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记民，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捕前住该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翠玲，濮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记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元杰、张芳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记民及其辩护人马翠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前后，被害人侯某经人介绍，按农村习俗嫁给了被告人刘记民。婚后二人生下一女。案发前，被告人刘记民怀疑侯某与本村村民刘某2有染，二人因此产生矛盾，侯某带女儿出走四川娘家，欲离开刘记民。刘记民想方设法挽留，并劝其将女儿接回，侯某坚决拒绝。刘记民对此非常恼怒，扬言整死侯某。2015年11月5日13时左右，刘记民在其家中欲与侯某发生性关系，侯某不从，用手抓刘记民阴部，摆脱刘记民纠缠，逃出屋外。刘记民随后追赶，顺手抄起放置在堂屋外的一根木棍，打向侯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而后持木棍连续向其头部、腰部、肩部猛击，直至侯某不动、当场死亡方止。随后刘记民将打死妻子一事告知本村村干部刘某1，刘某1电话报警，闻讯赶到的王称堌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将刘记民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侯某系由表面粗糙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脑功能丧失而死亡。另经鉴定，被告人刘记民为边缘智力，刘记民对本案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庭审时出具了物证木棍一根，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赵春发等书面说明，通信记录，证人刘某1、刘忠旺等证言，被告人刘记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记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刘记民主动向本村村干部刘某1投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记民庭审时辩称，其没有打侯某头部，只打了肩部、腰部、臀部，没想将侯某打死，不属于故意杀人。
被告人刘记民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记民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侯某有一定过错，刘记民为边缘智力，属激情杀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前后，被害人侯某经人介绍，按农村习俗嫁给了被告人刘记民，婚后二人生下一女。案发前，被告人刘记民怀疑侯某与本村村民刘某2有染，二人因此产生矛盾。侯某带女儿回四川娘家，刘记民劝其将女儿接回，遭到侯某拒绝。2015年11月5日13时左右，刘记民在其家中欲与侯某发生性关系，侯某不从，并用手抓刘记民阴部，跑出屋外。刘记民随后追赶，顺手抄起堂屋外的一根木棍，击打侯某头部、肩部、腰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刘记民将打死侯某一事告知本村村支书刘某1，刘某1电话报警，闻讯赶到的王称堌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将刘记民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侯某系由表面粗糙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脑功能丧失而死亡。另经鉴定，被告人刘记民为边缘智力，刘记民对本案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濮阳县公安局王称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记民，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籍贯河南省濮阳县，住址濮阳县王称堌乡管庄村003号。
2、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5年11月5日13时许，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王称堌派出所报称，当日12点多管庄村村民刘记民将其妻子打死。接警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查犯罪嫌疑人为刘记民，死者为侯某。经讯问，刘记民交代近期夫妻二人产生矛盾，当日中午欲与侯某发生性关系，侯某不从，刘记民拿起木棍将侯某打倒在地，又持木棍向其头部殴打，致使侯某死亡。后刘记民向村支书刘某1报告此情况。
3、濮阳县公安局王称堌派出所副所长张新轩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2015年11月5日12时20分,管庄村支书刘某1给张新轩打电话，反映刘记民打死了其妻子。张新轩让刘某1打120抢救，随后和所长赵春发抵达案发现场，在现场将刘记民抓获。
王称堌派出所所长赵春发出具的书面证明与张新轩出具的内容一致。
4、王称堌卫生院医生付华中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2015年11月5日13时20分接本院急诊指派，乘120急救车赶到事故现场，发现死者头向南、面朝下倒在地上，头部出血，生命体征消失。
5、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濮）勘（2015）11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勘查时间2015年11月5日15时30分至当日17时30分。中心现场位于刘记民家院内。距堂屋南墙337cm、东屋西墙530cm地面处有一根粗木棍，长195cm，周长为31cm（拍照后提取），木棍上有可疑血迹（拍照后拭子提取）。距堂屋南墙450cm、东屋西墙230cm处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头朝西南，腿朝东北。尸体头部下方处有血泊（拍照后拭子提取），紧靠尸体手臂西侧地面上有带血卫生纸（拍照后原物提取）。距堂屋南墙505cm、东屋西墙410cm处地面上有一粉色塑料盆，盆内有血性水（拍照后拭子提取）。距堂屋南墙500cm、东屋西墙200cm处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拭子提取）。距东屋西墙180cm、东屋南墙190cm处地面上有一处血滴（拍照后拭子提取）。距东屋南墙203cm、东屋东墙170cm、东屋南墙30cm处土坡上有一处可疑血迹抛弃物（拍照后拭子提取）。
6、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2日9时36分至44分，在濮阳县看守所，刘记民对其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使用的木棍进行了混合辩认。
7、濮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濮）公（刑）鉴（尸）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摘要）证实：死者鼻腔出血，双耳腔出血，经解剖，枕顶部正中头皮下有纵行创口长4.5cm，左枕顶部头皮下有横行创口长5cm。左颞骨顶颞缝下2.5cm×1.5cm碎骨块，骨折向后延伸至“人”字缝，骨折线长8cm；右颞骨由右眶上壁向上有两处骨折线，分别长6.5cm、4cm。前、中、后颅凹粉碎性骨折。
鉴定意见：侯某系由表面粗糙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脑功能丧失而死亡。
8、（濮）公（刑）检（尸检）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内容同尸体检验鉴定书一致。
9、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濮）公（物）鉴（理）字[2015]182号理化检验报告：排除死者侯某中毒死亡可能性。
10、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濮公（物）鉴（物）字[2015]55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侯某头西侧水盆内血性水样液体”、“侯某西北侧卫生纸”、“距堂屋南墙500cm，东屋西墙200cm处地面血泊”、“侯某头部下地面可疑血迹”、“刘记民东屋东侧土坡上可疑血迹”、“刘记民东屋南墙南203cm处可疑血迹抛弃物”、“刘记民东屋西墙180cm，东屋南墙190cm处地面可疑血迹”、“木棍上可疑血迹”、“铁锨把上可疑血迹”上均见人血，均得到与侯某血迹一致DNA分型。
送检侯某阴道擦拭物上未检见精斑。
送检刘记民左手食指近节可疑血迹上检见人血，未得到DNA分型。
1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对濮公（物）鉴（物）字［2015］550号鉴定书的补充报告证实：经比对，侯某、刘记民与刘某菲在所检测出的基因座上符合三联体生物学遗传关系。
12、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汴汴京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32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记民为边缘智力；被鉴定人刘记民对本案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证人刘某1（系濮阳县王称堌乡管庄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我是来报案的，我村的刘记民今天13时许在家中将其妻子侯某打死了。2015年11月5日上午，我在王称堌乡政府开会，刘记民给我打电话。散会后我给他回电话，他说他妻子不想和他过了。12点多我回家后，刘记民去我家，说如果侯某不和他过就整死她。他走后我马上给他三叔刘忠旺打电话，让他劝劝刘记民别做傻事，刘忠旺说他吃过饭后就去。13时许，刘记民又去我家，说他将侯某给打死了。我给王称堌派出所说了刘记民打死他媳妇的事后，派出所的张新轩所长让我们保护好现场。刘记民的母亲王某1摸到侯某手上有血，用卫生纸擦了擦，又用铁锨将地上的血迹铲走，扔到了刘记民东屋南墙那，然后从东屋用塑料盆端来水洗了洗侯某的手。刘记民也在现场那蹲着，当时120急救车还没有到，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就到现场了。
14、证人王某1（系刘记民之母）的证言证实：刘记民是我三儿子，他和侯某都是二婚，经别人介绍认识，生了个女儿，现在5岁了。原来他们夫妻的关系挺好，也没见过他们吵过架。今年收麦后刘记民外出打工，过了十多天侯某带着女儿去四川她娘家。几天后刘记民从外面回来，给侯某打电话，让她回来，过了一个月也没来。刘记民和村支书刘某1他们几个去四川叫侯某，三天后侯某跟着回来了，孙女没来。回来后侯某还经常吵着要走，刘记民很生气，不让她走。过了几天就发生了刘记民将侯某打死的事。刘记民打侯某时我不在那儿，到他家后发现侯某脸朝下、头朝西南趴在地上，头部地上有血。我用铁锨将那一片血铲走扔到东屋南墙那儿了。
15、刘忠旺（系刘记民之叔叔）的证言证实：刘记民打死他媳妇那天中午12点多钟，我村支书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刘记民要整死他媳妇，让我出面说说刘记民，别让刘记民干傻事。我当时正吃着饭，说吃了饭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刘某1又给我打电话说出大事了，刘记民将他媳妇打死了。我到刘记民家后，刘记民的母亲王某1趴到刘记民他媳妇身上哭，她手上沾了血，回到东屋拿卫生纸擦了擦。王某1拿铁锨将地上的血铲到东屋南墙那儿了。
16、证人何某（濮阳县王称堌乡管庄村人）的证言证实：刘记民平时和侯某关系不错，半个月前侯某带着女儿回四川娘家了，刘记民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和村支书刘某1、范屯村的王某2陪他一块儿到四川叫她们。2015年10月31日，我们几个坐着刘记民租的车一块儿去了四川一个叫兴隆镇的地方，到了侯某的家，见到了侯某和她家人。在她家呆了一个小时，刘记民抱他女儿上车，侯某的娘家人不让抱。侯某跟我们几个一块儿来了，在路上看着刘记民他们夫妻二人关系还相当不错。过了几天后我听说刘记民在他家将侯某打死了。
17、证人王某2（濮阳县王称堌乡范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刘记民他媳妇原来在我村叫王丽，可能真实名字是侯某，前几天让刘记民打死了，她老家是四川省兴隆镇的。她以前跟我村的范海岸生活多年，后来不知道啥原因范海岸不要王丽了。刘记民和他们村的大队干部把王丽接走了，也没有举行婚礼仪式，二人就结了婚。结婚以后，他们两个感情还不错，但是前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闹矛盾了。一个月前刘记民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去四川叫王丽回来。2015年10月31日，刘记民包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拉着我和刘某1、刘记民、何某一起去了四川兴隆镇王丽的娘家。我们劝王丽回濮阳，她也同意了。刘记民一直想把孩子抱回来，但是王丽和她家人都不同意。
18、范海岸（濮阳县王称堌乡范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十年前，我在山西阳泉市郊区一瓷砖厂打工，王丽（即侯某）说她本人是被她当时的丈夫骗到山西的，王丽不想跟她丈夫一起生活。我当时离婚了，王丽想跟我一起生活。后来我们一起来到我村里。三年后的一天，她回四川老家了，我当时又谈了一个对象，就让她别回来了。她后来又回到我家，我当时跟现在的妻子出去打工，她托我村的村干部王某2给她介绍对象，也不知道咋回事嫁到了王称堌管庄村。
19、侯天国（四川省中江县兴隆镇新湾村村民，系被害人侯某之弟）的证言证实：侯某是我姐姐，她十四、五岁就被人拐卖走了，直至她从山西邮到家一封信后，我们才知道她被拐卖到山西了。2008年，我姐一个人回到家里，告诉我现在河南生活。2015年11月1日，他们到我家我才知道我姐夫叫刘记民。他们说接我姐和孩子回去，我姐当时说小孩子上学，怕耽误学习不能回去，我姐和他们一起上车走了。11月6号下午，孙警官给我打电话，说我姐被刘记民用棍子打死了。
我姐姐叫侯天芳。2015年11月13日我在濮阳县公安局刑警队说的就是侯天芳，我们和你们河南的口音不通，可能公安民警听错了，记成了侯某。
20、侯天金（系被害人侯某之弟）的证言：内容与侯天国证言一致。
21、刘红艳（系刘记民与前妻之女）的证言：案发前我看着他们（刘记民与侯某）之间关系还是挺好的，也没有啥矛盾，我爸爸看见她都不敢大声说话。案发前我让侯某和我爸爸和好，她说先去四川住一段时间，等我爸爸改好了，她再回来。我爸爸听说侯某和刘某2相好，侯某不承认。我爸爸将侯某接回来的第二天，打电话让我回管庄住几天。我到管庄的第二天，侯某和我爸爸吵架了。
22、证人刘某2（濮阳县王称堌乡管庄村村民）的证言证实：侯某和我媳妇关系不错，我和她没有男女关系。2015年秋收前，我二哥二嫂不让我媳妇和侯某来往，有人说我和侯某相好。我听到这话心里恼得慌，在街里骂了一通。
23、被告人刘记民的供述证实：侯某年轻的时候嫁到山西，后来又嫁给王称堌范屯村的范海岸，因为不会生育，八年前又改嫁给我。她没有户口，我们结婚以后一直没有领结婚证，婚后我就开始给她看病，过了几年生了女儿。今年中秋节之前，我到朔州打工去了。收过玉米以后她没给我打招呼就回四川了，还把我女儿带走了。我从朔州回来，给她打电话，她说不想跟我过了，还不把孩子给我。七、八天前，我和刘某1、王某2、何某等人一块儿到四川侯某的娘家。去了以后，我们想把孩子带过来，她家的人不让带。在她家呆了两个小时，侯某跟我们一块回来了。
在我家的这几天，我和前妻的女儿刘红艳来看她，她们两个一直住在一起。2015年11月5日11点多钟，刘红艳走了以后，我和侯某都在堂屋，她给我说吃过中午饭就走了。我不让她走，想让她娘家的人把孩子抱回来，她不愿意。后来我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膀子，她用手抓住了我的阴部，我一疼就松开手了。她从堂屋里跑出来，我撵出来，从屋门外顺手拿个棍子往她头部打，打第一棍子的时候，她头部磕在东屋门南侧的狗窝砖楞上了，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又打了个滚。我心里想反正怎么都得兑命，又用棍子往她的头部、腰部、肩膀上打。她倒地后头朝南、脚朝北，趴在地上。我用的棍子长约两米，有碗口那么粗。看着她不动了，我就去刘某1家找他，说我打死天丽了，让公家来抓吧，他就给公安局的打了电话。大约下午1点的时候，王称堌派出所的同志就过去把我带走了。
我打侯某是因为她不跟我过了，把我的钱骗走了，还把我的孩子带到四川。我这几年打工的钱都给侯某了。侯某跟刘某2相好，是情人关系。
另有作案工具木棍，刘记民免冠照片、无犯罪记录证明，四川省中江县兴隆镇政府及新湾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人身检查笔录，通信记录，从被害人侯某生前所用手机中提取的刘某2照片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记民因家庭感情纠纷将被害人侯某杀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记民庭审时辩称，其没有打侯某头部，只打了肩部、腰部、臀部，不属于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刘记民因家庭感情纠纷与侯某发生矛盾后，持木棍连续击打侯某头面部、腰部等部位，致侯某当场死亡，（濮）公（刑）鉴（尸）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证实，侯某系由表面粗糙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脑功能丧失而死亡。故刘记民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刘记民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侯某有一定过错，刘记民为边缘智力，属激情杀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经法定程序鉴定，刘记民为边缘智力；但刘记民仅因与被害人侯某发生纠纷即怀恨在心，案发前向他人扬言要杀死侯某，后又因琐事持木棍将侯某殴打致死，手段残忍，其有杀害侯某的主观故意，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侯某有过错。庭审时刘记民没有悔罪表现。关于其辩护人辩称刘记民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刘记民作案后向本村村支书刘某1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并如实向公安机关做了供述，庭审时刘记民仍供认其用木棍击打了侯某，故可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记民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刘记民作案后自首，故判处被告人刘记民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记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欣欣
代理审判员 于明杰
代理审判员 焦奎阳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