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平民初字第1857号
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城南西路北侧、如意路西侧碧水云天***号商铺。组织机构代码：56816749-5。
代表人：潘海明。
委托代理人：邱香珠，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港区东方大道1号（嘉兴出口加工区管委会大楼*幢****室）。组织机构代码：57294685-4。
法定代表人：余美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乐民。
委托代理人：吴敏华，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于2013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表人潘海明及委托代理人邱香珠，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余剑铭（2013年3月23日被告撤回对余剑铭的委托）、林乐民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委托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本案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鉴定报告。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的代表人潘海明及委托代理人邱香珠，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诉称，被告委托原告设计建设工程，双方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设计工程项目为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工程，设计内容包括概念设计、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和全套施工图设计，在合同中，双方对设计内容，设计资料的交付，付款时间和金额及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的定金。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设计工作，并已向被告交付了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文件，同时开始了全套施工图的设计工作。2012年9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要求停止设计工作的通知，原告停止了设计工作并回函要求进行设计费的结算事宜。此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结算并支付设计费，但被告拖延至今。按照合同约定及原告的实际工作情况，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设计费为3587565元，扣除已支付的定金2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设计费3387565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每逾期支付一天，按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设计费3387565元，判令被告以逾期支付的设计费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4834872.90元，判令被告支付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设计费之日止按应付设计费的千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966974.58元从2012年6月15日起计算，966974.58元从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966974.58元从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余款1933949.16元从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
被告浙江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的定金，2012年9月18日被告发函要求原告停止设计工作。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20%的时间是方案设计结束三日内，被告没有付款的原因如下：1、被告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30册《建筑设计方案》报审文本，原告提供的签收函中接收单位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的签收不能代表被告的签收，其中的蔡晓曦并不是建设局的员工，也不是被告的在职员工，不能代表建设局或是被告签收材料。2、《建筑设计方案》的设计工作并没有开始，按嘉兴市规划局和嘉兴港区规划局的规定，《建筑设计方案》必须经过会审，并由规划建设局向建设单位出具关于《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准文件，但该方案没有交到被告处，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规划建设局没有组织会审，原告拿不出关于《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准文件，故关于《建筑设计方案》的设计工作并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二、项目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是不存在的。由于《建筑设计方案》并没有得到建设单位的认可及相关部门的批准，项目的总平面图、项目的各项规划指标等都可能发生重大改变，日照分析、环境评估、节能评估均没有进行，《建筑设计方案》还没有最终定稿，原告进行项目初步设计的依据不存在，特别是建设项目尚未进行地质勘察，原告进行施工图设计的依据并不存在。即使原告擅自进行了扩初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其设计结果因方案设计的不确定性，是无效的。故原告仅做了相应的方案设计，方案设计的工作也没有完全完成，原告主张要求支付全额方案设计费的事实均不存在。三、被告没有与原告协商和结算是因为项目的调整改变和扩大，截至2013年3月4日还没有确定下来。被告与嘉兴港区管委会关于建设五星级酒店的《投资协议书》并没有终止或作废，嘉兴港区管委会与被告关于新项目建设的投资协议书也没有签订，故嘉兴港区管委会对项目的调整和改变并没有最后确定，被告不能确定与原告的合同是否无法履行或调整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8.6款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但原告没有与被告协商解决办法，没有经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调解，也没有诉至嘉兴市人民法院，而是诉至平湖市人民法院，即是一种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四、即使原告诉请成立，原告要求每日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原告实际损失，也高于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应降低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工程建筑设计，并就设计内容、费用、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签收函、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蔡晓曦名片各1份，证明2012年7月18日，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方案设计和扩初设计，签收人刘文丰是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规划科科长。蔡晓曦签名是为了证明方案文本已经交到了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
3、关于暂停设计工作的通知1份，证明被告因自身原因停止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项目一切工程建筑设计工作。
4、关于南洋铂金酒店项目暂停设计工作的回函、签收函各1份，证明2012年9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停止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项目一切工程建筑设计工作，并于次日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设计费。
5、补充投资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之前方案设计已经在进行中，本案的被告由香港南洋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
6、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文件1份，证明建筑设计的批准文件。2012年6月11日的设计合同是在该文件的基础上签订的。
7、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关于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嘉兴港区项目设计有关情况的说明1份，证明因被告原因，方案评审会取消。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交项目批文、项目相关文件、土质勘察报告，本案中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交上述材料，故原告不可能准确无误进行扩初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对于设计费用双方在该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对证据2，签收函除了蔡晓曦签名以外的内容均是真实的，对蔡晓曦是南洋国际集团的股东没有异议，但蔡晓曦签字并不能代表蔡晓曦收到原告提交的方案文本，且蔡晓曦签名处为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签收栏，该签收函是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出具给原告的，只能证明原告向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提交了方案设计，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方案设计；工商登记信息及蔡晓曦名片没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该项目被停掉并不是被告的原因。对证据4、5，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蔡晓曦身份无异议，但证据5的协议签订时土地等均没有落实，故不可能存在项目立项。对证据6无异议，明确了上一个设计阶段没有审查通过，是不可能进行下面的设计的。对证据7，方案评审会取消是事实，但并不是因为被告的原因，是政府原因，该文件恰恰说明相关方案经初审提出了修改方案，可以证明方案设计没有评审通过，且该文件只说原告提交了方案设计，并没有提及扩初设计。
本院出示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设计工程中的各阶段的工作量占设计总量的比例及各阶段的设计费，原告所完成的工作量及占该设计阶段工作量的比例是否达到一半以上进行鉴定，由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鉴定费30000元已由原告预交）。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司法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鉴定机构对电子版的设计并没有认可有异议，设计是有一个设计团队完成的，很多工作是交叉进行的，施工设计图基本完成可以认定扩初设计是完成的；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司法鉴定报告第6页所提及的有关方案通过了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的初审有异议，鉴定机构擅自作出这样的评断是不准确的，方案设计是否经过港区规划建设局初审，应由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出具证明；该鉴定报告仅仅对原告作为设计单位的设计工作量进行鉴定，但并没有对设计的合法性进行评判；鉴定报告中设计费的结论超出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故应以合同约定的为准。鉴定报告第5页所展现的有关方案设计方案“20110925文本乍浦”创建时间为2011年10月27日，最后修改时间为2011年9月25日，最后拜访时间为2011年10月27日，均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南洋国际酒店文本JPG”创建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故原告认为2012年7月18日将方案设计提交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有异议；“初设”创建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故不可能在2012年7月18日将设计提交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ZPNYGJ”施工图设计创建时间及修改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补充认为，原告向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提交的是打印好的设计文件，故被告的上述说法不能成立。创建时间在修改时间后是因为将文件从一台电脑拷贝到另一台电脑所造成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于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报告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将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工程的建筑设计发包给原告；合同第二条约定：设计项目的内容为酒店、高层住宅、地下车库、绿化景观，估算设计费总额为4783420元，以上报价包含项目概念设计、方案设计、初步设计至全套施工图设计等；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的资料及文件为：项目批文、项目相关文件、土质勘探报告；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为：2012年6月30日按规定提交概念、方案设计，2012年8月30日提交扩初设计10份，2012年10月10日提交整套施工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4783420元，设计费的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20%的定金计956684元，方案设计结束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20%计956684元，扩初设计结束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计956684元，全部施工图完成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30%计1435026元，结构封顶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5%计239171元，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5%计239171元；对上述第五条支付进度的说明为：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竣工验收后结清全部设计费，按实际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设计费总价，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合同第6.2.4约定：原告按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被告交付资料及文件，并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过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的调整补充等。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第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原告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第7.2条约定：被告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及时间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被告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原告均按7.1条约定支付设计费。
被告于2012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定金200000元，此后未向原告支付过设计费。
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供了两个不同内容的设计方案提交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经该局初审，并与被告等沟通后，选定了一个方案，同时提出修改意见，要求原告提交修改完善方案的设计。2012年7月18日，原告向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提交了30本《嘉兴南洋国际中心规划设计方案》文本，由蔡晓曦及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的工作人员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根据被告及嘉兴港区招商局的意见，定于2012年7月25日召开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评审会，后因被告的原因，方案评审会取消。
2012年9月18日，原告接到被告发送的《关于暂停设计工作的通知》，内容为：经被告主要领导与嘉兴市港区管委会协商并达成共识，已决定取消在已购土地上开发建设五星级涉外酒店及附属住宅楼的项目，新的投资项目尚未确定，为此特通知原告停止原“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项目的一切工程建筑设计工作。原告于2012年9月19日向被告发送了回函，确认已于2012年9月18日收到停止该项的设计工作的通知，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原告设计费。
另查，被告浙江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成立，系由香港南洋国际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立，蔡晓曦系被告的监事。2011年4月11日，蔡晓曦代表香港南洋国际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与嘉兴港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补充投资协议，就双方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五星级酒店项目投资协议书中有关投资补充变更事宜作约定。
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对于嘉兴港区南洋国际中心设计工程中的各阶段的工作量占设计总量的比例及各阶段的设计费，原告在2012年9月18日前所完成的工作量及占该设计阶段工作量的比例是否达到一半，委托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鉴定报告，结论为：1、设计工程中各阶段的工作量占设计总量的比例及各阶段的设计费为：酒店总设计费2619233.20元，其中方案设计费为523846.64元（占20%）、初步设计费为785769.96元（占30%）、施工图设计费为1309616.60元（占50%）；高层住宅总设计费848307.60元，其中方案设计费为169661.52元（占20%）、初步设计费为254492.28元（占30%）、施工图设计费为424153.80元（占50%）；地下车库总设计费1192291.10元，其中方案设计费为238458.22元（占20%）、初步设计费为357687.33元（占30%）、施工图设计费为596145.55元（占50%）；绿化景观总设计费175041元，其中方案设计费为52512.30元（占30%）、施工图设计122528.70元（占70%）。上述设计费按双方签定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按原告的《嘉兴南洋国际中心规划设计方案》。2、原告所完成的工作量及占该设计阶段工作量的比例是否达到一半。鉴定时间分界线为2012年9月18日，电子文件修改时间为最终停止工作时间。具体为：方案设计阶段，文本总体完整，且通过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的初审，判定为该阶段工作完成；初步设计阶段，原告所提供的方案文本（含扩初），文本缺失内容较多，且没有出具相关初步设计图纸，因此判定该阶段工作完成量不足50%；施工图阶段，结合提取的电子文件，存在后期编制的各子项施工说明、节点详图、楼梯设计、给排水、绿化景观施工图等项目未完成，施工图设计要求最主要的工作量最大的建筑、结构模型、结构梁板配筋、电气施工图纸已完成，因此基本满足施工要求，未完成部分占整个施工图设计部分的工作量不大，判定施工图设计部分工作完成量超过50%。另外，其中高层住宅模型创建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修改时间为2013年3月1日，修改时间在2012年9月18日之后，故判定为无效，高层住宅结构施工图判定为未完成。案件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预交。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成立后，原告依约进行设计，并经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初审，与原、被告共同选定了设计方案，原告根据该选定的方案进行了完善、修改，并于2012年7月18日将修改后的方案文本交至嘉兴港区规划建设局，由被告方的蔡晓曦签字确认了方案文本的交接，并经过被告同意确定了设计方案评审会召开的日期，故被告认为没有收到建筑设计方案文本的意见及因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相关材料，原告无法开展设计工作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之后由于被告的原因而取消设计方案评审会，故视为被告认可了原告所进行的方案设计，且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原告完成了该阶段工作，故本院认定方案设计结束的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之后原告可进行下一阶段的设计。原告认为初步设计（即扩初设计）阶段所进行的设计包含在方案设计的文本内，已在2012年7月18日与方案设计文本一并交付被告，但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该阶段设计文本内容缺失较多，且没有出具相关初步设计图纸，该阶段完成工作量不足50%，故原告于2012年7月18日所交付的方案文本虽包含了部分初步设计，但不能认定为已向被告交付了初步设计成果。原告在未完成初步设计的情况下，直接进行了施工图的设计，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建质（2008）216号）文件，民用建筑工程一般应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对于技术要求相对简单的民用建筑工程，经有关主管部门同意，且合同中没有做初步设计的约定，可在方案设计审批后，直接进入施工图设计。本案中，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了初步设计交付的时间，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进行施工图的设计经过了被告或相关部门的同意，在未完成初步设计的情况下，原告进行施工图设计系其擅自进行的行为，其所进行的施工图设计不能认定为有效工作；根据《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建质（2008）216号）规定，初步设计文件，应满足编制施工图设计文件的需要，现原告已完成了施工图设计工作的50%以上，该部分设计虽不能认定为施工图设计阶段的有效工作，但其系以初步设计为基础所进行的设计，所以原告在施工图设计中包含的初步设计工作量必然已完成了50%以上，鉴于本案因被告的原因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在于被告，故本院确定原告所进行的初步设计工作也已完成了50%以上。
对于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解除时间，原告认为是2012年9月18日，被告则认为是2013年3月25日，双方虽认为解除的时间不一致，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本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已实际解除。根据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关于暂停设计工作的通知》，被告取消了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设计项目，故要求原告停止设计工作，该情况符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2条所规定情形，应适用该合同第7.1条的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约定，按估算设计费支付设计进度款，但最终设计费总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根据鉴定报告结论1即按实际设计的建筑面积计算的设计费，其中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费为984478.68元，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为1397949.57元，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为2452444.65元。由于原告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故应全额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984478.68元，初步设计阶段原告完成工作量50%以上，故应全额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1397949.57元，施工图设计部分为无效设计，不应计算设计费，合计应支付设计费2382428.25元，扣除已支付的定金200000元，尚应支付2182428.25元。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设计费支付进度，被告应于2012年6月14日前支付原告定金956684元，但被告仅于2012年6月20日支付定金200000元，故对于设计费200000元从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20日被告逾期支付，对于设计费756684元从2012年6月15日至今逾期支付；被告应于方案设计结束三日内即2012年7月28日前支付设计费956684元，故被告从2012年7月29日至今逾期支付该设计费；对于其余设计费，由于之后原告未交付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且停止设计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被告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2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但被告认为该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被告逾期支付所造成的原告的实际损失，故本院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设计费2182428.25元；
二、被告浙江南洋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按设计费200000元，从2012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20日；按设计费756684元从2012年6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设计费956684元从2012年7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三、本案鉴定费30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被告应承担的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四、驳回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