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女，1958年5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兴县人，住兴县。系被害人孙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2年3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兴县人，住兴县。系被害人孙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08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住兴县。系被害人孙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2011年1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住兴县。系被害人孙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2、张某3法定代理人吕某，女，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兴县人，住兴县。系被害人孙某之妻、张某2、张某3之母。
上述五人的诉讼代理人王百策、韩怡君，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伟，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住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县看守所。
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晋1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贾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贾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因其亲属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901.5元、停尸费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共计各项损失45901.5元（已赔偿10000元，另交纳35901.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代理人意见及提讯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5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贾伟酒后在兴县xx镇的零点KTV与田某1因索要剩余退股金之事发生争吵，贾伟离开后田某1将此事告知被害人孙某。次日凌晨零时许，孙某与被告人贾伟电话联系后找到××县楼贾伟的宿舍楼下，贾伟携带一把水果刀下楼，在院内与孙某发生争执，贾伟持水果刀捅伤孙的左胸部，后在院中持刀追孙，追赶中捅刺孙臀部两刀、左膝关节一刀，致孙倒地，后经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系他人用锐器（如水果刀之类）刺伤臀部伤及髂内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贾伟于2016年5月30日向兴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主要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贾伟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贾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贾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不当，应对贾伟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2、改判贾伟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903159元。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明显畸轻；2、应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16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90697.5元；3、应对上诉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进行合理赔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伟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定性错误，被害人存在过错，其的行为应是正当防卫；2、原审认定上诉人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不足；3、原审采用的无效证据”法医尸体鉴定书、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依法无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贾伟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系他人用锐器（如水果刀之类）刺伤臀部伤及髂内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贾伟于2016年5月30日向兴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贾伟应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因其亲属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901.5元、停尸费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共计各项损失45901.5元。上诉人贾伟已赔偿10000元，另交纳35901.5元。
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30日，贾某2（158XXXX****）、任某（187XXXX****）报案称在兴县晋兴能源有限公司公寓楼院内孙某被人用水果刀捅伤，抢救无效死亡。
2、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贾伟于2016年5月30日凌晨3时许到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物证：水果刀一把、上诉人贾伟带血的灰色夹克一件。
4、上诉人贾伟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拘留决定书及回执证明：上诉人贾伟于2014年8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
5、兴县公安局的侦查终结报告证明：该案的侦破过程。
6、户籍证明：上诉人、被害人、见证人的身份信息。
7、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上诉人贾伟入所时身体情况正常，左侧手掌尺侧有一长约2.5cm的伤口。
8、通话清单证明：被害人孙某（150XXXX****）于2016年5月30日凌晨1:13、1：16给上诉人贾伟（151XXXX****）打过电话。上诉人贾伟于同日1：18、1:20给孙某打过电话。
9、被害人孙某的抢救记录证明：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5月30日2:13被兴县人民医院诊断为院前死亡。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张某4、田某、康某的见证下，从上诉人贾伟处扣押男士灰色夹克1件（马克华菲牌），从其的父亲贾某3处扣押灰色男士运动长裤1条（李宁牌）、黑色男士运动鞋1双（阿迪达斯牌），从张某5处扣押粉红色刀柄的水果刀1把。
1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他们二人和贾伟在xx镇黄家沟移民村某煤矿井口附近西山饭店一起吃晚饭。贾伟喝了二两多酒。当晚十点多吃完饭后，他们三人去了某音乐会所KTV,赵某1、贾伟又喝了几瓶啤酒，当时KTV还有贾伟的五六个朋友。唱完歌他们就离开了KTV。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21时30分许，一个个子较低、之前在他家饭店旁经营过零点音乐会所的男子相跟两个人来他家饭店吃饭。那个男子喝了些酒。
（3）证人康某、武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晚上9时许，他们相跟的6个人去零点音乐会所KTV唱歌，中途康某打电话让贾伟来音乐会所。23时许贾伟带着一个男子来了。一会儿他们起身要离开时，见贾伟先是与吧台上的服务员说了一会儿话，后与一名穿白色半袖的男子说话，像是在争吵，后来他们便离开了。
（4）证人武某2、赵某2、金某的证言证明：除未提到贾伟像是与人争吵外，其余证言与康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23时许，贾伟来到某音乐会所KTV找到他说零点音乐会所KTV还欠其5000元股金，让退钱，他说”你把股份都卖了，KTV不欠你的钱”。贾伟就开始骂他，还把桌上的电脑推在地上，打碎了桌上的杯子，还捡起一根镐把要砸KTV,他就打电话报了警。贾伟还吵着要钱，他就给KTV的股东打电话问谁欠贾伟的钱，电话打到孙某时,孙某说此事不用他管了，其处理。凌晨零时许，孙某和张某5来到他的办公室，孙某要去找贾伟，张某5、张某6、郑某拉孙，未拉住，后张某5跟着去了。凌晨1时许，孙某给他打电话说被贾伟捅了两刀，他便开车和郑某去西山晋兴公司宿舍楼拉上孙某回县医院，最终孙某因医治无效死亡。
零点KTV原先的股东有温某、贾伟、任某、郑某、孙某和他，后来贾伟和任某将他们的两股卖给了他。孙某与他是朋友关系，他在零点KTV的三股中有一股是孙某的，股金是他替孙某出的
（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孙某是朋友关系，和贾伟是同事关系。2015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田某1、郑某、贾伟、任某等人商量想在xx镇黄家沟村开一个KTV,共同投资了83万元，每股是8.3万元。他当时入了3股、田某13股、郑某2股、贾伟和任某每人各入1股。2016年3月份贾伟和任某向田某1提出要退股，后田某1打电话和他说商量好给贾伟、任各退4.2万左右，当时签了一份退股协议，协议在田某1那里。KTV-
直都是田某1经营管理，孙某在KTV没有股份。
（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贾伟和任某是某音乐会所KTV的前股东，二人以82000元的价格将股份卖给了田某1，该协议由她保管。2016年5月29日约22点左右，贾伟和一个陌生男子来到212包间。快0点的时候,贾伟及212房间的其他客人离开。贾伟对田某1说”你喝得酒多了”，田某1说”没有”，于是二人吵了起来。贾伟说：”今天就是过来讹你，我也是股东。”然后贾伟将桌上的电脑推倒，又用一根木棍把桌子上的水杯打在地上。田某1给孙某打电话，约半小时后贾伟走了。又过了一会儿，孙某和叫”老三”（张某5）的男子来了，田某1对孙说：”贾伟讹人了，说咱欠他5000元”。孙某说其打电话问这个事，便要走了，他和郑某、田某1拉不住，孙某和”老三”便走了。过了一会儿，田某1接到孙某的电话，称其被贾伟捅了两刀，现在在斜沟煤矿公寓楼保安亭附近。后来孙某被送到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零点KTV是2015年7月开业的，温某占股30%，田某1和张某合股占30%,任某和贾伟合股占20%，武某和郑某合股占20%。2016年4月，任、贾二人把所占的20%股份以82000元卖给田某1，田又转给她和武某、郑某三人，她占10%。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音乐会所的股东之一，该会所的实际负责人是温某。2016年5月29日22时多快23时许，贾伟在零点音乐会所KTV闹事，又吵架，又摔杯子，后来走了。次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孙某和一名陌生男子来到KTV说要去找贾伟理论。凌晨快2点的时候，田某1不知接到谁的电话说孙某被贾伟打了，他便与田某1来到斜沟煤矿公寓楼保安亭附近，看见孙某全身是血，于是他们把孙某拉往医院进行抢救。
（9）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1点26分，他老婆张某6打电话说”老底（孙某）被贾伟捅了两刀”，随后他就和张某6、郑某赶往医院。路上，他打110报了警。凌晨2点30分，他们到了医院见到”老三”（张某5）和田某1，得知孙某因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吕某（系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晚上，孙某正在看电视时接到田某1的电话，然后孙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有人在KTV闹事，其去看看。后来，张某5叫上孙就去了魏家滩。出事前，孙某没有对她说过在零点KTV入股的事，出事后田某1对她们说孙某在KTV有一股，每一股8.3万元。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他和贾伟、孙某都是朋友。2016年5月30日凌晨0时许，孙某打电话给他说要回魏家滩，于是他接上孙某往魏家滩走，孙某讲田某1给其打电话说贾伟在KTV闹事。后来他和孙某到了KTV,孙说要找贾伟问问为什么闹事，说完扭头就走，他和田某1等人劝了一会没劝住，就跟着孙某去了某煤矿宿舍楼，去时孙某拿了根镐把，但在半路扔了。到了3号宿舍楼下不到一分钟，贾伟下来，朝孙某走来嘴里还带着脏话，孙某对贾伟说”你还带着刀”，这时他才看到贾伟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孙某将上衣搂起来说”来，你往上扎”。贾伟说：”扎了你你要咋？”说着就拿刀朝孙某身上扎，孙某转身躲上跑，贾伟追上孙某在孙的臀部扎了一刀。扎上后，孙某向北面跑，贾伟拿着刀追赶，二人沿着停在院子里的车绕了一圈往南跑，他从车后面走过去把贾伟拦住，向贾伟要刀，贾伟把刀给了他就走了，后来他沿着地上的血迹在宿舍楼保安值班室门口找到了孙某，血不停地从孙的两条腿上往下流，孙某说其已给田某1打电话，此时贾伟又跑过来了，一把拽住孙某的领口随手在孙某头上打了一巴掌，他拉开贾伟。这时田某1来了,贾伟便跑了。
（1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煤矿值班室保安，2016年5月30日凌晨1时31分，他刚睡着听见外面有人惨叫一声，起来后见一名穿着白色半袖的男子靠着墙坐在地上，后被二名男子扶上车走了。
（1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0:07,贾伟打电话问他魏家滩村镇零点KTV还欠他们俩的钱吗，他说还欠5000元。凌晨1:41分，贾伟在电话中告他其用刀把人捅了。他知道被害人死亡后就开车带着贾伟去了兴县公安局。他和贾伟曾在零点KTV入股，后来二人赔了4万多退了股。入股时他们多出的2.4万由股东温某退了2万元，余下的5000元温某一直未给。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贾伟给他打电话让开车把其送到兴县县城，他就和同事陶某接上贾伟，当走到西关加油站时任某和贾伟的父亲来了，任某开着他的车带着贾伟走了。他不知道贾伟将孙某用刀捅死人一事。
（15）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他从任某处得知贾伟捅死人后，就打电话联系贾伟去自首。后来贾伟回到家里看了一下其母亲，就和任某相跟上去兴县公安局自首。走时贾伟将当晚所穿的灰色运动长裤，黑色运动鞋都换下放在家里，他把这些东西交给了公安机关。
（1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1时许，贾伟接了个电话后穿衣下了楼。凌晨3点27分，贾伟用152XXXX****的号码打电话告她其用刀把”老底”（孙某）杀死了，其到兴县公安局自首去。
（17）证人裴某（卖水果刀老板）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贾伟从她店中买了一把切西瓜用的刀。
12、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县楼院内。经过勘查，从3号楼2单元楼门前的路面、3号楼2单元楼门前西侧健身区地面、3号楼2单元楼门口通往1单元门口通道、1号楼3单元门前道路路障上、警务室南侧台阶上提取了可可疑血迹。
（2）辩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贾伟从8把不同类型的水果刀中，指出4号水果刀（作案工具）就是其捅伤孙某使用的水果刀；某煤矿附近超市的经营者裴某从8把不同类型的水果刀中，指出5号水果刀（作案工具）就是贾伟购买过的刀。
（3）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5月31日侦查人员在刘某的见证下提取被害人孙某所穿蓝色上衣和牛仔裤，在其臀部创口提取血样样本；2016年5月30日侦查人员在郭某的见证下提取了上诉人贾伟血样样本。
13、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法）鉴（尸）检字（2016）第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
①尸表检验
胸部：左锁骨处有一3.0cm×0.3cm的散在擦伤。左胸部有一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臀部：右臀部有两处创口，一处长9.5cm，另一处长2.7cm，该两处创口相连。上述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四肢：左手背侧有一1.1cm×0.3cm的擦伤。左膝部有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0.3cm×1.1cm、1.0cm×1.5cm;左膝关节外侧有一7.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②解剖检验
臀部：沿右臀部裂伤两端扩创，探查见髂内动脉断裂。
论证：
①死者孙某左胸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臀部、左膝关节外侧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综上，死者孙左胸部、右臀部、左膝关节外侧创口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如水果刀类）作用所致。
②死者孙某右臀部裂伤致髂内动脉断裂，结合现场大量血迹，综合分析其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臀部伤及髂内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孙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如水果刀之类）刺伤臀部伤及髂内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鉴（法物）字[2016]18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水果刀上血迹、贾伟所穿灰色夹克上可疑血迹、案发现场的1号楼、3号楼的地面，警务室台阶等处血迹为孙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3×l018。
15、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1：16贾伟从家出门等电梯，1:17:52贾伟出楼门，1:21:32贾伟手拿刀子冲向孙某，1:23贾伟追赶孙某（绕圈），1:26孙某坐在大门口，在门卫处贾伟打了孙某一巴掌。
16、上诉人贾伟的供述
2016年5月29日21时下班后，他和赵某1、白德全去了魏家滩镇黄家沟移民村西山餐厅吃了羊汤，中途喝了点酒。后来一个叫”老二”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去零点音乐会所KTV去打个折，他就和赵某1去了那里。唱完歌后，”老二”及他的朋友们便离开了。他在一楼大厅与KTV的负责人田某1闲聊中说起他和任某从零点音乐会所KTV退股后还有5000元没有给他们俩，但田某1不承认，于是他们发生争吵，吵架过程中他拿起办公室的一根镐把将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打碎了，后来他离开KTV回了自己所住的宿舍。刚睡下十几分钟，”老底”（孙某）给他打过电话来骂他，还让他去斜沟煤矿的井口，后来他告诉了所住的地址让”老底”过来。不一会儿”老底”来了，他从楼上往下走的时候随身装了一把水果刀。下了楼他看见”老底”和张某5相跟着来了，他问”老底”：”你打电话骂我什么意思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底把他头上扇了一巴掌还骂他，于是他便掏出了的水果刀朝”老底”比划，让”老底”不要动手动脚。”老底”上前和他抢刀，没抢到，”老底”又在他头上捣了几拳，他弯下腰护住头，右手拿刀朝”老底”捅去，具体捅到什么部位记不得了。然后老底就跑，他追过去朝”老底”屁股上捅了一刀。这时张某5叫住他要刀，他便把刀给了张某5。后来他走到门房值班室后看见”老底”在敲值班室的玻璃，便在”老底”头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就离开现场。后来他让胡某开车送他去了西关加油站，他打电话联系了任某和他父亲，回了他父亲家里，换了衣服，任某开车和他便去兴县公安局自首了。捅”老底”用的刀是案发前十几天在斜沟煤矿新井口附近毛赖超市里花5元钱买得。
上述所列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且已在原一审开庭审理中宣读、出示，并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伟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应依法予以严惩。案发后，上诉人贾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贾伟所提”原审定性错误，被害人存在过错，其的行为应是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的致死部位为臀部，现场监控视频及证人张某5的证言均证实贾伟追赶孙某之时，张某5上前劝止，贾伟即主动将刀交予张某5，可看出上诉人贾伟的行为也较为节制，并未多次重复加害被害人，贾伟捅刺的部位非要害部位，可见其并不属积极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现场监控视频及证人张某5的证言均被害人孙某来到现场后，并未殴打贾伟，并不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伟供述其下楼时，从家中拿了刀并用此刀捅刺被害人，现场勘验笔录、贾伟及超市的经营者裴某的两份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张某7的证言均能直接证实贾伟伤害孙某的犯罪事实；结合证人田某1、郑某、张某6、贾某2、任某、贾某3、田某2的证言均能印证贾伟的犯罪事实，同时结合2016年5月30日2:13，兴县人民医院诊断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孙某为院前死亡，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所提”原审采用了的无效证据\'\'法医尸体鉴定书、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依法无据”，经查，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法定资质，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情况说明在二审中不再作为证据使用，故此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不当，应对贾伟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范围，故此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其及代理人所提”改判贾伟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已依法判处上诉人贾伟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吕某因办理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停尸费，故此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霞
审判员 张忻如审判员范丽娜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薛 娟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