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3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国，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0111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原审被告人赵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0年2014年期间，被告人赵建国经贾某1（另案处理）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资金空转方式，介绍栾城县及山东有关企业，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33份，涉案发票金额共计91039991.3元，涉案税额共计15476798.7元，价税合计数额共计106516790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建国介绍岳某经营的栾城县鸿泰纺织有限公司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案发票金额999969.2元，涉案税额169994.8元，价税合计1169964元。
二、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赵某4经营的栾城县众惠织布厂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涉案发票金额11068376.04元，涉案税额1881623.96元，价税合计12950000元。
三、2013年8月至11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闫某1经营的栾城县顺凯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涉案发票金额7972317.93元，涉案税额1355294.07元，价税合计9327612元。
四、2013年1月至11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闫某1经营的益达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涉案发票金额30229433.89元，涉案税额5139004.11元，价税合计35368438元。
五、2013年3月至11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闫某2经营的栾城县嘉昊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案发票金额3595384.52元，涉案税额611215.48元，价税合计4206600元。
六、2013年1月至11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闫某2经营的栾城县恒诚织布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涉案发票金额8184500.08元，涉案税额1391364.92元，价税合计9575865元。
七、2013年3月至10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闫某2经营的栾城县泰宏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涉案发票金额4094328.97元，涉案税额696036.03元，价税合计4790365元。
八、2011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赵某5经营的栾城县聚民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涉案发票金额1899938.42元，涉案税额322989.58元，价税合计2222928元。
九、2012年2月至5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赵某5经营的栾城县立峰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涉案发票金额4499059.95元，涉案税额764840.05元，价税合计5263900元。
十、2012年7月11日，被告人赵建国介绍董某2经营的栾城县文格服装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涉案发票金额4998077元，涉案税额849673元，价税合计5847750元。
十一、2012年5月7日，被告人赵建国介绍刘某2经营的栾城县三帮服装厂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涉案发票金额3097000元，涉案税额526489.9元，价税合计3623490元。
十二、2012年4月至7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赵某6经营的栾城县泰达纺织有限公司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份，涉案发票金额8563995.77元，涉案税额1455879.23元，价税合计10019875元。
十三、2013年5月至8月，被告人赵建国介绍卢某经营的山东省临清市龙源纤维纺织有限公司向河北兴弘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涉案发票金额1837609.43元，涉案税额312393.57元，价税合计2150003元。
另查明，衡水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9日将赵建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管辖。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赵建国向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投案。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1日决定对临清市龙源纤维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赵建国于2015年2月11日到临清市公安局投案。2015年10月10日，临清市公安局将赵建国涉案犯罪事实移交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并案侦查。被告人赵建国于2015年1月13日向临清市公安局上缴非法所得10000元。2015年10月23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赵建国非法所得194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贾某1、赵某1、于某、田某、彭某、岳某、闫某1、王某1、闫某2、刘某1、闫某3、赵某2、王某2、赵某3、董某1、冀某1、卢某、冀某2、贾某2、马某的证言；相关公司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及营业执照；相关公司、企业及个人资金往来信息、记账凭证、银行承兑、发票领购记录及纳税申报表；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相关公司、企业之间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转账凭证、出入库单、销售合同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付款凭证、发票抵扣联；栾城县国税局、临清市国税局证实虚开通知单及发票清单、税务协查报告、抵扣税款证明及抵扣清单；没收赵建国非法所得的票据以及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并有被告人赵建国的供述与辩解予以供认。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建国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情况下，以资金空转方式介绍有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建国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介绍和辅助地位，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审理中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国于2015年7月2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29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65天，在刑期中应予扣除。被告人赵建国介绍企业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33份，涉案发票金额共计91039991.3元，涉案税额共计15476798.7元，价税合计数额共计106516790元，被告人赵建国认为自己系按价税合计数额的0.05%收取费用，而证人贾某1等证明收取费用的比例高于该数额，因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获得的非法收入情况，故对于其非法所得可按价税合计数额的0.05%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赵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赵建国犯罪所得53258.3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赵建国上诉称：起诉书上指控的第六起、第十一起中的厂子其并不清楚，不是其联系的。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的第六起，即栾城县恒诚纺织厂虚开增值税发票之事实并非赵建国联系的；2、原审认定的第十一起，即栾城县三帮服装厂虚开增值税发票之事实与赵建国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认定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中，贾某1及于某等几名证人均证明系贾某1联系的，故认定为赵建国实施不当；4，案卷材料中没有可能涉及上诉人或栾城县纺织企与兴弘嘉或其他厂家是否存地真实交易事实的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第十一起事实中，案发时间应为2012年5月至7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应为31份。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指控赵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建国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审认定的第六起，即栾城县恒诚纺织厂虚开增值税发票之事实并非赵建国联系的；原审认定的第十一起，即栾城县三帮服装厂虚开增值税发票之事实与赵建国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之意见，经查，对于原审认定的第六起事实，贾某1证明其向赵建国提出过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之要求，栾城县恒诚织布厂实际经营人闫某2证明其是通过赵建国并按赵建国的要求给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赵建国也供认其找闫某2的厂子虚开过发票，而且还有经原审认定的其他在案证据佐证，上述证言及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该部分所辩不予采信；对于原审认定的第十一起事实，除贾某1的证言外，栾城县三帮服装厂的会计赵某3证明其是通过赵建国并按赵建国的要求给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赵建国也供认其找赵某3当会计的厂子虚开过发票，而且还有经原审认定的其他在案证据佐证，上述证言及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辩护人该部分所辩不予采信。赵建国对上述该厂是否清楚，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所辩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中，贾某1及于某等几名证人均证明系贾某1联系的，故认定为赵建国实施不当之意见，经查，贾某1证明其找过赵建国虚开过增值税发票，而且栾城县鸿泰纺织有限公司法人岳某详细地证明其是通过赵建国给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赵建国对该事实予以承认，并称找过岳某的厂子，以及找过赵某4的厂子（赵某4系栾城县众惠纺织厂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相互吻合，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贾某1虽自认过其联系过栾城县鸿泰纺织有限公司、栾城县众惠纺织厂，该部分证言与其上述证言相矛盾，于某等几名证人均系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人员，并未证明贾某1是通过谁联系的开票事项，辨认人所提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卷材料中没有可能涉及上诉人或栾城县纺织企与兴弘嘉或其他厂家是否存地真实交易事实的材料，经查，该案中，公诉机关仅就指控的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非对真实交易部分进行指控，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可以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因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所辩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建国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情况下，以资金空转方式介绍有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认定的第十一起事实中案发时间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有误，该内容虽不影响定罪及量刑，但应予以纠正，案发时间应为2012年5月至7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应为31份。原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准确，全案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高 雷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李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