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达弘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上海西上海弘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法定代表人徐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厉玮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海永达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武迪，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海永达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刘泽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永达弘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31日，董志英与弘杰公司签订了二手机动车售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董志英向弘杰公司购买不带牌照的白色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型号DN71809、发动机号GM6621、车架号LDNP4GGTXA0025102），车价为64,000元。后董志英向弘杰公司支付了购车款64,000元，弘杰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董志英，双方办理了该车辆的过户、上牌手续。董志英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支付了交强险保险费95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费1,682.51元，另交纳了车船税450元。2014年11月19日，董志英取得了登记机关为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牌号为苏GXXX**涉诉车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2014年12月12日，董志英因涉诉车辆故障修理时获悉涉诉车辆发动机号码有变动迹象，遂向弘杰公司交涉，但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二手机动车售车协议；2、弘杰公司退还董志英购车款64,000元；3、弘杰公司赔偿董志英交强险保险费950元、车船税450元、商业险保险费1,682.51元；4、弘杰公司赔偿董志英律师代理费1万元、租车费3,000元。原审诉讼中，董志英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涉诉车辆的发动机号码是否经过变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9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在字体高度、字体大小、字体间距、字体类型方面存在不一致的痕迹特征，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存在毁改的痕迹特征。原审审理中，董志英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要求弘杰公司赔偿董志英律师代理费1万元，对此、弘杰公司认为律师代理费系间接损失，且尚未实际产生，故不同意赔偿；另弘杰公司不同意赔偿董志英主张的租车费，董志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由董志英提供的二手机动车售车协议为证，予以确认。本案涉诉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已由鉴定部门鉴定存在毁改的痕迹特征，对此，予以确认。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售车协议规定弘杰公司应向董志英交付能正常行驶及交易的车辆，然涉诉车辆发动机号码存在毁改的痕迹，致使董志英不能正常使用及交易，董志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董志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董志英要求弘杰公司退还购车款，董志英将上述车辆退还弘杰公司，予以支持；涉诉车辆系弘杰公司向他人收购，弘杰公司对该车辆相关产权凭证进行了核实，董志英购买后也已经车辆管理部门登记，弘杰公司在上述交易中尽了审核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故董志英要求弘杰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购车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董志英购买车辆后而支付的保险费及向相关部门交纳的车船费，弘杰公司理应赔偿，因该车辆董志英已实际使用相当时间，董志英享有了该时间段的相关权益，故具体的赔偿金额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董志英要求弘杰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董志英要求弘杰公司赔偿租车费，因董志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解除董志英与弘杰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二手机动车售车协议》；弘杰公司返还董志英购车款64,000元；董志英返还弘杰公司白色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型号DN71809、发动机号GM6621、车架号LDNP4GGTXA0025102）；弘杰公司赔偿董志英2,700元；驳回董志英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1元，减半收取计1,620.50元，由董志英负担620.50元，弘杰公司负担1,000元；鉴定费22,200元由弘杰公司负担。弘杰公司上诉称，弘杰公司交付的车辆为可以转移登记的合法车辆，已经两地车管所登记过户，原审法院认定系争车辆因弘杰公司的原因而更改发动机号码，依据不足。证明系争车辆发动机号码被篡改的举证责任应在董志英方，本案中也不存在董志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此外，原审法院判令弘杰公司赔偿董志英的损失2,700元，也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据此，弘杰公司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志英的全部原审诉请。董志英辩称，相关鉴定报告已证明系争车辆的发动机号码被改动，弘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董志英改动了该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并未检测发动机号码是否被改动，弘杰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应保证系争车辆的合法性。弘杰公司隐瞒该车辆发动机号码被改动的事实，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上海西上海弘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变更登记为上海永达弘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本院认为，董志英与弘杰公司签有《二手机动车售车协议》，该协议的形式完备、内容合法，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弘杰公司应按约定将符合交易及使用要求的车辆交付给董志英。但现实际查明，系争车辆的发动机号码有毁改的痕迹，应属不能正常使用及交易的车辆；而对此，也损害了董志英的利益，已实际导致董志英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董志英可向弘杰公司主张退还系争车辆并赔偿相关损失的权利。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系争车辆发动机号码被改动的事实发生在弘杰公司交付车辆后，弘杰公司称系争车辆发动机号码被改动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与是否实际发现车辆发动机号码被改动无必然的联系，弘杰公司仅以车辆已办过户手续作为其主张车辆在交付时发动机号码并未改动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弘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7元，由上海永达弘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潘春霞
审判员 岑佳欣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