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柯刑初字第6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三土、张卫平，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满宏，男，1941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14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1月13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11月1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余艳芬，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汪土香，女，1942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21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1月20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11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5）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康明、李某1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2016年2月8日、6月6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2016年3月7日、7月5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二次建议本院恢复本案审理。2016年9月30日，本院报请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丹、代理检察员柯烁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康明、李某1及委托代理人叶卫东、王三土、张卫平，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及辩护人余艳芬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2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康明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毕满宏从桥头村承租3亩土地开办锯板厂。2000年后被告人毕满宏因未交租金，原桥头村村委讨论决定终止与毕满宏的土地租赁协议。2008年3月，被害人李某1与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原桥头村第一、三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锯板厂的土地70年，并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126000元。2013年12月25日、12月31日，被告人毕满宏以该土地实际仍在其租赁期限内为由，二次雇佣挖机将李某1修建的围墙推到。损毁围墙价值共计5895元。
2、2012年下半年开始，经营殡葬用品的被害人修康明及吴某3在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桥头村公墓山上，收取公墓款及山租后陆续给外村人建筑空墓亭。2013年11月29日上午，被告人毕满宏以本村公墓不能葬外村人为由毁坏空墓亭14个（鉴定价值共计16680元）。同年1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毕满宏伙同汪土香持榔头、铁棍至公墓山上砸毁空墓亭10个（鉴定价值共计14215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建议对二被告人予以公正判决。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08年3月14日，柯城区石室乡桥头村民委员会将所属衢黄公路边的锯板厂房屋场地租赁给原告人使用，双方签订协议。在出租方对原场地使用人即本案被告人毕满宏进行搬迁补偿，被告人毕满宏腾空原租赁场地后，2008年10月20日，原告人一次性支付了全部租金后使用房屋和场地。2013年12月25日、12月31日，被告人毕满宏两次雇佣铲车将原告人承租场地靠北边的围墙推到，长达33米，致使原告人不得不安排人员日夜值班看守。2014年1月18日，被告人毕满宏又砍伐原告人种植在围墙边的绿化树木81根。现要求判令被告人毕满宏赔偿恢复被破坏围墙原状所需费用17500元、因围墙被破坏后值班守夜支出的工资30000元及被砍伐的81根树木损失2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供本院（2014）衢柯花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照片一组、收款收据五份、受案登记表与立案决定书各一份等证据。
被告人毕满宏对起诉书指控的毁坏财物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打掉的围墙是自己的。公墓是村里的公益性公墓，不得对外经营，只能下葬本村村民，修康明对外经营出售公墓是非法的，村民们意见很大，在向石室乡政府、柯城区民政局多次反映没有结论的情况下才去打空墓亭的，打空墓亭是为了维护自己及本村老人的权益，是没有犯法的。被告人汪土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毕满宏答辩称围墙是自己的不是李某1的，不同意赔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2、被告人毕满宏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毕满宏系原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桥头村（2013年下半年与横路村、上厅村合并后成立为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九龙村）村民，并从该村承租衢黄公路边3亩土地开办锯板厂。2000年后，被告人毕满宏因未交租金，原桥头村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终止与毕满宏的土地租赁协议，并按照毕满宏要求于2008年1月一次性补偿给其12000元。2008年3月，被害人李某1与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原桥头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衢黄公路边锯板厂的土地70年，并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126000元。2009年，李某1在其所租赁的土地上出资重新修建围墙。2013年12月25日、12月31日，被告人毕满宏以该土地实际仍在其租赁期限内为由，二次雇佣挖机（司机身份不详）将李某1修建的共61.4平方米的围墙推到。2014年5月23日本院判决确认李某1对该土地的承租权在二十年内有效。经鉴定，二次被损毁围墙价值共计58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毕满宏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毕满宏身份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本村村民费用报销单据、土地租赁协议、石室乡桥头村民委员会决议、桥头村宅基地照片、衢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实：2008年3月14日李某1与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原桥头村第一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衢黄公路边锯板厂的土地70年，并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126000元；被告人毕满宏于2008年1月16日分两次从村里领取了锯板厂迁移费12000元。
3、调取证据清单及庭审笔录、本院（2014）衢柯花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申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衢柯花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确认2008年3月14日李某1与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九龙村民委员会、九龙村桥头第一村民小组及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九龙村民委员会、九龙村桥头第三村民小组分别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在租赁期二十年期间有效；作为该案第三人的被告人毕满宏对此生效判决不服，提出申诉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款收据证实：李某1于2009年6月12日购买红砖50000块，花费15000元；同年8月30日支付泥工工资14600元。
5、被害人李某1（系原横路村村民）的陈述证实：其2008年3月从桥头村租赁了桥头锯板厂，交清了租金；租来之后重新修建了围墙；2013年12月25日下午4点、12月31日下午3点围墙两次被推倒，并已向派出所报案。
6、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下午，其路过桥头村原锯板厂处时看到一辆黄色的推土机在推其小叔子李某1的围墙，当时被告人毕满宏在指挥推土机司机将围墙推倒。
7、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李某1将石室乡横路村村头位置的围墙包给其建造，该围墙总长60米左右，高2.5米，是实心砖墙，造好后还用水泥砂浆粉刷起来，同年8月份左右围墙造好，李某1付给其工资14500元。
8、证人吴某1（原系桥头村支部书记，三村合并后任九龙村村民主任）的证言证实：所争议的锯板厂场地1993年左右出租给毕满宏，租赁期限10年；在这10年租赁期内，毕满宏就有部分租金未交给村里，到了2003年、2004年左右，村里向毕满宏提出要继续租赁就交清租金，如果不租就退出来；经协商村里给了毕满宏12000元拆迁费，2008年1月，毕满宏收到了这12000元；2008年3月，村里将上述场地租给李某1，租期70年，李交清了70年租金126000元；后经法院判决，租赁有效期为20年；与证人毕某2（原系桥头村村民主任兼村第一生产队队长，三村合并后任九龙村桥头第一生产队队长）的证言基本印证。
9、被告人毕满宏的供述称：村里的锯板厂是其2003年承租的，租期10年；期满后其又分别与桥头村第一生产队签订了为期15年的租赁协议、与第三生产队签订了期限至2016年12月的租赁协议；2008年10月，村里将其承租在东干渠边的围墙拆掉，其得到村里补偿的7000元；后来得知其承租的两块地被李某1承包，从2009年3月起其一直向乡里、区里、市里有关部门反映，一直未得到解决；2013年12月25日、12月31日，其两次雇佣挖机分别将上述围墙推倒10来米及20多米；其推倒的是自己承租的围墙。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毕满宏归案情况。
11、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衢市价鉴（2014）16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围墙的价值。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毕满宏有关打掉的围墙是其自己的辩解及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毕满宏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2年下半年开始，经营殡葬用品的修康明（系衢州市衢江区大洲镇石屏村村民）及吴某3（系衢州市衢江区东港街道横路后村村民）在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桥头村公墓山上，收取公墓修建款及需要交给桥头村的山租费用后陆续给外村人修建空墓亭。被告人毕满宏等桥头村村民陆续向石室乡政府及柯城区民政局反映情况。2013年11月29日上午，被告人毕满宏以本村公墓不能葬外村人为由毁坏空墓亭14个（鉴定价值共计16680元）。同年1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毕满宏伙同汪土香持榔头、铁棍至公墓山上砸毁空墓亭10个（鉴定价值共计14215元）。2013年12月2日、2014年3月6日，衢州市柯城区民政局分别向修康明及柯城区石室乡九龙村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修康明立即停止违法经营和出售超标准墓活动，并在2013年12月30日前拆除所有寿穴；责令柯城区石室乡九龙村立即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并按柯城区农村公益性墓地建设标准改造超标准墓穴。
上述事实，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石室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现场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柯城区民政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被害人修康明的陈述；证人毕某3、吴某2、吴某3、吴某1、修章炎、吴某4、郑某、钱某1、史某、杨某、沈某1、谭某、沈某2、吴某5、吴某6、占某、钱某2、吴某7、樊某、李某2、黄某、汪某、商某、蓝某、邵某1、邵某2、徐某、毛某、周某、叶某的证言；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衢市价鉴（2014）174号、17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毕满宏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罪名所作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本案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考虑本案案发起因及二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情节等情况，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因被告人毕满宏的犯罪行为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标准以鉴定价值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满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汪土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铁榔头一把、铁棍一根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毕满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损失计人民币589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毕满宏、汪土香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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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法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