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刑初65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戴德罡，男，199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辩护人张建飞，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刘泽浪，男，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辩护人杨贇，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周龙，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邱树杰，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
辩护人乔纯峰，上海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自报马元丽，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辩护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正宇，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
辩护人冯至，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中，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7年5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德罡及其辩护人张建飞、被告人刘泽浪及其辩护人杨贇、周龙、被告人邱树杰及其辩护人乔纯峰、被告人马元丽及其辩护人王利芳、被告人徐正宇及其辩护人冯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戴德罡与他人结伙，先后租借本市松江区九亭镇沪松公路XXX号XXX幢XXX室、闵行区秀文路XXX号XXX幢XXX室为经营场所，成立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等人为业务员，谎称有买家高价收购被害人的app平台，以转让app的名义将被害人诱骗至公司，虚构买家要求办理、第三方抢注等事实，进一步诱骗被害人与公司签订合同，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跨境电商”等业务，骗得被害人路某等28人共计273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戴德罡涉及诈骗数额共计273万余元，被告人刘泽浪参与诈骗数额56万元，被告人邱树杰参与诈骗数额45.3万元，被告人马元丽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35.8万元，被告人徐正宇参与诈骗数额11.8万元。
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戴德罡、邱树杰、马元丽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泽浪、徐正宇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戴德罡家属及他人向被害人王某2退赔赃款34.8万余元，被告人邱树杰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马元丽亲属退缴赃款4万元，被告人徐正宇退缴赃款2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路某、王某2、叶某某等28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1、胡某1、周某某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及其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POS机交易记录等，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戴德罡涉及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参与合同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正宇参与合同诈骗数额较大；被告戴德罡、邱树杰、马元丽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泽浪、徐正宇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均无异议。
被告人戴德罡提出，不应以涉案合同诈骗总额认定其个人犯罪数额。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指控合同诈骗总额273万元中未扣除犯罪成本及存疑部分；被告人戴德罡的犯罪数额应系其个人涉及诈骗部分的总和，而非涉案犯罪总额；被告人戴德罡系自首、其亲属代为退赃、其认罪、悔罪。
被告人刘泽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刘泽浪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刘的诈骗数额应扣除后期因马静等人进一步实施诈骗所得的部分。
被告人邱树杰辩称其不清楚公司具体的运作过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树杰系应聘进入公司，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轻微，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马元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马元丽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马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退赃。
被告人徐正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徐有自首、且有退赃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人员结构
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戴德罡与他人结伙，先后租借本市松江区九亭镇沪松公路XXX号XXX幢XXX室、闵行区秀文路XXX号XXX幢XXX室为经营场所，成立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等人为业务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等证实：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25日注册成立；上述两家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戴德罡、张京豫。
2、被告人戴德罡的供述证实：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戴在2015年12月注册成立的，戴与马静、李涛、张远志每人出资5万元，实际经营地点在松江区沪松公路星汇大厦308室，戴德罡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该公司开始营业，做了一个多月就关掉了；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2016年4月25日注册成立的，实际经营地在闵行区秀文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张京豫，张其实就是挂名的，公司是戴德罡通过网上搜索，找到代办公司注册成立的，实际负责人是戴德罡本人。
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前身，这两家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负责人是戴德罡，马静等人是公司股东，戴德罡等4个股东对外称“大客户经理”。戴分管财务、技术方面的工作；业务方面的工作主要是马静和李涛负责。公司有邱树杰、徐正宇、刘泽浪、马元丽等5、6个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对外称“客户经理”。业务员实习期的工资是2,500元加10%的提成，正式工资是2,800至3,000元，外加10%的提成。工资及提成都是戴德罡负责发放的。公司另有其他员工，这些员工仅负责打打电话，把客户约到公司来。
经被告人戴德罡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4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邱树杰、马元丽、刘泽浪、徐正宇等人为上述公司的业务员。
3、被告人刘泽浪、马元丽、邱树杰、徐正宇的相关供述及证人胡某1、周某某的相关证言证实：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其业务工作及工作人员均相同。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叫戴德罡。另外还有三个大客户经理，分别是马静、张远志及李涛，上述三人属于管理人员；公司有一个前台人员。除此之外，都是普通业务员，业务员的月工资是3,000元加上10%的提成,由戴德罡发放。
经被告人刘泽浪、马元丽、邱树杰、徐正宇及证人胡某1、周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4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指认，证实刘、马、邱、徐及胡、周六人均在上述公司担任业务员。
二、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等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等人至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后，均任上述公司业务员之职。期间，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等人谎称可以为客户转让app、虚构有买家高价收购被害人的app平台及买家要求办理、有第三人抢注等事由，将被害人诱骗至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跨境电商”等业务，骗取被害人路某等27人共计27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戴德罡的合同诈骗数额为273万余元，被告人刘泽浪参与的合同诈骗数额为56万元，被告人邱树杰参与的合同诈骗数额为45.3万元，被告人马元丽参与的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5.8万元，被告人徐正宇参与的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供诈骗使用的台式及DELL牌笔记本电脑各1台、手机4部、POS机1台等，现扣押在案；另，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戴德罡名下与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POS机绑定的建设银行卡内资金298,586.1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2、路某、叶某某、铁某某、丁某某、韦某、王某3、蒋某、匡某某、戚某某、胡某2、胡某3、何某某、王某4、张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某某、陈某某、姚某某、李某某、彭某、梁某某、吴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徐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及上述被害人提供的相关合同、证书、收据等证实：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以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app、办理app转让的名义将被害人诱骗至公司。之后，由戴德罡、马静等人出面，以第三方抢注、转让必须办理、买家要求办理等理由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办理“互联网+”、“跨境电商”证书等业务；被害人叶某某还证实，在业务员电话诱骗期间，另有公司人员冒充买家配合行骗的情况。
其中，被害人路某陈述：2016年3月，接到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小刘(刘泽浪)电话，称有客户要收购我的“有色金属网”app，后又说客户可以高价收购；同年3月9日，刘将我接到上述公司，由马静接待，办理了“有色金属网”三年的“互联网+”，交了6万元；4月11日，接到注册中心严小姐的电话后联系马静，办理了后7年的“互联网+”，支付14万；同年4月13日，我还接到自称北京互联网注册中心“严小姐”的短信、电话，称有“第三方”申请抢注等，后我联系马静，又办理了“有色金属网”10年的全网保护，支付30万。
被害人铁某某陈述：2016年3月，接到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小刘电话；至同年4月11日到上述公司，由马静接待，办理了“中国餐饮网”、“云南农业”、“foodandbeveragenetwork”的“互联网+“，一年期限，支付6万元。
被害人丁某某陈述：2016年6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马(马元丽)电话；同年6月27日到上述公司，张经理接待，办理“中国养老网”1年的“互联网+”，支付8,000元。
被害人叶某某陈述：2016年6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马(马元丽)电话；同年6月22日到上述公司，马静、李涛接待，办理“中国绿色有机食品”3年的“互联网+”，支付2万元，马静垫付4万元；同年6月24日，接到抢注电话，联系马静，办理了后7年的“互联网+”，支付18万、办理了10年的跨境电商，支付12万元。
被害人韦某陈述：2016年6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马电话；同年6月21日到上述公司，由马静接待，办理了“中国纺织门户”的“互联网+”和“国际端口”，支付了3.4万。后来发现上述“互联网+”和“国际端口”都是假的，了解到“互联网+”每年只需要1,000-3,000元，而“国际端口”的网页并没有备案，要求退款，马静退了1.4万。
被害人王某3陈述：2016年6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马元丽电话；同年7月19日到上述公司，马静、戴德罡接待，办理了“中国钢筋机械链接”1年的“互联网+”，支付1万。
被害人戚某某陈述：2016年7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邱(邱树杰)电话；后到上述公司，戴经理接待办理了“江西建筑装饰工程”app计算机版权认证和域名，支付5,000元。
被害人何某某陈述：2016年5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邱电话；同年5月22日到上述公司，戴、马、李三位经理接待，办理了“吃货网”1年的“互联网+”，支付1.5万万;过了2天，接到戴经理电话，说买家公司还需要办理10年的“互联网+”和“国际端口”，后办理了10年“互联网+”，支付10万，办理10年英文版的“互联网+”，支付15万，办理3年的“国际端口”，支付1万。
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6年5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邱经理电话；后到上述公司，马静接待，办理了“韩国酵素”app2年的“互联网+”，支付1.4万；之后，马静说是客户要求，又办理了2年的“国际端口”，支付2.4万，将“互联网+”续期到5年，包括之前的1.4万，共计支付3.5万元，办理5年“跨境电商”，支付8万。
被害人提供的相关支付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POS机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实际支付给上述公司金额为17.3万元。
被害人蒋某陈述：2016年7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徐(徐正宇)的电话；后到上述公司，马静接待，办理了”校园租房平台”app1年的“互联网+”与“跨境电商”，支付2.4万元。
被害人匡某某陈述：2016年6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经理电话，感觉徐业务不熟，后来与马静联系。与马静联系后，同年7月3日到上述公司，由李涛、马静接待，办理了“四川餐饮平台”app1年的“国际端口”，支付1.4万元。
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6年5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正宇电话；同年6月22日到上述公司，戴经理接待，办理“山东汽车配件网”app1年的“互联网+”，支付1万元。
被害人谢某某陈述：2016年7月，接到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小徐电话；同年7月28日到上述公司，由马静接待，办理了“材料装饰”app3年的“互联网+”，支付1.4万元。
被害人彭某陈述：2016年5月，我接到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徐姓男子的电话；后到上述公司，由马静接待，办理了“文玩工艺品平台”app1年的“互联网+”，支付7,000元。
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6年4月，接到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小徐电话；后到上述公司，马静及李总监接待，办理了“纺织品”app7年的“互联网+”，支付4.9万元。
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在戴德罡的公司内做销售；涉案公司主要是帮客户的app做运营推广开发。胡本人负责打电话约客户。戴德罡等人让胡坐在老员工边上听听他们是如何打电话的；胡听了马元丽等人给客户打电话，他们在电话中先问app是不是客户的，客户说是的话，就问客户想不想转让app，如果客户说想转让的话就让客户到公司来，还会跟客户说有买家看中，愿意出高价收购。实际上，并没有买家存在，是在欺骗客户，目的就是为了要把客户约到公司，让客户通过公司办理这些业务。然后，业务员可以拿到提成；业务员上岗的时候，公司会发给业务员一张纸，上面有基本的电话销售“话术”。
客户到公司后，由戴德罡、马静、李涛、张安迪4人出面具体与客户详谈，他们先是问客户有无“互联网+”、“国际端口”等，如果客户说没有，他们说一定要先办这些业务，买家才愿意收购，没有的话会很麻烦。目的就是让客户通过公司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这些业务。
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周经介绍至戴德罡的公司打工。周进公司时，戴德罡简单对其培训了几句，让周听老员工打电话，并让周务必按照老员工打电话的套路实施；周在公司内的工作就是给客户打电话，客户信息基本上都是网上搜索得来的，先问客户app平台是否属于他，是否愿意转让，或者称有买家看中，愿意出高价收购，有的业务员会给客户报价。公司的员工都是这样给客户打电话的。
公司主要为客户办理“互联网+”。周听其他员工说，办理这个“互联网+”可以拿到国家的扶持。业务员就是打电话给客户，把客户约到公司。之后，由业务员或者4个老板中的其中1-2个出面和客户谈，目的就是让客户通过公司办理业务。
4、北京鸿网云帆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总监王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经营的业务主要是为客户制作产品网络平台及客户自有网络平台的推广；其公司先后于2016年3月7日，同月14日分别与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两年的合作协议。其业务是将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客户产品在北京鸿网云帆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上研发、推广，具体就是将客户产品在互联网上涉及IMSC互联网+及跨境电商的内容进行信息的整合并发布。
互联网+业务是为了帮助客户将产品与互联网+更好的融合，能够实现更好的跨界经营，跨境电商业务是为客户产品进行境外交易做好准备。客户的产品如果需要转让，这两个资格不是必要的。北京鸿网云帆科技有限公司的互联网+和跨境电商业务不具备官方效力。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涉案的“校园租房平台的跨境电商证书”、“IMSC互联网证书”不是北京鸿网云帆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从不提供任何纸质证书。
5、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8月1日，公安机关对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闵行区秀文路XXX号XXX幢XXX室进行搜查，在前台处查获台式电脑一台，该电脑桌面上有“话术”文件；在茶几上查获黑色DELL笔记本电脑一台，该电脑内有假“证书”的压缩文件；在办工桌上查获收据一本及有“随行付”字样的POS机一部。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同日，公安机关对部分涉案人员的居住地，闵行区疏影路海友酒店8225房进行搜查，查获黑色封面笔记本一本(写有“马静”的名字)、手机4部，分别为黑、白色小米牌手机(背面贴有“苏州2，XXXXXXXXXXX”字样)、黑蓝杂牌手机(背面贴有“新北京，XXXXXXXXXXX”字样)、粉色SAGA手机(背面贴有“深圳卡1，XXXXXXXXXXX”字样)，黑色nokia手机(背面贴有“山东，XXXXXXXXXXX”字样)。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6、相关“话术单”证实：涉案公司业务员打电话诱骗客户的步骤为：第一步，业务员询问被害人”XXX”关键词是否在其名下，是否打算转让及转让价格，告诉客户“目前有几个投资商对这个词感兴趣，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个词的一些基本信息，这个词目前想卖多少钱，我好跟投资商反映”；第二步，业务员向被害人表示已经有买家对客户的这个词感兴趣，打电话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客户的报价，再去跟买家谈，如果买家同意，客户必须带着相关资料来公司签授权委托合同；第三步，业务员表示已跟买家谈妥价格，要求客户尽快安排时间来公司面谈。
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关于戴德罡等人涉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3月至7月间，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可以帮客户高价转让app为由，让陈某某等27人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等业务，收取资金2,744,732元；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戴德罡收到上述公司资金2,755,207.48元，用于消费、提现等；李涛收到客户资金29万元，用于转账、提现；马静收到客户资金3.9万元，用于转账、提现。
8、被告人戴德罡供述：业务员进入公司后，主要由我与张远志、马静培训。我主要是介绍公司产品及如何找到客户的方法。马静与张远志会教如何跟客户打电话，就是跟客户说，公司可以帮客户的app平台做运营推广或者转让。总之就是让客户来公司，让客户与公司签约，公司好收取服务费用；公司有一套话术，内容就是询问客户愿不愿转让app或者说已经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让客户到公司来谈。我没有让员工说转让的话，这是马静他们让业务员这么说的。马静他们三个人都要求这么做，因为这样容易将客户约过来，然后在我们公司办理业务。买家实际上是不存在的，都是幌子，目的就是把客户约过来。
业务员打电话先自报公司名称，问客户的app是不是客户的，再问是否需要开发或者转让，想方设法约客户来公司，然后由我、马静、张远志、李涛出面与客户谈。公司没有能力为客户转让app，这样说就是让客户通过我们公司办理业务，从中收取服务费。
我公司找了北京鸿网云帆科技有限公司做“互联网+”。实际上，在转让app过程中是不需要这些证书的，我们让客户办就是为了从中收取服务费。
公司还通过“淘宝”购买的外地手机卡，让人冒充端口服务中心的人员，对客户说他的app中的某端口要被抢注了，先为客户保留24小时，再后来就说只能为客人保留2个小时，就是为了让客户着急，让客户早点跟我们签订合同协议。我听马静说过公司里面有人在做，具体谁在做不清楚。
公司里存在骗客户说为对方垫付了服务费，其实都没有真实垫付的情况，这都是骗人的。这样做一是让客户以为可以出低价办理这些业务，二是让客人感觉我们公司是很有诚意为客户服务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客户通过我们公司办理业务，我们公司可以赚到钱。
如果客户一直来追问买家联系的怎么样了，公司就会通过淘宝购买外地的手机卡，与客户联系说自己就是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app。这件事基本上是我与张远志在做，充当买家或者“服务中心人员”。
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以客户转让app为由，骗客户到公司。时间长了，由于公司根本没有为客户办理上述业务，客户就会来公司讨要说法，我们怕新的客户见到此种情况，公司不能好好经营，所以就搬到了闵行，名称也变换为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9、被告人刘泽浪的供述证实：公司为客户的app做运营推广，我只负责打电话把客户约到公司来，问客户愿不愿意拿他的app跟我们公司合作经营。如果客户不愿意的话，我就说可以帮客户联系转让，或者说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app。电话中也会为客户的app报价，就是先问客户的心理价位，然后在客户的心理价位上浮动一点进行报价。
我进公司时，李涛给我培训过，教我对客户说可以帮客户做app转让或者有买家看中了客户的app，愿意出高价收购；公司有一套“话术”，是几个大客户经理拿来的，教业务员怎样约客户、怎样打电话；公司实际是否找买家都是大客户经理负责的。公司没有为客户成功转让过app。
我联系的客户大概有三个，第一个是河南人，姓什么、app的名称叫什么忘记了，客户是做机械器材生意的，交了公司1,000元定金；还有一个姓路的女士，app平台叫“有色金属网”，她办理了“互联网+”；还有一个姓铁的客户，app平台叫“餐饮网”，也办理了“互联网+”。
10、被告人马元丽供述：职工入职时会由戴德罡进行“话术”培训，就是教我们如何招揽客户。公司每天都要开会。开会时，戴德罡也会进行简单的“话术”培训。戴德罡给我发了一本“话术”，主要就是让我们把客户约到公司，他让我们先问客户app是不是要转让，问客户的报价，然后让我们在客户报价的基础上浮动一点，说是已经有买家愿意收购，让客户到公司详谈。
公司业务就是帮客户运营推广、转让app。运营推广就是让客户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等业务，客户办理后，公司会给他们相应的证书。公司没有技术员，主要由戴德罡负责办理。业务员的工作就是负责打电话给客户，将客户约到公司后，由戴德罡、马静等人负责跟客户谈，主要是向客户推荐“互联网+”、“国际端口”等业务。戴德罡谈的时候我在场听过，他说办理“互联网+”之后政府会发补贴的，办了这个业务后，客户的互联网会更有价值，买家也愿意收购；据我了解，公司没有找过买家。我有一个王姓客户一直催着我找买家，我问戴德罡怎么办，他让我对客户说买家得了脑溢血，买家应该是不存在的，因为被客户逼急了，才这样说的。
2016年6月，我和一家设计配料商场合作，客户是张小姐，对方到公司来是戴德罡谈的，做的是“互联网+”；6月，和一个叫“韦总”的人签的，app平台叫“国际纺织门户”，对方一共购买了3.4万的“互联网+”、“国际端口”，后来“国际端口”的费用1.4万元退还了;7月，客户是黄先生“湖南饲料平台”，对方购买了2万元的“互联网+”。另有一个姓叶的客户，app名字中间有“绿色”两字；还有一个姓丁的客户，app可能叫“中国养老网”；还有一个姓王的客户，app叫“中国钢筋机械连接”。
11、被告人邱树杰供述：公司实际上没有业务，就是先由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说客户的app可以高价转让，还说现在有买家看中客户的app，愿意高价收购，但是必须本人到公司详谈；等客户到了公司，再由戴德罡、马静、李涛、张安迪他们4人中的2-3人出面谈，谈的内容就是说客户的app现在可以高价转让，但是一定要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这些证书，买家才愿意接受。公司没有能力为客户转让app，我也没有见过买家。
我到公司后，戴德罡让我先听老员工是怎么给客户打电话的。我听过徐正宇、张安迪、刘泽浪、马元丽、张可、张德虎等人，他们都是问客户的app要不要转让，愿意出高价收购等。客户约到公司后，业务员负责把客户带到会议室，再由马静、李涛和客户去谈、签合同，戴德罡、张安迪也会跟客户谈，但比较少。我在公司内见到过背面贴有北京、深圳等地，写有号码的手机，看到张安迪拿过其中一个手机。
我做的客户有：2016年5月，有个客户叫乔继红，做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费用是7,000元；7月,有个姓潘的客户有意向做“跨境电商”，给了500元定金；有一个杨总，app平台名称“江西生态农业”，做了一个“互联网+”，给了5,000元；另一个app叫“江西建筑装饰工程”，做了版权和域名，合同价是20,914元，对方先支付5,000元；一个北京的女客户，app平台名称是“北京医疗网”，共计支付48,000元给公司；一个姓何的女子，app平台名称是“吃货网”；一个姓张的男子，app平台的名称是“韩国酵素”。
12、被告人徐正宇供述：公司做app运营推广和转让.业务员负责打电话，把客户约来，电话里就先问客户，app是不是你的，是否愿意跟我们公司合作运营推广，如果客户不愿意做推广的话，就说可以帮客户联系转让，还说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app，有时会在电话中为app报价，就是先问客户的心理价位，然后在客户的心理价位上浮动一点。
我进公司没有经过培训，公司有一有套“话术”，教业务员怎么打电话、约客户。为客户找买家的事情是几个大客户经理负责的。公司应该没有为客户实际找过买家，也没有为客户成功转让过app。
我的客户有“蒋总校园租房平台”，约到公司是马静谈的，办理了“互联网+”；还有“韩总粮油批发”、匡姓男子的“四川餐饮平台”、王姓男子的“山东汽车配件网”、谢姓男子的“材料装饰”、彭姓男子的“文玩工艺品平台”、徐姓男子的“纺织网”。
三、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的到案及退赔情况
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戴德罡、邱树杰、马元丽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刘泽浪、徐正宇在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戴德罡家属及他人向被害人王某2退出赃款人民币34.89万元(其中，马静退还29.99万元，戴德罡的亲属退还4.9万元)，取得王的谅解。
另，被告人邱树杰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马元丽的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徐正宇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款项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记录等证据证实，且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戴德罡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泽浪、邱树杰、马元丽的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正宇的诈骗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所处的地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戴德罡、邱树杰、马元丽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泽浪、徐正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德罡、邱树杰、马元丽、徐正宇均有退赃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就被告人戴德罡、刘泽浪、徐正宇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之辩护意见，经查，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成立之初至案发主要以实施涉案的犯罪为主要活动，并无正常的经营活动，依法不得以单位犯罪论处。综上，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就被告人戴德罡认为不应以公司合同诈骗总额认定其犯罪金额；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合同诈骗总额中未扣除犯罪成本及存疑部分，被告人戴德罡的犯罪数额应系其个人涉及诈骗部分的总和，而非公司的犯罪总额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德罡等人在让客户办理涉案业务时采取了欺骗手段(即由戴德罡等人灌输的“办理相关业务才能转让、有人抢注”等)，客户并非自愿签订合同，而是被蒙骗致产生错误意识，相信办理了上述业务后，才能转让app，才能不被他人抢注，进而签订合同并处分钱款，而实际上，涉案的“互联网+”等业务并不具备上述功能及作用，而对于被害人来说，上述业务亦不存在任何价值。因此，戴德罡等人找到其他公司办理业务的支出，属于为了实施犯罪活动支出的成本，不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戴德罡作为上海胤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展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负责人员招聘、对业务员进行话术指导、提供客户信息、使用其他手机组织人员进行所谓的抢注、负责所有钱款的收支，并与马静等人平分利润等，其理应就本案共同犯罪承担整体责任；就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犯罪总额中存在存疑部分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审计金额与小部分被害人的报案金额存在出入，而涉案金额是以被害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以及相关账户查证的对应金额为依据，相较于被害人的陈述，其依据更具客观性，故以审计金额认定犯罪金额并无不妥。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戴德罡系自首、其亲属代为退赃等为由，请求对戴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就被告人刘泽浪、马元丽、徐正宇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护意见，首先，上述被告人均系涉案公司业务员，其以编造的事实诱骗被害人至公司之行为系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系后续继续行骗的基础，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显然非次要作用；其次，上述被告人除日常工资以外，另以营业额获取提成，其在共同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积极性不可谓不高，不能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人邱树杰、马元丽的辩护人分别关于邱、马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泽浪的辩护人关于刘的诈骗金额中不应包含马静等人后期诈骗所得部分之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树杰辩称其不清楚公司具体运作过程之辩解，经查，被告人邱树杰在侦查阶段数次供述证实，涉案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业务，其欺骗客户的方法就是由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谎称客户的app可以高价转让或有买家看中客户的app，愿意高价收购，将客户骗至公司后，再由戴德罡、马静、李涛、张安迪4人中的2-3人出面谈，以一定要办理互联网+、国际端口这些证书，买家才愿意接受为由，诱使客户与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公司收取客户给的服务费后，业务员可以拿到提成。被告人邱树杰的上述供述，与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对共同犯罪行为性质的明知。综上，被告人邱树杰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德罡、邱树杰、刘泽浪、马元丽、徐正宇的辩护人分别以戴、邱、马系自首；刘、徐如实供述；戴、邱、马、徐有退赃表现等为由，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德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
二、被告人刘泽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
三、被告人邱树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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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ly]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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