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洛民终字第2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
法定代表人：范玉宏，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延萍、翟浩飞，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松淼，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新生，男，汉族，市民，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代理人：王洁朋，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冰心，女，汉族，市民，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法定代理人：武月凤，女，汉族，住址同上，系武冰心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双虎，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占杰，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代理人：任延萍、翟浩飞，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丰杨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林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卢新生与被上诉人武冰心、陈占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玉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翟浩飞，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涛，上诉人卢新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洁朋，被上诉人武冰心的法定代理人武月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双虎，被上诉人陈占杰的委托代理人翟浩飞，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杨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5日15时30分，陈占杰驾驶豫C933**号重型罐式货车沿伊洛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卢新生驾驶豫HL39**号小型轿车载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沿希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伊洛大道与希望路交叉口时，重型罐式货车左前部与小型轿车右侧车身相撞，造成卢新生、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于2012年7月6日作出第82012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占杰、卢新生负该事故同等责任，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不负该事故责任。原告武冰心受伤后，在洛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支出医疗费4063.05元后，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1月1日（128天），医院病历载明：“出院诊断：一、重度开放性颅脑损。1、多发脑挫裂伤，2、脑室内点状出血，3、弥漫性轴索损伤？4、颅底骨折伴耳漏，5、头皮下血肿。二、左侧肱骨干、锁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三、宫内孕28周引产术后。”支出医疗费、住院费198463.2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3年4月30日原告在该医院支出检查费290元。2013年1月31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洛鑫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武冰心的伤残等级为Ⅰ（一）级；2、武冰心为完全护理依赖。”以洛鑫正司鉴所（2013）医评字第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武冰心需两人长期护理。”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被告路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7月13日，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洛信谊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武冰心所受损伤评定为Ⅰ级伤残。武冰心属完全护理依赖。武冰心需两人护理至植物状态终结。”被告路通公司支出租车费用500元、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1001元。审理中，原告武冰心提交河南百家好一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三张，其中“武甜甜”二张金额223.9元、“武冰心”一张金额261.6元；提供河南省国药医药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出库）单8张：2012年7月9日5980元、7月13日3588元、7月14日2392元、7月16日2392元、3588元、8月6日6600元、5500元、8月20日5500元；提供洛阳市涧西区稳鑫医疗器械经营部票据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交通费票据90元。经查明，豫C933**号重型罐式货车车主为被告路通公司、被告陈占杰为其雇用司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0000元，没有投保不计免赔。豫HL39**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为4×10000元。另查明，原告武冰心住院后，被告路通公司支付医疗费129063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支付10000元、被告卢新生支付22000元。原告武冰心之母武月凤共有三个子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住院证、出院证、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保单、户口本复印件、有关证明等在卷资证。
原审法院认为：陈占杰驾车与卢新生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有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该认定客观公正，应予确认。因陈占杰系被告路通公司雇用司机，该公司应根据事故认定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由于陈占杰驾驶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原告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与被告卢新生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责险不足部分由被告路通公司承担，由于事故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免赔10%，该1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路通公司承担。由于本次事故中另二个受害人卢新生、史新爱也向法院起诉，故应依法按三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数额。被告卢新生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提供外购药票据，没有医院证明，不予认定，因其伤情严重，对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票据应予认定。据此，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39357.25元、伙食补助费3840元（128×30）、营养费1280元（128×10）、护理费1032960元（25379÷365×128×2＋25379×20×2）、误工费12209元（20442.62÷365×218）、残疾赔偿金442899元（20442.62×20＋5032.14×20÷3＋500）、交通费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00元。因本案所涉事故的侵害为健康权、财产权，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赔偿分配比例应考虑健康权优先于财产权的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冰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587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75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冰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461394元；三、被告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武冰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365169元、鉴定费1900元；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冰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10000元；五、被告卢新生赔偿原告武冰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8146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1900元；上述各条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履行时应扣除被告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已付的13246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已付的10000元、被告卢新生已付的22000元（银行开户全称：偃师市法院过路款专户；账号：00000005584476679012；开户行：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六、驳回原告武冰心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8712元，由被告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卢新生各承担4356元。
宣判后，路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审理程序严重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原审期间武冰心追加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被告，可是参加诉讼的却是其下属的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该营销部营业期限从2008年开始至2010年止，且办理营业执照后一直没有年审，也没有独立出资的财产。从其营业范围来看，也没有对外签订保险合同的权利。然而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真审查，造成程序错误。另外，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属于程序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武冰心伤情严重，对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票据予以认定不当。该8份单据证明购买单位是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并非是武冰心本人，另外按照法律规定，外购药品没有经过医疗部门批准并且缺乏外购药品的报销凭证，路通公司不应赔偿，因此应扣减原审第三项路通公司赔偿武冰心医疗费人血白蛋白计35540元。原审判决路通公司赔偿武冰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金额计算错误，请依法改判。3、路通公司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武冰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按每期五年分期给付），并愿意提供相应担保。综上，请求：1、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路通公司承担各项费用为53968.5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上诉称：2012年6月25日，陈占杰驾驶豫C933**号重型罐车行至伊洛大道与希望路交叉口时，与卢新生驾驶的豫HL39**号车（载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碰撞，造成卢新生、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要求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461394元，无法律及合同依据。豫C933**号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购买的保险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但没有购买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险。该事故中参与诉讼的有武冰心、史新爱、卢新生三人，产生的损失经原审法院核定，共计2006122.27元。所以这些损失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赔付后，剩余的损失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该案中豫C933**号车没有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购买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险，所以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同等责任情况下，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应免赔10%，即该案中，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只有450000元。所以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根据原审法院核定的武冰心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扣除交强险赔偿的金额后，并且结合其他二位受害人卢新生、史新爱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的损失情况，武冰心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应该分摊赔付420480元。综上，请求：不服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差别的金额为40914元，请依法予以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卢新生上诉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虽然卢新生是驾驶人，与另一方的陈占杰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武冰心和卢新生是打牌时认识的牌友，武冰心在焦作市想回家看望母亲，让卢新生帮忙往偃师跑一趟。卢新生是善意帮忙，是做好事，车辆加油及过路费用都没让武冰心出钱，是专程为武冰心提供无偿服务的，武冰心对本次车辆拥有支配权，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原审没有认定此事实，简单的只认定武冰心是一般乘坐人错误。武冰心是农村户口，原审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抚养费等一系列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费过高，购买人血白蛋白等票据不应认定。护理费计算过高。武冰心没有工作，原审认定证据是伪证。原审在认定事实有误的基础上，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善意搭乘的相关法条，减轻卢新生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卢新生补偿武冰心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其他损失共计81350元。
武冰心答辩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应当按照50万
元商业保险限额对本次事故中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商业保险合同存在免赔条款10%。第二、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的免责条款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在没有特别明示、说明的情况下，该条款对武冰心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对格式保险条款中不利于投保人的条款，应及时提示、告知投保人。没有告知的，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如果以免责条款进行抗辩，应证明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保险合同存在免赔条款、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已作出相关告知、说明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免赔10%的责任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是武冰心申请追加后法院依职权追加的被告，而原审法院追加的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保险业经营许可证。根据法律规定，其可以作为其他组织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定武冰心的人血白蛋白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均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并无错误。路通公司有关以定期金方式支付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卢新生有关武冰心善意搭乘应减轻其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武冰心是城镇户口，原审认定的相关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路通公司答辩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与路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公平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对于其中免除和减轻保险人的条款，保险人应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表明并对该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未尽到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路通公司是投保人，保险公司没有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只是说保额50万元。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当驳回。对于卢新生的上诉，同意第一项上诉理由，其他不发表意见。
陈占杰答辩称：同路通公司的答辩意见。
卢新生答辩称：卢新生是受雇于武冰心，所以这次事故卢新生虽然承担有责任，但是由于是给本案车辆使用人武冰心无偿服务才导致的，卢新生请求法院判决由武冰心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并赔偿卢新生由此所遭受的所有损失。
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路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卢新生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答辩称：肇事车辆是焦作营销服务部的车，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正常营业，属于河南分公司，主体适格，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
二审期间，路通公司提供了洛阳伊滨区李村镇中心学校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李村镇幼儿园基本情况统计表及武屯晨星幼儿园教师信息表，证明武月凤是幼儿园园长，有劳动能力，不应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武冰心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武月凤仅仅是挂名，也不是退休教师，没有退休收入。武月凤以前是民办教师，现在是无业，不能劳动。幼儿园是武月凤与儿女武甜甜一起开办的，登记的是武月凤名字。
陈占杰与卢新生质证：均同意路通公司的意见。
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与都邦财产保险焦作营销部质证后，均不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卢新生申请段少辉出庭作证称：我与卢新生是在郑州认识的，卢新生给我打电话问路，说送两个朋友去李村，问我李村路怎么走，出事头一天打的电话，上午大概快11点的时候。其后又称，应该是在车上，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武冰心质证称：证言证明的问题不能成立，证人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开始说头一天联系，后又说当天在车上问他的路，且武冰心是偃师人不可能不知道路。
武冰心提供了2013年12月23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补开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武冰心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10月9日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用于住院治疗，属自费。
本案当事人质证意见：均对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10月9日武冰心住院期间外购的人血白蛋白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村镇武屯村武屯晨星幼儿园登记园长为武月凤。
本院认为：陈占杰驾驶豫C933**号重型罐式货车与卢新生驾驶豫HL39**号小型轿车载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卢新生、曹业君、武冰心、史新爱伤害及车辆受损。该事故造成武冰心一级伤残及需两人长期护理，因当事人对原审认定武冰心损失责任的承担比例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次事故中另二个受害人卢新生、史新爱也向法院起诉，原审按三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武冰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武冰心的母亲武月凤不满50岁，没有证据证明被抚养人武月凤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路通公司对武冰心的伤残申请重新鉴定作出的伤残等级与武冰心第一次申请鉴定时作出的伤残等级相同，故路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对于鉴定费的承担，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对于武冰心其余损失数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赔问题。按照保险公司的主张，不计免赔险种的购买与否决定了是否免赔问题。对于涉及免责内容，保险公司应当明确告知投保人。在本案由于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投保人不购买不计免赔险的后果，因此，对投保人认为的“在商业三责险保单上明确写明了保险金额／赔偿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就应当在50万元限额内进行赔偿”的理解，本院予以采纳。路通公司、卢新生的其余上诉和太平洋财产保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武冰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358995元；
三、变更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卢新生赔偿武冰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7853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四、上述各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履行时应扣除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已付的12906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已付的10000元、卢新生已付的22000元（银行开户全称：偃师市法院过路款专户；账号：00000005584476679012；开户行：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
五、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六、驳回武冰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2元，鉴定费3800元，由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06元，卢新生负担5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元，由武冰心负担123元，偃师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卢新生负担43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22元（本案一、二审已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健莉
审判员 黄义顺
审判员 王鑫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