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知民初字第205号
原告曹晓丽。
委托代理人吴清华。
被告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褚福胜，该公司经理。
被告褚福胜。
原告曹晓丽诉被告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婚网公司）、被告褚福胜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9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晓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清华，被告徐州婚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福胜、被告褚福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晓丽诉称，原告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的网名开通博客，该博客被新浪网认证为情感名博。为防止博文被侵权，原告专门在博客及博文中声明：“原创博文，新浪独家，未经博主许可，任何个人、网站、纸媒不得转载！剽窃必究！”，并在博客上留有联系方式。原告先后获得新浪博客回馈博主最具贡献奖、2009、2010、2011年度新浪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等荣誉。原告分别于2012年4月、9月，2013年6月发现被告经营的徐州征婚网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上传原告原创文章《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男女之间相处最高的一种境界》、《最让女人生不如死的四类婚姻》、《四类女人最易沦为盘中剩菜》、《男人最爱骚扰的6类女人》、《寂寞女人巧度尴尬空床期》、《女人最经不起男人诱惑的三大错》、《婚前婚后的两次失身经历让我崩溃了》、《女人千万别碰男人这三样东西》、《女人最令男人渴望的五大魅力之源》、《男人心中最渴望的女人裸露方式》、《女人为何频频遭受男人的性骚扰》、《难挡诱惑的10种已婚女人》、《女人心底的八大非分之想是什么》、《女友将我套牢后现出风流原形》、《女人掌握男人的三大可人姿态》、《最令男人怦然心动的四类极品女人》、《男人一生最需要的7类女人》、《男人最能撩拨女人的三大体征》、《四类女人最易婚后出墙》、《女人最想做四类男人的床上小妖精》、《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共计22篇。在该22篇文章中除少数几篇注明来源外，其余的均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并在页面上传广告谋取利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著作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1、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在其主办的网站首页上向原告书面道歉一个月；3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共计7万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徐州婚网公司答辩称，徐州征婚网为个人网站，所有权为褚福胜，与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对徐州婚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褚福胜答辩称，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站所有内容均为网络用户上传，所有的上传资料都有相对应的IP地址，被告只负责技术维护，故原告所称的侵权事实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成立。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权属证据，证明原告拥有涉案文章著作权，同时原告在夏季紫罗兰的新浪博客曾发布版权声明：
1、原告曹晓丽的身份证原件。
2、新浪网的注册证明。
3、夏季紫罗兰的博客截图一份。
4、署名为夏季紫罗兰的《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等22篇文章的网页。
5、其他网站转载涉案22篇文章的网页。
6、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
7、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豫法民三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证明原告曹晓丽即为夏季紫罗兰及其获得的荣誉。
第二组证据为侵权证据，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1、被告的工商注册资料。
2、（2012）巩证民字第180号、（2012）巩证民字第487号、（2013）巩证民字第280号。
第三组证据为原告所获取的荣誉，证明原告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作家，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
1、2009、2010、2011年新浪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新浪网认证为新浪情感名博。
2、婚姻与家庭杂志社颁发的征文三等奖证书。
3、郑州市作家协会作家证书。
第四组证据为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证据，包括公证费发票2000元、律师费发票28600元、律师代理合同、打印复印发票1100元、交通食宿费发票1445元、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询费发票650元。
第五组证据为北京天略图书公司约稿证明一份、约稿博文网页一份、与约稿博文时间相一致的原告工商银行银联卡流水账一份，证明原告的约稿价格。
经与原件核对，二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均不持异议。关于第四组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存在多开发票的可能，合理费用偏高。
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徐州婚网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徐州婚网公司的主体身份。
第二组证据为网站备案图及网站域名注册证书，证明涉案网站是个人网站而非公司网站。
第三组证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备案表、网络服务器托管合同及域名注册表，证明涉案网站是网络服务提供者。
第四组证据网络用户上传程序端截图，涉案文章的上传IP地址列表，随机调取网站内信息所对应的IP地址，被告办公室的IP地址是117.87.7.106，证明涉案文章是网络用户上传的。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网站的备案信息虽然是褚福胜个人，但是网站下方的版权声明为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网站为公司运营，因此二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备案表及网络服务器托管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合理分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曹晓丽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的网名开通博客（网址http：／／blog.sina.com.cn／s23s），该博客被新浪网认证为情感名博。原告在该博客上先后发表其原创文章《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男女之间相处最高的一种境界》、《男人最能撩拨女人的三大体征》、《四类女人最易婚后出墙》、《最让女人生不如死的四类婚姻》等共计22篇涉案文章。为防止博文被侵权，原告专门在博客及博文中声明：“原创博文，新浪独家，未经博主许可，任何个人、网站、纸媒不得转载！剽窃必究！”，并在博客上留有联系方式。原告先后获得新浪博客回馈博主最具贡献奖、2009、2010、2011年度新浪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等荣誉。
被告徐州婚网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褚福胜，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一般经营项目：网站建设、推广；网页设计制作；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
被告褚福胜为被告徐州婚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2004年10月31日就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xzzh.com域名。同时，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徐州征婚网（www.xzzh.com）的主办单位名称为褚福胜，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
2012年4月9日原告曹晓丽到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对网上有关网页内容进行公证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李志超打开公证处的办公电脑，确认连接互联网后，将电脑交给原告曹晓丽，曹晓丽在公证员李志超和公证工作人员景晓辉的监督下，进行了操作，点击桌面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依次输入：个网址，依次点击搜索，依次打开网页，将显示网页依次截屏粘帖入Word文档等操作。原告公证保全涉案网站的网页下方显示版权为徐州婚网网络科技，备案号苏I**备10201929号。原告曹晓丽公证保全的涉案22篇文章中，《男人最能撩拨女人的三大体征》、《女人最令男人渴望的五大魅力之源》、《男人心中最渴望的女人裸露方式》、《女人为何频频遭受男人的性骚扰》、《女人心底八大非分之想是什么》、《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六篇文章标注来源为夏季紫罗兰博客；《女友将我套牢后现出不堪原形》标注来源新浪博客；《男人一生都珍惜的7个女人》、《揭秘：丑女搞定成功男的玄机》标注来源腾讯博客，其余文章均未标注来源。涉案22篇文章中《女人最令男人渴望的五大魅力之源》、《女人心底八大非分之想是什么》、《女人为何频频遭受男人的性骚扰》、《女友将我套牢后现出不堪原形》、《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五篇文章的上传时间分别为2010年1月30日、2010年1月27日、2010年5月29日、2010年4月8日、2010年5月13日均早于徐州婚网公司的成立时间，其余18篇文章的上传时间均在公司成立之后。原告公证保全的涉案22篇文章中仅个别文章的标题或前言略有改动。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作品是否为网络用户上传，即二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如构成侵权，二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网站备案的主办单位为褚福胜，同时褚福胜称该涉案网站一直是由其个人在经营，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保全的网页，在原告取证时涉案网站的网页下方显示版权为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据此本院认为该涉案网站在徐州婚网公司成立之前是由褚福胜在经营，徐州婚网公司成立之后即由该公司在经营。
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涉案网站上提供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22篇文章，褚福胜对此亦予以认可。但是，褚福胜认为涉案22篇文章是网络用户即其会员上传的，与网站无关。对此，褚福胜当庭让其技术人员进行了后台操作，通过ID调取了涉案的19篇文章（其余三篇文章因误删等原因未能调取），所调取的19篇文章对应着不同的IP地址，以证明是其会员上传的。本院认为，涉案网站为征婚网站，网站在设置会员注册时，应要求会员在注册时登记能够识别会员身份的相关信息，网站的经营者也应保留并能够调取会员的相关信息，以方便其对网站的经营。经法庭多次释明，二被告均未能向法庭提供上传涉案22篇文章的会员的相关信息，仅当庭通过后台操作调取了涉案19篇文章对应的IP地址，但是由于IP地址的不固定性及涉案网站后台设置的可更改性，二被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的22篇文章为网络用户即会员上传。
涉案22篇文章中《女人最令男人渴望的五大魅力之源》、《女人心底八大非分之想是什么》、《女人为何频频遭受男人的性骚扰》、《女友将我套牢后现出不堪原形》、《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五篇文章的上传时间早于公司的成立时间，其余17篇涉案文章的上传时间均在公司成立之后。二被告作为涉案网站不同时期的经营人，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徐州婚网公司、被告褚福胜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是二被告作为各自独立的主体，是涉案网站不同时期的经营人，并非共同侵权人，故仅对各自经营期间所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虽然提供了北京天略图书公司约稿价格，但是约稿价格受用稿单位、文章篇幅等因素的影响，在业界并不具有统一性，故具体赔偿数额不能参照该约稿价格进行计算。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制作费用，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酌定。
被告褚福胜对涉案的五篇文章已经标注了来源，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褚福胜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州婚网公司对涉案的17篇文章仅有三篇标注来源，且其中二篇指向错误，其余均未标注来源，故被告徐州婚网公司未正确标注来源而使用涉案16篇文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署名权，依法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但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行为的影响后果、涉案文章的知名度等因素，被告徐州婚网公司应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刊登道歉声明七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褚福胜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曹晓丽《女人最令男人渴望的五大魅力之源》、《女人心底的八大非分之想是什么》、《女人为何频频遭受男人的性骚扰》、《女友将我套牢后现出风流原形》、《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五篇文章的著作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晓丽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元。
二、被告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曹晓丽《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男女之间相处最高的一种境界》、《最让女人生不如死的四类婚姻》、《四类女人最易沦为盘中剩菜》、《男人最爱骚扰的6类女人》、《寂寞女人巧度尴尬空床期》、《女人最经不起男人诱惑的三大错》、《婚前婚后的两次失身经历让我崩溃了》、《女人千万别碰男人这三样东西》、《男人心中最渴望的女人裸露方式》、《难挡诱惑的10种已婚女人》、《女人掌握男人的三大可人姿态》、《最令男人怦然心动的四类极品女人》、《男人一生最需要的7类女人》、《男人最能撩拨女人的三大体征》、《四类女人最易婚后出墙》、《女人最想做四类男人的床上小妖精》17篇文章的著作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晓丽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3000元。
三、被告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使用《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男女之间相处最高的一种境界》、《最让女人生不如死的四类婚姻》、《四类女人最易沦为盘中剩菜》、《男人最爱骚扰的6类女人》、《寂寞女人巧度尴尬空床期》、《女人最经不起男人诱惑的三大错》、《婚前婚后的两次失身经历让我崩溃了》、《女人千万别碰男人这三样东西》、《男人心中最渴望的女人裸露方式》、《难挡诱惑的10种已婚女人》、《女人掌握男人的三大可人姿态》、《最令男人怦然心动的四类极品女人》、《男人一生最需要的7类女人》、《四类女人最易婚后出墙》、《女人最想做四类男人的床上小妖精》16篇文章的行为在徐州征婚网（www.xzzh.com）的首页上刊登向原告曹晓丽的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刊登时间为连续七天。
四、驳回原告曹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褚福胜负担550元，被告徐州婚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03×××75）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刘春华
代理审判员 崔金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崔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