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育杰（曾用名朱玉杰），原太原市新型建材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8月3日主动投案，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阳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平，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彬（曾用名龚海洪），原山西世得康实业公司、山西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上二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朱育杰）法定代表人。200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8月3日主动投案，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阳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杰、李晶晶，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二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文、宫晓旭、张娟、黄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育杰及其辩护人胡建平、被告人孔彬及其辩护人董杰、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6月，被告人朱育杰因公司资金紧张，找到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分行万柏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万柏林支行）行长邵某（已判刑）要求贷款，邵某让朱育杰先为银行拉存款，然后想办法让其使用。2003年7月，朱育杰找到韩某帮忙拉存款，后韩某找到史某帮忙，史某便以遵义昌源投资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称遵义昌源公司）名义与山西证券有限公司签订了财务咨询协议，并在支付给山西证券有限公司下属的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称智信公司）564万元咨询费后，山西证券有限公司答应将1.5亿元存入智信公司在建行万柏林支行新设帐户上。同时，朱育杰委托韩某以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朱育杰）与史某的遵义昌源公司签订了财务咨询协议，并付给史某810万元咨询费。
2003年7月24日，邵某安排建行万柏林支行副行长樊某（已判刑）、会计祝某（已判刑）将开户资料送至智信公司。次日，智信公司派人到建行万柏林支行办理了开户手续。2003年7月30日至9月4日，山西证券有限公司分三次将1.5亿元存款从工行五一路支行转入智信公司在建行万柏林支行的新设帐户。期间被告人朱育杰在邵某的帮助下私刻了智信公司的开户印鉴。2003年7月30日，智信公司第一笔4000万元存款到帐后，朱育杰在邵某的默许下，通过被告人孔彬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用伪造的智信公司转帐支票转款时被祝某发现，祝某以支票印鉴与智信公司预留印鉴不符为由拒绝转款。当日，朱育杰便找到邵某要求转款，邵某在其办公室授意朱育杰做好祝某的工作，并把祝某叫到办公室让其随朱育杰到公安局验章。朱育杰以验章为由把祝某带到太原市漪汾街一咖啡屋，称其已和智信公司达成用款一年的协议，邵某也同意转款，并提出更换智信公司预留印鉴卡。祝某回到银行后向邵某做了汇报，在邵某同意更换智信公司预留印鉴卡后，祝某给了朱育杰一套空白印鉴卡。次日，朱育杰指使孔彬将伪造的智信公司印鉴卡和更换印鉴卡的申请交给祝某。祝某将智信公司真实印鉴卡隐匿，而将孔彬提供的智信公司虚假印鉴卡充作原件放入柜台印鉴册。2003年7月31日到2004年3月29日，朱育杰指使孔彬、李某用伪造的智信公司转帐支票分20笔将智信公司帐户上共计1.499亿元存款分别转入朱育杰实际控制的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山西银鑫科贸有限公司、山西德利安商贸有限公司后，被朱育杰非法占有使用。
2003年9月至2004年7月，被告人朱育杰与邵某、祝某为掩盖智信公司存款被非法转走的事实，祝某经邵某同意，在被告人孔彬、李某送去的智信公司虚假银行存款对帐单、利息单盖上建行万柏林支行业务章后，送给智信公司。
2004年7月，被告人朱育杰、孔彬因无法归还智信公司存款，逃至境外。2004年7月20日左右，邵某在四处找寻无法联系到朱育杰且预感到智信公司的1.499亿元存款无法追回时，指使祝某将智信公司虚假印鉴卡销毁，将智信公司真实印鉴卡放回印鉴册。案发后，智信公司的1.499亿元存款未能追回。
2014年8月3日，被告人朱育杰、孔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或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朱育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勾结银行工作人员，私刻存款企业智信公司印鉴，更换智信公司开户印鉴卡，使用伪造的转帐支票转走智信公司1.499亿元后占有使用，拒不归还，尔后潜逃境外十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彬在明知朱育杰私刻智信公司印鉴情况下，亲自或安排他人用伪造的智信公司转帐支票转款、更换智信公司开户印鉴卡，在骗取智信公司巨额款项后，随朱育杰长期潜逃境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孔彬在案中的行为均系受朱育杰指使，其本身只是一个执行者、帮助者，在案中起到的只是次要、辅助作用，可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朱育杰、孔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育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朱育杰的辩护人的提出：被告人朱育杰是公安部2014年“猎狐行动”主动回国投案自首的第一人，投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且又有重大立功表现。其本人愿意积极退赔，对被告人朱育杰依法应减轻处罚，建议处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孔彬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孔彬的辩护人提出：1、孔彬不是策划者，开始不知道使用假手续转款，其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起的作用明显轻于邵某和祝某。2、孔彬在本案中是从犯，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对其依法应减轻处罚，建议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考虑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被告人朱育杰因公司资金紧张，找到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分行万柏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万柏林支行）行长邵某（已判刑）要求贷款，邵某让朱育杰先为银行拉存款，然后想办法让其使用。2003年7月，朱育杰找到韩某帮忙拉存款，后韩某找到史某帮忙，史某便以遵义昌源投资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称遵义昌源公司）名义与山西证券有限公司签订了财务咨询协议，并在支付给山西证券有限公司下属的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称智信公司）564万元咨询费后，山西证券有限公司答应将1.5亿元存入智信公司在建行万柏林支行新设帐户上。同时，朱育杰委托韩某以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朱育杰）与史某的遵义昌源公司签订了财务咨询协议，并付给史某810万元咨询费。
2003年7月24日，邵某安排建行万柏林支行副行长樊某（已判刑）、会计祝某（已判刑）将开户资料送至智信公司。次日，智信公司派人到建行万柏林支行办理了开户手续。2003年7月30日至9月4日，山西证券有限公司分三次将1.5亿元存款从工行五一路支行转入智信公司在建行万柏林支行的新设帐户。期间被告人朱育杰在邵某的帮助下私刻了智信公司的开户印鉴。2003年7月30日，智信公司第一笔4000万元存款到帐后，朱育杰在邵某的默许下，通过被告人孔彬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用伪造的智信公司转帐支票转款时被祝某发现，祝某以支票印鉴与智信公司预留印鉴不符为由拒绝转款。当日，朱育杰便找到邵某要求转款，邵某在其办公室授意朱育杰做好祝某的工作，并把祝某叫到办公室让其随朱育杰到公安局验章。朱育杰以验章为由把祝某带到太原市漪汾街一咖啡屋，称其已和智信公司达成用款一年的协议，邵某也同意转款，并提出更换智信公司预留印鉴卡。祝某回到银行后向邵某做了汇报，在邵某同意更换智信公司预留印鉴卡后，祝某给了朱育杰一套空白印鉴卡。次日，朱育杰指使孔彬将伪造的智信公司印鉴卡和更换印鉴卡的申请交给祝某。祝某将智信公司真实印鉴卡隐匿，而将孔彬提供的智信公司虚假印鉴卡充作原件放入柜台印鉴册。2003年7月31日到2004年3月29日，朱育杰指使孔彬、李某用伪造的智信公司转帐支票分20笔将智信公司帐户上共计1.499亿元存款分别转入朱育杰实际控制的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山西银鑫科贸有限公司、山西德利安商贸有限公司后，被朱育杰非法占有使用。
2003年9月至2004年7月，被告人朱育杰与邵某、祝某为掩盖智信公司存款被非法转走的事实，祝某经邵某同意，在被告人孔彬、李某送去的智信公司虚假银行存款对帐单、利息单盖上建行万柏林支行业务章后，送给智信公司。
2004年7月，被告人朱育杰、孔彬因无法归还智信公司存款，逃至境外。2004年7月20日左右，邵某在四处找寻无法联系到朱育杰且预感到智信公司的1.499亿元存款无法追回时，指使祝某将智信公司虚假印鉴卡销毁，将智信公司真实印鉴卡放回印鉴册。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追回的5991565.7元，及扣押的物品及办公用品发还给了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分行万柏林支行；查封了被告人朱育杰位于晋中市榆次区南都小区西户1号别墅和位于太原市永乐苑的103号别墅。其余赃款未能追回。
2014年7月，被告人朱育杰、孔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报案材料证实，2003年7月25日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万柏林支行开立存款账户。2003年7月30日、8月21日、9月5日分三笔由山西证券有限公司转入山西智信网络公司存款账户4000万元、3000万元、8000万元，共计15000万元。随后从2003年7月31日至2004年3月29日陆续分20笔转走资金14990万元。其中转入山西德利安商贸有限公司6030万元，转入山西银鑫科贸有限公司4350万元，转入太原御龙工贸有限公司4610万元。经与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核对，该公司从未支用过上述款项。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万柏林支行于2004年7月28日报案。
（二）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等票据诈骗案，2004年7月29日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立案侦查，2004年7月30日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2004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该二人逃至境外。2014年8月3日在公安部、省公安厅支持下，在柬埔寨金边成功将朱育杰、孔彬劝返投案自首，并顺利带回太原。2014年8月4日执行逮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的证言：2003年3月我由柴村支行调到万柏林支行。4月份朱玉杰给我打电话讲，给我行拉一个好存款户，我说表示感谢。大概到6月底7月初，朱玉杰打电话告我和存款户已说好，并提出想用这个钱，听他讲已和对方讲好，对方一年不用这个钱并让我放心。当时我刚到万柏林工作，想多拉些存款，就口头答应了朱玉杰的要求，并让朱玉杰找我行具体承办人联系，后樊某拉着祝某开的户。开户后，钱一进来朱玉杰的人就转款。祝某告我印鉴不符，我说你们顶单。第二次过来转款没顶单，祝某没有给我讲这个情况。朱玉杰和智信达成协议，让朱玉杰使用存款15000万元，期限一年。在一年内智信公司不提存款。我指使祝某给朱玉杰换了假印鉴，朱玉杰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提智信网络的款。我感觉朱玉杰已和智信网络达成协议，又换了假印鉴，朱玉杰提款之事我就不闻不问了。到了9月份，智信网络要1.5亿的对帐单，当时祝某很害怕，我也很害怕，就同意祝某报假对帐单，在对帐单和利息清单上盖业务章是我安排祝某盖的。2004年7月23日上午8点多钟，我和樊某去榆次找朱玉杰没找到，大约11点多钟回到单位我办公室，不一会儿，祝某也到了我办公室，她把手里拿着的牛皮纸信封放到我办公桌上，我问她是什么东西，祝某说是智信公司的印鉴卡（原始的第一套），当时我挺生气，问她是不是想推卸责任，她跟我讲换假印鉴卡（第二套）和给假对帐单、利息清单盖章是经请示我同意的。当时我害怕在办公室说这些被人听到，便对她讲不要再这里说了，咱们出去讲吧。换假印鉴卡和给假对帐单、利息清单盖章都是经我同意的。我和樊某、祝某三人一起去了漪汾街上岛咖啡屋后，我问祝某刚才放在办公桌上牛皮纸信封里的印鉴卡是第几套，祝某讲是真的（原始的第一套），我叫她把真的印鉴卡放回印鉴册，把第二套（假的）拿出来处理掉，她讲行。智信公司存款被诈骗，造成1.5亿元的重大损失。
智信公司第一笔4000万进来后，朱育杰给我打电话，要智信公司的预留印鉴卡，他要制作假章，经我同意后，他安排公司一个姓孔的来办公室找我，我安排祝某将智信公司预留印鉴卡交给姓孔的，由他们去制作假章。智信公司的存款让朱育杰控制的公司骗走后，我去永乐苑别墅找过李某，李跟我说假的对账单是公司一个姓孔的打好后给的她，她又去银行找祝某，由祝某给盖公章后，她便给智信公司送去。出事后银行开会，大家将转账人的体貌特征讲了一下，加上我去问李某，李也承认是姓孔的将款转出去的。
2、证人祝某的证言：2003年7月24日我柜台办公时接到邵某行长的电话，他说拉来一大客户，需要开户，让我上门服务，我从记帐员姚志峰那里领了一套空白印鉴卡和樊某付行长一起去永乐苑见到德根公司的老板朱玉杰，朱让我们去找山西智信管财务的王晓静。后到智信公司找到王晓静，我把开户资料及空白印鉴卡给她放下就走了。大约7月25日左右，智信公司把开户资料及盖好公章的印鉴卡送回我行。智信公司7月30日进帐4000万，8月21日进帐3000万，9月5日进帐8000万。7月30日第一笔4000万入帐后，德根公司的会计李某拿转帐支票来我行要取智信公司的款，我验印时发现支票上记不清是财务章还是个人名章不对，我告李某印鉴不符不能付款，李某就拿着支票走了。我就去找邵某说此事，邵也没说什么。下午一上班，邵叫我到其办公室，朱玉杰也在，邵问我怎回事，我说印鉴不符，朱说应该是一样的没有问题。邵行长便让我和朱玉杰去公安局验印。我坐上朱玉杰的车他把我拉到漪汾街上岛咖啡屋，他说公安局没有验印的地方，我说印鉴不符绝对不能取款。他问我有没有别的办法，并问换一套印鉴行不行，我说按规定换了也行，他说智信公司有两套财务章及名章，老总一套，财务人员一套，换上老总的那套就能用转帐支票了。坐了一会儿，我们就回了单位。朱玉杰在楼下等，我上楼找邵行长，把朱玉杰提出要更换原印鉴卡的情况告了邵行长，邵说朱玉杰跟智信的人说好了，给人家高利息，钱他用一年，印鉴换就换吧，我就去姚志峰那里领了一套空白印鉴卡交给了朱玉杰。第二天上午，一个秃顶的50岁左右的男人拿着一份更换印鉴的证明和盖有智信网络财务章、王晓静、乔俊峰名章的印鉴卡来找我，我发现证明上的公章不符，姚志峰也发现不符，就给退了没办。中午邵行长问我怎么没办，我说公章不符，他说不是告了你那个情况下，你就给朱玉杰换个印鉴吧。下午秃顶男人又来了，我接过更换证明比对公章，发现还是不符，我告姚志峰对了，姚志峰看了看也没看出问题，我就用假印鉴卡换了真印鉴卡，我把替换下来的真印鉴卡和更换证明放到自己的抽屉里，一直保存着。智信公司的15000万大部分是秃顶男子用转帐支票转走的，另有一、二笔款是李某用转帐支票转走的。这些款都转到御龙公司、德利安公司、德根公司等。2003年9月21日后，李某拿着智信的明细表及利息单找我，我看见有三笔进帐及利息没有支出，我问她干什么用。她说她们老板让拿过来。我上楼问邵行长，邵说也不知道。一会儿，朱玉杰打电话给我说利息单、明细单要给智信的王晓静一份，另一份给智信审计的，这二份都要盖建行的章。我又上楼请示邵行长，邵说瞒住智信财务的人，同意给他们盖章。后我在利息单上盖了章让樊某开车给智信送去。12月21日，李某又送来利息单一份，明细一份，我跟邵行长说又送来单子了，他说还按上次的送吧，我就让李某送到网络公司。2004年3月21日后，李某又拿来利息单一份，明细单一份，这次我没请示邵行长就盖上章让李某送到网络公司。6月21日李某又送来单子，这次是我叫上樊行长开的车给网络公司送去的。2004年2月21、22日，邵某、樊某去北京找朱玉杰回来，我拿着替换下来的真印鉴卡和更换印鉴卡证明去邵的办公室，樊某也在，我把印鉴卡放到邵的桌上，我说当时换印鉴卡你是同意的，邵挺生气，问我放在这怎么办，我说放在我这里不合适，邵问这套印鉴卡和票上的章是否一致，我说一样。邵说你把这套印鉴卡放回去，把那套处理了，当时樊在场。后我把那套假印鉴用真印鉴换出来，把假印鉴卡和更换证明一起撕碎扔了。关于更换印鉴卡一事樊某不知道，我没跟他讲过。关于对帐单、利息清单一事，我跟樊某讲过，第一次还是樊开车拉我去的。
3、证人樊某的证言：2003年7月，邵某对我说朱玉杰要给介绍一个存款户，安排我和会计祝某一块去开户，祝某带了一套3张空白的印鉴卡和开户申请书。智信开户两三天，款一直没有打进来，我就给朱玉杰打电话，他告我过几天就会进钱的。在智信进钱的前二天，朱玉杰给我打电话说钱马上到帐，并用试探的口气对我说，如果钱到帐后想借用一下，他说已和智信的老总谈好了，付给他的高额利息，保证给你行存一年。我说只要你和智信说好了，就可以用，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若你还想做其他事，我做不了主，你去找邵某。后来朱玉杰就再没找过我。2003年8月2日第一笔1500万元取走后，我问祝某这个钱走的正常不正常，祝某说正常，支票是智信的人来取的，印鉴相符，但不认识取款人。9月2日左右，祝某对我说要给智信出个假对帐单和利息清单，我说怎么能出假的，假的要盖章我作不了主，我又不分管会计工作，又不是一把手，让她请示邵。后来祝某再也没给我说。智信的1.5亿元的资金去向我不清楚，只是2004年7月26日银行查资金流向时，我才知道这款转走的去向。7月21日我和邵行长去北京找朱玉杰没有找到，第二天回到太原，23日我和邵行长去榆次找朱玉杰没有找到，回到单位邵行长的办公室后，祝某跟的就上来了，手里拿的一个信封放到办公桌上，问邵行长这个怎么办，邵行长问这是什么东西，祝某说这是那一套印鉴卡，邵行长说把这套换了，那套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这时，我才知道还有另外一套印鉴卡。祝某提出对帐单盖章一事，邵否认，祝某经对证后邵行长承认了。后邵行长提出说咱们到上岛咖啡屋说吧，在那里邵行长说咱们商量一下，出事后我们怎么对质，要统一口供。
4、证人韩某的证言：2003年2月，朱玉杰问我能不能给他找上存款，我就找史某，后给了她100万元的订金和800万元转帐支票，该款是朱玉杰给我后我给了史某的，后来史某告我已把1.5亿元存到建行万柏林支行指定帐户了，并给了我一份协议书和承诺书，还有900万元的收据。2004年一二月份，朱玉杰不开赌厅了，我问朱玉杰借了300万元，其中一张180万元支票，我提现后通过地下钱庄转到澳门，另一张120万元支票给了胡吉贤了。
5、证人史某的证言：2003年7月，我与韩某闲谈时，韩告诉我其所在单位要搞贷款，需要拉存款，让我给找存款，我答应给他想办法。我找到以前认识的山西证券公司银行部的宋明生总经理，我说企业要项目贷款，银行要求有存款，证券公司能否存钱，宋明生说存款可以，但要给证券公司拉点业务，我就答应了。后我以遵义昌源公司名义同山西证券公司签订了财务咨询协议，谈好一年的咨询费为564万元，条件是山西证券公司在我指定的建行万柏林支行存款15000万元。同时，我又以遵义昌源公司名义同韩某的太原御龙公司签订了投资咨询协议，分4次收取韩某通过转帐支票付的咨询费共810万元。要求存款的数额和开户银行是韩某提出来的。按照协议，我将564万元分两次从省农行营业部的账户全部打入山西证券公司账户。其余的264万元全部投资给了北京的赵强。款是太原御龙公司在此之前打到我单位账户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太原市新型建材结构公司会计部主管。朱玉杰开有新型建材结构公司、德利安公司等十几家公司，没有那个公司有正常业务，新型建材公司在永乐苑小区。2003年7月至2004年3月经过建行万柏林支行转入我公司帐户资金的事开始不知道，2004年6月份，朱玉杰打电话问我说智信公司共给公司打多少钱，我对了帐记得是14900万元左右，后电话给朱玉杰报了数。我们新型材料公司有一个总经理叫孔斌，一般情况下都是朱玉杰电话告诉我从那个公司帐户走款，走向那个公司，由孔斌拿着支票或汇票来办理，我开好票后由孔斌办理。这笔钱打入了山西德利安、山西银鑫、太原御龙三家公司，这些款项都是朱玉杰指示有一部分还贷款，有好几笔是汇票，由孔斌带到深圳一个叫彩宏公司，还有汇往北京的。2003年7月30日朱玉杰告诉我说，智信网络的款已经入帐了，让我转付新世纪公司和世德康两公司共150万元，我办理时祝某说还没有入帐不能办，就把转帐支票给祝某留下了。8月4日我又来重新办理的转帐支票。当时我问上次转帐支票没有付，为什么还要办新的。祝某说上次的电脑已入帐，所以退票了，要重新办理。关于给祝某送对帐单和利息清单的事我知道。朱玉杰曾打电话让我从孔彬那里拿过些东西都是包好的，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有二次我到万柏林支行办事，祝某让我给智信网络的王晓静送过盖有银行公章的对帐单和利息清单。
（四）物证鉴定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04）公物证鉴字494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盖印在编号为XV02663880、OXV02663882等20笔建行转帐支票上的“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乔俊峰印”、“王晓静印”的可疑印文与送检的单位提供的相应印章样本，经鉴定分别为不同印章盖印形成。
（五）书证
1、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朱育杰、孔彬被采取措施的情况。
2、太原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2014年9月24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朱育杰、孔彬涉嫌票据诈骗罪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3、临时存款账户开户登记表证实，2003年7月25日，开户人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账号22×××58，开户行建行万柏林支行。
4、中国建设银行万柏林分行印鉴卡证实，编号00258059，账号是22×××58，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乔俊峰和王晓静的个人名章。
5、2003年8月12日签订的投资咨询服务协议证实，甲方遵义昌源投资咨询服务中心，乙方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为乙方投资决策，企业的资产管理等项目提供服务。服务时间为一年，费用为200万元。
6、2003年8月12日签订的投资咨询服务协议证实，甲方遵义昌源投资咨询服务中心，乙方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为乙方投资决策，企业的资产管理等项目提供服务。服务时间为一年，费用为400万元。
7、2003年7月25日签订的财务咨询协议证实，甲方山西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遵义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甲方担任乙方的账务顾问，为乙方提供财务咨询服务，每月为乙方有关管理人员进行至少一次证券业务知识培训等，乙方在2003年7月31日之前付款150.4万元，2003年8月14日之前付413.6万元，共计支付564万元。
8、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证实，2003年7月29日、8月20日、9月4日，分别由工行五一路支行山西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转入建行万柏林支行山西智信网络有限公司22×××58账户4000万、3000万、8000万。
9、建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证实，智信公司22×××58的账户分别于2003年7月31日、8月5日、8月21日、8月25日、9月18日、10月29日转入山西德利安商贸公司1500万元、850万元、100万元、2000万元、600万元、580万元、400万元，计6030万元。
10、建行转账支票证实，智信公司账号是22×××58的账户分别于2003年9月8日、9月18日、10月15日、10月29日、12月9日、12月15日转入山西银鑫科贸有限公司800万元、750万元、1000万、600万、700万、500万元，计4350万元。
11、建行转账支票证实，智信公司账号是22×××58的账户分别于2003年8月4日、8月5日、9月8日、9月18日、10月15日、12月9日，2004年3月29日转入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85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460万元、500万元、900万元、600万元，计4610万元。
12、建行现金支票证实，德利安商贸公司分别于2003年7月31日、8月4日、8月11日、9月11日支取了12万元、20万元、40万元、10万元。
13、山西德利安公司建行转账支票证实，从2003年8月13日至10月22日，德利安公司分别转入御龙工贸发展公司三笔共1560万元、山西世得康实业公司130万元、太原新世纪商贸发展公司20万元、太原市国荣典当行373万元、太原金泰祥物贸公司两笔共200万元、山西新发展汽车贸易公司70万元、山西金昌煤炭气化公司780万元、山西东晨实业公司95万元、山西海上明月大酒店200万元、山西大昌汽车集团公司44101.7元、太原龙飞房地产开发公司150万元、太原金通典当行公司100万元、山西泰格尔科技开发公司两笔450万元、山西创先贸易公司670万元、太原市新型建材公司35万元、银通房地产公司54万元、太原市新东江海鲜大酒楼300万元、刘持正等三人1000万元、柏林专柜两笔470万元、另有5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600万元转出的支票。
14、建设银行进账单证实，2003年8月26山西融泰投资管理公司转给山西德利安商贸公司1000万元；2003年9月3日太原诚达房地产公司转给德利安公司600万元。
15、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2003年10月9日德利安公司自己转入业务收入470万元。
16、建设银行汇票申请书证实，2003年8月22日、10月9日德利安公司向北京万科汇通科工贸公司和山西华通鑫实业公司分别汇款500万元和50万元。
17、建行万柏林支行关于智信公司的对账单和利息单证实，建行万柏林支行在资金被转移后继续出具假的对账单和利息单。
18、太原市金泰祥物贸有限公司汽车消费信贷购销合同、担保合同等证实，王锦于2003年2月28日购买宝马轿车一辆，担保人为孔彬，首付款244500元、贷款570500元。师艳芳于2003年9月29日购买奥迪轿车一辆，担保人为霍庆明，登记车主为北京万科汇通科工贸有限公司，首付款445500元、贷款1039500元。ＸＸ于2003年4月10日购买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担保人为刘听法，车主为金祥泰公司，首付48930元、贷款114170元。党满涛于2003年4月10日购买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担保人为王小乐，车主为金祥泰公司，首付48930元、贷款114170元。何俊明于2003年4月10日购买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担保人为付太平，车主为金祥泰公司，首付48930元、贷款114170元。李竹静于2003年11月13日购买捷达轿车一辆，担保人为杨德光，车主为金祥泰公司，首付37200元、贷款86800元。李某于2003年4月10日购买捷达轿车一辆，担保人为曲静，车主为金祥泰公司，首付44940元、贷款104860元。
19、资金流向图证实朱育杰转出后的资金流向。
20、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24日作出（2006）晋刑二终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邵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祝某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21、2014年8月12日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出具的“关于建议认定朱育杰有立功表现的通知”证实，鉴于朱育杰、孔彬已于8月3日回国，建议提请办案单位将朱育杰提供高某某潜逃藏匿信息的行为视为立功表现。
2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高芙蓉因合同诈骗2880万元，于2012年11月28日被江苏海门市公安局刑拘在逃。
23、海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经公安部协调配合，于2015年9月将犯罪嫌疑人高芙蓉从泰国带回，同年9月10日被监视居住。
24、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2015年9月10日海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撤消了对高芙蓉的网上追逃。
25、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柬埔寨王国大使馆领事部于2014年8月1日给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签发的回国证明。
26、太原市御龙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0年8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杜军，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杜军和霍薪爵。
27、山西银鑫科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0年7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增海，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王增海和李竹斌。
28、山西德得安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2年3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邢晋林，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邢晋林和党满堂。
29、以“朱玉杰”名字注册的太原新型建材结构公司、山西英特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世得康医药科技研究所、北京万科汇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分别于1991年8月12日、1997年12月19日、1998年5月4日、1998年7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分别为10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1050万元。
30、中国建设银行太原河西支行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银行进账单及太原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04年12月该行收到部分损失款项现金5991565.7元及涉案人员的物品及办公用品。
31、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材料证实，查封的位于晋中市榆次区堡子街税务宿舍3-6号和位于榆次区校园路14号3-506号的房屋，经查是任帅在税务局工作期间单位集资房，于2015年7月10日已解除查封。目前查封的房屋有，晋中市榆次区南都小区西户1号别墅和太原市永乐苑的103号别墅。
32、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的身份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朱育杰的供述：曾用名朱玉杰，原太原市新型建材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我做生意需要资金，韩某说能给我拉来存款，我得支付一定存款费（大约7%至8%），存款方把款放在银行一年不动存款。我正好认识建行万柏林支行行长邵某，我找到邵某说能给他行拉来1亿至1.5亿的存款，但我要使用，邵某讲可分批使用，我就让韩某拉来存款1.5亿，我刻了一套存款方山西智信网络公司印章。第一次用假的印章取款，银行说不行，我找邵某换了存款方印鉴卡，分批取走了1.4多亿存款，剩下10万元左右。2004年7月存款到期后，我还不上了，我带了900多万元就和孔彬、我的女朋友孙红玉一块从香港出境。1.5亿的资金具体的流向记不清了，记得还了四五千万的贷款，外逃时带了900多万，赌博输了一部分，具体以银行的记录为准。我给做过假的对账单，假的对账单上反映存款方存款是1.5亿，利息多少是祝某算好后，我拿着数据，回到我公司办公地永乐苑3号别墅做假的对账单，然后给了祝某，盖好银行章，银行有个姓樊的副行长送给山西智信网络公司。我大约有十几个公司，有的法人是我，有的是我让别人担任法人，实际是我控制，主要公司有太原新型建材结构公司、太原御龙工贸发展公司，山西银鑫科贸有限公司、山西德利安公司等。2003年4月，我在榆次开发区的英特公司因业务需要，向邵某借款300万元，2003年8月就从1.5亿款里拿出300万元还了邵某的300万元，还有咨询费也是从1.5亿里支付的。我刻假的印章，更换印鉴卡这些事孔彬不知道，我当时不想让孔彬知道太多，当时邵某告诉我他已安排会计祝某了，让我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去买一本支票，我没有给孔彬说这个事，只把我私刻的山西智信网络公司的章给了孔彬，让他去建行万柏林支行找祝某买一本支票，我就用私刻的章在孔彬买回来的支票上，盖好章，私刻的章我保管，把盖好章的支票给了孔彬，并对他说，这是合作单位的支票，需要时到银行给取一下款。我在太原永乐园103号有个别墅、面积大约400平米，在太原火车站北黑土巷有11亩地，在北京朝阳区国际友谊花园有两房子、面积大约500平米，愿意用以上资产赔偿给银行造成的损失。我提供了四个检举线索，第一个是一个叫jackylu,好像叫卢佳；一个是顾福寿，还有叫高芙蓉的，四个的资料都是通过孔彬的邮箱发给公安部尤处的。2013年我从柬埔寨准备去新加坡，新加坡的朋友王先生让我带在一个中国女商人（高芙蓉）一起去新加坡。在新加坡入境时，她因护照问题被移民局扣留了，退回了柬埔寨。我让孔彬在柬埔寨接她，孔彬告诉我她被柬埔寨移民局关进了监狱。我就告诉王先生，不如让她回中国，王先生说他在国内有事，非法集资几个亿。后来自称高芙蓉的弟弟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我说让她回国内，他说高芙蓉回不去了，在国内犯案涉及上亿元。后来高芙蓉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到了泰国。
2、被告人孔彬的供述：曾用名龚海洪，2003年朱育杰让我到建行万柏林支行买一本山西智信网络公司的支票，我买上后给了朱育杰，过了几天朱育杰在支票上盖了山西智信网络公司的章给了我并让我保管，他说以后需要开多少钱时告你，你给开票。后来朱育杰就经常告诉我开多大数额的支票，我按他说的开好后就去建行万柏林支行办理或把支票给了会计李某，由李某去办理，支票都是我填写的。
2004年7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育杰从广州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放在公司保险柜里的档案袋拿上去广州，并把使用过的盖有山西智信网络公司的支票存根和剩余支票全部销毁。我就把支票全部撕碎扔到马桶里冲走了。档案袋是密封的我没有打开看。我用手摸感觉是印章，应该是山西智信公司的印章。后来我一个人坐飞机到广州见了朱育杰把档案袋给了他，朱育杰说他把山西智信公司的钱挪用了，现在还不了肯定要出事，朱育杰当时说要去国外，问我去不去，我想支票都是我写的，我还送过票，肯定也有我的事，我也就同意与他一起去国外躲一躲。我是跟着朱育杰，他是我老板，我不知道他带多少钱。
我记得买了支票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育杰给了我一套山西智信公司的印鉴卡，让我写一份更换印鉴的申请，我就写了因业务需要更换印鉴卡的申请，后来我把申请和印鉴卡去银行给了祝某，祝某看了说印鉴不符就退回来，我就把退回的印鉴给了朱育杰，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听朱育杰说搞定了。在转账过程中，朱育杰让我制作假的山西智信公司的对账单和利息清单，我就在公司里让李某帮忙打印出山西智信公司的对账单和利息清单，打好后我和李某送到银行，我们从银行存放企业票据的柜子里拿出放在山西智信公司的真的对账单和利息清单，然后把我们制作的假的对账单和利息清单放进去。
我检举了两个人，一个是高芙蓉，一个顾福寿，都是逃在了国外。还有朱育杰说的姓卢的，一共四个人，我都通过我的电子邮箱给公安部经侦局发过去了。2013年朱育杰在新加坡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中国女子到柬埔寨，让我接一下。这个女子来了柬埔寨以后，被移民局扣了，她的行李箱给了我，在移民局关了两三天，她被送到了泰国。她的箱子里有营业执照，法人是高芙蓉，记不清公司名了。护照不是高芙蓉。听朱育杰说她在国内非法集资逃到了境外。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育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勾结银行工作人员，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转走智信公司1.499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孔彬明知被告人朱育杰私刻智信公司印鉴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朱育杰实施票据诈骗，其行为亦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朱育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孔彬听从朱育杰指使和安排，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育杰、孔彬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被告人朱育杰、孔彬有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二人行为均构成重大立功。
关于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的辩护人提出二人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公安部出具了“建议认定朱育杰有立功表现的通知”函，审理期间，本院建议调取被检举人被采取措施、起诉或判决的相关文书材料，以查明该立功是否系重大立功。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嫌疑人高芙蓉已于2015年9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2880万元被抓获。嫌疑人高芙蓉的犯罪行为属于可能判处无期以上刑罚的情节，故依法可认定被告人朱育杰、孔彬构成重大立功。出庭公诉人亦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朱育杰、孔彬有重大立功。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故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朱育杰的辩护人提出“朱育杰愿意积极退赔”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将扣押的涉案物品及赃款发还给了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分行万柏林支行，现有两套别墅被查封，上述赃款赃物系侦查机关依法进行的追缴和查封。被告人朱育杰虽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但未实际履行，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孔彬的辩护人提出“孔彬不是策划者，开始不知道使用假手续转款，其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起的作用明显轻于邵某和祝某；建议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考虑缓刑”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彬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不是策划者、主导者，系受被告人朱育杰指使，帮助被告人朱育杰实施了票据诈骗犯罪，公诉机关对此亦予以认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其所起的作用明显轻于邵某和祝某，建议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考虑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祝某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孔彬与同案犯祝某在犯罪过程的地位和作用相当，被告人孔彬和同案犯祝某虽然均是从犯，但被告人孔彬在逃至境外期间，伙同被告人朱育杰对带走的部分赃款进行了占有和使用，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彬的作用明显轻于邵某和祝某，建议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育杰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孔彬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查封在案的位于晋中市榆次区南都小区西户1号别墅和位于太原市永乐苑的103号别墅，变价后依法返还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分行万柏林支行。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朱育杰、孔彬的犯罪所得及收益，依法返还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市分行万柏林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东
审 判 员 邢如灏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娜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