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彪，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锐，北京昂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唐志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锦标，北京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海娟，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吴杰，男，出生于1974年2月12日，住重庆市铜梁县。
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原审第三人吴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商中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六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彪、刘锐，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的委托代理人葛锦标、王海娟，原审第三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中建六局和中铁二局协商以中铁二局名义承建蓝商高速C5合同段，中建六局将该合同段的桥梁和隧道工程分包给其他劳务施工队伍组织施工。2006年10月30日，中铁二局和中建六局签订《工程交接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应在妥善安排、组织现有施工队伍的前提下，中建六局同意将C5标段工程全部移交给中铁二局，在2006年11月5日前完成移交；二、本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投资由中铁二局、中建六局、分包队伍三方现场进行核实确认，其结果作为中建六局向中铁二局结算的依据，在此基础上，由中建六局向分包队伍进行结算，结算后的债权归中建六局所有，债务由中建六局承担；中建六局的债权债务经中铁二局审核无误后转由中铁二局代中建六局支付，支付款项从中铁二局向中建六局支付的款项中扣出，支付数额以中建六局的剩余款项为限，但支付前必须经过中建六局的认可；六、中建六局为本工程已投入的物资、机械、临时设施、临时便道、实验室、搅拌站、办公设施、预制场、生活设施，由中铁二局据实接收。《工程交接协议》签订后，中铁二局全面接收蓝商高速C5合同段工程。2007年3月，在蓝商高速C5合同段南秦河3号隧道从事劳务施工的吴杰劳务队以中建六局未与其进行清算为由停止施工，2007年7月25日，中铁二局向中建六局发出律师函，要求中建六局积极与其联系，处理好交接前的债务问题，并于2007年8月10日前完成对所有劳务队伍的清算、支付，如中建六局没有在指定期限派员到现场进行清算，中铁二局将单独与相关劳务队进行清算，因此产生的清欠债务由中建六局承担。次日，吴杰劳务队向中铁二局提交《南秦河3号隧道造价总清单》，索要工程款、临建费用、征地款、停工损失等共计31893000元。2007年9月7日，蓝商高速C5合同段项目部向中建六局发出《关于共同协商处理清退吴杰劳务队相关事宜的函》，函中载明：“根据陕西蓝商高速C5标南秦河3号隧道工程长期停工现状与吴杰劳务队的清算意思表示，中铁二局决定与该吴杰劳务队于2007年9月11日起进行退场清算。由于该清算行为涉及贵局的权利义务，而且依照我公司与贵局间的相关协议约定，特致函，希接函后由法定代表人或其特别授权之代表人于2007年9月11日之前到达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并在到达后即与我方联系，以便于你局和我公司与吴杰劳务队三方共同对陕西蓝商高速C5标南秦河3号隧道工程劳务作业所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关事宜进行清算。”就中铁二局发出的律师函及蓝商高速C5合同段项目部发出的函，中建六局一直未予答复。2007年9月11日，中铁二局以吴杰为被告、中建六局为第三人起诉至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解除与吴杰劳务队的合同并判令吴杰立即全部退出蓝商高速C5合同段南秦河3号隧道的劳务作业场地，判令吴杰赔偿经济损失9170000元，由中建六局承担连带责任。2007年9月29日，在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中铁二局和吴杰以及案外人陈代生达成调解协议，由中铁二局支付吴杰（陈代生）劳务队一切费用共计16980000元，该款项吴杰同意由中铁二局直接付给实际施工人陈代生，款项付清后，中铁二局与吴杰（陈代生）劳务队之间不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做出（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
2007年12月，中建六局诉至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中铁二局支付拖欠工程款9198202.06元及利息。中铁二局亦提出反诉，要求判令中建六局赔偿经济损失7705300元、业主所扣工程款108万元、不当处置隧道洞渣造成的损失2929200元，共计11714500元。对于本诉部分，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铁二局应向中建六局支付履约保证金17699067元、工程款21712490.7元，模板款350928元，涵洞钢材等材料款40000元，共计39802485.7元，中铁二局共计支付或代中建六局支付各类款项合计35223344.75元，还应支付4579140.95元。对中建六局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吴杰劳务队退场时向中铁二局主张在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停工损失为582万元，中铁二局管理期间停工损失为300万元，后经法庭主持调解，停工损失确定为450万元，该450万元赔偿款应由中建六局承担80%，即360万元，同时中建六局应向中铁二局返还临建费用451196.66元，赔偿因隧道洞渣处置不当造成的损失1679910.72元，以上共计5731107.38元。2009年12月17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商中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一、限中铁二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中建六局支付欠款4579140.95元；二、限中建六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中铁二局赔偿损失、返还临建费用等共计5731107.38元；三、驳回中建六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二局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陕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六局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219号民事裁定，提审并中止原判执行。2012年5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2）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商中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撤销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商中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四、驳回中铁二局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对中铁二局付吴杰劳务队450万元赔偿款应由谁承担问题，认为关键是中铁二局对其与吴杰在另案调解中支付给吴杰劳务队的款项，能否要求中建六局承担。因（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的当事人为中铁二局和吴杰，中建六局并非该案的当事人，且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中铁二局给付吴杰劳务队的1698万元的具体构成。中铁二局主张该调解书确定的1698万元中，包含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450万元，并以此为由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该笔损失，不予支持。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是否存在停工损失以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径解决。该判决驳回了中铁二局的反诉请求。2012年9月5日，中铁二局又诉至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7年9月11日，中铁二局向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吴杰的劳务合同判令其退场，并赔偿中铁二局经济损失，中建六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07年9月29日，中铁二局和吴杰以及案外人陈代生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由中铁二局支付吴杰（陈代生）劳务队费用共计1698万元。虽然调解书中未明确1698万元的具体构成，但根据吴杰对中铁二局所提主张及调解过程，该款项包括合同内工程款、机械设备设施款项、临时设施款、材料款及吴杰在中铁二局、中建六局各自管理过程中所造成的停工损失，其中中建六局管理过程中的停工损失为450万元。就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中建六局后又起诉中铁二局，中铁二局亦反诉中建六局要求其承担450万元的停工损失。该案已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提字第14号判决，判决考虑到中建六局非（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的当事人，且该调解书未明确1698万元的具体构成，建议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是否存在停工损失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故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中建六局向中铁二局支付停工损失费4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中建六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中建六局辩称，中铁二局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依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中建六局并非（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的当事人而该案调解书也未明确1698万元的具体构咸，判决对中铁二局关于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450万元的停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现中铁二局以相同理由和数额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其次，该判决中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第三人是否存在停工损失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的“相关当事人”不包括中铁二局，因为判决书已明确否定了调解的1698万元中包含该笔450万元的停工损失，亦否定了中铁二局以此为由要求中建六局承担此损失。事实上该笔损失纠纷的相关当事人是中建六局及吴杰，与中铁二局没有关系，中铁二局起诉属断章取义。第三，在（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调解中，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的停工损失系中铁二局单方提出吴杰明确反对，该问题在调解中从未达成一致。且无论吴杰或中铁二局，自始至终未拿出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停工损失的任何原始凭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中铁二局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杰陈述称，中铁二局所诉有误，首先，第三人工队退场是因为中铁二局不发工资还打伤民工逼迫的。其次，第三人与中铁二局调解时就第三人提出的3168万元意见并未达成一致，1698万元中并不包括中建六局管理期间的工程款及损失，中铁二局提出的450万元损失第三人并未同意，该调解与中建六局无关，与中建六局的债权债务由第三人自己处理，且调解赔付款并未给第三人而是直接给了民工和供应商。第三人同意中建六局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中铁二局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建六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损失3000000元；二、驳回中铁二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800元，由中铁二局负担15933元，中建六局负担31867元。
中建六局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第11页倒数第9行，“从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内容来看，……相关当事人中应该包括中铁二局”认定错误，理由为：1、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对中铁二局基于调解协议要求中建六局承担损失的主张予以驳回，意味着中铁二局不得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再度起诉，意味着中铁二局不得以基于调解协议要求中建六局承担损失的主张再度起诉；2、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中“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是否存在停工损失以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经解决”，这里的损失方是吴杰劳务队，不是中铁二局。中铁二局之所以认为自己有损失，是其认为基于调解协议，中铁二局给吴杰劳务队的1698万元赔偿款包括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450万元停工损失，而该事实与请求正是被最高人民法院否定和驳回的；3、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中“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是否存在停工损失以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经解决”，这句话须结合上下文理解，在判决书上文中最高人民法院明确否决了商洛中院50号调解书1698万元赔偿款中包括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明确否定了中铁二局以此为由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该笔损失，因此下文中的“相关当事人”不可能包含中铁二局；4、本案中吴杰作为第三人没有提出任何请求，不符合民诉法中关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规定，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吴杰没有关系，吴杰也不符合无独立请求权人的规定，一审将吴杰列为第三人违背了一案不再审的原则，且不能作为本案是新的诉讼的依据。
二、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11行：“故中铁二局支付给吴杰的1698万元中包括有中建六局的停工损失”和第15页第12行：“应当确认第三人吴杰在中建六局及中铁二局整个施工期间的停工损失为450万元。”认定错误，理由为：1、以上事实和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明显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第30页第1行“中铁二局主张50号调解书确定的1698万元中，包含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450万元，并以此为由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该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基于两条理由：第一，中建六局并非50号调解书的当事人，第二，调解书并未明确1698万的具体构成。虽然一审判决将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改为300万元，但最高法院判决书的否定中建六局承担450万元的两条理由依然成立，仍可否定一审判决中建六局承担300万元吴杰劳务队停工损失的结论。2、调解应当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调解书确定的法律责任须经参加调解的当事人认可。本案中，50号调解书的调解过程从未通知中建六局参加，因此该调解书无权确定中建六局的法律责任，且该调解书也未涉及中建六局。3、事实上，在调解过程中只有中铁二局认为1698万元包含450万元，但吴杰和陈代生都反对，根本未达成中建六局承担吴杰劳务队停工损失的内容，即使达成该意见，由于中建六局未参加调解，也属无效；4、对调解的内容应以调解书的表述为准，调解书的内容以调解当时的当事人意思表达为基础，当事人在此之后的不同表述，均无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中第10页第10行“在本院（2009）商中民三初字第24号案中与吴杰的谈话笔录中，吴杰承认该1698万元中包含的具体项目以其诉讼中向法院提供的索赔清单为准”和第14页第5行“在本院此后对吴杰调查中，吴杰亦表示1698万元中包含的具体项目以其诉讼中向法院提供的索赔清单为准，足以认定第三人吴杰在（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调解中，已就包括中建六局管理期间损失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及损失，向中铁二局进行了主张并得以实现”的认定错误，因为吴杰在在调解两年后的上述表述意思不清，且不是在调解过程中作出的，该表述无效。5、中建六局和中铁二局在交接协议中约定，中铁二局代中建六局支付债务“支付前必须经中建六局认可”，如果中铁二局在50号案调解中认为中建六局有责任，应申请追加中建六局为该案当事人，并通知中建六局参加调解，但法院从未通知中建六局参加，应视为中铁二局或法院不认为中建六局应承担法律责任。
三、本案应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中“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是否存在停工损失以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经解决”的含义向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请示，以确定中铁二局是否属于“相关当事人”。
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铁二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二局负担。
中铁二局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书内容的理解，上诉人对该判决的理解是错误的。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主要是基于两点，一是中铁二局和吴杰是当事人，中建六局不是当事人，不应给中建六局带来更多的负担和义务。二是判决书中未明确1698万元的具体构成，同时，中建六局又不是当事人，故要求中建六局分担450万有障碍，因此，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中建六局的请求，是合理的。对450万元的损失，最高法院明确可以通过另外的途径加以解决。所以中建六局关于吴杰不具备第三人资格的主张错误。本案也不违背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另外，在解除和吴杰劳务队的施工合同期间，发生很大争执，受到了各方关注，在中铁二局清场期间，发函要求中建六局来处理问题，但是中建六局一直未来。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中铁二局才与吴杰达成协议，代中建六局支付了暂停施工期间的损失。中建六局关于吴杰否认1698万元包括450万元的陈述，不能成立，一审已查明，调解时吴杰并没有否认，只是说450万元与他没有关系。中建六局在法院提审期间，就本案涉及到的1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中建六局又提供了新的证据，最高法院对该点未加以认可。由此可见，最高法院只是没有认定该事实，但从该情节看，吴杰与中建六局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吴杰辩称，中铁二局扭曲事实。吴杰已与中建六局做了工程量的清算，有结算清单，为了继续做这个项目，当时并未提出索赔。在中铁二局接管后，吴杰与中铁二局达成了由吴杰继续施工的协议。施工了3个月，但中铁二局没有付民工工资，当时民工去讨要工资时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中铁二局起诉了吴杰，起诉后中铁二局与吴杰协调。吴杰同中铁二局谈判打死打伤人的事时提出了3200多万元索赔要求，这里面是有一部分含着中建六局的，但中铁二局只赔了1698万，包括设备、材料和中铁二局的工程款，当时中铁二局把450万元放进来吴杰就严重否定，这是与中建六局无关的，否则这个调解协议就达不成，而且吴杰说要保留对中建六局的起诉，这些钱都是由中铁二局代付的，吴杰个人根本没收到这个钱。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4号判决对中铁二局付吴杰劳务队450万元赔偿款应由谁承担问题，认为关键是中铁二局对其与吴杰在另案调解中支付给吴杰劳务队的款项，能否要求中建六局承担。因（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案的当事人为中铁二局和吴杰，中建六局并非该案的当事人，且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商中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中铁二局给付吴杰劳务队的1698万元的具体构成。中铁二局主张该调解书确定的1698万元中，包含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450万元，并以此为由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该笔损失，不予支持。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是否存在停工损失以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从上述判决内容可以看出，该判决对于中铁二局反诉要求中建六局承担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4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该判决亦驳回了中铁二局的反诉请求。这表明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4号判决对于中铁二局关于由中建六局承担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的停工损失450万元的请求已作出了实体处理。同时，也意味着该判决中“对中建六局管理期间，吴杰劳务队是否存在停工损失以及停工损失的承担问题，由相关当事人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的“其他途径”应不包括中铁二局就此问题再次起诉中建六局。因此，中铁二局现又以同一事实和请求对中建六局提起本案诉讼，显属重复起诉，其在本案中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预交，均予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立革
代理审判员 李 咏
代理审判员 郭 萍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滕欣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