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初字第0162号
公诉机关大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山泉。被告人贺山泉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怀武，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斌，江苏朱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丰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5）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山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炜出庭支持公诉，因被告人贺山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在开庭前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为被告人贺山泉指定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夏怀武作为其辩护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贺山泉另行委托了江苏朱友山律师事务所朱斌作为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8日13时许，被告人贺山泉到大丰市区金融广场向张某乙和索要表演费20元，未果，自觉在索要欠款时遭到了周围人的嘲笑，遂对张某乙和、谢某怀恨在心，产生了将二人杀死的想法，随后被告人贺山泉在大丰市汽车南站批发门市购买了香烟、在大丰市建筑机械门市购买了锤子。同日14时许，被告人贺山泉再次来到大丰市区金融广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幸福东大街支行门口，乘谢某不备之际，用锤子连续击打谢某头部2下，致谢某当场昏迷倒地。因张某乙和及时发现和制止而未能继续击打谢某。被告人贺山泉在与张某乙和扭打过程中，再次用锤子击打张某乙和的头部，致张某乙和头部受伤。经鉴定：谢某开放性额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谢某顶部瘢痕（累计长9.8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张某乙和顶部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5年3月24日，经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贺山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人格障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贺山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贺山泉的父亲贺某代为赔偿被害人谢某、张某乙和人民币20000元，谢某、张某乙和对被告人贺山泉的行为表示谅解。
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山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贺山泉经鉴定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山泉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山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山泉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当日我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张某乙和、谢某，我只是想将他们二人打伤，因我刚被带到城北派出所时，遭到公安联防队员殴打，感到害怕，才在公安机关做了想将二人杀死的交代，而且公安办案民警王某承诺我只要我承认杀人，就会往我看守所账户上打钱。我犯的是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贺山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如果经法庭调查，侦查机关没有非法取证情形的话，辩护人认为本案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恰当。被告人在被抓获当日就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经司法鉴定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则被告人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山泉一贯表现较好，且系初犯；案发后被告人父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3时许，被告人贺山泉到大丰市区金融广场，向摆地摊的张某乙和索要为其招徕顾客的表演费20元，未果。被告人贺山泉自觉在索要欠款时遭到了周围人的嘲笑，并认为谢某作为女性，在其遭到嘲笑没有为其说话，与张某乙和是一伙的，遂对张某乙和、谢某怀恨在心，产生了将二人杀死的想法。随后被告人贺山泉在大丰市汽车南站批发门市购买了香烟、在大丰市建筑机械门市购买了锤子。同日14时许，被告人贺山泉再次来到大丰市区金融广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幸福东大街支行门口，向张某乙和等人散发香烟（认为可以使张某乙和放松警惕）。嗣后，被告人贺山泉乘谢某不备之际，用锤子连续击打谢某头部2次，致谢某当场昏迷倒地，因张某乙和及时发现和制止，被告人贺山泉未能继续击打谢某。被告人贺山泉在与张某乙和扭打过程中，再次用锤子击打张某乙和的头部，致张某乙和头部受伤。经鉴定：谢某开放性额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谢某顶部瘢痕（累计长9.8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张某乙和顶部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5年3月24日，经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贺山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人格障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贺山泉被张某乙和及在场群众制伏，本案由在场群众报警案发。被告人贺山泉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贺山泉的父亲贺某代为赔偿被害人谢某、张某乙和人民币20000元，谢某、张某乙和对被告人贺山泉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基本身份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贺山泉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贺山泉归案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贺山泉身上扣押了皮带、剪刀、所穿外套、黄南京香烟、手机、作案用铁锤；在其家中扣押的人体解剖学彩色图谱一本。
（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中国工商、邮政储蓄大丰支行调取案发现场相关录像资料。
（5）提取血样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贺山泉以及被害人张某乙和、谢某进行合法采血。
（6）大丰市小海镇小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贺山泉系该村村民，因大脑不好，正常在家滋事，自己报假警，多次闯祸，不是一个正常人。
（7）谢某、张某乙和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害人谢某、张某乙和收到贺某代贺山泉赔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20000元，并对贺山泉的行为表示谅解。
（8）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对被告人贺山泉的生活起居给予了充分保障，不存在刑讯逼供、体罚及变相体罚非法取证情形。
（9）新送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贺山泉被送入看守所时身体未见明显异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人当天在案发地点附近卖糖球。证实：2月8日上午，那个帮卖药的秃顶男子（经辨认为张某乙和）做广告的小伙子（经辨认为被告人贺山泉）找张某乙和要表演的钱未果。下午2点多，贺山泉来发香烟。后来其听到喊救命，跑过去看到张某乙和把贺山泉按在地上，张某乙和头上都是血，一个妇女的躺在地上。其就打了120电话。
（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人经营大丰市汽车南站批发门市。证明：2月8日中午，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经辨认为贺山泉）到其店内买了一包20元的黄南京香烟。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经营大丰市建筑机械门市。证明：2月8日中午，一个高个子男子（经辨认为贺山泉）到其店内购买了一把14元的铁锤。
（4）证人姚某的证言。案发当天证人在案发地旁摆摊。证明：2月8日下午2点多，其在做生意时看到谢某倒在地上，那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常穿件加菲猫的卡通服在金融广场卖气球）用铁锤在打谢某头部。张某乙和上去抢锤子，也被打的头部流血。其和一个踏三轮车的一起把小伙子按在地上。
（5）证人季某甲的证言。证人系三轮车夫，案发当天在案发地旁等生意。证明：2月8日下午2点多，其在等生意时，看到那个正常在金融广场卖气球的年轻人在卖袜子的地摊边上转，然后站到摆摊妇女后面，拿起一个铁锤对着妇女的后脑勺连续用力打了两锤子，第三锤子打的时候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从后面抱住年轻人，年轻人又用锤子打了抱他的中年男子前额，其赶紧冲过去抢下了锤子。
（6）证人季某乙的证言。证人系本案报案人。证实案发当天其看见一个小伙子（经辨认为贺山泉）拿了一把铁锤砸了一个中年女的头部两下，一个男的（经辨认为张某乙和）在抢的过程中也被小伙子用铁锤打伤了。
（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人系贺山泉父亲。证明其妻子、大舅子、丈母娘智力都不及正常人，贺山泉的智力也比正常人差一点，情绪容易激动，性格孤僻，曾因为琐事想拿刀找人报仇。案发前二十天左右出来卖气球。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人系贺山泉的母亲，证明贺山泉的智力比正常人差一点，情绪容易激动，性格孤僻。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系海悦纺织公司职工，证实其与贺山泉曾在海悦纺织厂同事，贺山泉爱记仇，钻牛角尖，报复心强，智商有问题。
（10）证人单某的证言。证人系贺山泉所在的小海镇小洋村委会副主任，证实贺山泉从小时候上学开始智力就不行，初中没毕业，上学时候常跟人打架。2013年的时候还报假警说要去劳改。贺山泉的母亲、舅舅智力都不好。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人系贺山泉邻居，证明贺山泉从小智力方面有问题，家里经济情况不大好，家族有人弱智。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贺山泉从小智力不行，家里经济情况不大好，家族有人弱智。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系大丰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系本案侦查阶段承办人。证实在整个侦查讯问阶段，被告人贺山泉一直予以配合，主动交代，期间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公安机关按照贺山泉的主动交代调阅到了其手机上网浏览记录，找到了其家中的人体解剖学的书。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系大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本案侦查过程中，证人参与了协办。证实其在对被告人做笔录前不清楚案件情况，相关笔录都是按照被告人的交代如实记录，期间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被告人体检入所时身体情况正常。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月8日其和张某乙和等人在邮政银行门前卖东西，在看他们卖东西时听到头里面咚了两声，就昏倒在地。醒来后才知道头被人用锤子打了。其不认识打自己的人。
（2）被害人张某乙和的陈述。证明与其一起摆地摊的黑子曾找贺山泉表演，2月8日中午，贺山泉找其要表演费20元，其让贺找黑子要。后来，贺山泉来发香烟，其将20元表演费和20元香烟钱给了贺。下午2点多，其听到黑子喊“打死人了”，就看见谢某被贺山泉用锤子打倒在地，便上前抢贺山泉的锤子，头上被贺山泉用锤子打了一下。
四、犯罪嫌疑人贺山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贺山泉在侦查阶段一共有七份笔录，其中在城北派出所讯问室有三份（其中两份询问笔录、一份讯问笔录），在大丰市看守所有四份讯问笔录。被告人贺山泉供述稳定，前后供述基本一致。
证实：我平时在大丰市区卖气球，也穿加菲猫的衣服帮摆摊的表演吸引顾客。2015年2月6号左右，一个男的（经辨认为张某乙和）让我穿加菲猫衣服在他卖保健品的摊子旁边表演，他说好给我20块钱的，但当天没给。2月8号上午，我到邮储银行门口跟张某乙和要钱，他不肯给，我就报警，他就收摊了，还说要打死我。旁边一个卖糖球的看到跟我打赌100元钱，说我不敢碰张某乙和他们。后来我又找张某乙和要钱，他不给还推了我两下并骂我，旁边的人也在嘲笑我。
我回出租房的时候，就想报复他们，这样还能拿到打赌的100元钱。我自学过人体解剖学，知道人的后脑比较脆弱，用锤子打后脑勺是能把人打死的。我模仿一个电影的情节要先放松对方的警惕，就先到大丰汽车南站买了一包黄南京，又到图书馆东边买了一把铁锤，锤子插在前面腰带里。另外还把我剪气球的剪刀放在外套口袋里，准备把人锤死后把人头剪下来，给跟我打赌的卖糖球的人看。
后来我还到那个邮政银行门口，我先发香烟给张某乙和，放松他们警惕，他让我发给他的弟兄们，旁边人都嘲笑我。我在等待机会的过程中，在手机上百度，查用锤子打人后脑能不能造成死亡，结果是可以。
我发现张某乙和警惕性比较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发现跟这个男的一起的一个女的（经辨认为谢某）警惕性不高，我当时被这帮人嘲笑的时候，这个女的也没有上来帮我说话，我认为女人的心是比较软的，她的这种做法伤透了我的心。我从她后面朝着她的头用力锤了两下后她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张某乙和就要来抢我的锤子，我就用锤子用力锤了他头上一下，当时就有血流了出来。他把我锤子抢走了，把我摁倒在地上。
五、鉴定意见：
（1）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贺山泉的家族具有弱智史，智能发育迟缓，人际关系存在问题，做事不考虑后果，行为幼稚等，医学诊断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人格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大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明被害人谢某、张某乙和的伤情。
（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贺山泉外套”、“锤子”上检见张某乙和血迹，“锤子”上检见张某乙和DNA。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分别包括：贺山泉辨认其购买作案香烟和锤子的地点、作案的地点，辨认两名受害人、卖糖球的人；证人汤某辨认出被告人贺山泉、被害人张某乙和；证人夏某辨认出贺山泉；证人孙某辩护出贺山泉；证人季某乙辨认出贺山泉、被害人张某乙和。
（2）搜查笔录。证明：在被告人贺山泉家中搜查到其供述的《人体解剖血彩色图谱》一书。
（3）现场笔录。证明：民警至案发现场发现一名女子昏迷倒地，一名自称张某乙和的男子用身子压着一个青年男子，身旁有一把染血的奶头锤。出警民警对现场证物进行证据保全，并传唤该青年男子至侦查机关。
（4）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2月8日对犯罪嫌疑人贺山泉进行了身体检查，并对被告人贺山泉所穿外套、铁锤、香烟、剪刀、手机、腰带进行了证据保全。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2月8日20时许，大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现场大中镇幸福东路邮政银行南侧广场未查到痕迹物证。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取证光盘一份。证实经对涉案华为牌手机电子取证：1.2015年2月8日14时24分，百度搜索页面，标题“后脑用锤子打会死吗”访问一次；2.百度知道网回复页面，标题“人被不小心击中后脑勺会死吗？”访问2次。查询结果为拿个锤子重击会致死。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案发现场邮政银行门前案发经过监控视频光盘。证明了被告人贺山泉持铁锤击打谢某、张某乙和的过程。
（2）出警录像、贺山泉辨认作案现场及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的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出警及带贺山泉辨认经过。
（3）讯问视频。证明本案讯问被告人贺山泉的经过，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现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贺山泉乘被害人谢某不备，从后方连续两次用铁锤击打被害人谢某后脑部位，在被害人谢某已昏迷倒地后，被告人贺山泉并未就此停止，而是意欲继续行凶，被张某乙和及在场群众及时阻止。被告人贺山泉该行为所表现出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这也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手机上查询“后脑用锤子打会死吗”等证据吻合。被告人贺山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山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贺山泉辩称其主观心态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并在庭审中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诱供。经查，被告人贺山泉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被带至派出所后，在做笔录前即被联防队员殴打，当时也没有公安干警与其说过话，这在逻辑上即难以成立；被告人贺山泉的入所体检表亦显示其入所时，身体并无明显异常；讯问录像亦显示其在做笔录时，情绪平稳；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调阅了其手机浏览记录并搜查到其家中的人体解剖学图谱一册，该两份证据存在地点及方式极为隐秘，若非被告人主动交代，即使存在刑讯逼供，公安侦查人员亦无从得知两份证据的存在。而被告人贺山泉称侦查人员为其买奶茶，不属诱供范畴；而其所谓的侦查人员承诺向其看守所账户打钱，仅有其个人陈述，无法查证。综观全案，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合法，可以排除非法获取证据的情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贺山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贺山泉经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人格障碍，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山泉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山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山泉的父亲贺某代为赔偿被害人医疗费20000元，两被害人亦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贺山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贺山泉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山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羁押之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刘 莹 莹
人民陪审员 邱 亚 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骁伟（代）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