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9号
原告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游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丽香。委托代理人黄象海，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伟力。原告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尚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6日起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后宝山法院将本案移送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本案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原闸北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丽香、黄象海，被告委托代理人高伟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签订《运营外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被告的网络专营店铺的运营外包服务进行合作，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支付与结算、保证金条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内容履行了权利义务，并按约与被告进行了服务费用的确认和结算，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被告除正常支付2013年7月前的服务费用外，以种种理由拖欠2013年8月及之后的服务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都拒绝支付服务费用。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8月-2013年12月的服务费281,125元(人民币，下同)；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81,12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证据1、《运营外包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约定对网络店铺运营服务进行合作的事实。证据2、项目结算单，证明2013年8月-2013年12月双方对完成后的项目进行结算；同时2013年5月-2013年7月被告已支付的对应月份的费用与原告自行制作的项目结算单的费用是一致的。证据3、项目结算往来邮件及附件，证明合作项目完成后，双方对项目结算进行确认；2013年10月23日邮件项下的2份附件即8月和9月结算单，2013年11月29日邮件项下的附件即10月结算单，邮件往来中被告的地址和电话与被告真实的地址电话均一致。证据4、项目结算办理单，证明根据原告内部系统的流程，对于2013年8月-2013年12月的服务原告已经完成，双方办理了结算。证据5、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证明针对2013年8月-2013年12月的服务费，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同时，原告也已向被告开具2013年5月-2013年7月的服务费发票，且收到被告对应月份的费用。证据6、丢失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报税证明单，证明原告已开具发票号码为XXXXXXXX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原告丢失底联，所以开具了该证明单，价税合计56,000元，该张发票是2013年11月服务费发票；原告证据5中有该张发票的复印件，但没有原件，所以补充该证明单。证据7、汇兑来账凭证2页，证明被告于2013年8月21日支付5月份的服务费68,751元、于2013年11月13日支付6月和7月的服务费130,334.75元。证据8、原告制作的平台月度运营考核(5月-7月、10月-11月)，证明在本案诉讼后，原告自行制作了相应月份的运营考核表；8月-9月的数据原告目前无法采集到，所以没有制作对应的运营考核表。证据9、KPI评价数据第三方平台(咚咚管家及天猫)查看入口，证明原、被告双方都可以登录该第三方平台查看数据。审理中，原告申请金某某作为证人出庭，并提交了金某某的单位退工证明、劳动手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金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本人曾于2013年2月入职尚路公司，2013年5月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其在被告处担任电商部(互联网事业部)运营经理一职，直到2013年12月中下旬正式离职。当时被告与李宁公司合作，被告负责李宁公司的电子销售渠道，包括天猫、京东等网络销售，证人的工作内容对内是管理团队，对外负责与李宁公司沟通，包括进货、线上活动等。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项目也是由证人负责沟通，主要以邮件、电话和面谈方式为主，证人是用jinshijie@ecsunroad.com邮箱与原告方的施庆、珠贤联系。涉案项目是2013年2月底开始洽谈，2013年5月正式开启。为了确保证人在被告处的利益，系争合同附件约定了KPI考核，分为绩效考核(由原、被告协商确定数字，考核依据是淘宝网后台拉出的每月数据)和抽查(证人派人以消费者形式对客服进行抽查，考核客服的用语等是否符合要求)，如果销售指标完成有奖励，以提成百分比的形式奖励。销售金额在店铺后台可以看到，对此不会有太大争议；KPI考核在淘宝后台有赤兔软件能反映考核项的评分，原告会摘录下KPI考核发给被告，证人团队的同事会去淘宝审核后通过邮件对每月KPI进行确认。根据合同有核算金额，在确认上月服务金额后，原告开具发票，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付款。关于双方的费用结算，客服主管、导购客服、售后客服是根据人头来的，每月一样，提成是根据KPI评分，每月不同。在证人任职期间，被告没有向原告提出过终止合同。对原告证据3中涉及jinshijie@ecsunroad.com邮箱地址的邮件真实性都予以认可，最后3份邮件的收件人施娇琪是整个项目的总监，是证人的领导，该3份邮件的邮件地址是施娇琪的。被告上海尚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签订后，2013年8月起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过合同约定的服务，故被告认为涉案款项不应支付。被告未就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邮件上的金某某和施娇琪(JOJO)都是被告的员工，但邮箱不是两位员工的邮箱，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的确认单，被告两位员工也没有做过这样的回复，对附件是否为相应邮件项下的也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是原告内部流转程序，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都已收到，也已经抵扣，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号码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11月的服务费；对证据7无异议，被告确实支付了5-7月的服务费；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确认是从平台上看到的东西。被告对证人金某某的单位退工证明、劳动手册及身份证复印件均无异议，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人原来是被告的员工，虽然被告与证人之间没有劳动争议，但证人与被告存在雇佣及经济利益的利害关系；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证据3中的邮箱就是其在被告处的工作邮箱，后缀不能反映出是被告的；另外，证人完全有可能已经了解了案件的经过；证人说基本费用是一致的，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根据人头确定费用，KPI根据评分，其实是不影响基础分的，如果没有为被告工作，那基础分就是没有的。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运营外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被告的网络专营店铺(以下简称专营网店)的运营外包服务达成如下协议。合作方式为被告通过本协议约定的专营网店等非线下实体店铺的形式向最终消费者销售李宁公司旗下品牌商品，原告为被告该项业务提供运营外包服务，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消费者服务、网店产品编辑、网店产品上线陈列等服务。被告将根据《附件三：综合运营绩效KPI考核指标》对原告进行考核，被告对《附件三：综合运营绩效KPI考核指标》拥有修改和解释权，经原告确认后对原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向原告提供授权文件《附件一：李宁专营店铺运营外包授权》，授权原告运营本协议所约定的专营网店。原告应参照被告的具体要求进行网络店铺的相应运营操作，包括但不仅限于消费者服务、订单查询与处理、店铺和产品的图片设计与修改、所售产品的上、下线、所售产品的陈列调整等。被告支付原告的费用，包括基本运营费用、月度提成、年度业绩达标奖励。其中月基本运营费用=原告当月实际运营人员数量*运营人力单价，运营人力单价标准(不含人力的社保或福利费用，该社保或福利费用由原告自行解决)为售后客服底薪7,000元/人*月，导购客服底薪5,000/人*月，主管底薪(按照导购底薪结算)5,000/人*月，人员配备数量原则为项目主管1人，售后客服人数=当月店铺目标销售额(包括咨询转化+静默)/150万，导购客服人数=当月店铺销售额(包括咨询转化+静默)/60万，项目保底人员配备为主管1人、售后客服3人、导购客服8人，共计12人。月度销售指标提成比率根据月度销售指标达成率(以各店铺实际销售总金额为准)进行不同比率提成，月度指标见附件二。月度服务指标提成比率，被告根据《附件三：综合运营绩效KPI考核指标》对原告进行月度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给予奖励与扣罚，其中70<=得分<80分为合格线，累计2次低于合格线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如果由于KPI抽检不合格导致李宁合同产生重大影响的，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年度销售业绩达标奖励，通过原、被告双方共同努力，根据当年全部店铺总销售额情况进行不同比率的奖励。月度结算及考核均按照自然月处理(特殊月份以被告通知为准)，在下一个月的5日前，如遇节假日顺延1-2个工作日，被告对原告上个月为被告提供的服务进行结算考核并提供《结算确认书》，如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结算确认书》无异议，应书面敲章确认，并据此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费用。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原告须向被告支付30,000元运营保证金，用于因原告原因造成的被告损失、罚款以及侵犯第三方权益的赔偿等。本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1日，其中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30日为运营筹备及测试阶段，财务结算日生效起始时间及各项考核时间为2013年5月1日。在有效期内如一方要求终止协议，须提前一个月向另一方提出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如果对方同意解除协议，则协议对方在书面通知上签字后自动废止。《附件一：李宁电子商务专营店铺运营外包授权》载明：被告特以此函通知贵司(原告)，被告授权原告为李宁专营网店的运营服务商。《附件二：店铺月度销售指标》约定了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销售指标，共计6,000万元。《附件三：综合运营绩效KPI考核指标》约定了各店铺权重比例，淘宝(天猫)平台店铺、京东平台店铺的考核标准、分值、权重等。2013年10月23日，原告方珠贤将象翌8月份结算单、象翌9月份结算单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被告方金某某，其中2013年8月客服主管1人、金额5,000元，导购客服6人、金额30,000元，售后客服3人、金额21,000元，KPI指标为72.185，提成金额3,000元，以上合计59,000元；2013年9月客服主管1人、金额5,000元，导购客服6人、金额30,000元，售后客服3人、金额21,000元，KPI指标为77.8，提成金额5,125元，以上合计61,125元。2013年11月20日，原告方珠贤发邮件给被告方金某某称：附件是尚峰项目10月份KPI考核数据，请注意查收，谢谢。2013年11月29日14：23金某某回复称：确认，只是因为我们10月份生意非常惨淡，因为搬仓和其他的原因导致的，我们也是希望贵方可以在10月收取服务费的同时，将奖金这块暂时去除，也是希望得到贵方谅解，万分感谢。同日15：03金某某又回复称：你好，我司现在确认贵方发来的10月份KPI考核数据，评分76.5分确认，请知晓。同日17：19分金某某再次发邮件给珠贤称：请看附件，10月份结算单。邮件附件结算单中载明：2013年10月客服主管1人、金额5,000元，导购客服6人、金额30,000元，售后客服3人、金额21,000元，KPI指标为76.5，提成金额为0，以上合计56,000元。2013年12月3日，原告方珠贤发邮件给被告方金某某称：附件为11月份项目KPI参考数据，麻烦帮忙尽快明确最终KPI考核数值及结算单，非常感谢。2013年11月结算单，载明：2013年11月客服主管1人、金额5,000元，导购客服6人、金额30,000元，售后客服3人、金额21,000元，KPI指标为74.66，提成金额为0，以上合计56,000元。2013年12月5日，金某某回复称：请查看本月KPI。2014年1月20日，原告方珠贤发邮件给被告方施娇琪称：附件是尚峰项目12月份费用结算单，请帮忙尽快确认，谢谢。2014年1月21日，施娇琪回复称：12月份由于京东投诉，扣除1个售后的费用，表内金额确认。同日，珠贤回复：好的，已收到确认，谢谢。2013年12月结算单载明：2013年12月客服主管1人、金额5,000元，导购客服6人、金额30,000元，售后客服2人、金额14,000元，KPI指标为74.66，提成金额为0，以上合计49,000元。上述结算单均备注：如对本期结算单有任何疑问，请于5个工作日内与我司财务部联络，我司将及时给予答复。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68,751元、68,873.75元、61,461元、59,000元、61,125元、56,000元、56,000元、49,000元。上述发票，被告收到后均予以抵扣。2013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5月服务费68,751元，2013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6月和7月的服务费共计130,334.75元。审理中，被告确认金某某和施娇琪均系被告员工。根据金某某的单位退工证明和劳动手册显示，其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19日在被告处工作。另外，金某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称，本案原、被告的合作项目由其本人负责沟通，自2013年5月项目正式开始到2013年12月证人离职期间，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终止合同，在证人离职时，双方还在继续合作；关于结算费用，客服主管、导购客服、售后客服是根据人头计算，每个月一样，提成是根据KPI评分计算，每月不同。以上事实有《运营外包合作协议》、项目结算往来邮件及附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丢失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报税证明单、汇兑来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证人单位退工证明、劳动手册、证人证言、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运营外包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系争协议的有效期为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1日，但被告仅支付了2013年7月及之前的服务费，对此被告辩称，2013年8月前李宁与被告终止合同，原、被告协商一致终止了本案系争协议，且原告从2013年8月开始也未再向被告提供过服务，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后续服务费。然而对于终止合同，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反之被告方的经办人金某某到庭作证称，直到他2013年12月19日离职时原、被告仍在合作；并且，2013年8月之后，原告仍以邮件形式将每月的结算单发送给被告，结算单上均备注如对本期结算单有任何疑问，请于5个工作日内与原告财务部联络，原告将及时给予答复；被告收到上述邮件后，对2013年10月和12月的结算单均明确回复予以确认，对2013年8月、9月和11月的结算单，被告未回复也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开具的2013年5月至12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均予以抵扣。综上可见，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但对于2013年8月开始的服务费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原告现根据结算单及发票金额向被告主张2013年8月至12月的服务费281,12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开具上述服务费发票的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1月23日，现原告对于所有服务费均自2014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尚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8月-2013年12月的服务费281,125元；二、被告上海尚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利息(以281,12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5,877元(原告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尚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敏
审 判 员 钱佳妹
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健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