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段治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广安市广安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游思安，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思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安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易守明，被上诉人游思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第7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何平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上签署“最晚明天十一点以前发钱”错误认定为双方已结算，事实上双方至今未结算。其一，案涉纠纷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确定合同价款必然要求进行结算，无论采用何种结算方式，结算结果必须是双方的合意。本案无一证据反应了双方的结算合意，何来结算。其二，何平签署“最晚明天十一点以前发钱”的背景内容是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当时临近春节，项目业主（实际上是磨家镇政府）拖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出现民工到磨家镇政府闹事，派出所还出了警，工地项目部已放假，磨家镇政府也准备了一笔工程款并电话通知上诉人立即派人解决民工闹事的问题，上诉人离磨家镇政府300公里，不能及时赶到现场，无奈之下委托上诉人在绵阳的朋友何平去帮忙解决，何平去了之后被民工围困，不承诺具体支付时间就不允许离开。这是当时的背景。其三，一审对何平的身份及权限未作任何调查，纯属枉法裁判。何平与上诉人经营的业务无任何关系，更与本项目没有任何关联，仅仅是上诉人的一个朋友，他无权、也无能力代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事实上何平也没有任何一个行为表示或者意思表示结算。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载明了人员、金额，是何平到磨家镇政府之前，磨家镇政府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列明欠款明细并作出承诺，这也是全国范围解决民工讨薪的通行做法，因各劳务承包人均有意利用国家的民工工资政策高估冒领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其四，双方至今未结算。被上诉人2015年2月17日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载明：劳务工程结算按照《劳务分包合同》进行结算。该证据是本案的核心证据，是被上诉人领取29万元的当天向上诉人出具的，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足以证实双方至今未结算的事实，同时也反证了何平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上签署“最晚明天11点以前发钱”仅仅是针对第二天发钱的承诺，并不是结算的合意。其五，何平代表被上诉人承诺“最晚明天11点以前发钱”本身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愿。我们都很清楚，国家政策是稳定压倒一切，并专门出台了保障民工工资的政策，政府不过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务结算和财务，只管解决稳定问题。在当时，上诉人本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但上诉人不解决民工问题就会被上纲上线，并且政府已经放话不解决民工问题，就将上诉人打入黑名单。综上，一审将何平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上签署的“最晚明天11点以前发钱”认定双方已经结算显然错误。二、一审事实不清。本案是上诉人提起的本诉，本质是主张工程结算。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未完成的事实，但一审却对上诉人的本诉主张忽略事实调查。既然被上诉人也认可存在未完成的工作内容，就必然应调查与结算相关的基本事实，包括案涉房屋工程面积、未完工程造价、增加和减少工程量价款、结算价款、已付款等等。因此，一审事实不清。综上，一审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游思安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2、何平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何平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在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对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多少款项应当是明确的，出具承诺书的地点是在磨家镇政府，在场的还有其他人，被上诉人提供了工程量的清单明细，应当支付的金额是125万多元，但是经过协商，最后的金额是903080元。何平由上诉人委托，他的身份也是经过磨家镇镇长反复确认过的。通过对承诺书的履行来看，是上诉人经过反复的确认的，我们认为何平的承诺是对当时价款的结算。
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超额领取的劳务费84489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游思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61308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3.判令原告给付被告房屋租赁费53605.8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承建绵阳高新区的“磨家镇茅针寺一、二、六社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后，于2012年2月11日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涉案工程部分楼栋的劳务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所有临时设施、彩钢围墙、施工平台、搅拌机的安拆，塔吊基础设施和本工程的基础工程、砌筑工程、砼及钢筋砼工程、楼地面工程（含地坪垫层）、屋面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室外散水工程、其他工程，工程劳务费按照215元/m²进行结算，合同总价约为645000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基础完工且各分项分部经验收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每六栋楼的二层主体完工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每六栋楼的主体封顶且各分项分部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竣工并经双方进行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0%、两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7%，尾款3%作为质保金；被告应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被告所承包工程主体封顶后退还50%，工程竣工后十日内无息返还剩余50%。合同订立后，被告即组建劳务班组进场施工，实际施工范围为涉案工程第7栋-12栋、第25栋-30栋的劳务工程，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施工过程中，双方因工程结算单价发生分歧，被告于2013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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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期间曾短暂停工，随后又恢复施工并完成所负责各楼栋的绝大部分劳务工程。2015年2月16日，被告及其他劳务承包人因工程欠款问题，请求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组织协调处理，原告经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联系后，委派何平到场与被告等劳务承包人进行协商。随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承诺书》，上报劳务工程款共计903080元，并作出如下承诺：“本人系磨家镇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A标段工程劳务务工人员，现上报工资金额属实，待现场发放工资是签字领取，若有虚报，本人愿承担涉嫌诈骗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同日，何平在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签署“最晚明天11点以前发钱”，并签字捺印。2015年2月17日，原告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将应拨付的2014年工程进度款930000元中的290000元发放给被告。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代付的劳务工程款290000元，并同时作出如下书面承诺：于2015年2月17日领取的工资290000元属于我班组的劳务工资，不存在虚报冒领，工程结算时按照劳务合同进行结算，若一方对劳务合同存在争议，则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若虚报冒领按诈骗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
另查明：1.施工过程中因基础超深，原、被告经协商后于合同外追加了工程款88682元；2.原告已退还被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3.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整体完工，且现已交付使用；4.被告实际负责劳务施工的12栋楼的总建筑面积为20561.28平方米；5.2013年3月5月，原告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刘建华等人先后在《租房解决方案》签字，同意为被告班组解决在外租房费用27257元；6.原告称被告未实际完成楼层地坪、厨卫地砖铺贴、内外墙抹灰、屋面盖瓦等十余项工作内容，被告仅认可其未实际完成7栋-12栋的内外墙抹灰和全部12栋楼的屋面盖瓦工程；7.2012年2月11日，原告还与案外人陈朝华就涉案工程其余部分楼栋的建设劳务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也为215元/平方米；2012年9月，陈朝华与原告协商后退场并进行退场结算；2012年9月19日，原告的现场代表与陈朝华签订书面退场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的砖砌体结算单价为130元/立方米、混泥土结算单价为70元/立方米、模板安拆结算单价为25元/平方米、钢筋制作安装结算单价为850元/吨，在扣除应扣款项目后，还在前述结算单价的基础上另给予了10%的利润；8.原告所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显示：原告在2014年6月前即已安排人员完成被告所遗留工程，并已向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存在被告无建筑企业资质承包限制规模以上工程的情形，违背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基于被告已实际承担施工任务的事实和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被告仍有权要求原告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综合原、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应给付被告工程价款的金额。本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对此争议评析如下：首先，何平是受原告的委派与被告协商工程价款给付问题，其所实施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其就被告所上报劳务工程款作出的付款承诺，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应当按照承诺及时足额的履行给付义务；其次，原告委派何平与被告协商工程款给付问题时，被告已在遗留部分施工任务的情况下停止施工数月，原告也早已另行安排人员完成被告所遗留工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在事实上已终止履行，也已能依据约定标准对被告所完成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金额进行核定，且据日常生活经验和经济活动的基本规律来说，原、被告在此情况对工程欠款问题进行的协商，通常是建立在双方对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已进行核算的基础上，如原告本案中所称的超额给付工程价款的事实确实存在，其在当时或随后的付款过程中即应当能够发现，何平必然不可能再向被告作出付款承诺，原告也不可能委托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向被告付款；最后，原告提出的结算方案和返还请求，实质是否认何平所作付款承诺的效力，但其既未在法定期间内请求撤销该承诺，也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承诺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综上而言，何平代表原告对被告所上报劳务工程款作出的付款承诺，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就尚欠工程价款达成确认和给付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按照承诺履行给付义务，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劳务工程款613080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中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计算标准，故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应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息。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结算方式和提出的返还请求，虽综合何平作出付款承诺时的已付款情况和承诺载明的应付款金额，确实已超出按照合同载明的结算单价计算所得金额，但原告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何平所作承诺的效力，且根据原告和其他劳务承包人所进行结算及被告因结算单价与原告发生分歧时间和随后的停工、复工等情况来看，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已对原合同约定结算单价进行变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提出的保证金返还及迟延退款利息请求，因双方对尚未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均无异议，且双方所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事实上已终止履行，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保证金返还请求予以支持，但被告并未按约完成所承包全部工程项目，导致双方对遗留工程清理、工程款结算等问题发生争议，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承包工程的竣工时间，故基于民事活动应当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对对被告就保证金返还提出的迟延给付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房屋租赁费用给付请求，因原告委派的工程管理人员曾明确同意给其补助在外租房费用27257元，该意思表示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主张其余房屋租赁费用，因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成立；被告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了如下判决：一、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游思安工程款61308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61308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二、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游思安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游思安房屋租赁补助27257元；四、驳回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游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32元，合计12357元，由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游思安负担23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由于出现了民工讨薪上访的情况，应磨家镇人民政府要求上诉人去处理上访事件，由于上诉人在外地不能即时赶到，遂请在绵阳的朋友何平去处理该事件，在委托磨家镇人民政府支付了工程款后，平息了民工的上访事件。被上诉人游思安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该证据却证明磨家镇人民政府要求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同时也证明何平等到现场参与处理相关事宜的情况。对于当事人二审的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2月16日，由于案涉工程的民工就工资问题到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遂要求上诉人派人参与处理该上访事件。由于上诉人远在几百公里以外，无法即时赶到，遂请在绵阳的朋友何平去协助处理民工上访事件。同日，被上诉人游思安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记载了各类工种的民工工资数额，何平在该承诺书上签署了“最晚明天11点以前发钱”。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游思安自认该《承诺书》上记载的张肇华没有参与案涉工程木工项目的施工，且在庭审结束后以《说明》的方式自认该《承诺书》记载张肇华的木工工资30万元，是因为在此前为了发放工人工资向其借款30万元。2017年2月17日，被上诉人游思安在领取了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发放的29万元劳务工程款后，作出书面《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为：“于2015年2月17日领取的工资290000元属于我班组的劳务工资，不存在虚报冒领，工程结算时按照劳务合同进行结算，若一方对劳务合同存在争议，则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若虚报冒领按诈骗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2015年9月9日，被上诉人游思安向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书面《委托》，该委托书显示：由被上诉人游思安承建的案涉工程六号楼的后期工程，由被上诉人游思安委托他人代为施工，工程费用在项目部与游思安劳务班组决算时扣除。在本案的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结算，被上诉人游思安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不能作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游思安则主张双方就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该《承诺书》就是双方的结算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游思安关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的主张，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游思安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案涉的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诉讼中，被上诉人游思安主张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主要证据为其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为该《承诺书》上所记载的部分项目施工人员存在虚构的情形，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存疑，对于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游思安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9月9日出具的《委托》，该两份证据显示截至2015年9月9日，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加之在本案的二审程序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游思安提交其主张双方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的相关证据，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游思安应当享有的劳务费处于不确定状态，被上诉人游思安尚未领取的工程劳务费以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超额支付了案涉工程劳务费均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可在结算后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游思安返还超领工程劳务费以及游思安要求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第795号民事判决二、三、四项，即二、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游思安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游思安房屋租赁补助27257元；四、驳回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第795号民事判决一、五项，即一、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游思安工程款61308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61308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五、驳回被告游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游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32元，合计12357元，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由游思安负担5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3元，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游思安负担134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兴旺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