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延芬，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东海县芬芳工艺厂投资人、经营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燕，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铃苹，女，1989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专科文化，东海县芬芳工艺厂原记账会计，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延芬及其辩护人戴燕、被告人许铃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延芬以谋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东海县芬芳工艺厂内，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在没有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和税额，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93份，金额人民币3533126.4元，抵扣税款人民币459306.4元（其中327178.8元已被东海县国家税务局追缴）。具体分述如下：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延芬以董某1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21份，金额人民币969768元，以董某2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12份，金额人民币590160元，以许铃苹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20份，金额人民币956832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327178.8元（已被东海县国家税务局追缴）。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延芬以赵某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12份，金额人民币261072元，以姚某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20份，金额人民币599438.4元，以陈某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8份，金额人民币155856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132127.6元。
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许铃苹作为东海县芬芳工艺厂的财务人员，受被告人王延芬指使，在明知自己和东海县芬芳工艺厂没有任何商品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名义为该厂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20份，金额人民币956832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19084.16元（已被东海县国家税务局追缴）。
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延芬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了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虚开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延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延芬是自首，认罪态度好，已补缴了税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铃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延芬以谋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东海县芬芳工艺厂内，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在没有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和税额，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93份，金额人民币3533126.4元，抵扣税款人民币459306.4元（其中327178.8元已被东海县国家税务局追缴）。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延芬以董某1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21份，金额人民币969768元，以董某2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12份，金额人民币590160元，以许铃苹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20份，金额人民币956832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327178.8元（已被东海县国家税务局追缴）。
2．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延芬以赵某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12份，金额人民币261072元，以姚某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20份，金额人民币599438.4元，以陈某名义虚开农产品发票8份，金额人民币155856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132127.6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延芬已向公安机关退缴税款人民币132127.6元。
3．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许铃苹作为东海县芬芳工艺厂的财务人员，受被告人王延芬指使，在明知自己和东海县芬芳工艺厂没有任何商品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名义为该厂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20份，金额人民币956832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19084.16元（已被东海县国家税务局追缴）。
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东海县芬芳工艺厂账务记账凭证复印件、农产品收购发票复印件、东海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东国税罚[2015]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董某2、董某1、赵某、姚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的供述和辩解；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其中，被告人王延芬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且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延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许铃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延芬、许铃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延芬是自首，认罪态度好，已补缴了税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延芬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税务机关缴纳的罚款5万元折抵罚金。）
二、被告人许铃苹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延芬已退缴的税款人民币132127.60元交由税务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安红卫
书 记 员 孙振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