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24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春元，男，湖南省茶陵县人，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家住茶陵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茶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罗文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诉刑诉[2016]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春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晓燕、姚玺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春元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周某以被告人谭春元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物质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1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周某以被告人谭春元无和解意愿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9日17时许，被害人谭某3在湖口镇石井村其自家门前用水泥打坪，被告人谭春元认为打坪的地基双方都有份，不准谭某3用水泥打坪，并用身体挡在谭某3搅拌的砂石前，谭某3拿装了水的塑料桶准备往砂石上倒水，被告人谭春元便抢住水桶，不准倒水，两人在争抢水桶时，谭某3从桶里拿起一把瓢舀水泼洒在谭春元的头上，被告人谭春元立即用拳头朝谭某3胸部、腰部、腹部连续打了几拳，谭某3遂即也用拳头击打谭春元，双方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后被告人谭春元在工地上捡起一把铁锹，用铁锹木把朝谭某3左侧腰部、头部连续打了几下，将谭某3打倒在地。被害人谭某3的妻子周某在家门口，见谭某3被打倒在地上，冲到被告人谭春元前面，指责谭春元想将谭某3打死，同时动口骂人，谭春元警告其不要骂人后，周某仍在骂人，被告人谭春元便捡起铁锹，用木把朝周某左侧腹部戳了一下，接着又用木把击打周某的左手和肩膀，周某被打后仍不停地骂谭春元，谭春元又用拳头朝周某的腹部左侧打了一拳，将其打倒在地，周某抱住腹部大声喊疼，被告人谭春元停手后就离开了。当天，谭某3、周某被120救护车送至茶陵县人民医院治伤，经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谭某3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2、证人谭某1的证言；3、被害人谭某3、周某的陈述；4、被告人谭春元的供述与辩解；5、伤情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绘图及照片；7、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春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谭春元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没有打过被害人周某。
被告人谭春元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触犯故意伤害罪，证据既不确凿，也不充分。退一万步，即便被告人对两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也不易认定为故意行为，认定为过失行为更为客观；2、被告人与被害人谭某3系同胞兄弟，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是一个勤劳、本分且遵守纪律守法的农民，且早年丧偶，孤苦一生。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谭春元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6月30日17时37分至18时5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6月29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的哥哥谭某3在屋前建坪，…我就上前跟谭某3夫妇说这前坪我有份，你建坪了之后我就没有出路，要他停工，…我说等公道人说清了再“打坪”，谭某3就跟我说这是旁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打坪没有必要通过别人…。谭某3就拿着塑料小桶提着水来掺混泥土时，我就用手抢下他的桶，并把桶中的水泼在地上。谭某3就在旁边拿着铁锹朝着打来，我就用手挡住，并跟谭某3抢着铁锹了。谭某3的妻子周某就拿着一根木棍朝着我打了几下，我就用力抢下了铁锹，并把铁锹丢在地上，就和谭某3相互厮打了起来。周某一直拿着木棍在旁边打我，我们三个人就打在一起，后来我们松开了手，周某就坐在地上说我打了他，我看事情已经发生打架了，我就骑着摩托车去村部告村干部了。2016年7月15日9时36分至12时10分所做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6月29日下午3点钟左右，谭某3和妻子周某在自己前檐打水泥坪，我去阻拦，为此，两人动手打起来，双方只打了一两下就停手，后来谭某3打了110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认为打架双方受伤不重，损失各自自负，对于打水泥坪存在地基纠纷，要求我们向村里、政府、或者直接到法院起诉，同时还讲明，在地基没有协商好之前，谭某3不得打水泥坪。…到了下午5时许谭某3又开始打水泥坪，他说有一包水泥已经打开，必须要用掉，我不同意，并上前拦着谭某3，用手抢下他正在和混泥土用的桶，并把桶中的水泼在地上，谭某3看见后用一个水瓢舀水泼在我脸上…，我就和谭某3两人相互打起来了，他用拳头朝着我身上打了几拳。谭某3又在旁边拿起一个铁锹朝着我的头部打了一下，而谭某3妻子周某也在旁边拿起一个木棍，朝着我打了几下，打在我的手臂上及身上其他部位。我头部被谭某3的铁锹打了一下之后发晕，我晕倒在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我起来了，我看见周某坐在地上喊痛，说我打了她。而谭某3打电话给派出所的说我打了他们，我就开着摩托车到村部找村干部…。上述内容证明2016年6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谭春元与被害人谭某3因谭某3在屋前打水泥坪，而谭春元认为谭某3的行为会妨碍其出行，并予以阻止，双方发生矛盾，两人相互殴打，谭某3报警后，民警作出相应调解。下午5时许双方再次因为打水泥坪的事情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周某倒地，并声称谭春元将其打伤，谭春元见被害人谭某3报警，遂骑摩托车离开现场。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29日下午3时许，谭春元认为谭某3建坪没有和其商量而阻止谭某3建坪，两人因此发生冲突扭打起来，谭某3报警后民警过来帮助协商。过了半个小时，谭某3认为还有半袋水泥没有用完，于是继续用水泥打坪。谭春元看到后拉住谭某3不让他做事，后又抢过谭某3浇水的塑料桶。谭某3便用水桶里的水瓢往谭春元头上倒水，谭春元便往谭某3身上用拳头还击，两人因此相互殴打起来。谭春元后来抢来铁锹朝谭某3身上打了几下，谭某3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周某看到后冲到被告人谭春元前面，指责谭春元想将谭某3打死。谭春元拿起手中的铁锹木柄朝周某戳过去，并用拳头在周某腹部打了一拳。后来谭某3打了110、120，谭春元就骑车离开。
（3）被害人谭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29日下午3时许，其和谭春元因建坪而发生争吵后谭某3打电话给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要求两人协商好后再建坪。后来谭某3不想浪费其已开封的一包水泥，于是接着建坪。谭春元见状上前阻止，谭某3便泼了一桶水在谭春元身上，谭春元一拳打在谭某3的胸部。随后两人争夺铁锹，其妻子周某看到后便打了一下谭春元（具体用的东西不清楚），谭春元就用铁锹打了周某的胸部下侧然后用拳头打了周某，周某被打倒在地。谭春元见状骑车离开，后谭某3拨打110报警。
（4）证人谭某1（事发时年满11周岁）的证言，2016年8月3日8时10分至9时20分的询问笔录，证明证人谭某1具体是哪一天记不得了，当时是星期五下午四点钟其从石井小学放学回到家中，和妹妹谭某4在自家堂屋内玩时，听到其爷爷谭某3与别人争吵的声音。其跑到家门口看到其爷爷谭某3坐在地上，其奶奶周某和谭春元在吵架。后来其看到谭春元用铁锹的木把朝周某的腹部连续戳了几下，周某被打倒在地，随后谭春元还用拳头打了周某。2016年12月20日10时23分至11时49分的询问笔录，证明证人谭某1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星期三下午，为了第二天考试布置桌椅，所以提前了一点点放学，大概是下午5时许，证人和妹妹回家放完书包后，就出门看见其另一个爷爷（被告人谭春元）打证人的奶奶，然后用铁锹打证人奶奶的左侧腰部，打完后就离开了。
（5）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谭某1就读的学校2016年夏季作息时间表上下课时间为5点，出校门时间为5点10分，而实际上，学校第七节课下课时间为4点50分，下完课由老师组织学生站好路队，5点钟正式放学。
（6）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被害人谭某3腰4左侧横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腹部闭合性创伤符合外力钝性直接作用形成，脾脏脏面脾蒂处多处挫裂伤，符合外伤性脾破裂，认定其闭合性腹部外伤致脾脏破裂出血与此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鉴定为重伤二级。
（7）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周某因创伤性脾破裂住院治疗，被害人谭某3因胸闷到医院检查治疗。
（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在案件发生的谭某3家前坪有二根木棍和一个铁锹。
（9）处警单，证明2016年6月29日下午15时14分13秒，110接电话报警，交湖口中心派出所出警。出警情况载明，谭春元和谭某3系两兄弟，因房屋前大坪要打混泥土，双方为前坪界限划分问题发生纠纷。同日17时20分50秒，110接同一电话报警，称被人打伤。17时23分40秒110进行处警，湖口中心派出所处警。
（10）处警经过，2016年7月2日由办案民警出具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6月29日17时05分许湖口中心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湖口镇石井村谭某3家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陈艳军、李旭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民警发现谭某3站在家门口，左手撑住左腰，见民警后，向民警反映情况，周某坐在地上，用手盖住腹部左侧，嘴里不停的呻吟，时而叫喊“打了我的肚子啊”、“我肚子疼啊”。民警了解情况后，让谭某3夫妇坐警车去看病，谭某3想扶周某起来，扶了几次，均因周某叫喊肚子疼的厉害无法站起来。谭某3向民警反映他已拨打了120，喊了救护车。
（11）侦查说明，证明2016年7月3日上午湖口中心派出所民警陈艳军、李旭赶到茶陵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先后对周某、谭某3进行询问，民警李旭在对谭某3制作询问笔录时，误将谭某3的家庭住址填写到询问地点一栏，其实际询问地点应为茶陵县人民医院住院部。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谭春元系被动到案，且拒绝到案接受讯问，拒绝支付医药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谭春元及其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实被害人违背当日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且是被害人谭某3首先动手打人，案发现场只有两被害人和被告人共3人，并无其他人（包括证人谭某1）在场。当谭某3手拿一把云锹打被告人时，被告人从谭某3手上抢下云锹并丢到地上是事实，但是，被告人没有用云锹朝谭某3身上打，也没有用云锹木柄打周某一下，也没有用拳头打周某一拳。对证据3，该份询问笔录记录的询问时间与同一日对周某所作询问笔录记录的询问时间存在明显冲突，从茶陵县城到湖口镇石井村，需要40分钟到80分钟车程，不可能在短暂的8分钟之内可以赶到。两被害人都存在说谎。且辩护人认为泼水溅水还是有影响，泼水也可以认为是一种伤害行为，谭春元阻止打坪是个正当行为。对证据4，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人系两原告亲孙女，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只有11岁，其证言不排除系他人教唆的。该证人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和错误：案发那天下午，该证人所在学校的放学时间在5点以后，然而，在8月3日的询问笔录上该证人却陈述是下午4点放学的，而在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上却又说是下午5点放学的。案发那天是星期三，然而，该证人在8月3日的询问笔录却陈述是星期五，在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上却又改成星期三。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然而却没有。周某、谭某3均在7月3日各自的《询问笔录》上也明确陈述，打架时，只有三个当事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对证据6、7、8、12无异议，对证据9、10、11表示：7月2日的《处警经过》陈述湖口派出所接到110的指令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下午5点5分许。12月9日的《处警经过》陈述湖口派出所接到110的指令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下午5点20分许。前后两份《处警经过》分别所陈述的接到110指令时间不一致，后者比前者延迟了15分钟，公安机关延迟接警指令时间之目的，显然是以达到证明谭某1目睹被告人打周某之目的。但是，既然二者时间点相互矛盾，应当有利于被告人而采信前者所陈述的时间点为宜。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公诉机关发表辩驳意见如下：对证据1，被告人的两份供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且两份供述相差半个月。第二次供述提及谭春元被谭某3用铁锹打晕在地的过程与细节，但第一次供述未提及，结合今天的当庭供述，这个过程未相互印证，公诉人建议法庭采纳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份供述。对证据2，辩护人说存在矛盾，但其辩护意见针对是细节，是次要矛盾，水是泼的还是溅的对本案认定被告人谭春元故意犯罪的定罪量刑没有很大影响。周某前后陈述存在出入，但属于可以理解的矛盾，是细节问题，对供述的真实性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认为综合证言可以认定是谭某3泼了水，但起因是谭春元抢了谭某3的水桶，才导致泼水，泼水不一定导致打架。被告人、被害人所做的数份供述均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趋利避害，在后供述存在做出有利于自己的供述，因此公诉人建议合议庭采纳距离案发时间更近的供述。谭春元故意伤害谭某3可以印证，就故意伤害周某而言，谭某3的陈述可以理解为谭春元打周某的证人，因此也可以认定。对证据4应当结合证据5予以认定，两证结合，可以证实证人谭某1有在场的时间，其证言虽然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只是就时间的记忆错误，不影响其作证的真实性。对证据9、10、11，接处警单上有明确的报警电话，且该号码证实系被害方所持有的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电脑自动生成通话记录。不存在更改的可能性，因此处警的时间应当以电脑记录的时间为准。
经合议庭合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虽然被告人谭春元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害人谭某3、周某的陈述之间有矛盾的地方，三者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之间以及陈述之间也均有不一致的地方，但根据笔录形成时间的先后，采信第一份供述与两被害人的第一份陈述，可以得出一致的事实，即两被害人的伤是在与被告人发生纠纷时造成的，被害人周某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就指出是被告人谭春元所为，而被告人亦承认被害人周某在其离开第一案发现场时已受伤，并就该伤指向是由被告人谭春元所致。证人谭某1事发时刚满11周岁，与两被害人是直系亲属关系，与被告人是未出五服的旁系血亲关系，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两家自80年代就一直比邻而居。从保护未成年的角度，本合议庭认为证人谭某1不宜出庭接受当庭质询，证人谭某1作为年满11周岁的未成年人就其所见的打架过程所作出的证言与其年龄相适应，可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证人谭某1案发时无法出现在现场且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致是有人唆使使然没有证据证明，无法支持。公安机关在询问被害人并形成笔录的过程中以及出具的说明中，出现的询问地点的瑕疵，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依法准予补正。关于接处警的时间应当以110报警的电脑记录信息为准。且在关于事发时间的描述，被告人、被害人、证人以及办案民警均使用的是“左右”或“许”，该描述符合正常的语言逻辑表述。综上，上述证据之间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具有排他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春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尽管被告人谭春元及其辩护人认为是由被害人谭某3先动手，但其不影响被告人谭春元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恶意。且被害人谭某31953年生年，年长被告人谭春元十岁，被害人周某1961年生，系老年女性，在本案案发之前，双方矛盾就早已产生，且事发当天前两小时左右双方刚发生矛盾引发打架。从三当事人的伤情来看，被害人周某重伤二级、谭某3轻伤二级，而被告人仅轻微伤，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行为系过失或防卫过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事发后，被告人谭春元及其家属未向被害人赔偿分文，亦未能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但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亲属关系，且因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且在事件起因上被害人谭某3、周某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春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谭春元的刑期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蓓
人民陪审员 龙月宝
人民陪审员 段华鑫
二〇一七年一月一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嘉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
第二十二条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因劳动纠纷、管理失当等原因引发、犯罪动机不属恶劣的犯罪,因被害方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