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邱希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勇，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正发经贸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庆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汲佩德，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锋，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审计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黄厚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男，该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宝，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兵，济南历下姚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兰，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兵，济南历下姚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华，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传红，女，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瑞，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玲，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壁，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文德，所长。
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以下简称正发中心）、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经信委）、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第二事务所）、济南市审计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和认定本案以下关键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正发中心出资人是谁?是否实际出资?2、正发中心是否具备法人资格?是否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3、山东省济南市第二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济南第二会计所）、第二事务所是否进行了虚假验资?以上关键事实，是我公司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二、正发中心虽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上由刘俊华等7人(未查到王健其人，下同)发起成立、组建，且各出资人未实际出资，正发中心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各发起成立的出资人承担。l、不论何种所有制企业，具有注册资本是企业法人成立的最基本的要素，资本充实也是企业法人依法成立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物质基础。本案中，正发中心各出资人未实际出资，其依法不具备法人资格。2、正发中心工商登记显示，其名义上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并无任何集体出资，其出资人、发起成立人均为刘俊华等7人。在出资人出资不实、正发中心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情况下，刘俊华等7人依法应当对正发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正发中心工商登记中《集资协议》记载“股金从公共集资逐年偿还，偿还后不再提取股金分红”恰恰证明该集资是股金，各集资人身份是股东，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各出资人不是股东，显属逻辑混乱，无视事实。更何况注册资本一旦投入，就属于企业法人的财产，不得抽回，否则属于抽逃出资。一审判决如此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牵强附会认定，令人匪夷所思。4、正发中心工商登记仅显示出资人为刘俊华等7人，未载明有其他人(或集体)出资，我公司也是据此对刘俊华等7人提起诉讼，刘俊华等7人也未在庭审中提出有其他集体出资。一审判决如另有自己的认识，认为出资人另有其人，在诉讼主体这种程序性事项也应该向当事人明示，而不应当在庭审中隐藏自己的观点，径行作出判决。三、济南第二会计所工商登记明确载明发起人为济南市乡镇企业局，注册资金30万元由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出借，一审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就是其开办单位，显属无视事实，颠倒黑白。试问，济南第二会计所作为一个法人单位总得有发起人，如一审判决认为不是济南市乡镇企业局，那又是谁发起成立?济南第二会计所工商登记中并未载明其与山东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任何承继关系，我公司亦无从得知两者关系。山东中衡会计师事务所系完全由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新的法人单位，从具备法律效力的工商登记中两者无任何承继关系。济南第二会计所未经法定程序清算即被注销，依法应由其开办人承担法律责任。四、第二事务所工商登记显示被吊销，依法尚具备法入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其改制为山东天泽会计师事务所与事实不符。在此对诉讼主体是否存在有不同意见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如认为山东天泽会计师事务所应对第二事务所债务承担责任，为避免今后判决矛盾，并减少诉累，理应向我公司释明，而不应轻率的判决我公司可另行主张。一审以第二事务所虽没有注销工商登记，但已经没有组织机构和经营场所，亦无财产和经费，不能承担民事责任为由不支持我公司诉请，显属违反法律规定。正发中心与第二事务所该情形完全相同，一审判决为何判决正发中心承担民事责任，其不是自相矛盾?五、一审判决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的裁定中明确载明我公司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依然写错我公司名称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联系到一审判决的其他名称错误，不得不令人怀疑其是否认真对待、审理本案。
刘俊宝、孟庆兰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该案鉴定费用由正发中心承担欠妥，应由省安装公司承担。因为省安装公司是以我方为集资人为由起诉我方，一审判决中我方明确提出，签名、手印不是真实的，是伪造的，一审判决认定由我方提出鉴定，缴纳鉴定费用，否则承担责任，事实证明，鉴定结论手印是伪造，由此造成的损失就由省安装公司承担，望二审予以改判。
济南市审计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济南经信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发中心、刘俊华、吕传红、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第二事务所未答辩。
省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发中心偿还我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实际垫付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对上述款项向我公司承担互负连带的赔偿责任；3.判令济南经信委对济南第二会计所在虚假验资51万元的范围内向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第二事务所在虚假验资550万元的范围内向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济南市审计局在对第二事务所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正发中心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6年12月13日，正发中心与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正发中心向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借款30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九点二四，期限自1996年12月13日至1997年6月16日。同日，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正发中心、山东省高压容器厂（省安装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山东省高压容器厂对正发中心3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正发中心仅偿还部分利息，借款本金未还，山东省高压容器厂亦未履行保证责任。1998年7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诉正发中心、山东高压容器厂、省安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济中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认为：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与正发中心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正发中心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山东高压容器厂不具备法人资格而提供担保，担保行为无效，但其明知自己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而仍为之担保，主观上有过错，且省安装公司管理混乱，故山东高压容器厂、省安装公司对担保行为无效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核保不严，对担保无效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判决如下：正发中心偿还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199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日万分之四另行计付的利息，山东高压容器厂、省安装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3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省安装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1月20日、3月1日、6月11日通过该院分别向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支付过付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
二、1994年7月，正发中心在济南市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王健。1996年12月，正发中心增资至550万元。1998年11月，正发中心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庆平。1999年7月16日，正发中心未参加企业年检，被济南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正发中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申请登记时间是1994年7月1日，企业申请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40万元，企业固定资产主要设备有汽车1辆、空调2台、写字台4张，流动资金来源为集资。1994年7月4日，集资人签订的集资协议书载明：本公司实行自筹资金、自创条件、自由结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着共同出资、财产共有，按规定提留公共积累，股金从公共积累中逐年偿还，偿还后不再提取股金分红，集资人及金额为王健39万元、刘俊华5万元、吕传红2万元、刘俊宝2万元、孟庆云1万元、江世瑞1万元、赵连壁1万元。1994年7月7日，济南第二会计所为正发中心出具验资证明及验资申请报告单，载明：申请验资单位正发中心、申请注册资金51万元、经查验实有注册资金51万元，其中由拨款单位王健等七人集资实拨注册资金51万元，流动资金51万元。1996年12月19日，正发中心申请增资至550万，其中1996年11月末固定资产净值260万元、王健拨付资金290万元，第二事务所为正发中心出具验资证明及验资申请报告单，载明：申请验资单位正发中心、申请注册资金550万元、经查验其自有资金550万元，原注册资本51万元，转增资本499万元，其中固定资产260万元、流动资金290万元。1998年11月，正发中心变更法定代表人王健为马庆平。正发中心工商登记资料验资证明部分中无集资人集资款项51万元的款项凭证、无固定资产净值260万元的财产权属凭证、无增资人王健拨付资金290万元的款项凭证。
三、1993年5月，依据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的申请，经山东省财政厅批准，济南第二会计所成立，并在济南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该会计师事务所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8万元，来源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借用的车辆、计算机、复印机、传真机、办公用品、电教设备等，流动资金12万元，来源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的借款。1998年11月，依据山东省财政厅的批复，济南第二会计所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脱钩，改制为山东中衡会计师事务所，并由其主管部门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在济南市工商局注销登记，企业债务按国家财务制度进行清偿。2004年9月，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在济南市机构改革中整建制移交济南市经济委员会，2009年，济南市经济委员会在济南市机构改革中成为济南经信委。
四、1994年12月，依据济南市审计局的申请，经山东省审计厅及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第二事务所成立，并在济南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该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0万元，来源于济南市审计局调拨的车辆、保险柜、写字台、档案柜、沙发、电话等，流动资金20万元，来源于济南市审计局预算外拨付的资金。1999年11月，依据山东省财政厅的批复，第二事务所与济南市审计局脱钩，改制为山东天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0年8月21日，第二审事务所未参加企业年检，被济南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在庭审中均辩称，本人不认识正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健，也不是正发中心的股东，正发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本人所写、所按，该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同时，刘俊华、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申请对工商登记资料集资协议书中的指印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5月8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委托人提供的标时“94.7.4”《集资协议书》上集资人处与“刘俊华”、“刘俊宝”、“孟庆云”相对应的指印均不是本人所留；检材中“江世瑞”所对应处的指印虽与九指样本指印存在差异，但由于委托人没有提供被鉴定人的左手环指指印样本，故该检材指印是否是江世瑞本人所留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判断。为此，刘俊宝支付鉴定费5000元。
庭审中，省安装公司申请追加正发中心的出资人王健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向济南市公安局东关大街派出所查询，无姓名“王健”的户籍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无效保证担保追偿法律关系，涉及的借款人为正发中心，省安装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1月11日、1月20日、3月1日、6月11日代偿借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省安装公司有权向正发中心追偿。故对于省安装公司要求正发中心偿还代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省安装公司主张自实际垫付之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正发中心申请注册登记的日期是1994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开始施行之日），但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进行登记注册，企业经济性质仍登记为集体所有制，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也并未注册登记为股东。集资协议书中虽载明集资人有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但该集资协议书明确记载“股金从公共集资中逐年偿还，偿还后不再提取股金分红”，由此可见，正发中心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系通过集资的方式筹集资金，并逐年偿还给集资人，虽然集资协议约定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系集资人，“共同出资、财产共有”，但正发中心对于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赵连壁的集资款需要偿还，而不是以股权的形式存在，且公司章程和集资协议书中均未记载集资人享有股东权益，也未约定承担股东义务，省安装公司要求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承担公司股东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998年11月，济南第二会计所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事务所脱钩改制前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通知》[2001]100号规定，对原事务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在所接收的原事务所的剩余财产和风险基金范围内承担清算责任。但如果开办单位将原事务所的剩余财产和风险基金留给脱钩改制后的新事务所，则应当由新事务所在所接收的资产范围内对原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济南第二会计所注册资金中的固定资产及流动资金仅是借用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省安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原济南市乡镇管理局就是其开办单位，且济南第二会计所已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脱钩完毕并注销，改制为山东中衡会计师事务所，省安装公司要求济南经信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事务所于1994年12月由济南市审计局申请设立，但其在1999年11月已与济南市审计局脱钩，改制为山东天泽会计师事务所，改制后第二事务所虽没有注销工商登记，但已经没有组织机构和经营场所，亦无财产和经费，不能承担民事责任。省安装公司未对改制后的山东天泽会计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所以对省安装公司针对第二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省安装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无证据证明济南市审计局承接了第二事务所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根据相关规定，省安装公司要求济南市审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正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省安装公司为其代付的借款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实际垫付之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省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600元、鉴定费5000元，由正发中心负担。
二审中，针对省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定，省安装公司主张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系依据正发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集资协议书。对该集资协议书，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主张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写、所按，该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省安装公司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省安装公司主张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系依据正发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集资协议书。对该集资协议书，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主张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写、所按，该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对集资协议书中刘俊华等人的签字、指印，省安装公司不申请鉴定，为此刘俊华、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申请鉴定，经鉴定刘俊华、刘俊宝、孟庆兰的指印并非其所按，江世瑞的指印无法确定。同时，集资协议书另一签订人王健的信息无法确定。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集资协议书并非真实的协议，仅凭集资协议书亦不能确认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即为正发中心的出资人。故省安装公司请求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因省安装公司据以追偿的依据系省安装公司下属的山东省高压容器厂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债权人索赔所依据的合同无效的，免除验资金融机构的赔偿责任”、第五条“注册会计师事务所不实或虚假验资民事责任案件的审理和执行中出现类似问题的，参照本通知办理”的规定，既使本案济南第二会计所、第二事务所系虚假验资，其虚假验资的民事责任依法也可以免除。故省安装公司请求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第二事务所、济南市审计局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本案鉴定费由正发中心承担，刘俊宝、孟庆兰主张鉴定费由正发中心承担欠妥，应由省安装公司承担，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省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高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