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郁南县。
法定代表人：高云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狄，男，汉族，1977年12月31日出生，住郁南县。
委托代理人：冯向亮，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锦元，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因与上诉人苏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有从事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停车场经营，公共客运的经营权。2013年1月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为甲方与苏狄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该《承包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粤W.0XX**号客车壹辆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普通、直达）客运班线为郁南至肇庆，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车辆使用权及残值归乙方；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权属甲方，期满后交还甲方。”第二条约定：“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清车值款、车辆行车安全风险保证金壹万元及司机行车安全保证金壹仟元。并每月向甲方缴交承包管理费：人民币1070元。”第三条约定：“承包期内，实行自负盈亏，一切营运成本（含车辆维修保养费用）及损害赔偿费用由乙方负担；车辆的各种牌、证、照和保险、公路规费、运输管理费、车船使用税及各种营运税等（法律、法规和政策不允许办理的除外）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第四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售票、行李托运、燃、润料供应、保养、洗车、回场检、站场停车等有偿服务。”第五条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必须服从甲方营运、安全及财务管理，按照双方的约定交纳承包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具体按《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承包经营管理实施细则》执行，……。”第七条约定：“乙方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在承包期满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第八条约定：“承包期满后不再签约（承包经营）的，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车辆所有权变更后，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第十条约定：“乙方承包期满、中途终止承包经营、因故中止和解除承包经营协议、车辆报废，变更车辆所有权或被强制注销车辆登记时，客运标志牌、所有营运牌证及行车证照必须立即交回给甲方，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如乙方不按时交回的，每超期使用一日，除要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还应赔偿甲方所有的损失。继续使用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负责。拒不交还的，甲方可向郁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十五条约定：“乙方违约或不再签约（承包经营），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在未办理好变更手续前，如乙方继续使用车辆的，每使用一日，支付甲方违约金5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承包经营协议》还载明：“特别告示：承包人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前，须详细阅读清楚本协议，同意接受本协议的，方可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即受本细则及协议的约束。”
《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将粤W.0XX**号客车以及客运标志牌（证号：粤客运班许字9028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号：粤运班字W4-H1012号班车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号：粤交运管云字001200759号）、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粤W.0XX**号大型普通客车）等车辆证件交给苏狄，苏狄每月按约定缴付1070元承包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在《承包经营协议》的承包期内双方均按《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3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继续承包粤W.0XX**号客车合同，苏狄也没有将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等证件交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2014年4月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诉讼代理法律服务。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237元。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因粤W.0XX**号客车承包问题协商无果，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遂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关于粤W.0XX**号客车的承包经营关系；2、责令苏狄交回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车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3、苏狄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的承包管理费240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之后至执行完毕前的按每月1500元计算；4、苏狄支付违约金2455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5、苏狄支付律师费8237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6、本案诉讼费用由苏狄承担。
一审庭审中，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双方确认：1、粤W.0XX**号客车的登记车主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苏狄；2、《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届满前，苏狄没有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出继续承包书面申请；3、协议到期后，苏狄继续使用粤W.0XX**号客车按原协议的路线（郁南至肇庆）经营客运至今；4、《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到期后，苏狄通过银行汇入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车辆管理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以收取无据为由均退回给苏狄；5、协议到期后，苏狄没有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本案中，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有从事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停车场经营，公共客运经营权的有限公司，根据上述的规定，对苏狄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不合法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狄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前没有书面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申请提出继续承包，承包期到期后未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继续签订新的承包合同，苏狄的承包经营权已终结。因此，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第十条约定，要求苏狄交回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苏狄在交回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应协助苏狄将粤W.0XX**号客车所有权变更，车辆由苏狄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苏狄承包的粤W.0XX**号客车的承包经营权终结后，未交回该车客运标志牌等车辆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属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显属违约，根据上述规定，苏狄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予以采纳。虽然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对违约金作了约定，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举示的证据、实际损失情况、纠纷发生后双方的处理方式、班车客运交通运输行业历史原因、现状等因素，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违约金应予调整即苏狄从2014年1月1日起按85元/日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请求苏狄支付律师费，虽然双方在《承包经营协议》第十条约定，苏狄承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收回粤W.0XX**号客车客运标志牌等证照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但未约定具体金额，根据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律师费的举证、双方约定，予以支持3000元。苏狄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届满，承包经营权终结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没有再书面重新确立承包关系，苏狄通过银行汇款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账户，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予以退回。因此，双方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后未形成新的承包关系，不存在解除承包的问题，故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支付2014年1月起的承包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苏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回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证号：粤客运班许字9028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号：粤运班字W4-H1012号班车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号：粤交运管云字001200759号）、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粤W.0XX**号大型普通客车）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二、苏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85元/日计算）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三、苏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四、驳回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66.06元，由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61.34元，苏狄负担1504.72元。
上诉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判项；2、判令苏狄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管理费24000元；3、判令苏狄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律师费8237元；4、解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苏狄间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关系；5、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狄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依法裁判，应予撤销纠正。
一、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支付违约金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并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
2013年3月6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苏狄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一、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将粤W.0XX**号客车提供给苏狄承包，经营客运班线为郁南至肇庆，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车辆的使用权及残值归乙方；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权属甲方，期满后交还甲方。二、每月的承包管理费为1070元。……七、乙方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在承包期满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八、承包期满后不再签约（承包经营）的，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车辆所有权变更后，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十、乙方承包期满、中途终止承包经营、因故中止和解除承包经营协议、车辆报废、变更车辆所有权或被强制注销车辆登记时，客运标志牌、所有营运牌证及行车证照必须立即交回给甲方，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如乙方不按时交回的，每超期使用一日，除要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还应赔偿甲方所有的损失。继续使用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负责。拒不交还的，甲方可向郁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十五、乙方违约或不再签约（承包经营），必须将所有权变更，在未办理好手续前，如乙方继续使用车辆的，每使用一日，支付甲方违约金5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
合同期满前一个月，苏狄未依合同的约定提出书面申请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合同期满后也未依约将该车的客运标志牌、所有营运牌证及行车证照交回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而是继续经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在2015年4月17日对苏狄发出书面《告知函》，但苏狄并未理会，既不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新的合同也不将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归还，而是继续占有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资源继续经营。
一审法院对此认为：苏狄拒不将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归还的行为显属违约，认同苏狄须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在2014年1月1日后并未重新确立承包关系，不存在解除承包的问题，无视苏狄在合同期满后依然占用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资源继续营运的事实。虽然双方并未重新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实际的承包经营关系，该承包经营关系与书面确立的承包经营关系区别在于承包管理费的金额及承包经营时间不确定，但并不影响该法律关系的存在。即如同租赁关系，租户期满后未签续租合同但继续使用需支付租金一样的道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有80多台营运客车，其中60多台已按新的标准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苏狄占用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资源是用来营运的，是有收益的，其支付管理费是应该的，至于是按旧的标准还是新的标准，这个法院可以裁量确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意见是参照本公司其他已签约车辆的缴费标准支付即按每月1500元计算。
由于属于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关系，法院应对该种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关系给予解除。苏狄未签订合同而继续经营，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对其管理缺失，承担的风险更大。一日未解除事实存在的经营关系，一旦出现严重的交通事故，风险还是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承担。正因为要承担更大的经营风险，所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才退回苏狄按旧标准支付的管理费，以免造成默许苏狄非法经营的行为。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同意收取苏狄按旧标准支付的管理费，对已签订合同的承包者而言，是极不公平的，也是行不通的。
由于苏狄严重违约，且长时间非法占用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资源，苏狄不但要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2014年1月后的管理费，同时亦需要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是对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的惩罚。合同明确约定拒不归还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的，须承担每天500元的违约金，而苏狄却拒绝归还。所以，应对苏狄的违约行为予以处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确定过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无太大意见。但是一审法院以处罚了违约金，就免除苏狄应支付的管理费是十分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一审法院减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
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若苏狄违约，需承担因诉讼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目的是提高违约成本，促使双方更好地履行合同。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8237元，没有违反省的收费标准，而且已经不计算基础费用，再按50%收取，是合法合理的。但一审法院以未约定具体金额为由减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不知道一审法院裁量的法律依据在哪里？有争议标的的律师费，如同法院收取受理费一样，也是依标的计算的。双方不可能在合同当中明确具体的受理费、律师费数额。一审法院无理无据减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主动降低当事人的违约成本，无疑于纵容违约，不符合法治的时代要求，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依法裁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苏狄针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1、本案双方的关系是挂靠经营，车辆是自己出资购买的，只是形势的需要才加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缴纳一定费用的一种经营方式，是典型的挂靠。2、该挂靠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及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挂靠经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处理的方式：按照2003年省交通厅颁发的关于处置车辆挂靠的原则性规定；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挂靠问题，可保持原状按原来的方式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继续稳定的挂靠合作经营。
上诉人苏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
一审判决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当。根据郁南县审计局《关于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2006年至2014年9月财务收支的审计调查汇报》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00万元，但会计账面未反映注册资本的情况，认定未缴纳800万元注册资金。苏狄认为，企业没有注册资金，依法应当认定该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
第一、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虚假出资，违反《民法通则》及其他有关规定。《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依法成立；2、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3、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4、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通过虚假出资，骗取了工商登记，说明其并非是依法成立的合法企业；又因为其没有出资，缺乏必要的财产和经费，缺乏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通过郁南县审计局《关于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2006年至2014年9月财务收支的审计调查汇报》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和郁南县飞凤汽车客运站是两个牌子同一套人马，表明其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因而，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完全不具备企业法人的必备条件，不是真正的法人。
第二、根据最高人民院的相关解释，可以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3年5月6日法发〔1993〕8号《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执行法人制度的问题所述：确定企业法人资格，原则上以工商登记为准。对于确实不具有和欠缺法人资格、条件的企业，应当分清情况分别处理：企业在注册时，投资方所投资不足的，应当判令其补足投资；开办单位、主管部门出具注册资金不实的，包括出具注册资金证明不实的，应当由其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民事责任；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有开办者、经营者、股东抽逃、隐匿财产的，擅自处分企业财产的，应当依法追回或者追回价款，并由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于确实未能投入任何资金的开办者、股东，应当认定该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1994年3月30日法复〔1994〕4号《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处理：“开办者应当对所开办企业注册资金不实的差额承担民事责任。如所开办的企业没有注册资金，或者达不到《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14条第（7）项等规定的数额，应当认定该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者或者投资者承担。”
二、一审认定苏狄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
1、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协议等的经营行为无法律效力。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就没有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依照《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则包括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等的经营行为以及其他很多民事行为就都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
2、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提供合同是格式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苏狄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从2001年起签订过很多份承包经营合同，每次签订合同的时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都说是为应付检查，叫所有车主不需太紧张不必太认真，只要签个名就可以的，很多次所签合同甚至连承包期限都没有的。因此，车主都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提供合同不是十分正式的必须条条都遵守的合同，所有车主都没有咨询过律师也没有认真研究过合同，都是在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错误引导下闭着眼照签的。
因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提供合同很多条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例如：（1）合同第一条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两年一签或一年一签已经签了十几年了，正如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说，签合同是个形式，照着习惯，各负各的职责，年年就这样经营着双方相安无事。因此，期限的约定已没有实际意义。（2）合同第一条关于车辆客运标志牌营运牌证、行车证照权属甲方，期满后交还甲方的约定。车辆是苏狄的，相关证照随车所有，没有理由交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况且，此后双方也从来没有执行过。（3）合同第二条约定：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清车值款及安全保证金1万元。乙方自己出钱购买的车辆，还要缴纳车值款？（4）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期内，一切运营成本及损害赔偿费由乙方承担，车辆的各种牌证照和保险、公路规费、运输管理费、车船使用税及各种营运税等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既然收取了苏狄的管理费，在损害赔偿费用方面的支出时，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起码要承担部分的责任；苏狄承担车辆的各种牌证照和保险、公路规费、运输管理费、车船使用税及各种营运税等，有什么理由相关证照使用权归甲方？（5）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与新颁布的法律、法规、规章及政策有抵触，致本承包经营协议终止的，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为什么免责？（6）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违约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免责。甲方为什么免责？（7）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乙方违约或不再签约，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在未办理好变更手续时，如乙方继续使用车辆的，每使用一日，支付甲方违约金5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不签约都要违约金？车辆是苏狄的，为什么要支付每日500元的违约金？
综上，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提供合同是格式合同，很多条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免除自己责任，什么都是苏狄的责任，但排除苏狄的主要权利。且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用“车辆承包合同”的形式掩盖国家禁止的“车辆非法挂靠”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格式条款在以下三种情况下无效：1、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2、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或者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提供格式合同很多条款是无效的。
三、一审法院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部分请求是错误的。
1、一审法院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交回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等的部分请求是错误的。
(1)历史形成的问题，后果不应由苏狄承担。当初苏狄等个体经营的车主和车辆，都是长期进行客运经营，直接向包括广东省交通厅等有关部门申请并有偿取得客运许可资格的。后来响应国家关于促进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方式，实现公司化经营的意见，就携带自己的班线经营权，进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这个空壳公司，但客运班线经营权的使用费一直由苏狄支付。现在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以为自己有了一定的原始积累，就以各种理由及手段来引起纷争，达到其为所欲为的目的，想将苏狄等多人一脚踢出客运行业，这对苏狄是极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车主）应是用益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线路是国家的，在国家没有下文收回的情况下，车主享有用益物权，就像国家土地承包给农民种植一样，土地是国家的，但农民有用益权。因此，客运班线经营权原来是车主有偿取得的，后来是行政许可的，但都是随车拥有的，相互是不分开的。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分开车辆和客运标志牌的处理是不符合历史和现实的，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2)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收回客运标志牌等请求不符合政府相关规定。2000年后，国务院、交通部及广东省交通厅等很多部门都对汽车客运业的发展有许多明确的规定，特别对客运挂靠的问题十分明确：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如何清理挂靠车辆，广东省交通厅2003年6月26日印发的粤交运[2003]864号《关于印发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意见的通知》已有清晰的阐述：对于产权不属于企业的非自营车辆，车辆所在企业应在2004年12月31日前将客运标志牌收回，采取出资收购或车辆折价入股的形式，将车辆产权转为企业所有，实行自营管理；如企业不愿或无力将客运标志牌收回，可由车辆产权人自行选择其它符合资质的企业入股，在办理变更手续后，车辆和客运标志牌归属新企业；也可由不同车辆产权人自行联合，组成符合经营资质要求的新公司，车辆和客运标志牌归属新公司。
从以上规定可知，清理挂靠车辆，不允许简单的解除合同，不允许只顾自己，罔顾他人及社会，而是应该广泛征求意见，各方应该合理合情合法处理，照顾各方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服务大局。我们希望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充分理解上述文件精神，要么出资收购车辆并补偿车主客运标志牌，要么让车主折价入股，或者让车主联合组成新公司，车辆及客运标志牌归新公司。
2、一审法院部分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及律师费请求是错误的。（1）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为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2）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没有损失。苏狄一直按照约定和惯例交纳管理费，苏狄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期满后，在新合同未确立时，苏狄多次以汇款方式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交纳管理费等款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收到了苏狄的管理费，不存在任何损失。（3）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苏狄未能签订新合同的根本原因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格式条款合同对苏狄显失公平。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以倍数方式突然大幅提高管理费，既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合同应公平公正及不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也违反了双方保持多年的习惯，即管理费每年按5%的幅度递增。郁南县审计报告也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大幅提高管理费不妥，而应循序渐进。（4）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以其拟定的显失公平的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所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也没有委托律师办理本案专门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收费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处理不够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的错误，依法支持苏狄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苏狄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郁南县审计局文件复印件，证明运输公司没有缴纳过注册资金，运输公司资质及经营问题；2、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三联收据两张，证明运输公司已在2016年分两次收取了苏狄等人2014年-2015年的管理费，双方至今仍继续存在挂靠经营。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针对苏狄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苏狄称我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我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具有从事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停车场经营、公共客运运营权，并得到县、市、省交通部门的认可，并有资质证书，完全符合法人主体资格，符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二、苏狄否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及确立的合同关系，无非是想不接受我司的管理，扰乱运输市场，使其处于无序管理的状态，这必然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重大的安全威胁。正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即苏狄与我司是合同关系中的两个平等民事主体，苏狄想要利用我司的资格、资质条件从事客运运输，就必须要与我司确认合同关系。苏狄所有的只是车辆的所有权，而经营权则属于我司所有。因此，双方只有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或合同，才能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才符合自愿、平等、对等原则，但苏狄既想利用我司的经营权，又不想签订协议或合同，明显是无理之举。因此，既然苏狄不愿签立协议或合同，对于实际上运作的合同关系，由于没有合同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其又不愿服从公司的管理及制度，且严重扰乱运输市场及秩序，我司只有依法予以解除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不然由此造成的更大安全隐患，我司负不起此责任。三、对于车辆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等都基于我司的经营权发包而产生的，也以我司的名义取得的，也是交通管理部门授予并颁发给我司的，是我司的权属资源，既然双方之间要解除合同关系（或不存在合同关系），这些证件交回我司完全合理正确，而对于车辆则由苏狄自行处理。四、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该费用在双方自愿签立的《承包经营协议》第十条规定，均由苏狄承担，且该费用既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也没有超过律师行业的标准收费，法院应支持我司的意见。苏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苏狄关于粤W.0XX**号客车的承包经营关系；2、责令苏狄交回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车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3、苏狄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的承包管理费240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之后至执行完毕前的按每月1500元计算；4、苏狄支付违约金2455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5、苏狄支付律师费8237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6、本案诉讼费用由苏狄承担。
再查明：郁南县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周志光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关于客运班线的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问题。1、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所有权归国家；2、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规定的期限内由县级及以上交通主管部门（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许可给具有相应经营资格的客运班线经营者（客运经营严禁个体经营，禁止挂靠经营），即指客运班线经营者在经营期限内拥有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现行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依法依规经营的条件下是属于公司的，公司可委托客车业主使用其客运班线经营，即享有客运班线的使用权，同时也说明客运班线经营权是有期限的，而不是可长期享有、永恒不变的。
一审庭审中，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共491天按500元/天，计得违约金为245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苏狄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焦点二是双方是否应解除承包经营关系；焦点三是苏狄是否应交还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焦点四是苏狄是否需支付2014年1月后的承包管理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应支付多少；焦点五是苏狄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焦点六是苏狄是否需支付律师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关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苏狄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苏狄上诉认为上述协议无效，理由是：1、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实施的行为无效；2、协议是格式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项及国务院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苏狄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否具有法人资格，其实施的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苏狄认为根据郁南县审计局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审计结果显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00万元，但会计帐面没有反映注册资金的数据，故应依法认定该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因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由工商部门出具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且该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该公司的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故苏狄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出资人是否不实出资或出资后抽逃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理。2、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但该合同载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苏狄认为合同排除了苏狄的主要权益，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及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规定：“被许可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二）超越行政许可范围进行活动的；（三）向负责监督检查的行政机关隐瞒有关情况、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拒绝提供反映其活动情况的真实材料的；（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条款规定了被许可人依法应给予行政处罚或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并没有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且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也不存在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该条款也没有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苏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苏狄上述三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
关于双方是否应解除承包经营关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苏狄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将车辆及相关证照交还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仍继续经营。因本院已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故该协议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时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过，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狄是否应交还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权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期满后交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合同期满后，苏狄应交还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因现合同已期满，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交还证照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另外，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由郁南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苏狄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现行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依法经营的条件下是属于公司的，公司可委托客车车主使用其客运班线经营，即享有客运班的使用权。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属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本院予以确认。苏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判令苏狄交还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苏狄是否需支付2014年1月后的承包管理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应支付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合同到期后，苏狄继续使用粤W.0XX**号客车按原协议的路线（郁南至肇庆）经营客运，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合同期满后，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因苏狄未按合同的约定将车辆及证照交还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且一直按原协议的线路经营客运，故苏狄应参照双方原签订的协议继续支付承包费1712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4月止，以后按1070元/月的标准计至交还之日止）。一审判决驳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该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支付承包费的理由成立，但要求参照该公司其他已签订新协议车辆的缴费标准支付承包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苏狄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问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苏狄签订的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苏狄应交还客运标志牌等车辆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但苏狄在合同期满后，未履行上述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苏狄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如苏狄违约，需按每日5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因本院已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苏狄支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而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认为其在合同期满后可以以1500元/月的标准收取承包费，故其因苏狄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每月少收了430元（1500元/月-1070元/月=430元/月），即每日少收14.33元的承包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合同约定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430元/月×130%=559元/月，即调整为18.63元/日。一审判决判令苏狄按85元/日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请求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共491天的违约金，故苏狄应付违约金为9147.33元（18.63元/日×491日=9147.33元）。
关于苏狄是否需支付律师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问题。苏狄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则上诉认为苏狄应支付8237元。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苏狄需支付律师费，故苏狄上诉认为无需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了律师所出具的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8237元，故苏狄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该笔费用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一审判决判令苏狄支付30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苏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回粤W.0X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证号：粤客运班许字9028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号：粤运班字W4-H1012号班车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号：粤交运管云字001200759号）、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粤W.0XX**号大型普通客车）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二、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受理费部分。
三、限苏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费1712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4月止，以后按1070元/月的标准计至苏狄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四、限苏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9147.33元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五、限苏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8237元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六、驳回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66.06元，由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618.52元，苏狄负担84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18元，由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09.64元，苏狄负担84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罗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