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马城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6141741XL（1-1）
法定代表人：汪承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伍，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绍记,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根,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官萍,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广，安徽舒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卫东，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林会,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唐绍记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根、彭官萍、张峰、常林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伍，上诉人唐绍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豪、梁晨，被上诉人李光根、彭官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广，张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卫东，被上诉人常林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豪、梁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皖Ｃ×××××事故时挂靠于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448216.65元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6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
常林会辩称,1.肇事车辆是大型车辆，属于一年一检，同时，常林会已经向融通公司交纳保险费等，通过现金形式，车辆年检有效期2017年1月31日及保险终止日期2017年1月18日，足以证明常林会已向融通公司支付管理费及保险等费用。2.常林会向张峰转让肇事车辆时已告知融通公司，且车辆不存在任何瑕疵，根据相关平台查询，肇事车辆有效查询期2017年1月31日，同时，根据怀远交警大队出具查询表显示肇事车辆检查有效期2017年1月31，强制报废2023年，肇事车辆转让发生在2016年，常林会转让车辆时，该车辆仍在检验有效期内，且依法交纳保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及影响使用问题。3.肇事车辆交易时并非报废车辆，根据上诉人融通公司提交进一步推进黄标车通报附件，明确肇事车辆属于非淘汰黄标车。
张峰辩称,1.肇事车辆在2016年5月4日蚌埠市黄标车通报中未被列入通告，不是上诉人所述淘汰车辆。2.根据发改委强制报废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所有人，即上诉人是有将机动车报废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车辆报废，但未履行将车辆拆解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李光根、彭官萍辩称,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不仅是肇事车辆的挂靠车主，更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对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疏于管理，依法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对448216.65元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判决6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正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绍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张峰与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挂靠关系认定。本案一审已经查明，肇事车辆登记在融通公司名下，张峰与融通公司之间挂靠关系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融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及法律均有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同意融通公司关于抚慰金过高意见。
唐绍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张峰系工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峰之间的法律关系类似于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疏于管理监督”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受害人李某并非城镇居民，且不属于在城镇上学、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
张峰辩称，1.从未与太仓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审中上诉人方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中已经查明，张峰提供劳务过程，通过微信群，接受唐绍记指示，确定劳务内容，领取劳务报酬，其劳动行为均系唐绍记管理，一审法院判决唐绍记疏于管理承担责任合情合理。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唐绍记在提供劳务中，在“年轻小伙”群发布消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决是合法合理的。
李光根、彭官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唐绍记与张峰二者之间的关系更接近于普通的运输合同关系，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违规组织运输土方，定性准确，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完全正确，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完全正确。
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唐绍记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张峰受雇佣于唐绍记，按指示进行工作，唐绍记疏于管理，对无牌无证车辆进行运输。2.上诉人对受害人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是正确的，虽在学校就读，但学校还是属于农村，不属于城镇就学，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李光根、彭官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93095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19时20分左右，被告张峰持有C1证驾驶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六舒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六舒三路与杭埠镇孙圩村村村通路口右转弯时，未确保安全，碾压电动自行车驾驶人余海及乘坐人李某，受害人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峰弃车逃逸现场。2017年9月5日，舒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舒公交认字[2017]第00279号认定，认定被告张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海和受害人李某无责任。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怀远县运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8日，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一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事故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至2017年1月18日，强制报废期至2023年1月7日。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事故车辆《道路运输证》于2017年7月被蚌埠市怀远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注销。2016年5月4日，蚌埠市环保局、公安局、财政局、交通局、商务外事局、工商质监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我市黄标车提前淘汰工作的通告》中将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公布为“未淘汰黄标车”。2016年11月14日，被告常林会与被告张峰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常林会将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被告张峰，转让价40000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后，该车产权即归被告张峰所有，转出前该车所发生的一切违法、违章、车辆的债权债务及车辆损坏等责任由被告常林会承担，转出后所发生的一切违法、违章、车辆的债权债务及车辆损坏等责任由被告张峰承担，双方对车况已达成一致共识，一致接受。受害人李某系舒城县高级职业中学2017届高中毕业学生，于2017年8月11日被淮南联合大学录取为应用英语专业学生，尚未报到。2017年3月8日，唐绍记、唐绍康、孙亚庆与太仓富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土方运输承包协议。2017年9月5日，李某姐姐李丽收到张峰支付李某丧葬费24000元。2017年12月26日，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书中查明，张峰与被害人李某就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补偿达成协议且已按协议履行。原告李光根1965年9月28日出生，原告彭官萍1965年9月14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常林会于2016年11月14日将事故车辆转让给张峰，转让时该车尚在有效保险期内，尚未超过车辆检验有效期，未到强制报废时间，依法不属于报废车辆。雇佣关系是雇工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完成劳务而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在雇工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雇工必须接受雇佣人的指示、监督，雇主和雇员之间存在比较紧密的管理监督的关系。该案中张峰从事土方运输工作，唐绍记按照其运输的车次数量支付报酬，对其提供劳务的过程并不进行管理监督，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更接近于普通的运输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张峰与唐绍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唐绍记对该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李某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系舒城高级职业中学2017届高中毕业生，且事故发生前已经拿到淮南联合大学入学通知书，满足农村户口居民但在城镇上学、生活，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情形。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李某因交通事故亡故，经舒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李某近亲属因该起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被告张峰应予以赔偿。被告张峰购买机动车不按时参与年检和购买保险、驾驶与驾驶证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本起事故中的全部责任。被告张峰因本起交通事故已负刑事责任，原告向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以支持。被告张峰在事故后已经支付的丧葬费用24000元应从其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张峰向法庭辩称未与太仓富景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土方运输承包协议，唐绍记辩称张峰与上述公司签订协议，但无法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唐绍记利用微信群“年轻小伙车队”为平台，指示张峰从事一定范围内的土方运输工作，并按照工作量向张峰发放工资，有微信记录为证，属于违规组织运输土方，未能严格审查驾驶员和车辆信息且对运输过程中疏于管理监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该案发生的原因和经过，法院认为唐绍记应当对该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峰应当承担70%的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挂靠在其名下的车辆未做到安全管理义务，没有及时督促事故车辆检验和购买保险，应对本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常林会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原告依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的损失审核如下：1、李某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丧葬费29551元；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0元；4、交通费系连号票据，法院酌定为500元；5、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6、医疗费25138.5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00309.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峰赔偿原告李光根、彭官萍因交通事故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424216.65元[（700309.5元-60000元）×70%-24000元]；被告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对448216.65元[700309.5元-60000元）×70%]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二、被告唐绍记赔偿原告李光根、彭官萍因交通事故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192092.85元[（700309.5元-60000元）×30%]；三、被告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光根、彭官萍因交通事故精神抚慰金42000元、被告唐绍记赔偿原告李光根、彭官萍因交通事故精神抚慰金18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光根、彭官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0元，由被告张峰负担6907元，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原告李光根、彭官萍负担324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某死亡赔偿金适用何种标准;2.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3.唐绍记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受害人李某虽系农村户籍，但事故前刚从舒城县高级职业中学毕业，并已被淮南联合大学录取,事故发生的时间系在高考结束后至大学开学报道前，李某上学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且学校地点均位于城镇，应视为符合农村学生在城镇上学的条件，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本起事故造成李某死亡，且李某事故中无责，一审支持其6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起事故经舒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怀远县运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变更为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对其名下的车辆应当尽到管理、监督义务，如有车辆符合强制报废标准，也应当配合有关部门做好车辆报废及注销手续，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其接到政府文件后，通知了车辆实际所有人，让其按政府文件规定将车辆予以报废，但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蚌埠市相关部门虽于2016年5月4日联合下文要求进一步推进黄标车提前淘汰，但该通知中将皖Ｃ×××××号重型自卸货列为“本市仍在册黄标车”，并非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诉称的车辆于2016年5月4日已被政府列为淘汰车辆已作报废处理，同时该通知的下发并不代表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管理责任的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与张峰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结合一审期间提供的张峰与唐绍记的微信聊天记录、“年轻小伙车队”微信群聊天记录及一审期间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唐绍记以微信群“年轻小伙车队”为平台，在土方运输团队中负责与发包人联络、结算及平常工作时间、地点上的安排，且对车队成员每车土方提成2.5元，其对张峰是否有驾驶资格、张峰的车辆是否符合运输条件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然其疏于审查，故唐绍记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但考虑到唐绍记在该组织活动中收益较小，原审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偏高，本院酌定唐绍记对该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20%赔偿责任。
本案肇事车辆系机动车，原审未判决张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经核本次交通事故李光根、彭官萍的损失：1.李某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丧葬费29551元；3.精神抚慰金60000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酌定2000元；6.医疗费25138.5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00309.5元。由张峰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光根、彭官萍损失120000元，其余损失520309.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由唐绍记赔偿104061.9元（520309.5×20%），由张峰赔偿416247.6元（520309.5×80%），比除张峰已支付费用24000元，张峰尚应赔偿李光根、彭官萍损失512247.6元，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张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张峰因本起交通事故已负刑事责任，故精神抚慰金60000元由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唐绍记分担。
综上所述，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唐绍记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
二、张峰赔偿李光根、彭官萍因李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512247.6元，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唐绍记赔偿赔偿李光根、彭官萍因李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4061.9元；
四、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李光根、彭官萍精神抚慰金48000元，唐绍记赔偿李光根、彭官萍精神抚慰金12000元；
五、驳回李光根、彭官萍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3元，由蚌埠市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23元，由唐绍记负担1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竹平
审 判 员 孙如意
审 判 员 王 芬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郝先春
书 记 员 白 静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