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体仿宋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滨民初字第1137号
原告（反诉被告）饶勐，女，1975年1月1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金震宇，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沈杰，男，1967年3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胜，无锡市滨湖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袁铭，男，1963年7月26日生，汉族。
被告罗亚萍，女，1962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崇安区工艺桥**号***室。
委托代理人陆鸿亮（受袁铭、罗亚萍共同委托），无锡市滨湖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饶勐与被告（反诉原告）沈杰、被告袁铭、被告罗亚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勐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震宇，沈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胜，袁铭、罗亚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鸿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饶勐诉称：其和被告沈杰、袁铭协商合伙经营饭店，2009年11月5日，其与沈杰签订《合作经营兰贵坊饭店协议书》，约定饭店总投资160万元，沈杰占60%，饶勐占30%；实际出资额沈杰为70%即112万元，其中10%作为饶勐干股，饶勐实际出资30%即为48万元；饶勐负责全权经营管理，双方按季或者半年度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如果亏损则按实际投入注资结算或者清算。袁铭与沈杰捆绑在一起，以沈杰名义出资。至2010年6月，各方实际出资额为饶勐48万元，沈杰105万元，袁铭80万元，总计233万元。饭店于2010年1月左右试营业，饭店名称改为“尚品世家”，2010年3月正式对外营业。营业一年后，至2011年3月31日累计亏损314320.4元。由于经营亏损，其向沈杰、袁铭提出退伙，两人均表示同意，并表示钱分两次退还。在征得两人同意的情况下，其在2011年3月31日盘点资产后将经营权全部交接给罗亚萍（罗亚萍为袁铭妻子），彻底退出饭店，之后三被告以罗亚萍名义进行了酒店的注册登记。个人合伙应当允许退伙，其要求退伙时沈杰、袁铭均表示同意，故其退伙行为有效。退伙后，沈杰、袁铭作为剩余合伙人应当根据退伙时结余的财产，以其实际出资比例返还财产，然而经其多次催要，被告始终以饭店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为由，分文未付。现起诉请求：沈杰、袁铭连带返还其合伙本金415230元；罗亚萍对袁铭的返还责任负连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沈杰辩称：本案合伙关系仅建立在原告饶勐与沈杰之间，袁铭是沈杰、饶勐共同的朋友，负责协调相关事宜。其从未同意饶勐提出单方退伙的要求，因为饭店开业后饶勐声称一直亏损，相应资产必然贬值，因此在饭店转让前，相应的资产、债务无法进行有效清算，所以饶勐提出退伙的条件未成就，也不存在所谓同意返还投资款的情况。饶勐的擅自退伙行为导致饭店持续亏损，无力支付租金、员工工资，并最终导致饭店被房东收回，双方合伙投资全部亏损，饶勐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根本不存在返还合伙本金的事实及法律基础。饶勐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理应全力办好合伙事务，维护共同利益，但饶勐在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放弃管理职责、转让合伙资产，严重违反双方合伙协议，给合伙企业和其他合伙人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饶勐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被告袁铭辩称：其与饶勐、沈杰为朋友关系，未参与合伙。因饭店经营需要，其曾向饶勐出借80万元。饭店最终出资额确为233万元，该款项是否都用于饭店开办，其不予认可；饶勐主张其实际出资了48万元，因仅为饶勐单方记载，其不予认可。其始终主张将饭店转让，再扣除债务，剩余的转让款由饶勐、沈杰协商分割。2011年3月饭店盘点、交接是因饶勐不想再继续经营饭店，故协调后将饭店转至前妻罗亚萍名下，边经营边盘出饭店，盘点、交接时仅是管理者更换了，其他都没有变化。在接手饭店后，每月都是亏损，其垫付了100余万元。综上，饶勐与沈杰之间未曾达成退伙的一致意思，饶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罗亚萍辩称：其与袁铭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月离婚。后袁铭找到其，要求其帮忙代为管理，其在袁铭承诺亏损不需其承担责任、不需垫付款项的情况下接管了饭店。但在接手饭店后，2012年11月起其不断向饭店垫钱，个人垫入近50万元。后实在无力维系经营，在2013年4月将饭店以10万元折抵给房东，用于抵偿房租、支付员工工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仅为饭店的代管人，并非饭店资产的受让人。其与袁铭早已离婚，不应承担袁铭的任何责任。故请求驳回饶勐对其的诉讼请求。
沈杰提起反诉称：其与饶勐合伙的饭店，其共投入160万元。经营中，饶勐单方提出退伙，因涉及资产清算、评估、变现及亏损负担等一系列事宜，其未予同意。饶勐在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饭店转让给他人，单方退出饭店的实际经营管理。事后经其了解，饶勐当时已在他处经营相关业务，进而无心继续经营。其多次要求饶勐履行职责，争取将合伙饭店扭亏为盈，但饶勐未予理睬。而且，直到饶勐起诉时其才知晓饭店已在2011年6月被私下转让给罗亚萍。后因饭店长期亏损，拖欠员工工资及房租，被房东收回。饶勐擅自退伙，并且不尽合伙人的善良管理人义务，严重违反双方合伙协议，侵害其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判令饶勐赔偿其损失160万元。
针对沈杰的反诉请求，饶勐辩称：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经营饭店，所有账目有据可查，在其经营期间亏损是正常的经营风险，不是由其主观原因造成。2011年3月31日其退出是经过沈杰、袁铭同意的，沈杰反诉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均为谎言。在其退出后所产生的损失更与其无关，如果确应赔偿，沈杰也应向袁铭主张。请求驳回沈杰对其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袁铭与饶勐、沈杰均为朋友关系。2009年11月5日，在袁铭介绍下，饶勐与沈杰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兰贵坊饭店协议书》，约定进行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了以下内容：饭店拟出资160万元，甲方（沈杰）为60%，乙方（饶勐）为30%，甲方实际出资为70%也即112万元，其中10%作为乙方干股，乙方享有分红权，不享有实际权益；饭店由乙方全权经营管理，乙方每月领取1万元的薪金报酬；除饭店财务高管外，其他工作人员由乙方决定，并报甲方；饭店每天营业额报甲方，每月出实际报表，重大经营外支出须报甲方同意，其他经营费用由乙方负责，月底报总账；结算分配为按季度或半年度以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如饭店亏损则按实际投入注资结算或者清算。协议签订后，合伙方陆续出资，饶勐开始饭店装修、招收员工等饭店经营事宜，并于2010年2月试营业，饭店名称为滨湖区尚品世家酒店。2010年3月，沈杰招用的会计徐某成为饭店会计，负责饭店财会工作。因饭店开业投资超出最初约定的出资额，沈杰继续追加投资，袁铭也进行部分投资。各方确认投资额总共为233万元。
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状况不佳等原因，饶勐提出退出。在与沈杰、袁铭商量后，2011年3月31日饶勐与罗亚萍及袁铭的驾驶员郭裕伟进行了资产盘点、交接。之后，饶勐退出饭店的经营，但饶勐的投资款未予退出。2011年8月，滨湖区尚品世家酒店变更登记至罗亚萍名下。后饭店经营状况仍然不佳，持续亏损。至2013年4月，因无法维系经营，罗亚萍与房东王一新达成协议，将饭店交给王一新处置，以饭店装修、设备等折抵房租，并由王一新出资10万元用以偿付工人工资。
另查明：2013年2月2日，饶勐就其退出后的损失承担、资产处理与袁铭有过一次谈话，饶勐对该次谈话进行了录音。谈话中，饶勐陈述：2011年3月其与沈杰、袁铭坐在一起谈话，其退出饭店，因此当时亏损的其认可，之后的亏损其不能认可；其退出后是转让饭店还是继续经营是由沈杰、袁铭自己决定的，两人不应现在不给其任何说法；关于饭店转让，应该内部人之间（饶勐、沈杰、袁铭）搞清楚，否则人家不会要这个饭店，现在有人要买饭店；两人曾经承诺在其退出后钱分两次支付。袁铭陈述：饭店情况不好，一个月亏4万多元，当务之急是把饭店转出去，然后把外面欠账还掉，剩下的钱其主持在饶勐和沈杰之间分割，其保证不要一分钱；如果转让款超过80万，超出的部分都归饶勐；当初饶勐退出一事其是出于情面答应的，但为什么会开这个饭店也是因为饶勐；沈杰和其投入了200多万元，也是被坑掉了；关于装修投入，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不值230多万元。
关于合伙的设立、经营情况，袁铭当庭作如下陈述：其本来为一个中间人，饶勐为其朋友，沈杰为其合作伙伴，其认可饶勐的经营能力，故商定合作开饭店，并签订了合作协议。经营场所由其寻找确定，装修由饶勐负责，后实际支出远超最初约定的150万元，故由其出资80万元以补足差额；其出钱时没有让饶勐写收条，因为饭店由其牵头开办，沈杰的分红也实际由其收取；2011年2月份，饶勐提出饭店一直亏损，打算过年后就不做了，其向饶勐提出，饭店是因饶勐而起，饭店状况不好就把饭店盘掉，然后再分余款；后在饶勐的要求下，其交代罗亚萍、郭裕伟先接收饭店，以便一边经营一般盘掉饭店；其在接手饭店后仍然持续亏损，都是在垫钱；2011年3月31日的交接目的仅是更换经营者，对亏损的情况没有核定，而且饶勐核定的损失不准确，交付的账目都是调整过的，饶勐退出后，装修欠款、厨卫、供货商等都来要过款。沈杰当庭作如下陈述：对饶勐所称的退伙其并不知情；其不参与饭店管理，对财务状况也没有清理过；饭店开业后持续亏损，2011年2月，饶勐、袁铭与其一起商量，如果继续亏损就盘掉饭店，当时谈好饭店在营业中盘出去比较好，因当时饶勐心思已经不在饭店，所以三人商定由袁铭来接手饭店，由罗亚萍负责管理。
关于2011年3月31日的交接过程及其后的经营情况，饶勐申请证人徐某、朱某以及杨宪钧到庭作证。
徐某陈述内容如下：其曾担任滨湖区尚品世家酒店会计，2010年3月到饭店工作，至2011年4月底离开；其受沈杰安排到饭店工作，平时工作受饶勐指示；其学过会计，但没有会计证书；其参与了2011年3月31日的饭店盘点，之后按饶勐指示制作了现饶勐提交法庭的《清算表》、《现金流动明细》和《利润表》，并由饶勐交给袁铭；其在2011年3月底和郭裕伟交接了现金及现金支票，在4月20几号和新来的会计交接了账本、凭证。
朱某陈述内容如下：其在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在饭店工作，职务是前厅经理；其参与了2011年3月31日的大盘点，盘点时罗亚萍、郭裕伟都在场，指令由该俩人发出；在这之后饶勐不再回店里，店里前厅由其负责采购由郭裕伟负责，财务由罗亚萍负责；2011年4月中旬，袁铭召开过全体员工会议，宣布这个饭店是袁铭的了，希望大家好好做下去，并宣布郭裕伟为副总，安排了其他各人的职务。其在与郭裕伟闲聊时曾听说，饭店在饶勐退出后已与饶勐无关。
杨宪钧陈述内容如下：其在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期间担任饭店厨师长；其参与了2011年3月31日的盘点，主要对厨房食品、用具进行了盘点；在饶勐退出后，袁铭曾召集大家开会，告知店里今后袁铭负责，还要求厨房稳定下来，并给其加了工资。
又查明：饶勐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为其退出经营时由徐某制作的《清算表》，该表格记载有以下内容：1、投资总额为233万元，其中饶勐名下为48万元，沈杰名下为105万元，袁铭名下为80万元；开办费用（包括设计费、硬装修费用、固定资产）合计为2146583元；应付款（包括供货商、开张未结清费用、3月份营业费用）合计751228元，应收款为373184元，结存（包括库存、现金、押金等）为247140.6元，累计亏损为314320.4元。
还查明：关于出资总额及各方的出资金额，各方确认饭店开立的投资总额为233万元，沈杰主张其实际出资160万元，并提交饶勐出具的相应收条；袁铭主张其提供的80万元为借款；饶勐则主张各方的出资额按清算表记载的情况确定，并认为沈杰的部分出资由袁铭交来，因该两人出资份额合在一起计算，其按照袁铭的要求出具收条给袁铭或者沈杰，因此沈杰的160万元与袁铭的80万元有部分系重合。
再查明，袁铭与罗亚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登记离婚。
上述事实，有《合作经营兰贵坊饭店协议书》、《收据》、《清算表》、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袁铭是否为合伙人，袁铭虽然不是《合作经营兰贵坊饭店协议书》的签订方，但投资总金额各方一致确认为233万元，而袁铭认可其中的80万元系饭店投资有缺口而由其补足，徐某制作的《清算表》亦记载袁铭出资为80万元，结合庭审中袁铭认可沈杰的分红由其收取，而其又提供不出投入款项为借款的任何凭证，沈杰认可在饶勐退出后由袁铭实际负责饭店，综合以上事实，饶勐关于沈杰与袁铭为共同合伙人的主张更值得采信，应当认定袁铭为滨湖区尚品世家酒店的合伙人，其为本案适格被告。
退伙是指合伙人在合伙存续期间退出合伙组织、消灭合伙人资格的行为，包括合伙事务的退出和合伙财产退出。根据已有证据，2011年3月31日饶勐退出饭店经营，事前与沈杰、袁铭进行了协商，事后与袁铭方进行了交接，客观上在此之后饶勐也不再参与饭店经营，应当认定饶勐退出了合伙经营。但是饶勐并未完成合伙财产的退出。现饶勐主张按照其退出经营时的饭店资产状况进行分割，依据并不充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方认可饶勐退出的方式是退出经营，资产的分割待饭店转让后协商分割，因此，被告方并未认可按照饶勐退出经营时的饭店资产状况退还饶勐相对应的出资。其次，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该条规定的是退伙时如果涉及分割合伙财产，相应的分割方法，并非指退伙时不论退伙原因均有权依此分得财产，否则退对其余合伙人明显不公平。同时，还应根据该司法解释第52条规定来处理，即“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再次，法律虽然允许合伙人单方退出，但合伙具有强烈的人合性并非不需承担任何责任，故在退伙时，可以按退伙人所占合伙净资产的比例退还出资，也可根据经营状况打折退还出资，甚至考虑过错等因素对出资财产不予退还；所以，如果需要退还出资，则需在退出时进行协商确定，如果无法协商确定，则应及时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中，除2013年2月2日饶勐与袁铭的谈话外，并无证据显示饶勐要求退还出资，而在该次谈话中，主要是饶勐要求袁铭就其退出至今的状况给个说法，袁铭则认为需要转让饭店后再行分割，并无定论。第四，也不能以袁铭方同意饶勐退出经营推定其认可按当时的净资产比例退还饶勐出资。饶勐作为合伙约定的饭店的全权管理人，每月另行领取报酬，其单方退出势必影响合伙业务；在饶勐退出经营前饭店状况为亏损，而且其也正是预期饭店将继续亏损而退出经营。如果退还合伙出资，势必涉及资产的清算、债权债务的清理、投资款的折算、先期投入损失的分担，甚至包括协商无果情况下是否继续经营等。在退出经营时未能商定，也未主张分割，而在饭店亏损殆尽时再按当时资产情况退还，对剩余合伙人难言公平。另外，饶勐提交的《清算表》有违财务记账规则，不能正确反映其退出经营时饭店的亏损状况，不能作为核定当时饭店财产状况的有效证据。综上，饶勐主张退还其投资款415230元，依据不足，不应支持。
关于沈杰主张饶勐赔偿其投资款160万元的反诉请求，虽然在饭店开始经营后即处于亏损状态，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亏损由饶勐不尽管理义务所引起。2011年3月31日饶勐退出经营管理，虽系饶勐单方提出，但沈杰、袁铭均知情且认可，饶勐的投资款也未实际退出。沈杰无权再以饶勐擅自退出、不尽管理义务为由，主张饶勐对其进行赔偿。另外，沈杰在反诉状中所主张的饶勐擅自私下将饭店转让以及其在饶勐起诉时才知晓饭店转让至罗亚萍名下，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沈杰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饶勐要求沈杰、袁铭、罗亚萍返还投资款41523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沈杰要求饶勐赔偿16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7528元由饶勐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600元由沈杰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贞
人民陪审员 赵月珠
人民陪审员 王 芹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远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三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