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琼，女，1975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丽，女，1998年9月10日生，汉族，学生,系钟建琼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2004年1月31日生，汉族，学生，系钟建琼之子。
法定代理人：钟建琼，系王伟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桥存，女，1953年9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死者王建光之母。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云南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富，男，1986年9月17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云华，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春，男，1975年6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云南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65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菊梅，女，1969年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王志刚之妻。
王志刚、叶菊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王朝富因与被上诉人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4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建琼、王晓丽及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诉人王朝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云华、张颖。被上诉人周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被上诉人王志刚、叶菊梅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周华春、王朝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1688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晓丽己年满18周岁，不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而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王晓丽生活费和学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抚养费不仅包括生活费用，还包括教育等费用。虽然我国法律规定，年满18周岁为成年人，可以不用支付抚养费，但是以我国的教育模式，18岁至22岁期间基本处于大学教育阶段，正是支出生活费用和教育费用最多的时段，而这一巨额的学费及生活费支出都来自于父母的抚育。王晓丽在父亲王建光去世之前就己经在上大学，上学的费用由父母支出，因父亲去世，导致王晓丽的学费和生活费无相应来源，此经济损失应该由侵权人承担。
王朝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按照责任比例改判被上诉人周华春承担60%的责任，即：赔付钟建琼、王伟、王桥存经济损失127647.55元；王志刚、叶菊梅承担10%的责任，即：赔付钟建琼、王伟、王桥存经济损失28949.65元；死者王建光自身承担30%的责任；王朝富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朝富系周华春所雇佣记录工人做工情况的组长，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王朝富先行为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所垫付的部分，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应当予以返还。首先，王建光与王朝富系表兄弟关系，王朝富在雇主周华春的授意下找来死者干活。王朝富既非雇主亦非致害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死者王建光系提供劳务者，接受劳务者是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几人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依法应由王建光与接受劳务者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按各自过错,分担责任。再次，在一审中的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法证明周华春将工程分包给王朝富，但一审法院却在王朝富受惊吓过度情况下所作出的询问笔录来认定周华春与王朝富存在分包关系是错误的。最后，本案钟建琼、王伟、王桥存、周华春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朝富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志刚、叶菊梅对于建房施工人的选任存在过错，故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以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签订的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的《建房合同》来规避王志刚、叶菊梅应当承担的责任系错误判决，且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非合同纠纷。1、本案死者王建光受周华春的雇请到该工地做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王志刚、叶菊梅建造的房屋为4层以上的砖混结构楼房，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云南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21条规定，王志刚、叶菊梅将所建房屋的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周华春承揽且所建房屋共四层，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单位和执业资格的个人建造，故王志刚、叶菊梅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系王志刚与周华春，周华春、王志刚均为合同的受益人。而王朝富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该份建房合同对王朝富并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且本案案发是因为王志刚、叶菊梅、周华春的催促下导致发生的。三、本案周华春与王志刚、叶菊梅建立的是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依法应由周华春、王志刚、叶菊梅自行承担责任，与王朝富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2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志刚、叶菊梅明知周华春没有相应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建房资质，将自家工程分包给周华春，导致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故周华春应与王志刚、叶菊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死者王建光对死亡的事实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对自身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死者王建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从事钢筋工作，对危险的发生应该存在一定的专业判断。而在本案死者王建光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死者自身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周华春辩称，王朝富诉称不承担雇主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调取的案件证据已经证明。而对于年满19周岁的王晓丽，依法不应再计算抚养费。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以维持。
王志刚、叶菊梅针对钟建琼方的上诉辩称，王晓丽已经年满18周岁，不应该赔偿抚养费。针对王朝富的上诉辩称，王朝富的上诉请求前后矛盾，一下要我方承担10%的责任，一下又要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菊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对王志刚和周华春签订的合同不知情，在合同中只有王志刚和周华春的名字，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叶菊梅跟本案无关。王朝富与周华春和死者之间形成何种建房关系，王志刚不清楚，王志刚与周华春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与死者、王朝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亦没有签订过合同，王志刚将自家的自建房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周华春，周华春雇请工人做工王志刚不知情。王志刚对建房施工人的选任没有任何过失，周华春作为长期承揽农村建盖房屋的承包人，承揽了王志刚家附近几家村民的房屋建盖，王志刚有理由相信周华春有相关的资质，王志刚选任周华春建盖房屋符合常理和生活实际。
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针对王朝富的上诉辩称，死者王建光作为雇员按照雇主的安排从事劳动，在从事劳动中雇主没有提供任何安全措施，过错在于雇主，死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华春、王朝富赔偿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经济损失人民币271813.50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180400.00元(9020.00元/年×20年)；（2）丧葬费39452.00元(78904.00元/年÷2)；（3）被扶养人费用：王晓丽的生活费120000.00元(24000.00元/年×5年)，学费42000.00元；（120000.00元+42000.00元）÷2=81000.00元；王伟的费用14662.00元（7331.00元/年×4年÷2）；（4）被赡养人费用：王开华的费用51317.00元（7331.00元/年×14年÷2）；王桥存的费用54982.5元（7331.00元/年×15年÷2）；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421813.50元，已支付1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华春、王朝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王志刚与周华春签订了《建房合同》，合同对承包方式、承包价及付款方式、工程情况、安全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周华春将钢筋工的工程分包给王朝富，但双方未签订分包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在施工过程中，王朝富聘请钟建琼之夫王建光到周华春的建房工地作钢筋工，负责钢筋的电焊工作。2018年2月3日，王朝富和王建光、方晓萍到周华春承建的建房工地（王志刚家的房屋）四楼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建光不慎从施工的四楼房顶摔下，经人报120急救电话，将王建光送南华县人民医院医治；在抢救王建光过程中，王朝富电话告知周华春，盖房子的一个工人从楼上摔下来，在南华县人民医院抢救；周华春得知情况后，从沙桥镇向阳村委会周家赶往南华县人民医院，王建光经南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3日15时45分死亡。在抢救王建光过程中，王朝富共支付门诊费829.5元，垫付餐饮费、购买香烟共计3610.00元，支付因处理王建光后事前期费用75000.00元；2018年2月6日，周华春支付因处理王建光后事前期费用75000.00元。死者王建光之母王桥存（1953年9月21日生），属农村居民，共生育二个子女；死者王建光之父王开华（1952年2月16日生），属农村居民，于2018年3月28日去世；钟建琼（1975年1月18日生），属农村居民，有子女二人，其女王晓丽（1998年9月10日生），属农村居民；其子王伟（2004年1月31日生），属农村居民，未成年。另查明：1、王晓丽自2017年9月起就读于云南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昆明五华汇师教育培训学校联合举办的云南大学成人高等教育“技能＋学历”人才培训项目班，专业为汉语言文学，技能培养和学历学习年限为：五年。每年技能委培费：8000.00元/年，共计缴纳4年，本科学历费：2000.00元/年，共计应缴纳5年；2、周华春是房屋的承建者，出事故工地上没有脚手架、防护网、安全绳、安全帽；3、叶菊梅与周华春未签订《建房合同》。因本案，钟建琼一方于2018年3月6日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周华春于2018年4月12日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王志刚与周华春签订了《建房合同》，合同对承包方式、承包价及付款方式、工程情况、安全责任等作了约定。周华春承包建房后又将钢筋工程分包给王朝富进行施工，但未签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在施工过程中，王朝富聘请王建光为其电焊钢筋，王建光在电焊钢筋的过程中不慎从四楼坠落，导致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华春承包了建房工程，并将工程分包给王朝富，应对王朝富的工程承担责任，且周华春、王朝富在施工过程中未有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王建光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周华春、王朝富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叶菊梅未与周华春签订《建房合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志刚与周华春签订了《建房合同》，合同对权利义务、安全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钟建琼、王伟、王桥存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故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建琼方要求赔偿王晓丽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王晓丽已满18周岁，不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王开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王开华于2018年3月28日去世，不符合赔偿的条件，故其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朝富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周华春要求反诉被告返还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朝富要求扣减垫付餐饮等费用3610.00元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本案有效的相关证据，认定钟建琼等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80400.00元（9020.00元/年×20年）；2、丧葬费：39452.00元（78904.00元/年÷2）；3、被抚养人王伟的生活费：14662.00元（7331.00元/年×4年÷2）；4、被抚养人王桥存的生活费：54982.50元（7331.00元/年×15年÷2）；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289496.50元。周华春、王朝富应赔付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89496.50元，扣除周华春垫付的费用75000.00元，扣除王朝富垫付的费用78610.00元，实际应再赔付135886.5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周华春、王朝富共同赔付钟建琼、王伟、王桥存经济损失人民币135886.5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钟建琼、王伟、王桥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华春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6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30.00元，由钟建琼、王伟、王桥存承担465.00元，周华春、王朝富承担46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0.00元，由周华春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王朝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如下法律事实有异议：1、对“周华春将钢筋工的工程分包给王朝富”有异议，认为是周华春雇请其作钢筋并负责记录考勤；2、对“但双方未签订分包合同”有异议，认为其与周华春是劳务合同关系；3、对“在施工过程中，王朝富聘请钟建琼之夫王建光到周华春的建房工地作钢筋工”有异议，认为其是按照周华春的安排召集王建光到工地作钢筋工，而不是聘请；4、对“周华春支付因处理王建光后事前期费用75000.00元”有异议，认为是垫付而不是支付。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朝富与周华春是否属于雇佣关系，结合周华春、王志刚的辩解，周华春承包建房工程后将钢筋制作工作分包给王朝富，王朝富又请王建光来做电焊钢筋工作，王朝富2018年2月3日在南华县公安局所做的陈述也予以认可，且其提交的记工考勤表周华春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和王建光同为周华春雇佣的主张，一审法院对王朝富与周华春之间系分包关系的认定正确。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志刚、王建光、王朝富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以及王志刚、王建光、王朝富、周华春应该如何承担责任；2、王晓丽的抚养费是否应当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主张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为289496.50元，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王建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王朝富应当承担35%的民事责任。王建光作为多年从事建筑工程的技术工人，对从事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及人身安全的风险，应有自我保护意识，但其在劳务活动中忽视自身安全，在未确保安全和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劳务活动，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而王建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周华春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王朝富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忽视劳动者的人身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周华春应承担35%的民事责任。王志刚作为房主，将自建房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周华春施工，依法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叶菊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王晓丽已年满18周岁，不属于未成年人或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主张的王晓丽的生活费和学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朝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4民初184号民事判决；
二、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的经济损失289496.50元，由周华春赔偿101323.77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75000元，还应支付26323.775元；由王朝富赔偿101323.77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78610元，还应支付22713.775元；由王志刚赔偿28949.65元。周华春、王朝富、王志刚对上述执行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0元，由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负担660元（已交）；由周华春负担113元（未交，周华春给付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113元）；由王朝富负担113元（未交，由王朝富给付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113元）；由王志刚负担44元（未交，由王志刚给付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王朝富负担（已交）。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负担（已交）；王朝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9元，由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负担156元（未交，由钟建琼、王晓丽、王伟、王桥存给付王朝富156元）；由周华春负担273元（未交，由周华春给付王朝富273元）；由王朝富负担273元(已交)；由王志刚负担97元（未交，由王志刚给付王朝富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文 亮
审判员 杨 培 松
审判员 李 晓 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姜远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