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迎刑初字第0007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4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声发，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4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邓某某，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喻安琪，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4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某某，男，1987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4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禹某某，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本案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迎检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赵某某、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巧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汪声发、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喻安琪、被告人陈某、赵某某、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赵某某、禹某某于2010年2月至2012年3月分别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2012年5月该传销组织转移至湖北省黄石市，2013年4月8日转移至本市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通过打慰问电话等方式，骗亲戚、朋友加入该组织购买该组织的产品取得发展下线资格，各级别人员从发展下线购买产品份额中获取不同比例的提成。该传销组织分为实习业务员（E级）、业务组长（D级）、业务主任（C级）、业务经理（B级）和高级业务员（A级）五个级别。有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和效益分红四种提成方式。其中陈某某为A级，份额1000多份，下线人员126人，非法提成2万元；陈某甲为B级，份额1000多份，下线人员127人，非法提成2万元；邓某某为传销A级，份额1000多份，下线人员128人，非法提成3万元；陈某为B级，份额1000多份，下线人员63人，非法提成2万元；赵某某为A级，份额700多份，下线人员41人，非法提成2万元；禹某某为A级，份额600多份，下线人员61人，非法提成2万元。
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赵某某、禹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告人邓某某到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自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各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邓某某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禹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明、扣押清单、传销体系图、辨认笔录、证人邓某甲、陈甲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赵某某、禹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自愿连锁经营”的休闲服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该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中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人员超过120人有异议。
辩护人汪声发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的下线人员为128人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认定陈某某下线中禹某甲、许某的下线人员系17人的证据不足，根据同案犯的相关供述，应当认定为7人，故陈某某的下线人员应为116人，不属于情节严重；另陈某某有坦白、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人员超过120人有异议。
被告人邓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的人数超过120人有异议。
辩护人喻安琪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邓某某的下线人员为128人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认定邓某某下线中禹某甲、许某二人下线人员系17人的证据不足，根据同案犯的相关供述，应当认定为7人，故邓某某的下线人员应为118人，不属于情节严重。另邓某某有自首、自愿认罪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的人数有异议，其认为禹某甲的下线有3人，许某的下线有4人，共7人，不是公诉机关认定的17人，故其下线人员为53人。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赵某某、禹某某于2010年2月至2012年3月分别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打慰问电话等方式，以推销休闲服为名，骗亲戚、朋友加入该组织取得发展下线资格，至少用3800元购买该组织的一份产品，超过一份每份3300元，各级别人员从发展下线购买产品份额中获取不同比例的提成。该传销组织分为实习业务员（E级）、业务组长（D级）、业务主任（C级）、业务经理（B级）和高级业务员（A级）五个级别，有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和效益分红四种提成方式。各被告人采用上述方式骗亲戚、朋友加入该组织发展下线，并在传销组织中负责管理自己的下线人员，包括下线人员的日常学习、生活，掌握下线人员的思想动态、能力的培养等。2012年5月该传销组织转移至湖北省黄石市，2013年4月8日，经被告人邓某某安排，陈某某负责带队，由陈某甲、陈某、赵某某、禹某某负责安排出租屋，并转移传销人员到安庆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某某的层级为A级，份额1000余份，下线人员113人，非法提成2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的层级为B级，份额1000余份，下线人员114人，非法提成2万元；被告人邓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过B级大总管，升到A级后，通过管理经理来管理自己的下线人员，其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层级为A级，份额1000余份，下线人员115人，非法提成3万元；被告人陈某的层级为B级，份额1000余份，下线人员50人，非法提成2万元；被告人赵某某的层级为A级，份额700多份，下线人员41人，非法提成2万元；被告人禹某某的层级为A级，份额600多份，下线人员61人，非法提成2万元。
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赵某某、禹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邓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各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邓某某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禹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各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赵某某、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明、扣押清单、传销体系图、证人邓某甲、陈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及被告人陈某某、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上述四名被告人下线人员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庭审调查，公诉机关系依据相关被告人供述、证人陈甲的证言与禹某甲、许某所画的其二人下线人员图相印证的人数，认定禹某甲、许某的下线人员分别为10人、7人，共17人，并综合其他各下线人数，认定四名被告人的下线人员分别为126人、127人、128人、63人。经查，本案针对禹某甲、许某下线人员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甲供述禹某甲、许某的下线人员分别系2人、1人；被告人陈某供述禹某甲、许某的下线人员分别系3人、4人；被告人赵某某有一次供述禹某甲、许某的下线人员分别约20来人、7人，后又供述该二人与其没有关系，他们的情况自己不清楚；被告人禹某某供述禹某甲、许某下线人员其具体不清楚，分别约10来人、7、8人，未供述具体人员名单；证人陈甲（禹某甲下线）证实禹某甲的下线系19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某某处扣押的禹某甲、许某下线人员图。庭审中，赵某某供述其不能确定该图是否是禹、许二人自己所画。综合上述证据，针对禹某甲、许某下线人员的问题，被告人赵某某前后供述不一致，且其不是禹某甲、许某的上线，其与二人属不同支线，其作出自己对二人情况不清楚的供述相对客观；被告人禹某某的供述模糊，且没有具体人员名单；另传销组织成员禹某甲、许某二人未归案，公安机关在赵某某处扣押的两张人员图是否系二人自己所画，现无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在被告人陈某供述与证人陈甲证言相印证的范围内认定禹某甲的下线人员为3人，在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供述相印证的范围内认定许某的下线人员为1人，共计4人，综合其他各下线人数，应认定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的下线人员分别为113人、114人、115人、50人，故对上述四名被告人及二名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陈某、赵某某、禹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自愿连锁经营”的休闲服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该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各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邓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未达120人以上，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三名被告人属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邓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六名被告人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六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禹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邓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六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祁 隽
审 判 员 朱 振 平
人民陪审员 洪 曙 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晶（代）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