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26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赵国，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会理县。2015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会理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1月9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萍，四川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赵国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赵国及其辩护人姚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8日，余赵国与周某因债务纠纷产生矛盾。次日凌晨1时许，余赵国在预约周某在会东县鑫烟叶复烤厂会面之后伙同王某事先准备钢管、刀具等工具，并在“香江国际”酒店停车场内，用麻布将其车牌照为川Ｗ×××××的白色森雅牌汽车前后车牌遮挡。随即，余赵国驾驶川Ｗ×××××汽车搭乘王某行驶至会东县鯵鱼河镇三鑫路北二段路口时见一男子正在路中央的人行横道上打电话，在确认正在路中央打电话的人员是周某后驾车撞向周某。周某躲避该车辆后向“新华书店轩客会”方向躲避，余赵国继续驾车转向冲撞周某，周某未受伤害。在冲撞过程中，余赵国所驾车辆发生侧翻，并致使“新华书店轩客会”的大门、感应系统、防盗系统等损毁。
另查明，周某于2018年1月11日就余赵国驾车冲撞自己一事出具书面谅解；四川省会东县新华书店因其被损物品已得到实际修复于2018年1月29日对余赵国损毁其门禁系统的行为给予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赵国驾驶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汽车故意冲撞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赵国驾车冲撞他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至所驾车辆侧翻，并未导致他人死伤的犯罪结果，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犯罪未遂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赵国当庭认罪，未辩解。
被告人余赵国的辩护律师提出：1.本案被告人犯罪未造成某东死伤的犯罪结果，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3.本案系周某重大过错引发；4.本案是民事债务纠纷处理不当引发的刑事案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5.被告人案发后，没有逃避责任，有自动归案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6.被告人余赵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7.被告人表现、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真诚；8.被告人有立功行为。综上，本案被告人有自动投案，坦白交代，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表示谅解等情节。结合本案被告人自身患有多种疾病，被告人子女幼小，父母身体不好等因素，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在1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被告人余赵国与会东县鯵鱼河镇各可村村周某东因债务发生争吵。次日凌晨1时许，余赵国打电话邀周某东会东县三鑫烟叶复烤厂会面,并准备钢管,电话邀约会东县满银沟镇毛树村村王某国帮其找刀具并到会东县“香江国际”酒店会面,二人会面后,余赵国告王某国自己周某东的纠纷。在酒店停车场内，余赵国用布将自家车牌照川Ｗ×××××1的白色森雅牌汽车前后车牌遮挡。随即，余赵国驾川Ｗ×××××1汽车搭王某国行驶至会东县鯵鱼河镇三鑫路北二段路口时确周某东正在路中央的人行横道上打电话，即加大油门驾车撞周某东周某东向“新华书店轩客会”方向躲避，余赵国继续驾车转向冲周某东，在冲撞过程中，余赵国所驾车辆发生侧翻周某东未受伤害。侧翻车辆致使“新华书店轩客会”的大门、感应系统、防盗系统等损毁周某东于2018年1月11日就余赵国驾车冲撞自己一事出具书面谅解；四川省会东县新华书店因其被损物品已得到实际修复于2018年1月29日对余赵国损毁其门禁系统的行为给予谅解。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持有人余赵国持有川Ｗ×××××1行车记录仪壹个以及OPPOR9S手机一部，OPPOR9S手机一部已于2018年2月6日发还被告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赵国在庭审中无异议，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会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被告人余赵国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赵国出生于1985年6月14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应负刑事责任。
3.到案经过，证实会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9日在案发现场将余赵国传唤至会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调查并于当日依法对余赵国刑事拘留。
4.电话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余赵国在2018年1月8日00时至2018年1月9日15时通话情况。
5.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余赵国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会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6.会东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发还清单，证实会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依法扣押了持有人余赵国持有的川Ｗ×××××行车记录仪壹个以及OPPOR9S手机一部，OPPOR9S手机一部已于2018年2月6日发还被告人。
7.会东县鯵鱼河镇新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余赵国家庭情况及在本村表现情况。
8.谅解书。（1）被害人周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1月11日就余赵国驾车冲撞自己一事出具书面谅解，因其本人言语过激，刺激余赵国，自己也有过错，致使余赵国情绪失控，发生冲突，但未对本人造成任何伤害，请求不再追究被告人余赵国的刑事责任；四川省会东县新华书店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谅解书，因其被损物品已得到实际修复对余赵国损毁其门禁系统的行为给予谅解，不予追究法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会东县腾飞修理厂法人，2018年1月9日1时34分，一个电话号码为182××××2698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对方说他的车撞在横滩桥这个新华书店墙上了，叫我把他的车拖到修理厂里面去。之后我就我就开着我的轿车到修理厂里面叫了一个工人跟着我一起去看，我当时到横滩桥这个新华书店时，就看见白色的一汽森雅把新华书店的玻璃门撞坏了，车是侧翻在新华书店门口的，车上的车窗玻璃基本上都碎了。当时好像前后牌照都是用布一样的东西挡住了，拖回修理厂我们下牌照的时候看清了该车的车牌号为川Ｗ×××××。
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腾飞汽车修理厂的负责人之一，2018年1月9日2时许，有人打电话给我们修理厂的另外一名负责人，说他的车被撞坏了叫我们修理厂把车拖回去修。我不知道川Ｗ×××××的车主是谁，该车辆全部修理好总价格在5000余元左右。川Ｗ×××××车内安装有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没有受损坏，公安局民警叫我和一名修车师傅现场把行车记录仪卸载下来，交由西城派出所民警带回保管。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余赵国给我说欠周某30000元钱，我和周某、小朱国（余赵国）都是朋友关系，余赵国欠周某钱，余赵国给我打电话说：“请你转告周某欠他的30000元钱我会在2018年元月2号给他，叫他不要老是盯着我要”，这样子我才晓得余赵国欠周某的钱。2018年1月9日凌晨1时许周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余赵国喊我到三鑫复烤厂说还钱的事”，之后我就跟周某说：“你们去说嘛”，当时周某还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周某就说：“小朱国的车翻掉了”，之后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小朱国，小朱国说：“我的车开翻在城北了”，我问小朱国你们是咋个说的，小朱国说：“周某骂我，我车开翻了不说了”，之后小朱国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余赵国驾驶的车辆川Ｗ×××××车辆信息情况。
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00时许的时候我接到我姐夫余赵国的电话，他问我睡了没有，我说睡了，他就说把车开过去给他用一下，我问他是不是现在他说是，他说叫我把车开到他住的明阳文苑小区去，过了十多分钟过后，我就起床开车了，我开车的中途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到哪里了，我说马上到新桥了，余赵国就说你把车开到“香江国际酒店”停车场来，我在这里等你，大概用20分钟左右，我就把车开到“国际香江酒店”的停车场去，把车子交给余赵国，我问他这么晚了还要车整啥子，他说不整啥子，叫我先回去，他就找了一块布去挡住车牌照，后来我就回家了。我交车给余赵国的时候，就余赵国和一个小伙子2人，我不认识这个小伙子，用布遮挡川Ｗ×××××车牌照的人就余赵国1人。我把车子交给余赵国之前，车内放有一把我砍柴用的砍刀，其余的器械没有了，我把车交给余赵国的时候没有带走砍刀，我看到砍刀还放在车内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01时许，我喝酒出来，逛街至拦河坝的时候遇见周某，他说有人打电话给他要还他钱，地点约在三鑫路北二段的，叫我和他一起去，我就和他一起去了，我们到三鑫路北二段红绿灯处的时候，没有看见有人，就打电话给对方问他给要来了，对方说要来了，我们两个就站在公路坎上电箱后面吹牛，我们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周某电话响了，他就下坎去在公路上打电话，我还在电箱后面，突然听到轰的一声，有一辆车速度很快的，从公路上开走我旁边的坎上去，翻倒在新华书店门口，周某就叫我走了，我和他一起就来西城派出所报警了。翻倒车辆是一辆灰色的城市越野车，其它的我不清楚，当时车翻倒了我们就走了。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早上，一个叫余赵国的来找到我说他把新华书店轩客会的门撞坏了，叫我跟他去看一下要好多钱，我跟他过去看了我说如果其它装置没有坏的话可能就是五千来块钱，但是具体的要量了算，然后才看到公安局的在，公安局的问了余赵国情况后就把他喊到走掉了，事后余赵国的妻子找到我叫我帮他修理新华书店轩客会的门，共计收取4861元的费用。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1时5分，我在家睡觉，王某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家里面睡觉，他说你找把刀子过三鑫路来一趟，我在家里面找了一下，家里面没有什么刀子，我就直接过三鑫路北二段去了，我到三鑫路北二段的时候没有见到人，我就打电话给王某，王某电话接通就喊我了，他在三鑫路北二段篮球场处的公路边，我就走过去和他们相遇，他们一起的有王某和余赵国两个人，我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说没得什么事了，我们三个人就朝复烤厂方向绕走到参鱼中学斜对面处站了一会儿，余赵国就叫我一个人先回去了。我到三鑫路的时候余赵国手里拿了一根50公分左右长的铁制钢管。
9.证人王某的四次证言，主要证明2018年1月9日凌晨1时左右，我当时在参鱼夜市吃东西，余赵国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参鱼夜市吃东西，他问我是否认识小浦东，我说各可的，他挨到各可那个“小肥羊”有点好玩，他叫我把“小肥羊”电话发给他，余赵国打了没有打通，过了会余赵国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吃好没有，我说没有，我问他是不是有事，他问我给有刀子，我说没得，余赵国就叫我去他家那里等他，我就坐了个三轮车到明阳文苑大门口找到了余赵国，找到他后我看到余赵国手里面拿到根钢棒，他给我说我之前走小春春那里借了七万多的水钱，他三天左右的时候就还了对方四万多，他也给小春春说好了过段时间在还剩余的三万元钱，结果小浦东一直问他要，他也给小浦东说了等他回会东打电话，中途因为他在外面关了一天机，结果头天上午小浦东就打电话骂他，在微信上发语音骂他，这时小浦东打电话问余赵国在哪里，余赵国说他在哪里哪里，没有告诉小浦东我们在明阳文苑门口，小浦东电话里面就说“我日你妈小朱国，我在三鑫复烤厂等你”，余赵国就答应了对方，我就和他一起走路到了香江国际酒店门口，走过去的途中余赵国就叫我喊几个人找几把刀子来，意思是我们多找几个人去砍对方，到县医院下面点我先给小森打了个电话，我叫他喊几个人拖几把刀子来三鑫复烤厂，小森说没得，我就叫他睡了，后边他说他来找我，他说他家只有菜刀还是砍刀我记不得了，他拿到过来，我说好，叫他来国际香江，接到我又给一个叫小兵的打电话，叫他来国际香江来，我在这边干架，叫他有刀子的话找到两把过来，小兵说没有刀子，他说过来找我，我又给小德州打电话，我说我在这边干架了，他说他在会理。我们两个在香江国际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后，就有个年轻的小伙子驾驶一辆白色的城市越野车从城北小区方向开过来，我看到车牌号是川Ｗ×××××。白色的越野车到了后，余赵国就直接喊驾驶员把车开进了香江国际酒店的停车场，然后余赵国就直接喊驾驶员把车开进了香江国际酒店的停车场，然后余赵国就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两块布，先把后面的车牌照蒙住，然后又把前面的车牌照蒙住，当时在场的就只有我，余赵国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我们三个人。蒙车牌是余赵国独自蒙的，我和另外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在一旁站起，余赵国把车牌蒙好后就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在三鑫路边停着，这期间小兵骑到个摩托车过来问我啥子事，我把情况与小兵说了后，小兵说小浦东是他的亲戚，他就走掉了，后边余赵国把车子牌照蒙好停放国际香江酒店在三鑫路上后余赵国叫开车来给他那个小伙子回家去了，然后我趴在副驾驶门上，余赵国叫我走了，我说等一分钟，我说小森要过来，他说他提到把砍刀过来了，余赵国说不用了，然后说了句“我们开到车撞他妈卖逼”，我就觉得惊讶的问了一句“谙”，但是我还是跟他上了车，上车后我们就从国际香江酒店前面往复烤厂方向走，我上车后给小森打了个电话跟他说叫他拿到刀子过三鑫复烤厂那边去，我们先过去了。我们驾车往城北小区方向行驶，在城北经济适用房红绿灯路口看到有个人站在人行道上，在距离那个站在人行道上的人五六米的样子的地方，余赵国说了一句“就是那个娃儿了嘛”，然后就开车加速对到那个娃儿撞过去，我就吓到了，我就把车窗上边的扶手紧紧的拉到，那个站在人行道上的人看到车子对到他撞过去，就顺到人行道上往路坎上跑，余赵国打方向对到那个娃儿冲上路坎，那个娃儿往横滩桥方向跳了躲开后，我们的车子就撞在路边发生了侧翻，把新华书店的门也撞坏了。然后余赵国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说没有，余赵国叫把刀子钢棒拿到，我就从副驾驶那道车门爬出了车，余赵国用我与他见面的时候他手里拿的那根钢管把车辆后挡风玻璃砸开了后出来的。我跟余赵国见面时他手里就有钢管，当时我准备的是一把跳刀，离开现场的时候被我仍在鯵鱼河里面了。
三、被害人周某陈述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9日0时许，我跟朋友在外面玩，余赵国就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外面玩，余赵国就喊我在三鑫复烤厂门口等他，他要还钱给我，我说在三鑫路与蜀锦路交界的红绿灯路口那里等他，他也同意了。我和李荣斌在路口的时候是0时40分左右，到了1时8分左右，我看到有辆白色的车从“香江国际”酒店方向朝我驶来，我想到是不是余赵国来了，我就在路口中间站起的，意思是让对方知道我在这里。我看到那辆白色的车稍微点了下刹车减了下速，我当时认为这车就是余赵国的车了，我看到这辆白色的车朝我开过来，我就跳上了路边的人行道，但是那辆白色的车从直行方向往右边转弯，没有减速的直接朝我站的位置开过来，我就又往旁边跳开躲避开了，那辆白色的车就直接冲上了人行道发生侧翻，把“新华书店”的大门撞坏了，当时我和李荣斌也没有上去查看情况就离开了现场。被害人顾某陈述，证实“新华书店轩客会”店门被一辆车牌照是川Ｗ×××××的白色小车冲撞的事实及经过。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余赵国共五次供述：其主要供述2017年12月20多号的时候我在恒源酒店打牌欠了韩某7万块钱，在2018年1月2日之前我分几次还了4万块钱，还欠他3万块，因为我当时手头有点紧，我让他不要打水了，我会将剩下的钱尽快还他，当时韩某也同意我了。过了一两天我还在成都周某就打电话催我还钱，他打电话我没有接到，后头是发的短信，我当时一直没有理他。2018年1月8日的时候周某在微信上叫我开机，还在微信上骂我，接着我们两个就在微信上互骂，骂了一阵他就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在攀枝花，他就说要去我家把我盯起，我没有理他后他又打了十多个电话我都没有接。晚上我回家坐了两个来小时，我担心他跑到我家里伤害到我的家人就打电话喊他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我们约定在复烤厂哪里说事情后我就出家门了。在我家楼下我顺手捡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的钢管拿起，接着我给王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国际香江来找我，然后我又打了个电话给我兄弟郭某2，让他将我的川Ｗ×××××一汽森雅汽车开到国际香江。我走到医院旁边遇到王某后我们一起到了国际香江门口，郭某2将车子开到后，我让他先停到停车场里，然后就在地上捡了块包家具的那种布将前后的车牌照都蒙了，车牌蒙好后我又将车子从车库里面开出来停在路边，然后就叫郭某2先回家，接着我喊王某坐在副驾驶，这是周某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里，然后他又发了条短信，短信内容是说他手机没电了，他在城北红绿灯那个十字路口等我们，让我们快点过去。知道他在三鑫路与蜀锦路交界的红绿灯路口后，我就开着车往那个方向去了，快到路口时我看到有个人站在路中间，确定是周某后我就开车向他撞去，结果他跑开了，我开的车子撞上人行道后就发生侧翻，把新华书店的大门撞坏了。翻车后周某就跑掉了，我和王某从车里爬出来后我打了几个电话给周某，他没有接，然后我又喊了一个开的士的老表和一个骑三轮的两人来把新华书店守起，我和王某就离开了。我去撞他是因为他威胁到我家人的安全了，开始我不准备撞他的，我开车距他三四米远了才踩油门的，如果我真想把他撞死的话我的车速就不会这么慢。
五、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2.车辆受损照片及照片说明，证实涉案车辆受损情况。
六、视听资料
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2张，证实凉山州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涉案手机进行数据提取与恢复情况，并将提取与恢复的数据刻录进光盘。
2.视听资料光盘2张及制作说明，证实会东县公安局民警调取天网监控中余赵国驾车冲撞周某视频及香江国际酒店停车场余赵国蒙车牌照视频，并制作光盘。
3.视听资料光盘2张及制作说明，证实会东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涉案车辆行车记录仪并将行车记录仪2018年01月09日00时52分至2018年01月09日01时11分的视听资料制作光盘。
4.视听资料光盘2九张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会东县公安局民警在2018年1月20日下午，依法在会东县看守所对王某进行讯问，后民警调取讯问视频并制作成光盘；2018年1月17日下午，民警依法在会东县看守所对余赵国进行讯问，后民警调取讯问视频并制作成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赵国与他人因债务纠纷争吵后产生怀恨心理,掩盖车辆牌照后驾驶具有高度危险的车辆故意撞击他人,在接近被害人时加大油门并追赶被害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赵国实施犯罪的方式证明其主观恶性较大,不符合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条款，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犯罪未遂，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坦白认罪，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立功表现的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赵国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行车记录仪一台系证明本案事实的重要视听资料，应当强制收取。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赵国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八年一月九日起至二Ｏ二一年七月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莉
审 判 员 周祥东
人民陪审员 孙光全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荣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