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3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远宏。
委托代理人邓世军，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503411。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锦。
委托代理人汪诗鹏，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19921063600。
原审第三人黔西县佳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凉井村小学旁。
法定代表人郭向芬，职务不详。
上诉人蒋远宏与上诉人陈昌锦以及原审第三人黔西县佳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修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蒋远宏与陈昌锦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第三人佳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2011年09月，原告蒋远宏拟购买一台装载机（铲车），因资金缺乏，遂与本案第三人佳乐公司达成一致协议：“由佳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融资公司）融资租赁一台装载机，所选择的供应商为案外人贵州雷沃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融资租赁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由蒋远宏向佳乐公司支付后，由佳乐公司支付给相应公司”。2011年9月7日，佳乐公司（承租方、甲方）与汇银融资公司（出租方、乙方）、雷沃公司（供应商、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乙方及丙方已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基于甲方对租赁物和供应商的选择签署买卖合同。2、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质量保证等相关要求均由甲方自行选定。第二条、2.1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为324000元。2.2在条件全部满足后，乙方将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2.3乙方将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至雷沃公司的账户。该支付行为视为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乙方向甲方应支付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保险、验收、质量保证、索赔权转移、所有权与风险承担。3.1本合同一经生效，即视为甲方向乙方交付了机械设备，同时应视为乙方向甲方交付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两项交付同时完成。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质量的租赁物。第六条6.1甲、乙、丙三方在此确认：（1）甲方承认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是乙方从甲方处购入并用以租赁给甲方；（2）甲方和丙方向乙方保证：合同规定的货物的规格、式样、质量、性能及其他全部条件均符合甲方的使用目的。”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不可抗力、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佳乐公司（承租方）与汇银融资公司（出租方）、雷沃公司（供应商）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鉴于：1.承租方已经与供应商签署了购买机械设备的买卖合同，供应商已向承租方交付了机械设备并确认承租方已取得机械设备完整的所有权，目前机械设备已登记在承租方名下。2.为生产经营的需要，承租方向出租方申请以机械设备售后回租的方式进行融资。3.出租方同意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根据承租方的要求向承租方购买机械设备后，再将所购机械设备回租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依约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物为装载机一台，品牌为LOVOL、规格型号为FL955F，整机编号LKBSG9JV6BW003420……租赁期限届满，在承租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时，承租方有权以租赁物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届时，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租赁物名义货价后，出租方将与租赁物相关的租赁物合格证移交承租方，并向承租方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承租方在收到出租方出具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时，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承租方所有。……”。三方签订上述协议的当天，佳乐公司收到涉案装载机，并出具租赁物接受确认书，确认于2011年09月07日接受到了租赁物并验收合格，并承诺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中规定的支付义务向出租方支付租赁物的租金。同时佳乐公司还向汇银融资公司出具声明书，申明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归属于汇银融资公司，为便于使用，租赁物登记在佳乐公司名下，佳乐公司任何时候均不能以登记事项对抗汇银融资公司对涉案铲装载机的所有权。此后，上述协议项下佳乐公司所需交付费用均系蒋远宏先给付给佳乐公司后由佳乐公司交付给汇银融资公司。2013年6月8日佳乐公司（卖方、甲方）与蒋远宏（买房、乙方）签订《二手装载机买卖协议》，约定佳乐公司将涉案铲车以2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蒋远宏，佳乐公司保证其对所转让的设备享有所有权，与他人无争议确保设备无抵押担保，并注明：二手车转让、装载机无发票、无合格证。佳乐公司向蒋远宏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蒋远宏支付的280000元的购车款。佳乐公司已将涉案装载机交付给蒋远宏使用。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未举证证实是否取得了汇银融资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2014年01月18日，被告陈昌锦因原告蒋远宏拖欠其煤款，遂将涉案装载机从蒋远宏经营的煤场（位于修××龙场镇狮子山）强行拖走，负责保管铲车钥匙的案外人彭明富报警，修文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下称龙场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该所核实情况后勒令陈昌锦将铲车开回原停放的煤场，同时告知双方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纠纷。陈昌锦当天将涉案铲车开回至煤场，由于蒋远宏未在煤场，案外人彭明富未予接受，于是陈昌锦将铲车开到了修文县消防大队旁的停车场停放，并打电话告知了龙场派出所，该所负责出警的民警到场查实后，要求被告陈昌锦不要再将车开往别处，并告知了该停车场的经营者，要求其未经该所允许不能让任何人将铲车开走。后该所民警设法通知蒋远宏调解此事，但一直联系不上蒋远宏，最后蒋远宏主动找到了龙场派出所，但因为陈昌锦未前来调解而未调解成功。该所出警民警称，虽然蒋远宏找过派出所的人出面调解，但因最终未调解成功，遂没有将车辆停放地点告知蒋远宏。2014年11月03日，陈昌锦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远宏向其支付所欠煤款。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蒋远宏不服原审法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04月30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远宏向陈昌锦支付货款253309元。陈昌锦收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修执字36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扣押、拍卖蒋远宏所有的一台装载机……”现涉案铲车被扣押于修文县人民法院。另查明，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陈昌锦先后将铲车（装载机）转移至修××客车××旁边××停车场及××文县龙场镇原马家桥的一停车场停放，第一次转移停放地点被告陈昌锦系受龙场派出所民警指示而为，且该所民警要求该停车场的经营者不能让其他人包括陈昌锦在内开走涉案铲车（装载机），陈昌锦自认第一次转移停放地点的时间是在一审结束后，二审开始前，第二次转移时间陈昌锦自认是在2015年12月16日前十多天左右。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铲车（装载机）的日租金进行评估，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03月15日，委托的价格评估机构贵州秉立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估价报告，评定涉案铲车自2014年01月18日至2015年12月16日止的租金为556元／日，本案恢复诉讼。原告蒋远宏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其非法扣押的属于原告所有的铲车一台；2、被告支付非法扣押属于原告所有的铲车期间的损失共计38753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被告返还铲车的第1项诉请。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装载机所有权归属问题；2、被告将原告的装载机停放在修文县消防大队的停车场、修文县原老客车站的停车场、马家桥停车场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扣押及非法扣押时长认定；3、涉案估价报告是否合法有效；4、原告方损失认定。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铲车享有所有权，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附有租赁物接受确认书，声明书）、《买卖合同》、收条、《二手装载机买卖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三人佳乐公司在“收到汇银融资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时”，涉案装载机所有权才能转移至佳乐公司所有，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并未举证证实佳乐公司是否收到了汇银融资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证明书》，因佳乐公司未获得汇银融资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证明书》，且蒋远宏在本案2016年01月19日的庭审中自认在与佳乐公司签订《二手装载机买卖协议》前有看过佳乐公司与汇银融资公司、雷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视为其对佳乐公司与汇银融资公司关于所有权转移条件的约定是知情的，故原告蒋远宏虽然与佳乐公司签订了二手装载机买卖合同并实际占有了装载机，但因佳乐公司未取得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且因蒋远宏依法不能善意取得涉案装载机，故原告关于其对涉案装载机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关于蒋远宏未取得涉案装载机所有权的主张依法成立，依法予以确认。
原告虽未取得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涉案装载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权，并受法律保护，其他任何人未经原告允许不得侵犯，否则构成侵权。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扣押原告的装载机的第一天系非法扣押无异议，但对此后被告是否存在非法扣押行为发生争议。原告为证实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向提交了龙场镇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一份，证实当时龙场派出所要求被告将铲车开回原告的煤场，但被告没有遵照执行，而是继续扣押原告的车，故自被告拖走原告铲车之日起至修文县人民法院扣押原告的铲车之日止，被告均构成侵权。被告提交了刘贵华、秦友江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之所以将铲车停放在修文县消防大队旁的停车场及修文县老客车站旁边的停车场系受龙场派出所的指示停放，故此后的占有人和管理人已是龙场派出所，此后其并没有扣押原告的铲车。综合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龙场派出所民警田向前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龙场派出所本是勒令被告将装载机开回原告的煤场，但被告并没有遵照执行，而是将装载机开到了修文县消防大队旁的停车场，龙场派出所遂指示被告不要再将装载机开往别处，后修文县消防大队旁的停车场欲停业，龙场派出所遂又指令陈昌锦将涉案装载机转移至修文县老客车站旁边的停车场，后因陈昌锦欲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遂又将装载机转移至马家桥的停车场，故自2013年01月19日起至被告擅自将铲车转移至马家桥止的此段时间，铲车的占有人和管理人实际是龙场派出所，被告未构成非法扣押。但被告于“2015年12月16日前十多天时”未经原告及龙场派出所同意私自将铲车转移至马家桥，构成非法扣押。因其私自转移的时间点不能确定，酌情认定为15天。综上，依法认定被告陈昌锦非法扣押涉案装载机的时长为16天。
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因贵州秉立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未获得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准予登记的决定及《司法鉴定许可证》，且该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评估的日租金不包含驾驶人员的工资，故其作出的估价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司法鉴定”和“价格评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2005年7月10日施行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丙级价格评估机构仅需获得省发改委办法的资质证书即可从事价格评估业务，贵州秉立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已获得贵州省发改委颁发的丙级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故被告关于“本案评估机构无资质，其作出的估价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贵州秉立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日租金估价的合法性问题，原判认为我国的法律法规没有强制性规定对铲车日租金进行估价时必须包含驾驶人员的工资，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贵州秉立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定，涉案装载机的日租金参照上述估价报告认定为556.00元／日。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为8896元即16天×556元／天=8896元。原告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被告返还铲车的诉请，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从其自愿，予以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昌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远宏8896元；二、驳回原告蒋远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原告蒋远宏负担2000元，由被告陈昌锦负担703元。
一审宣判后，蒋远宏与陈昌锦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蒋远宏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蒋远宏未取得涉案铲车（装载机）的所有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9月，上诉人蒋远宏因经营需要，通过原审第三人融资租赁了涉案铲车，在上诉人蒋远宏履行完毕租赁租赁合同后，2013年6月18日，上诉人蒋远宏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二手装载机买卖协议》，以28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铲车，故上诉人取得了涉案铲车的所有权，原判认定错误。二、原判将涉案铲车被陈昌锦非法扣押认定为修文县公安局龙场镇派出所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蒋远宏虽拖欠陈昌锦的煤款，但陈昌锦可以通过起诉解决，其趁我不在现场之际，撬开涉案铲车车门将涉案装载机开走，龙场镇派出所接警后，民警田向前勒令被上诉人开回，次日陈昌锦将铲车开回修文县消防队附近停车场，田向前确认后，叫陈昌锦将铲车开回上诉人煤场并去法院起诉。直至被上诉人因另案需执行上诉人财产时，上诉人才知道铲车一直在陈昌锦手中。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处警记录证明陈昌锦是侵权行为，在我方对陈昌锦申请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时，原判采信的证人证言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原判追加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依据，本案与原审第三人无直接关联，原审第三人既不因诉讼标的向上诉人蒋远宏主张权利，也对案件处理结果不承担责任。原判追加违反规定。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蒋远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陈昌锦答辩称，蒋远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理由是：首先，蒋远宏关于“（答辩人）将铲车开离煤场并开至大方县”的主张是虚假的。答辩人因蒋远宏拒不支付所欠答辩人的煤款，答辩人才于2014年1月18日扣押涉案的铲车，但事发当日蒋远宏的煤场管理员彭明付就报警了，答辩人当时听从派出所的处理，将铲车开回煤场，但彭明付以蒋远宏不在为由拒不接收铲车，答辩人根本不可能将铲车开离煤场并开至大方县的可能。其次，蒋远宏关于“从被上诉人强行开车离开修文起至如何返还的整个过程，上诉人毫不知晓，……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财产，也即是此时，上诉人才知道该装载机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的主张也不是事实。一审中彭明付出庭证实，铲车的钥匙由其保管，这证明了蒋远宏将铲车交给彭明付看管的事实。铲车被扣押后，彭明付知道向派出所报警却不向蒋远宏报告，不合常理，且蒋远宏后也有去向派出所民警田向前了解过铲车之事，田向前作为办案民警不可能不将事情的经过向其告知。故蒋远宏称其不知相关情况，其诉称不实。蒋远宏明知铲车在何处却不将铲车开回，是故意为之，是消极的放任行为。最后，蒋远宏关于“征得田向前本人同意向其核实，田表示，一审判决对扣押装卸机系警方所为的事实认定，纯属虚构”的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扣押铲车的时间仅仅是一天，即2014年1月18日。2014年1月19日后，铲车由修文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实际控制。但该派出所介入此案后既不通知答辩人与蒋远宏协商调解，也不通知蒋远宏将铲车开回，而是消极的对待此事，将铲车一直停放在停车场，属行政不作为。但派出所民警田并未承认其过错，故蒋远宏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蒋远宏要求答辩人赔偿铲车租金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陈昌锦上诉称，一、蒋远宏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铲车用于出租经营，故不存在租金损失，原判支持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修文县人民法院在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5）修执字361-1号执行裁定书前的十多天，上诉人陈昌锦经龙场镇派出所同意和允许将铲车转移至马家桥，原判认定为上诉人陈昌锦的扣押期错误。陈昌锦将铲车停放在消防队停车场后，公安机关介入，龙场镇派出所田向前责令上诉人不准再动该铲车，还说要通知双方调解，之后又指令上诉人陈昌锦将铲车从消防队停车场转移到老车站旁的停车场，该铲车是由龙场镇派出所控制，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扣押15天错误。三、上诉人扣押铲车仅为2014年1月18日一天，原判支持16天的损失，判令上诉人赔偿8896元错误。请求改判驳回蒋远宏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远宏针对陈昌锦的上诉答辩称，陈昌锦称没有签订出租协议就不产生出租损失不成立，不能因为没有租赁合同就不存在租金损失。修文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笔录证明了该铲车一直处于陈昌锦的控制之下。陈昌锦上诉称转移铲车是经派出所田向前同意不属实。请求驳回陈昌锦的上诉。
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处警记录》、《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收条、《二手装载机买卖协议》、《执行笔录》、《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远宏拖欠上诉人陈昌锦的煤款未付，陈昌锦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但是，陈昌锦将上诉人蒋远宏享有使用权的铲车开走，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构成民事侵权，对造成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陈昌锦将涉案铲车开走后，上诉人蒋远宏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警后介入了调查，陈昌锦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将涉案铲车开进停车场，陈昌锦和停车场管理者均被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告知未经允许不得开走，陈昌锦不能归还该铲车是属于客观上不可抗。上诉人蒋远宏其既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本人也到公安机关找到办案民警，显然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处理和铲车的情况，但其未积极寻求处理纠纷，存在明知会造成更大损失而放任损失扩大的主观过错，系导致长时间停放于停车场产生损失的根本原因。因此，本院对该期间赔偿主张不予支持。陈昌锦将铲车从原来的停车场转移至另外的停车场时，因具备归还铲车条件而未归还，故原判支持该期间的损失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昌锦提出该铲车没有用于出租不产生损失的理由，因涉案铲车能够正常使用，则具有使用和进行预期收益的利益，上诉人陈昌锦仅以是否出租作为判断损失的唯一标准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参照同类型号车辆租金标准较为合理，且有合法评估结论为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涉案铲车所有权是否归上诉人蒋远宏的争议，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并非所有权确认，也不涉及所有权归属的争议，故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蒋远宏是否取得该铲车的所有权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原判对该铲车所有权的归属进行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追加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原审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因上诉人蒋远宏提供的证据表明，涉案标的物可能与第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审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是否确实与案件审理有利害关系，只有案件在实体审理后明确，不能以实体审理的结果去否认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合法性。因此，上诉人蒋远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上诉人蒋远宏负担5406元，由上诉人陈昌锦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
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