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531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志东，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春香，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产业园区融商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卞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雷，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忠良，男，1984年1月3日出生。
上诉人张志东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张志东起诉至原审法院诉称并辩称：我于2004年5月12日入职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空调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工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681.09元。在职期间，苏宁空调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发放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常年加班不支付加班费，未提供足够的劳动保护条件，未按规定安排年休假。鉴于上述原因，我于2013年12月30日与苏宁空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我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2004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6810.9元；2、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2004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5760.29元；3、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2004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23939.02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970.25元；4、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2004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271元；5、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2004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17746.7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855.1元；6、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2004年6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71555.14元。同时，不同意苏宁空调公司的诉讼请求。
苏宁空调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诉称并辩称：张志东于2008年4月1日入职我公司，担任外勤安装技工一职，为不定时工时制计件工资制员工。因张志东2014年1月6日连续旷工3天以上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我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与张志东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张志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874.34元。张志东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致使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张志东主张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从2010年1月1日起给所有员工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之前因北京市政策问题没有给农民工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故不同意支付未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的补偿金。我公司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我公司无需支付张志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306.06元；2、无需支付张志东2013年3月工资差额396.9元；3、无需支付张志东2004年5月至2009年12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7946.4元。同时，我公司不同意张志东的各项诉讼请求。我公司给张志东安排过年休假，张志东主张2008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张志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我公司与张志东签订过劳动合同，其主张2004年6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聘用合同、劳动合同和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足以证明张志东自2004年5月12日起与苏宁空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2013年12月。张志东主张其于2013年12月30日与苏宁空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苏宁空调公司对此不认可，并主张因张志东连续旷工3天以上，其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与张志东解除劳动关系。因苏宁空调公司主张的解除时间在张志东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之后，且张志东的社会保险也只缴纳至2013年12月，故采信张志东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主张，确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张志东要求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2008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亦不予支持。
张志东主张2004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期间有些月份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12月未发放工资1400元，要求苏宁空调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苏宁空调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张志东对各月发放的工资无异议，并提交《薪资发放确认表》予以佐证。张志东对《薪资发放确认表》上的签字不认可，但经笔迹鉴定，检材和样本上的签字是同一人书写，故对《薪资发放确认表》予以确认，对张志东要求支付2004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对苏宁空调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张志东2013年3月工资差额，予以支持。根据银行对账单，张志东2013年11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12月的工资未发放，苏宁空调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苏宁空调公司应当支付张志东2013年12月工资1400元。
张志东于2004年5月12日入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张志东2012年度和2013年度可享受10天年休假。苏宁空调公司主张给张东志安排过年休假，并提交工资条明细佐证，因该工资条明细上无张志东的签字，张志东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苏宁空调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苏宁空调公司应当支付张志东2012年度和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张志东要求支付2011年度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已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期限，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志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其要求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张志东为外埠农业户籍人员，苏宁空调公司未为张志东缴纳2004年6月至2009年12月的养老保险和2004年6月至2011年6月的失业保险，根据《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北京市失业保险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苏宁空调公司应当支付张志东上述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
张志东以苏宁空调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常年加班不支付加班费，未提供足够的劳动保护条件，未按规定安排年休假为由离职，因张志东申请仲裁时尚未到2013年12月工资的支付周期，苏宁空调公司已为张志东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张志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张志东未举证证明苏宁空调公司未提供劳动保护条件，未安排年休假并非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故张志东要求苏宁空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东二○一三年十二月工资一千四百元；二、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东二○一二年度和二○一三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八百五十四元八角七分；三、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东二○○四年六月一日至二○○九年十二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八千四百八十四元及二○○四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六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一千九百七十元二角五分；四、驳回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张志东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因苏宁空调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发放工资，常年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苏宁空调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我的银行卡对账单可明显看出苏宁空调公司支付我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数额共计5760.29元，一审仅判令补付我2013年12月工资1400元不足；苏宁空调公司未能提供我每年已休年假的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支付我每年5天的未休年假工资，一审判令补付我未休年假工资数额有误；我执行计件工资，在完成劳动定额后由苏宁空调公司安排我在休息日及法定节日加班，理应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未支持我关于加班工资的请求，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改判支付我原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苏宁空调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2日，张志东入职苏宁空调公司从事售后安装工作，双方之间签订有聘用合同。后，双方于2006年3月31日、2008年4月1日、2009年5月21日和2011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分别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6年3月31日至2007年3月31日、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还约定甲方（苏宁空调公司）安排乙方（张志东）作业岗位，乙方的工作内容以甲方指定的岗位说明及工作职责范围为依据；乙方工作地点为北京；乙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的具体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按照甲方的《考勤管理制度》执行；按照甲方实行的薪酬制度，员工薪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等构成；甲方实行计件工资制，甲方应按制定的薪酬制度和考核制度向乙方发放工资，乙方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基本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和本地有关社会保险的规定参加并缴纳社会保险……；《员工手册》及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本劳动合同的附件等。其间，苏宁空调公司安排张志东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网点从事空调售后安装服务工作，并于次月支付张志东工资。张志东为外埠农业户籍人员，苏宁空调公司为张志东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养老保险、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的失业保险。
2013年12月31日，张志东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苏宁空调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未缴社会保险补偿金、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2014年8月15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943号裁决书，裁决：一、苏宁空调公司向张志东支付2013年3月工资差额396.90元；二、苏宁空调公司向张志东支付2004年5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7946.40元；三、苏宁空调公司向张志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306.60元；四、驳回张志东的其他仲裁请求。张志东、苏宁空调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
张志东主张苏宁空调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未按规定办理社会保险、常年加班不支付加班费、未按规定安排休年假等，其遂向苏宁空调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就上述主张，张志东提交：1、银行卡对账单，显示自2004年6月以来的实发月工资，以及2007
年2月工资581元、2009年3月工资582.6元、2009年4月工资113.76元、2010年2月工资287.21元、2010年3月工资776.62元、2012年2月工资1241.88元、2012年3月工资303.26元、2013年3月工资1003.1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月平均工资为4714元；2、《员工手册》（3页），显示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员工考勤实行打卡的管理方式，以及福利管理制度规定了对外省农村户口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等；3、视频光盘，内容显示早上到苏宁空调公司网点出勤打卡；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快递单，显示其于2013年12月30日通过快递方式给苏宁空调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苏宁空调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未按规定办理社会保险，常年加班不支付加班费，未按规定安排休年假等……经慎重考虑，本人决定解除与公司劳动关系”。
苏宁空调公司对张志东提交的银行卡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主张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问题，称张志东所在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实行计件工资制，张志东对各月发放的工资均无异议，每月工资发放后均由员工本人在《薪资发放确认表》上签字确认，2013年12月工资是2014年1月发的，故银行对账单上没有显示，但工资条明细表上有；张志东提交的《员工手册》不完整，2012年《员工手册》中规定“员工分为管理岗位与作业岗位两大类，作业岗位主要包括电器安装维修等岗位；管理人员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度，作业类岗位实行综合工时或不定时工时制度”，且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已经相关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张志东系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岗位人员，并执行计件工资制，每月发放工资后均由本人在《薪资发放确认表》签字确认，打卡考勤跟加班费没有必然联系，对张志东提交的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频没有经过公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内容无法证明是员工的打卡行为，视频当中的录制者和人员、地点、时间以及设备均存疑，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张志东工作期间已经休过年休假，工资条明细表上载有其休年假情况；对EMS快递单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志东在劳动合同上留的地址与EMS详单上留的地址不一致。同时，苏宁空调公司主张因张志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公司已经通过EMS发出《旷工通知书》（2014年1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2014年1月16日）。就上述主张，苏宁空调公司提交：1.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张志东工资条明细、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各月《薪资发放确认表》，该工资条明细上的实发工资与张志东提交的银行卡对账单上各月工资均不符；《薪资发放确认表》抬头部分打印内容有“（含基本工资、考核工资、加班工资、各类提成、各类奖惩、各类津贴、餐费补贴、统筹保险等）公司已全额正常支付，本人已知晓各项工资构成及明细、无任何疑义，现对上述内容确认”，但显示无月工资数额及构成，下部“员工签字确认”栏有张志东签名及签署日期；3.《员工手册》及签收单，显示2012年1月1日签发生效的《员工手册》（13页），以及张志东在《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的签字；4.《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显示外勤安装技工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实行期限三年，审批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5.《旷工通知书》内容为“经查，张志东自2014年1月6日起至今未到岗，且未按流程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累计已达三天以上，该行为已构成旷工的事实，已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我公司相关劳动规章制度，请于2014年1月14日之前持本通知书前往人力资源部报到，逾期不到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做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014年1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张志东，因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自2014年1月15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月16日”。
张志东称工资条明细是苏宁空调公司的单方制作，没有其本人签字，不认可真实性，《薪资发放确认表》抬头关于工资构成的内容与苏宁空调公司主张的不定时工作制不符。对《员工手册》的第1页、第3页和第7页认可，对其他各页不认可，对签收单不认可，称名字不是其签的，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对工时制度审批表真实性认可，认可2010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认可2010年3月15日以前和2013年3月14日以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对苏宁空调公司提供的《旷工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均不认可，称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先。
原审审理过程中，苏宁空调公司申请对2013年8月《薪资发放确认表》中“张志东”的签字进行鉴定，张志东申请对2013年10月《薪资发放确认表》中“张志东”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检材字迹1－2与样本字迹1－9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为此，张志东支付鉴定费3200元，苏宁空调公司支付鉴定费32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聘用合同、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银行对账单、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薪资发放确认表、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943号裁决书、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鉴定费收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张志东与苏宁空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张志东提供其银行卡对账单显示苏宁空调公司于部分月份支付其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苏宁空调公司虽以张志东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并提供工资条明细及有张志东签字的《薪资发放确认表》证实张志东对每月所发放工资未曾提出异议，但张志东对工资条明细表不予认可，该工资明细表上所载月工资与张志东提供的银行卡账单上所载工资不符，而《薪资发放确认表》亦未能体现所对应的工资明细及数额，故原审法院以张志东在《薪资发放确认表》上签字为由，对张志东要求补付最低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同时，苏宁空调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志东在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的月份未提供正常劳动，故张志东以其工资卡对账单显示的工资数额要求苏宁空调公司补付最低工资差额，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鉴于张志东未及时就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劳动合同期间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提出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考虑，仅对于双方履行之中的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差额判令补付。张志东对原审判令苏宁空调公司支付其2013年12月工资1400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张志东主张多年以来的未休年假工资，苏宁空调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而仅依据该工资条明细表上载有的休年假天数主张张志东已休完年假，张志东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张志东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就多年之前的年假未休及未获补偿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判令苏宁空调公司对张志东2012年度和2013年度年休假给予工资补偿，并对张志东要求多年前的未休年假工资补偿不予支持，处理适当，本院对此应予维持。
张志东为外埠农业户籍人员，苏宁空调公司未为张志东缴纳2004年6月至2009年12月的养老保险和2004年6月至2011年6月的失业保险，故依据北京市关于农民工缴纳养老、失业保险的规定，苏宁空调公司应当支付张志东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原审判令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符合相关规定，但判令支付的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数额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
苏宁空调公司存在未足额发放张志东工资情况，故张志东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补付工资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苏宁空调公司以未收到张志东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为由，对张志东按旷工处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张志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双方约定采取计件工资方式计发劳动报酬，而张志东提供的关于打卡考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加班工作未获取相应报酬。故张志东要求支付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张志东要求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2008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33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东二○○四年六月一日至二○○九年十二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八千四百八十四元及二○○四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六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四千一百一十六元；
四、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东二○一二年二月、二○一二年三月、二○一三年三月工资最低工资差额一千三百七十一元七角六分；
五、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四万四千七百八十三元；
六、驳回张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6400元，由张志东负担（已交纳3200元，剩余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元，张志东负担5元（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元，张志东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洁
代理审判员 庞妍
代理审判员 李昂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