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50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静，北京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涛，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5）1183号起诉书指控被×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及其辩护人曹静、刘涛，被害人孙×1及其诉讼代理人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诗茵，被害人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于2010年9月，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帮助办理子女上军校为由，通过中间人姜×1（男，59岁），骗取被害人孙×1（男，48岁）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倪×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在北京市平谷区等地，以启动天津滨海开发区工程项目及购买海关罚没轿车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于×（男，56岁）人民币共计48万元。被×后被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倪×当庭辩称，自己根本不认识孙×1，只是收取了姜×1给别人办理上军校的人民币30万元，且事后将45万元归还到姜×1指定的蒋×账户，此外，于×的事情自己是可以办成的，故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倪×不认识被害人孙×1，其没有骗取被害人孙×1的主观故意，也最终没有占有被害人孙×1任何钱款；被告人倪×与被害人于×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由于被告人倪×被刑事拘留造成无法办理被害人于×所托之事，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被×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10年8月，被害人孙×1（男，48岁，河南省人）因为其子女办理上军校之事找到中间人姜×1，后被告人倪×承诺能够帮助办理。2010年9月，在北京市朝阳区，被×通过中间人姜×1骗取被害人孙×1人民币30万元。
二、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倪×在北京市平谷区等地，以启动天津滨海开发区工程项目及购买海关罚没轿车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于×（男，56岁，北京市人）人民币共计48万元。被×后被查获归案，侦查机关同时起获工商银行卡1张，人民币7000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1陈述证明：2010年8月初，我和朋友在望京海鲜大卖场地下吃饭，聊天时说到我孩子考学的问题。这时旁边一桌一个吃饭的男子过来跟我搭话儿，说自己也是河南人，是当兵的，还给我看了他的军官证，该人叫姜×1，他说自己是正师级退休。他说孩子如果想上学就电话联系他，还给我留了电话。后来我开车把姜×1送到奥运村北沙滩那边一个小区门口，我俩在路边聊孩子上学的事情，他说能帮我的孩子上北京任何一所军校，交50万元就行。9月15日姜×1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要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并约我在望京六佰本商业区一个饭店里吃饭，他说他找ＸＸＸ办这个事情，后来我同意了。2010年9月17日，我俩约在望京南湖东园一区的工商银行打款，他告诉了我一个他自己的卡号，然后我向该卡内汇款人民币50万元。姜×1在银行里给我写了一个50万元的借条，还留了一个他的身份证复印件。10月1日我给姜×1打电话，他让我等一个月，后来我又联系过他好几次，他每次都让我等等，我说如果办不了就把钱退给我。再后来他就不接我电话了，2011年5月1日左右，姜×1手机停机，我就找不到他了，而我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军校的录取通知书。我不知道倪×、梁×、郭×这些人。2010年8月份的时候，姜×1曾经带过来四个人，说都是当兵的，有没有倪×我不清楚。除了姜×1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上军校的事情，但我不能确定是谁，时间大概是在2010年10月份，我听声音像个女的。
2、被害人于×陈述：2009年我通过一个叫王×的朋友认识的倪×，倪×跟我介绍他自己是搞民族大业的，他的上级叫王文×（音），是“丐帮帮主”第七代传人，主要负责处理老祖宗留下来的钱，倪×就是帮助王文×（音）办理这个事情的。2012年年中的时候，倪×跟我说老祖宗留下的钱将用于开发天津滨海填海项目，他是天津滨海开发区工程的总承包人，他准备成立一个公司。2012年11月倪×说工程已经启动了，但他需要启动费用，一个月期限，让我借给他26万元。我当时没有多想，在平谷农村商业银行取了26万元现金给了倪×，当时王×在场，倪×在车里给我写了一个借条，并承诺一个月还我。一个月过后我问倪×要钱，倪×以手续还没有跑完为理由不还。2014年7月份，倪×以启动资金不够，让我再借他5万元，7月4日当天我又分两笔通过银行汇给倪×共计4万元。之后倪×又没音儿了。后来突然有一天，倪问我买不买海关罚没的汽车，并告诉我是中央领导的指标，18万元一辆奔驰或者奥迪，带车牌子还有手续，我当时觉得很便宜就同意了。于是2013年5月份左右我又给他汇了18万元钱，之后我就等着。可是倪×总是以各种理由拖着，后来我听说他被公安机关抓了，于是我就来报案了。
开庭的时候，倪×陈述自己的身份跟他当时跟我说的误差不小。倪×跟我说他是空军总装备部师级干部。他跟我这儿拿钱的时候说好是一个月还，但之后找他多少次他都推脱，当时跟我说工程办手续的启动资金需要钱，承诺之后让我和他一起干，会给我一些工程做，所以我才把钱借给他。还有我从来没有跟李元×打过电话，我也不认识姜×1。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1证言证明：我是2003年从总装备部后勤部华北办事处车材站退休的，之前我是现役军人。我跟倪×大概是2008年认识的，当时是朋友吃饭的时候他在饭店里跟我搭讪，并跟我说以前在前门大街马路上碰见过我，后来我们就相互留了电话。孙×1是2010年八九月份我通过张西山认识的，因为孙×1的儿子想上军校，张西山让我帮帮忙，这样就介绍我们认识了。我当时只答应给联系看看，我也跟孙×1说过我没有这个能力，因为我已经退休了，但可以帮忙找人，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原话儿可能不是这样说的，但意思是这个意思。之后我就问了原来单位的同事，问了很多人都说不行。刚好这个时候倪×给我打电话说要一起吃饭，饭桌上倪×跟我说有上军校的指标，当时我听他说的很坚决我就信了。我把孙×1儿子上军校的事情委托给倪×办理，开始并没有告诉孙×1。但我把孙×1的钱给了倪×之后，我曾经让他们在电话里沟通过。孙×1还把他的电话和家里小孩儿上学需要的材料给了我，我给了倪×，所以倪×是知道孙×1联系方式的。倪×在电话中是怎么跟孙×1说的我不清楚，我当时没有仔细听。我让他们通话的目的就是想让孙×1知道是谁在具体办事儿。倪×没有跟我说过他通过什么关系给孙×1办事儿，我也没有问，只是在给完钱之后倪×跟我说当月就能把入学通知书拿下来。
最开始孙×1问过需要多少钱，我说先不要给钱，等办办再说。后来他又问我办事儿需要多少钱，我说50万元差不多，我们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孙×1通过银行把50万元转到了我银行卡上，我当时给他打了一张“条子”，写明一个月之内办不成把钱给他退了。收钱后的第二天，我找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政治部宣传部的刘干事，跟他说了有个老乡的孩子想花点儿钱上军校，刘干事说现在办不了了。后来我就找到了我的朋友倪×，倪×跟我说他能办，他认识上面的人，有部队给孩子上学的指标，我问他认识谁，他说认识谁你就别问了。我跟倪×是2007年在天安门玩的时候无意中认识的，他自称是干工程的，住在燕郊附近，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问倪×办事儿需要多少钱，还说人家出50万元，倪×说50万元不够，还需要吃吃喝喝的钱。后来我在西单图书大厦的一个工商银行给倪×的账户先转了30万元，我当时也是担心他事儿办不成，所以先给他30万元。我和他说人家先给了30万元。过了几天，倪×说钱不够，让我把剩下的钱给他，并催了我好几次，我没办法就通过一个建设银行账户给倪×转了23万元，多出来的3万元是我自己出的。当时倪×跟我保证说一个月肯定办好。后来我就一直打电话催他，倪×总是推托，一个月一个月的推，我意识到他办不了。我跟倪×说办不了把钱退给人家，他跟我说手里暂时没有钱，等工程完了才能退，这样一拖就拖了好几年。刚开始孙×1催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是找倪×办这个事情，我没有跟孙×1说找ＸＸＸ办事儿。我还让倪×给孙×1打电话，后来我电话丢了，我一直以为孙×1和倪×联系着。
胡干×是我的一个朋友，具体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也当过兵，我叫他胡哥。胡干×曾经给过我45万元钱，是他的朋友办理上军校的事情，我找的倪×。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倪×转了42万元，还给了他3万元现金。后来事情没有办成，倪×把钱给了胡干顺，我和胡干×的关系也闹僵了。
2、证人王×证言证明：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倪×，他说自己是干民族大业的，投资工程并且是天津滨海开发区工程的总发包方。因为我认为倪×的工程挺大的，所以我还把我的朋友于×介绍给倪×认识，我和于×都被倪×骗了。
三、书证
1、被害人孙×1提供的“借条”及姜×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0年9月17日，姜×1借孙×1人民币伍十万元整，10月1日前接到学校通知为准，否则超过期限还钱伍十万元整。
2、被害人孙×1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账户尾号5685于2010年9月17日取款人民币50万元。
3、被害人于×提供的“借条”证明：倪×于2012年11月26日向于×借款人民币26万元，用于工程前期启动费用，使用期限一个月，12月底还上此款。
4、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姜×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姜×1名下在该银行账户尾号分别为7258、4797。尾号4797账户于2010年9月17日收到尾号5685账户（孙×1）存款人民币50万元，9月20日该账户向尾号5057账户（倪×）转人民币30万元。
5、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被×在该行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倪×尾号5057账户于2010年9月20日收到尾号4797账户（姜×1）给该账户汇款人民币30万元；此后至2010年11月11日该账户并无大额资金外流，2010年11月11日尾号2613账户（张×）向该账户汇款人民币50万元，该账户于2010年11月13日向尾号8775账户（蒋×）转人民币45万余元。2010年12月4日该账户向尾号9039账户（梁×）转人民币5万元；2010年12月6日向尾号3075账户（梁×）转人民币15万元。
6、中国建行银行出具的姜×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尾号3571账户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无万元以上交易记录。
7、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姜×1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明：尾号1073账户自2010年9月无交易记录；
尾号4018账户自2010年9月无百元以上交易记录；
尾号2512账户于2010年9月3日由胡干×（尾号6415）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存入人民币45万元；2010年9月4日转支尾号0311账户（倪×）人民币42万元；2010年9月6日分10笔现支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0年9月16日现存（无卡存款）人民币23万元（客户签名为胡干×），又于当日转支尾号0311账户（倪×）人民币23万元。
8、证人姜×2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证明：2010年9月16日，姜×1尾号2512账户以“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向尾号0311账户（倪×）转账人民币23万元。
9、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倪×尾号0311账户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5月22日收到尾号0471账户（于×）转存人民币5000元；2013年5月24日收到尾号0471账户（于×）转存人民币18万元；2013年5月25日转支尾号2117账户（赵建×）人民币5万元；后该账户至2013年6月14日均为消费、取现、以及与倪×本人尾号9879账户之间转账记录。
2014年7月4日该账户分两笔收到尾号0471账户（于×）转存人民币3万元和1万元。
该账户与张西×账户亦有多笔小额钱款交易记录。
10、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倪×被抓获时，民警从其身上起获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现金人民币7000元，现扣押在案。
11、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23日，侦查人员在宣武区源昌招待所203号将被告人倪×抓获。
1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倪×供述
1、被告人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高中毕业后于1984年去成都空军当兵，1989年退伍后经商，现无业。我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是因为给别人办理上军校的事儿。大概时间是2010年9月左右的事儿，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是给一个叫姜×1的朋友介绍的孩子办理，孩子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姜×1原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退休军人，我与他是10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是通过一个叫梁×的朋友办理孩子上军校的事情，梁×已于2010年11月20日去世了，梁×是吉林人，听说他把户口落在了安徽，1958或1959年生人，我跟梁×是十七八年前通过郭×认识的，梁×自称在商务部上班，后来自己开了一个华控投资公司，我没有去过他公司。梁×原来跟我说他能办孩子上陆军指挥学院，具体哪儿的陆军学校我不清楚，梁国忠没有跟我说他找谁办事儿，只说他能办。2010年因为给孩子办理上军校的事情，姜×1跟办事儿的人要了30万元后转到我的账上了，是转到我一个工商银行卡上，具体卡号我记不清了，我把这30万元转给了梁×，不是姜×1给我钱的当天就是第二天我通过ATM机转给梁×的银行卡了。我跟姜×1说的是我一个朋友能办，但没有说是谁。实际上我托的是梁×，梁×跟我说能上陆军指挥学院，并说要先交30万元，后让我准备孩子的毕业证及考分等情况。我把这个事儿跟姜×1讲了，姜×1就把30万元给我转了过来，我就给梁×转了过去。转完钱后梁×让我等信儿，我还找郭×催梁×办事儿，并给了郭×10万元好处费，但没有等到信儿，梁×就死了。姜×1还陆陆续续给过我20万元左右，这个钱是我跟姜×1借的，大概是姜×1给我30万元后有4个月左右，我跟他讲借钱是以一部分钱用于办军校这事儿请梁×吃饭、买东西，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用。我请梁×吃饭买东西花了十七八万，还给了郭×10万元，剩下的钱我花了。郭×也去世了，他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知道他是天津人，在北京是搞外贸的，开了一家公司，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梁×死了之后我跟姜×1说过办事儿的人死了，办不了了，但我没有告诉他找谁办的，就告诉他人家退钱再给他，后来也没有见到梁×家人，也没有退这个钱，一直拖到现在没有还钱。我办孩子上学这个事情没有协议和欠条。
大约2000年左右我认识了梁×，他跟我说他能办上军校的事儿，还说给别人办过。2010年的时候姜×1找我帮一个孩子办上军校，我告诉他我的一个朋友能办，但没有跟姜×1说是谁。我帮忙办事儿是因为我们都是哥们，我认为我们是经济纠纷。
我没有诈骗，只是帮别人办理上军校没有办成，我没有能力办这件事儿，但我找别人办的，那个办事儿的人死了。我是通过郭×认识的梁×，他是2010年11月20日左右去世的，老家是吉林的，我现在也联系不到梁×的家人。他好像是在朝阳区安贞医院死亡的，可能是胃出血，梁×具体找谁办上陆军指挥学院的事情他没有讲，他只说他能办。我让郭×催梁×办事儿来着，郭林清楚具体情况，但郭林在2013年也去世了。
还有我师父姚宪×也认识郭×和梁×，但他现在住西安什么地方我不知道，联系方式由于时间太长，手机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我不知道谁还认识郭×和梁×。此外我还给过梁×现金10万元，其他的钱都是转账，可能是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转账的。之前我还还过姜×145万元，这钱是帮姜×1还的他借别人的钱，但我没有跟姜×1说还的是办上军校这事儿的钱，我认为也算还他钱了。
我没有骗过于×等人的钱，因为他们联系不上我才告我，我给他们打官司，是他们的房子被地方政府拆迁了，但给的拆迁费少，他们找我让我找上边的人讨回个公道。我找的是李海×、张跃×，张跃×是中纪委办公室的，李海民是我的朋友，原来是河北省省长岳启×的秘书，后来调到北京，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李海×介绍我认识的张跃华，这两个人都是中纪委的。于×的钱是我借的。我找李海×、张跃×办事儿给了张跃×20多万元。我在天津滨海新区搞了一个项目，在重庆市南屏区注册了一个公司，法人是我大哥陆广×，他原名叫李建×。因为天津滨海新区项目的事情我收的于×的钱。
天津滨海开发区项目是有的，是滨海新区填海工程，归天津滨海新区管委会管，我通过李元军（音）联系的。购买罚没海关车辆的事情我也是通过李元军（音）联系的。李元军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50多岁。
2、被×当庭供述：我是1984年在成都空军做地勤，1989年转业后开始下海经商，和别人合伙干工程，公司叫华控投资有限公司，我是员工，公司是否给我上了保险我不清楚，该公司主要是从事工程项目的。我自己没有能力给别人办理上军校的事情，但我可以找朋友办理，姜×1让我帮忙问问，我跟他说我可以帮他问问朋友。我没有跟姜×1说过我是干什么的，我们两个是师兄弟关系，上军校的事情我是找梁×办的，他具体什么身份我说不好，梁×也是当兵出身，他自己跟我说能办上军校的事情。我收了姜×1人民币30万元，除此之外我们没有经济往来。我把其中的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梁×，还有10万现金给了郭×，梁×没有还钱给我。后来姜×1让我把钱退给学生家长，我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了蒋×45万元。是姜×1让我退给蒋×的，其中30万元就是孙×2上军校的钱，但我不认识孙×1，我不认识办理上军校学生的家长。姜×1没有跟我提起过孙×1，姜×1让我退给谁我就退给谁，但我没有让姜×1出手续。如果姜×1跟我说是给孙×1办事儿，我肯定还钱给孙×1的。还有姜×1有一个23万元，不是姜×1的钱，而是胡干顺的钱，应该至少有两个人通过姜×1找我办理上军校的事情，但指标只有一个。于×的48万元我是收了，我们公司与天津滨海项目有联系，是李元军（音）负责，我只跑业务，这些钱是我找于×借的，公司约定9月底到10月初项目开始做，李元军（音）说可以买一些海关罚没车，我就把钱都给了李元军（音），于×和李元军（音）通过电话，他们在电话里也说过海关罚没车的事情。后来因为我被抓，所以项目之后的事情都没办法办了。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姜×1、被×，关于收取、归还被害人孙×2子女上军校钱款走向等内容的言词证据，与在案银行出具的书证不符，本院对此部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就指控诈骗数额，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纠正。关于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银行出具的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款物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26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
二、责令被×退赔人民币七十八万元（含在案之人民币七千元）发还被害人孙×1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被害人于×人民币四十八万元。
三、扣押在案之工商银行卡一张发还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杨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