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16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均。因本案于2012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金龙。因本案于2012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坚梁。因本案于2012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宝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因本案于2012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童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某。因本案于2012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4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武均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原审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张某甲、唐坚梁、赵某、童某、余某、潘某、唐某、黄某、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杭拱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唐坚梁、张某甲、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5月，被告人唐武均在杭州市拱墅区设立自然人独资的杭州申财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杭州申财公司）。2008年底，曾与唐武均约定以增压装置专利技术入股的田某退出合作。2011年5月，唐武均因抽逃出资、杭州申财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行政处罚。期间，石金龙、唐坚梁等人先后投资并约定取得部分股份，未变更登记。
2011年5月，经深圳鼎盛中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联系，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唐坚梁等五人各支付1元取得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广东弘佛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为深圳申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深圳申财公司）。2012年4月，卢某、周某被列入股东名单，注册资本变更为1117万元。
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等人隐瞒深圳申财公司零资产的真相，宣称招募增资扩股股东，向梁某、肖某、楼某等39人吸收资金共计279.4万元，支付款项16.82525万元，至案发尚有263.20475万元未归还。
2012年2月，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唐坚梁等人商定以深圳申财公司增资扩股为名、分期滚动募集资金。为进行集资宣传，印发宣传册虚构大量事实，并将购买的增压器作为公司研发产品展示。通过口口相传、互联网传播、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称深圳申财公司即将上市，与投资人签订《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2012年5月，又将增资扩股模式变更为产品租赁模式，在没有真实产品的情况下，以杭州申财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增压器租赁经营合同》，收取“货款”并承诺分期支付“租金”，“配送”深圳申财公司股权。
被告人唐武均指派公司副总经理石金龙负责集资方案的组织实施，公司技术总监唐坚梁负责接待前往参观的投资者，公司员工潘某、童某、赵某、张某甲、余某等人负责集资营销，公司员工唐某负责签订协议及收取款项，公司员工黄某等人负责发放款项及开支报销。被告人韩某投资后，为获取高额补贴而加入集资营销。2012年5月，被告人张某甲任公司营运总监。
自2012年2月至5月28日，被告人唐武均等人向王某甲、张某丁、朱某甲等上千名各地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3114.25万元，支付款项169.047786万元，至案发尚有2949.702214万元未归还。其中，被告人张某甲吸收资金700万余元，被告人童某吸收资金690万余元，被告人赵某、余某各吸收资金400万余元，被告人潘某吸收资金200万余元，被告人韩某吸收资金80余万元。
2012年5月28日以后，本案被告人陆续到案。至案发，杭州申财公司、深圳申财公司均无营业收入。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查封、冻结款物一批，被告人唐坚梁、赵某、童某、潘某、余某、唐某、黄某退出部分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证人季某、洪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档案、财务资料等有关公司情况的证据；证人庄某、邓某、薛某的证言等有关集资运作情况的证据；投资人张某丙、倪某甲、石某甲等人的证言，协议书、确认书及各类凭据，投资股月报、投资人名册、收益款明细表等有关投资情况的证据；搜查笔录，冻结、封存决定书，扣押、调取清单，证人朱某、单某、张某乙的证言等有关涉案款物情况的证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唐坚梁、张某甲、赵某、童某、余某、潘某、唐某、黄某、韩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犯罪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唐武均虚报注册资本犯罪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八）项、第三条等规定，分别判处被告人唐武均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被告人石金龙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被告人唐坚梁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9万元；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被告人赵某、童某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余某、潘某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5万元；被告人韩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公安机关冻结、扣押及被告人缴纳的款项共计18702524.72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查封的住房1套、扣押的机动车4辆等物品予以追缴，依法拍卖后按损失比例发还；其余非法所得继续追缴。
上诉人唐武均认为，深圳申财公司增资扩股不需要申请或批准，其与公司也从未向投资人书面承诺给予回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准确、属于非法证据，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石金龙认为，本案决策者是唐武均，其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唐坚梁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2012年2月唐坚梁参与商议分期募集资金与事实不符，唐坚梁从事的技术工作与非法吸收资金之间没有关联，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张某甲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其名为公司运营总监实为部门负责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黄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唐武均等人未经依法核准而以深圳申财公司增资扩股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投资人和公司员工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市场计划、投资回报预算等证据，唐武均等人通过宣传向投资人承诺给付回报的事实清楚，承诺的形式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唐武均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不属于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依法应予排除的证据。综上，唐武均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2）本案共同犯罪虽以唐武均为首，但上诉人石金龙作为非法吸收资金的决策参与者、方案制定者、组织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石金龙认为自己属于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3）以深圳申财公司增资扩股名义进行的分期募集资金行为，签约、投资至迟在2012年2月2日已经开始。唐武均、石金龙的供述和胡某、尹某甲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春节前后唐坚梁曾参加唐武均召集的有关分期募集资金计划的会议，上诉人唐坚梁亦供认会议内容包括募集资金的方法以及分期募集方案，并供认其作为公司的核心人物之一，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参与共同决定。上诉人唐坚梁在非法吸收资金初期即介绍多人投资，此后又将购买的设备作为公司研发产品展示、骗取投资人的信任，具备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诉辩意见认为唐坚梁没有参与分期募集资金的商议、从事的工作与非法吸收资金之间没有关联，均不能成立。（4）深圳申财公司系唐武均等人为进行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而取得，杭州申财公司设立后亦以此为主要活动，且涉案款项绝大部分由唐武均个人控制、支配，故原判认定本案为自然人犯罪符合刑法规定，上诉人张某甲提出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涉案公司员工的证言和各被告人的供述一致证实张某甲案发前系公司营运总监，公司宣传册中的管理人员名录亦能证实张某甲的前述任职情况，且该项事实对于认定其吸收资金的数额并无影响，对于上诉人张某甲就其任职情况所提的意见不予采纳。（5）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判处的刑罚符合刑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石金龙、张某甲、黄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缺乏依据。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武均、石金龙、唐坚梁、张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赵某、童某、余某、潘某、唐某、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改判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均、石金龙、唐坚梁、张某甲、黄某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骏
代理审判员 蒋科宇
代理审判员 林 洁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