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杭余刑初字第12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秀新。因本案于2011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莉、李丽。
被告人雷贵龙。因本案于2011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1）1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犯容留卖淫罪，于2011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秀新及其辩护人李文莉、李丽、被告人雷贵龙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唐秀新伙同沈庆辉（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自己经营的绿晶休闲浴场内，安排被告人雷贵龙负责收银、记账等工作，为了获取非法利润，容留女服务员卖淫21人次。2011年8月23日，女服务员曾某、王某的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且被告人唐秀新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唐秀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唐秀新的辩护人提出：部分服务员否认自己有卖淫行为，现场扣押的违法所得数额较小，且仅2次容留卖淫有卖淫女与嫖客的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秀新容留卖淫21次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唐秀新容留卖淫的次数为2次，且被告人唐秀新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雷贵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雷贵龙的辩护人提出：部分服务员否认自己有卖淫行为，现场扣押的违法所得数额较小，且仅2次容留卖淫有卖淫女与嫖客的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秀新容留卖淫21次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雷贵龙容留卖淫的次数为2次，且被告人雷贵龙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开始，被告人唐秀新与他人共同经营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的绿晶休闲浴场，为了获取非法利润，容留女服务员在浴场内卖淫直至2011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容留女服务员曾某、王某等人卖淫21人次。被告人雷贵龙在明知浴场有容留卖淫的情况下，仍提供收银、记账等帮助。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38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曾某（浴场服务员，工号3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月23日，其在绿晶休闲浴场向5名男子卖过淫，最后一次是向手牌号为32号的唐某卖淫，平时结账时，服务员会填写一式二联的小票（一联结账联、一联存根联），结账联交收银台用于记账，小票上记载服务员工号、顾客手牌号、服务价格等，如果卖淫，填写“30”，代表一次卖淫价格为160元，被告人雷贵龙负责记账，记账单填写的内容与小票基本一致，如果卖淫，则敲背栏里填写“30”，如向同一嫖客卖淫2次就填写“60”，金额处打钩表示已结账，未打钩的表示未结账，晚上下班时，老板或者被告人雷贵龙会与服务员对账并按约定的比例分钱，以及浴场老板有两人，其中一人是被告人唐秀新，被告人雷贵龙、唐秀新均知道浴场有卖淫的事实；2、证人王某（浴场服务员，工号9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月23日，其在绿晶休闲浴场208包厢以160元的价格向手牌号为19号的林某卖过淫，平时结账时，服务员会填写一式二联的小票（一联结账联、一联存根联），结账联交收银台的被告人雷贵龙用于记账，小票上记载浴客编号（顾客手牌号）、内容（服务内容）、服务员（服务员手牌号）等，如果是卖淫，则内容栏填写“30”，记账单的抬头是“天缘休闲浴场”，如果是卖淫，则敲背栏填写“30”，如向同一嫖客卖淫2次就填写“＋30”，公安机关查获的服务员为9号，内容为“30”的4张存根联小票是其当天卖淫后填写的，晚上下班时，老板或者被告人雷贵龙会与服务员对账并按约定的比例分钱的事实；3、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月23日晚，其与林某一起到绿晶休闲浴场洗澡，后在浴场210包厢嫖娼，但未及支付嫖资即被公安机关查获，以及向其卖淫的是曾某的事实；4、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月23日晚，其与唐某一起到绿晶休闲浴场洗澡，后在浴场208包厢嫖娼，但未及支付嫖资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其的手牌号是19号、唐某的手牌号是32号，向其卖淫的卖淫女是9号王某的事实；5、证人戴某（浴场服务员，工号2号）、曾星（浴场服务员，工号8号）、甘小琴（浴场服务员，工号5号）的证言，证实绿晶休闲浴场的收银员是“老雷”，其中戴某的证言证实该浴场有2位老板，平时主要是一沈姓老板在管理，另一名老板平时不太到浴场的事实；6、证人朱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曾将绿晶浴场的店面房出租给唐金伟、姚某、卢更强，但对于绿晶休闲浴场场内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并不明知的事实；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从唐金伟处受让了绿晶休闲浴场，但其在未变更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于2008年将浴场转让给了卢更强，其自转让后就和浴场不存在任何关系的事实；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月23日晚，闲林派出所民警在绿晶休闲浴场进行检查，并在浴场一楼吧台处查获记账单2张、营业款380元、二楼吧台处查获登记小票一本（其中存根联23张），同时查获涉嫌卖淫的曾某等人的事实；9、现场勘查笔录、结构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绿晶休闲浴场的位置、内部设置等情况以及二楼设有多个包厢，包厢内有床铺等物品的事实；10、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雷贵龙处扣押记账单2张、登记小票1本（其中23张已填写）、人民币380元、控器一个的事实；11、记账单2张（抬头为天缘休闲浴场）、结账小票存根21张，证实记账单敲背栏及结账小票存根内容栏记载为“30”的各21次（其中记账单中一次为“30＋30”，即卖淫2次），记账单、结账小票存根显示工号3号的服务员（即曾某）服务内容为“30”的共5次，其中1次顾客手牌号为32的金额栏未打钩（向唐某卖淫），工号为9号的服务员（即王某）服务内容为“30”的共4次，其中1次顾客手牌号为19的金额栏未打钩（向林某卖淫）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雷贵龙系被动归案，被告人唐秀新于2011年8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14、被告人唐秀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2011年3月开始成为绿晶休闲浴场的合伙人，其明知浴场里有服务员卖淫，其平时虽不参与浴场的日常管理，但会不定期到浴场收取分红，分红中也包括卖淫女卖淫收取的嫖资的提成，以及被告人雷贵龙是浴场收银员，负责收银和记账，并按月拿工资的事实；15、被告人雷贵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2011年3月左右到绿晶休闲浴场上班，每月工资1500元，其在明知浴场存在卖淫的情况下仍在该浴场负责收银、记账，平时服务员在提供服务后会填写一式两联的小票（一联存根，一联结账），小票子上写有服务内容的代号、客人手牌号以及小姐工号等，存根联服务员保留用于对账结账，结账联交给其用于记账及向客人收钱，结账联上性服务代号是“30”，收费160元，金额栏中数字打钩的表明客人已经付过钱，未打钩则表明客人还未结账，浴场每天晚上关门后，服务员都会到收银台处结账，一般是沈姓老板和服务员结账，老板不在时其也帮忙结过账，每次卖淫所得嫖资中的60元归老板，100元归卖淫女，结账后将当天的账单销毁，以及收银台处有1遥控器，是公安机关检查时用以通风报信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的辩护人均提出部分服务员否认自己有卖淫行为，现场扣押的违法所得数额较小，且仅2次容留卖淫有卖淫女与嫖客的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容留卖淫21次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容留卖淫的次数应为2次，经查，扣押在案的记账单、小票内容的真实性在被告人雷贵龙以及证人曾某、王某处均得到印证，且上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间相互印证，证实记账单及小票中记载的“30”、“30＋30”均系卖淫女卖淫的代号，且金额栏处打钩表明已收取嫖资，故记账单及小票中记载的“30”、“30＋30”共计21次（其中19次已收取嫖资，2次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支付嫖资）即为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容留卖淫女卖淫的次数。该浴场部分卖淫女否认自己的卖淫行为及查获的违法所得情况不影响本案中对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容留卖淫的次数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秀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雷贵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秀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秀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贵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雷贵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秀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贵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秀新、雷贵龙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唐秀新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唐秀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秀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雷贵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24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唐秀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人民陪审员 吴仲达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