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某，学生。
法定代理人章继辉（系章某某之父），居民。
法定代理人叶青容（系章某某之母），居民。
委托代理人高素华，女，汉族，1961年10月3日出生，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第一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新星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73395133-X。
法定代表人朱晓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杨兰芬，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
法定代理人陈俊梅（系周某之母），女，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居民。
法定代理人周全彬（系周某之父），男，汉族，1975年11月15日出生，居民。
原审被告章继辉（系章某某之父），居民。
原审被告叶青容（系章某某之母），居民。
上诉人章某某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第一小学校（以下简称凤城一小）、周某、原审被告章继辉、叶青容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3857号民事判决。章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章继辉、叶青容和委托代理人高素华，凤城一小的委托代理人杨兰芬，周某的法定代理人陈俊梅、周全彬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周某原系凤城一小六年级四班学生，系城镇居民。章某某原系凤城一小六年级二班学生。2013年4月10日上午第二、三节课间，周某与其同班同学王明毅、李嘉豪、廖垚杉、袁鑫洲、何佳楠、周庭锋等人在凤城一小教学楼四楼的红领巾电视台门口玩耍。其间，王明毅回三楼的教室放衣服，在返回四楼的途中遇见了章某某，章某某便随其一同来到四楼。章某某在一旁看周某及其同学玩了一会儿“打架”游戏后，突然将站在身旁的周某以“过肩摔”的方式摔到地上，并随之倒在了周某身上，致其左手受伤。事发后，凤城一小及时通知了双方家长，并将周某送往长寿区人民医院就诊，就诊用去的医疗费101.2元由章某某的父母即章继辉、叶青容已支付。同日，周某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肱骨髁上骨折；2.左上肢血管神经损伤？经行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尺神经松解前置术等相关治疗，于2013年4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左肘尺神经挫伤。出院医嘱：1.加强石膏护理，观察肢端血循和活动情况，加强营养及护理；2.出院后1周骨科门诊随访换药，3周骨科门诊复查X片等。周某此次住院共计用去医疗费28470.47元，扣除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6721.26元，实际支出21749.21元，其中章某某的父母支付了周某此次住院用去的医疗费12300元及交通费400元。
2013年5月2日，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59.6元。同月16日，周某在该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62.1元。同年6月3日，周某在该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99.1元，购买辅助矫形器（2型）一付用去800元。
2013年6月10日，周某再次入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等相关治疗，同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术后；2.左肘关节僵硬。出院医嘱：加强支具护理，加强左肘关节功能练习，出院后2-4周骨科门诊复查X片等。周某此次住院共计用去医疗费8621.08元，扣除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759.45元，实际支出6861.63元。
2013年7月3日，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0.1元。同月9日，周某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82.9元。同月12日、15日、22日，周某先后3次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用去医疗费107.3元、674元、291.2元。同年8月3日，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53.1元。
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周某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续医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8月15日对周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同月22日作出书面鉴定意见：1.周某左肘关节功能丧失属X（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约需5000元。周某此次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1300元。2013年8月15日至18日，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279.2元。同月26日，周某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8.2元。同日，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0元。
周某在一审中诉称：我是凤城一小六年级四班的学生，章某某是该校六年级二班的学生，事发前我不认识章某某。2013年4月10日上午课间操后，我和同班同学李嘉豪、王明毅等人在学校四楼红领巾电视台门口玩耍时，章某某来到此处并提出与王明毅玩“打架”游戏。王明毅拒绝后，章某某突然一把将我抓住并用手臂卡住我的脖子，我随即反抗，章某某抓住我的手将我甩过他的肩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我的手臂被别在身后，而章某某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因疼痛难忍哭喊起来，但章某某并未理会，而是在我身上压了一会儿才起来。上课后老师发现我受伤，通知了我的家长并将我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我的左手臂严重骨折，经三次住院治疗、多次门诊治疗及康复治疗，共计用去医疗费41362.45元，章某某的父母仅支付了12300元。章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其监护人应当对我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凤城一小对学生疏于管理，安全教育不到位，应当在其未尽职责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章继辉、叶青容赔偿我医疗费41362.45元、矫形器具费800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1523.5元、残疾赔偿金45936元、续医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及鉴定费1300元，合计201721.95元，判决凤城一小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章某某在一审中辩称：周某事发时和其同班的多名同学在一起打闹玩耍，并不是我将周某致伤，我不清楚其具体是怎样受伤的。周某是在课间操时间受伤，而当天凤城一小没有组织我们做操，也没有对学生进行有效的管理，学校应对周某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事后，凤城一小组织当时在场的几个学生书写的“事发经过”没有通知学生家长到场，也没有通知我的班主任，没有真实、客观地反映周某受伤的过程。现证明事发经过的几名学生全是周某的同班同学，也不能排除他们是侵权人的嫌疑。如果是打闹造成周某的伤害，参与打闹的学生都应当承担责任。凤城一小在事发后没有保存当时的监控录像，致事实不能查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章继辉未答辩。
叶青容在一审中辩称：这是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与我们父母无关，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也不应当追加我为被告，其余意见同章某某。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凤城一小在一审中辩称：章某某是致伤周某的责任人。我校发现周某受伤后及时通知了双方学生的家长，并将周某送医。我校对学生尽到了合理范围的安全教育、管理、保障义务，对周某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周某、章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章某某作为致伤周某的行为人，相应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即章继辉、叶青容承担。章某某辩称其非侵权人，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叶青容辩称周某系在学校学习期间受伤，应由学校承担责任，法院认为章某某在凤城一小学习期间并不能改变其监护人的监护地位，仍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凤城一小对在校期间的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以及安全保卫等职责，现其未善尽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事发时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周某所受损失应由章继辉、叶青容承担70%，凤城一小承担30%。
对周某请求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法院审核如下：
1、医疗费。周某请求主张41362.45元，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提出周某住院期间已报销的医疗费和其擅自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不应主张。经核定，周某截至2013年8月14日用去的医疗费分别为：2013年4月10日至24日住院治疗28470.47元，5月2日门诊治疗159.6元，5月16日门诊治疗462.1元，6月3日门诊治疗199.1元，6月10日至18日住院治疗8621.08元，7月3日门诊治疗110.1元，7月9日门诊治疗482.9元，7月12日门诊治疗107.3元，7月15日门诊治疗674元，7月22日门诊治疗291.2元，8月3日门诊治疗253.1元，前述费用共计39830.95元。其中已由医保报销8480.71元（6721.26元＋1759.45元），周某并未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对于2013年4月15日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的28.6元，系在住院期间同时产生，且无相应的病历材料证实治疗内容，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周某主张的2013年7月8日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的医疗费85.5元，因周某只提供了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而未提供相应的病历、处方或者其他材料加以印证，法院不予采信。因鉴定机构已基于2013年8月15日对周某伤情的查验分析而就续医费做出了结论，故周某于2013年8月15日及此后产生的医疗费即属续医费范畴。章继辉、叶青容已支付周某在长寿区人民医院用去的医疗费101.2元，周某未请求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法院确认周某因伤用去的医疗费为31350.24元（39830.95元－8480.71元）。
2、护理费。周某请求主张2000元（80元×25天），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对护理时间及标准均有异议。法院审查认为周某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3、交通费。周某请求主张交通费1523.5元，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提出周某提供的相关票据不能证实就是其就医用去的交通费。法院认为，周某对其第一次住院的交通费未在本案中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周某提供的发票与其到医院就医的日期基本吻合，虽因部分往返系由二人同时陪同以及发生出租车费用，应对票据金额予以适当扣减，但结合周某就医确需至少一名成年亲属陪同且多次往返治疗的情况，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5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某请求主张800元（32元×25天），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提出只应计算22天。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的时间应以周某实际住院时间为准，因此周某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5、关于营养费。周某请求主张营养费3000元，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提出既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就不应重复主张营养费，即使主张也应在住院伙食标准下计算第一次住院时间的营养费。法院认为，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提出的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就不应主张营养费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法院结合周某受伤后多次住院、门诊治疗，且构成伤残的实际情况和出院医嘱，酌情确认营养费为2000元。
6、矫形器具费。周某请求主张800元，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提出周某无医疗机构的医嘱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明，应不予主张。法院认为周某因左手臂骨折需佩戴支具，故其支出矫形器具费800元系合理的费用支出，法院予以确认。
7、续医费。周某请求依据鉴定结论主张5000元，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提出周某现已用去续医费1000余元的事实与司法鉴定结论自相矛盾，该观点不能成立。法院确认续医费为5000元。对周某要求一并主张鉴定后产生的1000余元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周某请求主张残疾赔偿金45936元（22968元／年×20年×10%），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某以自己及家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为由请求主张10万元，章某某、章继辉、叶青容和凤城一小有异议。法院认为，周某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此确给周某造成痛苦，因周某未举示该项请求金额的充分证据，法院综合考虑行为人系未成年人以及周某受伤经过，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所述，周某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为医疗费31350.24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矫形器具费800元、续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5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94386.24元。上述费用，由章继辉、叶青容承担70%，共计66070.37元（含章继辉、叶青容已付的医疗费12300元），凤城一小承担30%，共计28315.8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继辉、叶青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周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矫形器具费、续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070.37元（含被告章继辉、叶青容已付的医疗费12300元）；二、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第一小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周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矫形器具费、续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315.87元；三、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章继辉、叶青容及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第一小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周某负担708元，章某某负担490元，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第一小学校负担21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由章某某负担910元，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第一小学校负担390元。
宣判后，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凤城一小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事故发生的时间正好应当是学校组织学生做课间操的时间，而由于凤城一小没有安排课间操，且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责任，以致于造成事故的发生；2、凤城一小和周某的班主任及其母亲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实，首先事故的具体情况无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其次在调查过程中也没有让章某某的班主任及其父母参与，在场同学所写证明材料也是在周某的母亲威胁下出具的，因此不能证明周某的受伤就是章某某造成的；3、周某的监护人没有为其购买小学生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当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4、一审判决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矫正器具费、医药费等过高，且不应由章某某予以赔偿；5、由于章某某和周某对周某的受伤均无责任，而凤城一小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应当由凤城一小承担80%的赔偿责任，章某某和周某各分担10%的赔偿责任。
凤城一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周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章某某的父母对章某某致伤周某的事实是清楚的，不然其父母也不会在周某受伤后陪同一起到了医院并垫付了部分医药费；2、由于章某某的父母在事后就不再接听电话，周某的母亲才找到学校要求解决，而在场同学所写证明材料均是本人在其班主任的组织下自行书写，周某的母亲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学生也不存在强迫他们出具证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1、章某某、周某及其凤城一小对周某受伤的责任问题；2、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真实的问题。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再结合本案的证据，法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章某某、周某及其凤城一小对周某受伤的责任问题。
章某某上诉认为当时在场学生出具的证明情况系在周某母亲的强迫下所写，是不真实的，因此不能认定章某某有致伤周某的事实，并在二审中举示了其中两名学生袁鑫洲、李嘉豪在2014年3月17日所写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对当时出具证明情况的其中两名学生何佳楠、袁鑫洲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这两名学生陈述的事情经过仍然是“由于章某某突然把周某摔到在地而且还压在周某的身上，周某就喊痛，过了一会儿章某某才起来，上课后周某还是喊痛，老师就将他送到了医院”，上述调查笔录与之前在场同学所写的证明情况内容一致，且何佳楠、袁鑫洲在一审法院向其作调查笔录时均认可之前所写的证明情况为其本人所写，并未提及有周某母亲强迫的事实，因此本院对章某某上诉认为之前在场同学所写证明情况是不真实的、是在周某母亲强迫下所写的事实不能予以确认。虽然凤城一小未能提供事情发生时现场的监控录像，但对章某某无故致伤周某的事实因有当时所有在场同学的证明及学校根据这些证明所形成的调查报告可予以确认，因此章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章某某上诉认为凤城一小在应当组织学生做课间操的时间而没有安排课间操，没有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责任，以致于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应当承担80%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凤城一小作为学校，对在校期间的所有学生进行教育和管理，但学校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并不等同于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凤城一小只应在其未善尽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而章某某的个人侵权行为仍应由监护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至于章某某上诉认为周某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由于从在场同学出具的证明来看，周某是因为章某某的突然行为致其摔倒并被章某某压在身下而受伤，周某对其受伤并无任何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的由凤城一小承担30%、章某某的父母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2、关于章某某上诉提出的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异议、不予认可的问题。对交通费，章某某认为只能按实际就医次数主张，本院认为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周某到重庆就医的次数并不止5次，且1500元的交通费属于比较合理的支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有周某在医院治疗时的单据、住院和出院的记录为证，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主张的费用范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营养费，结合周某构成伤残等级的实际情况和出院医嘱，一审酌情主张并无不当；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周某的伤情是否可以自行恢复并不会造成残疾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只能由相关专业机构进行判定，而其在治疗终结后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已证明其左肘关节功能丧失达到了X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也通过鉴定进行了确定，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矫正器具费，由于周某手臂受伤后在恢复阶段是会用到矫正器具进行矫正恢复，且该笔费用也有票据为证，属于周某因其受伤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并不因章某某未看见其佩带而否认，因此一审判决矫正器具费并无不当；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周某无故被章某某致伤并造成了残疾，且周某尚为未成年人，因此章某某的侵权行为确给周某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章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永雄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