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8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红峰。因本案，于201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自杰。
被告人税国秀。因本案，于2010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0）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红峰、税国秀犯容留卖淫罪，于2010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红峰及其辩护人张自杰、被告人税国秀及其辩护人刘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2月至今，被告人叶某作为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南路278-286号南苑悠然翠谷休闲浴场的实际负责人，为获取非法利益，聘任被告人税国秀为柜台收银员，多次容留卖淫女向顾客卖淫。2010年6月18日晚上，公安机关在该浴场内当场查获龚某在浴场111包厢内向嫖客周某卖淫，邓某在浴场112包厢内向嫖客李某卖淫，同时查获熊某等人在该浴场包厢内向客人卖淫的凭证（休闲浴场消费卡）100张。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税国秀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税国秀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叶某辩称，扣押的100张服务卡并非其浴场所使用，不是其容留卖淫的凭证。
辩护人提出，在案的100张服务卡未依法定程序客观收集，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内容虚假，证据的形成与客观事实存在较大的偏差，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浴场发生过上述100人次的卖淫嫖娼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叶某有自首情节；叶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税国秀辩称其不知道浴场里有卖淫的情况，在案的100张服务卡其也从未见过。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税国秀容留卖淫2次无异议，但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内容虚假，在案的100张服务卡取证程序违法，内容不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卖淫100人次；被告人税国秀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某自2009年9月起开始经营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南路278-286号杭州余杭区南苑悠然翠谷休闲浴场，2010年2月起，为获取非法利益，开始容留卖淫女在该浴场中向顾客卖淫。2010年3月起，被告人叶某聘任被告人税国秀为收银员，负责向嫖客收取嫖资等收银工作。2010年6月18日晚，公安机关在该浴场内当场查获卖淫女龚某在该浴场111包厢内向嫖客周某卖淫，卖淫女邓某在该浴场112包厢内向嫖客李某卖淫。
2010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再次到该浴场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女熊某等人在该浴场包厢内向客人卖淫的凭证休闲浴场服务卡99张。
2010年7月8日，被告人叶某自动到公安机关。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周某辨认出龚某，龚某辨认出浴场老板叶某、收银员税国秀、嫖客周某、李某以及小姐邓某、沈某、熊某），证实2010年6月18日22时许，龚某在悠然翠谷休闲浴场111包厢内以150元的价格向周某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证人龚某的证言还证实该浴场有邓某、沈某、熊某等10余名小姐，小姐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在该浴场的服务卡上填上时间，然后再写上包厢号和客人的手牌号，注明“01”代表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收费150元，并在合计处写上自己的工号，服务卡一式二联，一张白色的服务卡由卖淫女填好以后交给服务员税国秀，税国秀会在服务卡上签字确认，客人出去前要把150元钱付给收银员税国秀，一张黄色的服务卡由卖淫女自己保存，用于日后与浴场结算钱，税国秀知道向客人收150元钱的意思，因为普通洗澡只要20元，正规按摩是30元一个点，税国秀看得懂服务卡上写明的“01”就是代表小姐与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因此要向客人收150元钱，浴场的老板是被告人叶某，在其刚到浴场时叶某告诉其该浴场卖淫一次是150元，分成情况其听其他小姐说是浴场分55元，小姐拿95元，小姐和浴场一个星期结一次账等事实；2、证人李某、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辨认出邓某，邓某辨认出浴场收银员税国秀、嫖客李某以及小姐龚某、沈某、熊某），证实2010年6月18日22时许，邓某在悠然翠谷休闲浴场112包厢内以150元的价格向李某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证人邓某的证言还证实其自2010年5月16日开始在该浴场卖淫，工号26号，浴场有熊某、龚某、沈某等10个左右小姐，管理二楼浴室休息大厅的是“小马”，“小马”接待邓某时告诉其工资的结算方式，保健按摩一个客人30元，小姐可以拿15元，敲大背即发生性关系一个客人150元，小姐可以拿95元，浴室拿55元，且告知其如何填写消费单，就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在客人的消费单子上填上房间号和客人的手牌号，小姐自己的工号，注明“01”代表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收费150元，填好以后交给总台收银税国秀，税国秀会签字确认，客人出去前要把150元钱付给收银员税国秀，如果是保健按摩，就在单子上写一个点，表示正常的敲背按摩，小姐和浴场一个星期结一次账，邓某自2010年5月16日至6月18日为止共拿了卖淫得来的工资5000元左右，以及税国秀知道向客人收150元钱的意思，消费单子上写明的“01”就是代表小姐与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因此税国秀要向客人收150元钱，而且其等小姐送单子下楼给税国秀时穿着都很暴露，大家都知道其等人在二楼包厢卖淫等事实；3、证人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浴场老板叶某、收银员税国秀），证实其于2010年6月14日开始在悠然翠谷浴场做卖淫女，工号是21号，至同年6月18日共和客人发生过性关系十二次，每次发生性关系收费150元，其自己可以拿到95元，浴场拿55元；浴场老板是叶某，领班“小马”负责管理小姐，并要求小姐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后，在浴场的“休闲浴场服务卡”（一式两联，上面是白色的，下面是黄色的）左上角写上包厢号，右上角写客人的手牌号，卖淫后写上“01”，表示和客人发生性关系过了，之后在最下方写上自己的工号，然后小姐自己将单子拿到一楼交给收银员税国秀，税国秀在上面画个记号，表示收到了，留下白色的一联做对帐，黄色的一联交给小姐用于结算；2010年6月18日其一共与三名客人发生了性关系，第一次是在下午13点左右，第二次是在15点左右，第三次是在晚上19点左右，都是在112包厢，每次结束后，其在小票左上角写上包厢号，然后右上角写上客人的手牌号，消费项目上写上“01”表示发生了性关系，最后在右下角写上其工号21，然后把小票拿给收银员，6月18日这三张黄色的小票其都放在小姐的休息室沙发夹层，后来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以及收银员税国秀很清楚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因为每次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将填好的小票送下来给税国秀时衣着都很暴露，都只穿吊带衫这样的衣服，且浴场光洗澡的话是不会收150元这么高的价格等事实；4、证人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老板叶某），证实其自2010年4月6日到该浴场工作，在浴场一楼帮客人开储衣柜的锁，平时浴场都是老板叶某在管理的，他基本上每天都来的，二楼管理小姐的是“小马”，另外有小姐，浴场有卖淫嫖娼，“敲大背”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150元，光洗澡一人收20元，“敲小背”一个收30元钱；2010年6月18日浴场有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浴场的工作人员等在场人都被带回公安机关等事实；5、证人叶祥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老板叶某），证实其是在杭州余杭区南苑悠然翠谷休闲浴场做清洁工的，2010年6月18日22时20分许，当时其在浴场吧台边上坐着，民警来检查，并把其等浴场内的工作人员和几名客人口头传唤到派出所，以及浴场的老板是叶某，负责管理其等人并发给其等人工资等事实；6、证人左友厂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老板叶某、收银员税国秀），证实其自2009年8月起在悠然翠谷浴场里帮客人擦背，当时浴场是另一个老板管理的，2009年9月叶某接手该浴场，平时浴场是叶某在负责管理，浴场的经营项目分正常洗澡、擦背还有小姐敲背和卖淫服务，洗澡收费是20元，擦背是20元，小姐敲背是30元，卖淫多少钱一次不清楚；卖淫小姐卖淫都是在浴场二楼包厢内进行的，客人都是把钱交给收银员税国秀，然后税国秀再把钱交给老板叶某等事实；7、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老板叶某），证实2010年6月18日晚上22时许，其在悠然翠谷浴场二楼包厢内给一个客人做保健按摩，接着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该浴场按摩费用是30元一个点，一个点30分钟，浴场中除了一般的洗澡、按摩服务外，也提供性服务，每次收费是5个点也就是150元，服务结束后，卖淫小姐会在小票上写上客人手牌号、自己的工号，具体怎么写其也不清楚，因为其第一天上班还没写过，写完后就把小票交给一楼的收银员，这种小票有两联，一张黄色、一张白色，白色的交给收银员留底，黄色的自己留在身上到时结算用，以及该浴场的老板系叶某等事实；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其曾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堂孙叶某的事实；9、南苑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在汇总案卷材料制作检查笔录时，由于责任心不强，时间观念模糊，将6月19日中午对浴场进行第二次检查的有关情况误记入了6月18日的现场检查笔录中；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在该浴场工作了近4个月，浴室里有6、7个女服务员，平时她们穿着比较暴露，2010年6月18日晚浴场被公安机关检查时其在一楼工作，当时搜查工作持续了1个多小时，其是最后一个离开并锁门的，之后里面没有人，第二天下午2时许因为派出所的人还要检查，其到浴室将门打开，十多分钟后，民警穿警服开警车到现场进行检查、拍照，其将民警带到二楼并帮忙开灯，开好灯后其回到一楼，后民警到一楼其听民警说在二楼小姐休息室的沙发上找到了一些小票，是按摩记账的记录，以及6月19日凌晨至当天下午其开门，不会有人进入该浴场，因为钥匙只有其一个人有，而且下午开门时还是那把锁，没有动过等事实；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18日晚，其作为治安大队的民警，参与冲击悠然翠谷浴场的卖淫嫖娼活动，且固定证据，控制场面，后南苑派出所民警赶到，治安大队将案子交给南苑派出所办理，次日，因南苑派出所经过一夜的审查发现浴场里可能还有一些卖淫的票据，便打算派人去现场查看，并要求治安大队配合，其遂在同年6月19日下午2时许再次赶到现场，治安大队就其一个人去，当其赶到时南苑派出所的人已经在了，门也打开了，还有浴场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场，之后其等人分开搜查，后来南苑派出所的人说在小姐休息室找到了一些小票，有几十张的样子，后来其也到休息室一起再查找，但找不到其他票据了；小票是黄色的，纸不大，上面记着一些数字，当时其没有拿相机，应该是南苑所的人拍照的等事实；12、证人徐某、陈某、王某丙（南苑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19日下午，根据南苑派出所的工作安排，其三人到悠然翠谷浴场会同治安大队民警一起检查，其三人赶到时浴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将门打开，差不多时间治安大队民警姚某也赶到，其四人进到浴场开始四处查找证据，其中徐某等人在二楼小姐休息室的沙发垫子下面找到一些小票，姚某等人都过来看，王某丙用相机拍照固定，小票大概有好几十张，黄色的，不大，长方形等事实；1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杭州余杭区南苑悠然翠谷休闲浴场经营者姓名登记为王某甲的事实；14、个体工商户情况2份，证实该悠然翠谷浴场于2009年9月22日转让给经营者王某甲的事实；15、休闲浴场服务卡99张，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悠然翠谷浴场查获黄色休闲浴场服务卡99张，其中3张日期为6月18日、包厢号112，单价处标注01、右下角注明21，另外96张自2010年3月23日起至同年6月17日止，标注特征同前3张的事实；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某、龚某、李某、邓某、熊某因本案均已被行政拘留等事实；1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某的检举尚无法查实的情况；1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税国秀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叶某主动到公安机关的事实；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某的身份以及查无前科的情况；20、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09年9月份开始承包悠然浴场，2009年10月底，其雇佣“小马”来管理按摩小姐，2010年2月中旬起，其发现店里开始有卖淫女卖淫，因为可以多赚钱，其对此听之任之，其每天凌晨1时许浴场下班后到一楼收银台税国秀那里结算一天的帐目，一直到2010年6月浴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卖淫嫖娼为止；税国秀在其承包浴场时是做保洁的，2010年3月份左右，开始做收银员，主要职责就是收钱，客人消费完之后由税国秀结算，小姐的服务单都是要税国秀签字画押算数的；服务单是一式两联的，白色的存根联和黄色的客户联，白的一联由税国秀留着做帐，其凭此和税国秀对帐算钱，结算完就扔掉了，黄的一联由小姐拿着做结算，有无留下其不清楚；单据上面都写着“休闲浴场服务卡”的字样，在单据上会写明什么服务，普通按摩就是写“1”的，而提供性服务的就是写“01”，表示这个客人是接受性服务的，一般都是在单据的下方写上工号，上方写上包厢号码和客人的手牌号码，这样就清楚小姐当天做了多少生意，其按照单据给“小马”钱，再由“小马”分给下面的小姐，每个星期结算一次；正常按摩是30元，其拿15元，卖淫一次是150元，其拿45元，“小马”拿105元，至于“小马”要给按摩小姐多少钱其就不清楚了；因为税国秀在这里做的时间长，知道浴场内有卖淫女卖淫，也知道服务单上“01”表示与按摩小姐发生性关系，因此要按照单据来收150元，如果不知道的话税国秀就不好收钱了，而且收错钱要自己贴出来的，以及这个浴场是其用爷爷王某甲的身份证件登记的等事实；21、被告人税国秀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叶某），证实其自2009年10月份起到南苑街道悠然翠谷休闲浴场工作，开始是做清洁工，到2010年3月份，负责管理浴场的叶某就让其做收银，其便开始做收银员，工资是一个月2000元；叶某告诉其要按单子上写的收钱，这种单子上面写有“休闲浴场服务卡”字样，是一式二联的，白色为存根联用于结算，黄色由浴场小姐或浴工留着，作为对账单用，其按单子上写的结算；浴场的洗浴收费20元，搓背、修脚、浴盐等项目也是20元，这些是按照单子上写明的费用收的，敲腿、正常按摩是30元钱，是单子上写“1”来说明的，凡是写有“01”的单子，就直接收150元人民币，浴费是免掉的，这种单据的角上写有包厢号及客人的手牌号码及小姐的工号，项目单价栏处写有“01”字样，之后由二楼的小姐拿下来给其，客人在消费后其会对照手牌号码收费150元，再在单子上画一个记号，表示确认已经收钱了；浴场有小姐但其不熟悉，这些小姐是有人在管理的；浴场一般营业时间是中午12时至凌晨0时，其收银时浴场每天有4千至5千的收入，一个月的收入大约10万元左右，具体不清楚，因为每天凌晨下班后，其将单子和钱交给叶某，然后由叶某当场对着单子对帐，清点现金并负责关门，淡季有这么多收入都是浴场二楼的原因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中另出示检查笔录及照片1份（内容为2010年6月18日晚22时30分至23时30分，南苑派出所民警顾彪俊、张强接群众匿名举报对东湖南路悠然翠谷浴场进行检查，当场在111包厢内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周某与龚某、在112包厢内查获涉嫌嫖娼的李某等人并在该浴场二楼查获涉嫌卖淫的邓某、熊某等人以及涉嫌容留卖淫税国秀等人，还在二楼小姐房内发现工号5号的服务卡60张，工号15号的服务卡5张，工号16号的服务卡2张，工号21号的服务卡3张，工号28号的服务卡3张，工号58号的服务卡27张，共计100张，后将上述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内进行调查）、扣押物品清单2份（内容分别为南苑派出所徐凌飞等人2010年6月19日从熊某处扣押“休闲浴场服务卡”3张；南苑派出所张强等人2010年6月19日从税国秀处扣押自“休闲浴场服务卡”97张），经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提供的南苑派出所情况说明、证人王某乙、姚某、徐某、陈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叶某、税国秀当庭的辩解相互印证，证实了公安人员查获“休闲浴场服务卡”100张系2010年6月19日下午，并非2010年6月18日晚，且该服务卡亦非从税国秀、熊某处扣押，故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取得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张自杰及刘晓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叶某、熊某辩称在案的100张休闲浴场服务卡不是该浴场使用，辩护人张自杰、刘晓均提出在案的100张服务卡未依法定程序客观收集，内容不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二被告人卖淫100人次，经查，该100张小票中一份日期显示为8月9日的休闲浴场服务卡与指控的犯罪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另外99张休闲浴场服务卡，经查，在案的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及证人邓某、熊某、姜某、左友厂、沈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该浴场从2010年2月开始有卖淫女卖淫；证人王某乙、姚某、徐某、陈某、王某丙证言与南苑派出所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6月19日公安人员的第二次现场检查客观存在；证人姚某、徐某、陈某、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6月19日的检查中在该浴场二楼休息室沙发夹层查获休闲浴场服务卡并拍照固定，该事实亦有证人王某乙关于听公安人员说在二楼休息室沙发找到小票的证言予以佐证；卖淫女熊某明确供认自己工号21号，6月18日当天卖淫3次，均在112包厢，且称3张小票放在小姐休息室沙发夹层里，已被扣押，熊某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及休闲浴场服务卡3张相互印证；被告人叶某、税国秀以及卖淫女龚某、邓某、熊某在侦查阶段关于其浴场服务卡外观及内容的描述与在案的99张休闲浴场服务卡特征吻合；侦查机关办案人员通过一夜的审查发现现场可能存在卖淫凭证，即派人前往进行搜查，符合办案逻辑，无证据显示办案机关有陷害被告人的可能性，综上，办案单位虽然在取证程序上有瑕疵，但提取的99张卖淫凭证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税国秀辩称其不知道浴场里有卖淫的情况，经查在案的证人邓某、熊某、左友厂的证言与被告人叶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税国秀对浴场内的卖淫行为知情并对该行为收取服务费150元，结合卖淫女将收费单据交给被告人税国秀时衣着暴露、服务费150元明显超过正常浴资、按摩、搓背、修脚、浴盐费用等实际情况，能够认定被告人税国秀明知该浴场内有卖淫行为，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税国秀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税国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税国秀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张自杰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叶某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叶某虽然犯罪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自杰请求对被告人叶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红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税国秀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人民陪审员 王学聪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