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48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系被害人李某1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女，195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系被害人李某1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系被害人李某1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系被害人李某11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李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1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系被害人李某11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李某2之母。
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李文俊，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飞军，绰号：三子，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2010年6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根、陈静，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芮玉根，绰号：八手，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原高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51989********，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木樨村木樨***号。2010年6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全，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先彬，曾用名：张兵兵，绰号：彬彬，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原高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2009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0年4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时撤销前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7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冰龙，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腾飞，绰号：飞飞，男，1990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原高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5199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东风村潘家场**号。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芮敏，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先富，绰号：胖子，男，1991年6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原高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国庆，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爱生，绰号：生生，男，1992年7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原高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2015年3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ＸＸ，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某诉一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犯故意杀人罪，指控被告人陈先富、史爱生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张飞军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葛某、王某1、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4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葛某、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以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李文俊，被告人张飞军及其辩护人李伟根、陈静，被告人芮玉根及其指派辩护人刘全，被告人张先彬及其辩护人何冰龙，被告人潘腾飞及其指派辩护人芮敏，被告人陈先富及其辩护人邱国庆，被告人史爱生及其指派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
2015年11月下旬，因张某1松（在逃）与被害人李某11发生矛盾，被告人张飞军欲为张某1松报复李某11。
自2015年12月8日起，被告人张飞军先后召集被告人芮玉根、陈先富、史爱生，购买了手机、口罩、帽子等物品，携带砍刀、长短矛等凶器，驾驶租赁的苏Ａ×××××别某牌轿车，多次在本市高某区内寻找被害人李某11，意图伤害对方。同年12月15日，陈先富按照张飞军的要求召集了被告人张先彬，张先彬又召集了被告人潘腾飞。此后，张先彬、芮玉根、潘腾飞、陈先富、史爱生驾驶重新租赁的苏Ａ×××××别某牌轿车在本市高某区内继续寻找李某11。同年12月18日，陈先富、史爱生决定退出。
2015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发现被害人李某11踪迹后，召集被告人张先彬、潘腾飞，一同驾车至本市高某区银庭馨苑小区。四被告人带上口罩、帽子，携带砍刀、长短矛等凶器，在该小区7幢3单元一楼楼梯间内守候李某11。当晚23时许，李某11自该单元电梯内出来后，张飞军、潘腾飞持长短矛，芮玉根、张先彬持砍刀，反复砍戳李某11头部、臀部、四肢等处数十次，后逃离现场。李某1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1系遭锐器砍切、刺戳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大出血死亡。
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陈先富、史爱生先后在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开设赌场
2015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飞军与张某5（另案处理）先后在本市高某区砖墙镇、安徽省宣城市狸桥镇等地的民居内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张某5负责邀集参赌人员并总体负责赌场运营，张飞军负责维护赌场秩序并抽头渔利。开设赌场期间，张飞军与张某5共抽头渔利11.5万元，由二人平分。
2015年11月12日，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狸桥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在该市狸桥镇新保村姜某李某6家中查破该赌场。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陈先富、史爱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许某2、唐某1、张某2、陈某1、吴某、黄某1及张某5、李某6、金某、黄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先富、史爱生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飞军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共同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系共同犯罪；陈先富、史爱生与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共同预谋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陈先富、史爱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飞军与他人共同实施开设赌场行为，系共同犯罪。张飞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史爱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葛某、王某1、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陈先富、史爱生赔偿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6239.24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人民币1715590.74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资料、居民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飞军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对起诉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张飞军的辩护人提出：1.张飞军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即使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也应属于间接故意。3.对指控张飞军犯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但不应认定情节严重。4.张飞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于附民赔偿表示愿意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被告人芮玉根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芮玉根的指派辩护人提出：1.芮玉根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芮玉根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芮玉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先彬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张先彬的辩护人提出：1.张先彬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先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张先彬并非积极主动追求被害人死亡，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腾飞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潘腾飞的指派辩护人提出：1.潘腾飞在案件中是从属地位，系从犯。2.潘腾飞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先富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陈先富的辩护人提出：1.陈先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与张飞军等四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2.陈先富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
被告人史爱生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不应该赔偿。
被告人史爱生的指派辩护人提出：1.史爱生在犯罪预备阶段已主动中止犯罪。2.史爱生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史爱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
2015年11月下旬，因张某1松（在逃）与被害人李某11（男，殁年33岁）发生矛盾，被告人张飞军欲为张某1松报复李某11。
自2015年12月8日起，被告人张飞军先后纠集被告人陈先富、史爱生、芮玉根，购买了手机、口罩、帽子等物品，且分别用他人的身份证购买了手机卡用于作案单线联系。同年12月10日，张飞军安排陈先富租赁一辆苏Ａ×××××别某牌轿车，四人携带砍刀、长短矛等凶器，连续数日驾驶租赁车辆在南京市高某区内多次寻找被害人李某11，意图伤害对方。同年12月15日，张飞军安排陈先富重新租赁了一辆苏Ａ×××××别某牌轿车，且让陈先富喊被告人张先彬一起去找李某11，张先彬又喊被告人潘腾飞一同参与。此后，张飞军安排陈先富、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史爱生五人携带砍刀、长短矛等，驾驶租赁车辆继续在南京市高某区内寻找李某11。同年12月18日，陈先富、史爱生决定退出。
2015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发现被害人李某11踪迹后，纠集被告人张先彬、潘腾飞，一同驾驶租赁的苏Ａ×××××别某牌轿车至南京市高某区银庭馨苑小区。四被告人带上口罩、帽子，携带砍刀、长短矛等凶器，在该小区7幢3单元一楼楼梯间内守候李某11。当晚23时许，李某11自该单元电梯内出来后，张飞军、潘腾飞持长短矛，芮玉根、张先彬持砍刀，反复砍戳李某11头部、臀部、四肢等处数十次，后逃离现场。李某1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1系遭锐器砍切、刺戳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大出血死亡。
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陈先富、史爱生先后在南京市浦口区、高某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飞军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先富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2万元，上述款项已交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飞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1月，其通过张某5得知李某11带人拿了长矛把张某1松赌博的桌子掀掉了，后张某1松跟其说要搞李某11，说了两种方法，一是让李某11去坐牢，二是用刀砍李某11的手和脚，因其欠张某1松20几万元钱，其就答应帮张某1松。后张某1松给其说了怎么找李某11，还说李某11平常去的丁新福蟹塘、明星KTV、金沙水城、锦乾会所、渔家饭店、银庭馨苑小区等地方，还说要把自己的手机和号码换掉，另外找李某11的时候要租个车子。12月8日，其带老婆和陈先富、史爱生开车到高某手机城，买了四个黑色直板手机，大概二百七八十元一个，其让老婆用捡来的身份证办了一个手机卡，把卡装到准备给张某1松的手机里，其从家里带出来的一张之前办的卡装到自己准备用的手机里，其给了陈先富、史爱生一人一个手机，并让他们自己去办个卡。在手机城门口，其跟陈先富和史爱生说要砍李某11，他们答应了。12月9日其又跟芮玉根说要去砍人，芮玉根也同意了。张某1松让其弟弟张某6给其送来10000元。其给陈先富、史爱生、芮玉根每人2000元，另外给了陈先富3000元，让他去租个车子。12月10日，其和陈先富、史爱生、芮玉根一起去买了4个帽子、4个口罩，都是黑色的，在东方魅力KTV地下室租了一个别某车子，并把自己K5轿车后备箱里的2把长矛和3把砍刀转移到租来的别某轿车后备箱里。之后的几天，其与芮玉根、陈先富、史爱生四人每天开着租来的别某车到丁新福蟹塘、渔家饭店等地找李某11，都没找到，后张某1松让其换个车子。12月14日，其跟陈先富说之后其就不去找李某11了，让陈先富一个人担一下，让其他人有什么事就说是他让他们做的，陈先富答应了。其还让陈先富喊张先彬一起去，然后其把芮玉根和史爱生的手机拿了回来，说有什么事其跟陈先富联系。12月15日，其让陈先富又去租了一个别某车子，后将其K5轿车的2把砍刀和3把长矛又搬到新租来的车子上。之后的几天，陈先富带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史爱生他们开车出去找李某11。12月18日下午史爱生发短信给其说他和陈先富聊了一晚上，这两天神经太紧张，太累了，打算把手机关机休息几天。12月19日其和张某1松、芮玉根在路上看到了李某11的78D96车子，然后先把张某1松送走，后去接张先彬和潘腾飞，四个人开车直接到银庭馨苑小区，其与张某1松电话联系后确定李某11在楼上，后其与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四个人戴了口罩和帽子，其和潘腾飞拿的长矛，张先彬和芮玉根拿的砍刀在一楼安全通道内守候李某11，期间其等在通道内抽了香烟。大概等了2个小时左右，其看到电梯从-1楼往上面去，在4楼上停的，过了几秒钟，电梯里下来两个人，李某11走在前面，等李某11刚到安全通道口的时候，其先用矛直接朝他的右边大腿内侧、膝盖偏上一点的位置戳了一下，李某11直接把长矛抓住了，还跟其抢长矛。然后其他三个人一起出来砍戳李某11，李某11被砍倒在地。他们三个人怎么砍戳的其不清楚，其记得后来其在李某11小腿上戳了两下，在他头上砍了两下。跟李某11一起下来的一个叫张某2的人一直在那边讲“好了，好了”。后四个人就跑出来开别某车离开了。上车后，芮玉根说他的砍刀弄掉了。其打电话给张某1松说“松某，李某11砍到了，你准备跑路吧”。然后其让芮玉根把车子开到金地华城，其回家把买的两个小手机拿了放在身上，把自己的苹果6S手机放在家里，之后车子往安徽宣城方向开，在路上四个人下车各自把各自拿的家伙扔掉了。之后车子直接开到宣城市里扔在路边，其等打车回江某1。12月20日四个人到江某2去找其朋友乐某1，在一个浴室洗澡时被警察抓到了。
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0日19时32分至19时47分，侦查人员对张飞军进行体表检查，发现张飞军裤子和鞋子上有疑似血迹斑块，前胸、左右两个上臂、后背均有纹身。在检查过程中提取了张飞军的上衣、裤子、鞋子、血样及十指指甲（拭子）送检。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张飞军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先彬、潘腾飞。
2.被告人芮玉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2015年12月9日，张飞军打电话给其说这几天有事找其，让其不要乱跑。12月10日，其与张飞军、陈先富、史爱生开车到东方魅力KTV租了一辆别某车，张飞军跟他们三人说要去砍李某11，把他的手脚砍坏，并给他们每人2000元，他们三人答应了。在租车的前一天，张飞军带其到宝塔路上华天购物广场手机城去买了一个小的黑色老式三星手机，他们三人已经买了，说几个人用于单线联系，不能让人家知道号码，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办卡，其就让同年刘某用他的身份证帮其办了一张手机卡。过了二三天，张飞军把其和陈先富、史爱生的小手机拿走了。从租车子的那天晚上开始，张飞军带了其和陈先富、史爱生去找李某11，分别到蟹塘、渔家饭店、华地家园、康桥家园、金沙水城浴室、锦乾浴室、明星KTV等地连续找了四天，最后一天晚上张飞军和张某1松通了电话，后去接张某1松，在车上张某1松讲“这个车子别开了，要换个车子”。第二天张飞军让其把别某车还掉，当天没有去找李某11。第三天，张飞军让陈先富又去租了一辆别某车子，当天晚上张飞军一个人先走了，陈先富带着其和张先彬、潘腾飞、史爱生开车出去找人。之后陈先富指挥其等出去找了二天，第四天12月18日，张飞军打电话问陈先富车子在哪里，陈先富说在史爱生那里，之后张飞军带着其和张先彬、潘腾飞到锦乾浴室找到史爱生，拿到车钥匙后四人就走了，史爱生没跟着一起走，张飞军带着其等开车到砖墙、蟹塘、渔家饭店、金沙水城、武家嘴大酒店等地找，都没找到李某11的车子。12月19日晚上，其和张某1松、张飞军开车在淳溪镇街上转，张某1松看到了李某11的福特车子开进了银庭馨苑小区，张飞军讲先把张某1松送回去，后又去接张先彬和潘腾飞，四个人开着车到银庭馨苑小区没找到李某11的车子，张飞军用小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电话，之后张飞军和潘腾飞拿的长矛，其和张先彬拿的砍刀，进了过道，在楼梯口那边等，等的时候还抽了香烟。砍刀大概40公分左右长，不锈钢的，有木头柄，有黑色的布套子套在刀上。长矛长约一米五左右，尖头，是一根镀锌空心管接的矛头，可以拆下来分成两截。等了1个多小时，电梯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一走出来，张飞军就拿长矛朝电梯门口处捅了一下，捅到走在前面的李某11的大腿上，李某11叫了一下，就用手抢张飞军手里的长矛，张飞军继续用长矛捅他，其和张先彬拿着砍刀上去砍，潘腾飞拿着长矛上去捅。其右手拿刀砍了李某11头上和胳膊上二三下，李某11跌倒在地上，因为刀砍在长矛上，其的砍刀掉了。张先彬拿砍刀砍李某11，具体砍几下、砍什么部位不清楚。潘腾飞拿长矛连续捅李某11的屁股和大腿，捅几下不清楚。张飞军拿长矛戳捅李某11腿上，其他戳在什么部位不清楚。电梯里跟李某11后面的男的吓的站在过道最里面墙角。李某11被砍躺在地上不动了，张飞军就叫走，四个人赶紧跑出来直接上了车子，其的砍刀掉了。然后张飞军回了一趟家，后其开车往安徽宣城方向。在路上，张飞军用小手机不知给谁打了电话，他讲事情办好了，叫对方跑路。在开往宣城的路上，将2把砍刀、2把长矛、4个帽子和4个口罩都扔到路边的田某，然后就开到宣城市里，将车子扔在路边，打车回到江某1东山。第二天，张飞军打电话给他一个朋友，他朋友接其等到浦口一个浴室，之后公安局的人就过来将其等全部抓住了。
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0日23时30分至23时50分，侦查人员对芮玉根进行体表检查，发现芮玉根外裤右前裤腿处有一处疑似血迹斑块，鞋子上有多处疑似血迹斑点，上衣上没有发现可疑，前胸和左上臂纹有一条龙，右手只有三个手指（拇指、中指、环指）。对芮玉根抽取血样送检。体表没有发现外伤。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芮玉根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飞军、张先彬、潘腾飞。芮玉根指认出南京市高某区淳溪镇银庭馨苑东大门是其与张飞军、张先彬、潘腾飞于2015年12月19日晚上殴打李某11时开车进出的小区大门，银庭馨苑7幢北面路上是车辆停放的地方，银庭馨苑7幢三单元一楼楼道过道电梯门口处是殴打李某11的作案地点；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北漪路16号依恋时尚名品店是为殴打李某11分二次购买帽子和口罩的店；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养贤乡周某1322省道路段路边及西侧地里是其与张飞军、张先彬、潘腾飞殴打李某11后逃跑时将2把砍刀及砍刀套子、2把长矛、4个帽子、4个口罩丢弃的地点。
3.被告人张先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15日左右，张飞军让其跟他去砍一个人，其同意了，张飞军让其再帮他喊个人，其就打电话给潘腾飞，其跟潘腾飞说一起去砍人，潘腾飞答应了。整个事情都是张飞军策划的，砍人之前他就已经准备了2把长矛和2把砍刀放在车子后备箱里，也准备了鸭舌帽和口罩。砍刀大概五六十公分长，不锈钢材质，长矛长约一米三，尖头。开始的三天，都是陈先富开了车子带着其和芮玉根、史爱生、潘腾飞五个人到高淳街上、淳溪派出所对面的小区、迎湖桃源的蟹塘、渔家饭店、金沙水城门口停车场、锦乾浴室门口停车场、武家嘴酒店停车场，都没找到李某11的车子。第四天开始陈先富和史爱生就不去了，是张飞军带着其和芮玉根、潘腾飞四个人去找的。第五天12月19日晚上，张飞军打电话给其说马上过来，当时其心里有点数，张飞军应该是找到了李某11。后来张飞军和芮玉根开了那辆别某车子到梦莎KTV接到其和潘腾飞，上车后直接到了银庭馨苑小区的地下车库，等了一会儿，张飞军提出拿了家伙直接到楼梯间去守候李某11。从别某车子后备箱里其拿了一把砍刀，张飞军拿了一把长矛，芮玉根拿的砍刀，潘腾飞拿的长矛。四个人在楼梯间边等边抽香烟，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钟，电梯从4楼下来，李某11从电梯出来，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人，当李某11走到安全通道门口时，张飞军先用长矛朝李某11大腿上捅了一下，当时血就溅出来，李某11开始反抗，用手抢张飞军手里的长矛，后其和芮玉根就上去用砍刀朝李某11身上砍的。其主要砍的李某11的两个腿上和胳膊上，芮玉根砍的李某11头上和胳膊上，潘腾飞用长矛连续捅的李某11的屁股和大腿上，张飞军用长矛捅李某11的腿、胳膊和头上。其等连续捅了几分钟，砍到李某11不怎么动了就走的。之后开车直接到张飞军住的地方，他一个人进的家，拿了些钱带其等跑路，然后芮玉根开车往宣城方向跑，在路上张飞军用小手机联系了一个人，张飞军在电话里讲“松某，事情解决了，我们跑路了，明天再跟你联系”。在路上把砍刀和长矛都扔掉了，到了宣城把别某凯越车子丢在了宣城，然后打车回到江某1。第二天，张飞军的一个朋友在浦口客运站接其等到一个洗浴中心去休息的，之后警察到这个洗浴中心将其等抓获。
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0日20时22分至20时45分，侦查人员对张先彬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先彬裤子、鞋子、上衣上有疑似血迹，胸口、左臂、后背上有纹身。在检查过程中提取了张先彬的上衣、裤子、鞋子、血样及十指指甲（拭子）送检。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张先彬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潘腾飞。
4.被告人潘腾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15日，张先彬跟其说张飞军要教训一个人，其答应了。之后张先彬带其到了康桥家园陈先富的宿舍，其见到了陈先富、史爱生和芮玉根，陈先富说万一出了事不要牵扯到张飞军，就说是他喊的，他还说不要把事情弄大，不要对头上砍，就对胳膊腿上砍，每个人砍四刀。砍刀大概五六十公分长，刀身是银白色，刀柄是黑色塑料的，用黑色布套包着，有一把稍微长五六公分，另外2把是一样的。长矛是自来水管某做的，是两截拼起来的，中间有接头，矛头大概有三十公分长，长矛总共一米五左右长。还有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开始的三天都是陈先富带着他们四个人开车到蟹塘、渔家饭店、金沙水城、锦乾浴室、武家嘴大酒店等地找人。后面二天，也就是12月18日和19日，都是张飞军带了其和张先彬、芮玉根四个人开车子去寻找，陈先富和史爱生就没去了。12月19日，张飞军和芮玉根开车到到梦莎KTV接其和张先彬，四个人开车进了银庭馨苑小区，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没找到那个人的车子，张飞军用一个小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跟对方讲车子不在，对方讲他再来问一下就挂了。之后张飞军的小手机又接到一个电话说人在里面，之后其和张飞军拿的长矛，张先彬和芮玉根拿的砍刀，四人都戴了帽子和口罩，在楼梯口门那边等，等的时候其等还抽了香烟。等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电梯门就开了，当时张飞军站在最前面，芮玉根和张先彬站在他后面，其看见张飞军拿长矛朝电梯门口处捅了一下，之后芮玉根和张先彬就拿着砍刀上去砍，其看见那个男的侧卧在地上，其就拿长矛朝那个男的左边屁股上捅了三四下，是连续捅的。其捅的时候，张飞军还在用矛捅他，芮玉根对着他头上和上半身砍，张先彬主要是砍他下半身。那个站在墙角的男的在说“好了、好了”。最后芮玉根刚好一刀砍在张飞军的长矛上，还冒出了火花。之后四个人赶紧跑出来直接上了车子，将家伙放在车子上，芮玉根讲他的砍刀弹掉了没找到。然后芮玉根开车，先送张飞军回家一下，之后车子就往安徽宣城开，在路上张飞军用小手机打电话给一个人，张飞军喊他“松某”，对他讲事情解决了，叫他自己注意点。在往安徽宣城的路上，四个人下车把2把砍刀、2把长矛、帽子和口罩扔到了路边的田某。到了宣城把车子就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打车到江某1东山。第二天，四个人打车到江某2汽车站，张飞军的一个朋友接其等到一个浴室，洗澡休息了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就过来把其等全部抓住了。
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0日18时20分至18时38分，侦查人员对潘腾飞进行体表检查，发现潘腾飞裤子上有疑似血迹，后背上有纹身。在检查过程中提取了潘腾飞的上衣、裤子、鞋子、血样及十指指甲（拭子）送检。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潘腾飞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陈先富、史爱生。
5.被告人陈先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9日，张飞军说他和李某11有矛盾，让其去租个车子，还说一人买一个手机，单线联系，其和史爱生都答应帮他。后来买了四个黑色老式的三星手机，张飞军给其和史爱生一人一个手机，其让哥哥陈某4帮其办了一张手机卡，史爱生让孔某2办了一张手机卡。12月10日，张飞军跟芮玉根说一起去找李某11，芮玉根也答应了，张飞军又给芮玉根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芮玉根让他同年“龙某”帮他办了一张手机卡。后张飞军给其2000元，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到东方魅力KTV地下室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别某车子，车牌尾号是933，然后把张飞军起亚K5车上的砍刀和长矛放到租来的别某车上。之后张飞军叫史爱生去买了4个口罩和4个帽子。吃过晚饭后张飞军带着其和芮玉根、史爱生四个人开车到丁新福蟹塘没看到李某11的福特轿车。12月11日，张飞军、芮玉根开车接到其和史爱生，一起开车到蟹塘、渔家饭店、金沙水城、锦乾酒店等地找。12月13日，张飞军让芮玉根第二天把别某车子还掉。12月15日，张飞军给其2000元，让其再去租个车子，其到唐某2的租赁公司又租了一辆别某车，后把张飞军起亚车里的3把砍刀和2把长矛放到租来的车里。张飞军跟其说这两天让其带他们出去转转，看到李某11就上去砍，看不到就算了，张飞军还让其打电话给张先彬，喊他一起去找李某11，张先彬又带了潘腾飞一起过来。之后的三天，其和张先彬、潘腾飞、芮玉根、史爱生五个人开车出去找李某11。张飞军给其说下次看到李某11，直接上去废掉他。其当时没说话，回去后跟史爱生说其不想找了，其觉得肯定要出事，可能要坐牢，史爱生说要走的话就跟其一起走。12月18日，其打电话给史爱生，史爱生说车子已经给张飞军了，其和史爱生就约好一起到南京了，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砍刀刀把有十公分，刀刃大概三十多公分，不锈钢材质，长矛矛尖大概二十多公分，后面是用铁质的自来水管焊接上去的，钢管大概五六公分，帽子和口罩好像都是黑色的。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陈先富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史爱生。
6.被告人史爱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9日左右，其和张飞军、陈先富到高某手机城买了三个小的黑色手机，张飞军说这两天联系都用这个新的手机。第二天，其让孔某2帮其办了一张手机卡。12月10日，其和张飞军、陈先富、芮玉根到东方魅力KTV那边租车，陈先富去租了一辆别某车子，然后把张飞军起亚K5车后备箱里的钓鱼包放到别某车后备箱里。之后张飞军说去买4个帽子和4个口罩，都是黑色的。当天和12月12日，其和张飞军、陈先富、芮玉根开车去丁新福蟹塘、渔家饭店、明星KTV、金沙水城等地找李某11。12月13日，张飞军让芮玉根第二天把车子还掉。12月15日，陈先富又去租了一辆别某车子，当天下午，张先彬带潘腾飞到康桥家园，陈先富跟他说到这边来，有的混就一起混混，有事做就一起做做。之后两天开车在街上转转。12月17日，陈先富跟其说他这几天比较累，不想呆家里了，想出去几天。12月18日，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四个人到锦乾浴室找其拿了车钥匙后就走了。后来陈先富打电话给其，二人一起坐车到南京去了。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史爱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飞军、芮玉根、张先彬、潘腾飞。
7.证人张某2（李某1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晚上9点钟，其接到朋友李某11的电话，喊其到他银庭馨苑7幢三单元四楼的出租房去谈工程的事情。见面后李某11打了四五个电话，讲什么其没听清，之后跟其商量水利工程的事情。谈完后李某11打电话喊人来接其，还对其说“这几天有人要弄我，我还要防点”。后来其和李某11就乘电梯下楼，当时李某11走在前面，其走在后面，李某11从电梯里一出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从楼梯口窜出来，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根矛就对了李某11左大腿猛戳了一下，李某11当时被戳了叫了起来，同时身体靠在墙上，其看到后就讲不能这样弄，紧接着从楼梯口又冒出一个人出来，那个人直接拿了把砍刀对了李某11的头上砍了一刀，并讲“今天老子要砍死你”，其看到后赶紧去拦这个人，那个拿矛的人就用矛的柄顶在其胸口对其讲“你再动，再动连你都戳戳死”，其被他吓的到边上去了，这时李某11已被他们打躺在地上。后来从楼梯口里又出来二个人，分别拿了一根矛和一把砍刀，他们四个人就上去用砍刀砍、用矛戳倒在地上的李某11，当时其被吓得缩在墙角处。后来他们四个人跑走后，李某11已经不行了，其看到他躺在地上一点都不能动了，只听到一点点声音，当时李某11身上全部是血，其就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120把李某11送到医院。其不认识那四个人，他们都是男性，讲话的口音是高某口音，都用口罩把脸遮挡起来，脸部只看到他们的眼睛。砍刀长有50公分左右，矛长约1米左右，总共是二把砍刀和二把矛，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样凶器。
8.证人肖某（李某1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晚上，其和李某11、吴某等人吃过晚饭后，李某11说他有个朋友找他谈心，大概9点钟，其和吴某等就送他到淳溪镇银庭馨苑小区，李某11说结束了打电话再去接他，然后他就一个人上楼了。晚上11点左右，李某11打电话给吴某去接他。其和吴同兵开车到了银庭馨苑小区楼下，张某2突然跑过来，敲轿车玻璃喊着“李某11被别人砍了”，然后其和吴某就下车跑到楼梯口，看到李某1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子下面也有一滩血，腿上、胳膊上都是伤痕，其就立刻打电话给陈某1，告诉他李某11被人家砍了。张某2说已经打了120，后救护车来了把李某11抬上车，其和吴某开车跟着去了人民医院，警察说李某11已经死了。
9.证人吴某（李某11朋友）的证言证明，其是帮李某11开车的，开的是一辆蓝色福特蒙某轿车，车牌是苏Ａ×××××，这辆车是李某11的。2015年12月19日23点9分，李某11打电话叫其去银庭馨苑小区接他，然后其开车和肖跃华一起到银庭馨苑小区7栋楼下，这时李某11的朋友张某2一边打电话一边敲车子正驾驶一侧的玻璃，因为他说的是高某话，其没有听懂，肖某听懂了先下车的，其看他声色慌张蛮着急的样子，就跟着下车，一起走到7栋一个单元楼一楼楼道里，在电梯口其发现李某11躺在血泊里，他的左手手腕被砍断了，腿上被捅了一个一个洞，不停的流血，地上有一大滩血迹还冒着热气，李某11的脸煞白，眼睛还睁着。张某2说已经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其和肖某还有一个医生将李某11抬上救护车，其开蒙某带了肖某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张某2留在现场配合警察调查情况。到医院后医生说李某11的瞳孔已经散了，救不过来了。
10.证人陈某1（李某1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晚上11点22分，其接到朋友肖某的电话后赶到人民医院，医生说李某11在送进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11.证人黄某1（高某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其在医院值班，晚上23点42分救护车送来一个病人，当时这个人身上都是血，脸色苍白，有失血过多的体征，四肢和头面部有多处刀伤，至少有20多处外伤，有一个手腕被砍断了，当时进行抢救，给他做了呼吸、心肺复苏，开放静脉，在抢救之前检测他的生命体征时呼吸、心跳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双瞳孔散大固定。经过抢救之后还是没有生命体征，心电图仍呈一条直线，之后宣布死亡。其感觉病人身上有两种创口，一种是刀砍伤，有一种创口偏小，像是锐器刺伤。
12.证人孙某,高某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23时19分医院接到120警情，其和驾驶员开了120救护车到银庭馨苑，其看到在单元门通道内地上躺了一个人，地上全是血，当时楼道内的灯亮着，其马上对那个人进行检查，那个人脸色苍白，失血过多，颈动脉和呼吸都没有了，人已经不行了，然后其和在场的人用担架把这个人抬上车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13.证人王某1（李某11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晚上11点50多分，李某11的大姐打电话给其说李某11出事了，后得知李某11遇害了。李某11跟张某1松有矛盾，张飞军就是跟着张某1松混的，怀疑是张某1松指使张飞军干的。2012年张某1松和李某11合伙焊了条万吨级轮船，因张某1松一直都算假账，后瞒着李某11把那艘轮船卖掉了，李某11知道后很气愤。最近一次就是赌博的事情，张某1松一直在外面赌博，李某11到张某1松赌博的地方闹过一次，直接把赌博的桌子掀了。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砖墙夹沟村的李某11，但不接触。其听“兵兵榔头”讲张某1松和李某11二人合伙焊过船，后产生了矛盾。后来张某1松开赌场，李某11拿刀到他赌场去闹过事。
15.证人张某6（张飞军的双胞胎弟弟）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夜里12点钟左右，其接到张飞军用芮玉根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张飞军在电话里说他在外面惹了事。后来听人说李某11被砖墙的人砍死了，人都被抓起来了，其就知道张飞军可能在里面。张飞军平时和陈先富、芮玉根、史爱生等人一起玩。2015年12月7日张飞军结婚后其感觉他有两个反常，一是手机经常关机，张飞军说他赌博，怕安徽那边抓他，所以要关机；二是有一天他租了个车子，说要把他自己的车子放到其那边，其当时也想不通，他自己有车，为什么要租个车子。张某1松让其给张飞军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送婚宴的钱，第二次是10000元。有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到张某5家去玩，李某11带了一个小鬼拿了一把长矛去找张某1松，张某1松当时不在，李某11大喊大叫，打牌的人就都走了。
16.证人李某9（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0日0时20分左右，其驾驶皖Ｐ×××××出租车经过宣城市宣州区，有四个男的拦下其车子，叫其送他们到南京南站，后因其不认识路，其就帮他们在路上喊了一辆苏A开头的出租车，其就回宣城了。听口音这四个人是南京高某一带的，他们讲的是方言，其一句也听不懂。
17.证人张某3（张飞军朋友）的证言证明，其和张飞军是2012年在江某1监狱服刑时认识的。2015年12月20日下午1点多钟，有一个陌生号码135××××7127打电话给其，一接是张飞军，他说加他一起四个人到其这里来玩玩，其就答应接待他们。下午2点多钟，张飞军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到了江某2客运站，其就开车过去接他们四个人。其带他们到浦口珠江镇荣某宫洗澡，洗完后其和张飞军躺在二楼603包间聊天，张飞军讲在高某出了点事，其问什么事，他说昨晚把人砍了，估计蛮重的，不知道死了没有。过了会儿，其朋友卢某来了就没讲打架的事情了。下午3点50分左右，警察来把张飞军他们四个人抓走了。
18.证人卢某（张某3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0日下午2点多钟，其在桥林家里打电话给张某3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江某荣某宫会所洗澡，其就过去找他，进了603包间看到张某3和一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在里面。过了约十分钟，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19.证人唐某3（陈先富朋友）的证言证明，其和陈先富在网吧上网认识的，有二三年了。2015年12月19日五六点钟，陈先富打电话喊其到康桥家园去接他，然后一起到皇玛网吧上网，一直上到夜里快12点钟。当天晚上陈先富住在其双湖星城家里，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陈先富说去高某街吃饭，其骑摩托车带陈先富到通贤街宏达大厦三楼，刚上楼就遇到警察了。
20.证人崔某,4（张飞军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7日其和张飞军在小厨娘饭店办的婚礼。张飞军跟其说因为赌博的事情，安徽公安局那边有人在抓他，他让其用捡来的一张身份证帮他办张手机卡。其就用捡来的叫游某的女人的身份证去办的电话卡。
21.证人陈某4（陈先富哥哥）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上旬的一天，陈先富打电话给其说借其的身份证帮他办一张电话卡，其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他要换个号码自己用。之后陈先富开车去接其到移动营业厅办的电话卡，办好之后就给了陈先富。
22.证人刘某（芮玉根朋友）的证言证明，其和芮玉根上学时就认识了，关系不错，还结了同年。大概2015年12月9日下午二三点钟，那天下小雨，芮玉根打电话给其，后他坐了一个白色轿车过来，车上有好几个人，他叫其用身份证给他办张卡，其就把身份证给了他，过了十分钟左右，芮玉根打电话给其说要本人去，后来他们又开车去接其，一起到了一个移动营业厅，其和芮玉根一起进去，其用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100元是芮玉根付的，卡办好后当场直接给了芮玉根，然后他们开车就走了。
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刘某辨认出让其帮忙办手机卡的人即本案被告人芮玉根。
23.证人孔某2（史爱生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和史爱生在金陵监狱服刑时认识。大概2015年12月8日、9日的一天下午二三点钟，史爱生打电话问其能否买到黑卡的手机卡，其说买不到，他说要用身份证办个手机卡，他的身份证不在，其就说拿其的身份证帮他去办一下，后史爱生和陈先富开了辆白色的起亚K5轿车接其，在车上其问史爱生办卡什么事，他讲是赌博场上的事，还说办两张手机卡，一张他自己用，另一张给人家用。后他们带其到一个移动营业厅，其和史爱生下车进去办的，其用身份证办了两张卡，办卡的钱不是100元就是200元，是史爱生付的，两张卡办好后当场直接给了史爱生。
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孔某2辨认出让其帮忙办手机卡的人即本案被告人史爱生。
24.证人许某2（汽车租赁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0日下午四五点钟左右，有两个男的到其公司来租车，其说只有一辆车牌尾号为933的别某凯越轿车在这里，他们看了后说要租，其中有个胖胖的小鬼拿了驾驶证和身份证，其看他叫陈先富，其说200元一天，陈先富拿了1000元给其说要租5天，后来就签了租车协议。后来其有事出差了，12月13日那天其让公司打电话问一下车子租期快到了，是否续租，后对方答复说今天就还车，当时其不在公司。陈先富交了1000元，车子用了4天，还有个违章抵200元。
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许某2辨认出到其公司租车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陈先富。
租车记录复印件、车辆信息证明租车事实及所租车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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