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5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镇市红枫湖片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东门桥。
负责人：李堂奎，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应奎，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
上诉人赵燕因与被上诉人清镇市红枫湖片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枫湖管委会）、原审第三人赵应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贵州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现场踏勘和拍照资料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据查阅郑克飞刑事案件相关资料，在相关照片中看出房屋当时已经修建完毕。赵应奎是文盲，其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是受到办案部门的诱导。涉案房屋实际修建于2009年。一审判决自行引用刑事案件涉及的证据，仅凭《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和《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的数据与最终安置合同确认的数据有出入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明显错误，双方补偿协议第四条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应当为有效条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涉案房屋确实修建于2011年3月29日以后，补偿方案关于涉案房屋的价格确认也明显偏低，不能作为确认涉案房屋部分补偿款的直接依据。因为相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对补偿标准申请行政复议、诉讼或听证的权利，让上诉人承担该不利后果不公平。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时，未能综合全案客观情况，导致一方利益明显受损，与公平原则不符。
红枫湖管委会辩称，1、一审法院引用刑事案件涉及到的证据并无不当，该刑事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如果上诉人认为该份刑事判决书有何不当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维护权益。2、上诉人提出的补偿方案关于违法建筑的补偿标准偏低的主张与本案无关。
红枫湖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清镇市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四条无效，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补偿款13121.9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清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清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第十条（被搬迁房屋的产权确认）第（四）项规定“自2013年5月18日贵阳市发布《关于开展依法严厉打击违法违章建筑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之后抢建的房屋、附属设施及房屋装修一律作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不予补偿”；第十二条（其他房屋的处理）规定“1、在2011年3月29日前修建的房屋，无相关建设手续和确权手续的违法建筑，在《搬迁决定》规定签约期限内签约的，按以下标准给予拆除工料补贴，逾期签约的不予补贴：（1）砖混结构600元/平方米（2）砖木结构400元/平方米（3）其他结构200元/平方米；在签约期限内签约并交房的，再按砖混结构76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500元/平方米、其他结构30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签约和搬家交房的可享受以上补助和奖励和优惠，逾期不签约、搬家交房的，按照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不予任何补助和奖励。2、在2011年3月29日至2013年5月18日修建的房屋，无相关建设手续和确权证的均属违法建筑，按以下标准给予工料补贴：（1）砖混结构400元/平方米（2）砖木结构300元/平方米（3）其他结构200元/平方米。3、被搬迁范围内在2013年5月18日贵阳市发布《关于开展依法严厉打击违法违章建筑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之后修建的房屋，无相关建设手续和确权证的均属违法建筑，一律依法予以拆除，不予补偿”。
2013年10月31日，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甲方、搬迁人）与被告赵燕（乙方、被搬迁人）签订《清镇市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一、搬迁范围内涉及乙方在清镇市凉水井村××组砖混结构住宅用途房屋，房屋为自建农房，权属属乙方所有，证（农房确权证）载建筑面积320平方米，房屋无产权手续面积9.24平方米，合计总建筑面积329.24平方米；二、乙方被搬迁房屋的住宅合法建筑面积320平方米，甲方按该面积的50%给予住宅面积160平方米奖励，乙方产权调换住宅面积（含奖励面积）共计480平方米；三、乙方选定清镇市景秀黔城范围内新建的商品住房近水楼台2幢29楼3号房124.14平方米住房一套，乙方自愿预留341.86平方米调换景秀银座36栋-2-7号面积126.98平方米门面，预留30平方米调换车位2个，合计置换住宅面积496平方米。乙方超安置面积16平方米，合计补款27000元；四、乙方于2011年3月29日前修建的无产权手续房屋，鉴于乙方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约并交房，甲方按以下标准给予乙方一次性拆除工料补贴和奖励补偿：（1）砖混结构9.24平方米，拆除工料补贴按600元/平方米、奖励按76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2566.4元；……甲方对乙方无产权手续房屋一次性货币补偿共计12566.4元；……七、甲方补偿乙方其他附属设施费用46093.86元及室内装修费用94656.86元（详见清单）；八、甲方按相关标准发放乙方搬迁补助费：甲方按住宅8元/平方米/次发放乙方2次建筑面积329.24平方米的搬迁补助费5267.84元；九、甲方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的房屋为新建高层建筑，按规定过渡期为24个月，甲方按8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乙方合法商业用房建筑面积320平方米3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计7680元；十、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与甲方签约并搬家交房的，甲方给予乙方签约奖励20000元；……十四、甲乙双方扣除乙方应缴纳冲抵后，甲方应一次性支付乙方总金额159264.96元等内容。2014年4月17日，被告领取补偿款159264.96元，被告亦将《补偿协议》所涉被拆迁房屋交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拆除。
清镇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14年12月1日下发的清机编〔2014〕39号《关于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更名等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载明“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更名为“清镇市红枫湖片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即原告红枫湖管委会）。
同时查明，《清一中搬迁户超确权面积表》载明被告赵燕、第三人赵应奎及案外人徐井华、陈殿琴等17户户名、身份证号、超确权面积情况；《清一中搬迁户超确权面积表》下端附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清镇市凉水井村村委会《证明》，内容为：以上农户房屋修建时间均在2011年3月份之前，请给予办理超平方补偿一事为谢！2016年3月14日，（2015）清环保刑初字第42号，被告人郑克飞玩忽职守罪一案的生效刑事判决书第10页载明：“2012年6月，清镇市农村房屋确权办、清镇市百花社区服务中心按照《清镇市农村住房产权确认管理办法》对清镇市百花社区凉水井村村民的房屋进行确权，对当时村民房屋户主、坐落、四至关系、结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层数等进行了核实、拍照，并经被确权村民在房屋确权资料上签字确认后将基本情况录入确权系统上报清镇市农村房屋确权办公室办理发放确权证。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成立后，其下设部门规划执法中队对建设项目辖区内的凉水井村陈家塘组村民赵应奎、陈殿忠等人修建的违法建筑进行了查处。贵州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在参加“清镇市第一中学迁建校址设计方案编制比选”过程中，于2012年10月16日对清一中建设项目所在地凉水井村陈家塘组进行了现场踏勘和拍照，照片显示赵应奎、陈殿忠、徐井华等人当时尚未新建、扩建房屋。2013年9月7日贵州春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对征收房屋摸底后编制了《清镇市城北新区2号路项目红线涉及房屋调查报告书》，报告书中赵应奎等人的《房屋现场情况调查及面积查勘表》里的房屋照片、调查附记明确标明房屋属违法建筑。”该刑事判决书第11页载明：“2013年11月18日，为了促使被搬迁户尽快签约拆除房屋，被告人郑克飞持《清一中搬迁户超确权面积表》找到清镇市百花社区凉水井村副支书向应松，由向应松在表上签署“以上农户房屋修建时间均在2011年3月份之前，请给予办理超平方补偿一事为谢”的证明并加盖该村委会印章，遂以该证明认定以上17户超确权面积的房屋建房时间在2011年3月29日之前而在确权面积表上签字认可，从而致使徐井华、陈殿琴、冉志刚等人于2012年6月房屋确权之后修建的超确权房屋建筑面积的违法建筑按照每平方米1360元的标准获得补偿。”同时，该刑事判决书第22页载明“21、证人赵应奎的证词证实，其家有三栋房子，第一栋2007年间修的，当时修有三层，占地面积300平方米左右，三层共1000平方米；第二栋也是三层，面积共500多平方米左右，修建时间在2012年2月间。第三栋房子是向陈明章买宅基地修建的，修建时间约为2012年11月，建筑面积共800多个平方米。三栋房子都没办建房手续。第二、三栋房子均有执法部门来查处过。其中第一、二栋房子于2012年6月办理了确权。确权后第一栋又加建两层，现第二、三栋房屋均被征收。建好后，因为听说没手续的房子建于2011年3月前就可多得补偿，就自己找人写好证明证实该房屋是建于2009年并找向应松盖了村委会公章”。审理中，被告认可与原告签订的《补偿协议》所涉被拆迁房屋即为证言中所述的第二栋房屋。
同时查明，第三人赵应奎与被告赵燕系父女关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系一栋三层房屋，分别确权于第三人赵应奎与被告赵燕名下。
审理中，赵应奎、赵燕申请法院调取其名下《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欲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修建于2009年10月。一审法院调取了赵燕名下的《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但内容所涉面积、楼层有改动，面积与本案不一致。一审法院未调取到赵应奎名下的《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无产权手续、面积为9.24平方米房屋的修建时间；二是原、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四条是否有效；三是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补偿金及返还多少。
关于焦点一，被告无产权手续、面积为9.24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的修建时间问题，审理中，被告主张该部分房屋修建于2009年即2011年3月29日前。审理中，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赵燕名下的《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但该两份资料内容所涉面积、楼层有改动，面积与本案亦不一致，不能证明就是本案案涉被拆迁房屋。同时查明，2012年6月，清镇市农村房屋确权办、清镇市百花社区服务中心对清镇市百花社区凉水井村村民的房屋进行确权；2012年10月16日对清一中建设项目所在地凉水井村陈家塘组进行了现场踏勘和拍照，照片显示赵应奎等人当时尚未新建、扩建房屋；2013年9月7日贵州春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对征收房屋摸底后编制了《清镇市城北新区2号路项目红线涉及房屋调查报告书》，报告书中赵应奎等人的《房屋现场情况调查及面积查勘表》里的房屋照片、调查附记明确标明房屋属违法建筑。结合赵应奎在郑克飞刑事案件中的证词“第二栋也是三层，面积共500多平方米左右，修建时间在2012年2月间”、及赵应奎在庭审中自认第二栋房屋为案涉被征收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赵燕无产权手续、面积为9.24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12年2月，为2011年3月29日之后。
关于焦点二，原、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四条是否有效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于2011年3月29日前修建的无产权手续房屋，鉴于乙方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约并交房，甲方按以下标准给予乙方一次性拆除工料补贴和奖励补偿：（1）砖混结构9.24平方米，拆除工料补贴按600元/平方米、奖励按76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2566.4元；甲方对乙方无产权手续房屋一次性货币补偿共计12566.4元”，因被告无产权手续、面积为9.24平方米砖混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12年2月，故不能适用“2011年3月29日前修建的无产权手续房屋”安置补偿标准，即不能适用砖混结构600元/平方米+砖混结构760元/平方米奖励的标准进行安置补偿，而双方在《补偿协议》第四条就被告无产权手续、面积为9.24平方米砖混房屋约定适用上述标准安置，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四条无效。
关于焦点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补偿金及返还多少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被告因《补偿协议》第四条取得的相应补偿款应予以返还。关于返还金额，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无产权手续房屋9.24平方米应按400元/平方米给予工料补贴，同时附属设施、室内装修、搬家补助费均不应补偿。现查明，《清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明确了在2011年3月29日至2013年5月18日修建的房屋，无相关建设手续和确权证的砖混结构房屋按400元/平方米给予工料补贴，2013年5月18日贵阳市发布《关于开展依法严厉打击违法违章建筑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之后抢建的房屋、附属设施及房屋装修一律作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不予补偿。被告无产权手续的9.24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建于2012年2月，故原告关于附属设施、室内装修、搬家补助费均不应补偿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补偿金为8870.4元[（600+760-400）×9.24]，对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所提补偿方案中关于违法建筑的价格确认明显偏低，不能作为确认违法建筑部分补偿款的直接证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清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所涉相关补偿标准的审查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该方案经法定程序产生，在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应作为本案计算补偿款的参照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红枫湖管委会与赵燕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清镇市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四条无效；二、赵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红枫湖管委会补偿款8870.4元；三、驳回红枫湖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元，由赵燕负担50元，由红枫湖管委会负担14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赵燕申请陈殿勇、代永杰出庭，拟证明涉案房屋修建于2009年，房屋总面积大概为600平方米，赵燕在本村只有一栋房屋。陈殿勇、代永杰陈述涉案房屋大概修建于2009年左右，具体面积不清楚，只记得房子有三层，赵燕在本村只有这一栋房屋。经质证，红枫湖管委会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赵燕主张贵州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现场踏勘和拍照资料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经查，该证据已被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环保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红枫湖管委会无须再举证证明。赵燕主张一审法院向清镇市百花社区服务中心调取的《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修建于2009年10月，经查，赵应奎在上述刑事案件中陈述“第二栋也是三层，面积共500多平方米左右，修建时间在2012年2月间”、“建好后，因为听说没手续的房子建于2011年3月前就可多得补偿，就自己找人写好证明证实该房屋是建于2009年并找向应松盖了村委会公章”，上述陈述证明本案涉案房屋修建于2012年2月，赵应奎为了多得补偿才报称房屋修建于2009年，故《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均与其陈述的情况不符，且《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中“乡（镇、街道）意见”一栏及“清镇市农村房屋确权办公室意见”一栏均未填写意见，该《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还未完成审批手续，《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记载的房屋面积也与赵燕、赵应奎因涉案房屋签订的《补偿协议》所载的经确权的面积不符，故对《清镇市农房产权确认审核表》、《清镇市农房土地权属情况证明》不予采信。赵应奎在上述刑事案件中陈述的证言亦已经上述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在该生效刑事判决书尚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对于涉案房屋修建于2012年2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燕主张上述赵应奎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不属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赵燕二审中主张涉案房屋修建于2009年，仅有证人陈述，而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上述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涉案《补偿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将2012年修建的房屋按照2011年3月29日前修建房屋的安置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
关于赵燕所提补偿方案对于违法建筑的价格确认明显偏低，不能作为确认违法建筑部分补偿款的直接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对《清一中建设项目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所涉相关补偿标准的审查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该方案经法定程序产生，在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应作为本案计算补偿款的参照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赵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娟
审判员 龙 珑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