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西永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642461-9。
法定代表人：柯桂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娟，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波，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达文，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金凤镇正街**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1182-7。
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再审申请人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简称科博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达文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14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娟、石波，张达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金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博达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张达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达文向科博达公司主张的权利应向合同相对方金凤公司主张。本案张达文与科博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张达文无资格就违约赔偿起诉科博达公司，科博达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张达文主张的是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并非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达文作为实际施工人，科博达公司作为发包人，科博达公司亦不应支付张达文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
张达文辩称，要求维持一、二审判决。科博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金凤公司述称，1、张达文与金凤公司是挂靠关系，张达文实际上是借用了金凤公司的资质；2、同意张达文依据合同主张权利。
张达文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由科博达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380373.18元；2、由科博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886508元。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7月26日，金凤公司（承包人）与科博达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科博达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微电园区的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发包给金凤公司，工期270天，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2960000元。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25日前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表，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正式开工后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前将该月已完工程量及进度款报表提供给监理单位，经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工程师核实和发包人现场代表认可后，下月5日前据此支付该月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预验收合格后25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0%，预验收合格后56日内完成结算，并在3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留结算总价3%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期满一年退回保修金的2/3，期满（保修期为5年）全部退回（不计息）。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由发包人赔偿承包人由此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工期顺延。如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如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张达文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合同署名。
2010年7月26日，金凤公司（甲方）与张达文（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微电园区的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发包给乙方。甲方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行政管理费，甲方负责票据成本费，其余一切费税和资金周转概由乙方负责。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等各种应收款项由乙方负责收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行政管理费、应缴税费后再支付给乙方，首先保证工程用款。本承包项目实行独立核算、全奖全赔制，乙方利润超过预期约定的，甲方不得另行提取费用，亏损的也由乙方自行负责。
2011年10月19日，金凤公司（承包人）与科博达公司（发包人）签订《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科博达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微电园区的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附属的消防池、消防泵房、门卫室、厂区道路等附属工程发包给金凤公司，工程内容：消防池及消防泵房、门卫室、生化池、室外给排水管道及检查井、红线内电缆管沟、厂区道路、围墙及东大门、临时食堂、配电进线电缆管道埋设、其他附属及零星工作。各项工程分别完成，经监理及相关各方认定合格后，乙方方可报每单项工程的完成工程量报表交监理、发包人审核，发包人按审定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于次月5日前支付给承包人，工程检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0%。全部承包范围工程完成后，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资料后56个工作日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和审计工作，并在30日内承包人支付到承包人该工程结算价款的97%，留结算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保修期届满后无息返还给承包人。本补充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相抵触，与原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相抵触的，均以本协议条款为准。
合同签订后，张达文以金凤公司的名义于2010年9月1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了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1工程以及《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附属工程。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于2011年8月16日竣工。该工程于2011年11月14日通过科博达公司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验收。2011年11月底以前，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的全部附属工程完成施工。2011年12月5日，张达文以金凤公司的名义向科博达公司第一次提交厂房一及附属环境工程的结算书。2012年5月3日，张达文以金凤公司的名义向科博达公司第一次提交调整后的厂房一及附属环境工程的结算书。此后，科博达公司委托重庆同诚天行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结算进行审核，该公司审核后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室外附属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了科博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总额。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结算审定金额16127117.20元，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室外附属工程结算审定金额8495829.68元。前述审核报告没有包含停工损失费和科博达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等二项目。
2013年1月29日，张达文与科博达公司签订《关于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厂房一、环境及附属工程决算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环境及附属工程决算总价金额8495829.68元，下浮10万元，总价调整为8395829.68元。此次为厂房一、环境及附属工程决算最终决议，双方并就主体、环境及附属工程总造价款不再商议。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科博达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前述协议签订后，科博达公司支付了除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科博达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均是直接支付到金凤公司帐上，金凤公司扣除所收的管理费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给张达文。
合同履行过程中，科博达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情形，张达文以金凤公司的名义，多次发函要求科博达公司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尽快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工程结算，科博达公司签收了相关函件；同时，由于科博达公司变更设计、未及时确定1号厂房门窗的分包单位、未及时提供1号厂房的外墙砖、未及时外运1号厂房的土石方等原因造成张达文的施工人员窝工、停工，科博达公司现场代表和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工程师对此情况亦签字确认。张达文认为，科博达公司造成停工和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停工损失费和科博达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中，科博达公司对张达文主张的停工损失费和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认可，且对张达文主张的金额亦不予认可。2014年1月10日，张达文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就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科博达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误工（停工）损失以及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金额进行鉴定。2014年1月24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误工（停工）损失219224.16元，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133491.81元。
科博达公司对鉴定机构的计算结果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双方所作的决算已经包含了停工损失和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且其已经按照决算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不应再承担停工损失和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达文与金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金凤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累计收取张达文管理费677739.46元。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达文与金凤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张达文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涉案工程，金凤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行政管理费，仅负责票据成本费，其余一切费税和资金周转概由张达文负责，实行独立核算、全奖全赔制，项目的利润和亏损归张达文，但金凤公司与张达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由此可见，张达文是借用金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科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张达文是该合同的相对人，金凤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张达文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科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张达文所做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张达文所做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附属的环境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双方已经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结清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应认定为通过了科博达公司验收，张达文作为实际承包人可以要求科博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张达文以金凤公司的名义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科博达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由科博达公司赔偿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工期顺延；如因科博达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由科博达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本案中，科博达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部分超过了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期间，致使张达文产生资金占用损失，经鉴定，张达文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33491.81元；因科博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经鉴定，张达文产生的误工（停工）损失为219224.16元。因此，科博达公司应当支付张达文资金占用损失133491.81元，停工损失219224.16元，对张达文超出前述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科博达公司抗辩称，张达文在最终结算的总工程价款基础上自愿减少价款10万元，说明双方最终确定的总工程价款已经包含了张达文本案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因科博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和逾期付款，张达文有权主张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在最终结算中未包含上述两种损失，而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因此，不能认定科博达公司与张达文的最终结算的总工程价款已经包含了张达文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对科博达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张达文资金占用损失133491.81元；二、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张达文停工损失219224.16元；三、驳回张达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2元，减半收取810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达文负担4801元，科博达公司负担3300元；鉴定费24800元，均由科博达公司负担。限科博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张达文28100元。
科博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达文要求科博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33491.81元，停工损失219224.16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达文负担。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达文与金凤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张达文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涉案工程，金凤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行政管理费，仅负责票据成本费，其余一切费税和资金周转概由张达文负责，实行独立核算、全奖全赔制，项目的利润和亏损归张达文，但因金凤公司与张达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由此可见，张达文是借用金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挂靠在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在挂靠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存在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即科博达公司与金凤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达文与金凤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两个合同关系的主体、权利、义务、责任均不相同，各方当事人仍然应当按照各自的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来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故张达文与金凤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
科博达公司未按与金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致使张达文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因科博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致使张达文产生了误工（停工）损失。金凤公司表示同意张达文依据合同主张权利。因此，科博达公司应当支付张达文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委托了鉴定，科博达公司对鉴定机构的计算结果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对损失金额按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科博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所作的决算已经包含了停工损失和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且其已经按照决算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不应再承担停工损失和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张达文在最终结算的总工程价款基础上自愿减少价款10万元，说明双方最终确定的总工程价款已经包含了张达文本案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因科博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和逾期付款，客观上给张达文造成了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在最终结算中未明确已包含上述两种损失，而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因此，不能认定结算的总工程价款中已经包含了张达文的损失，二审法院对科博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二审法院认为，科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5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2元，由科博达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7月26日，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张达文在金凤公司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1年10月19日，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中，张达文在金凤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一审庭审中，张达文和金凤公司均陈述，张达文和金凤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金凤公司系出借资质，对此，科博达公司也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10年7月26日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1年10月19日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的效力，二是科博达公司是否应向张达文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
一、关于2010年7月26日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1年10月19日金凤公司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张达文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金凤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张达文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涉案工程，金凤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行政管理费并负责票据成本费，其余一切费税和资金周转概由张达文负责。张达文实行独立核算、全奖全赔制，项目的利润和亏损归张达文。金凤公司与张达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现已查明张达文和金凤公司均陈述其相互之间系挂靠关系，科博达公司也不持异议，故应认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达文借用金凤公司的名义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科博达公司是否应向张达文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的问题。
张达文借用金凤公司的名义与科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博达重庆汽车电子产品生产基地厂房一工程补充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科博达公司明知张达文无施工资质，借用金凤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施工合同且依照该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故科博达公司存在过错，对实际施工人张达文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张达文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停工损失，一审法院委托中介机构通过鉴定方式确定，科博达公司对此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科博达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57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审 判 员 彭四川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