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7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该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某，男，1967年3月20日生出生于唐山市丰南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该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并于同日由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福春，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诉刑诉〔2017〕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福春、段长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底，被告人宋某某在唐山市某镇政府负责唐山西至南湖高压线路工程占地补偿过程中，伙同时任某镇某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徐某某，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分三次骗取国家补偿款90990元（其中宋某得款84000元后，将40000元给予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的施工方外协工作人员丛某某，丛某某将该款用于该工程的相关费用支出；宋某某将2000元用于相关补偿；余款42000元宋某用于其个人消费。另徐某某得款6990元用于个人消费）。
2、2013年1月、6月，被告人徐某某在协助某镇政府发放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占地附着物补偿过程中，分2次将应该发放给唐山某发展有限公司的附着物补偿款57243元截留并占为己有，并将此款全部用于个人消费。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宋某某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徐某某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第一，对于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丛某某与宋某某在贪污占地补偿款及附属物补偿款上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及意思联络，但侦查机关并未对丛某某立案侦查，起诉书并未认定丛某某为贪污罪的共犯，而是将该40000元认定为丛某某用于了相关支出，那么宋某某支付给丛某某的40000元就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宋某某用于相关补偿的2000元亦不应计入贪污数额，故被告人徐某某贪污的数额应为48990元；第二，起诉书指控第二起被告人徐某某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徐某某系某村村委会主任，按照镇政府安排负责本村村民的占地补偿事宜，而某公司被占土地属于某村，徐某某代表某公司领取补偿款与其协助政府在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和发放的职务行为无关，且该笔补偿款的所有权人为某公司，某公司为私营企业，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公共财物。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底，被告人宋某某在原唐山市某镇政府负责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占地补偿过程中，伙同时任某某镇某村（以下简称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徐某，采取虚报该村被占地亩数及被告人徐某某帮助在某镇某村（以下简称某村）租赁土地的唐山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被占地亩数，冒领补偿款，分三次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0990元，被告人宋某某将其中的40000元给予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的施工方外协工作人员丛某，将其所得44000元中的2000元用于相关补偿，余款用于其个人消费，被告人徐某某得款6990元用于个人消费。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地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分别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4000元和6990元；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从丛某处扣押人民币40000元（以上款项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宋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实，2012年7、8月份，经某镇政府决定，由其配合某送变电公司（以下简称某电建）在某镇政府北边建设高压线，负责现场施工协调及征用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清点报表）等工作，由各村村长或村支部书记牵头负责本村占地补偿的协调工作。某电建在2013年1月份、6月份和10月份共进行了三次补偿，每次上报补偿表前，施工方项目负责人丛某某都提出从补偿款里加出些钱来解决相关费用。后其将套取补偿款的想法告知某村主任徐某某并征得徐某某同意后，分三次虚报某村被占地亩数和某公司通过徐某某承包的某村被占辣椒地亩数共套取补偿款人民币90990元，在补偿款打到徐某某银行卡后让徐某某取出，将其中套取的40000元给了丛某某，给了徐某某6990元，其个人分得44000元，其给了尹某1000元伐树的工钱，给了么某1000元补偿款。2、被告人徐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实，2012年，某镇政府召开协调会，要求各村村长或书记负责协助镇政府做好本村占地补偿工作。某村的被占地村民青苗补偿协议是其代签的，某公司被占的辣椒地是其帮着介绍从某村租赁的，所以青苗补偿协议也是其代签的，补偿款打到其账户上。在2012年底测量完占地后，宋某某提出在被占地补偿款里多加点儿钱作为辛苦费，也给其弄点儿油费，其同意了，并于2013年1月、6月和年底进行的三次补偿中虚报了某村和某公司被占地的亩数，共套取补偿款90990元，虚报的补偿款打到其存折后，其给了宋某某84000元，自己得了6990元。3、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4年上半年，其负责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的外协工作，负责配合丰某支重办和某镇政府做好协调群众工作保证顺利施工，代表施工方协同某镇政府、各村村干部及被占地村民对被占地进行现场测量和附着物清点。这个项目进行了三次补偿，每次进行补偿前确认上报附着物清点表时，其都跟宋某某提出从补偿款里多加出点钱来解决费用，并给宋某某弄些辛苦费，宋某某同意了。之后在2013年1月份、6月份和年底，宋某某分三次共给其人民币40000元。多报出的这40000元其都请现场测量和清点附着物或者协调解决群众阻挠施工问题的工作人员吃饭用了。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是某镇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的主管领导，其安排时任某镇城建所的所长宋某负责高压线工程项目的组织协调工作，高压线工程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表都是宋某某负责制作的，不知道其中存在虚报的情况。5、证人某公司总经理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公司被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占的辣椒地是某村村主任徐某某和他朋友介绍承包的，在测量被占土地时是公司工人张某2参与的，徐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占地补偿款的事由他帮着操持，之后其就没有问过此事。6、证人某公司工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的一个塔基占了其公司从某村承包的辣椒地，其参与测量了被占土地，在场的还有某村村主任徐某某。7、证人某公司办公室主任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的一个塔基占了其公司从某村承包的辣椒地，张某2参与测量了被占土地，占地补偿款没有给公司，但在2013年，某村村主任徐某某给了其5000元的占地青苗补偿款。8、证人某村村民赵某1、王某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占地及得到补偿款的相关情况。9、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唐山西至南湖220KV线路工程施工的时候，其帮着伐过树，宋某某给了其1000元的工钱。10、证人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修张唐铁路时占了其家的地，其认为补偿的有些少，就到镇里反映，在宋某某的协调下，又给了其1000元。11、证人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外协工作负责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丛某某告知其这个工程在协调当地工作中有几万元没有正式发票无法下账的饭费，这些饭费都是当时丛某某与当地相关工作人员协调完工作后，由于错过了吃饭时间，在附近饭店吃的工作餐。12、证人某电建的司机张某3证实，2012年7、8月到2013年5月，其开车带丛某去各乡镇协调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占地补偿问题，有时因协调事宜过了吃饭时间，其和丛某及相关工作人员就在附近饭店吃饭，饭费由丛某某结算。13、证人某乡副乡长马某、原唐山市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原唐山市丰某支重办办公室主任赵某2的证言证实，在和丛某某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协调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占地补偿问题时错过吃饭时间，就在附近饭店吃点工作餐，有时是丛某某结账，吃饭人员都是相关工作人员。14、预付款协议书、拨款协议书、补偿付款协议书、地上附着物补偿表、结算票据、拨款通知书证实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与丰某支援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丰某支援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与某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由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打到丰某支援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再由该办公室打到某镇政府的情况。15、补偿付款协议书、某镇财政所账目页、记账凭证、补偿表、支票存根证实，某镇人民政府与相关村或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偿款支付的情况。16、宋某某处提取的临时占地及地上物附着物登记表证实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某镇真实和虚报的占地附着物补偿清点、测量情况。17、唐山某银行某支行客户对账单、批量业务清单、取款凭条证实徐某某名下的活期存折存取唐山西至南湖220KV双回线路工程占地附着物补偿款的情况。18、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某送变电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公司。19、唐山市丰南区某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聘用合同证实，宋某某系某镇政府聘用的工作人员，在城建部门工作。徐某某自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某村村委会主任，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宋某某在2012年年底开始负责电力塔基工程，地上附着物发放款委托村委会发放。20、某送变电公司京电送人资〔2012〕20号通知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刘某2为某送变电公司南湖至唐山西220KV架空线路工程施工项目经理，丛某某系某送变电公司输电施工二分公司职工，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在南湖至唐山西220KV架空线路工程施工项目部工作，主要负责对接工程当地支重办及施工占地、量地的清点工作，期间，未向公司报销过业务招待费。21、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返还扣押财物清单证实，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宋某某处扣押人民币44000元、从被告人徐某某处扣押人民币64333元并将其中的57243元发还唐山市某开发有限公司，从丛某某处扣押人民币40000元。22、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宋某某和徐某某到案情况。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贪污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徐某某，利用被告人宋某某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即被告人徐某某将应该发放给某公司的附着物补偿款57243元截留并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徐某某系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某公司被占地属于某村，徐某某领取某公司补偿款并予以截留的行为并非利用其某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发放补偿款，故其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其该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丛某某与宋某某在贪污占地补偿款及附属物补偿款上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及意思联络，但侦查机关并未对丛某立案侦查，起诉书并未认定丛某为贪污罪的共犯，而是将该40000元认定为丛某用于了相关支出，那么宋某某支付给丛某的40000元就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宋某某用于相关补偿的2000元亦不应计入贪污数额，故被告人徐某某贪污的数额应为48990元的辩护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徐某某等人出于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共同套取补偿款9099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公诉机关虽未对其他相关人员提起公诉及被告人宋某某虽将套取的部分补偿款用于公务支出，但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二被告人在犯罪事实虽被办案机关发现，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口头传唤后自行到办案机关指定地点，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二被告人均能退缴所得全部赃款。综上，对被告人宋某可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某应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徐某某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宋某某和徐某某分别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4000元和6990元以及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从丛某处扣押的人民币4000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12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宋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4000元、徐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990元、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从丛某某处扣押的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董爱敏
人民陪审员 赵连族
人民陪审员 孟令会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