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4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江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原江苏江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武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纪成，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纪，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时代商务广场5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志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文海，男，197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江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航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航投资公司）、陈文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航健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江航健康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江航健康公司与江航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协议签订后，江航投资公司并未履行协议让渡义务，支持江航投资公司获得200万元的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国土范围不能让渡，本案讼争让渡的标的肯定不能是销售国土范围的缩小。江航投资公司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区域来自于江航健康公司的授权，但仅凭设定的全国范围区域销售范围而无合同约定的付出就获得利益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这对于江航健康公司与江航投资公司而言就是公平的，也是符合法律精神和合同精神的。其次，究双方合同本意，江航投资公司获得讼争区域的200万元补偿的前提条件首先是江航投资公司在授权范围内根据双方协议适格履行并付出对价，其次是在讼争范围内把相关履行《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的成果让渡给江航健康公司。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江航健康公司签订2015年8月27日《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根据协议书，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商业模式策划、销售模式策划、团队组建、组织和整合渠道会务及活动实施推广、招商实施、协助OEM、ODM开拓、传销人员及团队整合、分销研究等工作，其有根据《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全面适格履行的义务。但根据江航投资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无适格全面履行该份协议之可能。1、根据江航投资公司自述及庭审查明，并无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这个签约主体，不排除签约过程存在欺诈。众所周知，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属于公司经营管理范围，江航健康公司也本着与资信适格的公司合作的本意进行合作，江航健康公司作为央企投资公司，不能也不会与个人合作，个人是无法全面履行本案协议义务的。2、至目前为止，江航投资公司未能提供其全面履行《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上约定义务的证据材料,尤其是没有提交在讼争范围内任何履行协议的证据材料。3、虽然有2016年1月10日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是本案讼争事由的关键所在，不能断章取义，仅仅看后签的2016年1月10日协议的文字约定，也不能仅凭协议签订行为本身即推断江航健康公司无需履行或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第三，江航健康公司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在2016年1月10日协议后，江航投资公司仍然在讼争范围内销售的事实。一方面，至双方签订协议后发生矛盾冲突时间很短，所以交接并未完成。另一方面，也充分证明江航投资公司并未缩小销售范围，未履行2016年1月10日协议，属于违约在先，不应获得赔偿。根据以上事实及理由，一审脱离协议签订背景及履行情况，曲解协议，断章取义，为全面理解处理本案，应予纠正。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一经达成即视为履行的观点成立，本案也是存在着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江航健康公司不清楚协议一经达成即视为履行的逻辑基础何在，是指江航投资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义务了吗？又如何解释江航投资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仍然在讼争范围内进行销售的事实，又如何阻却江航投资公司不顾协议约定仍然在讼争范围内进行销售代理的违约行为。基于江航健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江航投资公司中未履行协议的抗辩，有相关的事实证明，一审判决也印证了本案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因为签过多份协议，就不存在重大误解，结合本案，对于补充仅有一次约定，再者数量多少绝不是推断真实意思的唯一依据。本案讼争的补偿条款是无效条款，其应被认定为可撤销，其被撤销的基础来自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及江航投资公司承认的相关事实。结合本案的基本情况，江航投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于讼争区域履行协议、进行投入，其有法律上的举证义务。如江航投资公司没有损失，没有投入的基础上认定200万元的补偿，显然构成了法律上的显失公平的情况，江航健康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如果如江航投资公司在法庭陈述一般，江航投资公司无须作出任何行为，无须承担《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所约定义务的履行及让渡成果，而事实上江航投资公司也这样做了，则该陈述违背江航健康公司签订协议时真实意思表示及签订协议的真实背景是无疑的。这种情形属于法律上的重大误解，江航健康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三、因2016年1月10日协议本身履行存在争议，目前因江航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处于无法正常履行状况，作为附着于该协议的补偿条款，是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应与该协议同时整体处理。一审法院忽视了这一点，也导致判决极大不公。2016年1月10日协议是该补偿条款及补偿金额确定的基础，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是五年至十年，该200万元金额是基于该合作时间而定，姑且不论是否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如果2016年1月10日协议正常履行，那200万元可得，但如果不正常履行或不能履行，则根据履行的时间，该补偿款也应根据履行时间作相应比例的扣减。事实上，2016年1月10日协议签订后不到二个月双方发生重大争议，目前处于不正常履行的状况。如果仍按照正常履行协议的情况进行补偿，对于江航健康公司是极为不公平的。如果2016年1月10日协议只履行二个月，而本案讼争的补偿却支持十年，极为不公，请求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基于双方的履行协议情况及法律规定的损失填平基本原则，如果江航投资公司有证据证明在讼争范围内，其于前期有投入并有损失，则该部分损失可以按公平原则进行处理。
江航投资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航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江航健康公司与江航投资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合同是合法有效的。3、涉案合同是总经销合同，即江航投资公司是江航健康公司的全国总代理，所有的销售权都在江航投资公司手中，江航投资公司通过之前的合作打开了全国销路，江航健康公司后要求江航投资公司让出部分销售区域，是基于重大商业利益考量作出的商事行为，商事行为都具有风险性。4、双方合同现在仍在履行中，双方在另一个案件中均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基于合同继续履行的条件，涉案条款也是合同一部分也应该继续履行。5、另一个案件中查明江航投资公司尚有146万元货款在江航健康公司处，江航健康公司没有按照江航投资公司指示履行供货义务，江航健康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
陈文海述称，一、江航投资公司从未取得空气净化器的全国独家经销权的授权，同时该公司也无权把其12省区的净水机分销权转让给江航健康公司，协议约定无效。1、2015年8月27日《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只约定了净水机、净水器的全国经销权，根本没有约定空气净化器的经销权。而2016年1月10日协议中200万元补偿款是针对净水机、空气净化器两款产品的约定，既然江航投资公司根本没有取得空气净化器的全国经销权，其损失补偿就是无根之木。2、2015年12月3日江航投资公司与上海秒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营公司）王久军签订了《中航洁润净水器全国大包协议》，约定授予秒营公司江航洁润净水器总代理权，江航投资公司明知总经销权已经转移，仍然隐瞒事实真相与江航健康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协议，约定转让12个省区净水机分销权，不仅属于欺诈，而且是无权转让，所以该分销权转让并取得补偿金的条款是无效的，不应当受到保护。二、本案所涉协议显失公平，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1、权利义务不对等，江航投资公司没有支付任何保证金或预付款以及前期研发费用，就得到了净水机与空气净化器的全国独家经销权，并且全盘控制这两类产品的销售，江航投资公司却可以不受限制的收取分销商的保证金，江航投资公司将12省区的分销权归还给江航健康公司却要支付200万元的补偿金。在协议中江航投资公司几乎没有任何法律义务，但江航健康公司的责任却十分巨大。2、协议只约定江航健康公司的违约责任与巨额违约金，江航健康公司即使违约也没有任何责任，即使销售达不到合同约定数量，江航投资公司赔偿的金额也不超过江航健康公司给付的补偿金200万元。3、本案所涉协议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1）江航投资公司利用江航健康公司急于拓展市场、急于销售新产品的心理，李志建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江航健康公司的轻率与没有经验，以诈骗的方式签订了合同使江航健康公司违心答应了不合理的要求。（2）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对等、江航投资公司获得的利益与江航健康公司所受到损失违背了正常的交易习惯。三、综合《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与本案所涉协议，江航健康公司向江航投资公司支付200万元补偿金属于附条件民事行为，因合同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200万元补偿金也不应当予以支付。江航投资公司履行了《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中的相应义务即李志建或江航投资公司每周凭据应当销售净水机1923台，支付补偿款的条件才能成就。双方签订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江航投资公司应当销售36537台，但江航投资公司仅销售7753台，江航投资公司没有完成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每周结算的销售数量，江航投资公司无权主张200万元补偿金。四、江航投资公司违约在先，江航健康公司可以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200万元补偿金。1、江航投资公司销售数量违反合同约定，江航投资公司先行违约。2、江航投资公司在将12个省区的经销权转让给江航健康公司后，江航投资公司在2016年3月收取了河南、河北净水机代理定金，属于先行违约。五、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江航投资公司没有向法庭举证其因12省区经销权转移给江航健康公司而受到损失的证据，江航投资公司要求江航健康公司支付200万元没有依据。江航投资公司不但没有损失，反而以经销权为诱饵，大量收取保证金，但又无法实际履行与分销商的协议，让江航健康公司承受巨大的名誉损失。
江航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江航健康公司给付江航投资公司补偿款200万元；2、要求江航健康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3、要求陈文海对上述江航健康公司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要求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支付律师费4万元；5、诉讼费用由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李志建以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江航健康公司（甲方）签订《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3.1.1双方就净水器、净水机项目开展合作，甲方负责项目投资、生产、OEM、ODM、质量控制、备货、售后服务（不含安装），乙方负责商业模式策划、销售模式策划、团队组建、组织和整合渠道会务及活动实施推广、招商实施、协助OEMODM开拓、会销人员及团队整合、分销研究等开展工作，甲方根据实际经营利润支付乙方分成。乙方组建业务团队的工资、提成、差旅费、推广费用等全由乙方垫支，款到甲方账户的，甲方将超出双方约定价格以上部分（整机供价、零部件供价详见价格结算附件）及时返还乙方，作为乙方及团队的工资、提成、差旅费、推广费用、收益。款项直接由乙方销售公司收取的，乙方将双方约定结算价部分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并发发货通知函给甲方指定邮箱，甲方及时发货给相应客户。3.1.2用于售后的滤芯及配件，甲方统一加毛利2%给乙方，乙方供给客户五年内产生的滤芯分成和收益全归乙方。3.1.3涉及OEM净水机、净水器双方各承担50%的前期包装箱投资。乙方只负责投资20万元包装款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3.1.4甲方自己生产特价RO机供应给乙方价格为380元，该款甲方负责备库1000台，该款超出1000台以上定单乙预付30%定金，开票加5%，发全国客户运费由客户承担。OEM净水机、净水器特价机甲方加3%利润，常规机甲方加6%利润（按采购价除0.97/0.94）。3.2甲方授权乙方独家负责全国区域净水机、净水器的招商。3.3合作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期满后双方若无书面异议，则本合同自动顺延五年。3.4.8甲方空气净化器Q11供给乙方价格为550元（不含税不含运费），甲方不再将该机型提供约第三方。”2015年12月1日，陈文海向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李志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保证十年内遵守与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李志健签署的协议，不与第三方达成损害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李志健的协议合同与行为，同时愿意并以本人个人无限责任担保并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月10日，江航投资公司（甲方）与江航健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系净水器和空气净化器生产厂，甲方为乙方销售其生产、OEM、ODM所有的产品，系全国独家总销售商，现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乙方生产的上述产品享有全国独家招商及分销权。现因乙方要求，甲方自2016年2月1日开始，甲方将部分区域的分销权及售后服务权让给乙方，具体范围黑龙江、吉林、辽宁、宁夏、甘肃、山东、河北、陕西、河南、湖北、安徽。江苏分销共同拥有但以甲方为主。因乙方介入分销导致甲方与第三方业务合作产生争议或损失由双方解决。二、因甲方缩小了分销区域，对此乙方补偿甲方现金200万元，该款乙方自2016年2月开始每月1日向甲方支付13.3万元，直至付清。四、本协议签约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每台进货价3%的利润。只按OEM进货价加价1%。七、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期足额向甲方每月支付13.3万元补偿款，逾期超过二个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全部付清200万元补偿款，逾期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九、若本协议发生争议产生诉讼，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十、乙方法定代表人陈文海对乙方本协议项下的一切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26日，江航投资公司与江航健康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就招商服务、承诺担保及分销等事项作出了补充约定。
另查明：江航投资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江航投资公司成立后，李志建以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江航健康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权利与义务全部由江航投资公司承继。江航健康公司自2015年9月30日开始提供净水机及空气净化器，直至2016年3月19日，供货金额达300余万元，此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导致往来中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航投资公司与江航健康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履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10日的《协议》是双方对2015年8月27日《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的变更，按《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约定，上海淳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商业模式策划、销售模式策划、团队组建、组织和整合渠道会务及活动实施推广、招商实施、协助OEMODM开拓、会销人员及团队整合、分销研究等工作，江航健康公司根据实际经营利润支付分成。江航投资公司承继《净水机招商服务协议书》权利与义务后，与之相关的工作也由江航投资公司继续实施，故江航健康公司认为江航投资公司的销售代理权是基于江航健康公司授权，其没有付出对价，该销售代理权现在也未确定，江航投资公司所称的销售区域本来就是江航健康公司的权利区域，江航健康公司取回自己的销售权利而江航投资公司不需要作出任何对价可以获得补偿也与常理不符、于法无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1月10日《协议》中江航投资公司分销区域的让渡势必会造成江航投资公司在该区域前期投入的浪费，也影响到江航投资公司该区域利润的分成，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出发，江航健康公司应当给予必要的补偿，结合双方合作期限长达五到十年，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补偿金额并不显失公平。由于双方为合作事宜签过多份协议，故江航健康公司认为该补偿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由于分销区域的让渡是一种行为，《协议》一经达成即视为履行，故江航健康公司认为《协议》中该内容尚未履行的抗辩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江航投资公司与江航健康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也不构成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自觉履行。由于江航健康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达二个月以上，故江航投资公司按《协议》约定要求其全额付清200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对逾期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约定超过了相关规定的标准，该院依法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协议》约定陈文海对江航健康公司协议项下一切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江航投资公司要求陈文海对江航健康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协议》约定如发生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江航投资公司要求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按律师收费办法最低标准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航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航投资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江航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航投资公司律师费4万元。三、陈文海对江航健康公司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航投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0元，由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负担（该款江航投资公司已预交，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江航投资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10日，甲方江航投资公司与乙方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签订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为乙方空气净化器的全国独家总经销商，乙方不得有任何自行销售空气净化器的行为，也不得向任何第三方供货。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向甲方提出调整销售区域的要求。乙方如需分销由乙方向甲方采购，甲方不再加价，但不得影响甲方代理商市场。第七条第3款约定，乙方自行销售空气净化器，或在甲方销售区域分销净水器，或有乙方分销区域净水器流入甲方分销区域，双方确认由此造成甲方的损失……
2015年12月3日，甲方江航投资公司与乙方秒营公司、王久军签订中航洁润净水器全国大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全国（除甲方已经有代理商区域）净水器的招商、派送、安装、换滤芯、配送、培训、售后等服务。2016年1月27日，甲方江航投资公司与乙方秒营公司、王久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要求不再执行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中航洁润净水器全国大包协议、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中航洁润净水器全国大包协议补充协议。2016年3月，江航投资公司向刘东亚收取了河南省、河北省净水机代理定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10日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江航投资公司与江航健康公司、陈文海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首先，本案中，江航投资公司系江航健康公司净水器、净水机、空气净化器的全国独家总销售商，经双方协商自2016年2月1日开始，江航投资公司将部分区域的分销权及售后服务权让给江航健康公司，此处约定的分销权及售后服务权结合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仅指净水器、净水机。本案所涉的200万元补偿金系因为江航投资公司将净水器、净水机的分销权及售后服务权转让给了江航健康公司，缩小了净水器、净水机分销区域，江航健康公司对江航投资公司所作出的补偿。该200万元的确定系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江航健康公司认为协议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同时认为其享有撤销权，但一审中并未就撤销提起反诉亦未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江航健康公司认为江航投资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让渡义务，提供了发货通知单，认为江航投资公司仍然在其让渡的区域内进行销售，江航投资公司认为该部分发货系签订协议之前的客户维护。根据双方确认的销售模式，江航健康公司在收到江航投资公司的订单后根据江航投资公司的要求直接向客户发货，故江航健康公司在明知让渡分销区域的情况下，江航投资公司述称为签订协议之前客户维护的说法更为可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江航健康公司应当向江航投资公司按期支付补偿款，江航健康公司未按期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江航健康公司应当向江航投资公司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00万元并承担协议约定的利息、律师费。陈文海对江航健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航健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江航健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义
审判员 熊 艳
审判员 赵德升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