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大厂马汊河大纬桥南面。
法定代表人徐应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践，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田安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雄州南路288号金沪坊7幢101、3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宗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田安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践，被上诉人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安公司一审诉称：田安公司自2007年起承揽嘉华公司设备维修等业务。田安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后，嘉华公司工作人员对相关业务的工作量及价款均做了确认，但嘉华公司以2007年4月至2011年8月间25笔总价款135761元的费用未能入账为由，拒绝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2012年4月20日，田安公司委托律师向嘉华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嘉华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前将所欠的款项予以支付，但迄今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嘉华公司支付所欠款项135761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为证明其主张，田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25笔的结算清单，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且嘉华公司对工作量及价款已签字确认。
2、2012年4月20日律师函，证明此前嘉华公司向田安公司表示因上述款项无法入账，不准备履行付款义务。2012年4月20日，田安公司委托律师向嘉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嘉华公司在2012年5月10日前付款。
嘉华公司一审辩称：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及田安公司出具清单的落款时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嘉华公司亦并收到对方的律师函；田安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在形式上不符合嘉华公司通常的规范要求，缺少总经理签字，且部分签名人员已离职，清单、合同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法院的调查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有的受调查人员拒绝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驳回田安公司诉请。
嘉华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供2007年5月15日付款申请、双方的工程结算书、09年1月9日的支付申请凭证，证明双方结算方式有如下要求：形式上要规范，由嘉华公司提出申请；在业务完成后再申请付款；内容必须明确具体便于核算；有两人以上签名，同时必须得到总经理的最终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5月9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公司委托我于五月八日至五月九日，添加塑料纤维，其中1#机2人次＊3个班=6工日2#机白天3人＋晚2人=5工日合计11人次＊50元=550元以上情况属实。郑彬签字07.5.9朱剑波签字07.5.9”。2007年5月12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委托我清淤围墙外淤泥。我安排了人工柒拾个（70＊50=3500元）拖拉机台／班拾个（10＊100=1000元）倒土场肆佰元赔付青苗费叁佰元计5200＋税金10%总计5720元田安公司印章2007.5.12按社区要求一对外排水沟进行清理。郑彬签字07.5.21”。2007年6月4日，嘉华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主题：关于和平社区居委会排水沟清理……按南京市六合区葛塘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委会通知，我公司安排施工队对居委会排水沟进行了清理，共需费用5720元，现已符合居委会的验收标准。建议一次性付清本次清理费用。田安公司印章该水沟是公司排污唯一出口，每年社区要求清理二次。今年第一次已经社区验收。郑彬签字07.6.4请再核以下工作量许效诚2006年下半年—2007年5月才清，沉积料多，动用拖拉机运料总计清理12天。郑彬签字6.4”。2007年5月8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委托我做实验实门一付单价：890元另外叫我修化工园交易所……合计2311元2007.5.8情况属实朱剑波签字2007.5.18”。2008年4月12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于四月十日2号机恢复地平。我用大破碎机共破三小时［3＊350］计款壹仟零伍拾。田安公司印章2008年4月12日崔合洋签字”。2008年5月18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于五月十六日1号，2号及垃圾池积存废料太多。我用大破碎机共破五个半小时。［5.5＊350］计款壹仟玖佰贰拾伍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08年5月18日崔合洋签字”。2008年8月4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用我工人帮忙整理仓库共用工壹拾伍个（15＊50=750）计款柒佰伍拾元整。2008.8.4属实郑彬签字12.26”。2008年8月26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于八月十三日至十四日清理垃圾和清理1#地坑共用人工陆拾叁个整（63＊50=3150）计款叁仟壹佰伍拾元整。2008.8.26安全检查前现场整理郑彬签字8.26”。2008年8月29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于八月三日至八月二十日因河水泵被洪水冲坏。另从桥渡用消防管打水用工贰拾伍个（25＊50=1250）计款壹仟贰佰伍拾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08.8.29崔合洋签字08／10／15郑彬签字”。2009年3月11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三月十日1号，2号及垃圾池积存废料太多。我用大破碎机共破五小时。［5＊350］计款；壹仟柒佰伍拾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09年3月11日崔合洋签字”。2009年3月15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委托我安装调度自来水，材料及人工费用计款叁佰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09年3月15日刘继祥签字2009.3.16郑彬签字3.16”。2009年4月13日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因二号搅拌楼下面积凝太多，用我小型破碎机破除，计用叁小时［每小时200元］合计款陆佰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09年4月13日崔合洋签字09／4／27属实郑彬签字09.4.27”。2009年5月18日，田安公司出具“报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一份，内容为：“报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于五月十六日1号，2号及垃圾池积存废料太多。我用大破碎机共破三小时［3＊350］计款；壹仟零伍拾。田安公司印章2009年5月18日崔合洋签字09／5／18属实郑彬签字09.5.18”。2009年6月22日，嘉华公司出具银行付款申请单，付款内容及用途载明为“付零星维修工程款”，金额为10870元，郑彬、崔合洋签字。2010年11月3日，嘉华公司出具银行付款申请单一份，付款内容及用途为“清扫公司门前道路，总金额30000元，请款人处崔合洋签字”。2009年12月31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于二零零玖年六月份至十二月份用我破碎机破除1#2#机沉淀池垃圾堆处德积凝，共用是三个半小时［13.5＊350］。计款：肆仟柒百捌拾伍元整崔合洋签字09.12.31属实郑彬签字12.31”。2009年12月31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于贰零零玖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因方量大辅助工忙不过来。用我工人十四个［14＊70］计款：玖佰捌拾元整田安公司印章崔合洋签字09.12.31属实郑彬签字12.31”。2010年1月10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于二零一零年元月八日用我破碎机破除2#机下面积凝二小时［2＊350］计款：柒百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10年1月10日崔合洋”。2010年1月12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因费料需要处理。委托我公司承运。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每月费用是3000元。合计：叁万陆仟元整田安公司2010年1月12日崔合洋情况属实许效诚签字”。2010年3月18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2#机因挡墙被铲车弄坏，现需修复。委托我修复，费用是肆仟捌佰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10年3月18日崔合洋签字属实”。2010年5月22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围墙边水沟清理：贵公司委托我清理水沟废料，时间为5天。自5月23日起至5月27日止，费用是肆仟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10年5月22日崔合洋签字”。2010年7月20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公司因场地费水问题，环保局整顿费用是贰仟捌佰元田安公司印章2010年7月20日崔合洋签字”。2010年10月18日，田安公司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报南京嘉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单位因1号，2号及垃圾池积存废料太多。我用大破碎机破除计款；壹仟伍佰元整。田安公司印章2010年10月18日崔合洋签字”。2010年9月，嘉华公司出具嘉华公司设备维修／配件采购审批表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设备维修／配件采购审批表……设备维修／配件采购内容1#机→2#机河水水路改造供应商名称南京田安润滑油有限公司……总计金额8700……所属单位意见：设备主任：汪宇培签字厂长：崔合洋签字9.24总经理：许效诚签字日期：2010.9.28……”。2010年10月，嘉华公司出具嘉华公司设备维修／配件采购审批表一份，内容为“南京嘉华设备维修／配件采购审批表……设备维修／配件采购内容1#机→2#机河水水路改造供应商名称南京田安润滑油有限公司……配件技术性能参数施工方报价8700元……所属单位意见：设备主任：汪宇培签字2010.10.20厂长：崔合洋签字2010.10.20总经理：许效诚签字日期：2010.10.21……”。2010年9月24日，嘉华公司出具关于1#机→2#机河水水路改造费用单据一份，内容为：“……1#机到2#机河水改造工程需破路施工，预埋水管和穿线管，需破路长度25M、深度0.5M、宽度0.8M，再回填。以下为施工明细。一、施工方费用……合计费用8700元……崔合洋签字2010.9.24请领导批示许效诚签字2010.9.24”。2011年1月24日，嘉华公司出具2010年全年用小工费用一份，内容为：“嘉华建材（华东区）……关于：2010年全年用小工费用……2010年由于本单位一线人员紧缺，总部领导来宁检查、设备维修改造等情况，临时用工25个，70元／个。用工明细如下：……合计25个工70元＊25个=1750元请领导批示。汪宇培签字2011.8.5”。2011年8月9日，田安公司出具借用田安公司工人做试压块及校秤人工详细表，内容为：“……合计：103工日＊70元／工日=7210元……合计18＊70=1260元田安公司出具借用田安公司工人做试压块及校秤人工详细表田安公司印章赵有忠签字2011.8.9王继平2011.8.9”。
另查明，许效诚、崔合洋、王继平、汪宇培、朱剑波、刘继详、郑彬均为嘉华公司员工，其中许效诚是总经理，崔合洋是生产主任，王继平是品质部主任，汪宇培是设备主任，朱剑波是品质部经理，刘继祥是调度人员，郑彬是生产经理。庭审中，法庭对许效诚、崔合洋、王继平、汪宇培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四人均确认单据签字、金额的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田安公司在2007年间至2011年间先后为嘉华公司提供承揽加工工作，金额共计135761元，并通过部门负责人签字等形式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田安公司主张嘉华公司付款135761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田安公司请求支付自2012年5月11日至判决给付日期间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给付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嘉华公司辩称田安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田安公司、嘉华公司营业地均为南京市六合区，处于营业状态，故该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调查笔录主要为确认签字者所署名及金额的真实性，法院两名工作人员对许效诚、崔合洋、王继平、汪宇培所作调查笔录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的有关规定，嘉华公司辩称在证人未出庭作证情况下该笔录内容不应采信，缺乏依据，且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案涉单据签字真实性加以反驳，故对嘉华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嘉华公司在工作人员或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田安公司工作量之时，应及时对该工作量进行核对、验收并通过内部审批手续，现时隔几年后嘉华公司仍未对此作出回应和认定，表明其存在内部管理缺漏，但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导致外部债务的消灭，故嘉华公司辩称田安公司证据存在形式不规范等问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田安公司款项13576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给付日期间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田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减半收取1508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2753元，由嘉华公司负担。
宣判后，嘉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安公司的诉请并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田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田安公司提供的单据在形式、内容上均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付款凭据。大部分单据上仅有嘉华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而上述工作人员仅负责嘉华公司技术工作，无权代表嘉华公司对外签署结算单，故其签字行为与嘉华公司无关；“崔合洋”一人签字单据跨度时间达几年，且形制、样式高度一致，明显系后期人为补造，田安公司不可据此主张付款。二、田安公司提供的25张单据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9日至2011年8月9日，但田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其全部诉请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审法院迳行对许效诚、崔合洋、王继平、汪宇培进行调查，但未要求上述四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四、嘉华公司在账目审核完毕前，有权拒绝对外支付货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嘉华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缺乏依据。
被上诉人田安公司辩称：一、嘉华公司工作人员已在所有单据上签字确认工作总量及欠款数额，嘉华公司应按此支付剩余款项。二、田安公司与嘉华公司长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系滚动结算，田安公司有权随时主张嘉华公司支付欠款。并且，田安公司在得知嘉华公司欠款事实后，一直要求田安公司付清余款，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嘉华公司称其并未指定具体经办人处理与田安公司的案涉业务。案涉业务涉及嘉华公司多个部门，各部门对于相关业务，由本部门工作人员自行经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1、田安公司是否可以依据案涉单据向嘉华公司主张付款；2、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嘉华公司确认案涉业务系由其部门工作人员负责经办，故田安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在结算单据上签字，均系履行职务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嘉华公司承担。嘉华公司依据上述结算单据主张田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嘉华公司主张部分单据缺少总经理签字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依据，亦与其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嘉华公司主张“崔合洋”一人签字的八张单据样式高度一致而系事后补签，仅系其单方之推断，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据不足。并且，即使上述八张单据系崔合洋补签，也仅为崔合洋事后确认之行为，对单据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影响，故嘉华公司据此拒付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结算单据均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自田安公司主张付款之日起计算。因此，无论嘉华公司是否收到田安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发出的律师函，本案至田安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时，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嘉华公司主张以结算单据落款日期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为核实田安公司提供结算单据之真实性，向许效诚等四位签字人进行调查，系对案涉证据之认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嘉华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上述调查行为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嘉华公司与田安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并未涉及嘉华公司的内部治理问题，故对嘉华公司是否存在管理漏洞之事实，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上诉人嘉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季 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本文书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