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辉亚，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蓉，宜宾市南溪区衡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鞋都南路139号8栋2层2号。
法定代表人：隆元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全，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游远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金利，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宗禄，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高，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健，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熊辉亚、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生公司）、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远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金利、代宗禄，胡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辉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蓉、隆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全、宜宾远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被上诉人殷金利、代宗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辉亚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承建，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工程装修票据均显示由胡健与殷金利、代宗禄共同签字确认，以及案涉工程的验收资料及财务票据均由殷金利直接与宜宾远平公司提供的事实，我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隆生公司上诉称，1.案涉装修工程的全部拨付款及结算均由宜宾远平公司直接与胡健、殷金利、代宗禄对接，我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2.我公司与宜宾远平公司就承建项目完工并交付使用后的总结算中并未包括案涉装修装饰工程；3.熊辉亚无权将装修工程转包给殷金利、代家禄，熊辉亚与胡建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4.一审法院仅以殷金利诉请的890672元认定为案涉装修工程的结算价错误，殷金利、代家禄以和宜宾远平公司结算的价格作为主张装修工程款的依据，未经总包方隆生公司的确认，不具有合法生效要件。无论装修工程分包是否成立，殷金利、代宗禄主张的装修工程款应由宜宾远平公司全部承担。
宜宾远平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我公司收到的开庭传票是在南溪区法院本部开庭，但具体开庭地点是在宜宾监狱，导致我公司未能参加一审庭审；2.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是由隆生公司承包，该工程完工后我公司与隆生公司结算支付完毕，一审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和未支付的金额都是错误的，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殷金利、代宗禄510236.66元的责任。
针对熊辉亚的上诉，宜宾远平公司答辩称，熊辉亚的上诉不涉及我公司的权利义务。
针对熊辉亚的上诉，隆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没有授权给熊辉亚将工程进行转包和处理工程款项。
针对隆生公司的上诉，宜宾远平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不差欠隆生公司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隆生公司的上诉，熊辉亚答辩称，我是工程的负责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针对宜宾远平公司的上诉，隆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宜宾远平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但合同没有包含装修工程，本案的借支、垫付、代付款项均与我公司无关。
针对宜宾远平公司的上诉，熊辉亚答辩称，与隆生公司的意见一致。
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殷金利、代宗禄综合答辩称，一审采信证据充分，认定的装修工程款结算金额为890672元正确，应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殷金利、代宗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熊辉亚、胡健、隆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殷金利、代宗禄劳务费890672元；2.宜宾远平公司在欠付隆生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付款责任；3.判决熊辉亚、胡健、隆生公司、宜宾远平公司连带向殷金利、代宗禄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890672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付清劳务费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熊辉亚、胡健、隆生公司、宜宾远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熊辉亚以隆生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的身份，代表隆生公司与宜宾远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含正本和副本），约定由隆生公司承包宜宾远平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及倒班房工程；承包的范围为宜宾远平公司厂房、办公楼及倒班房建设及装修工程、水电等相关工程。同日，隆生公司与宜宾远平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隆生公司就上述工程应承担保修的范围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卫生间、房漏、外墙面房漏渗漏、装修工程、电线、水管、电表工程。2013年4月9日，隆生公司与宜宾远平公司再次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隆生公司承包的范围为：厂房、办公楼及倒班房建设项目；装修工程、水电及附属工程等。
2013年3月29日，熊辉亚与胡健就熊辉亚、胡健合作垫资修建宜宾远平公司办公楼主体及装修工程等相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上述工程承建中投资预估价约2000000元，由熊辉亚、胡健各垫资1000000元，熊辉亚、胡健在上述工程中平均垫资、平均分配工程利润和承担工程修建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风险。2013年9月4日，熊辉亚和胡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熊辉亚、胡健共同承包宜宾远平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及倒班房工程，其中厂房、办公楼及倒班房建设项目、水电及附属工程等由熊辉亚、胡健共同承建，且所涉工程款由公司转入熊辉亚、胡健指定的共同账户（即胡健名下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15）；装饰装修工程由殷金利承建。
其后，殷金利、代宗禄作为实际施工人遂进场，对宜宾远平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及倒班房进行装修，装修完工后即将装修工程交付宜宾远平公司使用。
2014年4月16日，宜宾远平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进向殷金利出具一张便条，载明：“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办公楼竣工结算资料过户捌拾玖万元零陆佰柒拾贰元整，890672元整，资料接收人：张进，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4.4.16”。
2015年4月3日，隆生公司、宜宾远平公司会同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江安县城乡建筑设计院共同对上述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经验收，所有项目（含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均评定为合格。2017年7月3日，熊辉亚作为宜宾远平公司的代表人之一，就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与隆生公司进行结算，经结算，宜宾远平公司尚欠隆生公司工程款510236.66元。一审庭审中，隆生公司自认其与熊辉亚系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殷金利、代宗禄所主张款项的法律性质。宜宾远平公司作为其厂房、办公楼和倒班房工程的总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隆生公司，熊辉亚与胡健将上述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殷金利、代宗禄。殷金利、代宗禄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对宜宾远平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和倒班房进行了装修，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具体案由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故殷金利、代宗禄主张的“劳务费”实际应为工程款，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均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隆生公司关于人工工资和材料费应分别按劳动争议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处理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熊辉亚与胡健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应支付的金额。一审庭审中，胡健认可其与熊辉亚将本案装修公司共同转包给殷金利、代宗禄承包的事实，虽然殷金利、代宗禄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其二人承包本案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本无效，但该装修工程现已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熊辉亚、胡健应当向殷金利、代宗禄清偿所欠工程款。胡健关于殷金利、代宗禄是直接与宜宾远平公司接洽装修相关事宜，其与熊辉亚只是起中介作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熊辉亚与胡健实际系本案装修工程的转包人，殷金利、代宗禄为实际施工人，熊辉亚辩称对本案装修工程不知情，但其与胡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该工程装修工程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由殷金利承建”，故熊辉亚的该项辩论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本案装修工程的工程款金额，胡健作为本案工程的参与者，其认可殷金利、代宗禄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而其余当事人既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金额。同时结合该金额系由宜宾远平公司工作人员张进根据殷金利、代宗禄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计算所得，较符合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熊辉亚与胡健应支付给殷金利、代宗禄的工程款为890672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纠纷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借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殷金利、代宗禄主张从其向本案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宜宾远平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之日（即2014年4月1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隆生公司应否就本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隆生公司与熊辉亚系挂靠关系，而本案装修工程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含正本、副本）中所涉工程范围的一部分，即本案装修工程在熊辉亚所挂靠的范围之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隆生公司应就熊辉亚对殷金利、代宗禄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宜宾远平公司应否就本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宜宾远平公司作为本案工程（含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根据现有证据，宜宾远平公司尚欠隆生公司工程款510236.66元，但因就本案相关工程而言，熊辉亚与隆生公司系挂靠关系，熊辉亚与胡健系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宜宾远平公司尚欠熊辉亚、胡健工程款510236.6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殷金利、代宗禄要求宜宾远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宜宾远平公司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其在一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胡健转款的依据，但胡健辩称这些转款是本案装修工程之外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而宜宾远平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转款记录即为其支付给胡健的本案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熊辉亚、胡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殷金利、代宗禄支付工程款89067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90672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10236.66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7元，减半收取计6354元，由被告熊辉亚、被告胡健、被告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4元，被告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中，宜宾远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二、传票。拟证明一审开庭地点与传票上注明的地点不一致，导致宜宾远平公司未能参加一审诉讼。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结算单、承诺书、抵扣协议。拟证明宜宾远平公司与隆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四、D车间工程合同、胡健上报的装修工程明细及136张票据、胡健领款清单、委托付款依据。拟证明D车间工程总价为384625.50元，胡健上报的装修工程总价为565234.20元，胡健家人代领864911.01元，代宗禄直接工程款为40000元，胡健委托付款60000元。
隆生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我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这个证据，宜宾远平公司不仅差我公司510000余元，还有利息；对第四组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代宗禄借支工程款我公司不知道，代宗禄与殷金利是战友，他们的款项往来我公司不知情。
熊辉亚质证称，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隆生公司一致；对第四组证据，胡健在宜宾远平公司的钱都是与隆生公司结算，与我无关。
殷金利、代宗禄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债权债务的部分不予认可，抵扣协议部分的意见与隆生公司一致；对第四组证据，涉及胡健的部分与我们无关，委托付款部分与我们没有关联性，只要是代宗禄、殷金利签字的部分，我们均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四组证据能否实现宜宾远平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据实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熊辉亚应否支付殷金利、代宗禄工程款；二、隆生公司应否对胡健、熊辉亚支付殷金利、代宗禄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宜宾远平公司应付隆生公司的款项是否支付完毕。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胡健支付殷金利、代宗禄工程款890672元及利息，对此，胡健未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本院主要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
一、关于熊辉亚应否支付殷金利、代宗禄工程款的问
题。
根据本案证据证实，熊辉亚借用隆生公司的资质与宜宾远平公司签订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并与胡健合作修建案涉工程，其在与胡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注明：熊辉亚与胡健在案涉工程中平均垫资、平均分配工程利润和承担工程修建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风险，“装饰装修工程由殷金利承建。”现殷金利、代宗禄实际完成案涉装修工程并经过竣工验收，胡健也认可殷金利、代宗禄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890672元，且作为发包方的宜宾远平公司工作人员张进也明确竣工结算资料共计890672元，因此，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和转包人的熊辉亚与殷金利、代宗禄之间形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对差欠殷金利、代宗禄的工程款890672元应承担给付责任。故熊辉亚称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承建，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隆生公司应否对胡健、熊辉亚支付殷金利、代宗禄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熊辉亚、隆生公司均认可双方为挂靠关系。熊辉亚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单位隆生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的行为为国家法律明令禁止。对外，熊辉亚、胡健以隆生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而隆生公司允许熊辉亚、胡健借用其资质的行为系帮助熊辉亚、胡健规避法律，其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熊辉亚、胡健差欠殷金利、代宗禄的工程款8906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隆生公司称熊辉亚无权将装修工程转包给殷金利、代家禄，殷金利、代家禄主张的装修工程款应由宜宾远平公司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宜宾远平公司应付隆生公司的款项是否支付完毕的问题。
根据宜宾远平公司与隆生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工程内容包括厂房、办公楼、倒班房建设及装修、水电等相关工程。宜宾远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对案涉装修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代宗禄、胡健领款情况也不能反映系宜宾远平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根据宜宾远平公司与隆生公司结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宜宾远平公司尚差欠隆生公司工程款510236.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宜宾远平公司应当对欠付隆生公司工程款510236.66元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殷金利、代宗禄承担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宜宾远平公司称，一审法院开庭前向宜宾远平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地点为一审法院本部。当日开庭时因另一当事人胡健的原因改为宜宾监狱开庭，对此，一审法院改开庭地点未通知，宜宾远平公司到达一审法院本部时才知道，一审法院剥夺了其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此，根据本院核实，2017年12月19日即一审法院开庭当日，没有宜宾远平公司或其代理人在一审法院本部进出的登记，因此，一审法院称开庭地点变更已电话通知宜宾远平公司代理人应当属实，且本院二审开庭时已充分保障宜宾远平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已弥补了一审法院程序中出现的瑕疵。故宜宾远平公司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熊辉亚、隆生公司、宜宾远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6元，由上诉人熊辉亚负担12707元、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07元、宜宾市远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罗 润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