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民终4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路新大驾校楼前。
法定代表人：戈吉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丙德，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龙，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丙德、被上诉人王振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车牌号为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的车辆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豫Ｇ×××××、豫Ｇ×××××等30台车辆实际车主并不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公司档案资料中，并没有豫Ｇ×××××、豫Ｇ×××××等30台车辆的挂靠合同及档案等手续，被上诉人若不能举证此合同证据，就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车辆与上诉人直接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无权也不能为被上诉人车辆办理各种手续。2.上诉人从未见到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和服务费及通过上诉人参加年检。上诉人在公司规定制度中明确规定，所有挂靠车辆必须统一由上诉人统一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三者商业险，被上诉人也未按上诉人的公司规定，由上诉人统一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三者商业险。
王振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归王振龙所有；2.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王振龙的要求过户；3.诉讼费由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龙系经营砂石的个体户。因业务需要，王振龙于2013年2月1日与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由王振龙向后者购买M30006×4LNG重型半挂牵引车10辆，单价36.5万元，总价365.5万元。结算方式为先付定金40万元，余款到账后提车，交货地点为新乡服务站。王振龙与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还对牵引车的配置包括驾驶室、发动机、变速箱、轮胎、颜色等作了特别约定。同日王振龙又与新乡市瑞昌车辆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由王振龙向后者购买型号为11×2.5×1.5侧翻牵引挂车10辆，单价10.55万元，总价105.5万元，结算方式为先付定金2.5万元，余款在提车时一次性支付。2013年4月8日，王振龙又与新乡市顺源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顺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振龙向后者定购唐骏牌自卸汽车10辆，车辆单价140000元，王振龙需先付定金140000元。协议签订后，王振龙按约向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乡市瑞昌车辆有限公司、新乡市顺源汽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40万元、2.5万元、14万元。由于王振龙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剩余车款难以一次性付清。经王振龙与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乡市瑞昌车辆有限公司、新乡市顺源汽贸有限公司协商，剩余车款以按揭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因王振龙当时系限制贷款人，经汽车销售公司联系并同意，王振龙借用李秀武、尚垣华、琚泽民、韩杰、夏继虎、徐保龙、张大有、徐玉生、芦合喜、王辉名义分别与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由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剩余车款。并与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购车人同意将其自有车辆登记在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产权归购车人，购车人拥有车辆的经营权和收益权，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仅为车辆名义登记人。挂靠期限自2013年3月25日起到2016年3月24日，月服务费200元，一次性支付一年服务费2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合同签订人支付了30辆的剩余车款。王振龙将30辆车辆提走后，依法在新乡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上牌手续，分别为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之后投入运营。在营运过程中，车辆的运营、司机的雇佣，车辆的年检、保险、挂靠费的缴纳、交通事故处理等，都是王振龙安排办理的，车辆的贷款也是王振龙委托其会计周喜忠按期偿还的，目前全部贷款已结清。挂靠期限到期后，由于对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不满，王振龙要求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车辆到其它公司挂靠的过户手续，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拒不办理。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权。王振龙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在先，支付车辆定金，偿还车辆贷款，缴纳车辆保险、挂靠费，为车辆上牌于后，实际运营过程中，雇佣司机、联系业务、维修车辆、处理事故等，均可以证明王振龙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有效管理，是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实际管理人，实际权利人，王振龙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振龙。王振龙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在挂靠期届满后为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对王振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发票、运输证上也是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属于其所有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车牌号为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豫Ｇ×××××豫GDXXX**挂的车辆归王振龙所有。二、新乡市万兴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振龙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新乡市万兴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振龙提交了辉县市金天问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10辆唐骏牌自卸车归王振龙所有，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本院依职权对韩杰、夏继虎、徐玉生、张大有、芦合喜、王辉、李秀武、琚泽民、徐保龙及辉县市金天问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全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王振龙无异议，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调查笔录中所有被调查人所述均不属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且与王振龙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振龙将30辆车辆提走后，在新乡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上牌手续，分别为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在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所有权人就机动车所有权发生争议时，应从物权取得方式、是否支付对价及交付等方面综合审查认定。本案中王振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分别向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乡市瑞昌车辆有限公司、新乡市顺源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并支付了对价，后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王振龙。购车时虽然是由李秀武、尚垣华、琚泽民、韩杰、夏继虎、徐保龙、张大有、徐玉生、芦合喜、王辉等人分别与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但李秀武、尚垣华、琚泽民、韩杰、夏继虎、徐保龙、张大有、徐玉生、芦合喜、王辉均表示对案涉车辆不主张所有权，并认可没有支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亦未偿还融资租赁合同款项，案涉车辆系王振龙借用上述人员名义购买，融资租赁合同款项由王振龙偿还。因此，在王振龙向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乡市瑞昌车辆有限公司、新乡市顺源汽贸有限公司王振龙支付了案涉车辆的对价，河南陕汽重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乡市瑞昌车辆有限公司、新乡市顺源汽贸有限公司向王振龙交付案涉车辆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给王振龙，故王振龙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归其所有，但不能提供取得案涉车辆物权的方式，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购车打款凭证。且案涉车辆现仍由王振龙使用、管理，可见王振龙并无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让给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一审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王振龙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主文对车辆及当事人名称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车牌号为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Ｇ×××××、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豫GDXXX**挂的车辆归王振龙所有。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振龙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万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化冰
审判员 宋克洋
审判员 张军委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