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614号
原告：吴冬。
委托代理人：朱林霞。
被告：林耀鑫。
委托代理人：陆先玉。
被告：邬金花。
委托代理人：周益林。
原告吴冬（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林耀鑫、邬金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凯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9月1日、10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林霞，被告林耀鑫的委托代理人陆先玉、被告邬金花的委托代理人周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林耀鑫因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2013年11月15日，经结算双方确认林耀鑫尚欠原告1500000元，林耀鑫向原告出具收条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90天（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月息2%，如合同届满时未归还的，每天按借款总额的0.3%计算违约金（现原告已自行调整为按月息2%计），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方承担。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林耀鑫未能如约归还借款，邬金花作为林耀鑫之妻也未向原告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两被告借款不还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一、林耀鑫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600000元（按月息2%自2013年11月15日暂计至2015年7月14日共20个月）及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二、林耀鑫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三、邬金花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举证如下：
1、《借款合同》及收条。证明林耀鑫向原告借款，原告支付借款且林耀鑫确认收到款项。
2、《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25000元。
3、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证明两被告于2008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1月补发结婚证。
4、杭州银行、工商银行、杭州联合银行、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共8张（合计2200000元，包括原告转账给案外人郑荣峥和朱晓兰的各200000元）。证明在合同签订之前的2013年原告向林耀鑫交付合同所涉款项。
5、录音文字资料6页及光盘（原始录音存储在原告手机中）。证明林耀鑫欠原告1500000元。录音过程：2014年11月3日，原告及其父亲前往林耀鑫的办公室对1500000元欠款如何解决进行协商，后来邬金花也加入其中。文字资料第4页提及郑荣峥欠林耀鑫款项并将房产抵给林耀鑫，林耀鑫与原告协商将房产处理后所得的1000000元优先归还给原告。本案中原告打款给郑荣峥是根据林耀鑫的指示，原告与郑荣峥并不认识。文字资料第5页显示邬金花明确知道此事，林耀鑫向其提起过，而庭审中邬金花却称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实际上其对公司经营情况是了解的。
被告林耀鑫答辩称：一、本案讼争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1、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自2013年6月至11月14日，原告向林耀鑫汇款5次合计1050000元，该款并非原、被告讼争的民间借贷款项。自2013年2月至11月14日，原告向林耀鑫账户汇款合计1700000元。上述转账时间、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和金额均不吻合，原告主张借款1500000元与证据相矛盾，缺乏事实依据。2、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均不能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借款合同》和收条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11月15日，实际上该日以及前后一段时间内均未发生借贷关系，即原告根本未向林耀鑫交付1500000元借款。合同并非对往来款的结算，没有对账的意思表示。若原告认为是对账，借款期限就不应自该日起，而应自2013年2月或6月起。3、原、被告之间确实有经济往来，但并非原告主张的1500000元借款。双方均从事资金拆借生意，相互拆借也属常态。从原告提供的不完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看，足以证明双方往来款比较频繁，林耀鑫也有向原告汇款。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未经核对，谁欠谁以及欠多少等问题均不明确。二、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金额和利息，但原告未实际交付1500000元借款。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此前双方往来款为借款，但此前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更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因此，未约定利息的民间借贷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三、原告未交付诉争款项，双方往来过程中也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故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2015年5月5日，两被告已依法解除婚姻关系。因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一直被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林耀鑫未将与原告发生的经济往来事项告知邬金花，也没有在两被告离婚时提及有家庭共同债务。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耀鑫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举证如下：
1、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和历史明细清单各1张（2015年3月12日林耀鑫通过杭州银行转账给原告144000元，同日现金交付6000元；2015年7月8日林耀鑫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原告50000元）。证明林耀鑫支付给原告200000元。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3年2月16日林耀鑫转给原告250000元，2013年8月29日林耀鑫转给原告8800元，2013年9月24日林耀鑫转给原告201600元。
2、工商银行流水21张。证明双方互有款项往来。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14日，双方往来款合计2550000元，其中林耀鑫汇给原告995000元。
被告邬金花答辩称：同意林耀鑫的答辩意见。邬金花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前并不清楚借款的存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公司经营资金往来情况，林耀鑫从不告知邬金花，相关资金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明没有夫妻共同债务，故邬金花对借款的真实性不得而知。如此巨额的案涉款项并非日常生活所需，家庭中没有购置价值较高的财产，也没有大额支出。即便借款存在，也是林耀鑫的个人债务，与邬金花无关。综上，要求驳回对邬金花的诉讼请求。
被告邬金花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两被告已于2015年5月5日离婚，且离婚前双方没有共同债务。
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林耀鑫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向林耀鑫交付借款的事实。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此前双方往来款并非借款，既无借款合同也无条款对此进行约定。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完整，双方现已离婚。证据4，对整个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有选择地调取。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诉请1500000元，而2013年6月至11月15日仅有9500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与1500000元无关。证据5，播放的录音内容与文字资料严重不符，对原告不利的内容均未记录。文字资料遗漏的内容有：林耀鑫反复问利息多少，如何约定；原告父亲称利息4分，双方协商再确认；文字资料记载仅有一名女性讲话，而录音中却出现两个女人的声音。录音和文字资料不相符的内容有：录音中讲到前面100万元和后面100万元怎么办，而文字资料第3页却记载“你说先给50万，然后100万呢”。录音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内容有：录音中原告一再强调快一年没有支付利息，这与《借款合同》相矛盾，合同约定到期后本息一并支付；录音中多次提及利息如何支付且一直没有支付，言外之意是被告在违约；文字资料第2页，原告父亲称“你的欠条我也看过了”，第5页又称就凭一张纸条就把钱借给林总了，说明原告手中持有的是林耀鑫出具的欠条，而不是《借款合同》和收条，原告父亲是有文化的人，欠条、收条及合同是不会混淆的。综上，该证据形式上不合法，系未经两被告同意私自录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5）2号批复指出“未经过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中最开始的谈话人是原告父亲，推定该证据的持有人并非原告本人，其父亲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不应采信。真实性有异议，文字资料严重缺失，不能客观、全面反映整个谈话情况；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均不清楚；文字资料有剪辑，内容不真实。证明目的有异议，文字资料显示被告欠原告的不是1500000元，利息也并非约定的2分，其中多次提及利息如何约定，原告所称的利息4分与待证事实不符。关联性有异议，文字资料中原告父亲所称的欠条，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条没有关联性。
被告邬金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其未参与合同订立，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4的质证意见同林耀鑫。证据5，在林耀鑫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如下：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邬金花并不清楚借款事实，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文字资料遗漏的内容显示，在邬金花还未到场时，林耀鑫接听了邬金花的电话，称已将此事告诉邬金花，说明邬金花事先并不知道借款一事。文字资料第5页，邬金花称“我们今年也刚刚起诉了一个投资公司老板。我们边上三个朋友就700多万，其他的还不知道”，说明其对林耀鑫的公司经营状况是不了解的。文字资料第6页，邬金花称“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原告称“我跟林总说了，何必再跟你说，不必再跟你来说这个林总借钱的事”，说明邬金花并不知道林耀鑫的借款情况。
经质证，被告林耀鑫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林耀鑫归还的款项，没有收到过现金6000元，收到过50000元和144000元，但应先扣除利息，剩余再扣本金。双方之间有些按天计息的短期借款，有时会很快归还。2013年11月15日双方结算后尚欠本金1500000元。原告证据4中记载的2013年林耀鑫的还款是合同出具前已归还的，不计入1500000元中。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对其中2013年2月7日原告转给林耀鑫的50000元，在举证时原告有遗漏。林耀鑫提供的证据1、2中记载的2015年7月8日林耀鑫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原告的50000元系重复计算。出具《借款合同》之前林耀鑫归还的小额款项均系支付利息，并非归还本金。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汇给林耀鑫的款项合计2100000元，实际金额还不止，现金存款不包括在内。被告邬金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意见。证据2，真实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款项具体用途不清楚。
经质证，被告邬金花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协议书》是两被告之间就双方债权债务对内作出的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林耀鑫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原件，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明力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3，加盖有婚姻登记专用章，两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均加盖有相关银行业务章，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经当庭播放原始录音，文字资料与谈话内容基本一致，虽有删改，但多是对重复或无关内容的省略及语言文字上的整理，不影响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及对谈话各方所要表达意思的理解。通过谈话内容，可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及录音的大致时间。谈话中虽将债权凭证称之为“欠条”，但根据借款主体、期限、本息约定等内容，可以确定所谓的“欠条”指向的就是案涉《借款合同》，同时也不排除口头约定的利率高于书面利率的可能性。此外，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只有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才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录音虽系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但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仍可作为本案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两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录音的真实性，其针对录音的质证意见，以偏概全，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林耀鑫提供的证据1中的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和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以及证据2，均加盖有相关银行业务章，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1中的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虽为打印件，但该回单所记载的转账信息能够与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相对应，亦予以认定。
被告邬金花提供的证据为原件或加盖婚姻登记处印，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涉及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原告与林耀鑫均从事资金拆借经营，素有资金往来。2013年11月15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出借方）与林耀鑫（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确认林耀鑫因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月利率2%，利息在借款到期后与本金一并归还；如借款方在合同届满时未归还的，应承担违约金，每天按借款总额的0.3%计算；因借款方违约致使出借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借款方承担。同日，林耀鑫还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借款1500000元。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林耀鑫未能如约归还借款。2014年11月，原告及其父亲与两被告就还款事宜当面进行协商。经催讨无果，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两被告于2008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5日离婚。原告为主张案涉债权，委托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5000元。
再查明，在《借款合同》和收条出具后，林耀鑫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归还原告62000元，2013年12月18日归还11000元，2014年1月2日归还153600元，2014年1月14日归还40000元，2015年3月12日归还144000元，2015年7月8日归还50000元，合计4606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耀鑫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该合同及收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林耀鑫，理应知道在合同和收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但庭审中，林耀鑫却以其与原告之间的往来款未经核对为由，否认原告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及欠款金额，有违诚实信用。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虽不完整，无法全面反映双方款项往来并据此还原对账情况，同时也不排除双方存在其它交付方式的可能性。但《借款合同》系双方对截至2013年11月15日的款项往来的结算及达成的处理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前期借款本息滚动折算后的实际利率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且林耀鑫在原告催讨时，对欠款事实及金额也予以确认，故合同确认的欠款金额应认定为截至2013年11月15日尚欠的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及自述内容，林耀鑫辩称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缺乏依据，与现有证据不符，也没有证据表明本案成诉前林耀鑫就合同及收条提出过异议并主张过撤销或无效。故林耀鑫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截至合同签订之日林耀鑫尚欠原告借款1500000元之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林耀鑫在合同签订之后陆续分六笔归还原告合计460600元，庭审中原告亦认可收到过该些款项，但认为应优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据此本院确认460600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林耀鑫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原告所负的同一笔借贷债务时，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六个月以内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故原告关于借款本息的主张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2013年11月15日经结算尚欠本金1500000元，截至2013年12月3日按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16800元；2013年12月3日林耀鑫归还原告62000元，在扣除前述应付利息后差额部分452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截至2013年12月3日尚欠本金为1454800元。自2013年12月4日至12月18日以尚欠本金145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12673元；2013年12月18日林耀鑫归还原告11000元，不足以支付前述应付利息，故截至2013年12月18日尚欠本金仍为1454800元、尚欠利息为1673元。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2日以尚欠本金145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12673元；2014年1月2日林耀鑫归还原告153600元，在扣除前述应付利息1673元和12673元后差额部分139254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截至2014年1月2日尚欠本金为1315546元。自2014年1月3日至1月14日以尚欠本金13155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9004元；2014年1月14日林耀鑫归还原告40000元，在扣除前述应付利息9004元后差额部分30996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截至2014年1月14日尚欠本金为1284550元。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2日以尚欠本金1284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336495元；2015年3月12日林耀鑫归还原告144000元，不足以支付前述应付利息，故截至2015年3月12日尚欠本金仍为1284550元、尚欠利息为192495元。自2015年3月13日至7月8日以尚欠本金1284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93515元；2015年7月8日林耀鑫归还原告50000元，不足以支付前述应付利息，故截至2015年7月8日尚欠本金仍为1284550元、尚欠利息为192495元加43515元合计236010元。
林耀鑫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计算，截至2015年7月14日林耀鑫尚欠本金1284550元、利息240006元（其中2015年7月9日至7月14日的利息为3996元）。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原告超出部分的本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未超过浙江省司法厅、浙江省物价局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上限，且《借款合同》对此已有明确约定，应由林耀鑫承担。
至于邬金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耀鑫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该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现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就案涉债务与林耀鑫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原告明知该约定。案涉借款金额虽然较大，但原告结合夫妻关系表象仍有理由相信借款系两被告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于此情形，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邬金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邬金花辩称其对该债务及家庭经营情况均不知情，因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耀鑫、邬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冬借款本金1284550元，支付利息240006元（计算至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84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4%另计），合计1524556元。
二、林耀鑫、邬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冬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
三、驳回吴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00元，减半收取11900元，由吴冬负担3222元，林耀鑫、邬金花负担8678元，其中林耀鑫、邬金花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吴 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建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