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身份证号……，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南省航务勘查设计研究院党支部书记，住……；因涉嫌犯行贿罪，2013年7月27日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执行；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曾洁，北京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湘高法立刑他字第14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被告人陈某甲涉嫌行贿罪一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苗莉、人民陪审员沈洪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李暾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曾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甲找到时任湖南洞新高速经理的吴某某（已另案处理），请求其关照被告人自己承接洞新高速的监理业务。2010年初，被告人陈某甲挂靠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洞新高速第J3监理合同段。在吴某某的关照下，被告人陈某甲被选为监理标段的资格预审评审专家并负责对自己参与投标的第J3监理合同段进行评标，最终被告人陈某甲借用资质参与投标的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为感谢吴某某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并求得吴某某在今后合同监督管理和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被告人陈某甲先后三次共送给吴某某人民币50万元，吴某某均予以收受。具体为：1、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长沙市紫东阁华天大酒店送给吴某某人民币10万元；2、2010年端午节前后，被告人陈某甲在长沙市紫东阁华天大酒店送给吴某某一张户名为陈某甲的银行卡，卡内存有人民币20万元；3、2011年1月，被告人陈某甲在长沙市紫东阁华天大酒店送给吴某某一张户名为袁某某的银行卡，卡内存有人民币20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甲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的行贿行为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应认定是单位行贿；2、被告人陈某甲行贿金额较低，且具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根据惩办与宽待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湖南省航务勘察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兼三湘交通建设监理事务所所长时，与时任郴宁高速项目负责人的吴某某（已判刑）在工作中建立了联系。2009年上半年，吴某某担任了洞新高速项目筹备组负责人，被告人陈某甲想通过吴某某的关系为自己承接洞新高速项目监理业务。被告人陈某甲多次向吴某某表达了如承接到洞新高速项目上监理业务，将向吴某某表示感谢的意思。吴某某承诺关照被告人陈某甲并让其准备联系好几个公司参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投标。为此，被告人陈某甲与其侄子陈某乙协商，两人合伙以其他单位的名义（借用其他单位的资质）承接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监理业务。2009年7、8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先期联系好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安排陈某乙与该公司谈妥以上交一定费用为条件，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投标活动的相关事宜。随后，被告人陈某甲又亲自或指派陈某乙先后与北京路特监理公司、重庆育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公路工程监理事务所及湖南长顺监理公司达成协议，四家单位同意配合被告人陈某甲与陈某乙参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投标（围标），四家单位参与投标的相关费用均由被告人陈某甲和陈某乙提供。被告人陈某甲将上述五家单位的名单交给了吴某某。在吴某某的安排下，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育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公路工程监理事务所及湖南长顺监理公司顺利通过洞新高速公司的资格预审，其他非被告人陈某甲联系控制的报名单位全部未通过资格预审。为确保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陈某甲又在吴某某的安排下作为专家评委，直接参与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评标工作，并在评标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直接帮助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顺利中标。2010年5月初，被告人陈某甲指派陈某乙与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正式订立了劳务协议，对被告人陈某甲与该公司先期约定的主要内容进行了书面明确。为感谢吴某某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并求得吴某某在今后合同监督管理和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被告人陈某甲于2010年春节前、2010年端午节前后和2011年1月，在长沙市紫东阁华天大酒店分别送给吴某某人民币10万元、一张户名为陈某甲的存有人民币20万元的银行卡和一张户名为袁某某存有人民币20万元的银行卡，吴某某全部予以收受。
被告人陈某甲在2013年7月27日主动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
湖南佳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长沙中核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监理项目J3标经营利润进行鉴证，经鉴证，该项目经营利润为3576251.05元。2013年8月7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所获利润共计18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陈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湖南洞新高速公路项目施工监理招标资格预审初步审查表、详细审查检查表、湖南洞新高速公路项目施工监理推荐申请人名单、湖南洞新高速公路项目施工监理招标评标委员会及辅助工作人员名单及湖南洞新高速公路项目施工监理招标评审的相关资料、中标通知书、监理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陈某甲联系的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通过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投标资格预审，被告人陈某甲没有控制的其他公司全部被排除在外；同时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参与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招标的评标工作，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监理合同。
3、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陈某乙订立的劳务协议书。证明该公司存在收取陈某乙资质管理费的事实；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招标的投入全部为陈某乙组织的资金；该公司在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所有义务全部由陈某乙承担，该公司实际上不承担任何义务。
4、洞新高速公司提供的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监理项目明细账、湖南佳诚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监理项目有盈利；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陈某乙收取了资质管理费。
5、谢某某2010年2月6日的取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谢某某2010年2月6日分两次在工行长沙伍家岭支行分别取现人民币3万元。
6、被告人陈某甲2010年5月29日在工行邵阳百春园支行办理业务的凭证、新开户头的流水和陈某乙持有的尾数为97448的银行卡流水。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当日在该行申请开户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于当日向卡内存入10万元；同年6月10日，陈某乙向被告人陈某甲的账户内转入10万元。
7、袁某某在工行邵阳分行申请开户的凭证及新开户头的流水、陈某乙的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2011年1月22日，袁某某在邵阳市新办了一张工行卡，同月28日，陈某乙向袁某某的卡上转入20万元。
8、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接待笔录、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在2013年7月27日主动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某甲2009年上半年在吴某某担任洞新高速筹备组组长期间，向吴请求安排一些监理业务并承诺事后感谢。吴某某表示同意并要被告人陈某甲参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竞标。被告人陈某甲将联系好的借用资质投标的单位和谈妥的其他配合参与投标的单位名单透露给了吴某某，吴某某安排将被告人陈某甲控制的投标单位通过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投标资格预审，而非陈某甲控制的投标单位则被全部排除在外。吴某某又安排被告人陈某甲作为专家评委，直接参与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评标工作。吴某某从2010年初到2011年初，分三次收受了被告人给予的10万元现金和户名分别为陈某甲、袁某某的两张现金卡，卡内各存有20万元。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陈某甲与其协商合伙以挂靠借用资质的方式参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竞标。陈某甲联系了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谈妥借用该公司资质投标，并联系了北京路特监理公司、重庆育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公路工程监理事务所及湖南长顺监理公司等四家单位参与围标。中标后陈某甲指派其在2010年5月与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订立了劳务协议，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按陈某甲的要求，他和陈某甲共同出资并通过陈分三次送给吴某某人民币共计50万元。
1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与陈某甲是夫妻关系；2010年陈某甲与陈某乙合伙在洞新高速上做了一个项目，具体由陈某乙管理；陈某甲曾送给吴某某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其中的10万元是她和陈某甲的钱，是她从自己的工资账户上分两次共取了6万元凑齐了10万元交给陈某甲的。
12、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陈某乙和陈某甲有亲戚关系，他在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任监理员；他知道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监理项目是陈某甲和陈某乙合伙做的；2011年1月份，陈某乙以他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
1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名负责人；2009年7、8月份，陈某甲与他联系说陈某乙有意以上交管理费的形式，借用他公司的资质运作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项目，他代表该公司同意了，具体合作方面的联系由陈某乙负责；按他与陈某甲事先约定好的合作内容，2010年5月初，他公司中标后与陈某乙订立了劳务协议书。
1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甲向吴某某请求安排一些监理业务并承诺事后感谢；在吴某某同意关照并要求被告人陈某甲具体参与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项目竞标后，被告人陈某甲与陈某乙约定合伙承接业务；被告人陈某甲亲自联系了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借用该公司资质投标，又和陈某乙联系了北京路特监理公司、重庆育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公路工程监理事务所及湖南长顺监理公司等四家单位参与围标。被告人陈某甲将上述五家单位的名称告诉了吴某某，在吴某某的安排下，被告人陈某甲控制的投标单位通过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投标资格预审。后吴某某又安排被告人陈某甲作为专家评委，直接参与了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的评标工作。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后，被告人陈某甲从2010年初到2011年初分三次送给吴某某50万元人民币，其中现金10万元，两张户名分别为陈某甲、袁某某的现金卡，每张卡内各存有20万元。
15、湖南佳诚联合会计事务所湘佳诚会所（2013）专审字第020号司法会计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湖南佳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长沙中核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监理项目J3标经营利润进行鉴证，经鉴证，该公司的该项目经营利润为3576251.0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采用违法手段承揽项目，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行已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贿行为应认定是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核实：2009年，被告人陈某甲为了自己能承接到洞新高速项目中的监理业务请托了吴某某。得到吴某某的承诺后，被告人陈某甲为降低自己的风险，决定与陈某乙合伙，一些台面上的事务和中标后的管理工作全部由陈某乙出面接洽。为规避法律监管，被告人陈某甲自己出面与其相熟的有资质、有资格的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谈妥了借用该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在运作洞新高速项目第J3监理合同段项目过程中，从围标单位的确定、与吴某某互通信息确保控制单位能够入围并最终中标及参与评标、事后给吴某某钱财等均是被告人陈某甲一手操办或指派陈某乙办理的，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仅在派出代表领取标书、参加开标活动等必须出面的程序上予以了必须的配合。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陈某乙订立的劳务协议书的内容证实该公司没有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贿行为提供财物上的支持。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指示或委托了被告人陈某甲进行行贿，也无法证实该公司知道、了解被告人陈某甲的行贿计划或行贿行为。被告人陈某甲向吴某某行贿主观上不是为了长沙中核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完全是为了其个人谋取不当利益，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行贿金额较低，具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核实，根据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接待笔录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在2013年7月27日主动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此后的供述一直稳定且当庭亦供认不讳，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将结合查实的其他事实和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某甲为承揽项目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破坏了社会经济活动的正常竞争秩序，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真诚悔罪，犯罪较轻，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陈某甲的量刑应当适用该修正案实施前的刑法。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对被告人陈某甲向侦查机关退缴的186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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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红梅
审 判 员 苗 莉
人民陪审员 沈洪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暾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