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新阳光街阳光佳苑。
法定代表人李俊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焦志鹏，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丽君，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刚。
委托代理人李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灵石县能源欣利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镇玉成沟，注册号：140729250000131。
法定代表人李勇，职务不详。
上诉人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达欣公司”）、上诉人赵刚与原审被告灵石县能源欣利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称“欣利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重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骏达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志鹏、梁丽君，上诉人赵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阳、陈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欣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欣利公司是洗选精煤及副产品销售的企业。2010年9月25日，骏达欣公司（乙方）与欣利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于2010年9月20日召开股东大会一致同意将公司（含公司租赁的土地使用权）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公司土地使用权租赁取得；机器设备和厂房所有权人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由乙方与其另行签订资产租赁合同；2、合同承包经营期限3年（自公司具备生产条件或办理完毕工商年检，取得《煤炭经营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起生效）；3、甲方应于2010年10月1日将公司相关经营资质证书和印章等交付乙方，双方签订交接明细；4、协议签订后甲方委托并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煤炭经营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公司转包第三方；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同时，欣利公司将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取水许可证等证件交于骏达欣公司，其中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取水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分别为：2010年12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骏达欣公司未再办理新证。
2010年9月26日，双方又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2010年9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转包同意书》一份，内容为，针对2010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涉及的租赁物，甲方同意乙方将其转包给第三人。同年9月30日，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出租方）与骏达欣公司（承租方）签订《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山西省灵石县翠峰镇玉成沟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于承租方使用；期限从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在租赁期限内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将租赁物转让给第三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骏达欣公司取得欣利公司的洗煤业务承包经营权后未实际经营。2010年10月25日，骏达欣公司（甲方）与赵刚（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将欣利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同意乙方使用场地及机器设备厂房等设施，乙方同意承包欣利公司自行运营；2、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3、承包经营费用及期限，第一年6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6个月内支付40万元，第二年至第四年每年70万元，第五年80万元，乙方应于每年11月前支付甲方全年承包费；4、双方在办理交接时，甲方将欣利公司现有的相关手续、资产等交付乙方管理；双方签订交接明细；5、甲方有权收取承包经营费用，同时负责维修欣利公司的电控系统，保证电力供应、设施可正常运转，保证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水、电的正常供应，但非甲方原因除外；6、乙方应按照协议约定交纳承包经营费用、不得违法违规经营；7、乙方在承包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欣利公司转包第三方，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应承担欣利公司的房屋、道路、地泵等洗煤系统的机器设备、电气设备的维修费，及因乙方承包经营产生的水、电费等一切相关费用；8、乙方承包前欣利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乙方承包经营之日起至承包经营期满欣利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骏达欣公司依约将厂房、设备交于赵刚使用，但未将欣利公司的相关手续及印章交于赵刚，双方亦未办理厂房、设备的书面交接手续。赵刚向骏达欣公司交纳承包费20万元外，截至骏达欣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7日还尚欠148.5479万元。2012年1月18日，赵刚代骏达欣公司向灵石县翠峰镇玉成村民委员会交纳土地租赁费4万元。2013年6月4日，灵石县环境保护局因欣利公司未按要求完成排污相关工作任务，责令对原有洗煤生产设施关停，并下达了关停通知书。现赵刚仍在该场地内继续生产经营。
庭审中，骏达欣公司称，在赵刚生产经营过程中为使赵刚能够正常经营进行了电费的支出、设备的购买、维修与更换以及其他工程的施工，此部分的费用为104.8896万元。赵刚认可骏达欣公司此部分投资的事实，但认为该投入是骏达欣公司给自己企业的投资，不属于骏达欣公司的损失。赵刚称，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购买了生产设备，对厂内的生产设备进行了技术改造，以及对厂房等进行了加固、修缮，费用总计142.5695万元；另外，因承包期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产生的损失有：代骏达欣公司交纳土地租赁费4万元；因取水证过期内没有取水条件，为取水支出3.72万元；电费支出47.487097万元，其中8.925万元是2009年至2010年代骏达欣公司交纳；产生工人工资81.35万元；赵刚与天津众能煤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刚仅为合同的担保人，欣利公司是该案的债务人，该债务应由骏达欣公司承担。上述投入与损失共计损失400.6063万元，扣减电费、工人工资，现只主张损失300万元。
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骏达欣公司提交的欣利公司与骏达欣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与骏达欣公司签订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骏达欣公司与赵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取水许可证、损失明细及单据、证人证言；赵刚提交的骏达欣公司与赵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灵石县环境保护局《关停通知书》、工商档案信息、灵石县供电支公司厦门供电所《通知》、灵石县翠峰镇玉成村民委员会催交土地款《通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灵石县国家税务局《证明》、投入及损失明细单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左证，足以采信。
原审判决认为，骏达欣公司与欣利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转包同意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骏达欣公司从欣利公司取得洗煤业务的承包经营权后，经欣利公司同意又将该承包经营权转包于赵刚，双方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赵刚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承包费，现赵刚长期拖欠骏达欣公司承包费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骏达欣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因双方的承包期约定至2015年11月14日，现承包期已届满，且双方未达成新的承包意向，故涉案的承包合同已自然终止，无需再行解除。骏达欣公司要求赵刚支付截至2013年6月7日的承包费148.5479万元，在核减赵刚代付的4万元土地租赁费后，赵刚还应支付骏达欣公司144.5479万元。另为减少解决当事人讼累、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司法资源，自2013年6月8日起赵刚应付骏达欣公司的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较为适宜，即自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承包期内，按照合同约定，赵刚还应支付骏达欣公司承包费181.4521万元。自2015年11月15日起后，赵刚应将租赁场所及相应设备退还骏达欣公司，现其未退还，应自2015年11月15日后按每日2191.8元（参照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年80万元的承包费）支付骏达欣公司相应使用费。关于骏达欣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利息损失，因骏达欣公司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中未将欣利公司现有相关手续交付于赵刚管理，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取水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后未重新办理亦存在履行瑕疵，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骏达欣公司主张的损失104.8896万元，该费用为其对所承包企业的正常投入，不属于损失部分，不应由赵刚承担。对赵刚主张的各项损失300万元，其中取水费、电费、工人工资是其生产经营期间合理开支，不属于其损失部分，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购买和技改设备、改扩建厂房的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其与案外人天津众能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的承包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被告欣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经查实，被告欣利公司并非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其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赵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3年6月7日的承包费148.5479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赵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承包费181.4521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赵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承包使用的场地及机器设备厂房等设施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被告（反诉原告）赵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场地及设施之日止按照每日2191.8元标准计算的使用费；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刚的反诉请求。
上诉人骏达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一审判决驳回我公司要求赵刚赔偿损失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合同约定，2010年11月至2011年，为促进合同履行，我公司先后投入1048896元支付工程款、电费、购买设备、材料，进行维修改进及配套工程施工，赵刚也认可，我公司投入并非法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照合同约定，赵刚作为实际承包人，该费用应由赵刚承担。二、一审法院驳回我公司要求赵刚支付逾期承包费利息的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0年10月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赵刚支付了20万元租赁费用后，再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截止起诉时拖欠承包费14854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赵刚应当承担自2011年4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利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刚针对骏达欣公司的上诉，辩称，骏达欣公司提出的104万投资，对于该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属于骏达欣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使承包的公司具备经营条件。合同第二条中说明了，这一部分是甲方履行合同的正常行为，该部分投入在灵石县能源欣利煤化有限公司存在，所以不存在损失问题。
赵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本案属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不属于土地、厂房设备租赁纠纷，应按企业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来判定双方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无视发包方未履行承包合同的主要义务，向上诉人交付企业经营证照等手续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承包费，适用法律错误。截止目前，该洗煤厂仍未办理排污许可证、煤炭经营资格证、取水许可证也超期，企业未进行任何年检，国税地税登记证也因前期经营期间的欠税行为而无法实际开具税票。上诉人因无法取得欣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及其他经营许可资质，实际根本无法经营，没有实质取得欣利公司的经营权，合同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沦为一句空话。上诉人的承包目的无法实现。骏达欣公司从欣利公司取得承包经营权时都约定合同承包经营期限自公司具备生产条件或办理完毕工商年检，取得煤炭经营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起生效，难道赵刚可以以自然人的身份经营洗煤业务。因此，在赵刚没有取得任何实际经营权的前提下，判决赵刚支付承包费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骏达欣公司未按约定将承包经营所涉资产具备生产经营条件。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骏达欣公司应将所涉资产具备生产经营条件，虽然在合同签订后，骏达欣公司确实进行了部分设备设施的投资，但骏达欣公司在不具备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于2011年8月23日以《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不再对洗煤厂进行任何形式的投资。正是骏达欣公司未能如约交付具备生产能力的设备设施，导致赵刚承包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被逼无奈情况下，由赵刚对设备设施进行了巨额投资，且投资因资质证照没有任何一项符合规定而无法生产，投资无法收回。三、赵刚自行对设备设施进行投资改造，该部分投资损失应当由骏达欣公司承担。按承包合同约定，骏达欣公司提供的设备设施应具备生产经营条件，由于骏达欣公司终止投资后，赵刚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投资，投资范围几乎涵盖了生产所需的全部机械设备和不动产，而且投资时间长达8个月，一直到2012年4月份，才因为赵刚的巨额投资，使该公司具备了基本的生产条件，对此期间给赵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在双方对设备设施进行改造的过程中，赵刚一直未能实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但仍负担该厂的电费、工人工资等，故骏达欣公司无权主张此期间的承包费，并应赔偿给赵刚造成的各项损失，另由于骏达欣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所需经营资质，导致赵刚一直无法合法正常的进行经营活动，由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四、一审判决超出骏达欣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骏达欣公司在一审的主张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请求支付承包费1485479元及延迟利息。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以“减少解决当事人讼累、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司法资源”为由，在骏达欣公司未增加诉讼请求、未缴纳诉讼费的情况下，判决赵刚除支付上述承包费外，还判决赵刚支付从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承包费181.4521万元，属于典型的超诉讼请求裁判。五、一审判决存在的其他事实认定错误及程序违法情形。一审判决在核减赵刚代付的4万元土地租金后，认定赵刚还应支付1445479元，但判决结果部分还是1485479元，自相矛盾，不严谨。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未办理延期手续，存在超审限。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骏达欣公司的请求，支持赵刚的反诉请求，骏达欣公司赔偿赵刚各项损失350万元。
骏达欣公司针对赵刚的上诉，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是设备、厂房租赁合同。2、俊达商贸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赵刚所称因没有取得执照、资质导致其无法经营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3、赵刚提出的要求俊达欣公司赔偿的损失，证据是虚假的，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不予认可。况且其所谓的损失均为其应在承包期间自行承担的费用。4、赵刚主张赔偿350万元损失属于增加诉讼请求，超出一审的诉请，超出部分应当另行起诉。
原审被告灵石县能源欣利煤化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太原市阳曲县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变更为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骏达欣公司与欣利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转包同意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骏达欣公司从欣利公司取得洗煤业务的承包经营权后，经欣利公司同意又将该承包经营权转包于赵刚，双方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骏达欣公司与赵刚交接能源欣利现有相关手续、资产，并签订交接明细。但实际上，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对相关手续包括什么也未明确约定，也是导致双方分歧的主要原因之一。对此，双方均有责任。
本案中，确实存在相关手续未交接、相关证照到期后未续办的情况，对赵刚承包经营肯定会有影响，但事实上，赵刚也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但未及时交纳承包费，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承包费可按每年核减10万元处理。赵刚自承包之日起至2013年6月4日灵石县环境保护局下达关停通知之日止拖欠的承包费为1227122.17元，减去赵刚代付的土地租赁费4万元，为1187122.17元，应予支付。
上诉人骏达欣公司主张的损失104.8896万元，该费用为其对所承包企业的正常投入，不属于损失部分，不应由赵刚承担。
上诉人骏达欣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利息损失，因骏达欣公司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中未将欣利公司现有相关手续交付于赵刚管理，营业执照、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取水许可证等有效期限届满后未重新办理亦存在履行瑕疵，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赵刚主张的各项损失350万元，其中取水费、电费、工人工资是其生产经营期间合理开支，不属于其损失部分，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刚主张购买和技改设备、改扩建厂房的费用，未经骏达欣公司同意，其提供的证据骏达欣公司也不认可，即使有，维修也是为其承包经营的正常进行，其要求骏达欣公司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判考虑到为减少解决当事人讼累、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判决赵刚支付骏达欣公司自2013年6月8日起2015年11月14日的承包承包费181.4521万元。虽然出发点是良好的，但未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及时变更请求，通知交纳诉讼费，上诉人赵刚上诉中明确提出骏达欣公司在一审中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也未交纳诉讼费，法院如此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上诉人赵刚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2013年6月4日，灵石县环境保护局对欣利公司下达关停通知，在此之后赵刚是否生产经营，是否应支付承包费，双方应另行协商处理或诉讼。考虑到双方承包合同至2015年11月14日已经期满，赵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欣利公司的场所和相应设备全部退还给骏达欣公司。对赵刚在承包期满至退还场所和相应设备之前是否应支付费用，可与2013年6月4日之后的事宜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骏达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赵刚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原判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重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5日至2013年6月4日的承包费1187122.17元；
三、赵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承包使用的灵石县能源欣利煤化有限公司的场地及机器设备厂房设施等全部退还给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四、驳回上诉人赵刚的反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28074元，反诉费15400元，二审诉讼费30764元，共计74238元，由上诉人赵刚负担47471元，由上诉人太原市骏达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跃峰
审 判 员 雷 晨
代理审判员 王笙太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