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挖红，男，彝族，1974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盐边县，暂住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阿的，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比古，男，彝族，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文盲，农民，住四川省盐边县。2014年9月3日杨比古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4年11月29日被刑满释放。
（补充前罪情况）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通建，男，汉族，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双补，男，彝族，1975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盐源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盐源县。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挖红、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川0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挖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挖红组织、指挥被告人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等人前往云南省境内接运毒品海洛因回攀枝花市，2015年11月30日凌晨，杨通建、王双补驾驶云Ｌ×××××昌河牌双排座货运汽车运输毒品返回攀枝花市途中被查获。当场在其车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共30块，净重10280.88克，经检验鉴定上述疑似毒品中均含有海洛因成分。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书、称量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挖红组织、指挥被告人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运输毒品，系主犯；被告人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在李挖红安排下积极参与运输毒品，系从犯。被告人杨比古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运输毒品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挖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杨比古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认定被告人杨通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认定被告人王双补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对扣押的10280.88克海洛因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挖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比古与李挖红同住一处，双方是否共谋运输毒品只有杨比古的供述，不能仅凭一个孤证认定相关事实；对于李挖红安排杨比古在出发前收走杨通建和王双补的手机这一事实，只有杨比古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运输毒品时用于通话的手机并没有在李挖红处找到，与杨通建、王双补通话的人是李挖红也只是一个推测，综上，原判认定李挖红事前与杨比古共谋、事后组织、安排用电话指挥杨比古等人前往云南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杨比古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杨比古受人雇佣指使运输毒品，主观恶性较小，系偶犯，本案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比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挖红出资雇佣原审被告人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孙某（在逃）到云南省境内运输毒品回攀枝花市。出发前，李挖红向杨比古等一行三人提供了一部手机和2900元路费，并安排王双补驾驶云Ｌ×××××昌河牌双排座货运汽车搭载杨比古、杨通建于当日到达云南省大理市。11月29日，杨比古将李挖红提供的专用手机交给杨通建使用，按照李挖红安排，杨比古在大理与孙某汇合后，二人乘坐孙某驾驶的轿车赶往毒品交接地点，准备为运输毒品驾车探路。11月30日凌晨1时许，经李挖红电话指挥，杨通建、王双补驾驶云Ｌ×××××昌河牌汽车到达云南省昌宁县卡斯镇附近公路处，接到毒贩交付的毒品后原路返回。当日2时许，杨通建、王双补驾车至云南省昌宁县柯街镇附近的公路时，被公安民警挡获，当场从车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共30块，经称量净重10280.88克，经检验鉴定上述疑似毒品中均含有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46.64%至58.75%。2015年11月30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攀枝花市西区河门口北街135号2单元3楼5号李挖红住房内将其抓获。同年12月1日14时许，在盐边县渔门镇将杨比古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获得相关线索后侦破本案，并将李挖红、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抓获的经过情况。
2.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1月30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攀枝花市西区河门口北街135号4栋2单元6号李挖红、李某1暂住房屋进行搜查，当场从李挖红身上搜出沃尔沃汽车钥匙1把、白色苹果5S手机1部（手机号为151××××8803，串号为352010060364596）、白色触屏金立手机1部（手机号为135××××1813，串号为866102024318526）、黑色金立手机2部（手机号分别为187××××8776、152××××5352，串号分别为863137022712141、863137025966868）；
从卧室床上发现黑色金立手机1部（机内无卡，串号为863137026709556）、黑色三星手机1部（手机号为139××××6206，串号为356646068706670）、黑色VIVO手机1部（机内无卡、串号为863811019587464、手机内有孙某自拍照等内容），床头柜上发现金色NEWMIND手机1部（手机号为187××××3551、串号为356308060355994、356308060436794），黑色金立手机1，床头柜抽屉下层抽屉内有黑色金立翻盖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57××××6813、串号为862331023986827），从该卧室李挖红的挎包内发现农业银行卡5张（卡号分别是62×××71、62×××70、62×××79、62×××79、62×××71），用户名为杨比古的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1张；在另一间卧室内床上发现黑色金立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8××××9853、串号为863137023881168）、白色VIVO触屏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5×××19、串号为867702021903722），1部金色苹果6手机（手机号为139××××5115、串号为359292065587404）；从李某1的红色女式挎包内发现白色VIVO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52××××2922、串号为867855025703686）、黑色记事簿（写有五洒338×300等字样）1个、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9）、邮政银行卡1张（卡号为62×××95）、工商银行卡2张。李某1身上发现黑色金立手机1部（手机号为138××××9722，串号为863137022603753）。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扣押清单、挡获毒品照片、计量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云南昌宁县柯街镇附近的公路上，当场从杨通建、王双补驾驶的云Ｌ×××××昌河牌双排座货运汽车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共30块，经称量净重10280.88克；并从杨通建处查获手机1部（手机卡号码为152××××9651）、从王双补处查获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5）、2张银行转账凭条、云Ｌ×××××的昌河牌双排座汽车行驶证。
4.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云Ｌ×××××货车副驾驶室座位地垫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30块，进行毒品成分定性、定量分析，结论：从所送检的海洛因可疑物检材中均检见海洛因，其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6.64%至58.75%。
5.住宿证明，证实王双补于2015年11月28日在大理振元酒店212房住宿的情况。
6.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卡口抓拍车辆查询、卡口监控照片，证实⑴2015年9月10日，孙某、牟某在大理万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昌河牌CH1021EC22载货汽车；⑵云Ｌ×××××昌河牌双排座货运汽车于2015年11月28日至30日途径云南省大理市、永平县、昌宁县的时间、地点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杨通建辨认出王双补就是从攀枝花到云南一直在开面包车的人；李挖红就是在清香坪请自己吃饭的四十多岁的彝族男子，并且在云南该男子打电话指挥自己怎么走；杨比古就是在云南带路的男子。⑵王双补辨认出李挖红就是让王双补开车到云南去运输毒品的“密爬”（彝族名音译“挖红”）；杨比古就是到云南一直指挥其开车、做事的人，出发当天大家在清香坪还一起洗脚、吃饭；杨通建就是一起到云南运毒的“二娃”。⑶李挖红、李某1相互辨认后确定李某1与李挖红系情人关系。⑷杨比古辨认出李挖红就是让自己和另外三名男子到云南去的人；王双补就是这次从攀枝花出发开面包车的男子；杨通建就是“二娃”，他和杨比古、王双补从攀枝花出发去的云南；李某1就是在攀枝花西区河门口和李挖红在一起“晓艳”。⑸牟某辨认出孙某就是他认识的叫“孙华”；李挖红就是孙某幺爸；杨通建就是他认识的“二娃”。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网监支队对从李挖红处扣押的电子设备进行数据检查、提取、固定和恢复，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手机卡138××××9853中储存有杨通建的手机号139××××5115；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手机卡187××××3551卡中储存有杨通建运输毒品过程中使用的手机号152××××9651。
9.通话清单及通话分析情况说明证实，⑴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号码为157××××6813手机与云南临沧县号码为181××××6170的手机在2015年11月l4日至11月29日通话次数达120次。⑵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号码为187××××3551手机与境外电话号码为139××××3814的手机在2015年1l月29日通话次数达11次。⑶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号码为138××××9853手机与杨比古使用的号码为187××××8776的手机在2015年11月13日通话1次。⑷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号码为152××××5352的手机与号码为l5087256293的手机在2015年11月29日至30日通话次数达16次，期间l5087256293手机运行轨迹在云南大理、下关、永平县等地。⑸从李挖红住处搜出的手机（号码为138××××9853）与杨通建使用的号码为139××××5115的手机在2015年11月27日通话5次。⑹从李挖红住处卧室床头柜内的黑色金立牌翻盖（号码为157××××6813）手机曾使用过号码为152××××0289手机卡。在2015年l1月30日杨通建使用的号码为152××××9651手机与号码为152××××0289的手机通话次数达32次。⑺杨比古使用的号码为187××××8776手机与杨通建使用的号码为139××××5115手机在2015年11月10日至l1月27日通话1l次。
10.银行交易信息及视频资料证实，李挖红于2015年11月20日、23日、26日、28日在农业银行玉泉分理处通过毛某的账户（帐号为62×××71）、李某2的账户（帐号为62×××71）、杨某1的银行账户(帐号为62×××75)向王某2的账户（帐号为62×××73）共计转款986000元。(2P118-125)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李挖红系情人关系。2015年11月30日早上8点过，被抓获后才知道李挖红在贩毒，李挖红让李某1在一个黑色记事簿上帮他记有“五洒338×300=101400”等数字，公安人员从李某1处搜查出2部手机，手机号是152××××2922、138××××9722，李某1的一部号码为138××××9722的手机李挖红用过几次，131××××3736手机是李挖红的号码，李挖红随时换手机号，李挖红用号码为131××××3736的手机给李某1发毛某、杨某2、杨阿支的银行卡号的信息，李某1不认识毛某、杨某2，李挖红让李某1找李某1表哥杨某1借了他的农业银行卡使用了一二年。另外李某1还借了杨某1的身份证给李挖红办理了张农行卡用。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上8点过，李某2三爸李挖红用号码为138××××9853的手机给李某2打电话，但李某2没接到。后来李某2给李挖红回电话时李挖红没接，到李挖红住处找李挖红就被警察抓了。李某2不知道李挖红为什么要经常换电话号码，李挖红平时跟杨比古有来往。2014年，李挖红让李某2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交给李挖红用。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丈夫李某2在宁蒗县大兴镇做生意。王某1曾用卡号为62×××74的农行卡帮李挖红转过三次做生意的钱。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三年前杨某1将其农行银行卡借给表妹李某1使用一直未还。2015年9月份，李某1借杨某1身份证借用了几天，现在才知李某1借身份证去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卡号是62×××75），杨某1从来不知道这张卡，也不认识王某2、毛某、张某。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与李某1是姐妹。2015年11月1日表哥杨某1向其账户转账20000元的事李某3不清楚，可能是李某1用杨某1的账户转给其向李某1的借款。李某3的农行卡号是62×××78。
1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孙某给牟某说他准备买辆车给牟某在他攀枝花的工地上开。9月10日左右的一天，孙某和牟某、杨通建坐车来到攀枝花孙某家，当时李挖红在场，之后，孙某、牟某、杨通建赶车来到大理购买了辆银灰色昌河牌的双排座的客货两用小汽车，孙某以其没带身份证为由将车上到牟某名下。在大理时，孙某安排杨通建到保山办事，杨通建回来后给牟某说他到保山去有人跟踪他，牟某就怀疑孙某和杨通建在贩毒，杨通建还给牟某吹他们原来开车贩毒的事情。后来回西昌后，牟某让孙某把昌河车的户转了，但孙某说车不在了。
17.原审被告人杨比古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李挖红安排杨比古到缅甸红岩毒贩家联系买毒品的事情，具体联系是李挖红和缅甸老板打电话联系。之后杨比古就一直住在李挖红的出租房里。后李挖红以给杨比古5万块钱叫杨比古为他跑一趟云南，杨比古同意。11月27日，李挖红喊杨比古及其女友、王双补、杨通建及一个年轻的彝族男子等人在清香坪一家馆子吃饭时，李挖红叫杨比古、王双补、杨通建第二天就到云南去，第二天出发前，李挖红叫杨比古不要带自己手机走，杨比古把自己和王双补、杨通建的手机收了拿到李挖红出租房交给了李挖红，杨比古的两个手机号码187××××8776、158××××8553，李挖红另外拿部有两张手机卡的翻盖黑色手机、2900元路费给杨比古。由王双补开长安双排座车于当天下午三人到达云南大理。第二天中午，李挖红给杨比古打电话叫杨比古重新买一部手机，李挖红拿的那部手机给了杨通建，之后杨比古就在大理街上买了一部诺基亚手机装上了取出来的那张卡，李挖红给杨比古发来短信，叫杨比古跟孙某联系，后孙某开了一辆黑色轿车来，按照李挖红安排杨比古和孙某开车往云南保山走。当日23时左右杨比古接到李挖红的电话叫往回走。杨比古和孙某往回走到大理时孙某叫杨比古把手机卡丢了。杨比古下车把手机卡丢了后赶车于11月30日到达攀枝花渔门，12月1日，在渔门街上就被抓了。
18.原审被告人杨通建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27日，一朋友叫杨通建去云南运输毒品，杨通建同意后，在从西昌前往攀枝花途中，李挖红给杨通建打电话约在西区步行街见面。当日18时，杨通建与李挖红、杨比古、王双补等人见面吃饭。当晚，杨通建和王双补被带到一个旅馆住宿。2015年11月28日早上6点多钟，杨比古把杨通建和王双补手机拿走后，开了一辆银白色的长安双排小货车过来，由王双补开车三人一起到大理，路途中，杨比古用电话和上面的人联系。2015年11月29日16时许，到大理后，杨比古把用来联系的黑色手机交给了杨通建，并安排杨通建和王双补往保山方向走，随后一路上李挖红就通过黑色电话指挥杨通建，杨通建和王双补于当日22点左右开车来到云南保山市昌宁县一个叫卡斯镇下面一蔬菜地，当时对方的人没来，杨通建打电话告知了李挖红，不到半个小时来了一辆摩托车，一个人把一个口袋放在杨通建的车子后排座旁边的地面上，尔后杨通建将毒品提进了后排座位下面。杨通建和王双补原路返回了。接到毒品后李挖红打电话过来又问人到没有？杨通建将电话交给王双补，二人用彝语通话，杨通建和王双补开车返回途中被警察抓获，当场从车上搜出30块毒品，净重10280.88克。在运输毒品过程中，杨通建跟李挖红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52××××9651，这次运输毒品的幕后指使是李挖红，李挖红安排杨比古，杨比古就具体指挥杨通建和王双补，王双补负责开车。杨通建和李挖红是通过孙某介绍认识的，之前，杨通建和孙某、牟某到大理去买过一辆双排座货车，也就是这次运输毒品的这辆车。
19.原审被告人王双补供述供认，2015年11月26日中午，李挖红以到云南拉药材为名雇佣王双补帮李挖红开车。11月27日，李挖红带王双补、杨比古、杨通建等人一起吃饭。饭后，李挖红安排杨比古带王双补、杨通建去旅馆住宿。11月28日早晨6点钟左右，杨比古将王双补、杨通建的手机拿走，之后，杨比古开了一辆银白色的长安双排座货车来安排王双补开车，半路上王双补问杨比古准备去什么地方，去拉什么货？杨比古叫不要问那么多，王双补就怀疑杨比古应该是带王双补和杨通建去运输毒品，到大理住宿了一晚。11月29日午饭后，杨比古安排王双补开车带杨通建去保山拿“药”，分手时，给了王双补1000元路费、给了杨通建一部手机，凌晨1时左右，王双补和杨通建开车来到保山市昌宁县卡斯镇，杨通建下车在路边接打了几个电话后大概20分钟左右，就来了一辆摩托车从车上扔了一个蛇皮口袋在公路边，然后就掉头走了，杨通建就过去把蛇皮口袋拿到副驾驶，王双补开车往回走的过程中就被警察抓了。
20.原审被告人李挖红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30日8时许，李挖红和李某1在出租房被警察抓获，警察从其住处及身上搜出了13部手机，手机卡号码为135××××1813、138××××9853、151××××8803、139××××6206、187××××3551、152××××5352、157××××6813、187××××8776、15×××19、13×××55。另外还搜出杨比古的驾驶证1本、五张农业银行卡，其中户名为毛某的两张(卡号分别是：62×××71、62×××70)，户名为张现沧的1张(卡号：62×××79)，户名为李某2的1张（卡号：62×××71）、沃尔沃车钥匙等物。2015年11月20日、23日、26日、28日李挖红通过毛某、李某2、杨某1、王某1的账户共向户名为王某2的账号62×××67转账，共计金额98.6万元。李挖红不认识王双补、杨通建、孙某。李挖红被抓当天曾用152××××5352这部手机接过电话，李挖红通过李某1借杨某1的两张银行卡使用过。
21.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载明2014年9月3日杨比古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4年11月29日被刑满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李挖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比古与李挖红共谋运输毒品，李挖红安排杨比古在出发前收走杨通建和王双补手机这一事实，只有杨比古一人供述，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运输毒品时用于通话的手机并没有在李挖红处找到，与杨通建、王双补通话的人是李挖红也只是一个推测，综上，原判认定李挖红事前与杨比古共谋、事后组织、安排用电话指挥杨比古等人前往云南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李挖红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虽然上诉人李挖红归案后拒不认罪，矢口否认犯罪事实，但本案同案被告人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直接指认受李挖红雇请，前往云南省境内运输毒品的事实供述稳定，三人对李挖红通过专用电话亲自组织、指挥、安排联系接运毒品地点、运输路线等细节情节的供述，与李挖红在四川省攀枝花市境内电话与前往云南省大理市、永平县、昌宁县等地运输毒品的同案被告人杨通建的通话记录相互印证，且二人在2015年11月30日通话次数达32次。李挖红案发前于2015年11月20日至28日在农业银行玉泉分理处通过他人账户向境外人员账户转款98万余元的银行转款记录、银行监控视频，云Ｌ×××××昌河牌双排座汽车运输毒品途中的卡口监控照片、查获的毒品等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李挖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杨比古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杨比古受人雇佣指使运输毒品，主观恶性较小，系偶犯，本案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比古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判结合原审被告人杨比古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及属于累犯等综合评判，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挖红雇佣并组织、指挥原审被告人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等人前往云南省境内将毒品海洛因10280.88克运输回攀枝花市，李挖红、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李挖红负责出资、组织、指挥运输毒品犯罪，系主犯；杨比古、杨通建、王双补前往云南省昌宁县接运毒品积极参与运输毒品犯罪，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比古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挖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高 峰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侯倩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