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l0年8月31日经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7月29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安陵，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男，1934年2月10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东检刑诉（201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原告人蒋某乙、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3）东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蒋某甲不服，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本案，3月21日至4月23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阅了案卷。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宁、周艳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在东安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代理书记员刘海艳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某乙、蒋某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月21日17时许，蒋某戊与邻居蒋某乙因修路发生口角导致双方扭打，被同村村民劝开。当天19时许，被告人蒋某甲伙同兄弟蒋某丁（已判刑）、蒋某戊（已判刑）、蒋某己及侄儿蒋甲（已判刑）、蒋某庚持杀猪刀、扁担、木棒、沙子等凶器冲入蒋某乙家，将蒋某乙及其父亲蒋某丙打伤。经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鉴定，蒋某乙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九级伤残，蒋某丙的伤势已构成轻伤、十级伤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在蒋某丙住宅台阶上提取一把杀猪刀（照片）证明了致伤凶器的情况。
2、被告人蒋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3、（2009）永中刑一终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二审审理期间，蒋某丁赔偿了被害人蒋某丙经济损失23，051.34元，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蒋某丁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时证实了蒋某甲、蒋某丁、蒋某戊、蒋甲等人手持刀具、木棒类冲入蒋某乙家打伤蒋某乙及蒋某丙的事实。
4、（2012）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蒋某戊犯故意伤害罪，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蒋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二审审理期间，蒋某戊、蒋甲连带赔偿了被害人蒋某乙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73，716元。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蒋某戊有期徒刑二年，改判蒋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部分改判蒋某戊、蒋甲连带赔偿了被害人蒋某乙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77，116元；同时证实了蒋某甲、蒋某丁、蒋某戊、蒋甲等人手持刀具、木棒类冲入蒋某乙家打伤蒋某乙及蒋某丙的事实。
5、蒋某辛证明：2009年1月21日晚6点多，我在家听到父亲蒋某丙家里有响声，于是马上跑下去，看到有几个人在蒋某乙伙房打架，父亲蒋某丙倒在地上，蒋某丁压在我父亲身上，手里还拿了一把杀猪刀，见我来了后用刀向我杀来，我于是拿了一根扁担打蒋某丁的手将刀打掉在地。我父亲头部有刀伤，满脸是血。我兄弟蒋某乙靠在墙边，头部有刀伤，满脸是血。我还看见蒋某甲手里拿了一把刀，蒋甲拿了一把锄头，蒋某戊和蒋某己各拿了一根棍子。但是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不清楚他们具体是怎么被打伤的。
6、蒋某壬证明：2009年1月21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蒋某乙和蒋某戊发生过打斗是案件的起因。我到过蒋某丙家，我看到蒋某丙脸上被砍了二刀，全身是血，蒋某乙头部被砍了二刀，脸上是血，蒋某丁脸上也有血。我和蒋某丁讲了两句话，并且我还看到地上有一把杀猪刀，我认得这把刀是蒋某丁的。
7、蒋某癸证明：2009年1月21日下午5时许，蒋某乙与蒋某戊因修路的事打了一架，后被蒋某壬劝开了。等了近一个小时，我听到蒋某乙家吵起来了，我赶过去看到蒋某乙头部被砍伤了，蒋某丙满身是血躺在走廊边，蒋某丁用杀猪刀想继续捅蒋某丙的时候，站在旁边的蒋某辛随手拿了一根扁担将蒋某辛手腕打了2、3扁担，杀猪刀摔在地上。蒋某丁头部也在流血。我听说蒋某戊带了孝林、孝林儿子宣平、玉林儿子蒋甲、春林、宝林等六人，孝林拿的杀猪刀，其他人拿的锄头和棒棒等东西。
8、龙某甲证明：2009年1月21日晚上，蒋某丁、蒋某甲、蒋某戊、蒋某己、蒋某庚、蒋甲等6人打到蒋某乙家来，开始我不知道，后在家里打到碰到响时，我丈夫先去，我后去的。我进去就看到蒋某丁压住蒋某丙用杀猪刀杀，蒋某辛就用扁担将蒋某丁的杀猪刀打掉了。我急忙赶到蒋某乙被打的地方，看到蒋某甲用一根棒棒在打蒋某乙，我去劝架并把蒋某戊等人往门外推。由于当时晚上光线不好，我只看到蒋某丁拿了杀猪刀，蒋某甲、蒋某戊、蒋某己、蒋某庚、蒋甲他们拿了什么东西看得不太清，只看到他们拿的是棍棍和木头类的东西。
9、易某甲证明：在2008年农历12月27日下午，我儿子蒋某戊和蒋某乙发生了争吵后被人劝开。下午6时许，我儿子蒋某丁、蒋某甲、蒋某戊、蒋某己、孙子蒋甲、蒋某庚就到蒋某乙家喊“蒋某乙，你出来，你为什么要打蒋某戊”。蒋某乙就讲“你们进来”，听他这样讲，蒋某丁拿起杀猪刀要杀进去，蒋甲、蒋某庚他们就到我家拿了木棒一起冲进去，我没到现场，打了3分钟就结束了，他们把木棒丢到我家。蒋某乙的伤是蒋某丁、蒋某甲、蒋甲、蒋某庚造成的。听蒋某甲讲蒋某乙倒地后，他踢了两脚，蒋某戊没带东西去，只抓了两把沙子去撒蒋某乙的眼睛。
10、被害人蒋某丙陈述：2009年1月21日晚7点多，蒋某丁、蒋某甲、蒋某己、蒋某戊、蒋某庚、蒋甲等人持杀猪刀等凶器冲入我家里。蒋某丁和蒋某甲向我进攻，我用扁担挡开蒋某甲的刀时，被蒋某丁用刀将我右边的脸颊杀伤，但是我没有看到蒋某乙被打伤的过程。我只看到蒋某丁和蒋某甲拿了刀，其他的人是否拿有凶器我不知道。
11、蒋某乙陈述：我与本村9组的蒋某甲、蒋某戊、蒋某丁兄弟原来就有点过节。2009年1月21日下午，我和蒋某戊发生争吵并扭打，后被同村人蒋某壬劝开。晚上6点多，蒋某丁、蒋某甲、蒋某戊、蒋某己四兄弟及蒋某丁的儿子平平和蒋某戊的儿子蒋甲共6人冲到我家中。我看见蒋某甲拿了一把砍刀，蒋甲拿了一根木棍，蒋某丁拿了一把杀猪刀，其他人走在后面我没看清。我当时手持扁担自卫，边守边退。至我家新房子大门的墙边时，蒋某甲就持刀砍我的头部，我拿扁担乱挥，不知道打到对方没，后我被他们打倒在地，蒋甲就用棍子打我的左手上臂，我爬起来后倒地，眼睛是黑的看不见，一直爬到我父亲厨房的水沟边。这时我哥哥他们来了才制止。
1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蒋某丙住宅台阶上发现一把杀猪刀，并提取。庭院的“阳沟”内有一根带血痕的扁担，客厅左侧地面上有血迹。未发现其他物证。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一份；现场照片数张，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地点及部分物证。
13、蒋某丁供述：2009年1月21日，我、蒋某戊、蒋某甲、蒋某己、蒋某庚、蒋甲共六人参加了斗殴。我们开始到蒋某乙家问他为什么打蒋某戊。蒋某乙口气大，说不服气再打，我们就转身回家拿东西的。我从老屋厨房拿了一把杀猪刀，放在腋下夹着，其他人拿了什么东西我记不清了。我们开始在蒋某乙大门口和蒋某乙交了一下手，蒋某乙退进大门。蒋某丙过来帮蒋某乙，我将蒋某丙推到在地，拿出杀猪刀在蒋某丙的脸上划了一刀。后蒋某辛来了，用什么东西将我打倒在地。后蒋某癸来劝，我就走了。
14、蒋某戊供述：2009年1月21日下午5时许，我因和蒋某乙发生争吵被蒋某乙打了。我儿子蒋甲知道后很气愤，要和蒋某乙搞。后我的兄弟孝林、宝林、春林也过来了。于是我们到蒋某乙家，看见蒋某乙与其父亲拿了木棒及菜刀。于是我们兄弟返回母亲家拿凶器。其中蒋某丁拿了一把杀猪刀，蒋某甲手持一根扁担，蒋某己拿了一把菜刀，蒋甲拿了一根木棍，蒋某庚拿了一把锄头，我自己没有拿东西。冲到蒋某乙家后，我的兄弟蒋某甲、儿子蒋甲、兄弟蒋某己、侄儿蒋某庚将蒋某乙打伤，蒋某乙头部是血，站在旁边的蒋某丙想帮忙，我兄弟蒋某丁和蒋某甲将蒋某丙打倒在墙边，蒋某丁将蒋某丙头部砍了一刀。我没有动手，只是在旁边助威。蒋某乙的伤是蒋某甲（持木棍）、蒋某己（持菜刀）、我儿子蒋甲（持木棍）、蒋某庚（持锄头）4个人搞的。我当时只是想和儿子去搞蒋某乙，并没有告诉我的兄弟，也没有叫他们去打架，后在我的母亲家时，也没有具体分工。
15、蒋甲供述：我和我父亲蒋某戊、叔叔蒋某甲、蒋某己、哥哥蒋某庚等人到蒋某乙家去讲理，看见蒋某乙和他父亲蒋某丙手持耍棍准备打架的样子，所以我们这边的人都回到我奶奶家里拿工具。我拿了一根棍子，蒋某甲拿了一把洋铲还是棍子之类的东西，蒋某己拿了一把菜刀，蒋某庚拿了一把锄头把，蒋某丁拿了一把杀猪刀，蒋某戊没有拿东西，他从门边抓了几抓河沙放在衣袋里。我们做好准备就冲了进去，蒋某甲是冲在最前的，是向着蒋某乙冲过去的，他将蒋某乙手中的耍棍抢掉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打的，我父亲就向着蒋某乙撒了两把沙子，我打了蒋某乙3棍子，是朝着他的背部打的，蒋某甲开始和蒋某乙扯在一起，我和蒋某庚打蒋某乙的，后把蒋某乙打倒在地，蒋某甲把蒋某乙打了几棍子，因为光线不好，我没看清打在什么地方。打完之后，蒋某丁的杀猪刀留在现场，我们用的棍子、棒棒就留在我奶奶家里的一副棺材边了。蒋某甲没有打蒋某丙，蒋某丙是蒋某丁打伤的。我走的时候发现蒋某乙的面部出了血，身上有血。
16、蒋某庚供述：2009年1月21日晚上6点多，我到奶奶家玩时发现我叔叔蒋某戊被人打了，而且我的家人蒋某己、蒋某甲、蒋某丁、蒋甲都在。后我们6个人冲到蒋某乙家打架，我拿了一根木棒，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否拿了东西。我自己没有用木棒打人，只是将一个人踢了二脚。
17、蒋某己供述：2009年1月21日晚上6时左右，我和兄弟蒋某戊、蒋某丁、蒋某甲、及侄儿蒋甲、蒋某庚到蒋某乙家打架。我自己没有拿东西，蒋某丁拿的杀猪刀，别的人拿什么东西不清楚。我走在后面，看到他们打了起来便跑回家了。
18、被告人蒋某甲供述：我在2009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我现在是回来投案自首的。2009年1月21日18时许，我哥哥蒋某戊与蒋某乙在他们屋的路边因修路的事情打架。大约19时许，我就去蒋某乙家里找蒋某乙理论。当时他手上还拿了一根木棍，比较凶。我看到他态度比较蛮狠就跑到隔壁我妈妈家里拿了一根木棍到蒋某乙家里去了。我去他家铁门边时蒋某戊、蒋甲、蒋某丁、蒋某己、蒋某庚等人都已经在那里打架了。我当时就用棍子去打蒋某乙，他就用棍子打我，我还没打到他，他就把我棍子打掉，还把我的右手食指的指甲打掉了，我的手比较痛就没有动手了。蒋某乙和蒋某丙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
19、鉴定意见：（1）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2009）法鉴字第71号司法医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蒋某丙伤情为：右面部裂伤，颧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十级伤残；（2）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2009）法鉴字第70号司法医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蒋某乙伤情为：①头部头皮裂伤两处累计长度超过8厘米；②颅骨骨折；③左侧腰部软组织挫伤并第二、三腰椎横突骨折；④左上臂软组织挫伤并肱骨骨折；上述伤势均已构成轻伤。（3）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2009）法鉴字第70号司法医学补充鉴定书：蒋某乙的伤属于九级伤残。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某甲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被害人蒋某丙、蒋某乙在本案审理中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与其在前二案审理中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一致，并己由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09）永中刑一终字第154号、（2012）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了终审判决，且判决确定赔给被害人蒋某丙的各项赔偿款已由其全部领取，判决确定赔给被害人蒋某乙的绝大部分赔偿款已由蒋某戊、蒋甲交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故属于重复诉讼。且无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是否居住在城区，所请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因此，对蒋某丙、蒋某乙在本案中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三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蒋某乙对被告人蒋某甲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在刑事判决上对原审被告人蒋某甲量刑过轻，应予重判，还应追究其非法侵入民宅罪的刑事责任；2、原审被告人在1991年11月12日晚用砖头把其头部打成“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轻伤偏重”，故属累犯；3、在民事赔偿方面，应赔偿其各项损失167，257.62元。
被告人蒋某甲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采用自相矛盾的言辞证据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违法了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2）系从犯；（3）有自首情节；（4）本案属重复审判；3、一审判决刑期过重：（1）被害人蒋某乙本人有过错；（2）其亲属已按法院判决将民赔款交至法院。故请求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蒋某甲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采用自相矛盾的言辞证据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违法了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2）系从犯；（3）有自首情节；（4）本案属重复审判；3、一审判决刑期过重：（1）被害人蒋某乙本人有过错；（2）其亲属已按法院判决将民赔款交至法院。故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蒋某甲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且导致被害人轻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蒋某甲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参与，且对被害人实施了直接的伤害行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蒋某甲系自动投案，但其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原生效判决对同案犯的判处并不影响法院对该案的审理，各被告人均系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不属于重复审判；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双方打斗，互有伤害行为，生效判决确定被害人蒋某乙因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77，116元，同案犯蒋某戊、蒋甲已赔付73，716元；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蒋某甲自愿赔偿了被害人蒋某乙的经济损失3400元，且交付至法院，可对上诉人蒋某甲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蒋某甲的犯罪行为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未考虑其投案、同案犯赔偿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顶格处刑三年，量刑过重。故对其上诉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上诉提出“1、原判在刑事判决上对原审被告人蒋某甲量刑过轻，应予重判，还应追究其非法侵入民宅罪的刑事责任；2、原审被告人在1991年11月12日晚用砖头把其头部打成‘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轻伤偏重’，故属累犯；3、在民事赔偿方面，应赔偿其各项损失167，257.62元”的理由，经查，原判未考虑案件起因等酌定情节的情况下对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被告人蒋某甲顶格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属量刑偏重；被告人蒋某甲伙同他人冲入被害人蒋某乙家中将蒋某乙致伤，系牵连犯，公诉机关择重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而未单独起诉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法院只能依法对故意伤害罪作出判决；被告人蒋某甲在1991年11月12日晚与蒋某乙打斗过程中用砖头把被害人蒋某乙头部打成“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但是否属轻伤偏重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蒋某甲也未因此事受刑法追究刑事责任，累犯的构成应该是前罪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方能构成，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蒋某甲系累犯；由于被告人蒋某甲及同案犯蒋某戊、蒋甲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蒋某乙、蒋某丙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116元，该损失数额已有生效的（2012）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该损失应当由被告人蒋某甲及同案犯蒋某戊、蒋甲连带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蒋某丙对被告人蒋某甲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3）东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被告人蒋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3）东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被告人蒋某甲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
三、上诉人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
四、上诉人蒋某甲与同案犯蒋某戊、蒋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77，116元。
（同案犯蒋某戊、蒋甲已赔偿74，000元，余款被告人蒋某甲已缴纳。）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