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朱汪村。
法定代表人何洪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立东、王玮，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江化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马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标、朱琰，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士柱。
委托代理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与被上诉人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樊士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3）海商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洪冬以及委托代理人洪立东、王玮，被上诉人顺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标、朱琰，原审被告樊士柱的委托代理人唐守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0月22日，樊士柱以承运人的名义与东宝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樊士柱为东宝公司运输货物至河北昊阳化工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樊士柱将货物运至山东省梁山县赵堌堆乡等待对方接货时，由于对方未及时接收货物，造成货物遭雨自燃，货物及车辆全部烧毁，并给第三方造成损失150余万元。事后，顺泰公司赔偿了第三方损失50万元。本案中，东宝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应当赔偿顺泰公司的损失，现诉至法院，要求樊士柱与东宝公司赔偿431255元，具体组成为：1、赔偿济南铁路局聊城工务段50万元，冲减保险公司理赔偿396800元，余103200元；2、苏G×××××挂号货车的购买价格为108800元，从购买时2008年5月开始折旧，残值率为5%，车辆剩余价值为67299元，冲减保险公司理赔的43200元，实际损失24099元；3、停车费2600元；4、从2011年10月23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止苏G×××××号货车的停运损失301356元。
东宝公司一审辩称：顺泰公司诉东宝公司是主体不适格，顺泰公司为东宝公司进行货物运输，东宝公司已明确告知货物到达的目的地及货物属性，东宝公司不存在过错。
樊士柱一审辩称：樊士柱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是顺泰公司的单位职工，双方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樊士柱是履行单位职务行为，本身不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一、2011年10月18日，东宝公司与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阳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昊阳公司购买东宝公司五硫化二磷30吨，总价款258000元，提货地点为东宝公司厂内，公路运输费用由东宝公司承担；二、2011年10月22日东宝公司与樊士柱签订“东宝化工运输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托运方）为东宝公司，乙方（承运方）为樊士柱，承运单位为顺泰公司；二、货物名称为五硫化二磷，装货地点为东宝公司厂区，卸货地点为河北昊阳化工指定地点、货物总价258000元；三、本批次货物运输由承运方负责安全运达目的地，总计全程运杂费5400元；四、乙方在货物装车后不得拖延时间，按时到货，乙方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交货不清、货物破损等，概由乙方负责照价赔偿；五、货物为“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为加粗字体；三、2011年10月23日上午11时许，樊士柱与案外人刘树学驾驶苏G×××××号、苏G×××××挂号货车，运输30吨五硫化二磷，行驶至山东省梁山县赵堌堆乡鲁豫酒店附近，等待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一方接货。因当日下雨，双方未能及时交接货物。同日下午4时许，五硫化二磷发生燃烧，樊士柱、刘树学将车辆停至京九线孙口黄河特大桥附近进行救火。因采取措施不当，致火势过大，危及特大桥安全，后来樊士柱拨打报警电话请求救援，火被扑灭。经梁山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特大桥的整修费用为1553388元。事故发生后，樊士柱、刘树学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提起公诉，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树学、樊士柱犯危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樊士柱、刘树学与被害单位济南铁路局聊城车务段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50万元。顺泰公司据此向保险公司理赔了396800元；四、苏G×××××挂号货车是顺泰公司于2008年5月15日购买，其价格为1088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赔偿了顺泰公司该车辆损失43200元；五、《危险品化学名录》证实五硫化二磷系4类3项遇湿易燃危险品。樊士柱、刘树学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苏G×××××号、苏G×××××挂号货车的车辆经营范围为：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不能运输属于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工商部门许可的顺泰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无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苏交运管许可连字32070630146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所许可顺泰公司经营的范围为：危险品2类1项、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4类1项、危险品4类2项、危险品4类3项、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有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六、在工业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GB13258-91）中规定：“关于标志、包装、运输和贮存，每个五硫化二磷的包装桶上，均应涂刷牢固标志，其内容包括生产厂厂名、产品名称、本标准号、商标、批号、等级、净重等。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五硫化二磷在运输过程中应加遮篷，不得与易燃、易爆物品混装，不得撞击和倒置”；七、根据顺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苏G×××××号货车296天（2011年10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14止）的营运损失进行价格认证。2014年3月25日，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连价证字（2014）第3号认证结论书，其结论为：停运期间损失合计301356元。
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属于运输合同，樊士柱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顺泰公司承担，顺泰公司和东宝公司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樊士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争议焦点为：顺泰公司与东宝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国家标准（GB13258-91）中也规定：“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东宝公司只是采用了“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的包装方法，货物遇湿自燃的后果足以认定东宝公司的包装不符合该国家标准。另外，东宝公司也未向顺泰公司提交书面的防范措施，东宝公司明显存在过错。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交货不清、货物破损等，概由乙方负责”，此约定应当视为顺泰公司应当尽到一定的防雨等措施保护货物，但上述约定不能免除东宝公司的法定包装义务。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从事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水路运输的，应当分别依照有关道路运输、水路运输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危险货物水路运输许可，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企业、水路运输企业应当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樊士柱、刘树学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苏G×××××号、苏G×××××挂号货车不能运输属于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所许可顺泰公司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但该公司没有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据此，顺泰公司也存在过错；三、本案货物灭失的根本原因是遇湿自燃，其主要原因是货物包装的不合法。虽然根据合同约定，顺泰公司负有保护货物的义务，但因包装义务是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东宝公司不能免除，东宝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顺泰公司没有尽到保护货物的合同义务，且在市场准入方面存在暇疵，其应承担次要责任。依法酌定顺泰公司顺泰公司承担本案的40%责任，东宝公司承担60%责任。
关于顺泰公司的损失，一审作如下认定：1、顺泰公司赔偿济南铁路局聊城工务段50万元，冲减保险公司理赔偿396800元后，余103200元；2、停车费2600元；3、关于苏G×××××挂号货车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顺泰公司在2008年5月15日购买价格为108800元，截止发生事故时，参照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车辆折旧方法（具体为：折旧年限按10年，残值率按5%），折旧4年，折旧费为41344元，车辆剩余价值为67456元，因为其高于顺泰公司的诉讼数额，一审法院以顺泰公司主张的67299元为准。冲减保险公司理赔的43200元，实际损失24099元；4、关于顺泰公司主张的从2011年10月23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止的苏G×××××号货车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顺泰公司的停运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认定该损失时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在上述四个规则中，过失相抵规则已经适用，现只考虑其余三个规则。东宝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获益，故不适用损益相抵规则。因为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顺泰公司无法提车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故也不适用减损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述规定为可预见规则。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证书，结论为停运期间损失合计301356元，此数额明显低于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近200万元），应当视为没有超出其预见性。东宝公司对认证书的认证数额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认证价格予以采信。以上4项损失共计431255元，东宝公司承担其60%，计25875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东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泰公司258753元；二、驳回顺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东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东宝公司在与顺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中已明确了运输物品为五硫化二磷，该物品的外包装均印有危险品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等明显标识。且在运输合同中黑体加粗备注：货物为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一审法院也查明顺泰公司是具有涉案化学品相关运输资质的企业；二、顺泰公司明知所托运的为4类3项易燃危险化学品，其仍使用不符合运输该货物要求的车辆超范围违规承运。具有该类物品运输资质的顺泰公司完全能够预料到其使用不符合条件的车辆运输所存在的潜在危险，实属主观故意；三、顺泰公司安排樊士柱及案外人刘树学受过专业培训，均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其二人明知涉案货物的品性及储存、防护规范等专业知识，却没有按照涉案物品运输操作规范采取安全防护工作，如国家标准规定的“五硫化二磷在运输过程中应加遮蓬”。因涉案货物五硫化二磷具有遇湿自燃的特性，因此这里的“车辆加蓬”主要是为了防止货物遭雨淋湿。而正是这两位专业人员没有做好运输途中安全防护工作，加之运输车辆不符合要求，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更为严重的是具有专业资质的两位押运人员在货物燃烧之时采取不当措施，致火势过大，造成东宝公司货物、顺泰公司车辆的损毁，以及给事故发生地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顺泰公司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应对案件中所有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四、顺泰公司要求东宝公司赔付其损毁车辆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其后近一年的停运损失30万余元于法无据。该车辆已在涉案事故发生之日损毁灭失，作为营运利益存在的载体即车辆已经不复存在，其停运损失依据不知从何而来。且该车辆的损毁系顺泰公司违反运输操作规范造成的，与东宝公司无关。
综上，顺泰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以及其车辆的烧毁具有严重的主观故意，其押运人员存在重大过失，应由顺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为此，东宝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顺泰公司全部诉求。
被上诉人顺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为：一、东宝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将本案的危险品妥善包装。涉案货物应该使用桶装，而非袋装，东宝公司的危险品包装不符合国家规定。（一）东宝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显示应该桶装。一审中东宝公司提交了《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该说明书第十四条运输信息包装方法：塑料袋或二层牛皮纸袋外全开口或中开口钢桶；金属桶（灌）或塑料桶外花格箱；螺纹口玻璃瓶、铁盖压口玻璃瓶、塑料瓶或金属桶（灌）外普通木箱。据此，五硫化二磷的包装应该是内层是塑料袋或二层牛皮纸袋，外部必须是全开口或中开口钢桶。而东宝公司一审陈述只是“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自己的包装方法不符合自己指定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中的包装要求。此外，《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中第七部分操作处理与储存，操作注意事项：搬运时，防止包装里容器损坏。从此表述来看，除了包装外还必须有容器。而东宝公司的五硫化二磷就没有容器；（二）、东宝公司和顺泰公司均提交《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该标准第七条规定运输五硫化二磷的包装桶上应涂刷牢固标志，均应符合GB190规定的标志，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东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国标就为桶装标准。一审法院以双方确定的标准作为判定涉案货物是否符合包装标准，合法有据。东宝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托运危险化学品的，托运人应当向承运人说明所托运的危险化学品的种类、数量、危险特性以及发生危险情况的应急处置措施，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所托运的危险化学品妥善包装，在外包装上设置相应的标志。东宝公司违反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没有桶装，是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托运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二、东宝公司作为托运人申报不实，遗漏重要情况，本案收货人不具有购买五硫化二磷的行政许可；三、东宝公司没有将书面防范材料交给顺泰公司，构成违约。本案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双方签订的《东宝化工运输合同》约定卸货地点河北昊阳化工指定地点，东宝公司提供给顺泰公司的电话为金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凯的电话，赵凯指示的地点应视为接货地点。证人赵凯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10月23日上午7点左右驾驶员打电话告知车辆已到梁山县京九浮桥，距离金水公司二至三公里，车程二十分至半小时，证人告知樊士柱等雨停后再送。樊士柱电话通讯记录显示樊士柱和赵凯于2011年10月22日19时23分至2011年10月23日15时49分多次联系。东宝公司提供的梁山县气象局证明显示2013年10月23日9时52分至20时梁山县出现降雨天气。山东省梁山县（2012）梁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是在行驶至山东省梁山县赵堌堆乡鲁豫酒店附近，等待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一方接货，因当日下雨，双方未能及时交接货物，同日16时许，该货物发生燃烧。赵凯陈述2011年10月23日上午7点左右，樊士拄与其联系，而梁山县于2013年10月23日9时52分才出现降雨，7点至9时52分有近3个小时的时间无降雨，证人赵凯指示驾驶员粱山县赵堌堆乡鲁豫酒店附近予以等候，而等候地点离金水公司只有不到半小时车程，应视为承运人已按收货人指示到达指定地点，金水公司作为收货人迟延收货导致五硫化二磷遇雨自燃。其次若樊士柱和赵凯联系时已经降雨，货物遇水燃烧的时间为下午4时，此时间段内，金水公司若接收货物则不会发生燃烧，金水公司行为亦构成迟延收货，顺泰公司已按收货人指示送货，收货人迟延接收货物导致涉案五硫化二磷遇雨自燃。顺泰公司系按东宝公司东宝公司的指示运输，故东宝公司应对金水公司迟延收货行为向答辩人顺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审判决东宝公司赔偿营运损失合法有据。首先，顺泰公司的车辆是从事危险品运输的营运车辆；其次，本次运输的车辆是挂车车辆，包括车头苏G×××××，挂车苏G×××××挂。烧毁的是挂车苏G×××××挂。车头苏G×××××并无烧毁，关于营运损失是鉴定苏G×××××的营运损失；再次，本次鉴定是双方选择的鉴定机构，东宝公司对鉴定事项并无异议。鉴定结果也经质证，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托运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以下合同义务：第一、妥善包装；第二、向承运人递交书面防范措施及应急处理措施；第三、向有资质的单位销售危险品；第四、应当明确收货人及收货地点。东宝公司以上的合同义务皆未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对本案营运损失的确定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东宝公司与被上诉人顺泰公司签订的涉案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双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GB13258-91）国标规定“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但东宝公司只是采用“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的包装方法，东宝公司的包装不符合法律规定，东宝公司未按规定提交书面的防范措施给顺泰公司；顺泰公司作为运输危险品单位，其使用的苏G×××××号、苏G×××××挂号货车不能运输涉案易燃的危险品以及运输包装不合格的危险品。因此，东宝公司、顺泰公司对于本次遇湿起火引起的事故均有责任。引起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货物包装的不合格造成的，东宝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顺泰公司没有做好保护货物措施的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东宝公司承担本案60%责任，顺泰公司承担4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东宝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停运损失数额，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即产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顺泰公司的申请，委托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营运损失进行价格认证，并出具价格认证意见书，经过一审庭审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证据否定该价格认证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也没有提出该价格认证意见书有程序违法之处。因此，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营运损失有法律依据，东宝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营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恰当，本案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9元，由上诉人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杜兴淼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