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民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稳，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化县钨矿清算组。
代表人黄雪水，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化县经贸局。
法定代表人张发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清稳与被上诉人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社会保险纠纷一案，张清稳于2011年12月29日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11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清稳的起诉。张清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三民终字第531号民事裁定：1、撤销原审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116号民事裁定；2、指令宁化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宁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清稳的起诉。张清稳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清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传益，被上诉人宁化县经贸局的委托代理人周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宁化县钨矿清算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宁化县经贸局系宁化县钨矿的上级主管部门。张清稳系宁化县钨矿的职工，与宁化县钨矿有劳动关系。2004年7月20日，宁化县钨矿依法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7年7月5日，张清稳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支付伤残抚恤188310元，工龄补偿金16800元，搬迁费500元，并给张清稳解决退休养老、医疗、失业等待遇。同年9月1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应支付给张清稳伤残抚恤费1883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2、驳回张清稳要求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增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工龄补偿金13440元，搬迁费500元的诉讼请求；3、驳回张清稳要求宁化县钨矿清算组解决张清稳退休养老、医疗、失业等待遇的诉讼请求。4、宁化县经贸局不承担民事责任。因宁化县钨矿清算组不服该判决，上诉本院。本院于2008年12月21日，作出（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宁化县钨矿清算组的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7月29日，原审法院以（2004）宁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宁化县钨矿的破产程序。为此，张清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为其一次性补缴15年养老保险费72212.4元、医疗保险费16000元及参加养老保险（保险前工龄视同保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在一审诉讼中，张清稳又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参照宁化县钨矿六级工伤职工张河镜的月退休养老金1360元为标准，一次性支付张清稳自2005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月4日止共96个月的退休养老金，计人民币130560元；2、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参照宁化县钨矿六级工伤职工张河镜月退休养老金为标准，从2013年1月4日起按月支付张清稳退休养老金至社保中心为张清稳发放养老金之日止。
原审认为，宁化县经贸局是宁化县钨矿的上级主管部门，与张清稳无劳动法律关系，又非宁化县钨矿的投资主体和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和（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了宁化县经贸局对张清稳的本案诉讼请求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宁化县经贸局不是本案实体法律关系的主体，又与该实体法律关系无关，故张清稳起诉宁化县经贸局于法无据。张清稳的诉请在（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和（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判决书已作出处分，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张清稳就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起诉，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且本案讼争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属社会保险范畴。社会保险是指国家通过强制征集专门资金用于保障劳动者在丧失劳动机会或劳动能力时的基本生活需求的一种物质帮助制度，但本案中因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等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其一，本案讼争标的不符合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受案范围。参照劳动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若干问题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保险”，是指包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待遇，而不是指本案讼争标的所指向的具体社会保险费。同时本案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受理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其二，社会保险费争议并非民法所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收缴主体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用人单位不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法规，损害的不只是劳动者个人的利益，更包括国家社会统筹保险制度。在征缴社会保险费中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国家征缴部门与用人单位以及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带有明显的公法性质，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确保用人单位按时足额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是法律法规赋予劳动行政部门、税务机构的法定职责，故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范围。其三，本案中劳动者并不享有直接请求权。社会保险费是由国家强制缴纳的具有保险性质的、以劳动者为保险受益人的保险基金，由国家作为基金投资人占有、使用并保值增值，劳动者只享有社会保险的期待权。在各项社会保险中，劳动者仅是国家法律规定的直接受益人，是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主体而非社会保险费征缴关系中的权利主体。在社会保险费征缴关系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形成债的关系。劳动者只有在实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退休、失业、患病、工伤等法定事由时，才享有社会保险待遇的直接请求权。其四，本案不属司法权处理范畴。《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七条等规定，说明了社会保险费征缴工作的行政管理性质，明确了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系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均表明了社会保险费的按时足额征缴是一种法定的具有赋税性质的行政强制征收行为，其征收对象、时间、标准等具有强制性的特点，用人双方对社会保险的参加和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并无选择或协商的余地，司法权在处理相关争议时亦难有评判和自由裁量的空间。同时依据目前我国社会保险管理体制，社会保险费缴纳不仅具有强制性，同时也带有处罚性和机动性等特点，司法权亦无法全部代行，故张清稳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清稳起诉宁化县钨矿清算组也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张清稳的起诉。
宣判后，上诉人张清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社会保险法规定，其六级工伤应当享受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的工作待遇。然而，宁化县钨矿破产清算期间，存在重大过错，致使张清稳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大病统筹，故要求宁化县钨矿参照相同情况工作的张河境的标准赔偿张清稳的损失。在一审法院立案时，原审法院并未注意到具体的诉请，片面地认为是劳动争议案件。实际上本案是发生在宁化县钨矿破产清算程序中，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违反破产程序中的相关法律规范，侵害张清稳权利造成的，本案实际是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其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赔偿，补缴15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从目的上说就是要求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一种形式。2、宁化县经贸局作为国家的代表，对国有企业宁化县钨矿行使国有资产管理权。张清稳要求退休养老医疗失业等待遇是在宁化县钨矿政策性破产程序中提出的，宁化县钨矿的主管部门是宁化县经贸局，其在企业破产程序中居于主导地位。从清算组的组成，到2005年1月4日的《宁化县钨矿社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出台及以后的一系列决定，到2013年4月17日其出具的用以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宁化县钨矿的主体资格的证明，都是由宁化县经贸局盖章发文的。（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和（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确定宁化县经贸局不承担民事责任，是因为宁化县钨矿并未最终解散，主体资格尚存。现宁化县钨矿已注销，宁化县钨矿清算组是否已名存实亡，是否还在履行职务，张清稳不得而知，宁化县经贸局与宁化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发文的《宁化县钨矿社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直接涉及职工切身利益，对张清稳按临时工来安置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精神，且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程序不合法。宁化县经贸局的行为造成张清稳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宁化县经贸局在台上发号施令，侵害了张清稳的权利，有权必有责，当然地应列为本案被告。3、（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和（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是张清稳在2007年1月23日对宁化县经贸局作出对其上访信件的答复不服引发的。宁化县经贸局认为张清稳属于临时工，张清稳工龄只能算至1997年5月，根据宁化县经贸局制定的改制方案，张清稳伤残补偿为3360元，工龄补偿3360元。张清稳不服才起诉至法院，要求一次性补偿伤残抚恤费188310元，工龄补偿金16800元，搬迁费500元及解决退休养老医疗失业等待遇。其中搬迁费及解决退休养老医疗失业未得到支持，法院的理由是《劳动法》虽规定工伤可以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但如何享受法律没有规定，缺乏可操作性法律依据。同时，张清稳请求缺乏明确具体内容。上述案件与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问题。首先，当时张清稳是在要求工伤损害赔偿中一并提出要求解决社会保险待遇问题，诉讼请求并未单独列出。而本案张清稳在一审时提出了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要求宁化县经贸局、宁化县钨矿清算组赔偿张清稳应享受的退休待遇。其次，在两案中被告也不尽相同，宁化县钨矿被注销已不再是被告，而在另案中是作为被告，主体有所变化。第三，用以支持张清稳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同，本案适用企业破产职工安置程序方面的法律规定，而不是适用劳动方面的法律法规。两案不属于一事，而是两事。故原审法院驳回张清稳诉讼请求是无理由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即：1、撤销原审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裁定。2、判令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依法承担给张清稳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下：（1）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依照社保中心和医保中心缴费标准为张清稳一次性补缴15年养老保险费和一次性医疗保险费，连同视同保龄参保、办理退休手续；（2）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依照宁化县钨矿六级工伤职工张河镜的月退休养老金1360元为标准，一次性支付张清稳自2005年1月4日达到法定退休期限起至2013年1月3日止共96个月的退休养老金，计人民币130560元；（3）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依照宁化县钨矿六级工伤职工张河镜2013年1月4日起的月退休养老金标准，支付张清稳的退休养老金至社保中心为张清稳发放退休养老金之日止。
被上诉人宁化县经贸局答辩称，1、张清稳诉请没有明确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各自应承担什么责任，只是笼统的请求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承担责任，其诉讼请求不明确。2、张清稳与宁化县经贸局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不是宁化县钨矿的出资单位或开办单位，更不是宁化县钨矿破产清算后的权利义务继受者，张清稳要求宁化县经贸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2008年9月1日作出的（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2月11日作出的（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宁化县经贸局对张清稳与宁化县钨矿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纠纷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宁化县钨矿未作答辩。
案经审理，到庭当事人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宁化县钨矿注销登记申请。2013年4月25日，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海峡消费报》上发布了注销宁化县钨矿公告。
本院认为，1、根据张清稳起诉状和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看，其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未涉及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问题，而且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事实理由部分明确表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养老保险等纠纷一案已经由贵院受理……”，均可反映张清稳一审诉讼请求是社会保险纠纷之诉，而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之诉。张清稳上诉提出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应依法承担在宁化县钨矿破产清算程序中给张清稳造成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该上诉请求与一审诉求属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请求不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属于二审的审查范围。2、根据法研（2011）31号《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王某与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再审一案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张清稳主张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属社会保险范畴，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3、本院（2012）三民终字第531号民事裁定，是以“（2004）宁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终结宁化县钨矿的破产程序，但因宁化县钨矿清算组未向宁化县钨矿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宁化县钨矿清算组的法定职责尚未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以张清稳起诉时，宁化县钨矿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丧失，宁化县钨矿与张清稳间的各种权利义务关系随之消亡为由，驳回张清稳的起诉不当。”为由，指令宁化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宁化县钨矿已于2013年4月17日办理注销登记，至此，宁化县钨矿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丧失。4、宁化县人民法院（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案，作为原告的张清稳诉讼请求为，要求宁化县钨矿清算组、宁化县经贸局支付伤残抚恤188310元，工龄补偿金16800元，搬迁费500元，并给张清稳解决退休养老、医疗、失业等待遇。该案诉请中的解决退休养老、医疗待遇的请求与涉案诉请内容基本是一致的，而该案一、二审民事判决［即宁化县人民法院（2007）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三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两份判决不仅确认了宁化县经贸局对张清稳的涉案诉讼请求不承担民事责任。同时，还反映出两份判决已对涉案诉请作出处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第一百零八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属笔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迟建文
审 判 员 周春平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志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