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9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华，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11987********，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茅山镇顾冯村西冯***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监华、许盛年，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小名卫兵，绰号枫某，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5197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南通市崇川区城南二村***幢***室（户籍地为江苏省海门市包场镇港新村**组**号）。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9月29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江林，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绰号厂某，黑车驾驶员。曾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2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08年7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陆雪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小名军某，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华、江某、施某、王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华、江某、施某、王某以及辩护人许盛年、周江林、张军、陆雪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张海华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六次，合计5.38克；被告人江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三次，合计5.4克；被告人施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二次，合计3.6克；被告人王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计1.8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华、江某、施某、王某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张海华、江某系贩卖毒品情节严重。本案第四、第五、第九节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施某在第四、第五节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江某、王某在第九节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江某在第四、第五节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有立功表现。提请对四名被告人分别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海华、施某、王某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某辩称，对起诉指控其前二次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没有协助施某贩卖毒品；对起诉指控的后一次，其没有与王某商量扣200元钱，只是介绍朋友购买毒品，原关于牟利的供述不是事实，不认为其构成贩卖毒品罪。
辩护人许盛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海华系应王某请求仅向王某贩卖了毒品，不应认定其贩卖毒品情节严重;2.指控2016年1月11日张海华贩卖的1.5克甲基苯丙胺系证据不足，指控2016年2月29日张海华贩卖的0.38克甲基苯丙胺系赠与而非贩卖，该两节均不应认定,另外涉案指控贩卖的毒品数量仅有被告人口供，不足以认定；3.张海华系如实供述；4.张海华家属表示愿意预缴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建议对张海华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江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江某与贩毒者无事先共谋和接受委托，亦无倒卖行为，而是系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袁某的委托，为其介绍联系贩毒者，其居间行为依附于袁某的购毒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起诉认定江某贩卖毒品交易数量存疑；3.如法院认定江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考虑其有立功、坦白、系从犯等情节；4.指控江某的三笔毒品犯罪，系公安机关以袁某为诱饵下套的钓鱼式执法行为，所取得证据不能作为指控证据使用。建议对江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军、陆雪楠提出施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故应认定其为坦白，另外施某案涉毒品数量较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张海华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六次，合计5.38克；被告人施某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二次，合计3.6克；被告人江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计1.8克；被告人王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计1.8克。分述如下：
1.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海华在南通市港闸区幸福世家小区18幢212号车库内，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
2.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海华在南通市港闸区福远路边，以4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6克。
3.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张海华在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以1000元的价格通过王某向朱燕兵（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1.5克。
4.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施某通过江某的介绍，在南通市永兴车站尚美佳宾馆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向袁某（因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另案已判刑）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5.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施某通过江某的介绍，在南通市红星路工商银行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向袁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6.2016年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海华在南通市港闸区福远路边，以42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6克。
7.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张海华在南通市港闸区幸福街道幸余路与通刘公路路口附近，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38克，该款王某尚未支付。
8.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张海华在南通市崇川区朝晖花园附近，以10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9.2016年3月2日，被告人江某、王某在南通市区前往开发区的出租车上，以1200元的价格向袁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另查明，2016年3月3日,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在查办一起盗窃案过程中，欲抓捕经研判在南通市开发区金英网吧上网的盗窃作案嫌疑人袁某时，发现江某在冒用袁某身份信息上网，并有同行人员王某在场。经民警询问后，江某称知道袁某上班地点，并带领民警在袁某所在工作单位将袁某抓获归案。袁某到案后，侦查人员经袁某交代发现江某、王某、施某均有贩毒嫌疑。同日民警将江某、王某抓获归案。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且经王某的供述，民警发现张海华有贩毒嫌疑。同日民警又将张海华抓获归案，张海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被告人张海华翻供，但在庭审中其又作出如实供述。被告人江某到案后在首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在此后的讯问过程中对供述有翻供反复，庭审中又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施某被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施某未能如实供述，后其在庭审过程中作了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查获的白色晶体四包、冰壶等物证照片，证明被查获疑似××白色晶体的外观、包装等特征。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施某、江某、王某、张海华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被告人施某有劣迹；被告人江某有前科。
（3）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中兴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四被告人到案情况。
（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施某卡号为43×××37的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在建行新开分理处通过ATM机存款12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在建行跃龙南路分理处通过ATM机存款1200元的事实。
（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江某的62×××65银行卡于2016年3月2日通过ATM机现存入1200元的事实。
（6）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提供的车辆行驶轨迹，证明施某的苏F×××××轿车于2016年1月25日、1月26日间出现在相关的毒品交易地点。
（7）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江某处扣押冰壶一只、银行卡四张;从王某处扣押冰壶斗一只、白色晶体状物品一包;从袁某处扣押白色透明晶体三包;从张海华处扣押手机一部。
（8）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称重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从王某身边所查获的一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重,连袋重0.64克；对从袁某身边查获的三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重，连袋重分别为0.78克、0.87克、0.21克。
3.证人证言
未到庭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让江某帮其联系购买××，后江某告诉其可以买到3克，每克400元，并发给其施某的银行卡号，让其打款1200元，其就通过ATM机把1200元打到该卡上，当晚江某陪其一起去拿××，在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上，开轿车的男子将三个透明自封袋装的××包在纸巾里交给了其，大约有2.5克左右。
之后的一天晚上，其又让江某联系再拿3克××，江某联系后，还是让其把1200元钱打到施某的账户，其在打款后和江某与之前那名男子碰面时，还是上了那辆黑色丰田轿车，该男子交给其包在纸巾里面的三个透明自封袋装的××，大约有2.5克左右。
在其被抓的前一天，其联系江某帮其拿3克××，江某答应后其通过ATM机把1200元打给了江某，江某告诉其“东西”是军某（即王某）那边的关系买的，当晚8点左右，军某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后军某在出租车后座上将一包大自封袋装的3小包××交给了其，后在家中与军某、江某一起吸了一部分，其余××被民警查获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施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侦查期间否认贩毒行为。庭审中其供述,事先没有与江某商量贩卖毒品，亦没有让江某帮助介绍购毒者。2016年1月25日和26日，其均接到江某电话称让其帮忙购买××，其联系后答应并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江某，后其收到1200元钱后与江某、袁某在南通市永兴车站尚美佳宾馆和南通市红星路工商银行附近会面，并在其车上将××交给了袁某。
（2）被告人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过年前的一天，袁某联系其购买3个××，其联系了施某，施某给了其一个卡号让把1200元打过去，其把卡号给了袁某，袁某自己去打钱的，后其和袁某一起与施某碰面，在施某的黑色丰田轿车上，施某交给袁某一个纸巾包着的××，袁某拿出来一点吸了，其余的带走了。
之后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袁某联系其购买3个××，其联系了施某，施某给了其一个建行卡号，后袁某根据其拿到的卡号在ATM机上把1200元打给了施某，之后其和袁某在家附近的一个网吧等到了施某，施某在他的黑色丰田轿车上将××交给了袁某。
2016年3月2日，袁某联系其让其帮忙找人买1200元3个××，其正好跟王某在一起，就问了王某1000元能不能搞到3个××，其余的200元钱当作两个人的费用，王某说可以的，其就让袁某把1200元打到其卡上，其转给王某1000元。后王某把买到的××交给了袁某。扣下来的200元，被其和王某充话费、买游戏币等花掉了。
（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港闸区幸福世家小区一车库内，以300元价格向张海华买了0.5、0.6克××；②2015年12月的一天，张海华在港闸区幸福街道福远路，交给其1个××，约0.7克，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海华400元；③2016年1月11日，朱燕兵与张海华联系好买3个××，因朱燕兵无张海华的支付宝账户，就把1000元转到其支付宝账户上，由其再转给张海华，因当时其和张海华都在如东，而朱燕兵在南通市区，张海华就让其把约2.5克××带给朱燕兵；④2016年2月中旬，其联系张海华购买××，张海华约其在福远路见面，其因身边没钱了，就给了张海华420元，张海华给了其1个××，约0.7克；⑤2016年2月29日下午，其在幸福街道城北大道一个加油站，因当时身上没钱，以300元价格向张海华赊购1个××，约0.7克；⑥2016年3月2日，袁某电话联系让江某帮忙买1200元3个××，其正好跟江某在一起，当时江某就问其1000元能不能买到3个××，其答应并联系张海华，江某转给其1000元,其又转给张海华,之后在春晖花园门口碰面后张海华把纸巾包着的××交给其。后其在出租车上把买到的××交给了袁某。后来扣出来的200元被其和江某两个人玩游戏等用掉了。
（4）被告人张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5年10月，其在港闸区幸福街道幸福世家小区一个车库内贩卖0.5克、0.6克左右××给军某（即王某），军某给了其300元；②2015年12月14日，其在港闸区幸福街道福远路上以400元价格向军某贩卖1克××，军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400元；③2016年1月11日，“严兵”（即朱燕兵）向其购买××，军某将1000元钱转到其支付宝上，其在如东掘港将2.5克××通过军某转交给了“严兵”。④2016年2月17、18日左右，其在港闸区幸福街道福远路上向军某贩卖1克××，后军某给了其420元。⑤2016年2月底的一天，其在港闸城北大道往南的一个加油站以300元价格向军某贩卖1克××，因军某当时身上没钱，说好先欠着；⑥2016年3月2日晚，其在朝晖花园附近贩卖给军某3克××，后军某向其支付宝转了1000元。
5.鉴定意见
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袁某身边查获送检的三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为0.64克、0.56克、微量，从王某身边查获的一包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38克。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张海华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支付宝账号有与“诚信做人”(即王某)的支付宝账号多次转账交易的记录，侦查人员对相关记录进行了拍照固定，其中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2日，“诚信做人”分别向张海华支付宝账户转账400元、1000元、1000元；另外张海华手机微信有与“颓废的青春”(即王某)2016年3月2日约定在朝晖花园附近买卖××的聊天记录内容。
（2）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王某的身上查获一只白色透明自封袋，内有白色晶体状物质；在袁某的身上查获三只白色透明自封袋，其中两只内有白色晶体状物质，一只内有少量白色粉末痕迹。
（3）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
A.江某辨认出施某为向袁某贩卖××的男子，同时辨认出袁某与施某实施毒品交易的地点。
B.王某辨认出向张海华购买毒品的地点及朱燕兵。
C.张海华辨认出王某为向其购买××的“军某”，同时辨认出其贩卖××给王某的地点。
D.袁某辨认出通过江某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为被告人施某。
7.视听资料
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6日，袁某在建设银行南通分行新开分理处、跃龙南路分理处ATM机上无卡存款给施某账户各1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华、江某、施某、王某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张海华系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华、施某、王某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以及指控被告人江某犯贩卖毒品罪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第九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华到案后在接受首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虽有翻供，但其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故仍可认定为如实供述，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华、施某、王某当庭均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许盛年提出的对被告人张海华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问题。经查，2016年1月11日张海华通过王某贩卖给朱燕兵1.5克××以及2016年2月29日张海华贩卖给王某的0.38克××，有被告人张海华本人和王某的多次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所谓证据不足和赠与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周江林提出的被告人江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第9节中，被告人江某、王某共谋居中倒卖并从中牟利，其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特征，至于辩护人提出获利部分已全部被开销的意见，并不影响对其贩卖毒品犯罪的认定。对指控的第四、五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与贩毒者施某无事先共谋和接受委托，亦无加价倒卖行为，而是系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袁某的委托，为其介绍联系贩毒者，其居间行为依附于袁某的购毒行为，故不能因其行为客观上促进了贩卖行为而认定其为贩毒者的共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江某不构成该两节中贩卖毒品的共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江林提出本案中存在“以袁某为诱饵下套钓鱼执法”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纯属主观臆断，其并未能提供任何事实和证据，且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林江提出的对江某应认定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江某到案后在首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此后的讯问过程中有翻供反复，而在庭审中亦避重就轻，就居间变相加价贩卖行为未能如实供述，故对其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张军、陆雪楠提出应认定施某为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施某在到案后始终未能如实供述，直至在庭审中才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故对其可认定为自愿认罪，但依法不构成坦白。
关于被告人江某的立功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尽管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但该行为发生时其犯罪行为未被发现,案件未被立案侦查，其亦未作为犯罪嫌疑人到案,故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立功表现,依法不予认定为立功。但该行为客观上对于司法机关抓获该案的犯罪嫌疑人起到实际帮助作用，故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许盛年提出的张海华系如实供述，其应王某请求贩卖毒品，且未向不特定的多人贩卖，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海华、王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某、施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
被告人江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被告人施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
被告人王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海华违法所得人民币3120元，被告人江某、王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施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涉案公安机关扣押的冰壶等违禁品，均予以没收、销毁。
上述所处罚金和追缴的违法所得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敏辉
代理审判员 陈 鹏
人民陪审员 顾艳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宇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