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铁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全玉，系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金鹏，男，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秀梅，女，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赵德敏，系沈阳市和平区中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微，女，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
法定代表人：李一力，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朱国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张德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小男，男，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上诉人沈阳市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左秀梅、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云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秀梅原审诉称：2013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世博旅行社签订二日游合同，去往步云山公司洗温泉，洗浴过程中原告摔伤，当即被被告大连庄河步云山温泉送往庄河市中心医院。拍片结果为骨折。因被告世博旅行社和被告大连庄河步云山温泉负责人都没有带钱，无法交费住院，原告无奈租车返回沈阳市骨科医院。原告被诊断为右股骨胫骨骨折，住院治疗23天。事后被告世博旅行社多次协调各方无果。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世博旅行社、步云山公司承担医疗费人民币29，351.18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4，6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5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复印费人民币30元，精神赔偿费人民币10，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16，328元，被告平安保险、阳光保险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世博旅行社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第二被告系直接侵权人，原告损失系由第二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后我方积极救助，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无需承担责任。即便认定我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我公司也仅应该在第二被告无法查明或者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在我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第二被告明确，且具有偿还能力，我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洗浴过程中应尽到小心谨慎的义务，造成摔伤的后果，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应依据相关票据及法律依据进行主张，精神损害数额过高，复印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旅责险承保范围。
被告步云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书面答辩。
被告平安保险辩称：本案首先应当由法院划分景区与原告之间的责任，通过事故可以看出原告的受伤并不是旅行社组织旅游组织出来的，而是因为景区设施不完善原告自身未注意所产生的，所以说根据侵权的案由应当划分相关的责任再确定赔偿；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是一年，本案发生在2013年5月，已经超过了诉讼；原告1955年出生，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没有误工费，护理费按住院天数和相应的赔偿标准，原告起诉的数额有错误，营养费不同意赔偿，交通费过高，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目前还没有采用新的标准，其他内容同第一被告世博旅行社意见。
被告阳光保险辩称：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案，非保险纠纷案件，与阳光人寿没有关系；原告出险后，从未向被告提出过理赔申请；原告向被告请求理赔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世博旅行社签订《沈阳市一日游旅游示范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左秀梅与另两名亲属一并参加被告世博旅行社组织的大连庄河温泉一日游。合同签订后原告左秀梅即随被告世博旅行社来到位于大连庄河，入住被告步云山公司经营的步云山温泉。当日，原告左秀梅于步云山温泉洗浴中心内摔倒，被紧急送往庄河市中心医院。经急诊拍片见右股骨颈骨折，经初步处理，原告左秀梅连夜乘坐出租车返回沈阳，花费车费1213.3元，并于5月19日入沈阳市骨科医院就诊，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于5月28日进行右股骨胫骨骨折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于2013年6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5月19日入院发生挂号费6元，西药费36.80元，治疗期间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人民币60693.09元（包括血互助金400元），其中统筹支付人民币31144.81元，账户支付人民币281.28元，现金支付人民币28908.38元。原告受伤时已经退休，享受社会保险，在沈阳市和平区鹏通汽车电器维修行食堂工作，月工资200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到的伤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左秀梅右下肢伤残程度为九级，产生鉴定费用880元。另查明，被告世博旅行社向被告平安保险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元，仅限于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同时，被告世博旅行社就本次旅游为原告左秀梅向阳光保险投保安心旅行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医疗保险责任8000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0.9，意外伤害责任4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20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住院病例、医疗费收据、门诊收据、旅游合同、交通费票据、鉴定报告书、鉴定费收据、投保单、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合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世博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并在被告世博旅行社的组织下参加旅游，被告世博旅行社应当按照旅游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保障原告在旅游过程中的人身、财产安全，顺利完成旅游。现原告在旅游过程中摔伤，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世博旅行社构成违约。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或违约责任，现原告以违约要求被告承担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应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步云山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步云山公司并不存在合同，现原告明确以违约为案由主张权利，因被告步云山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步云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世博旅行社追加被告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原告主张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系被告世博旅行社，被告世博旅行社与被告平安保险及原告与被告阳光保险的保险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现被告保险公司并不认可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责任，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对于被告世博旅行社主张其已经尽到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作为旅游组织者，其对旅游者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现被告世博旅行社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完全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故对被告此项辩解，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案件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从卷宗记载及证据看，被告世博旅行社提出追加二保险公司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的一年之内，既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未超过保险索赔的期限，故对被告此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29，351.18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门诊及医疗费收据，对原告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人民币28951.18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50元的问题，原告实际住院23天，其主张的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的问题，结合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原告主张的伙食费的数额，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护理费4600元的问题，原告实际住院23天，结合原告伤情，故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护理费为2214元（35，128÷365×2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误工费50，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的年龄、诊断书、出院医嘱、误工证明等证据，确认原告的误工天数为53天（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7月11日），认定误工费为人民币3533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交通费1213.3元的问题，结合原告伤情及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原告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16，328元的问题，结合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原告的九级伤残等级可知，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人民币116328元（29082元X20年X0.2）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人民币880元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票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人民币30元，因原告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医疗费人民币28951.18元；二、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16328元；三、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食补助费人民币1150元；四、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护理费人民币2214元；六、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误工费人民币3533元；七、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交通费人民币1213.3元；八、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鉴定费人民币880元；九、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左秀梅复印费人民币30元；十、驳回原告左秀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6元，由被告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世博旅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世博旅行社不承担责任；2、划定上诉人步云山公司与左秀梅分别承担责任的比例，进而按责任划分比例改判步云山公司向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阳光保险作为上诉人的承包人，应在其承保范围内依法承担法律责任；4、平安保险应在其承保范围内依法承担法律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被上诉人左秀梅在温泉酒店内滑到受伤，系第三人的过错所致，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及过失、也不存在违约，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原告左秀梅的起诉状陈述可知，左秀梅在大连步云山温泉洗浴时因地面有水，地漏位置移动导致摔伤，是景区未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景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且上诉人随团导游在带团过程中进行过安全告知，在意外发生后立即赶到事发地点协助他人共同救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应由第三人步云山公司直接向受伤方承担赔偿责任；三、旅游者也是自身安全的责任主体但不能因此免除其自身存在的过失，也不能因此加重其他责任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左秀梅对损害的发生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四、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意外伤害险，如旅行社需承担责任，则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五、一审判决赔偿标准有误。案件诉讼审理期间为2015年度，可以认定我省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应是2014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照该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8元，据此伤残赔偿金应为102312元。六、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在庭审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认定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的违约之诉错误。
被上诉人左秀梅答辩称：1、本案上诉人是与左秀梅签订的旅游合同，上诉人应当按照旅游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保障左秀梅在旅游过程中的人身财产安全，现左秀梅在旅游过程中摔伤，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构成违约；2、我曾起诉过上诉人，上诉人的经理说给我们找步云山公司进行调解，我就撤诉了，之后仍没有赔偿，我才第二次起诉，不存在超时效问题。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旅游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左秀梅之间为旅游合同法律关系，而答辩人并非旅游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能在本案中同时处理两种法律关系是十分正确的。二、上诉人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其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左秀梅购买的是“安心旅行综合意外伤害保险”，该份保险的被保险人是左秀梅，因此，只有左秀梅及其指定的受益人才能向答辩人提出理赔申请，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答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的案由是旅游合同纠纷，非保险合同纠纷，答辩人不是旅游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无须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也不是保险合同中适格的理赔申请主体，因此，其也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答辩人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步云山公司和平安保险未进行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本案左秀梅作为旅游者，以旅游经营者世博旅行社和旅游辅助服务者步云山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旅游纠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旅游纠纷，是指旅游者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之间因旅游发生的合同纠纷或者侵权纠纷”的规定，旅游者可以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或侵权纠纷之诉。左秀梅在原审释明后明确选择按合同违约之诉请求给予赔偿，原审确定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平安保险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旅游经营者负有保证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其中包括其提供的旅游辅助服务者的旅游服务，本案中世博旅行社和步云山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左秀梅为故意行为或存在重大过错造成自身损害，故应认定世博旅行社提供安排的旅游辅助服务者步云山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左秀梅的人身损害，而不是旅行社和旅游辅助服务者以外的第三人造成旅游者人身财产损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世博旅行社构成违约，发生旅游者人身损害为责任事故，左秀梅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左秀梅的请求世博旅行社和步云山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本案的旅游社责任险为法定强制责任保险类似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人为旅行社，获取赔偿保险金的可以为旅游者，依据世博旅行社的请求直接判决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旅游者左秀梅进行保险赔付，可以简化责任险的理赔程序和时间，保护旅游者的合法权益和避免诉累。世博旅行社提出的平安保险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世博旅行社和步云山公司承担旅行社责任保险范围外的赔偿责任。
关于阳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左秀梅按照旅游服务合同违约赔偿提起本案诉讼，相对应的为旅行社责任和旅行社责任保险理赔。而旅游者办理的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为个人险种，被保险人为旅游者，与旅行社无关，世博旅行社无权提出阳光保险是否应向左秀梅进行赔偿，故对世博旅行社提出的阳光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定左秀梅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及所认定的世博旅行社应承担赔偿项目，并无不当，世博旅行社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
00054号民事判决；
二、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医疗费28951.18元；
三、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伤残赔偿金116328元；
四、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伙食补助费1150元；
五、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营养费3000元；
六、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护理费2214元；
七、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误工费3533元；
八、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交通费1213.3元；
九、沈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鉴定费880元；
九、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左秀梅复印费30元；
上述八项共计157299.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左秀梅157099.48元（157299.48元-200元），余款200元由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步云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
十、驳回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十一、驳回左秀梅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沈阳世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
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婉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
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