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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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
委托代理人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
委托代理人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佛山市现代家庭用品公司登记成立，其主管部门是佛山轻工品进出口公司，审批机关为佛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后更名为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庆伟。1995年1月起，该公司由袁**、冯*承包经营，直至公司登记注销前。1997年9月，佛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转制方案，同意在原公司的基础上改造为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6月，袁**及冯*申请设立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同年10月，该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工商登记的起始营业日期为2001年1月。2000年12月，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登记注销。2004年7月，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佛山市现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由袁**、冯*变更为冯*和另外三个自然人，袁**不再是公司股东。2010年8月，该佛山市现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登记注销。
1997年1月，袁**、冯*通过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账户向佛山**公司支付30万元购买涉案球会会籍，并在佛山**公司提供格式的《公司会员申请表》上签名及加盖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公章。该申请表中记载内容包括：公司会员以公司的名义持有及发出，公司会员可有权提名一位年届21岁以上人士享用高尔夫球场及会所设施，其配偶及21岁以下子女亦有权使用；会籍可转让给其他公司或团体，申请成为会员得由会方批准并支付转让费；袁**为公司会员代表，冯*为第二提名人，等等。其后佛山**公司向袁**及冯*各发出一张署有佛山**公司名字的会员卡，分别袁**、冯*持有。
根据佛山**公司提供的高尔夫球会章程记载：第四条会员资格，凡年满21周岁，具有良好社会地位，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可申请加入球会；第五条球会会员类别，有名誉会员、商务会员、企业会员、公司会员、个人会员等；第七条申请人在填写和签署会员申请表、入会确认书和本章程及交付全部入会费并经公司审查批准后取得会员资格（即会籍），等等。该章程上申请人署名处没有袁**及冯*的签名或盖章。
为本案同一事实理由，袁**、冯*曾诉至原审法院，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现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佛山**公司于本案庭审中质疑诉讼的提起并非袁**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情况经原审法院核实，提起诉讼确为袁**的意思表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袁**、冯*是否具有佛山**公司高尔夫球会的会员资格。
涉案球会会籍由袁**、冯*在承包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期间通过该公司账户向佛山**公司支付30万元购买，袁**、冯*是实际出资人。同时，袁**、冯*分别取得了佛山**公司向其发出的署名会员卡，其有理由相信已获得会员资格。佛山**公司关于涉案会籍为公司会籍，非属袁**、冯*个人，因公司注销而终止等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佛山**公司举证的公司会员申请表、章程均为佛山**公司一方单方制作，章程甚至于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袁**、冯*曾经获取并知悉，因此，在佛山**公司没有特别向袁**、冯*声明双方又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佛山**公司不利的解释。其中章程第四条关于会员资格的表述，为“凡年满二十一周岁，具有良好社会地位，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可申请加入球会”，该条款表明，自然人为会员资格的承受主体。而且，袁**、冯*在取得署名的会员卡后，一直享受会员权益，即便在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注销多年后，佛山**公司也没有通知过袁**、冯*会员资格的终止。
换另外一个角度分析，袁**、冯*取得会员资格，享有相关权益，是支付了相应对价的。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是否注销，对佛山**公司权益并无造成实质损害。如因公司注销，则会员资格终止，袁**、冯*无法享受相关权益，而佛山**公司得以免除为袁**、冯*提供球会服务的义务，并无需返回对价，此种情况，亦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据此理由，原审法院不采纳佛山**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袁**、冯*为佛山**公司佛山高尔夫球会会员并享有会员权益。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公司负担。
佛山**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原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草率认定袁**、冯*自1995年1月起承包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直到该公司注销。
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作为曾与佛山**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是佛山轻工品进出口公司，审批机关为佛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这些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袁**、冯*主张曾自1995年1月开始承包该公司直到其注销，应当提供完整、客观的证据材料，如取得该公司主管部门佛山轻工品进出口公司及审批机关佛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确认，以及承包合同等证据。但原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来证明袁**、冯*承包过该公司，该事实认定的依据不足。
2.原审判决认定袁**及冯*出资30万元通过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购买佛山**公司的会籍属事实认定错误。
本案用于购买会籍的30万元资金由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支出，对此事实双方均不存在争议，若要证明该资金实际由袁**、冯*支出，需要提供完善的会计凭证等资料来证明。退一步说，即使是其实际支出30万元，也是其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与佛山**公司无关。佛山**公司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是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从另一方面而言，即使袁**、冯*曾承包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承包人与被承包企业之间也只能对承包期间的企业利润如何返还、分配进行约定，承包关系结束后，承包期间企业购买的长期性资产也仍属于企业所有。本案基本事实表明，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其购买的会籍属于全民资产，非经法定程序是不可能转为个人名下，一审判决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作出30万元由袁**及冯*支出的认定是错误的。
3.原审判决对章程断章取义，遗漏了“公司注销导致会籍终止”这一关键条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及袁**、冯*签署的《公司会员申请表》规定，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必须遵循章程之规定。一审庭审中，袁**、冯*也明确承认《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且原审判决也认定章程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章程第十四条第1款第E项规定：“如企业会员或非企业法人会员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或被解散、被清算、行政关闭、被宣布破产的或经营期限届满终止经营的，该会员的会籍自动即时终止。”这一条款明确规定了公司会员因清算、行政关闭等原因终止经营的，则其会籍自动终止。事实上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也于2000年12月4日经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所以其公司会籍亦于当时自动终止。这一规定与本案的讼争焦点存在直接关联，但一审判决无视该条规定，作出错误判决。
4.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显示袁**、冯*获取并知悉章程内容是错误的。
本案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购买公司会籍时，已经在《公司会员申请表》上盖章并指定提名人，同时佛山**公司提供章程由其确认，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袁**、冯*也确认收到该章程，这一点已没有争议，但原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显示袁**、冯*获取并知悉章程，明显错误。庭审中的自认及《公司会员申请表》等证据均显示在1997年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购买会籍之时，双方当事人对佛山**公司章程均是予以确认的。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判决超越司法权限变更了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的章程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章程第十四条第1款第E项规定：“如企业会员或非企业法人会员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或被解散、被清算、行政关闭、被宣布破产的或经营期限届满终止经营的，该会员的会籍自动即时终止。”这一条款非常明确地规定了公司企业会员因清算、行政关闭等原因终止经营的，则其会籍自动终止。这一规定没有任何争议，也不可能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所以该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但一审判决以解释的名义改变了该章程的内容，认为该会籍未终止并作出错误的判决。法院无权更改该条款的内容，依据该条款，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会籍早已经终止，袁**、冯*的诉求基础早已不存在。
2.原审判决淡化“公司会员”与“个人会员”的区别。
本案讼争标的是公司会籍，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购买会籍之时提交了《公司会员申请表》，该证据表明本案会籍属于公司会籍，同时该表也规定：“上述会籍均可转让给其他公司、合伙公司或团体，惟其申请成为会员得由会方批准。公司会籍转让费为当时会员费之10%……”。所以，即使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符合转让其公司会籍的条件，按照《公司会员申请表》之规定，受让人也不能是个人，这一切在购买该会籍时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及袁**、冯*也是签名盖章予以确认的，袁**、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该法律后果，而不能以申请时“不知情、被误导”等理由否定本案基本事实。
3.原审判决错误地将会籍所有人与提名人这两种身份混同，损害了佛山**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案争议的会籍是属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公司会籍，而本案袁**、冯*只是会员单位的提名人，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经提名允许袁**、冯*进场使用球场的设备与服务。提名人可以在章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更换并且可以多于一个人，但是个人会籍所归属的会员却只能是一个人。此外，即使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将其会籍转让给了他人，也只能是转让一个会籍，受让会员只能是一个。但是一审判决却确认袁**、冯*都享有会员资格，进一步损害了佛山**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1.撤销（2013）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袁**、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冯*承担。
被上诉人袁**、冯*共同辩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首先，只有自然人才能成为高尔夫球会的会员，佛山**公司章程规定“会员资格-
凡年满二十一周岁，具有良好的社会地位，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可以加入本球会”，该规定明确阐明了只有自然人才能成为球会会员的意思表示。其次，缴纳会员费是自然人成为球会会员的前提条件，也是自然人成为会员应尽的唯一义务，至于交会员费的钱来源于哪里，对是否成为会员并不产生影响，所以佛山**公司对本案中会员费的钱来源于哪里进行甄别毫无意义，该会员费无论是公司支付的还是袁**、冯*自己支付，均不影响袁**、冯*的会员资格。同时，佛山**公司以会员费由公司支付为由，认为公司注销了，所以袁**、冯*的会员资格也终止，该推论没有依据。再次，根据会员支付的会费的多少，佛山**公司将会员分为公司会员、企业会员、荣誉会员等，这也只是一个名称而已，实质上所有的会员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会费的不同而享受的服务和期限不同。
关于会员终止的条件，佛山**公司偷换概念将企业会员变成是企业的会员，企业注销了，而“企业会员”的自然人的会员资格也终止了，这种概念的偷换实质上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所以，该会员终止条款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并且章程的第十四条也只规定了“企业会员”、“非企业法人会员”资格终止的条件，并没有“公司会员”终止的条款，既然佛山**公司将企业会员与公司会员进行了区分，那么就不应该将企业会员的终止条件适用于公司会员。
关于会员卡的性质，袁**、冯*支付30万元后取得了会员卡，该会员卡是证明自己会员身份的证件，它的性质应是会员资格的证明，从会员卡的形式可以看出，会员卡上只有姓名一栏，那么对它的理解就应当是会员，该卡上并没有注明什么公司会员、提名人等内容，所以，所有的持卡人都应当具有相同的权利，佛山**公司没有权利对它进行任意的解释，现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终止了袁**、冯*的会员资格，属于严重违约，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综上所述，佛山**公司是随意终止了袁**、冯*的会员资格。
二、关于证人陈庆伟的证言
陈庆伟是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他的证明代表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对事实的陈述，在佛山**公司没有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陈庆伟的证言不能随意被否定。既然佛山**公司无法推翻陈庆伟的证言，则说明袁**、冯*在承包经营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时对外的一切支出都是袁**、冯*的，所以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转入佛山**公司账户的30万元会费都是属袁**、冯*所有。
三、关于《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章程》
《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E项规定：“如企业会员或非企业法人会员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或被解散、被清算、行政关闭、被宣布破产的或经营期限届满终止经营的，该会员的会籍自动即时终止。”暂且不论该规定的合法性，该条款是不能约束袁**、冯*的，因为佛山**公司将袁**、冯*确定为“公司会员”，既然分类不同，那么终止条件也应当区分。
综上所述，佛山**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1993年12月，佛山市现代家庭用品公司登记成立，其主管部门是佛山轻工品进出口公司，审批机关为佛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后更名为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庆伟。1995年1月起，该公司由袁**、冯*承包经营，直至公司登记注销前。1997年9月，佛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转制方案，同意在原公司的基础上改造为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6月，袁**及冯*申请设立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同年10月，该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工商登记的起始营业日期为2001年1月。2000年12月，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登记注销。2004年7月，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佛山市现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由袁**、冯*变更为冯*和另外三个自然人，袁**不再是公司股东。2010年8月，该佛山市现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登记注销。
1997年1月，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支出30万元向佛山**公司购买高尔夫球会会籍。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在《公司会员申请表》上加盖公章，袁**及冯*分别作为提名会员代表与第二提名人在《公司会员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公司会员申请表》中关于公司会籍及公司会员的提名权记载：“公司会员以公司的名义持有及发出。所有公司、合伙公司、及注册团体均可以申请成为公司会员。公司会员可有权提名一位年届二十一岁以上人士，以享用高尔夫球场及会所的设施，而其配偶及二十一岁以下子女亦有权使用该等设施。”关于会籍之转让记载：“上述会籍均可转让给其他公司、合伙公司或团体，惟其申请成为会员得由会方批准。公司会籍转让费为当时会员费之10%，而每次转提名人手续费为会员费之1%”；关于双方应遵守的条例记载：“本人/吾等现申请成为佛山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的公司会员……将需遵循佛山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所订定之会章及规例，以及由俱乐部管理层、授权委员会或团体所修改之会章及规例”。其后佛山**公司向袁**、冯*各发出一张署名为佛山高尔夫球会的卡，该卡上记载有袁**、冯*的名称及“任何拾得此卡者，请将之交还高尔夫球会”的内容。
《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佛山高尔夫球会章程》第四条规定：“凡年满二十一周岁，具有良好社会地位，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可申请加入本球会”；第五条规定：“本球会的会员类别如下：1.名誉会员（VIP会员）；2.商务会员；……；4.公司会员；5.个人会员……”；第十四条第1款第E项规定：“如企业会员或非企业法人会员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或被解散、被清算、行政关闭、被宣布破产或经营期限届满终止经营的，该会员的会籍自动即时终止”。
本院认为：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袁**、冯*是否为佛山**公司佛山高尔夫球会会员并享有会员权益。首先，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的《公司会员申请表》中载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申请取得的是公司会员，《公司会员申请表》中除载明公司的名称、通讯地址等内容外还载有“本人/吾等现申请成为佛山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的公司会员……将需遵循佛山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所订之会章及规例，以及由俱乐部管理层、授权委员会或团体所修改之会章及规例”等内容，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盖章确认上述申请信息并出资30万元之后取得佛山**公司的公司会籍，《公司会员申请表》实质是佛山**公司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公司会员申请表》及章程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对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及佛山**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其次，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出资30万元后取得的公司会籍属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资产权益，袁**、冯*辩称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由其二人承包经营，故公司出资购买会籍实质是其二人出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购买公司会籍的30万元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账户内支出的事实均不存在争议，依据公司法人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相互独立之基本原则，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30万元出资并不当然属于袁**、冯*所有；再次，《公司会员申请表》中关于公司会籍转让约定“上述会籍均可转让给其他公司、合伙公司或团体，惟其申请成为会员得由会方批准。公司会籍转让费为当时会员费之10%，而每次转提名人手续费为会员费之1%”，依据此约定，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在注销之前可通过缴纳手续费进行会籍转让或其他处分，而事实上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在转制、更名、股东变更及注销之前均未对其享有的佛山**公司会籍进行转让或其他处分，依据《佛山高尔夫球会章程》第十四条第1项第E项“如企业会员或非企业法人会员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或被解散、被清算、行政关闭、被宣布破产或经营期限届满终止经营的，该会员的会籍自动即时终止”之规定，佛山市经贸发展公司所享有的佛山**公司的公司会籍自其注销之日起即已终止；最后，《公司会员申请表》中关于公司会员的权利约定了“公司会员有权提名一位年届二十一岁以上之人士，以享用高尔夫球场及会所的设施，而其配偶及二十一岁以下之子女亦有权使用该等设施”，依此约定，袁**、冯*作为佛山市经贸发展公司的第一、第二提名人，有权依照上述约定享用高尔夫球场及会所的设施，但其二人本身并非佛山**公司的会员。袁**、冯*上诉称其二人持有佛山**公司的会员卡，当然是佛山**公司的会员。本案中，袁**、冯*持有的卡上只记载了“袁**”、“冯*”和“佛山高尔夫球会”、“任何拾得此卡者，请将之交还高尔夫球会”的内容，并未有任何关于袁**、冯*属于会员的记载，故袁**、冯*持有的佛山**公司的卡是其二人有权享用高尔夫球场及会所的设施的权利凭证，并非会员卡凭证，其二人关于持卡即为会员的抗辩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出资30万元后取得佛山**公司的公司会籍，享有佛山**公司关于公司会籍所赋予的提名、会籍转让等权利，公司注销之后，依据《佛山高尔夫球会章程》之规定，公司会籍随之终止，该主体已经不复存在，当然不再享有提名权，袁**、冯*作为原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第一、第二提名人享有佛山**公司高尔夫球设施等权利亦随即消失，故袁**、冯*请求法院确认其二人属佛山**公司的会员并享有会员权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关于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所支出得30万元实为袁**、冯*支出的认定依据不足，且将佛山市现代经贸发展公司的公司会员错误认定为袁**及冯*的个人会员处理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袁**、冯*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10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袁**、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长?陈治艳
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
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
?二○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刘全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