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长刑终字第144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男，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O11年11月7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男，汉族，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9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2年1月20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X，男，汉族，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O11年10月28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X，男，汉族，2003年因犯盗窃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元，2011年11月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X，男，汉族，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9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2，女，汉族，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9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2年3月15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女，汉族，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9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X，女，汉族，2011年10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9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2）郊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6月11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2009)8号文件形式批准长治市八一水泥厂（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016工厂）政策性破产工作进入法律程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9日以(2009）长民初破字002号民事裁定书，批准长治市八一水泥厂进入法律程序，同时指定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2010年6月3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09）长民初破字00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长治市八一水泥厂破产还债。2010年11月3日，长治市瑞丰水泥厂竞拍长治市八一水泥厂成功。2011年1月9日，长治市八一水泥厂清算小组对职工清算的补偿标准和依据进行公示后，自2011年2月24日至10月下旬，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以破产拍卖不合法；合同制工人清算标准低；归属不合理等问题为由，带头与八一水泥厂部分职工及其家属挂条幅、喊口号、围堵厂门、占据厂门房及办公楼二、三层会议室，导致该厂不能正常生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期间，长治市八一水泥厂主管单位中房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等有关单位多次派出工作组与职工代表对话，但八被告人通过起哄、辱骂、掀桌子、限制工作组成员人身自由等方式扰乱会场秩序，致多次对话无法正常进行。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10月23日，在合同制工人清算标准调高后，八被告人仍先后多次采用开会、张贴布告等方式召集本厂部分职工及家属数十人到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国家信访局、中华全国总工会、长治市政府等门前静坐、打条幅、喊口号，严重扰乱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经长治中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长治市瑞丰水泥有限公司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停工损失为988万元。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领导小组（2007)25号文件、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领导小组办公室(2009)8号文件、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证明材料、关于公开征集报名控股重组长治市八一水泥厂的公告、非资源枯竭矿山企业关闭破产费用测算办法、研究辽宁部分有色金属和煤炭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市政府驻八一水泥厂工作组关于长治市八一水泥厂职工信访事项的答复、职代会签名表；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单位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X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不服，提出上诉。八上诉人均认为该案事出有因，企业破产后，合同工清算标准低，职工安置不到位，职工各项权利得不到保障。王X、宋X、蒋X、郭X均认为没有给瑞丰水泥厂造成经济损失。李X认为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和故意，也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和行为。王X还认为原判认定占据门房和会议室与事实有出入。宋X还认为其并非聚众，是同厂职工一同上访。张X还认为其没有违法行为。王X2还认为原八一水泥厂相关领导梁作伟、张天印、杨玉忠等有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李X还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系伪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6月11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2009)8号文件形式批准长治市八一水泥厂（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016工厂）政策性破产工作进入法律程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9日以(2009）长民初破字002号民事裁定书，批准长治市八一水泥厂进入法律程序，同时指定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2010年6月3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09）长民初破字00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长治市八一水泥厂破产还债。2010年11月3日，长治市瑞丰水泥厂竞拍长治市八一水泥厂成功。2011年1月9日，长治市八一水泥厂清算小组对职工清算的补偿标准和依据进行公示后，自2011年2月24日至10月下旬，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以破产拍卖不合法；合同制工人清算标准低；归属不合理等问题为由，带头与八一水泥厂部分职工及其家属挂条幅、喊口号、围堵厂门、占据厂门房及办公楼二、三层会议室，导致该厂不能正常生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期间，长治市八一水泥厂主管单位中房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等有关单位多次派出工作组与职工代表对话，但八原审被告人通过起哄、辱骂、掀桌子、限制工作组成员人身自由等方式扰乱会场秩序，致多次对话无法正常进行。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10月23日，在合同制工人清算标准调高后，八原审被告人仍先后多次采用开会、张贴布告等方式召集本厂部分职工及家属数十人到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国家信访局、中华全国总工会、长治市政府等门前静坐、打条幅、喊口号，严重扰乱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经长治中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长治市瑞丰水泥有限公司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停工损失为988万元。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领导小组（2007)25号文件、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领导小组办公室(2009)8号文件、本院裁定书及公告、证明材料、关于公开征集报名控股重组长治市八一水泥厂的公告、非资源枯竭矿山企业关闭破产费用测算办法、研究辽宁部分有色金属和煤炭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市政府驻八一水泥厂工作组关于长治市八一水泥厂职工信访事项的答复、职代会签名表等，证实长治市八一水泥厂进行破产清算，长治市瑞丰水泥厂参与长治市八一水泥厂竞拍，并取得成功。相关部门对长治市八一水泥厂合同制工人清算标准进行了调整。
2、中房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瑞丰水泥有限公司、侯X、赵X、王X等的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2月24日至10月下旬，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王X2等以为职工群众维权的名义组织部分长治市八一水泥厂职工及家属违法封堵该厂大门、阻扰工作组成员正常工作、限制工作组成员人身自由、多次聚众到长治市、北京市相关单位上访，严重扰乱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并给企业造成严重损失。
3、证人周X、于X、张X、高X、贾X、刘X、常X、曹X、胡X、原X、李X、王X、韩X、赵X等的证言、照片、交接班记录、光盘、长治市公安局故漳派出所关于长治市八一水泥厂部分职工及家属扰乱单位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1年2月24日至10月下旬，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以破产拍卖不合法；合同制工人清算标准低；归属不合理等问题为由，带头与八一水泥厂部分职工及其家属挂条幅、喊口号、围堵厂门、占据厂门房、起哄、辱骂、掀桌子、限制工作组成员人身自由以及占据办公楼二、三层会议室，导致该厂不能正常生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4、长治市驻八一水泥厂工作组当日情况汇报、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通告、中房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长治市八一水泥厂部分人员进京上访情况的证明材料、照片、中华全国总工会告知单、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信访办公室函等，证实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10月23日，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以维护八一水泥厂职工权利为由召集本厂部分职工及家属数十人到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国家信访局、中华全国总工会、长治市政府等门前静坐、打条幅、喊口号，严重扰乱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5、财产损失说明、长治中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报告，证实长治市瑞丰水泥有限公司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停工损失为988万元。
6、王X、张X、李X、蒋X、王X2、李X、郭X、宋X的讯问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实施犯罪的事实及经过。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X、王X、宋X、张X、蒋X、王X2、李X、郭X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单位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八上诉人均认为该案事出有因，企业破产后，合同工清算标准低，职工安置不到位，职工各项权利得不到保障。经查，全案证据表明，对于职工提出的上述问题，市政府驻八一水泥厂工作组已作出详细答复，八上诉人聚众上访，扰乱水泥厂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严重损失，系事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X、宋X、蒋X、郭X均认为没有给瑞丰水泥厂造成经济损失。经查，长治中瑞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报告以及瑞丰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利润表等均证明，该公司在2011年3月至10月停工期间造成的损失为988万元，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X认为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和故意，也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和行为。经查，在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张贴公告，告诫广大职工不得再聚众上访、干扰正常工作秩序后，上诉人李X仍组织群众进京上访，蒋X等证人证实其组织维权小组开会，讲解法律，王X2、杨玉忠等人也证实其是维权小组的实际组织者、领导者，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X还认为原判认定占据门房和会议室与事实有出入。经查，上诉人李X、宋X、王X2及水泥厂保安队队长等都证实占领门房、会议室，封锁大门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宋X还认为其并非聚众，是同厂职工一同上访。经查，《信访条例》规定，共同上访不能超过五人。上诉人等数十人上访，已构成聚众，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张X还认为其没有违法行为。经查，上诉人供述过其四次进京上访，占领门房、集资捐款等行为，已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X2还认为原八一水泥厂相关领导梁作伟、张天印、杨玉忠等有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经查，上诉人反映的此情况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X还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系伪证。经查，上诉人李X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付丽萍
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二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