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2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
委托代理人杨维权。系杨增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丰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席红霞，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倩，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增与上诉人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电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4）巩民初字第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维权、上诉人嵩山电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红霞、王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20日，杨增借给嵩山电源公司前身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7000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7月20日至1997年7月20日，约定月息20‰，该厂付息至1998年1月20日。后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及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分别于1999年8月17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1999年9月23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1999年10月25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2000年2月2日偿还杨增本金500元、2000年8月11日偿还杨增本金400元、2001年8月29日偿还杨增本金300元、2002年1月6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2003年1月25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2003年6月18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2003年8月15日偿还杨增本金300元、2003年9月19日偿还杨增本金500元、2004年5月9日偿还杨增本金300元、2006年3月16日偿还杨增本金1000元、2006年3月22日偿还杨增本金1500元、2006年8月27日偿还杨增本金500元、2011年1月11日偿还杨增本金300元，共计6800元，下欠本金200元及利息（1998年1月20日至2011年1月11日）10614.28元未还。1997年11月13日，杨增以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职工霍相盈的名义借给该厂10000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11月13日至1998年11月13日，约定月息20‰，该厂付息至1998年5月13日。后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及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分别于2001年5月30日偿还杨增本金200元、2002年5月25日偿还杨增本金300元、2002年8月9日偿还300元、2002年11月11日偿还300元、2003年3月27日偿还300元、2003年9月4日偿还200元、2003年12月11日偿还300元、2004年1月7日偿还300元、2004年3月28日偿还200元、2004年6月2日偿还300元、2004年8月25日偿还500元、2004年11月10日偿还300元、2004年12月10日偿还1000元、2005年1月31日偿还900元、2005年8月17日偿还1000元、2006年1月5日偿还1000元、2006年3月22日偿还1500元、2006年8月27日偿还600元、2011年1月11日偿还300元，共计9800元，下欠本金200元及利息（1998年5月13日至2011年1月11日）16566.13元未还。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增于1996年7月20日和1997年11月13日两次借给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前身电池厂17000元，该厂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借期和利息，据此可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杨增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应偿还杨增本金400元及截止2011年1月10日的利息共计27180.41元，从2011年1月11日至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0‰计算。杨增诉称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时，单方强行注明系支付本金，并非杨增本意，按照法律规定均应认定为利息，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其提供的证据上已明确注明所还款项均为本金，且杨增在数十次领取过程中，均未表示异议，杨增提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述事实，故对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所还款项为本金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辩称该两笔借款系集资行为，不应支付利息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增借款本金共计四百元及利息（截止二○一一年一月十一日前的利息共计二万七千一百八十元四角一分，从二○一一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四百元，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二、驳回杨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百二十五元，由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杨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在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未如约向上诉人足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违约后分多次向上诉人支付的小额款项认定为本案所涉债务的本金，违背了《合同法》等法律中“先利息后本金”的交易惯例和规定，明显不当。二、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单方强势在涉案债权凭证上将其分多次支付的小额款项书写为“本金”，根本不可能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与上诉人遭遇相同的所有债权人所持的相同的格式化债权凭证上所显示的小额款项均被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强势书写为“本金”，足以证实本案所涉债权凭证上的“本金”字样系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乘人之危所写，根本不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在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每次所付小额款项远不足以清偿利息的情况下，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不可能一致同意放弃应得利息而将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的小额付款当作本金；再次，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所持的债权凭证上显示的“本金”字样均由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单方书写，而非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亲自书写，进一步表明涉案债权凭证上显示的“本金”字样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以“原告在数十次领取过程中未对被告单方强行注明系支付本金的行为表示异议及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为由，将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分多次支付的小额款项认定为本金，与本案事实和法律精神相悖。首先，上诉人在2002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的行为表明上诉人早已对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表达了不满；其次，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诉人于2011年6月27日邮寄的要求其在一周内清偿本金17000元及扣除16600元已付利息后至还款日剩余利息的书面申请后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对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并无异议。四、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一方面认定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另一方面却没有让其承担应负的违约责任，是对上诉人财产权的侵犯。五、一审程序违法，明显超越法定审限，且未对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邮寄提交的《“判前释法、判后答疑”申请书》作出回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嵩山电源公司答辩称：杨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增前后共35次取款16600元，每次取款均出具取款凭证，取款凭证上明确显示本金还款，况且杨增在每次取款凭条上均签有名字，双方一致认定为本金取款，因此，杨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上诉人嵩山电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存在错误，与被上诉人杨增之间存在集资关系的是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即改制后的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上诉人与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承继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被上诉人借款本息无事实根据。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入资存单均是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为其出具的，均加盖有该厂的财务专用章，后该厂于1999年8月19日经改制更名为现今的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该公司至今依然存续，被上诉人杨增应向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的承继单位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是于2004年3月1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自主经营的企业，无论是公司资产还是经营场所均与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无关联。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3月16日集资代表与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签订的以公司资产抵还款的协议及而后的2004年元月1日上述集资代表与上诉人筹建处签订的购进所抵资产的还款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冲抵集资款的全部资产早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就已抵押并办有抵押登记，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擅自处置抵押物而签订的2003年3月16日协议行为依法无效，后续集资代表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转让资产协议必然无效；且协议所冲抵集资款的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资产实际已于2004年5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执行扣押，又于2004年9月8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查封，集资户根本无法将被查封的所抵资产转让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也确无接收到协议上所转资产。因此，一审判决依据无效的还款协议错误认定上诉人的前身是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作出的判决不当。二、此前与本案被上诉人同期集资引发诉讼的一批案件已经巩义市人民法院、郑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均认定集资户的入资行为及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向社会集资行为均属非法行为，双方之间约定的高息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杨增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上诉人杨增答辩称：1、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的被诉主体资格适格，因为在之前三级法院的五次审理中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一直未对其被诉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而且之前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几十次小额款项支付行为表明其系适格债务人，加上三个名称的企业系家族企业，具有承继关系，因此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一审将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强行书写的“本金”二字认定为本金，违背了合同法的规定，也违背了司法公平原则。3、省高院已作出裁定，对杨增的诉求进行了间接支持。4、本案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0厘，未超出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
上诉人杨增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杨树松的债权凭证一份，拟证明杨增所持债权凭证上显示的本金二字为嵩山电源公司强行书写，违反合同法规定。2、嵩山电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一份，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各一份，拟证明：（1）本案涉及的三个公司即巩义市蓄电池厂、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系家庭式企业，具有客观的承继关系；（2）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丰洲亦为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3）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上显示的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业系宋丰洲的舅舅；（4）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上显示的宋树钦系宋丰洲、宋丰君的父亲，常灰光系宋丰洲的同学及朋友；（5）上述三个企业经营场所、办公地点是一致的。
上诉人嵩山电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债权凭证不是原件，看不清上面书写的内容，无法质证。股东（发起人）名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对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显示杨增所说的股东之间的关系，退一步说即便股东之间存在关系，注册不同的公司，公司也是以其独立的资产对外承担责任。
上诉人嵩山电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996年7月20日、1997年11月13日杨增在巩义市嵩山蓄电池厂入资定期存单各一份，2、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各一份、1999年8月3日改制公证书、2004年2月26日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与芝田村第四小组租地协议各一份，3、2003年3月16日、2004年1月1日《还款协议》各一份及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与集资户代表之间的《资产交接明细表》一套。拟证明：杨增集资款的债务人为原巩义市蓄电池厂，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是于1999年8月19日由巩义市蓄电池厂改制而成，对于原巩义市蓄电池厂的所有债务公证书约定由改制后的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是2004年3月16日新成立的公司，与巩义市蓄电池厂、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承担集资款责任仅是基于2004年1月1日与集资户签订以接受资产偿还集资款的协议。第二组证据：4、2000年5月12日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巩义市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巩工商抵押登2000字第14号抵押登记证、抵押物清单及（2004）郑民四初字第162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5、（2005）郑法执字第170号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1）2000年5月12日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以其名下设备、房屋作为抵押物在中国农业银行巩义市支行贷款，并进行抵押登记，取得抵押物登记证。（2）由于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到期未还贷款，中国农业银行巩义市支行起诉，达成（2004）郑民四初字第162号民事调解书，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05年中国农业银行巩义市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对设置抵押的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的设备、房屋采取强制措施。（3）结合第一组证据中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2003年与集资户所签的《还款协议》以及集资户与上诉人2004年所签《还款协议》可知，转让物中的大部分属于抵押物，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无处分权，包括杨增在内的集资户也无权将此资产转让给上诉人，还款协议是无效协议，原审以此为据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组证据：6、（2001）郑民四终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入资定期存单各一份，7、（2001）巩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入资定期存单各一份，8、（2001）巩民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入资定期存单各一份，9、1997年2月14日、1997年6月2日、1998年2月3日、1998年2月14日巩义市蓄电池厂入资定期存单共四份，10、2012年3月25日杨增提交的上诉状一份。拟证明：（1）1997年左右巩义市蓄电池厂向社会非法吸收存款11670481.95元，为集资户出具入资定期存单600余单，（2）与本案杨增的集资款属同批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已查明认定：巩义市蓄电池厂未经金融机关准许于1997年左右向社会公众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系非法集资活动，为无效民事行为，且均判令由河南嵩山蓄电池有限公司返还集资款和支付银行同期利息，（3）杨增提交第一次上诉状中也明确要求法院比照生效判决结果作出返还本金参照银行同期利率付息。
上诉人杨增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根据上诉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杨增上诉称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支付小额款项时，单方强行乘人之危在涉案债权凭证上注明系支付本金，并非其本意，且违反“先利息后本金”的交易惯例和相关法规，但在卷的户名分别为杨增、霍相莹的《嵩山蓄电池厂入资定期存单》、《私人存款支付本金清单》及杨增向本院提交的相同类型债权的户名为杨树松的《嵩山蓄电池厂入资定期存单》等证据均清晰显示所支付的小额款项为本金，且杨增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在支付小额款项时有“不注明‘本金’字样就不予支付”的乘人之危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增上诉称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收到《请在一周内清偿贵公司所欠杨增债务及利息申请书》后未予回复表明其对申请书中的内容无异议，其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杨增未能提供其与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之间事先有不予回复视为对函件内容无异议的相关约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增上诉称原审判决未判令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违约责任以实际损失为限，上诉人杨增的违约损失为相应款项可得法定利息损失，本案中已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0厘，该利息足以弥补上诉人杨增的法定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违约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嵩山电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与杨增不存在集资关系，并提交了证据，但杨增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嵩山电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且嵩山电源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相矛盾，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杨增负担225元、上诉人河南嵩山电源有限公司负担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军
审 判 员 刘红军
代理审判员 赵晓涵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