红误工期结束后次日（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其满18周岁（2029年2月1日）止即11.94年，该费用应按抚养人的标准即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则被抚养人郭文斌的生活费为30867×11.94×0.22÷2=40540.71元；郭富红提供的其“父亲”郭祖太的身份证明有三份，分别为户口簿、大英县回马镇文武村村委会证明、大英县公安局回马派出所证明，郭祖太在该三份材料中的身份证号各不相同，在户籍地一致的前提下，三份材料中所涉及的三个身份证号之间差异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郭富红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虽然郭富红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中载明郭祖太与陈超书夫妻二人生育两子，次子为郭富红，但该证明已因上述对于郭祖太的身份而存疑，且郭富红所提供的户口簿中也未载明其母亲为陈超书，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无法证明郭祖太、陈超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需要扶养的事实，故对郭富红主张的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残疾赔偿金合计244058.31元；9.鉴定费，鉴于郭富红所主张的伤残等级已被委托的鉴定机构推翻，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未对郭富红出院后的护理期、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故确认合理的鉴定费为1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郭富红的伤残等级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以7700元为宜。
综上所述，郭富红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6545.41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20000元、营养费1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护理费7070元、交通费460元、误工费36122.05元、残疾赔偿金244058.31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518605.77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陈青华应赔偿郭富红518605.77×70%=363024.04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合计370724.04元，扣除陈青华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84216.06元，其尚需支付郭富红186507.98元，林全池、林朝安就该款项与陈青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青华主张其垫付郭富红186258元医疗费并现金支付7000元给郭富红的家属，但其提供的2017年5月16日陈青华子女陈胜松、陈海艳与郭富红之间的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其提交的预交金凭证与急救费票据中的金额均已包含在郭富红仅认可陈青华垫付的医疗费184216.06元中，其也未提供其他支付凭证，则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青华应于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赔偿郭富红各项损失共计186507.98元；二、林全池、林朝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富红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一审查明的事实，郭富红表示没有异议。林全池、林朝安主张：一、一审认定“林全池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的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陈青华”有误，应表述为“林朝安把装修工程发包给陈青华”；二、有关脚手架断裂坍塌导致郭富红摔落受伤是郭富红单方面陈述，也没有证据看出是坍塌的事实；三、有关郭富红的居住信息依据不足，无法证明居住满在厦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此外一审认定的其他没有异议。陈青华主张：一、一审认定“承揽搭设”，应该陈述为“承建搭设”；二、郭富红没有办理暂住登记，出租房屋管理登记簿是房东自己填写的；三、郭富红与陈青华并不是长期存在劳务关系，郭富红在其它工地也从事装修工作，工作并不是固定的；此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陈青华向本院提交一份暂住人口信息。主要证明：一、暂住人口申报办证代理卡，房屋出租登记表，只是公安派出所要求房东申报承租出租屋人员发给房东由房东自行填写的申报记录，并不是承租人办理暂住人口登记的证明。二、依据《民法总则》第25条的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因此，郭富红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在厦并未办理有效的暂住登记，至2016年6月18日受伤未满一年，不能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
郭富红质证认为，陈青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证明的对象，郭富红在厦门已经居住超过一年了。
就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房屋为农村住宅，根据厦农房证杏杏林字第00112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朝安，家庭成员包括林全池等人。由于本案涉案建房主要由林全池负责发包与结算，郭富红将林朝安、林全池作为发包方，并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体上并无不当。查明的事实表明，林全池将涉案房屋的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陈青华，由陈青华自行召集郭富红等工人进行装修工作。因郭富红在工作中不慎受伤，郭富红要求陈青华作为雇主承担责任，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郭富红作为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的员工，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审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至于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主张的遗漏当事人问题，可在本案相应责任确定的情况下，另行向其所主张的当事人主张权利。
二、关于本案争议的其他几个问题。
1.关于各方争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郭富红主张的被扶养人含其未成年儿子及郭富红父母，由于郭富红提供的其父亲的身份证明相互矛盾，有关母亲的身份的证明的真实性也无法得到证实。一审法院仅支持其儿子的抚养费用，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
2.关于各方争议误工期限及误工费用适用标准问题。误工期限问题，一审参照的是鉴定机构的认定期限，林全池等人关于参照医嘱确定的三个月之30%的主张，缺乏依据。误工费标准方面，郭富红主张按受伤上一年度厦门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而一审林全池、林朝安、陈青华均认为应按2016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人员的收入为标准。因郭富红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酌定按照2016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收入标准来计算，是适当的。
3.关于各方争议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受害人郭富红因事故受伤，导致身体部分残疾，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并参照郭富红的伤残程度，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基本适当，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
4.关于林全池等人质疑的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中，郭富红虽然提交的书面暂住信息有瑕疵，但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暂住地址一致，一审采纳郭富红的主张，确认郭富红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厦门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按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无明显不当。林全池等人的相关质疑，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林全池等人质疑的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郭富红伤后多处骨折，经过手术，身体内尚置内固定物。根据医嘱，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大约需要20000元，一审为此确定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金额，也免今后双方讼累，并无不当。
6.关于林全池等人质疑的一审认定的营养费问题。本案中，郭富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及门诊就诊的医疗费达186545.41元，一审根据郭富红的伤情及医嘱，按上述医疗费用的10%，确定营养费金额是适当的。林全池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林全池等人质疑的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根据《厦门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厦门市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人/天，一审按照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郭富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8.关于林全池等人质疑的一审认定的护理费问题。郭富红一审主张按7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期120天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采纳上述意见和标准是适当的。林全池等人上诉主张参照医嘱确定的三个月及比例30%，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本案由于郭富红自行委托的相关伤残等级被重新鉴定结果所取代，一审法院根据第一份鉴定的其他鉴定项的采纳情况，酌情确定侵权方即林全池等人应承担的合理的鉴定费为1600元，是适当的。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郭富红负担50元，由林全池、林朝安负担50元，由陈青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许向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