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五终字第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玉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德兴，男。
委托代理人张娜，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蔚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意忠，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绍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纯永，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民五庭副庭长綦晓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于水清、代理审判员王颖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德兴、张娜、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意忠、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纯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调解，调解期间依法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金泰家纺公司诉称，2010年2月28日，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受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委托燃放烟花，在烟花燃放过程中，礼花弹炸入原告仓库，导致发生严重火灾，经公安消防大队火灾认定，两被告应对火灾事故负全部责任。经弘正达保险公估公司评估认定，火灾造成原告间接损失1514968.47元，两被告在易燃易爆物品生产、储存单位附近燃放烟花，其行为严重违反相关规定，依法应赔偿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间接财产损失1514968.47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中被告三利集团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之间签订的燃放协议书属于加工承揽关系，根据加工承揽合同12条的规定，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定做人不承担责任，对财产损失也不应承担责任，而且，两被告签订的烟火燃放协议约定，在燃放过程中发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承担，双方的约定与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吻合，不违反规定，涉案事故应当由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公安消防部门的材料中载明，原告擅自将车间改为仓库应当经过消防验收，原告没有经过验收使用，车间楼内部消防栓没有水，在事故发生时不能正常使用，造成本次事故的损失同样存在过错；此外，原告的损失尚未最终确定，本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中被告庆泰烟花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的财产损失形成原因是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原告自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受三利集团公司的委托燃放烟花，所产生的民事行为应当由三利集团公司承担；根据其与三利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三利集团公司有义务对燃放点半径300米以内的易燃物进行清理，但原告存放易燃物的仓库距燃放现场仅一百多米，三利公司未发现和清理，导致火灾发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中原、被告三方的举证、质证及法院的认证情况：原告金泰家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起火原因为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受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委托燃放烟花过程中，礼花弹炸入原告1#厂房四层仓库内引燃可燃物引起；2、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燃放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资质证明；3、保险公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4、原告给两被告的要求函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在事发后向两被告发的函件；5、视听资料一份，证明案发当时的现场情况。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评估结果已经重新进行评估；对证据4需要核实。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需提交原件佐证，证据3不具有证据效力，已经重新评估，证据4的函件没有收到，是否签收无法确定，证据5以消防卷宗的材料为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两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因证据3已被新的评估报告所推翻，证据4两被告均有异议，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证据3、4不予采信。被告三利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两被告签订的烟火燃放协议书一份，证明两被告之间有承揽加工关系，对责任有明确的规定；2、爆炸物运输证、购买证各一份，证明燃放烟火是经过公安部门同意的；3、照片及文字说明复印件二张，证明被告庆泰烟花公司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按质按量交付成果。原告金泰家纺公司对被告三利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证据1恰恰证明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另外，被告庆泰烟花公司燃放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对被告三利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已经被后来签订的协议取代，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于2009年12月26日重新签订烟火燃放委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应当以第二份合同为主，该协议恰恰体现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证据3不具备证据效力，该证据系被告三利集团公司自行调查取得，是当事人单方的行为，应当由专业的鉴定结构进行鉴定，才能确定，照片显示的产品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对被告三利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与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提出异议，法院后文认证，因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庆泰烟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起事故的起因是因原告的过错造成的；2、烟火燃放委托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三利集团公司有义务对燃放点300米以内的易燃物进行清理，原告存放易燃物的仓库距燃放点120米；证据3、重新鉴定评估收据一份，证明其重新鉴定支出的费用为100000元。原告金泰家纺公司、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对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三利集团公司认为委托合同与委托协议书是一体的，该合同是对原协议书的补充，其为了事故的发生进行了警戒，其是根据被告庆泰烟花公司的指导下指定燃放点。对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金泰家纺公司、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两被告签订委托协议和委托合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是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来履行义务，因此，法院对两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予以采信，对委托协议不予确认。根据原告金泰家纺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青岛市城阳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调查卷宗，原、被告三方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证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庆泰烟花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广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金泰家纺公司因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为人民币703279元，鉴定花费100000元已由被告庆泰烟花公司预交。原告金泰家纺公司、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报告中的部分损失认定数额过高，第10页的租金损失180000元，标准过高，超出当地的标准，评估的利润损失也过高，逾期利益损失不应当计算。被告庆泰烟花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经法院审查，该鉴定报告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查明，2010年1月25日，被告三利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庆泰烟花公司签订焰火燃放委托合同，乙方自愿承办甲方2010年青岛三利集团正月十五元宵节焰火晚会的编排和燃放，合同约定，乙方应事先进行实地考察，并确定燃放地点，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且经当地公安批准；甲方必须办理燃放地危爆品购买证、运输证、焰火晚会批文，且在2010年2月22日前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负责在乙方的指导下对烟花燃放点半径300米以内的易燃物进行清理，安全警戒线的设置，做好燃放施工现场的安全警戒保卫工作；乙方及乙方燃放人员必须是国家批准具有燃放资格的单位和个人，国家燃放许可证号为湘公燃证字第1105号；乙方如在运输、保存、燃放过程中发生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应约定。2010年2月28日，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接受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委托燃放烟花，在烟花燃放过程中，礼花弹炸入原告金泰家纺公司1#厂房四层仓库引燃可燃物，导致发生严重火灾，经公安消防大队火灾认定，灾害成因为原告金泰家纺公司将1#厂房四层车间改作仓库使用，火灾荷载增大，导致火势蔓延扩大。后法院根据被告庆泰烟花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广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金泰家纺公司因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为人民币703279元，鉴定花费100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系因烟花燃放导致火灾发生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接受被告三利集团公司委托燃放烟花，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但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明知在燃放地点300米内存在易燃物，仍燃放烟花，并将烟花打到原告厂房内，导致火灾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三利集团公司未取得公安机关的烟花燃放许可证，也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清除燃放区内的易燃物，亦存有过错，由于两被告存在共同过错，因此，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告未经许可，擅自将厂房车间改作仓库使用，火灾荷载增大，导致火势蔓延扩大，也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法院酌定两被告与原告承担责任的比例以9：1为宜，根据评估机构评估的损失数额703279元，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为632951.10元。对于被告庆泰烟花公司提出案件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原告2010年2月28日发生火灾，2012年2月2日起诉主张权利的事实相矛盾，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32951.10元。被告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评估鉴定100000元，由原告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两被告负担90000元。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评估鉴定费支付被告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负担8306元，由两被告负担15129元。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
原审宣判后，两被告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对评估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不予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两上诉人存在共同过错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是错误的。1、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在烟花燃放之前，已向所在地的公安机关申报，公安机关已予以备案，并安排消防车全程协助。且事发时燃放烟花爆竹是符合青岛市的地方法规的；2、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在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指导下对燃放点半径300米以内的易燃物清理。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指导我方对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的仓库进行易燃物的清理；三、我方没有过错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我方为了燃放安全特意请来对烟花燃放有专门研究的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燃放，并签订燃放合同，由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亲自实施燃放，所以我方没有任何过错；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施侵权行为的是烟花燃放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我方并没有参与到烟花燃放中，原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补充上诉意见认为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将车间改为仓库使用，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我方“明知燃放地点300米内存在易燃物，仍燃放烟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燃放点300米内易燃物的清理，其没有告知我方燃放点300米内存在易燃物。同时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的易燃物仓库系非法将厂房改造而成，我方根部不可能知道在燃放点300米内存在易燃物；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不符合过错责任原则。本次事故属于多因一果的混合过错造成的。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火灾事故的起因是我方燃放烟花行为，但灾害成因是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违法将厂房改为易燃物仓库使用，火灾负荷增大，导致火势扩大所致。如果不是被上诉人非法将厂房改为易燃物仓库，本起火灾很可能不会发生，或者不会形成灾害后果，不会造成如此大的财产损失。同时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材料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被上诉人的消防设施也不符合要求，火灾发生后，消防水龙头放不出水来，导致救火人员无法开展救火工作，造成火势无法控制，也是火灾形成的重要原因；三、原审法院判决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判决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的合同关系，我方作为受委托人，其受委托进行的相关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同时由于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对烟花燃放点300米内的易燃物进行清理”的义务，这是导致火灾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直接的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两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两上诉人上诉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两上诉人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照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至青岛市城阳区公安局调查关于涉案焰火晚会烟花燃放许可证审批的情况。该部门的答复为，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向其申请举办焰火晚会，并提交了相关的材料。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进行了备案，发放了运输许可证，并于燃放时派出消防车予以协助。各方当事人对本院查明的烟花燃放许可情况均无异议。
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涉案火灾损失赔偿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在接受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燃放烟花过程中，将烟花打到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厂房内，致使发生本案火灾，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两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的条款，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办理燃放地危爆品购买证、运输证、焰火晚会批文，并对烟花燃放点半径300米以内的易燃物进行清理。根据二审至公安部门调查的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办理燃放地危爆品购买证、运输证的合同义务，涉案焰火晚会也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批准。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认可，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的地点距离烟花燃放点的距离为一百四十米左右。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的邻居，在明知被上诉人属高度防火的单位，仍在距离其不到300米的地点燃放烟花，对于此次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两上诉人的过错行为给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造成了此次火灾的损失，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的涉案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安消防大队火灾认定，灾害成因为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将1#厂房四层车间改作仓库使用，火灾荷载增大，导致火势蔓延扩大。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对于火灾的形成及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当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过错时，依法减轻或免除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两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本案的损失，应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涉案火灾间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上诉人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其在本案中责任大小，本院确定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宜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自担20%为宜。
根据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广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因此次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的鉴定意见书，涉案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为703279元，鉴定费100000元。该委托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涉案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210983.7元（703279×30%）；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涉案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351639.5元（703279×50%）。两上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两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210983.7元；
三、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351639.5元；
四、两上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5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鉴定费10000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030.5元、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1717.5元、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负担24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16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48元、上诉人湖南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580元、被上诉人青岛金泰家纺有限公司负担4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晓声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代理审判员 王颖颖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明
速 录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