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初字第432号
原告(反诉被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经济开发区五玮路。
法定代表人张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水,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林,公司职员。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杭州道72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颖,公司职员。
原告(反诉被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建设工程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玖龙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龙公司诉称,2008年4月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签定了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建六局承建玖龙公司道路及侧石工程。中建六局施工的工程存在许多质量问题,玖龙公司多次通知中建六局维修整改,但中建六局始终没有彻底解决,质量问题仍然存在。中建六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不予维修整改合格,已构成违约。故请求:1、判令中建六局对其承建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全部给予维修整改合格;2、诉讼费用由中建六局承担。
庭审中,玖龙公司要求中建六局按鉴定意见对涉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全部给予维修整改合格,如中建六局对质量问题不给予返工整改,则按鉴定意见从剩余质保金中扣除相应修复费用。
玖龙公司为支持其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4月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签定的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证据二、2009年12月23日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旨在证明中建六局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证据三、施工中玖龙公司向中建六局发出的整改通知、维修告知函、质量问题照片,旨在证明中建六局承建的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经维修后质量问题依然存在。
中建六局辩称:双方签订的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共同签署会议纪要,约定“甲方提出质量问题扣款暂扣200万元。甲方在乙方修复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扣款,并办理最后结算”。2011年4月1日双方就该工程进行了最后结算,结算确认金额为10683960元。该结算日为2011年4月1日,是在合同有约定保修期(2010年9月2日)届满六个月后确认的。涉及道路是原告方在无设计资质情况下自行设计的图纸。原告方的主张是歪曲事实的主张。要求驳回玖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建六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2008年4月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签定的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旨在证明双方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一年。
证据二、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书,旨在证明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日期为工程保修期届满后及工程保修期内的一切事宜双方均已处理完毕。
证据三、玖龙纸业2010年网页,旨在证明诉争工程已于2009年9月投产。
证据四、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单,旨在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一事与事实不符,该工程已于2009年9月2日验收合格。
经本院庭审质证,中建六局对玖龙公司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玖龙公司对中建六局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案在理期间,中建六局提起反诉。
中建六局反诉称,中建六局与玖龙公司于2008年4月签订了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中建六局依合同全面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道路及侧石工程,工程质量均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并顺利经过验收。合同约定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整改完毕后25日内付至工程总额的95%,留工程总额的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保修期为一年。玖龙公司在合同约定保修期内未就工程质量通知中建六局。保修期满后中建六局多次向玖龙公司主张给付质保金,玖龙公司以结算书总部未盖章为由推脱。因玖龙公司未及时支付质保金的过错,给中建六局造成另案诉讼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孳息损失。故中建六局反诉至法院,要求法院1、判令玖龙公司给付所欠工程质保金396374.92元及自竣工验收之日起届满一年后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玖龙公司不及时支付质保金给中建六局造成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4796.14元及法定孳息计算至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玖龙公司承担。
中建六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4月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签定的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旨在证明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工程保修期为一年。
证据二、(2010)滨塘民初字第4476号民事判决书、(2011)滨塘执字第3193号执行通知书、(2011)滨塘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书、(2011)滨塘执字第195号执行通知书,旨在证明因玖龙公司未及时支付质保金的过错,给中建六局造成另案诉讼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孳息损失。
证据三、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书,旨在证明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金额10683960元,结算日期为工程保修期届满后及工程保修期内的一切事宜双方均已处理完毕。
证据四、关于尽快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函(2012年1月)、特快专递详单、签收明细单。旨在证明中建六局向玖龙公司主张工程质保金的事实,玖龙公司对结算事实并未否认。
证据五、玖龙纸业2010年网页,旨在证明诉争工程已于2009年9月投产。
证据六、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单,旨在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一事与事实不符,该工程已于2009年9月2日验收合格。
证据七、竣工验收单,旨在证明中建六局对工程已维修或被扣款。
证据八、玖龙(天津)厂区道路维修施工协议、收条,旨在证明中建六局已在维修和被扣款的情况下,按其要求再次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款70万元。
证据九、考勤表、工资表(2008.1-2009.9),旨在证明中建六局在玖龙公司项目工作人员。
证据十、玖龙纸业施工现场用电记录,旨在证明施工期间电费已扣除。
玖龙公司辩称:对中建六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及扣划劳务费金额予以认可,从结算价款中仅扣除已付工程款及扣划劳务费后剩余质保金396374.92元的事实认可。但玖龙公司代缴垫付费用、质量问题扣款应从剩余质保金396374.92元扣除。扣除上述费用后玖龙公司已付清了所有工程款。要求驳回中建六局的反诉请求。
玖龙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
经本院庭审质证,玖龙公司对中建六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建六局对玖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签定了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合同约定玖龙公司为甲方(发包方),中建六局为乙方(承包方),工程名称:玖龙公司道路及侧石工程。支付方式:待全部工程经竣工验收、整改完毕25日内付至工程总额的95%,留工程总额的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工程质量: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否则甲方拒付工程款或采取处罚或有权解除合同,委托施工单位施工,乙方予以接受,损失乙方承担。本工程质量如不符合合同要求,甲方可要求乙方予以整改;如果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争议,由甲方委托天津市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鉴定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图纸:由甲方提供三套施工图给乙方。保修期:本工程保修期经甲方签字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为一年。保修期内若有质量问题发生,乙方应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派人到现场维修整改,并保证整改质量,否则甲方有权另请他人代为维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保修期满经甲方最终验收,确认乙方已保质保量完成合同规定的项目内容,甲方支付保修金,保修期即终止。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工程完工后,玖龙公司于2009年9月份接收使用该工程。
合同履行中因工程质量问题玖龙公司多次向中建六局发函要求对工程质量问题予以整改,中建六局对发现的质量问题也多次予以维修。2009年12月23日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签署了《会议纪要》,载明:参加单位及人员:玖龙公司(甲方),周国伟、王献忠。中建六局(乙方)彭论、刘辉。会议日期:2009年12月23日,星期三。会议内容:双方人员一起检查了乙方承建的厂区道路和废纸棚工程,双方共同确认了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和数量,道路开裂等面积为1416平方米,废纸棚工程地面开裂下沉面积为:1295平方米。因天气已经太冷,在今年已经无法修复,但甲方考虑的春节将至,甲方同意将有质量问题的部分工程款扣出,道路按合同约定按竣工验收支付到95%;废纸棚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付到95%。甲方提出质量问题扣款暂扣200万元。甲方在乙方修复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扣款,并办理最后结算。乙方表示同意,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在2010年4月底前完成修复,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若不能完成修复的,甲方将用以上扣款自行找施工单位修复,扣款不再归还,以上存在的质量问题乙方不再承担修复责任。但在保修期内发生其他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7日内予以修复,不修复的乙方同意由甲方自行修复,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
2010年3月30日彭论代表中建六局与董玉福签订《玖龙(天津)厂区道路维修施工协议》,载明:甲方彭论,乙方董玉福。工程项目名称:中建六局项目部施工的道路维修施工项目,项目地点:玖龙(天津)有限公司厂区,项目内容:现有路面有缺陷部分跟根据业主要求进行维修施工。综合价款700000元。协议签订后,董玉福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0年9月8日彭论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董玉福向彭论出具了收条。
2011年4月1日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对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结算书载明:玖龙公司道路及侧石工程,海龙大道、玖龙一、三、五、十五路等。审后造价10683960元。双方工作人员均在工程结算书签字确认。
2008年3、4月份中建六局承建了玖龙公司厂区道路和废纸棚工程,双方签订六份土建合同,玖龙公司就六份合同共计支付工程款68248258.97元。2011年因中建六局欠付工人劳动报酬,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汉沽审判区)判决,从玖龙公司扣划590044.91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玖龙公司申请对涉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损失造价鉴定和解决方案(若中建六局对质量问题不给予返工整改,则赔偿相关费用)。本院委托天津市北方首创建筑工程鉴定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鉴定庭证调查,玖龙公司与中建六局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及情况说明,鉴定机构作出分析说明:1、通过对玖龙三路(坐标点1东侧部分)、玖龙五路以及海龙大道(坐标点1以南部分)的路面混凝土轻度进行抽样检测,共钻取4各芯样,其混凝土强度检测值满足双方约定(或竣工图)的强度等级要求。路面混凝土层厚度现场检测七处(包括芯样厚度),芯样厚度平均值均满足设计厚度要求,但每条道路检查坑的混凝土面层厚度平均值均低于设计厚度要求,最低实测值为205mm。2、路面麻面。由于施工时混合料坍落度小,夏季施工时失水快,或掺入早强剂不当,在平板振捣后,混凝土就开始凝结,以致待辊筒滚压和收水时,石子已压不下去,抹平后,石子外露表面。另混凝土的水灰比过大或水泥的耐磨性差、用量不足使混凝土表面砂浆层的强度和耐磨性差,在行车作用下很快磨损或剥落,形成露石,即路面麻面。3、水泥混凝土路面裂缝主要表现为表层裂缝和贯通板厚裂缝(贯穿裂缝)。4、初期混凝土收缩形成未反映到表面的微小裂缝,当使用一段时间后,受行车载荷及温度应力的双重作用,部分裂缝将逐渐增长、变深,以至造成面板断裂。5、以上裂缝不排除该路面可能存在过早受荷(混凝土强度未达到龄期,提前开放交通),以及重型设备碾压造成,并加重其开裂程度。6、由于该道路及侧石工程无正式的施工图(即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仅有玖龙公司出具的“竣工图”及双方约定,而在双方约定的土建合同中又取消了250mm灰土层(白灰10%),故,不排除该道路及侧石工程的道路承载力可能存在不足,不能满足其重型设备的碾压,易造成路面的损坏。鉴定意见为:1、玖龙公司道路及侧石工程的路面混凝土强度满足双方约定(或“竣工图”要求),路面混凝土面层厚度低于双方约定(或“竣工图”要求)。2、玖龙公司道路及侧石工程的局部路面混凝土面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3、上述质量问题不排除可能存在过早受荷,也不排除重型设备碾压造成,并加重其损坏程度。4、不排除该道路及侧石工程做法存在缺陷,造成其道路承载能力不足。修复造价合计为314093元。
上述鉴定意见本院组织了质证和质询,天津市北方首创建筑工程鉴定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给予了答复。
本院认为,中建六局与玖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JCG080001《土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涉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中因工程质量问题玖龙公司多次向中建六局发函要求对工程质量问题予以整改,中建六局对发现的质量问题也多次予以维修。在玖龙公司接收使用涉诉工程后,因工程质量问题,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签署了《会议纪要》,确认了应由中建六局修复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和数量。《会议纪要》签署后彭论代表中建六局与案外人董玉福签订《玖龙(天津)厂区道路维修施工协议》,由董玉福对中建六局在玖龙公司厂区内施工的路面缺陷部分进行维修施工。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玖龙公司接收使用工程后,中建六局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晓的,并同意予以维修。中建六局维修后,玖龙公司依然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委托鉴定机构做出了鉴定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确定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及分析说明可以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中建六局承建的道路及侧石工程玖龙公司未提交正式的施工图(即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仅有玖龙公司出具的“竣工图”,玖龙公司应对工程质量问题承担部分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玖龙公司承担30%责任,中建六局承担70%责任。玖龙公司要求中建六局按鉴定意见对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予修复,如中建六局对质量问题不予返工整改,则按鉴定意见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费用的主张,因中建六局明确表示拒绝维修,故修复费用应按鉴定意见及过错责任从剩余质保金中扣除。
关于中建六局主张的由玖龙公司支付质保金396374.92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玖龙公司、中建六局双方工作人员于2011年4月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是在玖龙公司接收工程后做出的结算,应当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及扣划劳务费金额均无异议。故对从工程造价1068396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及扣划劳务费后剩余质保金396374.9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该工程在中建六局维修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维修费用已由鉴定机构进行核算为314093元,中建六局应承担70%计219865.1元。中建六局要求玖龙公司给付质保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因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219865.1元。玖龙公司提出的代缴垫付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的主张,因该费用发生在施工过程中,玖龙公司接受工程之后双方已就工程价款作出结算书,工程价款应以结算书载明数额为准。故玖龙公司提出的代缴垫付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玖龙公司应向中建六局支付剩余质保金176509.82元。
关于中建六局提出的由玖龙公司给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玖龙公司接收使用工程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均予以认可,中建六局也表示予以维修。维修后,工程质量问题依然存在,玖龙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质保金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故中建六局要求玖龙公司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建六局提出的因玖龙公司未及时支付质保金,给中建六局造成另案诉讼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孳息损失,要求判令玖龙公司不及时支付质保金给中建六局造成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4796.14元及法定孳息计算至给付之日的请求。本院认为,该项支出系中建六局应该支出的费用与玖龙公司无关,对中建六局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质保金176509.82元。
二、驳回原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47500元(四案合计鉴定费190000元,每案鉴定费47500),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70%即33250元、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承担30%即14250元。
案件受理费8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6元,原告(反诉被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38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东兴
审 判 员 贾依军
人民陪审员 宁程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建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
(二)提供或者指定购买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
(三)直接指定分包人分包专业工程。
承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