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27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晓竹，男，1987年6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0日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祁县看守所。
辩护人费晓杰，山西承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丽永，山西承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铁牛，男，1963年5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30日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祁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磊，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晓竹、程铁牛犯保险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晓竹及其辩护人费晓杰、被告人程铁牛及其辩护人康成、张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晓竹于2013年12月购买了晋KXXX**（晋KXX**挂）半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祁县巨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车损险、三者险、车上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2014年10月16日程晓竹持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独自驾驶晋KXXX**（晋KXX**挂）半挂车在寿阳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程晓竹一人受伤，按照保险公司的相关条款规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因程晓竹的父亲被告人程铁牛的驾驶证为A2，具有驾驶半挂车的资格，为获得保险公司的相关赔偿，程铁牛向事故车辆投保的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打电话谎称由其本人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程晓竹一人受伤，并在随后保险公司的调查过程中提供了其本人的驾驶证。报案后保险公司按照投保险种对车损进行了赔偿，赔偿款为54345元。为获得更多赔偿，程晓竹向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在该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在二审上诉过程中，程晓竹与中国人保财险公司达成187594.61元的调解协议，后被保险公司发现后报案。
被告人程晓竹作为投保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241939.6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程铁牛提供虚假证明，帮助骗取保险金241939.6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晓竹、程铁牛在人身损害赔偿保险诈骗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程晓竹对指控的犯罪予以否认，辩称事发时是其父亲程铁牛驾驶的车辆。
程晓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程晓竹保险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无罪释放。一、程晓竹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事故车辆所有人、受益人是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祁县巨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程晓竹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刑法中关于保险诈骗罪的被保险人或是受益人，不应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二、指控程晓竹犯罪的证据严重不足。1、证人郭某1、郭某2、刘某1的证言存在的问题：（1）三份证言指向的是事故发生后，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是程晓竹驾驶的车辆；（2）三份证言之间存在严重矛盾之处，郭某2证实刘某1与郭某1驾驶一辆三轮车，但郭某1证实发现事故车辆时该车已经侧翻，刘某1的证言却说事故车辆超过他们后发生侧翻，前后时间矛盾；（3）三证人对施救过程的描述多处矛盾；（4）证人经通知未出庭，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寿阳县交警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存在的问题：（1）2016年4月12日的情况说明明确不能确定事发时的驾驶员，后又认为就是程晓竹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前后矛盾；（2）情况说明中的年轻人怎么确定？办案人员是谁？一方面说卡口信息证实事发前是年轻人驾驶车辆，而后又说卡口信息丢失，仅凭办案人员对两年前一起普通交通事故的回忆就能明确是程晓竹驾驶的车辆？（3）情况说明反映的是事发前的驾驶情况，不能等同于事发时是程晓竹驾驶的车辆。3、保险公司报案记录及相关笔录存在的问题：（1）匿名举报人是谁，是否存在诬告情形？（2）为何没有提供保险公司与程晓竹的协议，为何所有事宜通过租赁公司进行？三、公诉机关指控程晓竹既遂54345元修车赔偿款，未遂187594.61元人身损害赔偿款与事实不符。1、关于民事赔偿，程晓竹是基于自己身体健康权受到损害，通过民法等法律赋予的权利来保护自己；2、关于修车费，全部支付给了租赁公司，程晓竹没有拿一分钱，且根据约定也不可能拿到钱，诈骗目的在哪里？修理厂证言证实修理费不会超过3万元，为什么保险公司支付了5万余元？四、按照疑罪从无的精神，应当判决程晓竹无罪。
被告人程铁牛对指控的犯罪予以否认，辩称事发时是其驾驶的车辆。
程铁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程铁牛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一、程铁牛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其在主体、客观方面均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涉案保险合同名义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祁县巨鑫源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投保人、受益人是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程晓竹只是车辆租赁人，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属于保险诈骗罪的特殊主体范围；二、本案焦点是交通事故发生时司机是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寿阳交警队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身份；2、证人郭某1等三人证言不能确定事故发生时驾驶室内人数及驾驶员身份。首先，三份证词依据回忆作出，互相矛盾之处很多；其次，三名证人均是事故发生后才到现场，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数量；三、公诉机关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从而得出唯一确定的结论。1、寿阳交警队的情况说明称事故发生前是一个年轻人驾驶的车辆，副驾驶无人，不能确定年轻人就是程晓竹，且监控是事发时间前及事发地之前的，不能排除事发时是程铁牛驾驶车辆；2、三名证人是事发后才到达现场，虽证明当时车上只有一个年轻人，但不能排除程铁牛已离开车辆去寻找救援的可能性；3、保险事故发生已长达两年，保险公司突然接到举报，公安机关调查时正值程铁牛竞选本村村长，存在竞争对手故意诬陷的可能；4、由程晓竹一人完成长途运输不符合常理及行业惯常做法；5、程晓竹、程铁牛均确认事发时的驾驶员是程铁牛。综上，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无罪。四、程晓竹就人身损害提起的民事诉讼与本案无关，民事案件的拟赔偿数额不应视为未遂数额。程晓竹作为事故受伤人员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其提起诉讼是合理合法的，不应将其合法行为界定为违法行为或犯罪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程铁牛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程铁牛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晓竹于2013年12月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晋KXXX**（晋KXX**挂）半挂车，按照双方购车合同约定，程晓竹在完全付清购车款前，通豪公司为该车所有权人，通豪公司协助程晓竹办理保险事宜，相关费用由程晓竹承担。程晓竹购车后，按照通豪公司要求，将该车登记在了祁县巨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为晋KXXX**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期间从2013年12月7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6日24时止。2014年10月16日程晓竹持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驾驶晋KXXX**（晋KXX**挂）半挂车在寿阳县境内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程晓竹受伤、车辆受损。按照保险公司的相关条款规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因程晓竹的父亲被告人程铁牛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具有驾驶半挂车的资格，为获得保险公司的相关赔偿，程铁牛在打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时谎称是由其本人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在随后保险公司的调查过程中提供了其本人的驾驶证。后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该车车损进行了赔偿，并于2015年8月11日将赔偿款54345元支付给了通豪公司。为获得因该起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程晓竹向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祁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程晓竹损失197442.61元。判决后保险公司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程晓竹与保险公司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保险公司赔偿程晓竹各项损失共计187594.61元。保险公司在支付该款前接到举报而案发。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程晓竹、程铁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2、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证实民警电话通知程晓竹到太谷县公安局明星派出所后执行刑事拘留；程铁牛系被传唤到案。
3、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的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
4、驾驶人查询信息，证实程晓竹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程铁牛的准驾车型为A2。
5、晋KXXX**（晋KXX**挂）机动车查询信息。
6、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
7、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
8、寿阳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16日7时20分有人报警称景尚乡重桃坡路段有一辆大车发生单方事故，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情况。
9、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6日该队接警后，事故科指导员任富强带领安东升、史志鹏、薛斌赶到现场，事故车辆为晋KXXX**（晋KXX**挂）红色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无人。经了解司乘人员事故发生后受伤已送到寿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办案民警立即赶到医院，经询问，受伤人员叫程晓竹，陪同治疗的一名妇女称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员是程晓竹的父亲程铁牛。办案人员调取了事故发生地附近的卡口信息，经查看，该车事故前为一个年轻人驾驶，副驾驶无人。事故发生后，程铁牛到交警队要求出具事故认定书，民警答复程铁牛，经卡口信息比对，事故发生时不是程铁牛，拒绝出具事故认定书。因时间较长，该队电脑系统多次升级，相关卡口信息丢失。
10、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6日早7时许，在该县九榆线重桃坡急弯路段发生一起单方翻车交通事故，事故车辆为晋KXXX**（晋KXX**挂）红色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造成车上人员程晓竹一人受伤。经查阅该队交通事故接处警记录，2014年10月期间，在该路段只发生以上一起交通事故。
1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事故车辆照片、程铁牛机动车驾驶证照片，证实晋KXXX**（晋KXX**挂）在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保险公司已支付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款54345元。
12、程晓竹住院病案。
13、祁县巨鑫源祁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程晓竹案理赔档案，证实程晓竹诉祁县巨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祁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程晓竹与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保险公司赔付程晓竹各项损失187594.61元。
1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6日早，其们路过景尚乡重桃坡时，发现一辆半挂车侧翻在路边，车上有一个人，其报了警，在其们快把人从车里救出来时，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其们就离开了。车上是一个年轻人，当时和其们说赶快往出救他，其他的也没有说。
1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6日早7点左右，其找了刘某1、郭某1等人帮其收秋，其们开车走到重桃村大坡路上，有一辆半挂车超过其们，等其们到了大坡路急弯处，看到那辆半挂车已经发生了侧翻，其们停车到了车旁边准备救人，经过努力，后来又有其他村民赶到，其们才将人救出来，这时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其们就离开了。当时车上只有一个年轻人，其们也问过这个年轻人，他也说车上只有一个人，其们也只救出来一个人。可以肯定的是年轻人当时意识很清醒。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6日早7点左右，其和郭某1一起开三轮车回村里收秋，经过重桃村路段时，一辆红色半挂车超过其们大约一百多米，到达大急弯处发生了侧翻，其们急忙停车到了跟前，看到驾驶室有一个年轻人受伤了，其们还问年轻人车上有几个人，他说车上只有他一个人，郭某1打电话报了警，其们就赶紧救年轻人，由于驾驶室变形严重，没有救出来，救的过程中又陆续有村民赶到，大家一起将年轻人救了出来，这时派出所的人到了，其们就离开了。这个年轻人当时很清醒。
18、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祁县支公司理赔分部经理。祁县巨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晋KXXX**半挂牵引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三者险、车上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晋KXX**挂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小店支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第一受益人是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是程铁牛、程晓竹父子，2014年10月16日，程铁牛向其公司报案称其本人驾驶该车从寿阳往昔阳走的路上翻车，无现场，车上一人受伤，其公司对事故进行了定损及赔偿处理，对晋KXX**挂车辆损失于2015年8月11日支付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8630元赔款，对晋KXXX**车辆损失及三者财产损失于2015年8月11日支付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47040元赔款，此外，程晓竹提起诉讼要求其公司赔偿人身伤害197442.61元，诉讼费4152元。祁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但其公司尚未支付该赔偿款。其公司在事故核查过程中接到举报电话，称事故当时是程晓竹驾驶的车辆，但是程晓竹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害怕拒赔才让程铁牛顶替报案。根据保险条款，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属于责任免除项。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6日早上8时，报案时间是当天下午16时40分，其公司委托寿阳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去的时候已经没有现场。
19、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事故查勘员。2014年10月16日下午16时左右，其接到调度电话称当日早8时左右晋KXXX**半挂车在寿阳段发生交通事故，现该车已拖至寿阳交警大队事故停车场，其就去停车场对车辆进行了拍照取证，事故车辆主要是驾驶室受损严重。报案人是程铁牛，事故中程晓竹受伤，其没有去过事故现场。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祁县巨鑫源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晋KXXX**（晋KXX**挂）半挂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是程晓竹，是程晓竹从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购买的，保险是程晓竹自己交，没有还清租赁费前，为保障通豪公司利益，受益人是通豪公司。2015年冬天其收到祁县人民法院的传票，才知道程晓竹的这台车发生了事故。
21、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理赔业务员。晋KXXX**（晋KXX**挂）半挂车是2013年12月程晓竹从其公司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按其公司要求登记在了祁县巨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投了保，受益人是通豪公司。2014年10月这个车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之后的租赁费就一直没有还，2016年6月其公司将车收回了。2014年10月的一天，程晓竹的家人给其打电话说，这台车在寿阳县发生了侧翻事故，程晓竹受伤住院了，车辆需要修理，其按照公司规定给他指定了太谷县的鹏飞汽修厂，对于事故的详情没有多问。程晓竹给其提供的当时的车辆驾驶人是他父亲程铁牛，所有信息资料全是程铁牛的，其和保险公司的人进行了联系，保险公司先将修理费赔付了，一共赔付了5万余元，经程晓竹同意，其公司支付给了鹏飞汽修厂。人身伤害赔偿，程晓竹到法院进行了诉讼，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的申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人举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掉包了。
2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鹏飞汽修厂老板。2014年底汽修厂维修过一台车号为晋KXXX**的半挂车，是从寿阳拖回来修的，当时是程晓竹的父亲程铁牛去修的，车是从清徐县的一家租赁公司购买的，当时这台车的车轿子报废了，租赁公司打电话后，程铁牛把车拖到了汽修厂。
23、证人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的查勘员。2014年11月15日其接到公司电话，其到太谷县鹏飞汽修厂对晋KXXX**半挂车的损伤进行了查勘拍照，客户给其提供了程铁牛的驾驶证和晋KXXX**的行驶证，其进行了拍照上传。
24、视听资料：调取证据清单及程铁牛向保险公司报案录音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晓竹作为投保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241939.61元，被告人程铁牛提供虚假证明，帮助骗取保险金241939.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证人郭某1、郭某2、刘某1的证言，三证人虽未出庭作证，证言在细节描述上也有所出入，但符合一般人对事物认知的差异，且三证人证言与寿阳县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员是被告人程晓竹，对二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犯罪主体，程晓竹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通豪公司作为出售方在程晓竹付清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程晓竹按照约定将车辆登记在巨鑫源运输公司名下，二者系挂靠关系，程晓竹作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该车投保并交纳保费，是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要件；关于犯罪的主观方面，程晓竹明知自己无证驾驶得不到保险公司理赔，为骗取保险金而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原因，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关于犯罪的客观方面，程晓竹实施了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原因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在得不到保险理赔的情况下，车辆相关损失当然是由作为车主的程晓竹承担，故车损理赔款虽然是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了通豪公司，但实际受益人是程晓竹，此外，程晓竹为取得人身损害赔偿款而提起民事诉讼，并为得到法院支持而在诉讼中虚构程铁牛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的事实，系以诉讼的合法手段掩盖其骗取保险金的非法目的；综上，被告人程晓竹之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程铁牛故意提供虚假证明，帮助程晓竹实施保险诈骗，应当以保险诈骗罪的共犯论处。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晓竹在保险诈骗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铁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在保险诈骗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实际取得人身赔偿款187594.61元，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晓竹、程铁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程晓竹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铁牛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晓竹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铁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程晓竹、程铁牛的违法所得54345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武
人民陪审员 赵希云
人民陪审员 成建荣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