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终字第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晓娜.
委托代理人夏根立，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一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少熠。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自新，宝丰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拥军。
原审被告宝丰县丰宝出租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德伟，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丰支公司。
代表人王红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增军，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晓娜与被上诉人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被上诉人程拥军及原审被告宝丰县丰宝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出租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以下简称胡亚芬等3人）于2015年3月18日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程拥军、文晓娜、丰宝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赔偿胡亚芬等3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教育费等共计622429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宝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9日作出了（2015）宝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文晓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2月12日0时许，程拥军驾驶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宝丰县杨庄镇新寨村北路段时，与行人付延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付延军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程拥军驾驶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逃逸。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定程拥军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付延军无责任。受害人付延军，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宝丰县杨庄镇东彭庄新寨村50号，身份证号为41042119630815XXXX。受害人付延军生前2008年就读于河南职工医学院，系社区医学专业，2010年7月在该校毕业并获得普通中等教育毕业证书，2011年3月15日到位于宝丰县杨庄镇杨庄社区的该社区标准化卫生室工作并居住在该卫生室至本案事故发生。胡亚芬系付延军之妻，付一笑系付延军之女，付少熠系付延军之子。付少熠系海南师范大学地理与旅游学院2012级资源环境与城乡规划管理（本科）班在校学生。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文晓娜，登记所有人为丰宝出租车公司，文晓娜将该车挂靠在丰宝出租车公司从事城市道路客运经营。2014年12月22日，文晓娜与程拥军签订承包经营租车协议，将该车承包给了程拥军从事出租车经营，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3月23日。2014年5月17日，丰宝出租车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就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5月17日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六）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七）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以上约定条款及该保险条款中全部的“责任免除”部分，均采用加粗黑体字印刷。上述保险投保单上印刷的投保人声明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详细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丰宝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其印章。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文晓娜、程拥军、丰宝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均未赔偿胡亚芬等3人损失。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程拥军因过错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付延军死亡，其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胡亚芬等3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在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程拥军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文晓娜、丰宝出租车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问题。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文晓娜与该车登记所有人丰宝出租车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文晓娜将该车挂靠在丰宝出租车公司从事城市道路客运经营。在挂靠经营期间，文晓娜又将该车承包给程拥军经营，故文晓娜与程拥军之间关系应视同挂靠关系。为此，胡亚芬等3人主张由程拥军、文晓娜、丰宝出租车公司对胡亚芬等3人所诉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该公司已就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包括驾驶人无驾驶资格及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情形，用加粗黑体字印刷；丰宝出租车公司作为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签章认可其已通过保险人的介绍了解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应当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已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相关提示义务。本案第三者责任险关于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免赔的免责条款对本案保险合同双方生效并具有合同约束力，故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成立，其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
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付延军因交通事故死亡，胡亚芬等3人作为赔偿权利人应计损失项目及数额为：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0年×24391.45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567231元。胡亚芬等3人请求的丧葬费数额计算错误，对其多计算部分，不予支持。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6000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对其超出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支持。胡亚芬等3人主张赔偿交通费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付少熠已年满18周岁，其不能作为被扶养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主张被扶养人教育费亦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赔偿被扶养人教育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胡亚芬等3人的上述损失567231元，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在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57231元（567231元-110000元），应当由程拥军、文晓娜、丰宝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胡亚芬等3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损失110000元；二、程拥军、文晓娜、宝丰县丰宝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损失457231元；三、驳回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4元，由胡亚芬、付一笑、付少熠负担552元，由程拥军、文晓娜、宝丰县丰宝出租车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4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5元，由程拥军、文晓娜、宝丰县丰宝出租车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文晓娜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文晓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付延军系城镇户口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杨庄镇标准化卫生室的证明、以及杨庄镇杨庄社区的证明不能证明付延军在该卫生室居住，该证明与客观实际明显不符，如果付延军在该卫生室上班并发有工资，应提交工作期间的工资表或工资卡，否则该证明应视为伪证。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案件，程拥军因犯有交通肇事罪己被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在刑事案件判决之后方可进行民事审理，一旦程拥军被追究刑事责任，那么胡亚芬等3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就依法不应支持。然而原审法院在对刑事案件没有审理判决的情况下，对民事案件先行审理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0元，明显不当。3、原审诉讼期间，文晓娜己经向法庭提交了出租车租赁协议书，该协议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完全是一份标准的租赁协议，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而原审法院竞毫无根据地认定文晓娜与程拥军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审判决由文晓娜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文晓娜与程拥军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这一事实客观存在，各方当事人均己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文晓娜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4、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责任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文晓娜对该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500000元，足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投保人释明其免责条款的事由，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格式条款订立的格式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保险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所以由于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对免责条款的解释，因此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投保人和收益人的保险约定予以保护。同时程拥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没有逃避法律的追究，故法院在认定逃逸这一事实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这一证据不应当给予采信，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
胡亚芬等3人辩称：1、原审认定付延军系城镇居民，原审时胡亚芬提供的杨庄村委会的证明及杨庄镇标准化卫生室、杨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付延军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虽然原审时没有提供付延军的工资表和工资卡，这是因为农村和城镇标准化卫生室所决定的，其工资一直是现金发放，不存在工资表和工资卡。2、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中胡亚芬等3人所诉并不是以程拥军的刑事案件作为依据的，刑事和民事可以同时进行，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胡亚芬等3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支持60000元是比较合理的。3、原审法院认为文晓娜和程拥军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符合本案实际。虽然文晓娜和程拥军签订有合同，但是符合车辆挂靠的特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由文晓娜、程拥军和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侵权案件中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但是文晓娜将车辆承包给程拥军，程拥军系无证驾驶，文晓娜在租赁车辆时，应当对程拥军是否有驾驶证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即使文晓娜不能识别程拥军所持有的是假驾驶证，也应当到交警部门对程拥军所持有的驾驶证进行核实，而文晓娜没有核实，在车辆租赁过程中存在过错。4、文晓娜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受害人进行赔偿，胡亚芬等3人也认为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受害人进行赔偿。
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陈述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应当驳回文晓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文晓娜上诉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赔偿的理由，因肇事司机程拥军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其行为严重违反道交法的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明确说明，原审诉讼中，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以及客户声明书，包括胡亚芬等3人提供的保险单原件特别约定一栏均表明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对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的免责事由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2、对于交强险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仍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程拥军无证驾驶肇事逃逸，不存在文晓娜所说的《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两种以上的理解。3、对于事故认定书，程拥军投案自首仅仅是作为其刑事案件量刑的情节，对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各方当事人均无任何异议，文晓娜也没有提起行政复议，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文晓娜没有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审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程拥军、丰宝出租车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拥军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付延军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下面明确告知各方，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其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均未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5年2月12日0时许，程拥军驾驶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与行人付延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付延军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拥军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付延军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下面明确告知各方，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其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均未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原审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程拥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程拥军驾驶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胡亚芬等3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在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程拥军承担赔偿责任。
豫D-T5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文晓娜与该车登记所有人丰宝出租车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文晓娜将该车挂靠在丰宝出租车公司从事城市道路客运经营。在挂靠经营期间，文晓娜又将该车承包给程拥军经营，故文晓娜与程拥军之间关系应视同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胡亚芬等3人主张由程拥军、文晓娜、丰宝出租车公司对胡亚芬等3人所诉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付延军死亡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付延军虽系农村户口，但原审时胡亚芬等3人提供杨庄村委会的证明及杨庄镇标准化卫生室、杨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付延军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文晓娜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付延军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付延军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文晓娜上诉称付延军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付延军死亡，付延军死亡时正值中年，其死亡确实给其亲属身心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其亲属的精神亦受到极大的伤害，且付延军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付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文晓娜上诉称原审判决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虽然程拥军因本案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胡亚芬等3人在刑事案件处理中并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程拥军未取得合法的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故文晓娜上诉称人民财产保险宝丰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8158元，由文晓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杨宏民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