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马商初字第21号
原告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变更登记前为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下文简称农商行马屿支行），住所地瑞安市马屿镇三马西路26号。
诉讼代表人高峰，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方顺坤、倪晓乐，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仁康。
委托代理人许林松，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志敏。
被告杨仁观。
委托代理人姚均彪、王增匀，浙江精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农商行马屿支行为与被告高仁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高仁康所有的、坐落于马屿镇马北村三马中路11号的一间四层楼房进行诉前保全，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5月4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杨仁观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年6月11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顺坤、被告高仁康的委托代理人许林松和高志敏、被告杨仁观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均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商行马屿支行诉称：1998年9月5日，被告高仁康利用担任原马北村基金会主任职务便利，以虚构事实，借用被告杨仁观名义方法，向原马北基金会借款25万元用于归还其子高志达债务等用途。借款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为月13.8‰，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届满，被告高仁康不归还借款。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高仁康立即返还借款25万元；2、判令被告高仁康支付利息（从1998年9月5日起以月息13.8‰计算到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4年5月4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杨仁观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马北基金会与被告杨仁观于1998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25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从1998年9月5日起以月息13.8‰计算到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被告高仁康辩称：1、原告确实没有与被告高仁康发生借款合同关系，被告高仁康不是涉案贷款合同的债务人；2、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被告高仁康发生合同关系的事实；3、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4、原告提供的《讯问笔录》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讯问笔录》与原告提供的部分书证和被告高仁康提供的书证严重相矛盾；5、被告高仁康确实没有与被告杨仁观恶意串通骗取原告25万元贷款；6、诉争的25万元借款应当由被告杨仁观偿还，而被告高仁康没有返还25万元贷款的义务；7、原告与被告杨仁观订立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司法建议》没有建议对本案诉争的25万元进行侦查，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8、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是独立的主体，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也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并不是变更关系；原来的债权债务应该是有概括承受的协议书来承接，原来的主体跟现在的主体需要一个连接，但是本案中没有这个连接。本案到现在为止，马北基金会被农村合作银行合并，接受的文件决定没有提及。债权到底是留置给马北基金会还是原来的原告不清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对被告高仁康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仁观辩称：1、原告与被告杨仁观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但是1998年9月5日以被告杨仁观的名义贷款的25万元，被被告高仁康拿走，所以应当由被告高仁康归还。即使合同无效，也应当只是返还合同原款；被告杨仁观没有实际拿到该笔借款，故不应当赔偿相关损失；2、由于在公安卷中并没有涉及本案的25万元，故被告杨仁观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杨仁观1999年3月26日、同年7月21日、同年8月5日的陈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被告高仁康在几份笔录中都有不相同的陈述，而且依据法院提供的关于高志敏、高志达、卢志达的谈话笔录来看，被告高仁康曾经多次虚构贷款人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高仁康在公安纪委的谈话是不真实不客观的。结合两被告双方笔录来看，该案25万元的去向比较清楚，就是并没有给被告杨仁观拿去，而且原告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被被告杨仁观领走；4、关于经济损失。由于公安介入导致案件审理延长，不是被告杨仁观故意引起的，不应当由被告杨仁观承担。
原告农商行马屿支行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文件上海银复（1999）766号文件、温州市上塘等29家基金会并入农村信用社的清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高仁康、杨仁观的户籍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高仁康、杨仁观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及诉讼时效中断。
证据4：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申请书、合同书、温州市农村合作基金会借出凭证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约定占用费为月13.8‰。
证据5：2011年10月28日、2012年1月11日公安机关讯问被告高仁康笔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高仁康自认借贷事实的情况、承认虚构事实以杨仁观的名义向原告基金会贷款25万元。被告高仁康于2011年10月28日供述如下：我总共挪用的马北村合作基金会是35万元，这钱我是分两次通过杨仁观借给温州平阳华侨山庄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华侨山庄）翁荣熙开宾馆、餐饮。第一次我是在1998年5月16日，我虚构了借款事实，以妻弟卢立强的名义写了要求贷款报告，自己一个人办理了贷款手续，向马北村合作基金会贷款15万元（担保人林献冲），后通过杨仁观将这15万元贷款借给翁荣熙做生意，翁荣熙打了一张交款单位为卢立强的收据给我。这笔贷款是1998年9月16日到期的，于是我在1998年8月27日，以杨仁观的妻子潘许娟的名义，虚构了借款事实，自己一个人办理了贷款手续，向马北村合作基金会贷款15万元，偿还了卢立强那笔15万元贷款，后来潘许娟这笔贷款到期是杨仁观偿还的。第二次是在1998年5月8日，我儿子高志达（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一笔中国农业银行瑞安支行马屿分理处的20万元贷款到期，于是在1998年5月8日我就虚构了借款事实，以高志达的名义（担保人高志敏），自己一个人办理了贷款手续，向马北村合作基金会贷款20万元，偿还了高志达农行的那笔20万元贷款。1998年5月14日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又向农行贷款20万元，高志达将这20万元交给我，我就把这20万元通过杨会观借给翁荣熙做生意，翁荣熙打了一张交款单位为我本人的收据给我。高志达这笔贷款是1998年9月8日到期的，于是我就以杨仁观的名义（担保人为孔维金），自己一个人办理了贷款手续，虚构了借款事实，向马北村合作基金会贷款25万元，我扣下20万元偿还了高志达贷款，余下的5万元给了杨仁观。杨仁观这25万元贷款至今还没有偿还给马北村合作基金会。
证据6：1999年7月28日公安机关询问孔维金笔录一份，以证明孔维金否认担保的事实情况。
证据7：1999年3月27日纪委询问被告高仁康笔录，以证明被告高仁康在纪委里陈述：“1998年9月份左右，我用卢立强和我儿子名字贷来借给华侨山庄的35万元贷款将要到期，但华侨山庄没钱来还贷。我就和杨仁观商量，用杨仁观的名来办理贷款手续，分两次贷出了35万元。杨仁观本人没有拿到这贷出的35万元资金，直接偿还了我的35万元贷款，就这样将我所欠的35万元贷款转给杨仁观来贷”；两被告存在共同恶意串通的行为。
证据8：瑞安市公安局关于高仁康挪用资金侦查总结一份，以证明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杨仁观与被告高仁康恶意串通来骗取原告的贷款。
证据9：1999年3月27日本院询问被告高仁康笔录，以证明被告高仁康在该交谈话中自认被告杨仁观的25万元贷款被被告高仁康扣除20万元，同时证明两被告是恶意串通的。
证据10：1999年4月26日本院询问被告高仁康笔录，以证明被告杨仁观与被告高仁康恶意串通、贷款目的不是贷款过来使用而是骗取过来偿还别的贷款。
被告高仁康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1：1998年9月4日被告杨仁观向原告申请涉案贷款25万元的《贷款报告》及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杨仁观发生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
证据12：1999年3月27日询问被告杨仁观笔录、同年7月15日询问被告杨仁观的笔录，同年7月28日询问杨仁钏的笔录一份，（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14至16行被告杨仁观自认事实及同年4月21日庭审笔录第2、4、11、20页被告杨仁观自认事实，以充分证明被告杨仁观与原告发生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
证据13：公安部公通字（1992）50号《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公通字（1995）13号《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文件两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对被告高仁康的讯问笔录具有非法性。
证据14：2012年11月21日检察院讯问被告高仁康笔录一份，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的两份笔录不真实。
证据15：1998年9月5日借出款凭证一份，以证明凭证上有出纳、会计签字并盖有基金会“现金付讫”的印戳。
证据16：原告原来起诉状一份，以证明合同是有效的。
证据17：原告方现金日结单一份，以证明被告杨仁观向马北基金会的贷款25万元且手续都是合法的。
被告杨仁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18：2012年8月14日检察院讯问被告高仁康笔录、同年11月21日检察院讯问被告高仁康笔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高仁康在检察机关供述如下：1、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跟我讲的基本上一样的，有二点记录不是真实的：潘许娟贷款的15万元不是归还卢立强的贷款，杨仁观贷款的25万元不是归还高志达的贷款。2、我任马北基金会主任时，杨仁观在华侨山庄担任保龄球馆任副经理，他跟我说华侨山庄翁荣熙需要用钱想向我借钱，翁荣熙也有打电话给我说要借钱并答应借的钱他会负责偿还，我就答应借了。我一共借给他35万元，时间在5月16日左右，翁荣熙打了两张条子（一张15万，一张20万），利息是一分三厘八，通过杨仁观把条子给我。这35万元实际上是向马北基金会贷款贷来的，一笔是以我儿子高志达名义借的，担保人是我另一个儿子高志敏，贷款金额是20万；还有一笔是以我小舅子卢立强名义借的，担保人是我亲戚林献冲，贷款金额是15万。后来翁荣熙通过杨仁观把35万元本金加利息还给我，我于1998年9月份归还了上述两笔借款。3、杨仁观的25万元贷款与我无关，他用于归还其向南方金融服务社的贷款。
证据19：公安机关《补充报告侦查书》及《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以证明公安机关经查“1998年期间杨仁观并没有向南方金融服务社贷款，因此不存在杨仁观将该笔贷款中20万元偿还南方金融服务社贷款，犯罪嫌疑人高仁康供述有矛盾。同时，马北村合作基金会也无法提供杨仁观自己提取该笔25万元贷款的凭证，以证实贷款确系杨仁观本人使用。”
证据20：南方金融服务社1998年3月30日还款凭证（№0002649）、同年4月2日贷款凭证、同年9月29日还款凭证（№0002966）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杨仁观于：（1）同年3月8日向南方金融服务社借款8万元、同年3月30日归还本息；（2）同年4月2日借款8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同年7月30日；（3）同年9月2日借款20万元、同年9月29日归还本息。
证据21：1999年3月26日纪委询问被告杨仁观笔录，以证明被告杨仁观当日陈述如下：翁荣熙是华侨山庄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1997年底，我的腰病复发经人介绍到华侨山庄看病，看病的医生就是董事长翁荣熙。经过几天治疗我就和翁荣熙熟识了。华侨山庄欠我个人33万元，其中25万元是向我村基金会贷款贷来的，有8万元是我从阿舅潘可武那里借来的。1998年初，我到村基金会贷款时得知基金会有大量资金闲置，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翁荣熙。翁荣熙就叫我帮他贷几百万元兴建保龄球馆。在1998年4月份翁荣熙打了一张要求向马北基金会贷款400万元的报告，我把报告给了基金会主任高仁康。经马北村两委成员到华侨山庄实地考察后，同意向华侨山庄发放200万元，但须由华侨山庄的主楼房产（价约1000多万元）作抵押。我把村基金会同意发放200万元的贷款和以主楼房产作抵押的决定告诉翁荣熙后，翁荣熙称贷款额度太小而不要。过几天后，翁荣熙打电话给我叫我替他借100万元，但我对翁荣熙讲借不到那么多钱。翁荣熙叫我跟高仁康商量。再过一、二天，我就跟高仁康商量，高仁康和我决定两人多贷些款借给翁荣熙。高仁康叫我打报告给基金会。我先后分两次向基金会贷了45万元给了翁荣熙。翁荣熙讲不够，高仁康也借款给翁荣熙。高仁康先后分两次贷了35万元借给翁荣熙（这35万元贷来的钱是通过我送给翁荣熙的）。……1998年9月左右，高仁康借给翁荣熙的贷款将要到期。高仁康叫我到平阳拿钱还贷。但翁荣熙没钱，叫我跟高仁康讲先转一转。我把翁荣熙要转贷之事告诉了高仁康。高仁康讲他自己要贷款了不好转，要把他的35万元贷款转到我的名上。我讲这样不妥，高仁康讲没关系。在高仁康的坚持下，我填了贷款单，把高仁康到期的35万元贷款分两次转到我的名上。但仅有我填单还是不够的，还需要担保人。担保人没有，于是我和高仁康商量就由我填写了孔维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因高仁康是基金会主任，不能用高仁康的名字到基金会贷款。
证据22：1999年7月21日公安机关询问被告杨仁观笔录，以证明被告杨仁观当日陈述如下：……翁荣熙留我在华侨山庄工作，并任我为经理助理，每月工资1100元，但是否给高仁康利益我不清楚。不过上述有关利息都是由翁荣熙偿还的。我从基金会所贷的二笔款到期时，应华侨山庄要求，于是我与高仁康商量，最后决定以贷还贷：即我于8月27日以我妻潘许娟的名义向基金会贷款15万元，另外9月2日向南方金融服务社贷款20万元，华侨山庄还款20万元等，还了我所贷的45万元，剩余10万元交由高仁康；高仁康还了贷款，这时我才知道高仁康原给我的35万元也是从马北基金会所贷的。到了9月5日，高仁康要求我打报告贷25万元，还其本人的25万元，于是我又以自己的名义由孔维金作担保贷了25万元。担保人孔维金没有到场，当时我是在高仁康家里办的手续，曾提出叫其儿子高志敏担保，高仁康称不可以，叫我随便想一个人作担保，于是就这样办了手续。9月29日，南方金融服务社20万元贷款到期，于是我又打报告贷了20万元还金融服务社。7月20日贷款到期时，我到华侨山庄翁处于11月20日讨回20万元，即还了此款。
证据23：1999年8月5日检察院询问被告杨仁观笔录，以证明被告杨仁观当日陈述如下：我每次归还马北基金会的华侨山庄到期的贷款利息，都是从翁荣熙处拿来的。每次归还到期利息，翁荣熙大致上草算一下给我，零头找尾由我算好后。再凭还款凭证给翁荣熙，还一笔结算一笔，都是一笔一笔算清楚的。其中几笔以贷还贷的利息也是从翁荣熙处拿来的。
证据24：1999年3月25日纪委询问被告高仁康笔录，以证明被告高仁康当日陈述如下：1996年6月开始至今我担任马北基金会主任。1998年4月份我基金会有400多万元资金贷不出去而闲置着。为了提高基金会的经济效益。在村支部会上讨论如何寻找理想的发放对象把资金贷出去。会后没几天，我村村民杨仁观递给我一张华侨山庄要求向我基金会贷款400万元的报告。我接到报告后，在村两委会上向大家提出此事，会上大家认为平阳太远、考察以后再作决定。后来，在杨仁观的撮合下两委成员到华侨山庄实地考察。考察后，在1998年5月份的村两委会上决定同意基金会给华侨山庄贷款200万元，同时要求华侨山庄提供有法律效力的房屋手续作抵押。在两委会决定给华侨山庄贷款之后的没几天，华侨山庄董事长翁荣熙打电话给我，叫我个人借几十万元钱给他，并讲借款按1.38%（月息）计息，所借的资金以后算作在华侨山庄的股份。我讲“当股份，我人去不了怎么办？”翁荣熙讲“人来不了没关系，利润算起来给你就是了”。听了翁这样讲之后，我同意拿二、三十万元给翁荣熙作我的股份。过二、三天杨仁观来我家，问我给翁荣熙的钱准备起来了没有，我讲明天将会有20万元可拿来。于是在第二天（即1998年5月14日）到马屿农业银行贷款20万元托杨仁观带给翁荣熙。第二天，杨仁观将华侨山庄给我的20万元收据给我时，对我讲“老翁还需要30万元”。我讲“30万元没有，要么到基金会贷15万元给他”。在5月16日我以我的阿舅卢立强的名义到基金会贷了15万元托杨仁观送给翁荣熙。6月17日杨仁观将华侨山庄给我的15万元收据给了我。……我给华侨山庄35万元后，翁荣熙没有给我华侨山庄的股权证明，我就想收回这35万元，就托杨仁观去讨了，但钱没有讨来。在我的15万元贷款到期时，我将15万元的贷款转由杨仁观来贷。在我的20万元贷款到期前，杨仁观从华侨山庄拿来了20万元，本想给我的，但杨仁观在南方金融服务社有20万元贷款到期，于是杨就用从华侨山庄拿来的20万元偿还了其在南方金融服务社的贷款。杨本想在南方金融服务社还后再贷20万元给我，后来没有贷来，我就将我的20万元贷款又转到杨仁观的户头上。
证据25：华侨山庄1997年12月31日收款收据（№0006762）、1998年1月6日收款收据（№0006765）、1998年10月6日8万元借条，以证明：（1）1997年12月31日翁荣熙以华侨山庄名义向被告杨仁观借款2万元；（2）1998年1月6日翁荣熙出具的华侨山庄收款收据上记载“杨仁观转借至华侨山庄，利息按1.38%。四个月还清”；（3）1998年10月6日翁荣熙以华侨山庄名义向被告杨仁观借款8万元，借期一年，按1.3%付息。
证据26：1999年8月23日检察院询问杨仁钏笔录，以证明杨仁钏当日陈述如下：时间大约是在1998年4月下旬左右，在两委会上书记潘贻多讲到基金会有300万元资金闲置在那里，大家是否有头，对方信用、担保资产都可以的，把闲置的资金贷出去，能给村里增加一部分利息收入。在会上高仁康提出华侨山庄报来报告，说建设保龄球馆要求贷款400万元。当时在会上两委成员都有表态。去华侨山庄考察时间是两委会4月23日后的二至三天，共9个人，是潘贻多书记带队的。两委会集体决定贷200万元后华侨山庄开始对200万元额度不要，后来是高仁康提出讲，华侨山庄又要贷款200万元也要。后来贷给250万元，增加的50万元也是高仁康提出、经我同意贷款的。增加的50万元我、潘贻多、高仁康三个人事先有碰过头，并讲在两委会上把增加50万元贷款额度同支委会讲讲。华侨山庄将主楼房产权证调换为保龄球馆的房产权证，调换时高仁康没有请示过我。调换后开出的注销单应由我签字，也没有经我签字就给调换了。
证据27：华侨山庄的《关于申请贷款报告》，以证明1998年4月30日华侨山庄以扩建保龄球球馆项目名义向马北基金会书面申请“贷款”400万元、同年5月4日杨仁钏在《关于申请贷款报告》上签字同意抵押贷款200万元。
证据28：1998年5月21日至同年6月2日以翁荣熙为借款人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书》、《基金会借出款凭证》各六份及平房抵登字№012225平阳县房屋所有权抵押贷款评估登记证明书、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以证明1998年5月21日、同年5月28日、同年5月29日、同年6月2日、同年6月8日、同年6月12日以翁荣熙为借款人、被告杨仁观为担保人、华侨山庄10间8层楼房为抵押物向马北基金会借款6笔，前4笔每笔金额50万元、后2笔每笔金额25万元合计250万元，均为借款期限1年6个月、月资金占用费率13.8‰；同年5月27日办理10间8层楼房的抵押登记手续，其价值评估为1000万元。
证据29：1998年9月2日马北基金会现金帐日结单，以证明：1998年9月2日被告杨仁观偿还30万元（同年5月7日所贷）借款本息。
证据30：1998年8月27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692），同年8月27日基金会借出款凭证（№004837）及相应贷款报告借款申请书、合同书，以证明：1998年5月9日被告杨仁观向马北基金会借款15万元，约定月资金占用费率13.8‰、借款期限4个月；同年8月27日被告杨仁观以其妻潘许娟的名义向马北基金会借款15万元，同日被告杨仁观偿还其同年5月9日的15万元借款本息。
证据31：1998年11月20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9516），以证明1998年7月20日被告杨仁观向马北基金会借款20万元、同年11月20日归还20万元借款本息。
证据32：《股权与财产转让协议书》之附件负债清单，以证明翁荣熙于1998年8月30日以荣熙康复中心名义向平阳兴敖信用社借款30万元。
证据33：1998年9月29日基金会借出款凭证（№011763）及相应贷款报告借款申请书、合同书，1999年7月28日公安机关询问孔维金笔录，以证明：1998年9月18日被告杨仁观向马北基金会申请借款30万元，同月21日杨仁钏审签“经村两委集体研究同意贷款”同意借款，同月29日被告高仁康与被告杨仁观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杨仁观擅自填写保证人“孔维金”姓名。
证据34：1998年8月21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673）、同年8月27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693）、同年9月2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711）各一份，以证明1998年5月8日借款人高志达向马北基金会借款20万元（帐号374），约定月资金占用费率13.8‰、还款日期同年9月8日，同年8月21日、同年8月27日、同年9月2日分别归还5万元、8万元、7万元本息。
证据35：1998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两份，以证明1998年5月8日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计偿还贷款20万元。
证据36：1998年5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户分户帐（帐号30×××07）各一份，以证明1998年5月14日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抵押贷款2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同10月15日，同年9月15日、10月12日各偿还贷款本金10万元。
证据37：1998年5月16日基金会借出款凭证（№002238）及相应贷款报告借款申请书、合同书，同年9月5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734），同年9月5日马北基金会现金帐日结单，199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询问高志达笔录，以证明：1998年5月16日被告高仁康以其妻弟卢立强的名义向马北基金会借款15万元，约定月资金占用费率13.8‰、借款期限4个月，同年9月5日归还本息。
证据38：1998年5月15日华侨山庄收款收据（№00206772）、同月16日华侨山庄收款收据（№00206773）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高仁康于1998年5月15日、16日分别通过被告杨仁观转借华侨山庄20万元、15万元。
证据39：1998年5月23日基金会借出款凭证（№002262）、同年9月2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712）、同年9月5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6735）、同年9月5日马北基金会现金帐日结单各一份，以证明1998年5月23日借款人高志敏向马北基金会借款13万元（帐号439），约定月资金占用费率13.8‰、还款日期同年9月23日，同年9月2日、同年9月5日分别归还3万元、10万元本息。
证据40：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以证明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前身为1992年6月6日成立的瑞安市通达机械厂，被告高仁康及高志达、高志敏分别出资9万元、4.5万元、9万元；1996年3月19日变更登记为瑞安市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高仁康及高志达、高志敏分别出资57.8万元、72.4万元、57.8万元，法定代表人高志达。
证据41：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证明，以证明原告的名称于2014年5月22日由原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变更为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
1、被告高仁康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2）证据2的被告高仁康身份证明在形式上符合证明的“三性”要求，但是不能证明被告高仁康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对证据3的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高仁康之间的借款事实及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高仁康之间的借款事实及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14-16行中有被告杨仁观自认的事实，被告杨仁观自认的事实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具有证明力。（4）证据4足以证明本案25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被告杨仁观；（5）证据5是不真实的，所以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讯问笔录》完全是虚假的记录，本案确实是一件冤错案。（6）证据6在形式上符合证明的“三性”要求，但是不能证明被告高仁康是本案的适格被告；（7）在证据7中被告高仁康只是说到35万元。没有说到25万元；（8）证据8、证据9、证据10都是原来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
2、被告杨仁观的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证据9被告高仁康陈述的另外5万元交给被告杨仁观的不是9月5日贷款当天，是9月5日25万元贷款贷出来一个星期左右给被告杨仁观的，这5万元与本案涉及的25万元没有关联性。
（二）对被告高仁康提供的证据：
1、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的形式真实性均没有意见，但是实质内容是被告高仁康、杨仁观一起串通的。
2、被告杨仁观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高仁康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人就是被告杨仁观。
（三）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8，原告认为被告高仁康的谈话不真实、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实际上就是两被告串通骗钱；（2）对证据19没有意见；（3）对证据20无异议；（4）对证据21至证据23没有意见，可以说明涉案的借款是两被告协商恶意串通，并以被告杨仁观的名义冒充担保人名字签字贷款，后用于被告高仁康偿还自己的借款的；（5）对证据24至证据41均无异议。
2、被告高仁康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8、证据19，详见质证意见书；（2）对证据20，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21至证据23，认为被告杨仁观这么多的谈话笔录，有真真假假，大部分是假的。重点是1999年3月27日询问被告杨仁观笔录第2页第1-3行、1999年7月15日询问被告杨仁观的笔录第3页第1-11行，从中可以看出25万元是被告杨仁观贷款的；上述证据与本案都有关联性，被告杨仁观作为本案被告，真实的要相信，不真实的要不相信。（4）对证据24，从真实性来讲，纪委限制了被告高仁康4天4夜，而且中风了，在这种精神障碍下面，实际上是非常清楚的，纪委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这种笔录是不可信的；从关联性来讲，这25万元实际就是被告杨仁观贷款的，由被告杨仁观办理三套手续，应该是以原始的凭证作定案根据；从合法性来讲，纪委的笔录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合法性。（5）对证据25无异议；（6）对证据26、证据27，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对证据28至证据32，认为除1998年8月27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是真实的以外其他都是不真实的；（8）对证据33至证据3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对证据37无异议；（10）对证据38，认为对原件没有意见、具体不是很了解；（11）对证据39、证据40，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2）对证据41，认为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是独立的主体，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也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并不是变更关系；原来的债权债务应该是有概括承受的协议书来承接，原来的主体跟现在的主体需要一个连接，但是本案中没有这个连接。
3、被告杨仁观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8，认为有部分是不真实的，以被告杨仁观名义贷款、以潘许娟名义贷款15万元是真实的，但是25万元贷款全部用于支付高志敏与卢立强的贷款；（2）对证据19、证据20无异议；（3）对证据21至证据23，认为这几份证据都是客观真实的，能够反映涉案的款项去向是偿还高志敏及卢立强的贷款；（4）对证据24，认为真实性没有意见，部分内容不客观真实；20万元偿还南方金融服务社与其他谈话笔录的内容是不一致的，这里是不真实的；（5）对证据25至证据41均无异议。
（四）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当事人身份、主体资格的证据
（1）原告提供被告高仁康的户籍证明（证据2）仅证明被告高仁康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惯例；被告高仁康的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高仁康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适格被告”如是指不具备主体资格则与法律规定不符，如是指承担责任则系被告高仁康曲解原告举证目的、无的放矢，故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2）原马北基金会并入马屿信用社，属于吸收合并，合并后原马北基金会的民事主体资格消灭，其所有的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马屿信用社享有和承担；即使原告未提供双方合并协议，只要两被告未提供本案诉争权利已经免除或者其他终止、消灭情形的证据，就应当认定原告是原马北基金会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原告名称由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变更为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仅是名称变更，对民事主体的独立性没有影响；即使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存在企业类型变更或股权变化，其原有的对外权利、义务也不会发生变更或终止。被告高仁康质证称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屿支行、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之间不是变更关系而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质证称原来的债权债务应该是有概括承受的协议书来承接，均与法律规定不符，故该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41均予以采信并认定原告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马屿支行是本案诉争权利的合法主体。
2、关于有形式与实质争议的诉争借款合同、类似借款合同
1998年9月5日的25万元借款合同（证据4、证据11）在形式上借款人是被告杨仁观、担保人是孔维金，同时在形式上申请借款人也是被告杨仁观（证据11）、现金也是由被告杨仁观领取（证据15）、借款手续全部合法（证据17）；类似的还有同年8月27日的15万元借款合同形式上借款人是潘许娟（证据30），同年9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合同形式上担保人是孔维金（证据33），同年5月16日的15万元借款合同形式上借款人是卢立强（证据37）等等。上述证据只能以其形式内容证明相应的形式内容，不能证明与其形式内容不符的实质含义。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高仁康提供的证据11，被告高仁康的质证称证据4足以证明本案25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被告杨仁观，原告质证称证据11的实质内容是被告高仁康、杨仁观一起串通的，被告杨仁观质证称证据11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人就是被告杨仁观，均混淆证据的形式与实质问题，与证据的形式效力不符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司法文书与法律规定
（1）（2013）2012-624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据3）仅能证明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7日认为瑞安市公安局认定高仁康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高仁康不起诉；该《不起诉决定书》本身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系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问题。被告高仁康的质证意见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2）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据3）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瑞安市公安局于1999年7月15日进行受理刑事案件登记，2012年3月20日以被告高仁康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审查起诉。被告高仁康质证意见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3）（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中被告杨仁观在辩称“98年9月5日借款25万元是偿还被告高仁康以其妻舅卢立强、儿子高志敏欠原告到期的借款”，也同时辩称“9月5日的25万元我没有拿，直接介高仁康的欠款，该25万元应由高仁康偿还”；故被告杨仁观仅是承认自己是形式上的借款人，不足以证明被告杨仁观自认自己是形式、实质一致的借款人。被告高仁康质证称有被告杨仁观自认的事实、具有证明力等，不予采纳。
（4）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告原来1999年起诉状（证据16）是否诉请本院确认合同有效，仅仅代表原告当时的法律认识和诉讼主张。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原来1999年起诉状诉请本院确认合同有效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高仁康提供的证据1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5）公安机关对被告高仁康的讯问笔录是否具有合法性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公安部公通字（1992）50号《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公通字（1995）13号《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两份文件（证据13）也没有直接指出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对被告高仁康的讯问笔录是否合法、非法；故被告高仁康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6）本院依职权调取公安机关《补充报告侦查书》及《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证据19），旨在查明公安机关有无查明被告高仁康的嫌疑犯罪事实，其证明内容仅限于书证内容，即仅证明公安机关经查“1998年期间杨仁观并没有向南方金融服务社贷款，因此不存在杨仁观将该笔贷款中20万元偿还南方金融服务社贷款，犯罪嫌疑人高仁康供述有矛盾。同时，马北村合作基金会也无法提供杨仁观自己提取该笔25万元贷款的凭证，以证实贷款确系杨仁观本人使用。”被告高仁康的相应质证意见为“详见质证意见书”，但质证意见书上并无对应质证意见，本院视为被告高仁康无异议。有关公安机关经查“1998年期间杨仁观并没有向南方金融服务社贷款”、“马北村合作基金会也无法提供杨仁观自己提取该笔25万元贷款的凭证”，与证据19、证据4（证据11同）、证据15等证据内容不符，相应事实依法认定。
4、关于证人证言与其他书证
（1）原告提供1999年7月28日公安机关询问孔维金笔录（证据6）以证明孔维金否认担保的事实，旨在印证两被告有恶意串通行为。被告杨仁观作为行为人在案件查处过程中已经对擅自填写保证人“孔维金”姓名的原因、过程作了详细陈述，与孔维金本人笔迹明显不同；被告高仁康在部分陈述中虽然也主张孔维金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对孔维金否认担保的事实从未提出质疑。被告高仁康质证意见也称证据6在形式上符合证明的“三性”要求，故证据6应当采信；被告高仁康质证意见称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高仁康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偏离原告举证目的，不予采纳。
（2）杨成钏于1999年7月28日回答公安机关“你是否曾记得……9月5日杨仁观向基金会贷款25万元的理由”询问时，回答“这些都有申请人的报告，报告上都有申请贷款的理由”（证据12），仅属对被告杨仁观于1998年9月5日作为形式上的借款人没有异议。原告、被告杨仁观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实质问题提出异议。故该询问笔录予以采信，据其陈述内容证明马北基金会当时的“贷款”审批权限、涉案几笔“贷款”经过审批、对被告杨仁观于1998年9月5日作为形式上的借款人没有异议。
（3）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999年8月23日检察院询问杨仁钏笔录（证据26）：原告、被告杨仁观无异议，被告高仁康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杨仁钏陈述的“两委会集体决定贷200万元后华侨山庄开始对200万元额度不要，后来是高仁康提出讲，华侨山庄又要贷款200万元也要”，可以印证被告杨仁观“我把村基金会同意发放200万元的贷款和以主楼房产作抵押的决定告诉翁荣熙后，翁荣熙称贷款额度太小而不要。过几天后，翁荣熙打电话给我叫我替他借100万元，但我对翁荣熙讲借不到那么多钱。翁荣熙叫我跟高仁康商量”的陈述内容，有助于确定被告高仁康参与的代为融资额度、诉争“贷款”的资金去向及被告高仁康与被告杨仁观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杨仁钏在该笔录中同时陈述“后来贷给250万元，增加的50万元也是高仁康提出、经我同意贷款的”、“调换后开出的注销单应由我签字，也没有经我签字就给调换了”等内容，与相关书证内容相符，对涉及自己的法律责任也不回避，故该份笔录内容真实可信。被告高仁康的相应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4）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99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询问高志达笔录（证据37）：原告、被告杨仁观无异议，被告高仁康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了解、与本案无关联性。高志达陈述在哈尔滨经商的卢立强仅于1998年4月回家一次、仅呆几天，可以印证被告高仁康相关1998年5月16日自行以卢立强名义办理15万元“贷款”陈述，有关1998年5月8日向马北基金会“贷款”20万元偿还农行20万元贷款、同月14日向农行“贷款”20万元交给被告高仁康的陈述内容也与相关书证吻合，故该份笔录内容真实可信，有助于确定被告高仁康相关资金来源、去向及两被告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被告高仁康的相应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5）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平阳华侨山庄1997年12月31日收款收据（№0006762）等其他多份书证（证据25至证据40）：原告、被告杨仁观无异议，被告高仁康对其中部分证据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部分书证可以印证两被告相关陈述的真伪，有助于确定两被告代为融资额度、相关资金去向及被告高仁康与被告杨仁观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同时：①华侨山庄250万元贷款的相关书证原件或复印核对件（证据28）存放于本院（1999）瑞经初字第243号至第248号案卷，书证的真实性在该6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审理认定；1998年8月27日以潘许娟为名义借款人“贷款”15万元相关书证复印核对件（证据30）存放于本院（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案卷，书证的真实性在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审理认定；《股权与财产转让协议书》之附件负债清单复印核对件（证据32）存放于温州中院（1999）温民初字第2号案卷；1998年9月2日、9月5日马北基金会现金帐日结单复印核对件（证据29）存放于本院（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案卷；1998年11月20日基金会借款回收凭证（№0049516）（证据31）复印自纪委案卷材料，虽该案卷材料是否曾与原件核对不得而知，但是该书证没有涂改、拼接、变造痕迹，凭证格式与其他已核对凭证一致，凭证内容与被告杨仁观相关陈述内容一致；故上述书证均具备真实性，被告高仁康对上述书证真实性的质疑均不予采纳。②1998年5月15日华侨山庄收款收据（№00206772）、同月16日华侨山庄收款收据（№00206773）复印件（证据38）系被告杨仁观于1999年4月1日在（1999）瑞马经初字第77号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给本院，当时被告高仁康质证时虽称“我没有这样的发票拿来”，但在回答审判长发问时陈述“华侨山庄是向我个人借的，有借据。有20万元是自己的，有15万元是村里贷来的。是杨仁观来拿的。华侨山庄的35万元欠条是打给我的。打给卢立强的也是我的钱，实际是我去村里贷款贷来给杨仁观的。”由于被告杨仁观于1998年5月9日转借华侨山庄15万元时收款收据编号为№00206770，可以排除华侨山庄为被告杨仁观重新补开两张收据作为证据的可能。鉴于该书证原件应在被告高仁康处，被告高仁康质证称“对原件没有意见”视为对该书证的证明力无异议。
5、关于被告高仁康、杨仁观的多份笔录与矛盾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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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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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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