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
代表人王新军，任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耀辉，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民，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系受害人余志波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丽平，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系受害人余志波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星，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系受害人于亚涛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香玲，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系受害人于亚涛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全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红旗，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董正国，男，南召县城关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路95号。代表人高海龙，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余建民、任丽、于永星、蔡香玲及原审被告田红旗、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通事故纠纷一案，余建民、任丽平于2013年6月17日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太平财险南阳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余建民、任丽平之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火化费等共计211000元。于永星、蔡香玲也于2013年6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太平财险南阳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于永星、蔡香玲之子死亡而产生的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火化费等共计21100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将该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汝民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耀辉，被上诉人余建民、任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全伟，被上诉人于永星、蔡香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全伟，原审被告田红旗的委托代理人董正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平财险南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3月22日22时许，在汝州市207国道1504KM＋370M汝州市小屯镇于庄村路口处，李中羽违章驾驶豫R9D8**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汝州市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小屯镇于庄村路口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余志波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使余志波当场死亡，两轮摩托车乘坐人于亚涛、王生生、胡盼盼受伤，于亚涛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汝公交认字（2013）第30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中羽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志波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摩托车乘坐人于亚涛、王生生、胡盼盼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于亚涛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各项费用5976.78元。2013年7月11日，余建民、任丽平、于永星、蔡香玲、陈利（王生生之母）、徐冬云（胡盼盼之母）作为甲方与乙方田红旗、马明杰（李中羽之妻）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另行一次性补偿甲方各项经济损失36万元，（其中车主田红旗补偿29.5万元，被告李中羽之妻补偿6.5万元。甲方经协商一致余建民、任丽平分得12万元；于永星、蔡香玲分得15万元；王生生分得3.5万元；胡盼盼分得5.5万元。）...；二、豫R9D8**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在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由余建民、任丽平、于永星、蔡香玲进行理赔并受益，田红旗应予以协助，王生生、胡盼盼、乙方及其他任何人放弃向二保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调解协议达成后，余建民、任丽平从田红旗、李中羽处领得补偿款12万元，于永星、蔡香玲从田红旗、李中羽处领得补偿款15万元。在本案庭审中，余建民、任丽、于永星、蔡香玲当庭表示不要求田红旗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王生生起诉后撤回起诉，不再要求田红旗、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太平财险南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盼盼经法院通知后亦表示不参加诉讼，不再要求田红旗、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太平财险南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另查明：1、豫R9D8**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田红旗，李中羽是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7日0时起至2013年6月6日24时止；在太平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日0时起至2013年9月30日24时止。2、余建民、任丽平系夫妻关系，死者余志波是其儿子，生前为农业户口。于永星、蔡香玲系夫妻关系，死者于亚涛是其儿子，生前为非农业户口。3、2012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420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田红旗雇佣的司机李中羽驾驶豫R9D8**号轻型普通货车违章行驶造成余志波、于亚涛死亡，发生交通事故，汝公交认字（2013）第30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并对事故责任予以划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肇事车辆豫R9D8**号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在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内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应按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对于永星、蔡香玲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976.78元；2、死亡赔偿金：20442.62元／年×20年=408852.40元；3、丧葬费：（34203元／年÷12）×6个月=17101.50元，于永星、蔡香玲另行主张的火化费540元，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3000元。于永星、蔡香玲主张交通费506.1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于永星、蔡香玲的损失为484930.68元。对余建民、任丽平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442.62元／年×20年=408852.40元，余志波生前虽属于农业户口，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余志波的死亡赔偿金可以以于亚涛的赔偿数额计算；2、丧葬费：（34203元／年÷12）×6个月=17101.50元，对余建民、任丽平另行主张的火化费540元，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3000元。余建民、任丽平主张交通费506.1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余建民、任丽平的损失为478953.9元。余建民、任丽的损失及于永星、蔡香玲的损失共计963884.58元。依照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分别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占全体被侵权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其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或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本案余建民、任丽平及于永星、蔡香玲要求均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该要求并不损害保险公司以及他人利益，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田红旗、肇事司机李中羽已赔付余建民、任丽平及于永星、蔡香玲共计270000元，该款应当扣除。剩余的693884.58元，应先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122000元，即余建民、任丽平和于永星、蔡香玲两家各应得61000元。因徐志波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余建民、任丽平及于永星、蔡香玲的剩余损失571884.58元，应再由太平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00319.2元，因已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故余建民、任丽平及于永星、蔡香玲的剩余损失应由太平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0000元，即余建民、任丽平与于永星、蔡香玲两家各应得1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建民、任丽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永星、蔡香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000元。三、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建民、任丽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0000元。四、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永星、蔡香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0000元。五、驳回余建民、任丽、于永星、蔡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余建民、任丽平承担4764元，于永星、蔡香玲承担476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16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5312元。
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费用6023.22元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余建民、任丽平、于永星、蔡香玲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内承担责任错误。本案受害人于亚涛因该事故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产生了5976.78元医疗费，但本案中并没有财产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2000元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突破交强险各分项限额。
余建民、任丽平、于永星、蔡香玲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余建民、任丽平、于永星、蔡香玲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田红旗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财险南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应当进行赔偿。2013年3月22日22时许，在汝州市207国道1504KM＋370M汝州市小屯镇于庄村路口处，李中羽违章驾驶豫R9D8**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汝州市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小屯镇于庄村路口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余志波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余志波当场死亡，两轮摩托车乘坐人于亚涛、王生生、胡盼盼受伤，于亚涛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汝公交认字（2013）第30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中羽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志波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摩托车乘坐人于亚涛、王生生、胡盼盼不承担事故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主要责任人李中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李中羽驾驶的豫R9D8**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造成余志波、于亚涛死亡，王生生、胡盼盼受伤，原审诉讼中，胡盼盼、王生生明确表示不再要求田红旗、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太平财险南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余建民、任丽平、于永星、蔡香玲的各项损失共计963884.58元，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122000元内先行赔付，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余建民、任丽平和于永星、蔡香玲两家各61000元并无不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立法本意是保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救治，及时填补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分散社会风险。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内承担责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余建民、任丽平和于永星、蔡香玲剩余损失572884.58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太平财险南阳公司在豫R9D8**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判决太平财险南阳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00319.2元，因该数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原审判决太平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0000元，即余建民、任丽平与于永星、蔡香玲两家各应得150000元。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