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初字第24号
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苏华路8号。
负责人陆茜，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章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迎宾西街162号泰鑫商务2#楼。
法定代表人裴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阎四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西16号海富大厦23层E号。
法定代表人宁哲斌。
被告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迎宾西路162号泰鑫2号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裴剑。
被告裴剑。
被告宁哲斌。
委托代理人刘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因与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宁哲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4月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5年4月9日、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章羽、宁哲斌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广西富禄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哲斌、宁哲斌、山西通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四清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诉称：2009年11月11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山西通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由山西通泰公司对相关重组债务进行承接并负责偿还，债务总额为289648726.67元。偿还债务的履行期限为36个月，分五期偿还，至2012年11月11日全部偿还完毕。还款期限内的债务利息按三年期基准年利率5.4%计算，由山西通泰公司在按期偿还债务时一并支付，逾期部分按照三年期基准年利率上浮50%。如果山西通泰公司不能按照还款计划履行偿债义务，还应赔偿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为确保上述债务重组协议的履行，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广西富禄地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约定由广西富禄地公司以其所有的抵押物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侨港镇港口东面土地使用权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主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晋中外经贸公司也以其所有的山西省晋中市迎宾西街162号房屋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此外，裴剑、宁哲斌分别于2009年10月31日、11月6日向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出具承诺函，就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山西通泰公司未按期偿还债务，截止2014年8月31日，仍结欠本金254361975.78元、利息87465530.33元。综上，请求判令：1、山西通泰公司立即偿还债务本金254361975.78元并支付利息87465530.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2、山西通泰公司立即支付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709137元。3、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对广西富禄地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侨港镇港口东面土地使用权和晋中外经贸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山西省晋中市迎宾西街162号房屋就上述债权实现抵押权。4、裴剑、宁哲斌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宁哲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14年11月24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曾于2011年3月17日就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部分本金990万元以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为被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调解，形成（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山西通泰公司于2012年9月6日之前支付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本金990万元，裴剑、宁哲斌对该99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该案中并未就该部分本金990万元主张实现抵押权，仅要求债务人山西通泰公司和保证人裴剑、宁哲斌承担相应责任，而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至今未履行该调解书项下的义务，目前该案处于执行中止阶段。故为了有效实现债权，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要求在本案中就全部债权本金、利息和律师费实现抵押权，而对于债务人山西通泰公司和保证人裴剑、宁哲斌则要求其在扣除本金990万元之后的债务本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山西通泰公司立即偿还债务本金244461975.78元并支付利息87465530.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2、山西通泰公司立即支付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746.38元。3、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对广西富禄地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侨港镇港口东面土地使用权和晋中外经贸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山西省晋中市迎宾西街162号房屋就债权本金254361975.78元、利息87465530.33元（现暂算至2014年8月31日，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和律师费700746.38元实现抵押权。4、裴剑、宁哲斌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宁哲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山西通泰公司辩称：一、对于山西通泰公司和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之间的债务本金2444461975.78元予以认可。二、对于利息的计算有异议：1、990万元本金在另案中已经处理，故在本案中99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也不应再计算。2、2011年11月29日之后的利息不应当计算。（1）广西和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已经转移到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名下，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已经成为广西富禄地公司的控制者，其有权依法行使权利、处置土地以实现其债权。（2）从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成时起，广西富禄地公司和广西和信公司所有的印章、证件、经营材料已经全部交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控制。（3）股权转让是抵偿性的，而非保证性的，从协议签订后到正式变更股权登记，协议已经履行，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权利已经实现。故到2011年11月29日，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已经控制了广西富禄地公司、广西和信公司，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完全有权利行使其权利，但其怠于行使权利，现要求山西通泰公司继续承担利息，显然不公平。
被告宁哲斌辩称：1、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已经由宁哲斌、裴剑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履行了保证责任，清偿了债务，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起诉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哲斌和裴剑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就履行了保证责任，债务重组的第二笔款项2500万元，因为山西通泰公司没有在2011年12月31日前足额支付，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2011年3月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诉讼请求仅是归还该期借款990万元，没有宣布所有债务提前到期，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了清偿重组债务的清偿方案，为了落实该方案，该案诉讼才从2011年3月拖延到2012年3月，在此期间，就包含该案在内的所有的重组债务，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宁哲斌、裴剑、张某、成某分别达成了三方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了债务。广西和信公司100%股权（其中宁哲斌45%、裴剑55%）被全部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职工张某、成某代持。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获得的股权价值远大于整个重组债务。2、因为（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案仅是为了配合法院的结案需要达成的调解，故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宁哲斌提出异议，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已在2013年7月17日主动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明确：已与主债务人以及担保债务人达成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所有债务，当事人签订了三方协议，并正进行股权评估作价，以推动双方债务的彻底了断。据此，宁哲斌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履行了保证责任，也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向司法机关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认可的事实，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已经认可股权价值足够清偿债务，而股权的评估工作也只有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自己能够进行。综上，宁哲斌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因为裴剑无法联系而给宁哲斌举证带来困难，股权转让后广西和信公司、富禄地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资料都全部交给了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100%股权也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职工代持，实际为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有，对应的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也已经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操控，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可以运营广西富禄地公司、开发土地，其完全实现了自己的债权。综上，请求驳回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西富禄地公司辩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银行要求宁哲斌通知广西富禄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丽菊协助银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此期间，王丽菊多次配合银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因存在银行不得直接持有非金融机构股权的规定，故手续迟迟无法办妥，后又形成三方协议，故三方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目的一致。
原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债务重组协议。拟证明：2009年11月11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山西通泰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由山西通泰公司对相关重组债务进行承接并负责偿还，债务的履行期限为36个月，分5期偿还，最晚一期是2012年11月11日，约定的利率是3年期基准年利率5.4%，逾期部分利率按照年利率上浮50%，如遇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则按照调整以后的利率执行，如山西通泰公司因不能按期履行偿债义务，还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
2、广西富禄地公司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山西通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一份及相应的他项权证。拟证明：为确保上诉债务重组协议的履行，广西富禄地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
3、晋中外经贸公司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签订的抵押合同一份及相应的他项权证。拟证明：为确保上述债务重组协议的履行，晋中外经贸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提供抵押担保。
4、裴剑出具的承诺函。拟证明：裴剑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5、宁哲斌出具的承诺函。拟证明：宁哲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6、聘请律师合同以及银行进账单、发票。拟证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用700746.38元。
7、山西通泰公司的欠息明细表和还款时形成的业务专用凭证。拟证明：山西通泰公司未按期偿还债务，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仍结欠本金254361975.78元和利息87465530.33元。还款资金均来自山西通泰公司在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开立的还款账户。
8、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和按揭贷款补充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07年8月8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属的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和江苏和信租赁担保有限公司、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签证一份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三方就专项车辆按揭信贷业务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按揭贷款由江苏和信租赁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客户（借款人）所购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陕汽”牌重卡抵押给江苏和信租赁担保有限公司、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回购担保。之后，针对合作业务开展中出现的山西地区部分借款人不能按期还贷情况，三方及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哲斌又签订了按揭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书，五方就部分贷款延长还款期限事宜达成协议。
9、对账结果、债务确认函若干份。拟证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贷后检查中发现，此类车辆按揭贷款业务中有7家法人借款人所借之贷款中的部分或全部款项并未归借款人所用，而是被山西通泰公司实际使用。对此，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要求山西通泰公司与各借款人进行对账，明确各自应承担的还款付息责任。在此基础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山西通泰公司就应由其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贷款的归还事宜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
10、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所出具的债务重组协议项下有关账务处理事宜的确认函。拟证明：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后，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就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账务处理有关事宜进行确认并承诺，明确：截至2010年3月21日应由山西通泰公司承接并按照债务重组协议规定承担还款责任的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272070919.67元，并由广西富禄地公司按债务重组协议对该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确认函的形成时间在债务重组协议之后，金额进行了调整，由债务重组协议所载明的289648726.67元变更为272070919.67元，这一数字也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提交的欠息明细所载的最初的贷款余额，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向法院起诉主张各被告还款并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本金约2.5亿元，计算时的被减数就是上述272070919.67元。
11、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案卷中调取的材料。拟证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曾就债务重组协议中的部分到期款项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对于本案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提交的债务重组协议和裴剑、宁哲斌出具的承诺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各自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
12、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本案中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变更诉讼请求。
13、2011年3月19日山西通泰公司、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各被告曾商议欲将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并以所得款项用于清偿本案债务，为防止在转让过程中该股权被股权持有人广西和信公司私自转让或设定权利限制，各方商定以先将股权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方式作为一种担保措施，故签订补充协议，其中“三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暂不作对价结算”、“如转让成功，所得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广西和信投资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等内容表明，协议各方并未以将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方式作为抵偿本案全部债务的方式，本案债务需在该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后以所得款项用于清偿，多退少补。
14、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裴剑、宁哲斌、张某、成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在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不能持有股权，无法将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从广西和信公司转移至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名下，故经商议，采取将股权转移至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两名员工名下的方式来代替之前商定的控制方式，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其中“在山西通泰公司结欠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不良贷款本金23541.76万元及相应利息清偿完毕前，裴剑、宁哲斌继续承担广西和信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经营管理所需费用”的约定表明股权代持并未使本案债务得以清偿，仅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控制广西富禄地公司的一种方式，目的仍是为防止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被私自转让或被设定权利限制，仍属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为今后能顺利实现债权所采取的一种担保措施。
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就证据13、14还陈述，该两份协议签订后，由于土地所在区域规划调整，相关土地使用权受到限制，原先各方拟进行的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转让、拍卖均未实际开展，案涉债务也未能以股权转让款清偿的方式实现。
山西通泰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4、5、6、7、9、10、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山西通泰公司并非证据8所涉当事人，故对证据8不发表意见。关于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性质，请法院依法认定。
宁哲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2、5、6、8、10、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7、9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宁哲斌并非这些证据所涉当事人。证据1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已经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完毕，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再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5承诺函，因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而法律规定连带保证人和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二条还款计划安排，山西通泰公司清偿债务的履行期限是36个月，分5期偿还，最后一期是2012年11月11日。即从第三期开始，各期的保证期间目前早已超过，故即便不认可股权转让是清偿债务，本案中宁哲斌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届满，保证责任免除。证据12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是调解结案，调解内容与判决内容不同，没有以判决形式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故不能以调解的内容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该案当时以调解结案是为了配合法院的结案手续，实际是等待股权清偿方案的落实，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递交了中止执行申请书，明确以股权转让方式清偿了所有债务。证据13补充协议内容与宁哲斌的主张相印证，证明在前案中达成以股权转让方式清偿所有重组债务的事实，并非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所称其仅是为防止宁哲斌私自转让股权而设定的担保措施。补充协议是在股权转让后，对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具体运作广西和信公司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的补充约定，要求宁哲斌以股权转让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因此获得股权后才能运作。故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还应提交2011年3月18日广西和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这是补充协议的前置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宁哲斌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已经在2010年8月24日质押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宁哲斌已不可能将质押的股权再行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且广西富禄地公司的土地也已抵押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此情形下，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再称股权转让系担保措施，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该协议是2011年3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且股权转让针对包含第二期债务在内的全部重组债务。补充协议中关于股权暂不作价、转让成功所得款多退少补的约定合法公平，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持有广西和信公司股权后内部对重组债务清偿、核销的运作方式，与宁哲斌、裴剑以股权转让清偿债务本身并不矛盾。补充协议还约定，到2011年9月18日，股权未转让的，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有权以公开拍卖的方式处置，三拍流拍则直接抵偿债务，且仍然多退少补，这表明在2011年9月18日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自行处置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至于处置的模式与宁哲斌、裴剑无关，宁哲斌、裴剑已经代偿；也印证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2013年7月17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的内容，认可宁哲斌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履行保证责任，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不进行股权评估、拍卖，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补充协议，广西和信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的公章均在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也全部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员工代持，广西富禄地公司70%的股权也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控制，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能够运营广西和信公司、运营广西富禄地公司土地以实现债权，其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14股权代持协议是为妥善处置山西通泰公司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明确存在2011年3月18日广西和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印证了宁哲斌主张的在前案中对所有重组债务一并达成调解的事实，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是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且享有相应的权益，宁哲斌已经为山西通泰公司代偿抵债。在股权代持协议签订时，股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协议中关于山西通泰公司结欠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不良贷款及利息清偿前，宁哲斌、裴剑继续承担广西和信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的约定，与以股权清偿债务并不矛盾。
宁哲斌代表广西富禄地公司确认其质证意见与宁哲斌一致。
本院认为：除证据3、4、7、8、9外各方当事人对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晋中外经贸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提交的证据3系抵押合同及土地他项权证原件，相关土地抵押情况也与本院查封时查明的情况对应一致，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裴剑曾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前案中确认证据4承诺函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8、9与债务重组协议对应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
1、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
2、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1号民事裁定书（解封）。
证据1、2拟证明：2011年3月，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以债务重组协议下的第二期债务990万元提起诉讼并且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以2011年3月18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查封宁哲斌在紫峰大厦的房产，但是同日法院再次出具民事裁定书，载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对紫峰大厦的房屋进行解封，证明当天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宁哲斌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45%股权及裴剑所有的该公司55%股权直接清偿重组债务。当天调解时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所以法院才会在当天作出了解封的民事裁定书，先解封房产，再办妥股权变更登记，后撤诉。这是以股权转让清偿债务方式形成的前提依据。
3、宁哲斌、裴剑向南京德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复印件。该承诺函虽然是向南京德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但系应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要求采取的一个调解措施，因为当时法院查封的紫峰大厦的房产正在办理买卖手续，买受人已经支付了部分房款，所以2011年3月18日即查封的当天，宁哲斌、裴剑向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承诺购房的余款1700万元，其中裴剑889万元、宁哲斌811万元，分别转入他们在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其中裴剑转入的889万元直接用于清偿债务，这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提交的2011年3月24日支付凭证相互印证。另外，宁哲斌支付到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处的钱款811万元，并未划扣，仅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监管，所以划扣及监管上述钱款大于当时990万元的案件标的，这是各方以股权转让方式清偿整个重组债务的基础，否则就该案的990万元已划扣889万元后，对于剩余的100多万元不划扣宁哲斌的款项也不符合常理。
4、宁哲斌将811万元存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账户以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后将811万元退还宁哲斌的凭证以及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前三份支付凭证是2011年3月24日南京德乐科技有限公司依据宁哲斌的承诺函分三笔将811万元款项支付至宁哲斌的公司在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处开户的账户中，以供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监管。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在2011年3月23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退还了宁哲斌811万元，即从当时的江苏和信租赁担保公司的账户转至和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账户，两个账户的名字不一样，但是实际是一个公司，只是名称变更。进而证明各方当事人就上述案件的整个重组债务达成调解，否则当时只要划扣宁哲斌的100多万元就可以覆盖990万元案件，印证如果没有整体的清偿方案，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不可能将811万元退给宁哲斌。
上述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因宁哲斌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当即解封了宁哲斌位于紫峰大厦的房产，明确了股权清偿的方式。
第二组：
5、广西和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二份。该两份合同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员工张某（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行长）以及成某（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高管）分别与宁哲斌、裴剑签订的。因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作为金融机构无法持有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从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份协调未果，故由其员工代持。2011年11月29日分别达成股权转让合同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另外还有一份三方协议可以对应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可以证明股权已经转让给了张某和成某。证明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重组协议项下的债务。
6、广西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档材料复印件。
7、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广西）-广西和信投资公司复印件、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广西）-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复印件。
证据6、7证明：通过在工商局查档以及在全国企业信息系统查询的结果，广西和信公司的股东目前就是张某和成某，股权登记时间是2011年11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职务是公司执行董事。广西富禄地公司注册资本是6000万元，股东为广西和信公司出资4200万元，占70%股权，北京融富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30%股权。故上述股权转让就是清偿债务的方式，债务的清偿可以有多种途径，股东变更为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代持人，属于清偿债务。
8、土地估价报告复印件。证明：2011年11月11日股权转让办理手续时经过广西公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广西富禄地公司抵押的土地评估价值为7.559777亿元。且广西富禄地公司、广西和信公司均为该房地产项目而设立，没有其他业务和债权债务。广西和信公司持广西富禄地公司的70%股权，而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又全额控股广西和信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大于债务总额，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已接受以股权清偿所有债务。
上述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广西和信公司持有广西富禄地公司70%的股权，就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案所涉债务990万元以及债务重组协议剩余所有款项，以裴剑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55%股权、宁哲斌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45%股权，直接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清偿债务，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员工代持，依据充分。
第三组：
9、谈话笔录复印件。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谢某于2012年12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核实案情，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代持股权的员工成某、张某参加了谈话，明确他们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职员，为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代持了股权，也印证了前述证据中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
10、中止执行申请书复印件。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认可宁哲斌以股权转让方式履行保证责任，清偿了所有债务。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中止执行的事由也仅仅是要进行股权的评估作价，而不是对清偿债务事实本身有异议。
上述第三组证据拟证明：鉴于宁哲斌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了债务，宁哲斌对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就前案民事调解书仍申请执行提出异议，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即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申请书，认可各方已经达成三方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所有债务，即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已经向司法机关认可股权转让清偿所有债务的事实并认可三方协议，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宁哲斌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
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天查封、当天解封的原因并非如宁哲斌所述是因双方以股权转让方式清偿债务，真实原因是在法院查封宁哲斌和裴剑的房产之后，由于限制了宁哲斌、裴剑将该房产转让给南京德乐科技有限公司，宁哲斌就找到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总行）进行交涉，要求解封。当时南京总行的工作人员和宁哲斌、裴剑进行了商议，达成的意见是可以解封，但是必须把剩余的1700万元的房款中裴剑所有的部分889万元直接用于清偿之前已经到期的债务，当时实际到期的债务已经有2000多万元。剩余811万元转入由宁哲斌实际控制的江苏和信租赁担保有限公司账户。上述事情是发生在2011年3月份，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时间2012年3月相差一年，与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中止执行的时间2013年7月相差两年半。故宁哲斌和裴剑名下的房产当天查封、当天解封并不能说明双方已经就以股权转让方式清偿债务达成一致。对证据3，因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并非该函所涉当事人，故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的划转原因并非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划转还给宁哲斌，该账户实际是宁哲斌控制，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无法控制。对证据5、6、7、9、10的真实性无异议。股权转让的情况客观存在，但股权转让的原因并非如宁哲斌所述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所有债务，真实原因是当时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和宁哲斌、裴剑曾有意向将宁哲斌、裴剑拥有的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变卖或转让给第三方，将股权价值变现用于清偿本案所有债务，但因股权转让涉及到多方面事宜，时间不确定、转让款何时到位不确定，为防止裴剑、宁哲斌在此期间将股权自行处置或者设定质押等权利限制，故将宁哲斌、裴剑的股权转到银行两工作人员名下，由两工作人员代宁哲斌、裴剑持有股权，以使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实际控制该股权不发生转让或者设定权利限制，等到股权真正找到买家可以变现时再将股权转让所得价款用于直接清偿本案所涉债务。实际至今为止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仍未变现，本案的相应债务实际并未得到清偿。从时间上看，宁哲斌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形成于2011年11月，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形成于2012年3月，执行中止是2013年7月，如果真如宁哲斌所述双方以股权转让方式清偿本案所有债务，则后续的案件调解以及案件申请执行、中止执行行为都不可能发生。故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宁哲斌和裴剑转移股权或者设定权利限制，是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采取的一种保全措施，而不是宁哲斌所述的一种清偿债务的方式。股权转让合同所涉两位银行工作人员受让股权并未支付对价。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评估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1年11月11日，当时广西富禄地公司不在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实际控制之下，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从未认可过该份报告所评估的土地价值。
广西富禄地公司质证认为：对宁哲斌、山西通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意宁哲斌主张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除证据3、8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宁哲斌、山西通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8均系复印件，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宁哲斌申请，本院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2013）鼓执908号、（2013）执异5号正卷相关卷宗材料。
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了全部债务。宁哲斌虽然提出执行异议，但其并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参与听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视为撤回异议的处理。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虽曾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中止执行申请书，但申请书中并没有明确本案所有债务已经全部得以清偿，而是明确由于股权价值涉及评估、作价等环节，为进一步完善后续程序推动双方债权债务彻底了断，才向法院申请中止执行。另外，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终结执行裁定书也仅载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也就是通常说的程序终结，而非实体终结。
宁哲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宁哲斌在执行过程中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明确债务人已经通过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等行为清偿债务，通过执行法院组织的几次谈话，最终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在2013年7月17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明确其与主债务人以及担保债务人达成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所有债务，其中宁哲斌以其持有广西和信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指定的第三人清偿债务，并签订了三方协议，股权转让行为是偿债行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依据谈话内容以及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中止执行申请书作出（2013）鼓执908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也明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过三方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的所有债务，故宁哲斌也撤回了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案涉债务形成及担保情况
2009年11月11日，山西通泰公司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一份，载明：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编号为2007-江苏银行苏分（汽车）-03号《陕汽重卡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编号为2007-江苏银行苏分（汽车）-03-1号《按揭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贷款余额中截止2009年10月30日的289648726.67元由山西通泰公司实际使用，该部分债务由山西通泰公司进行承接并负责偿还。双方确定履行期限为36个月，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6月30日、2011年12月31日还款各2500万元，2012年11月11日还款189648726.67元。前述确定的还款额度及还款期限内，按照三年期基准年利率5.4%计算利息，逾期部分按照三年期基准年利率上浮50%，直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如遇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则按照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协议还约定，山西通泰公司未依任何一期还款计划偿还债务等，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有权宣布该协议项下的债务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有权要求山西通泰公司在规定的时限内一次性履行全部还款义务。
后广西富禄地公司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山西通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广西富禄地公司将其拥有的广西北海银滩项目项下权证号为北国用（2007）第B000647号、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侨港镇港口东面、面积为9153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山西通泰公司在前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抵押担保。2009年12月17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就上述抵押担保取得他项权证。
2009年12月，晋中外经贸公司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晋中外经贸公司以其位于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西街162号、建筑面积为1151.75平方米的房屋抵押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贷款限额为270万元。2009年12月8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就上述抵押担保取得他项权证。
在上述债务重组协议形成之前，裴剑于2009年10月31日、宁哲斌于2009年11月6日分别向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出具承诺函，就债务重组协议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二、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前案审理情况
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确认，就前述债务中第一期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山西通泰公司已经结付。2011年3月17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以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裴剑为被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后，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裴剑均未依约履行，请求判令：1、山西通泰公司归还欠款990万元；2、宁哲斌、裴剑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裴剑承担。
2011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裁定，冻结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该院又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240-1号民事裁定，载明：现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申请对宁哲斌名下坐落于鼓楼区中山北路8号2001、2002室房产以及裴剑名下坐落于鼓楼区中山北路8号2003、2004室房产解封。该院认为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对上述申请解除的房产予以解除查封。
2012年3月7日，该案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山西通泰公司同意于2012年9月6日之前向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支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本金990万元；裴剑、宁哲斌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5550元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承担。同日，该院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
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前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情况
广西富禄地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其中股东北京融富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30%，广西和信公司出资4200万元，占70%。广西和信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原股东为裴剑、宁哲斌，各出资220万元、180万元，分别占55%，45%；现股东为张某、成某，各出资220万元、180万元，分别占55%，45%。
2011年3月19日，山西通泰公司、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山西通泰公司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裴剑、宁哲斌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苏银苏分园区2009重组质字第0001号、0002号广西和信公司100%股权质押的股权质押合同；由于山西通泰公司未履行债务重组协议项下2010年12月31日偿还2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就该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偿还事宜，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并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就上述相关事宜，各方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三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暂不作价结算。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即截止2011年9月18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如以低于5亿元的价格向第三方转让上述股权，需征得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广西和信公司应在接到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同意的书面意思表示。如转让成功，所得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有限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广西和信公司，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在前述6个月期间内，如果山西通泰公司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或山西通泰公司通过第三人偿还上述债务，自债务结清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全部股权返还给广西和信公司或转让给广西和信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如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受让北京融富成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30%的股权，在广西和信公司推荐买受人收购广西富禄地公司100%股权且能清偿山西通泰公司所欠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全部债务的前提下，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同意以受让原价转让所受让的广西富禄地公司30%股权。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6个月，即2011年9月18日后，如上述股权未按本补充协议前述约定转让成功，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同意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对上述股权以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用于清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第一次拍卖底价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认可的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为准。如第一次拍卖流拍，第二次拍卖应当以第一次拍卖底价的80%重新确定拍卖底价，如此类推。如第三次拍卖仍然流拍，三方同意上述股权以第三次拍卖底价作价抵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作价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广西和信公司，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广西和信公司在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将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税务登记原件、公章、财务专用章等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要求的资料交付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同时办理广西富禄地公司移交手续，广西富禄地公司由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指派人员接管。
后，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与裴剑、宁哲斌、张某、成某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委托张某、成某作为代持人受让宁哲斌、裴剑所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100%股权并作为上述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2011年11月29日，宁哲斌、裴剑分别与成某、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二人各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的45%、55%股权转让给成某、张某，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确认，成某、张某并未就前述股权转让支付对价。
四、前案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
2012年9月27日，江苏银行苏州园区支行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2年9月29日委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
2012年12月3日，宁哲斌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山西通泰公司按债务重组协议归还了第','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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