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英，女，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海英，女，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显明、胡海娟，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韶良，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士聚、李方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36号，组织机构代码：67724465-6。
负责人：施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秀娟、宣凯良，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因与被上诉人沈韶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建英和沈海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娟、被上诉人沈韶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杰、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凯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司法鉴定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6月20日，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做参与度的鉴定，以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受害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身体状况良好，正常工作，短时间内不足以因疾病造成死亡。2、受害人××自身疾病不能成为侵权责任人减轻或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二、××颅脑损伤与死亡之间的关联性参与度为30%并以此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系理解与适用法律错误。××、素质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自负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沈韶良辩称：受害人自身疾病与体质不同，××对死亡有扩大化的作用，应当参考参与度。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并且额外支付了上诉人22万，不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司法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和结论均正确，被上诉人的专家医生根据上诉人伤情和病历材料作出的判断与一审鉴定报告的结论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沈建英、沈海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沈韶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29663.81元（扣除已垫付的36000元）；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
一审法院查明：一、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4年9月21日16时30分许，××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东郭线湖塘街道永信村附近地方时，与被告沈韶良驾驶的浙D×××××号小型越野客车相碰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沈韶良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二、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及死者××的家庭情况：××因本案交通事故于事故当日进入绍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连续住院两次合计84天，出院诊断为脑挫伤（多发）、硬膜下血肿（右额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多处挫伤、肺部感染等。出院后，××休息至2015年5月17日。2015年5月15日，××被送至绍兴市中心医院急诊，并于次日住院急救，于2015年5月17日18时57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梗死引起脑疝，多脏器循环衰竭死亡。2015年5月27日，××遗体火化。2015年12月26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经该院依法委托，××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间的关联性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的死亡与2014年9月21日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2016年2月19日，该所出具补充鉴定说明一份，认为：2014年9月21日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与死亡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参与度为20%～40%左右。××与其妻禹秀莲生育二女，长女沈建英、次女沈海英，××父母及其妻禹秀莲均早已亡故。××生前与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1月至8月期间的月均工资收入为4382.75元。原告方因本次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8750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11132.52元、误工费31369.52元（含丧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242358元、丧葬费7255.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停车施救费360元，合计391661.07元。三、被告间法律关系、肇事车辆保险情况及被告前期赔付情况：被告沈韶良系浙D×××××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及登记车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系浙D×××××号小型越野客车保险人，投保险种为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9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沈韶良在交警大队交付事故押金36000元，并已由原告方支取。2015年5月21日，原告方与被告沈韶良经柯桥区湖塘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自愿商定被告沈韶良捐助××、沈建英、沈海英家属人民币22万元，保险公司理赔款到被告沈韶良账上后，先扣除被告沈韶良垫付的3.6万元费用，××、沈建英、沈海英所有。捐助款22万元当场兑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受伤、××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存在一定关联性之两项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两原告作为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司法鉴定所对关联性参与度的补充鉴定说明，系本案关联性鉴定的必要补充，也是本案审理的重要基础。受害人自身疾病与特殊体质因素相区别，特殊体质因素系个体之间存在的正常现象，相应的参与度不应考虑，而本案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业经住院治疗，××，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因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起到了扩大效应，相应参与度比例的损害后果应予扣除。根据该份补充鉴定说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第一，临床诊断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梗死引起脑疝，多脏器循环衰竭死亡”为其真实死因的可能较大，本案中根据2015年5月15日阅片所见及××多次住院检查及诊断，其脑梗死为脑血栓形成可能性较大；第二，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脑挫伤伴脑内血肿等损伤恢复必然会导致局部血小板凝集以促进凝血，为其脑血栓形成的可能之一；第三，××自身高血压、××，××，并在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2日乙肝爆发伴黄疸，其身体状态及抵抗力相对下降，从脑梗死的成因来看，上述高危因素也是其脑梗死发生的可能之一。××颅脑损伤与死亡之间的关联性参与度为30%。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结合医疗费发票核定票面金额为93952.48元，三次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分别计200.20元、1782.20元、15.5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2015年5月15日急诊及2015年5月16日至17日住院抢救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合计6356.68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5.50元），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关联性，该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30%核定，并据此扣除无关联部分医疗费4449.68元（6356.68元×70%）；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抗辩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但仅有己方陈述，未有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核定医疗费为87504.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仅主张前两次住院期间84天的伙食费，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照准，并按20元/天标准核定为1680元。3.护理费，原告仅主张前两次住院期间84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照准，并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定为11132.52元（132.53元/天×84天）；4.误工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自身误工损失，××的住院期间及医疗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时间，核定总计为239天，而原告主张的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不高于××事故发生前的月均工资水平，故原告主张××自身误工费31012.02元（234天×132.53元/天），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照准；对于原告方为××之丧葬事宜而导致的误工损失，系客观存在，该院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30%核定为357.83元（132.53元/天、人×3天×3人×30%），综上核定误工费为31369.85元。5.丧葬费，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30%核定为7255.80元（48372元/年÷12个月×6个月×30%）。6.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30%核定为242358元（40393元/年×20年×30%），受害人××生前以非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由用人单位办理了职工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死亡赔偿金。7.交通费，××就医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8.车损及施救停车费，车辆损失缺乏相应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施救停车费结合发票核定为3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沈韶良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后的前期赔付情况及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间的关联度，该院酌情确定为9000元，原告主张该项赔偿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法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391661.07元。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非机动车一方人身伤亡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首先应由机动车一方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过错比例分担。为免讼累，该院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于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并结合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沈韶良承担60%责任。据此，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360元，合计12036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271301.07元，由被告沈韶良承担60%赔偿责任计162780.64元，并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原告可获赔偿金额合计为283140.64元（120360元+162780.64元），因被告沈韶良已垫付36000元，故原告尚可获赔247140.64元，该款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另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须支付被告沈韶良保险理赔款3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沈建英、沈海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247140.64元，并支付被告沈韶良保险理赔款36000元，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沈建英、沈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7元（预缴），减半收取5229元，由原告沈建英、沈海英负担(自愿)。鉴定费1500元（已缴），由原告沈建英、沈海英负担10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450元，原告沈建英、沈海英负担的鉴定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一份，证明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及其鉴定人员不具备××理鉴定资质，一审司法鉴定结论违法。2、实用法医学教材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法医临床学研究与鉴定的对象是活体，一审委托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及其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3、《浙江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伤残程度鉴定若干规范》，证明一审司法鉴定结论不符合鉴定协会关于损伤参与度的行业规定。4、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工资表四份、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打印件一份，××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公司上班，上班期间身体良好，无缺工现象。5、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因该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之情形，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函件一份，表明无法对本院委托事项进行法医鉴定，不受理本案。上述证据1、2、3系相关规范及依据，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不作为证据认定；证据4系上诉人逾期提供，且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无关，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证据5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两被上诉人发表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沈韶良质证认为，该函件不能推翻一审司法鉴定结论，应以一审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应以一审司法鉴定结论为准。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本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结论，对函件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沈建英、沈海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可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9195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11132.52元、误工费（含丧葬误工费）32204.79元、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停车费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000377.89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上载明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两名鉴定人员车梁、张秀忠的执业类别均为法医临床鉴定。本院二审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9月21日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函[浙大司鉴中心（2016）函第W-31号]一份，载明：查阅送检病史资料，××在治疗过程中曾经发生过肝功能异常以及高血压病史，××尸体已经火化掉，主要证据消失，××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作出准确、客观的判定，故无法对贵院的委托事项进行法医鉴定，鉴于此，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之规定，本中心决定不受理本案，所送的鉴定材料全部退还。上诉人在二审中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因沈韶良已额外补偿上诉人22万元，故上诉人自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委托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二、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对沈建英、沈海英主张的各项损失扣除××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的参与度70%是否应予支持；三、沈韶良、人寿保险公司对沈建英、沈海英主张的损失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四条规定，××理鉴定：××理学的理论和技术，通过尸体外表检查、尸体解剖检验、组织切片观察、毒物分析和书证审查等，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或推断。其主要内容包括：死亡原因鉴定、死亡方式鉴定、死亡时间推断、致伤（死）物认定、生前伤与死后伤鉴别、死后个体识别等。第五条规定，法医临床鉴定：运用法医临床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和评定。其主要内容包括：人身损伤程度鉴定、××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致残程度评定、劳动能力评定、活体年龄鉴定、性功能鉴定、医疗纠纷鉴定、××（伤）及造作病（伤）鉴定、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等。本案中，××已死亡，对其死亡原因鉴定应属于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四条规定的××理鉴定的范畴，而一审法院委托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及两名鉴定人员均不具备××理鉴定资质，故其所作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沈建英、沈海英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的鉴定结论扣除××自身疾病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70%，本院认为，受害人自身疾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起到扩大效应，相应参与度比例的损害后果应予扣除，本案中，受害人××因交通事故第一次在绍兴市中心医院住院时即被诊断为“脑挫伤（多发）、硬膜下血肿（右额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颅底骨折等”，2014年12月14日出院时医嘱明确载明：“门诊随诊3个月，有头痛加重、呕吐、肢体活动障碍、意识障碍等情况，立即复诊，××仍继续进行治疗，2015年5月16日××因言语不能、意识模糊，并伴有频繁呕吐等入院治疗，后于2015年5月17日因大面积脑梗死引起脑疝、多脏器循环衰竭死亡，××的治疗和死亡经过，其因交通事故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脑部受损、后因脑梗死死亡的事实清楚，××在交通事故与死亡期间多次就诊，就诊治疗相对连续，××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70%的参与度，但其一审委托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的鉴定结论已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尸体已经火化掉，××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作出准确、客观的判定，人寿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自身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度，故对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对沈建英、沈海英主张的各项损失扣除70%参与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沈建英、沈海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可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9195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11132.52元、误工费（含丧葬误工费）32204.79元、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停车费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000377.8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36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880017.89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故由机动车方沈韶良根据主要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即528010.73元，因沈韶良为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该款项由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沈建英、沈海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8370.73元，鉴于沈韶良已垫付36000元，沈建英、沈海英应返还沈韶良36000元，为减少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沈建英、沈海英612370.73元，支付沈韶良36000元。
综上，对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提出的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612370.73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沈韶良36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7元（预缴），减半收取5049元，由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负担（自愿）。鉴定费1500元（已缴），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38元，由上诉人沈建英、沈海英负担（自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