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鸿珲
委托代理人：邱亦庭，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振强，系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新强盛五金模具厂的个体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杨艳菁，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门市煌士五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鸿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亦庭，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鸿珲为与被上诉人邓振强、原审被告江门市煌士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士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二初第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1日，谭鸿珲（甲方）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新强盛五金模具厂（乙方）签订《模具订造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制造两副模具，型号分别为：①￠95×62电机、②半定字冲片电机；2.模具单价为33万元，合共66万元（不含税）；3.乙方根据甲方拥有的机床规格及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为依据制造模具，验收标准为本合同和技术协议所列的要求，验收合格则甲方出具“模具验收合格证”给乙方，作为结算余额的凭证，若验收中有关项目不合格，则乙方在30天内给予修复；4.签订合同后，甲方付定金30%，交付模具验收合格付60%，交付模具后60天付清余下10%。同日，谭鸿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振强支付20万元分别作为上述两副模具的定金。
随后，邓振强将￠95×62电机制造完毕并交付给煌士公司，该公司则分别于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2011年9月1日向邓振强支付上述电机的模具款3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共23万元。邓振强随即向该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三张，编号分别为0018768、01502461、01502462。
此外，2011年4月11日，邓振强方将另一副模具（半定字冲片电机）也交付给煌士公司（目前该模具存放于邓振强处），并出具送货单。该送货单中注明：塑封电机片冲模一套，金额为33万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的签名为“高琦”。2011年5月6日，煌士公司又就上述电机向邓振强支付模具款3万元，邓振强则向其出具收据一张，编号为0018769。
另查明，邓振强是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新强盛五金模具厂的个体经营者，其在庭审中自认邓彬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新强盛五金模具厂的员工。而煌士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鸿珲，其在庭审中自认：1.谭鸿珲向邓振强购买涉案的两副模具是用于煌士公司的生产，该公司与谭鸿珲的财产混同；2.高琦为煌士公司的员工。
再查明，2011年9月20日，煌士公司委托邓振强方加工铁芯，并与邓振强方的员工邓彬签订书面委托加工书。
还查明，在邓振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604576的收据中注明：塑封电机冲模款，票面金额为10万元，日期为2011年4月14日。2011年10月10日，谭鸿珲又通过银行转账向邓振强支付5万元，但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邓振强作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新强盛五金模具厂的个体经营者，与谭鸿珲签订了《模具订造合同》，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已构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故邓振强就模具款一事而起诉煌士公司、谭鸿珲，主体适格。而在本案中，由于谭鸿珲委托邓振强订造模具，但不负责提供原材料，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而非“加工合同纠纷”，在此予以纠正。
关于煌士公司、谭鸿珲已支付模具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庭审中，邓振强自认煌士公司、谭鸿珲已支付模具款43万元，其中包括先行支付的定金20万元，而目前尚欠23万元。煌士公司、谭鸿珲则辩称已向邓振强支付61万元，其中包括定金20万元。但经质证发现，在双方所提供由邓振强出具的收据中，除了双方均确认的20万元定金收据外，还包括分别注明“95×62模具款”、“塑封电机冲模款”、“塑封电机模具款”的收据。虽然庭审中邓振强陈述“塑封电机冲模款”不同于模具款，该款项是煌士公司、谭鸿珲委托其加工铁芯而产生的费用，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委托加工书可知，煌士公司委托邓振强加工铁芯的时间是在2011年9月20日，而注明“塑封电机冲模款”的收据所记载的时间却为2011年4月14日，即煌士公司向邓振强支付加工铁芯费用的时间，比煌士公司与邓振强签订委托加工书的时间还早五个月。由此可见，上述情形显然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对邓振强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而根据邓振强送货单上所记载的内容可知，其曾于2011年4月11日向煌士公司交付“塑封电机片冲模”一套，价格为33万元。而编号为604576的收据亦注明“塑封电机冲模款”，票面金额为10万元。上述两份证据所列明的模具不但名称相近，而且时间亦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据上所注明的10万元款项为煌士公司支付给邓振强的模具款。
另外，谭鸿珲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张其曾于2011年10月10日转账给邓振强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而对于该转账凭条，煌士公司、谭鸿珲辩称该款项是模具款，但邓振强则对此亦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煌士公司、谭鸿珲不但于2010年9月11日委托邓振强制造模具，而且还在2011年9月20日委托邓振强加工铁芯。即邓振强与煌士公司、谭鸿珲之间除了存在制造模具的贸易往来关系外，还存在加工铁芯的贸易往来关系。因此，无论是模具款金额或多或少，还是加工款金额或多或少，均不影响邓振强与煌士公司、谭鸿珲之间总的贸易金额变化。鉴于上述委托制造模具的合同关系先于加工铁芯的合同关系，且邓振强亦在本案中张模具款，故原审法院基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原则，认定该5万元款项为模具款。若煌士公司、谭鸿珲存在拖欠邓振强加工款的事实，邓振强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煌士公司、谭鸿珲方实际向邓振强支付的模具款为61万元（定金20万元＋26万模具款＋10万元塑封电机冲模款＋5万元银行转账款）。由于两副模具的总金额为66万元，故煌士公司、谭鸿珲目前尚欠邓振强的模具款为5万元（66万元-61万元）。
对于煌士公司、谭鸿珲就邓振强所制造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模具订造合同》的约定可知：甲方验收合格后，出具“模具验收合格证”给乙方，乙方则以此作为结算余额的凭证。若验收中有关项目不合格，乙方则在30天内给予修复。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的款项作为定金，交付模具验收合格后再支付60%款项，而剩余10%的款项则于交付模具60天后付清。而在实际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就￠95×62电机模具而言，虽然邓振强将该模具交付给煌士公司后，该公司和谭鸿珲均未向其出具“模具验收合格证”，但从煌士公司、谭鸿珲事后的付款情况来看，其已全额付清33万元给邓振强，由此可见，煌士公司、谭鸿珲当时对邓振强所制造上述模具的质量是予以认可的。而对于半定子冲片电机（塑封电机片冲模）模具来说，尽管目前仍存放在邓振强处，但邓振强在当时签订合同并收到谭鸿珲的定金后，于2011年4月11日已将该模具交付给煌士公司使用，并持有经该公司确认接收的送货单。虽然庭审中，煌士公司、谭鸿珲辩称上述送货单是由于邓振强的工作疏忽，导致其错误签收的，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煌士公司、谭鸿珲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此，原审法院认为，邓振强已完成了模具的交付，该模具的所有权人已发生了变更，而煌士公司、谭鸿珲当时如认为上述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应该及时在合理期限内（如30天）向邓振强提出。但从煌士公司事后分别于2011年4月14日、5月6日、10月10日就该模具仍向邓振强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以及截止2013年4月16日邓振强就煌士公司、谭鸿珲拖欠模具款一事向原审法院起诉时的事实来看，煌士公司、谭鸿珲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就模具的质量问题曾向邓振强提出交涉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视煌士公司、谭鸿珲对邓振强模具质量的认可。因此，煌士公司、谭鸿珲就邓振强所制造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就涉案模具的质量问题请求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煌士公司、谭鸿珲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煌士公司与谭鸿珲本人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但煌士公司是谭鸿珲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在庭审中，其亦自认向邓振强订购模具是为了煌士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该公司与谭鸿珲的财产处于混同的状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煌士公司对谭鸿珲拖欠邓振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鉴于煌士公司、谭鸿珲一直拖欠邓振强的模具款，上述行为已明显构成了违约，并给邓振强的模具款造成了利息上的损失，故邓振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煌士公司、谭鸿珲主张利息，合情合理。对于￠95×62电机模具来说，由于邓振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交付模具的具体时间，故原审法院结合煌士公司、谭鸿珲所提交的付款收据中记载的时间，以及《模具订造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和日常的交易习惯，并根据煌士公司、谭鸿珲庭审中所陈述的交付时间，原审法院认定邓振强交付￠95×62电机模具的时间为2011年5月6日。因此，煌士公司、谭鸿珲应于2011年7月4日前（交付模具后60天内）将该模具的剩余款项支付给邓振强。但从煌士公司、谭鸿珲的履行情况来看，其在2011年7月4日前，累计支付了23万元（10万元定金＋3万元＋10万元），还剩10万元直到2011年9月1日才支付，故￠95×62电机模具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7月5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5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而对于半定子冲片电机（塑封电机片冲模）模具来说，由于该模具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故煌士公司、谭鸿珲应于2011年6月9日前向邓振强支付剩余的模具款。但从煌士公司、谭鸿珲的具体履行情况来看，其在2011年6月9日前，累计支付了23万元（10万元定金＋10万元＋3万元），事后又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了5万元，故半定子冲片电机（塑封电机片冲模）模具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①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0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②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煌士公司与谭鸿珲应向邓振强支付模具款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煌士公司和谭鸿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模具款5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5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0月9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上述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邓振强。二、驳回邓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93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共9813元，由谭鸿珲和煌士公司共同负担1600元，邓振强82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谭鸿珲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涉案模具的交付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方将另一副模具也交付给被告煌士五金公司，并出具送货单”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一套在邓振强处，另一套在谭鸿珲处。也就是说，至少尚有一套在邓振强处，至于邓振强称是谭鸿珲存放在邓振强处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邓振强的说法这套模具是由谭鸿珲向邓振强订作然后交予邓振强用于生产，未免太牵强了。事实上，是谭鸿珲收取了一套模具之后，该模具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谭鸿珲用于生产的目的，以至于另一套也由于质量问题不能经谭鸿珲验收合格而不予接收。
二、关于涉案模具的验收合格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从被告煌士五金公司事后分别于2011年4月14日、5月6日、10月10日就该模具仍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以及截止2013年4月16日原告就被告拖欠模具款一事向本院起诉时的事实看，被告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就模具的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交涉的事实，故本院视两被告对原告模具质量的认可”是错误的。从证据的角度来看只能显示谭鸿珲只收取了一套模具，但并不代表已收取的模具已经谭鸿珲验收合格。按双方签定的《模具定造合同》第八条“验收合格则甲方（谭鸿珲）出具“模具验收合格证”给乙方（邓振强）作为结算余额的凭证”的约定，邓振强从始至终未能就涉案的两套模具已经谭鸿珲验收合格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既然涉案的两套模具未经被告验收合格，邓振强也就无权就两套模具款项的余额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不清，以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准则。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做出公正的裁决。
被上诉人邓振强答辩称：一、邓振强已按照《模具定造合同》的约定，制造并交付两幅模具给谭鸿珲、煌士公司，并在庭审中完成了举证责任。双方签订的《模具定造合同》约定由邓振强制作两副模具给谭鸿珲、煌士公司，谭鸿珲、煌士公司支付模具款给邓振强。谭鸿珲、煌士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收到￠95×62电机，该模具事实上也在煌士公司。对于半定子冲片电机，邓振强在庭审中出示了送货单证明模具已交付给谭鸿珲、煌士公司。谭鸿珲、煌士公司称没有交付，但未能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无出示相反的证据反驳邓振强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的规定，谭鸿珲、煌士公司应当就其主张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实上邓振强已按约定交付两幅模具给谭鸿珲、煌士公司，谭鸿珲、煌士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支付模具款的义务。
二、第二副模具的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的间接交付，该模具所有权已转移至谭鸿珲、煌士公司，该模具留在邓振强厂房是用于加工谭鸿珲、煌士公司的产品。谭鸿珲、煌士公司已取得该模具的所有权并在实际上使用了该模具。第二副模具留在邓振强厂房是基于生产的需要，是用于加工谭鸿珲、煌士公司的产品，邓振强在庭审中出示大量的送货单，也证实了邓振强用该模具为谭鸿珲、煌士公司加工产品并送至指定的收货单位的事实。另外，模具是应谭鸿珲、煌士公司要求为其量身定做的，虽然该模具留在邓振强厂房，但该模具一直只用于加工谭鸿珲、煌士公司的产品，即是谭鸿珲、煌士公司使用了该模具并从中获益。
综上所述，邓振强已按合同约定指定并交付两副模具给谭鸿珲、煌士公司，其应履行付款义务。
原审被告煌士公司同意谭鸿珲的上诉意见，没有其他补充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谭鸿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半定子冲片电机是否已交付的问题。案涉《模具订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对《模具订造合同》中￠95×62电机已交付谭鸿珲及煌士公司并已全额付清模具款的事实均无异议。现谭鸿珲上诉主张半定子冲片电机尚未交付使用。邓振强对此提供了塑封电机片冲模的送货单的书证，谭鸿珲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邓振强对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已承担了举证责任，而谭鸿珲其反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虽然邓振强自认该模具目前存在于邓振强处，但是不能推翻该模具已交付的事实。
关于案涉两台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受领工作成果既是谭鸿珲与煌士公司的法定权利，也是其法定的义务，其应当对邓振强的工作成果进行检验和收取。《模具订造合同》中约定验收标准是“验收合格则甲方（谭鸿珲）出具‘模具验收合格证’给乙方（邓振强），作为结算余额的凭证，若验收中有关项目不合格，则乙方在30天内给与修复。”，虽然案涉模具均未能提供“模具验收合格证”，但案涉模具已交付谭鸿珲使用已两年有余，谭鸿珲和煌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邓振强就该模具质量提出异议，或提供有关要求邓振强修复验收中不合格项目的证据，其应对涉案模具在交付时本身即已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谭鸿珲和煌士公司在邓振强起诉后才提出质量问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谭鸿珲主张涉案模具存在质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鸿珲未能举证证明半定子冲片电机尚未交付，亦未能证明案涉两台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邓振强请求付尚未付清的模具款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谭鸿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谭鸿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