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781号
原告李丽，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蕾，女，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周荣。第三人沈海鸥，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周华。原告李丽与被告周蕾、第三人沈海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九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荣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诉称，2012年12月27日，第三人以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其对应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的形式获得上海乐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诚公司)50%的股权并由被告代持。同月，原告收到由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3年1月28日，原、被告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由于被告及第三人未按约定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三方又签订一份《股权份额确认书》，明确原告持有乐诚公司75%的股权，第三人持有乐诚公司25%的股权，被告不持有乐诚公司股权。但此后被告拒绝配合原告完成法定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将其名下的乐诚公司25%的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2.被告承担股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登记费用；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周蕾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三方的持股份额无异议，但被告仅是代第三人持股，并未在持股过程中获取利益，也未收到过任何补偿，所以被告不应承担费用。第三人沈海鸥述称，对诉请的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2013年时被告及第三人的确存在股权转让违约，故三方在2014年年底订立了新的协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乐诚公司(目标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第一条载明：“目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李丽，注册资本人民币贰佰万元。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为：李丽，持有目标公司85%的股份，曹某，持有目标公司15%的股份，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份。”第二条载明：“乙方的收购标的为甲方拥有的目标公司35%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第三条载明：“上述股权的转让价格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及目标公司35%股权所对应的资产和债权债务之和。”第四条载明：“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价款的50%(即人民币伍拾万元)。2、待完成本次股权收购的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现金款项。3、公司现有经营资金及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由双方另行商议。”案外人曹某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乐诚公司15%股权转让给被告。2012年12月27日，第三人(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本股份代持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代持乐诚公司(目标公司)50%的股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无需支付任何对价。2、除另有规定外，自完成日起，乙方并不享有在目标公司章程项下因股权而产生或与股权有关的相应权利和义务，乙方仅为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和义务，目标公司经营、财务等一切行为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并随时有义务按照甲方的指示配合甲方处理该部分股权权益……”2014年1月29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载明：“根据2012年12月27日甲乙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收购协议内约定‘周蕾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购李丽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即乐诚公司)’35%股权应在完成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实际上周蕾只支付了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余款人民币伍十万元整至今未付。从而形成周蕾违约。本着双方长期合作的意愿，经友好协商就周蕾违约事宜一直达成以下约定：1.周蕾作为转出方将目标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李丽。2.受让方李丽不再追究转出方周蕾在原协议内付清转让款的责任。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负责本协议之规定办理股权及其他权利转让之报批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4.本次股权转让收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行政登记产生的费用、出具各类文书产生的费用、见证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支付。5.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债权债务和各项权宜，双方根据原协议承担；本协议签订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和各项权宜，双方根据本协议承担。6.调整后目标公司的股东结构如下：李丽，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份；周蕾，持有目标公司25%的股份；双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份……”2014年2月20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原则201402》，载明：“鉴于乙方目前的实际能力无法完成2012年收购目标公司(即乐诚公司)时甲乙双方的约定和希望继续合作的意愿，提出如下请求：1、收购标的公司股权应支付给甲方100万元股权收购款中未付的余款50万元请求甲方予以豁免，同时将名下目标公司25%的股权作为偿债资产转让给甲方……甲方本着双方长期友好合作的意愿，同意乙方的请求，同时提出以下要求：1.调整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乙方25%、甲方75%，注册资金200万元。沈海鸥的25%由周蕾代持。相关手续的办理及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不再承诺回购……6.本协议是2013年乙方收购目标公司股权的有效补充部分，自2013年2月1日起生效。之前协议内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内容，全部废除，以本协议为准；之后的细则和补充约定内若有在原则上与本协议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8.任何一方违约导致诉讼的，则守约方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4年2月23日，乐诚公司通过一份《股东会决议》，原、被告均签字确认。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周蕾将25%股份转让给李丽。二、本次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周蕾，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25%；李丽，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75%；三、公司于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9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4年12月28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及第三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份额确认书》。其中第二条“股权约定”约定：“甲乙丙三方约定，各自在目标公司的股权具体比例如下：2.1.1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份75%；2.1.2乙方持有目标公司股份25%；2.1.3丙方不持有目标公司股份。”第三条“条款冲突”约定：“3.1乙方的股权份额按照本确认书为准，在本确认书之前签订的其他有关股权份额或者代持的协议若与本确认书有冲突，按照本确认书确认。”第四条“股权过户及费用与税收”约定：“4.1三方确认在2015年1月份过后1个月内完成相关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变更股权登记需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手续，三方应当配合工商机关签订，但签订的此类协议和文件不约束三方的权利义务，仅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保监会变更登记备案的处理方式同此条)。除非本确认书三方另有约定，履行本确认书所应缴纳的所有税收、费用和其他开支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由各方承担。”另查明，原告因本案纠纷与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约定由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指派孙九可律师、钱昌杰律师担任本案原告代理人承办委托事项，收取代理费25000元。该所向原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审理中，被告认为案外人曹某签名存在疑问，申请对曹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依法通知曹某到庭。曹某到庭陈述，其曾作为名义股东与原告一起成立乐诚公司，后来通过律师办理了股权转让，当时通过律师签署了相关文件，现在已经不是乐诚公司的股东，因为当时是代持股，因此对于股权转让给何人其并不清楚。经过核实，曹某确认已将相关股权转让给被告。此外，审理中被告称其未曾见到过《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的第1页，第1页上并无其签名，其只是根据原告要求在第2页上签名，但被告无法提供其他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股权份额确认书》、《股东会决议》、《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合作原则201402》，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系代第三人持股，对于《股东会决议》、《股东份额确认书》等材料上己方的签名均无异议。虽被告抗辩不清楚股权变更手续中曹某签字的真实性，但是经过曹某本人当庭陈述，曹某系委托他人办理股权转让，已经将其代持股权转让给别人，曹某也认可股权转让的效力。现原告要求根据《股东会决议》、《股东份额确认书》等，要求被告将其名下25%的股权过户给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过户费用，由于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后，原告可另案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系基于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第4条的约定而主张。对此，被告辩称，其一，被告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第1页上签字，并不清楚第1页约定的内容；其二，被告在代持过程中并未获取任何利益，由被告承担这些费用有失公允。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虽否认该份协议第1页的内容，然该份协议第2页上方明确载明此页系“签署页”，下方明确注明“第2页共2页”，在被告并未能提供《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其他版本的情况下，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股权转让协议XXXXXXXX》已经对相关费用作出了明确分配，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但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被告周蕾名下上海乐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李丽名下；二、被告周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丽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万元；三、对原告李丽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斌
代理审判员 陈静
人民陪审员 王俭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