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13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男，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丙，男，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男，出生于莆田市。
原审被告人包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甲、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七日作出（2013）涵刑初字第4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某甲于2008年间为莆田市涵江区××镇松××村部装修，至2012年仍有部分款项尚未结清。2012年11月1日上午，被告人郑某甲拨打××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害人郑某丙的手机，向其讨要欠款。当日14时许，被告人郑某甲纠集被告人包某某等五名男青年（均另案处理），携带砍刀、铁钉指套，驾乘闽B2××××号面包车到××村村部门口。被告人郑某甲先向被害人郑某丙讨要欠款，后与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发生争执。于是被告人郑某甲叫被告人包某某一伙下车持刀围追砍打被害人郑某丙、郑某乙。被告人郑某甲戴铁钉指套殴打被害人郑某丙，后又驾车载被告人包某某一伙逃跑。被告人包某某持刀助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郑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郑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3月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某甲。同年5月16日，被告人包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于2013年9月8日分别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包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包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包某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被告人包某某实施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几年前，他承包××镇××村村部装修工程，工程结束后，该村尚欠23万元（人民币，下同）装修款。他多次向现任村干部郑某丙讨要欠款，都没要到钱。2012年11月初的一天，受他雇佣装修××村村部的五六个工人向他要工资，因早上他打电话向郑某丙讨要欠款时，郑某丙让他过去结账，他就借一部面包车载那些工人一起去××村讨工程款。车刚开进村部院子，他就看见郑某丙和哥哥（指本案被害人郑某乙，下同）站在村部门口。他下车向郑某丙讨要工程款，郑某丙就对其哥哥说是他去上访，其哥哥就打了他脸部一拳。他车上的那些人就从车上下来和他们兄弟吵架，具体怎么打的他不清楚。不一会儿，对方也冲出一伙人要打他们，他们就上车，他开车往江口方向逃跑。他载过去的工人中，有一个叫“阿健”的江西人，其他人是“阿健”手下，具体身份不清。他被郑某丙哥哥打了一拳后，有点晕，一直在面包车旁，没有还手，没有追打郑某丙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殴打郑某丙他们。后来有人喊“快跑，对方几十人拿刀出来了”，他才清醒过来，开车载和他同去的人逃离。他不清楚那些人怎么殴打，也不知道那些人带刀过去；他下车时让他们不要下车。离开村部后他们提前下车，砍刀放哪里他不知道。他们是看到他被郑某丙哥哥殴打，出于义气才下车殴打郑某丙及其哥哥。案发当日去村部前，他有使用138085×××××号码与郑某丙、陈某某、刘某甲联系。二十天左右后，他手机摔坏，也怕郑某丙报复，就更换号码。
2.被告人包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在“××酒吧”认识郑某甲。2012年11月的一天中午，郑某甲打电话说有事情，要他去帮忙。一两个小时后，郑某甲驾驶一部面包车到他租住处接他。他上车后发现车上已坐着四五个他不认识的青年。郑某甲对他说，××村欠他钱，一起过去讨钱。到××村村部后，郑某甲先下车，与旁边二个人吵起来，其中一个人还打了郑某甲一下，郑某甲就对他们车上的人喊“下来”。他看车上那四五个人从后排座位下抽出几把砍刀，其中有个人拿给他一把砍刀，然后下车，他也跟着他们下车。他看到有一个人持砍刀去追一个人，另外两个人手持砍刀在打另一个人，郑某甲也打另一个人，他跟在后面，没有动手。郑某甲他们追打一会后，郑某甲喊“回来”，他们都撤回车上，郑某甲回到驾驶座开车，往石庭方向开。他们把砍刀放在后排座位下面。他们都到郑某甲在涵江××城第×期“××店”喝茶，他听他们当中一个人说，“有一个被我砍得比较严重”。郑某甲让他们换手机号码，不要用现在的号码，并给他们四千元现金去吃饭。他们当中有个人拿了钱，叫他一起去吃饭，他吃完饭就回租住处。××村没有欠他们的钱，他们不是工人，是去帮郑某甲讨钱。砍刀长1米左右，带刀柄，刀的一端方方的，略带点尖。
3.被害人郑某丙的陈述，证明：他是××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11月1日上午10时许，郑某甲打电话向他讨要村部装修款，说话很凶，他说你这么凶我就不还钱。郑某甲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村部。郑某甲让他等着，马上过去打死他。12时许，他没等到郑某甲，就打电话问郑某甲，郑某甲说没空。14时许，郑某甲又打他手机说到××村村部找他说事情。14时15分，他和哥哥郑某乙在村部门口等人，郑某甲驾驶一部面包车过来，一下车就骂他。郑某乙听后很生气，打了郑某甲一耳光。郑某甲边还手边用莆田话对着面包车喊“下来”。车上就下来7个陌生男子，各持一把砍刀砍他和郑某乙，郑某乙的头部、后背、双手被砍，他双腿被砍。郑某甲双手带铁钉套殴打他的左手臂。他们打完后就往××村方向逃跑。当时有村干部江某在场，他没有还手。2008年，郑某甲承包××村村部部分装修，××村还欠郑某甲三、四万元装修款；2012年8月以来，郑某甲多次打电话向他讨要欠款，威胁他不还钱就要打人。
4.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明：2012年11月1日14时许，他和弟弟郑某丙在××村村部等村主任刘某乙一起出去，有一部面包车开过来，司机从车上下来和郑某丙吵架，那个人骂郑某丙。他听了很生气，上去打了那个人一巴掌。那个人边还手打他，边用莆田话喊：“下来，把这个人先砍死再说”。面包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他就往肖某乙家方向跑，其中有两个人各持一把砍刀追他。他跑到肖某乙家埕头时被追上，跑在前面的那个人用刀砍他，他的右手腕被砍，他就上前抓刀，跟那个人扭打在一起，后面的那个人就用刀砍他头部，他倒在地上，背部、手臂被他们砍了十几刀。后郑某丙过来把他送往涵江医院救治。当时他没有还手。他听郑某丙说，被他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司机是郑某甲。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14时15分许，他从家里开车去××村村部找郑某丙，准备一起去××镇找书记刘某甲商讨村部欠郑某甲工程款的事情。车开到村部附近时，他听到有一个男子在喊“快跑”，并跑到一部银灰色面包车边，拉开驾驶座车门后上车，五六个持砍刀的男子跟着跑上车。车往九峰村方向行驶，几个××村村民在后面追赶，但没有追到。接着，他看到江某、郑某丙扶郑某乙上车，送去涵江医院抢救。他就开车跟着去医院。在医院里，郑某丙告诉他，刚才那面包车司机就是郑某甲，是郑某甲叫人来砍郑某丙和郑某乙的，郑某甲还用铁钉套打郑某丙。他才知道刚才喊“快跑”的男子是郑某甲。后他和郑某丙回到村部，公安民警已经在现场，他们在村部水泥地上发现二段损坏的铁钉套指环，后被民警提取。他不认识郑某甲，平时听郑某丙说郑某甲多次向其讨要村部欠郑某甲的油漆款，还威胁说不还钱就要叫人来打郑某丙。2008年左右，郑某甲承包××村村部部分装修，××村尚欠其三四万元油漆款，这是上任村支书肖某甲留下的债务；郑某丙是今年刚上任的村支书，郑某甲就多次向郑某丙讨要这笔钱。
6.证人欧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14时20分许，她出门看见××村支部书记郑某丙和哥哥郑某乙在村部埕头和一辆面包车上的几个男子对骂。骂了没几句，车上下来四五个男青年，最先下来的一个30多岁的男青年指着郑某丙说，“你想怎么样，要打是不是”，面包车上下来三四个20多岁的男青年，至少有3个男青年手上拿着西瓜刀，其中2个男青年用西瓜刀刀背敲打郑某丙的胸背部，郑某丙没有还手。郑某乙见对方持刀就跑走，有个男青年持刀追赶，后郑某乙被追到，该男子持刀砍了郑某乙头部等处几下，跑回村部埕头，和那几个殴打郑某丙的男子一起乘坐面包车离开。郑某乙没有还手。
7.证人欧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14时许，他听到叫骂声后出门看见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持一把砍刀追郑某乙，郑某丙边退边被三四个人用砍刀刀背殴打。郑某丙没有还手，说有监控，对方的司机说监控有什么用，说完用拳头殴打郑某丙，其他人围上来要打郑某丙，郑某丙跑走，那些人去追没追上。后那个司机叫“快跑”，他们都往他们开来的面包车上跑。那司机跑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面包车，其他人跑进车厢。他转头看见郑某乙和那个穿蓝衣服的人扭打在一起，穿蓝衣服的男青年拿着砍刀跑上面包车，郑某乙躺在地上，头部流很多血。村部旁边小巷跑出三四个人拿刀追穿蓝衣服的男子，穿蓝衣服的男子跑上面包车后，面包车往九峰村方向开走。他看到从面包车上下来和回去的有五六个人。他们离开时把刀都带走了，公安民警过来时，只在现场发现一只损坏的铁钉套指环。因为那个男子跑到面包车驾驶座上开车，所以他知道那个是司机。
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村调解主任。2012年11月1日14时许，他在村部附近朋友家喝茶，村支书郑某丙打他电话说村部有人过来讨钱，他就去村部。在距离村部20米时，他看见六七个男子手持大砍刀追郑某丙，郑某丙边跑边用手机拍追打的人。他赶紧跑回朋友家，叫村民一起去制止。他们到村部时，那些持刀追赶郑某丙的男青年看见他们来了就坐上一部银灰色面包车离开了。他们看到郑某乙的头顶、右小臂被砍，流了很多血。郑某丙手臂、肩部、腿部被那些人用钉子扎伤。他听说是郑某甲带人到村部讨钱，后与郑某丙、郑某乙发生口角，就持刀、铁钉等工具殴打郑某乙、郑某丙。
9.证人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14时许，他们在××村肖某乙家印刷加工场内做工时，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发现郑某乙倒在肖某乙家埕头，头部流血，村部埕头有几个人在追一部面包车，但没追到。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14时许，他发现郑某乙倒在肖某乙家埕头上，头部流血，一个年轻人站在郑某乙身边，用砍刀朝郑某乙背部砍了十刀左右，另一个年轻人站在郑某乙头部边，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儿，郑某丙过来，那两人就拿着刀跑走了，跑上村部埕头的一部面包车离开。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9时许，郑某丙到他家里做他们几个信访户的思想工作，后郑某丙接一个电话，他听见郑某丙说，“你把账单拿过来，我们算好了再付钱，目前村部也没有钱，等有钱时再付”，后又听郑某丙说，“你骂人，还要讨钱，我又没有欠你钱，你找欠你钱的人去讨”，接着就在手机里吵起来。后郑某丙继续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之后就离开了。当日16时许，他听村民说郑某丙哥哥郑某乙被人砍伤去住院。
12.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有一部车牌号为闽B2××××的长安牌灰色面包车。2012年11月初的一天中午，郑某甲一个人到她店里向她借面包车说要去送货。她把车借给郑某甲后两三个小时，她也要去送货，就打郑某甲手机，但一直无人接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郑某甲一个人把面包车开过来还给她。她接到车时车上没有什么东西，但是那天过后一个多月，她打郑某甲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她把面包车借给郑某甲时，车上没有砍刀。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镇党委副书记、××村包片干部，从2011年1月起参与协调××村村部装修的材料款和工资拖欠问题，其中有一个叫郑某甲的材料商催讨得较凶。2012年11月1日上午10时许，郑某甲打他手机说，今天下午要带人去××村村部，如果拿不到钱，就要叫人打郑某丙。当天下午14时许，郑某甲打电话跟他说，带着人马上就要到××村村部，今天下午拿不到钱就要打人。他劝郑某甲不要冲动，并答应马上到××村村部。十几分钟后，郑某丙打电话跟他说，郑某甲驾驶面包车，带了五六个人过去，拿刀将郑某丙、郑某乙砍伤。他赶到××村村部时，郑某丙、郑某乙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2013年春节前，他听郑某丙说，有一次郑某丙在涵江××城内发现郑某甲后开车尾随，郑某甲用砍刀把郑某丙的车子给砸了。没有其他人用138085×××××手机号码跟他联系过。
14.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经辨认，郑某丙、郑某乙、包某某、陈某某、刘某乙辨认出郑某甲。
15.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明：案发后，郑某甲、郑某乙分别对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人物进行辨认，辨认出郑某丙、郑某乙、郑某甲；其中，郑某甲站在面包车左侧，后殴打郑某丙；郑某乙在现场，后往村部西侧跑，身后有一男子持刀追赶；作案后系郑某甲驾驶面包车逃离现场。包某某辨认出案发当时的郑某甲及本人。
16.指认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案发后，郑某甲指认出案发现场及案发当日所驾驶的闽B2××××面包车；包某某指认郑某甲等人伤害郑某乙、郑某丙的地点，所乘坐的闽B2××××面包车，以及作案后返回的地点即位于涵江区××城第×期“×××”店。
1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收条，证明：2012年11月1日下午，公安机关在××镇××村村部埕头水泥地上提取到损坏铁钉套的指环一个，经郑某丙指认，该指环系郑某甲殴打其时使用的工具，后被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2013年3月4日，公安机关从严某某处提取并扣押车牌号为闽B2××××的银灰色小型普通客车一部，后于同年4月3日归还严某某。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郑某丙身上检见的损伤，其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肢体挫擦伤，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郑某乙身上检见的损伤，创口和表皮划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锐器砍切所致，而挫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头部创口长度15.0cm，全身多处创口长度累计19.0cm。右尺骨茎突骨折，低血容量性休克（代偿期），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标准。
19.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郑某甲使用的号码为138085×××××手机于2012年11月1日10时37分、11时12分、14时03分三次拨打××镇干部陈某某手机（号码为1395071****）。
20.监控录像，证明2012年11月1日在莆田市涵江区××镇××村村部埕头的人员活动情况，影像中清楚地显示整个案发过程。
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某甲、包某某的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3年3月4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涵江区××城×期“×××店”抓获被告人郑某甲。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3年5月16日，包某某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派出所投案。
24.谅解书，证明：2013年9月8日，郑某乙、郑某丙分别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包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包某某从轻处罚。
25、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甘肃省××县司法局××司法所经调查后，同意将包某某纳入社区矫正管理。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于案发当日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郑某乙同月19日出院，住院18天，共支付医疗费19336.36元；出院医嘱：头皮撕脱伤创面必要时行修整手术，休息1个月，右腕关节继续支具外固定2周。被害人郑某丙同月3日出院，住院2天，共支付医疗费70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损失如下：1.医疗费19336.36元；2.误工费4252.32元；3.护理费4252.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5.营养费酌定200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合计302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丙损失如下：1.医疗费705.6元；2.误工费177.18元；3.护理费177.1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5.营养费酌定100元；6.交通费酌定30元。合计1209.96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提交的户籍证明复印件、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莆田涵江医院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费用日清单、CT诊断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包某某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郑某乙轻伤、郑某丙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郑某甲纠集被告人包某某等人，后在现场指使被告人包某某一伙殴打二被害人，并动手殴打被害人郑某丙，系主犯；被告人包某某被纠集参与故意伤害，到现场后在旁助威没有动手，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经济纠纷引发，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包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害人对被告人包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包某某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包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其户籍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经调查评估，可以对被告人包某某实施社区矫正，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某甲等人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造成伤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30221元、1209.96元，被告人郑某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因本案造成的损失30221元、1209.96元，被告人郑某甲应承担50%即为人民币15110.5元、604.98元，并对损失总额30221元、1209.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条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郑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511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604.9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30221元、1209.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郑某丙对本案民事部分没有上诉，对刑事部分提出原判对郑某甲量刑过轻。
上诉人郑某甲上诉理由，其与包某某、“阿健”等人是受骗到××村找郑某丙讨要工钱反被打，其对郑某乙实行的是自卫行为，不应对郑某乙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且郑某乙出院后生活能自理，不应赔偿郑某乙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甲、原审被告人包某某伙同同案人因经济纠纷持械砍打被害人郑某乙致轻伤、郑某丙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包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予以从轻、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观全案证据材料，上诉人郑某甲在事前借车、驾车并携带砍刀、铁钉套指环；在事中呼唤包某某等人动手砍打和撤离；在事后提供包某某等人4000元吃喝费用，足见其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郑某甲以其与包某某、“阿健”等人是受骗到××村找郑某丙讨要工钱反被打，其对郑某乙实行的是自卫行为，不应对郑某乙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以上诉人郑某甲为主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物质损失，其个人应分别承担50%赔偿份额，并对二被害人的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并参考院方医嘱等实际情况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合理适当的，故上诉人郑某甲以被害人郑某乙出院后生活能自理，不应再赔偿郑某乙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法律未赋予公诉案件的被害人一方对刑事判决享有上诉权，故此，被害人郑某乙、郑某丙对刑事部分提出原判对郑某甲量刑过轻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