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晓鹏，男，1992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个体工商户，住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应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珠，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支公司，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金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217640228F。
负责人石建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正云，男，1968年11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死者秦斌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聪香，女，1965年5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死者秦斌的母亲。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清梅，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学府路万科学府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3231050770。
负责人：王崇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叶晓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正云、马聪香，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晓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叶晓鹏只承担商业三者险20%保险责任中的10%的赔偿责任，实际赔偿金额为：11896元，抵扣叶晓鹏垫付的丧葬费及医疗费44452元后，被上诉人还应当返还上诉人叶晓鹏3255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不合理，本次事故上诉人叶晓鹏只应当承担交通事故20%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叶晓鹏承担40%的赔偿比例明显偏高。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秦斌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所造成。上诉人叶晓鹏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得知事故的发生，秦斌骑行的电动二轮车是因为侧翻滑后与上诉人秦斌驾驶的云CY59**号车相刮擦，秦斌的死亡并不是叶晓鹏驾驶的云CY59**号车直接碰撞导致。综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叶晓鹏承担40%的次要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只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鉴于上诉人叶晓鹏向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故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应当在上诉人叶晓鹏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次要责任20%的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上诉人叶晓鹏承担10%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减免，故上诉人叶晓鹏实际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896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叶晓鹏驾驶超载车辆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可减免商业三者险10%的赔偿。依照法条的相关规定，应当是一审法院确定的实际损失716000.73元减扣原审被告联合财保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的121200元后，再按照主次比例划分，上诉人按照20%的次要责任比例，由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叶晓鹏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118960元的保险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部分，只应当在20%的次要责任限额里减免1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未区分主次责任比例，直接减免10%的赔偿责任系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实际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896元，计算公式如下：上诉人叶晓鹏实际赔偿金额〔（716000.73元-121200元）×20%×10%〕，因上诉人先行垫付医药费5000元和丧葬费39452元，两笔费用共计44452元，一审判决也对两笔费用进行了认定，抵扣上诉人实际应当赔偿的11896元后，被上诉人还应当返还叶晓鹏32556元。
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辩称，叶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理解是正确的，一审对叶晓鹏10%免赔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
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第二项判决的赔偿责任由叶晓鹏承担；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其是否赔偿、赔偿范围等，均应按照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与叶晓鹏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确定。而根据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与叶晓鹏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的规定，叶晓鹏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于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免责事由。对于该免责条款，叶晓鹏分别在《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单》中签字予以确认，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已完全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免责。二、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即免责，并不要求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一审判决却将该条款错误理解为需被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从而无端加重了保险公司责任。即便如此，一审判决也仅仅依据叶晓鹏的单陈述，即认定叶晓鹏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事故，从而使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事实上，各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均订立了上述免责条款，其目的在于要求被保险人谨慎驾驶，时刻关注四周路况及车况，以便及时发现事故，及时救助伤者、挽回损失。《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章的内容也对驾驶员的谨慎驾驶义务提出了要求。可以预见，如果对该条款适用一审判决中的理解，将会引发极高的道德风险，使机会主义横流。为减轻自身责任，驾驶员将会肆意驾驶，不顾路况、不顾行人，因为只要他们没有发现交通事故，他们将不用承担责任；即使他们实际发现了交通事故，只要能够成功不被交警部门发现，或者即使被发现了，只要声称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所有责任也都由保险公司承担，自身并不承担，从而进一步助长驾驶员野蛮驾驶、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的社会风气，使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不能及时得到救助，受害者及其家属的损失不能得到弥补。
叶晓鹏辩称：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叶晓鹏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投保人叶晓鹏签字页码与条款页码无连续性，没有加盖夹缝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醒说明义务。楚雄市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叶晓鹏在知道事故发生后故意离开事故现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叶晓鹏知道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叶晓鹏并不是知道事故发生驾车离开现场的，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不存在免责情形。
秦正云、马聪香针对叶晓鹏、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划分合理。依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63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经交通民警认定答辩人之子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辆，而被答辩人叶晓鹏因超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行驶，因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此次交通事故也直接导致答辩人之子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客观事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叶晓鹏承担此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是合理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叶晓鹏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本案中被答辩人叶晓鹏驾驶的车辆在被答辩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双方就此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7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可减免商业三者险10%的赔偿”。被答辩人叶晓鹏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驾驶车辆，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可以依照上述条款减轻10%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在划分主次责任后，认定答辩人自行承担60%，被答辩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叶晓鹏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叶晓鹏所提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实属对法律条款理解错误，无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不能免责。理由如下：本案中，被答辩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与叶晓鹏所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由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提供，该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可以免责，而关于是否要求投保人明知或应当知晓发生事故未明确约定。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在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叶晓鹏明知或应当知晓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就应该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解释，即该条款应该理解为驾驶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事故而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不包括驾驶人对发生事故不知晓的情形，故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
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秦正云、马聪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99328.82元、误工费916.30元、护理费425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100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4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452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1144817.09元，第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2200元，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409126.8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增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23.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秦斌骑行昆明0202171号电动二轮车（后座载秦凡）沿320国道由三家塘往紫溪镇方向行驶。7时56分许，当车行至滇中大商汇莫氏水泥厂外路段时，碾压路边雨水冲刷形成的泥土后，车辆侧翻滑后与叶晓鹏驾驶的云CY59**号车（载13020㎏瓷砖）相刮擦，叶晓鹏未查明情况驾车离开现场，造成两车受损，秦斌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1日死亡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事故发生后于当日12时30分在南华县查找到云CY59**号车及驾驶员叶晓鹏。经交警认定：秦斌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晓鹏驾驶超载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秦凡无违法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秦斌伤后经楚雄州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住院医疗费92221.82元、门诊费5522元、其他用品费625元。
另查明，原告秦正云、马聪香系秦斌父母。被告叶晓鹏驾驶的云CY59**号车，在被告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叶晓鹏垫付秦斌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39452元，被告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叶晓鹏按侵权责任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一、被告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辩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按照通常理解应指驾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而未依法采取措施，不包括驾驶人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叶晓鹏有故意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叶晓鹏符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而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形。因此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对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叶晓鹏驾驶超载车辆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可减免商业三者险10%的赔偿责任。秦斌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叶晓鹏负次要责任，交强险赔付后应由原告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叶晓鹏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以秦斌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计算，确定为9836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秦斌在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4天每天50元，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7天每天100元计算，确定合计为900元；营养费，按秦斌住院11天每天20元，确定为220元；交通费，酌定1200元；车辆损失，以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确定为1200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秦斌住院期间误工费916.3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23.61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秦斌住院期间无亲属护理的事实，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均不符合支付该费用的条件，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上述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716000.73元。由被告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200元，被告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78440元；被告叶晓鹏赔偿59480元。被告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秦正云、马聪香经济损失：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合计121200元；扣除先行给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偿1112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秦正云、马聪香经济损失：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7844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由被告叶晓鹏赔偿原告秦正云、马聪香经济损失：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9480元；扣除先行给付的44452元后，还应赔偿15028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马聪香、秦正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3元，由原告马聪香、秦正云负担500元，被告叶晓鹏负担77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对叶晓鹏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是否正确；2、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本案中能否免责。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同时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规定，并结合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对双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适当，且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叶晓鹏提出其只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叶晓鹏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叶晓鹏与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叶晓鹏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叶晓鹏所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中，30%由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替代承担，10%由叶晓鹏自行承担，即秦斌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716000.73元，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联合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1200元，剩余的594800元，按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由秦斌的近亲属自行承担356880元（594800元×60%），由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承担178440元（594800元×30%），由叶晓鹏承担59480元（594800元×10%）。故一审法院对叶晓鹏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叶晓鹏提出其承担的10%的赔偿责任应当在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减免，其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896元的主张，系对事故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理解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的规定，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驾驶车辆离开，属于逃逸的情形。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仅认定叶晓鹏未查明情况驾车离开现场，未认定叶晓鹏的行为系逃逸，结合叶晓鹏和秦斌所驾车辆的乘车人秦凡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以及事故经过（即秦斌所驾车辆碾压路边雨水冲刷形成的泥土侧翻滑后与叶晓鹏所驾车辆相刮擦）和叶晓鹏得知其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为秦斌垫付医疗费，后又主动与秦斌的家属到交警部门对秦斌的丧葬费达成调解协议并积极赔偿的行为，叶晓鹏在整个过程中并无逃避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意图和情形存在。故本案不适用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免责。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提出只要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即免责，并不要求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上诉主张，既违反了保险制度的初衷，也有失基本的公平原则，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晓鹏和人民财保禄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支公司负担992元、叶晓鹏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陈翠连
审判员 龚艳波
审判员 李发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