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1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组织机构代码证78353288-9。
法定代表人：贺斌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山市，组织机构代码证58837062-6。
法定代表人：王俊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上诉人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被上诉人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鼎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1500000元，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奇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关于本诉部分：1、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供的其中426吨大米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向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供全部合格大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双方并未对《销售合同》履行期间进行变更，没有达成延长合同履行期间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反诉部分：1、一审判决上诉人鼎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支付因质量不合格交由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委托代理人江浩业处理的2个车皮120吨大米的货款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交付的426吨大米不合格，而一审判决上诉人鼎业公司按全部合格大米价格支付货款，违背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
被上诉人奇能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延长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及中止履行情况，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是合格的大米，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上诉人关于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销售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1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晚籼米，数量为1800吨，单价为4400元每吨，总价款总计为792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为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合同中第二条对大米的质量要求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六条对交付大米的验收进行了约定。在供货的过程中，原告在接收到第一批货物时先行付款共计1000000元，该批货物共计16个车皮，经检验均不合格，原告通知被告对不合格的大米进行更换。第二批发来的8个车皮合格。第三批18个车皮均不合格。直至今日被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
奇能公司辩称，首先，双方的合同已于2015年6月30日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继续履行，且在本案庭审中，鼎业公司也明确表示双方的合同现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对于鼎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合同的交货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该期间因铁路停运原因，于2015年6月3日向鼎业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鼎业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函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铁路恢复运营后，我公司陆续向鼎业公司发货，且发货数量已超过合同约定数量，所发的大米经检验也均是合格的。鼎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鼎业公司认为我公司所交付的大米不合格，依据合同约定应将其认为不合格的大米退还给我公司，在返还大米不能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大米是合格的事实。另按照合同约定即便大米不合格，也应由西藏自治区粮食局粮油中心化验室负责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但鼎业公司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此外，鼎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
5553822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晚籼米，数量为1800吨，单价为4400元每吨，总价款总计为792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为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该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包装要求、交货地点、方式、费用承担、验收、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为销售的部分大米是2013年稻谷生产的，且运到拉萨后经检验其结果为不适宜长期存储，为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协商一致，将《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延长履行期限过程中，反诉原告因铁路停运原因，被迫于2015年6月3日向反诉被告出具《关于中止乐山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签订的1800吨晚籼米销售合同的通知函》一份，反诉被告收到通知函后并未提出异议。铁路恢复营运后，反诉原告陆续向反诉被告发货，截止到2015年10月25日，反诉原告共计向反诉被告交付合格晚籼米2878吨，其中1388.5吨反诉被告让反诉原告自行处理，剩余1489.505吨的货款共计为6553822元，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只是在合同签订后向反诉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的货款。反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反诉请求。
鼎业公司辩称,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对账单，奇能公司交付的大米只有8个车皮是合格的，其余均不合格，我公司在收到不合格的大米后仍然支付了部分装卸费用，在此情况下，对于不合格的部分，我公司依约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鼎业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晚籼米，数量为1800吨，单价为每吨4400元，总价款为
7920000元，供货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为甲方先发货到拉萨站10个车皮后，乙方付甲方5个车皮的货款，以此类推（货款每次结50%），最后甲方将40个车皮全部发到拉萨车站后，并经自治区粮食局检验合格入库后，乙方把所有余款全部付给甲方。”该合同项下还就质量要求、包装要求、交货地点、交货方式、费用承担、验收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2015年5月13日，鼎业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奇能公司支付购买大米的前期货款共计1000000元。该合同履行期间，奇能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向鼎业公司出具《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函》一份，告知鼎业公司依据合同中有关质量要求的约定需要重新提样，为此需将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间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止，并将该函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了鼎业公司。2015年6月3日，奇能公司向鼎业公司出具《关于中止乐山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签订的1800吨晚籼米销售合同的通知函》一份，并附有成都铁路局停运通知等材料，告知鼎业公司因接到成都铁路局的停运通知，自2015年6月2日18:00时起至2015年6月30日18:00时止发往青藏公司青藏线格尔木以远的货物一律停装，故要求中止执行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等到铁路局通知恢复货物运输后，将继续履行该合同。2015年11月1日，鼎业公司与奇能公司经结算后出具《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9月份前发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大米对账清单》，该对账清单上载明：”1、9月份前奇能公司分3次总计发42车皮。2、第一批16个车皮全部由鼎业公司提货运往各库点，经检验均不合格，其中部分由奇能公司从库点自卖。3、第二批8个车皮由鼎业公司提货入库点，经检验合格。4、第三批18个车皮，经检验全部不合格，其中7个车皮由河山商贸有限公司（奇能公司委派）直接从火车站自提货，其中2个车皮由鼎业公司从火车站办票运至厂，再由河山商贸有限公司自厂提货。其中剩余9个车皮由鼎业公司提货入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经奇能公司指派）。备注：10月份奇能公司共发6个车皮，至对账之日，鼎业公司已接收3个车皮。”该对账清单落款处鼎业公司附有贺联社的签字和身份证号码，并加盖有鼎业公司的印章，奇能公司处仅附有江皓业的个人签字及其身份证号码，对此，鼎业公司提交了奇能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上载明：”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杰委托江皓业（身份证号×××）全权处理与贵公司签订大米合同的相关事宜。委托日期：从合同签字生效日起至合同结束日。”该委托书上附有奇能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俊杰的签字。由于该委托书系传真件，且奇能公司对该委托书不予认可，故鼎业公司申请对该委托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为此，奇能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印章的印文及公安局公章备案印模等作为鉴定样本，该鉴定申请依法委托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后，由该鉴定所出具藏雪鹰司鉴［2016］文鉴字第006号印章鉴定意见书及印章鉴定报告书各一份，检验结果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委托书》上所盖印的”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依据上述对账清单中所载明的内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奇能公司向鼎业公司共计发送大米48个车皮，其中23个车皮由奇能公司自行处理，鼎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剩余部分中的8个车皮鼎业公司认为质量合格亦予以接收。剩余15个车皮在运输至拉萨后放置在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内，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奇能公司与鼎业公司协商后决定，由奇能公司自行拉走处理，为此，奇能公司经与西藏河山商贸有限公司商议，最终由西藏河山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该部分大米，并于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从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拉走案涉大米共计580.825吨，奇能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装卸费、仓储费及熏蒸费共计140500元。另针对该15个车皮的具体处理情况，经本院前往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调查后核实，该15个车皮除一个车皮为58吨外，其余均为60吨，在入库前经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称重后为894吨，在奇能公司将其中的580.825吨出售给西藏河山商贸有限公司外，剩余部分的306吨是由鼎业公司出售给了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7.18吨为存放期间的正常损耗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鼎业公司与奇能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代表了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鼎业公司与奇能公司均同意当庭解除该合同，故在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本院对鼎业公司在本诉中要求继续履行该《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奇能公司在反诉中要求解除该《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鼎业公司要求奇能公司承担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该期间违约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就违约责任部分附有”甲方所交付的大米不符合本合同规定质量要求和样品质量标准的，乙方有权拒收。甲方应在5日内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大米进行更换，如不能按期更换，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甲方未按合同要求时间全部交货的，每延迟1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外，协调甲方派往拉萨的人员参与收货和大米的入库工作”的明确内容，依据该约定，鼎业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等证据上所显示的内容均无法证实奇能公司向其交付的大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或样品质量标准，且依据该约定，鼎业公司在收到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的大米后，其有权拒收，但鼎业公司并没有按照该约定拒收其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大米，而是在接受奇能公司交付的大米后将其中一部分交由奇能公司自行处理，一部分又出售给了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其并未按照合同中的上述约定进行履行。此外，双方的对账清单中明确载明除8个车皮外的大米质量经检验合格后，其余车皮的大米质量经检验后均不合格，但鼎业公司在接受奇能公司交付的48个车皮的大米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奇能公司在5日内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大米进行更换。另一方面，对于大米的供货时间，奇能公司提交了其向鼎业公司送达的函，已告知鼎业公司因需要重新提样，需将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间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止，并以快递的方式邮寄给了鼎业公司，鼎业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称未受到该函，但其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在临近上述所延长的供货期间时，奇能公司再次向鼎业公司出具了通知函，并附有成都铁路局停运通知等材料，告知鼎业公司因接到成都铁路局的停运通知，自2015年6月2日18:00时起至2015年6月30日18:00时止发往青藏公司青藏线格尔木以远的货物一律停装，故要求中止执行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等到铁路局通知恢复货物运输后，将继续履行该合同。对于该通知函鼎业公司仍称未收到，且不予认可，但依据该通知函及其所附有的成都铁路局停运通知等材料，可以证实该期间铁路停运的事实，在鼎业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任何反证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上述函及通知函可以证实延长合同中所约定的供货时间及中止合同履行的情况，故奇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未按合同要求时间全部交货的行为。据此，鼎业公司在无法证明奇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时符合双方就违约责任中所约定的内容，也无法证实奇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等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其依据合同中就违约责任的约定要求奇能公司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奇能公司要求鼎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553822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奇能公司向鼎业公司发送大米共计48个车皮，每个车皮为60吨，每吨单价为4400元，其中8个车皮鼎业公司接收后予以认可，并向奇能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1000000元，剩余部分的23个车皮由奇能公司自行处理完毕，再剩余部分的15个车皮在入库前经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称重后为894吨，在奇能公司将其中的580.825吨出售给西藏河山商贸有限公司外，剩余部分的306吨是由鼎业公司出售给了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7.18吨为存放期间的正常损耗部分。余下2个车皮大米鼎业公司称在其接收后因检验不合格，故交由奇能公司的委托人江皓业予以处理，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奇能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在鼎业公司接收该2个车皮大米又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大米交由奇能公司处理的情况下，该部分的大米后款应由鼎业公司予以承担。综上，在奇能公司向鼎业公司交付大米共计48个车皮后，扣除奇能公司自行处理的部分及存放期间的正常损耗部分，鼎业公司共接受大米906吨（计算方式：自认的8个车皮共计480吨+出售给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306吨+余下2个车皮120吨），按照每吨单价4400元，鼎业公司应向奇能公司支付大米货款共计3986400元，扣除鼎业公司前期已支付的货款1000000元，现尚欠2986400元未予支付，故对奇能公司要求鼎业公司支付货款55538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本诉部分，对鼎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鼎业公司要求奇能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该期间违约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对奇能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奇能公司要求鼎业公司支付货款55538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确定应向其支付的货款为2986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大米货款29864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依法减半收取25338.37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55.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负担13682.7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迳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交的《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存于中央粮食储备粮拉萨直属库15个车皮大米处理的意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供的大米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鼎业公司单方认为奇能公司向鼎业公司提供的大米不合格，并未得到奇能公司的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奇能公司提供的大米不合格，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交的《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奇能公司认可双方于2015年11月1日形成并确认的对账单，且被上诉人奇能公司认可江皓业系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大米不合格的事实。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仅是双方对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所提供大米的具体数量的确认和双方对处理大米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达成的协议，不能据此认定大米质量不合格，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交的落款签名为江皓业《证明》一份，证明江皓业承认大米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大米存在质量问题，且江皓业并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书、印章鉴定意见及印章鉴定报告书、通知书、对账单、收条、录音资料、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奇能公司中止《销售合同》履行，是否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交付的大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止履行的问题，2015年6月3日，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发出《关于中止乐山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拉萨市鼎业制粉有限公司签订的1800吨晚籼米销售合同的通知函》，并附有成都铁路局停运通知、西藏自治区铁路建设运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恳请协调解决西藏自治区储备粮调运的函》等材料，向上诉人鼎业公司告知铁路停运的事实，并据此要求中止履行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鼎业公司认可铁路停运的事实，但认为铁路停运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奇能公司中止合同的依据。本院认为，铁路停运属于政府行为，并属于当事人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在铁路停运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向上诉人鼎业公司出具函件要求中止履行合同，构成免责事由，被上诉人奇能公司中止履行合同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未按合同要求时间全部交货的行为，上诉人鼎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交付的大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依照双方合同中有关大米质量问题的约定，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在向上诉人鼎业公司交付大米时，已向上诉人鼎业公司出具了《检验报告》，证明其交付的大米质量合格。上诉人鼎业公司在收到被上诉人奇能公司交付的大米后，认为大米质量不合格，委托西藏自治区粮食局粮油中心化验室进行检验，该化验室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检验结论”为”委托检验不做结论”，在该检验结论未明确的情况下，无法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交付的大米质量不合格，而经过对该检验报告中的”标准规定值”和”检验结果”进行对比，检验结果的各项参数均符合标准规定值。此外上诉人鼎业公司认为，关于大米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奇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皓业认可大米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的《销售合同》落款处甲方仅有”乐山市奇能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委托代表人”江皓业”处无签字捺印，被上诉人奇能公司虽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江皓业全权处理大米销售合同的相关事宜，但双方已2015年11月1日对该合同中所涉的大米数量进行了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奇能公司不认可2015年11月2日出具委托书是事后追认的行为。另落款处署名为江皓业的载有”因质量原因委托河山商贸运走的大米与鼎业公司无关”的证明因江皓业未到庭质证，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奇能公司向上诉人鼎业公司提供的大米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双方在《销售合同》中”乙方接收时由有资质的检化验人员负责质量检验，如不合格，由西藏自治区粮食局粮油中心化验室负责质量检验，出具检验报告”约定，大米质量是否合格应由双方共同确定的专门机构进行检验，即使江皓业可以代表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根据该约定，并不能依据其个人行为对大米质量是否合格得出结论。综上，在上诉人鼎业公司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奇能公司交付的大米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鼎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奇能公司支付大米货款29864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拉萨鼎业制粉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加棠
审判员 胡晓雯
审判员 邱纯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格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