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1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立军，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文化中心主任、天津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秀霞、曾宝欣，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军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军、辩护人赵秀霞、曾宝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立军担任天津市文化中心（以下简称文化中心）主任及天津国际拍卖有限主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拍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主管业务及财务的职务便利，采用借款不归还、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共计214万余元。经侦查，被告人李立军于2015年7月20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军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贪污数额214万余元包括以借款名义从古玩商店贪污公款16.2万元、利用渤海文化公司项目贪污10万元、公款旅游贪污4.2万余元、利用公款偿还向李某2的个人借款65万元、利用范某委托项目贪污119万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并在庭审中发表如下公诉意见：
1、被告人李立军在2011年至2015年担任文化中心主任，并经上级单位推荐任命担任国拍公司董事长，对两个单位的财务工作有审批的职权，具有职务便利。
2、李立军从古玩商店取走16.2万元现金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李立军对资金去向的辩解与证人证言不能吻合，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立军以业务费名义从财务支出10万元，其供述送礼给马某，但对资金去向其亦无证据证实，而且使用纪某购买的假发票进行冲账；关于公款旅游，被告人事先告知李某1购买机票安排三人公款旅游，事后通过李某1报销环节进行签字审批，对于报销款起到决策、决定作用，并且李某1退缴的款项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而且对于数额的计算，公诉机关已经最大程度地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李某2投资国拍125万元与李立军向李某2借款是有明确区别的，李立军供述购买藏品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关于利用公款偿还向李某2的个人借款，公诉机关结合了李某2的证言以及相应账目明细、收条等书证进行认定；关于贪污119万元，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某2、刘某3、纪某、杨某等人借款后交给李立军使用，李立军虽然辩解购买了作品，公诉机关对此也进行了多方取证，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从账目上看，被告人李立军将以前的诸多借款以范某项目支出来进行冲抵，被告人李立军对于这些被冲抵借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公务支出，应认定为被告人李立军贪污。李立军用于平账的119万元借款中包含2013年7月29日纪某填写借款单，国拍公司财务汇款给李某2的5万元，该笔款项经过李某2与国拍公司的诉讼已经证实是用于公务支出，是否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请法庭结合证据予以认定。
3、被告人李立军在2016年6月刷卡为单位垫付的2万元发生在贪污行为之后，与本案无关。被告人李立军提出垫付文庙业务款，韩某的证言虽然提及文庙业务有垫付款的发生，但不能直接证明李立军为公司业务进行垫付，且不能证实与本案涉及的贪污有关。对于被告人提出的向方某购买8万元吴某2心画作，该8万元不能证明来源于哪一笔范某项目支出的业务款，不能证明关联性，不同意在犯罪数额中扣除。
4、被告人李立军在接受司法机关调查过程中供述多次反复，前后矛盾，不能提供合理解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军，不能如实供述，没有认罪悔罪的态度，建议法庭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立军对被指控的从古玩商店贪污16.2万元中的5.2万元、利用渤海公司项目贪污10万元以及公款旅游中的4.2万余元不表异议，对其他的指控均提出异议。提出其从古玩商店借款16.2万中的11万元用于单位开展业务送礼，没有用公款偿还李某2的个人借款，偿还李某2的款项是海洋博物馆应当支付给拍品所有人的费用，对于范某委托的项目，他确实购买了吴某2心的作品，方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他花8万元购买了吴某2心的画作。另外由于文物交易收藏家不愿告知家庭地点，交易场所流动性大，要按照商业原则提供证据，确实无法提供。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数额不予认可。提出：1、古玩店的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2、公款旅游是违反党纪，不构成犯罪；3、指控贪污6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李立军为李某2收购古籍，是为了返还国拍公司向李某2借款100万元的高额利息。出售给海洋博物馆的30余件藏品是李立军购买的，委托国拍公司出售给海洋博物馆，65万中的45万元是海洋博物馆的返款，李某2与李立军之间是民事纠纷；4、指控李立军贪污11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李立军利用他人名义从国拍公司把款提出，不能证明李立军非法占有这些款项，李立军是用这些款项用来买画。本案对关键证人姚某没有取证，而且国拍公司封存入库的画可以证实李立军用于购买画作，委托协议并不要求购买真画。方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立军花8万元购买了吴某2心的画作，钱某的证言也证实在李立军的办公室中有3幅不是他提供的吴某2心的画作，这8万元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5、李立军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多次为单位垫付资金用于工资发放等，国拍公司的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将李立军垫付的资金偿还李立军，韩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国拍公司欠李立军的钱。提供李立军交通银行、光大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农业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兴业银行、工商银行、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款单据，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李立军的妻子赵某1陆续偿还李立军信用卡欠款348508.45元，说明李立军为单位垫付的钱没有还清。
公诉人当庭答辩，1、古玩商店是文化中心的下属单位，利润应上缴上级部门，古玩商店的资金性质应当属于公款；2、公款旅游数额已经达到刑事犯罪数额标准，不仅仅是违纪，应当作为刑事犯罪来追究责任；3、李立军与李某2之间的私人借款与国拍公司与李某2之间的借款是没有关系的。辩护人强调65万元是用于单位，但辩护人始终没有提及65万元的去向；4、李立军辩解119万元用来购买吴某2心的画作，但在范某的款项到账之前，张某2等人已经将借款交给李立军，李立军不能说明用途，李立军强调用于买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纪检和侦查部门目前未能对姚某取证，对于姚某借款部分未认定在犯罪数额中。如果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李立军有利，可以自行取证；5、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还款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立军担任文化中心主任及国拍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主管业务及财务的职务便利，采用借款不归还、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共计176万余元。经侦查，被告人李立军于2015年7月20日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李立军贪污的事实分为以下几部分：
一、2011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李立军以借款的名义贪污古玩商店5万元以及古玩商店上缴的利润11.2万元。
认定此部分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白某（系国拍公司文物部经理）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文化中心领导安排她和冯某1把古玩商店开起来，她负责账务管理。2012年起兼任国拍公司文物部经理。古玩商店和国拍公司文物部是一班人马两块牌子。古玩商店最初部分商品是仓库里的藏品，后来都是客户委托销售的商品。古玩商店主要盈利点是代卖商品。2011年古玩商店的利润11.2万元，她汇总当年的业务并制作了报表，交给李立军。李立军看后在报表上签字，让她将古玩商店的利润上缴，取成现金交给李立军。她把钱交给李立军，李立军打了收条。李立军说会将这笔钱交给文化中心的财务，文化中心财务过两天给她手续，后来财务部门没有给她正式手续。这件事她告诉了国拍公司的副总冯某1。
李立军在2011年向古玩商店借款三次共5万元。2011年9月李立军借款2万元，说是演博会领导用钱，他没打收条，她将情况记在一张纸上，向冯某1汇报，冯某1在这张纸上签字。过了几天李立军又借了2万元，经冯某1同意后，她把钱取出交给李立军。没过多长时间，李立军又来古玩商店要1万元，当时她打电话请示冯某1，冯某1同意后，她把钱交给李立军。这三次借款，她都进行了记载，冯某1签字。这5万元李立军到现在都没有还。
2、证人冯某1（系文化中心业务科科长、国拍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古玩商店是2010年文化中心为国拍公司成立的配套单位，是文化中心的资产，每年的利润和每天的收入按照领导的要求存入他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账户由白某保管。白某担任古玩商店的经理，负责古玩商店的全面业务，他担任古玩商店顾问，帮白某把关。古玩商店成立初期有部分东西都是文化中心的，现在已经放回文化中心的仓库了，现在销售的物品都是客户委托销售的。2010年至2013年古玩商店每年盈利10多万元，2013年以后商店就没什么盈利了。
2011年9月的一天，白某说李立军昨天找她借2万元钱，并称是文广局演艺博览会的领导用款，李立军没写借条，所以白某自己写的李立军借款情况说明。他一看是李立军借的，没办法只能同意，在白某写的情况说明上签字。这2万元钱是从古玩商店账户取出来的。2011年9月的一天，李立军找到他说演艺博览会的领导要借2万元钱，准备从古玩商店账户上借，李立军是领导，只能同意，就告诉了白某。白某从工商银行古玩商店账户上取回来2万元现金交给了李立军。李立军不给打借条，所以白某在上回的说明上又写了一个追记，他和白某签字确认。2011年10月的一天，白某给他打电话说李立军又来借1万元现金，他同意了，后来白某还是在上回的情况说明上写了一个追记。他补了一个签字，确认这件事。
2011年年底，白某制作了2011年的古玩商店业务报表并向李立军汇报古玩商店有11.2万元利润，李立军就让白某把11.2元全部交给李立军，由李立军上缴文化中心，白某就把11.2元全部取出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李立军，并让李立军写了一个收条。李立军的收条说待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决定用途后，由财务走正式手续，但是到目前为止，文化中心财务还没有给正式手续。
2011年或者2012年他接待山西客户王声望的过程中碰见了李立军，交谈中王声望给李立军展示了一个代代封侯玉挂件。后来王声望把这个玉挂件卖给了李立军，实际交易价格他不清楚。
3、证人孙某1（系文化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她在2011年-2014年6月主管过物资一部的工作，国拍公司物资一部的工作内容主要是联系海关、法院、企业委托的物资拍卖业务。她主管物资一部期间，没有向海关、法院等业务单位送过购物卡、现金等财物用于开展业务，文化中心主任办公会或者国拍公司领导班子是否集体研究过给海关、法院等业务单位送购物卡、现金等财物用于开展业务，她记不清楚，一切以会议纪要为准。文化中心或者国拍公司为了开拓业务会给一些业务单位送一些卡，但都是经过单位班子会讨论通过的，而且次数很少，金额也很少，就是买一些卡在过年过节时由业务员送出去，领导不具体参与，但是送现金的事情绝对没有。李立军没有给过她财物用于开展海关、法院的业务。如果她真的需要一笔钱开展业务，也必须经过严格的借款手续，然后根据实际发生额来报销。文化中心主任办公会或者天津国拍公司领导班子是否集体研究过给金某2越送相关财物记不清楚，一切以会议记录为准。会议没有讨论过送文广局领导钱财的事。李立军没有给她或者卢某会计现金，给文广局领导或者业务单位送钱送礼。文化中心或者国拍公司班子会有没有讨论过古玩商店借款的事，李立军没有说过从古玩商店拿钱写借条的事情。她曾经一直催问李立军，古玩商店作为文化中心的一个部门，文化中心得管起来，但是李立军就是不管，李立军没有向国拍公司或者文化中心上交过现金。
4、证人卢某（原国拍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她通过招聘进入国拍公司担任会计，但从2011年8、9月份李立军不让她负责账目管理，有什么财务工作都直接安排给杨某、张某1。2011年、2012年李立军没有将现金交给过她，也没有当她的面将钱交给过孙某2。古玩商店是文化中心的一个部门，不是独立的法人，没有自己的账，古玩商店的利润应该上交中心，但是李立军担任文化中心主任以后，古玩商店怎么经营的大家都不清楚，古玩商店是否往文化中心交钱她不清楚。李立军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从古玩商店借钱的事情。她担任会计期间李立军没有上交给文化中心或者国拍公司任何财物。国拍公司的财务审批制度，总经理审批权限为5000元到1万元，1万元以上业务借款必须由公司经理办公会审批。李立军上任总经理之后突破了总经理审批权限，胡乱支出，李立军又不让她管财务了，她就离开国拍公司。2012年初从国拍公司辞职。
5、证人刘某1（系西洋美术馆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市文广局下发文件，任命李立军为文化中心主任，按照国拍公司的章程，文化中心作为最大的股东，中心主任任国拍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李立军任中心主任后，就在国拍公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04年11月她到文化中心任某、党务秘书，作为中心的党务秘书，负责记录中心主任办公会、中心党支部会议。2006年5月到国拍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国拍公司的文档、行政、安全、拍卖会服务等工作。2010年5月在西洋美术馆任办公室主任。在她担任国拍公司办公室主任时，根据办公室和财务的制度要求，公司负责人借款需要由办公室制作计划、预算，然后报当时的主管领导刘某2、孙某1签字同意，才能把钱领出来，不是公司负责人自己想去借钱就能借出钱来的。
她提供的是作为中心党务秘书期间，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文化中心主任办公会和党支部会议的会议记录。文化中心的所有事项，包括人事、财务、安全、党务、物业管理等基本上都要上主任办公会；国拍公司、西洋美术馆只有重大事项，比如拍卖计划、展览计划、财务情况、工资调整、工作总结等才需要上中心主任办公会。国拍公司、西洋美术馆的一般事项由自己研究决定。国拍公司的很多业务是在国拍公司经理办公会上决定的，有经理办公会记录。李立军在任期间，经理办公会分别由白某、刘某3、安某记录过一段时间。李立在任期间，中心主任办公会的参加人员包括：书记刘某2、李立军、孙某2、李某1、冯某1、杨某。
会议记录中没有明确记录给哪个部门，比如海关、法院送礼、慰问，但确实在几次会议上提过要给“相关部门”送礼的事情。2012年9月17日的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李立军在会议上说：“中秋国庆期间要给相关单位送礼品，原则上不突破去年（指2011年）标准，个别要报告说明，归口不重复，谁负责谁送。”另外，记录显示：2013年2月6日春节前的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李立军说，今年过节奖励不搞了，春节后进行工资等相关待遇调整后再确定，春节前相关部门慰问预算已通过，以维护2013年业务顺利进行。据她了解，国拍公司每年过年过节都会给相关单位送礼，只是在2015年春节前由于财务状况紧张，所以中心主任办公会决定这一年春节不再给相关单位送礼了。
李立军在任期间，海关、法院的相关业务由主管物资拍卖业务的副总孙某2负责，所以给这些相关部门送钱送礼的事情也应该是孙某2去做。2015年2月13日的中心主任办公会上，孙某2提出是否要给海关春节慰问，刘某2提出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要避讳一下。大家没有表示异议。会议记录没有显示，李立军在任期间，中心领导班子研究过给金某1、寇某1等人送礼、送钱的事情。会议记录本记载：2011年8月29日，原会计卢某在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汇报文化中心、国拍公司、西洋美术馆三个单位的财务状况时，曾提到古玩商店将收入4800元上缴中心。除此之外，中心主任办公会的记录上暂未发现其他古玩商店上缴利润的记录。
6、证人李某1（系西洋美术馆馆长）的证言，证实文化中心曾有下属企业古玩公司，后来古玩公司经营不善被注销了，2011年年初，经中心主任办公会研究，文化中心又成立一个古玩商店继续经营古玩公司的业务，白某、冯某1两个人共同经营古玩商店。在古玩商店运营开始后，孙某1曾在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提出要求古玩商店汇报运营情况，但是没人接话，这个事就放下了。之后中心主任办公会也没再提过古玩商店的情况，也未研究过古玩商店的利润情况。2010年12月份平津战役纪念馆从西洋美术馆购买了一次朝鲜油画，大概十三幅画，共计11.76万元；2012年3月份平津战役纪念馆从西洋美术馆购买了10.4万元的朝鲜油画。二次交易都是打了折扣的，所以利润比较低。平津战役纪念馆购买那些朝鲜油画后，没有向西洋美术馆或者向文化中心索要回扣。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至2010年12月他在文化中心任副主任，原中心主任、国拍公司董事长刘某5退休后，他主持中心、国拍公司两家单位工作，2010年12月他在文化中心任副主任、党支部书记。2010年12月李立军从平津战役纪念馆调到文化中心，李立军任文化中心主任、国拍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立军全面负责文化中心、国拍公司的行政、业务管理工作，按照规定他就不再过问国拍公司的任何事务。文化中心没有什么业务，就是收取房租用于发放工资。主要业务都在国拍公司，文化中心的财政制度遵照国拍公司的财政制度。国拍公司的财务制度，包括借款、报销、审批等方面都有明文规定。这些规定在李立军上任时，他就都移交给李立军了。中心领导班子没有研究过给海关、法院等部门送钱，也没有研究过给文广局领导金某1、寇某2送财物。李立军是否给中心上交过不入账、未登记的现金或物品，他不知道。
8、证人张某1（系文化中心出纳、国拍公司会计）、证人杨某（系文化中心会计、国拍公司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文化中心与国拍公司其实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两个单位财务工作都由杨某和张某1负责。但是两个单位都是独立的个体，各自都有账目。
古玩商店是文化中心下设部门，由冯某1和白某负责，这两人同时也负责国拍公司的文物部，也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文物部的业务活动走国拍公司的账目。古玩商店的日常经营情况不清楚，也没有给财务报过账。古玩商店2011年的利润没有上缴，李立军也没有把古玩商店当年的利润交到文化中心的账上，文化中心和国拍公司的账上根本就没有这笔钱的进项。2014年1月份古玩商店白某拿来两万多的现金说是上交给文化中心的钱，好像是古玩商店2013年的利润。当时不确定这钱的性质就记在了其他应付款中，这笔钱到现在还在账上挂着。李立军2011年分三次从古玩商店借款5万元的事不知道，李立军没有将这笔钱还到文化中心的账上。
9、证人寇某1（系天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党组书记）的证言，证实他担任平津战役纪念馆馆长时，李立军担任副馆长。2010年平津战役纪念馆从西洋美术馆购买了十多幅朝鲜油画，当时李立军还在平津馆担任副馆长。2012年春节后，西洋美术馆又举办朝鲜油画展，当时李立军调到文化中心了，让他支持一下工作，再加上当时朝鲜油画已经开始升值，所以他同意从西洋美术馆再次购买了一批朝鲜油画。李立军因为第二次购买朝鲜油画的事情没有给他送过财物。
10、证人金某1（系中国驻印度尼西亚大使馆文化参赞）的书面证词，证实2012年初，李立军为他即将出国工作，请他吃饭送行，并送给他一个小玉坠留念。李立军说那个小玉坠是个人收藏的物品，他会委托家人把小玉坠交给组织。李立军没有让孙某2送给他5万块钱。
11、情况说明，证实白某记载2011年9月20日李立军在古玩商店以演博会领导用款为名借款2万元，9月28日李立军从古玩商店借款2万元，2011年10月14日李立军从古玩商店取走1万元。该说明上白某、冯某1均签字。
12、2011年1-12月古玩商店报表、收条，证实古玩商店2011年利润为11.2万元，制表人白某，核表人冯某1均签字，李立军在报表上书写“经营情况属实，此款项上缴中心使用”。李立军在2011年12月26日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收到古玩商店2011年度销售利润11.2万元，并写明待中心领导班子决定用途后由财务走正式手续。
13、存折复印件，证实古玩商店使用的冯某1名下账号0302……975*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1年3月22日开户，2011年9月20日支取2万元，9月28日支取2万元，2011年12月26日支取6万元、5.2万元。
14、天津市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财务审批规定，证实国拍公司的财务审批制度。总经理审批权限为：初审报经理办公会审批的财务事项；审批固定资产购置在3000-5000元的项目；审批5000元以上至10000元的行政与业务借款及财务开支（超过5000元需报预算）；审批文物业务单方佣金优惠低于6%的事项；审批副总经理业务费用。
15、银行进账单、平津战役纪念馆出具的关于平津战役纪念馆购买西洋美术馆油画的情况证明、购画明细、报销凭单、专用发票，证实平津战役纪念馆于2010年12月13日花费117600元、2012年3月28日花费104000元分两批向西洋美术馆购买油画。
16、照片、关于金某1证言的说明、收缴凭证，证实金某1妻子孙淑娟向检察机关送交代代封侯玉吊坠一件，该件玉器已经由公诉机关移送本院。
17、常住人口信息表、天津市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中共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委员会文件、天津市商业委员会关于成立“天津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国拍公司的公司章程及2011年股东会会议决议、市场主体注册登记情况证明、文化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李立军基本情况、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文化中心是全民所有制文化事业单位，2010年12月17日李立军被任命为天津文化中心主任；国拍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文化中心、中国黄金集团、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古籍书店等12方股东，其中文化中心占股45%。李立军由文化中心提名、推荐，并经国拍公司股东会研究决议，2011年7月李立军担任国拍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1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李立军问题线索移交市检察院的函，证实2015年天津市检察院接到天津市纪委驻文广局纪检组移交线索的函，将李立军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移交检察院。同年7月20日以涉嫌贪污罪对李立军立案侦查。2015年7月20日天津市检察院将李立军从其单位带回检察机关。
19、被告人李立军的当庭供述，其内容为2011年1月他到文化中心担任主任，后担任国拍公司董事长。文化中心和国拍拍公司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人员和管理上有交叉。国拍公司在2008年成立，主要从事文物艺术品和物资拍卖业务。文化中心在国拍公司相对控股。国拍公司下属有文物部、物资部、市场部、办公室和财务室，他对各个单位都有管理权。古玩商店隶属于文化中心，古玩商店是无照经营，与国拍公司的文物部合并在一起。古玩商店的财务当做小金库处理，负责人是白某。国拍公司和文化中心的财务报销流程是部门申请，部门主任签字，拿出审核意见，报主管领导审批，主管领导同意，财务还要审核，最后由他批准。借款手续也是部门申请，借款人签字，他审批。国拍公司征集部征集文物后，经过委托人同意，交由古玩商店进行代销，销售之后，一部分钱部门用于购买东西，一部分上缴文化中心财务。如果有工作急需使用，班子开会通报一下就可以。
2011年演艺博览会期间，文化中心副主任孙某1正在开发宁河县和滨海新区的业务，提出能否拿出点钱用于开展业务，他同意了，他当时和文化中心班子三位成员开过会，说明过意见，钱用于业务开展。过去有惯例，凡是送礼的，不做记录。他找白某和冯某1从古玩商店分三次拿出了5万元。他把钱分三次给孙某1，当时是在孙某1的办公室，卢某在场。小金库的钱一般不走手续，所以没有手续。
2011年底古玩商店上缴利润11.2万元，他打了收条。因为款项如何使用是要拿出意见报文化中心班子审批的，所以他写明这笔钱待中心班子会议研究后再议。当时想开展海关罚没的业务，孙某1提出需要6万元请客送礼，他同意了。他让白某把钱交给卢某，然后卢某把11.2万元中的6万元交给了孙某1。之后他从卢某手中把5.2万元拿走，花2万元购买玉吊坠送给了金某1，另外将3万元现金以及花2000元购买了瓷器送给了平津战役纪念馆馆长。因为平津战役纪念馆购买了朝鲜油画价格比较高，要答谢。2012年初孙某1拿回14万元超市的发票分别交给国拍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和办公室主任用于平账。这11.2万元的去向他和班子成员打过招呼了。他先后用自己的信用卡为单位垫付资金，除了他被检察院带走之前刷了一笔2万元，还有就是2014年至2015年历次拍卖会上他垫付的给委托人的返款13.5万元。
二、2011年12月被告人李立军利用文化中心与天津渤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文化公司）之间项目贪污公款10万元。
认定此部分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渤海文化公司是天津渤海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国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渤海国资公司是市国资委的一个投融资平台。他担任渤海文化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同时兼任渤海国资公司资产管理部副部长。2011年前后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李立军，李立军多次打电话询问与渤海文化公司开展业务的可能性，并邀请他和渤海国资公司的总经理朱某到古玩商店、西洋美术馆参观。之后，渤海国资公司和渤海文化公司需要到银行融资，他就和李立军协商双方能否签订一个符合银行贷款要求的业务合同，渤海文化公司依据合同去银行贷款，银行放贷给渤海文化公司后，渤海文化公司把钱打给文化中心，文化中心再把钱打给渤海国资公司。经过多次协商，李立军坚持30万元的手续费，他就提出把朱某看上的紫檀香薰作为优惠。过了一段时间，李立军同意了他的要求。他代表渤海文化公司与文化中心签订了《委托征集购买合同》。2011年12月13日银行放贷，12月14日渤海文化公司将5030万元打给了文化中心，文化中心又于当天将5030万元打给了渤海国资公司，渤海文化公司根据之前约定的打给文化中心30万元。之后李立军打电话让他到文化中心将紫檀香薰取走。他将装有香薰的盒子放到了朱某的专车上。他没有到迎宾馆六号院与李立军见过面，没有从李立军那里拿过钱或者借过钱。
2、证实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担任渤海国资公司总经理期间，渤海文化公司支付款项需要经过他审批。2011年他去西洋美术馆和古玩商店参观考察。渤海文化公司与文化中心曾签订了一份《委托征集购买合同》，具体的细节都是由马某和相关的部门操作的。当初签订这个合同主要是渤海文化公司想从天津银行进行贷款。在与文化中心的这个项目中，渤海文化公司还支付对方一些咨询服务费。2011年12月13日渤海文化公司资金使用申请审批表是他本人签字。渤海文化公司与文化中心签订合同后，马某没有将一个紫檀香薰交给他。他和马某、李立军没有经济来往。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09年至2014年底担任朱某专车司机。2011年年底他和马某一起开车到位于解放北路与赤峰道交口的国拍公司办事。他在车上等马某，等马某回来一起回公司。至于马某拿没拿东西，他记不清了。马某在车上没有跟他说什么。回到公司朱某有没有叫他搬东西去办公室，他记不清了。
4、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李立军说市国资委和国拍公司有一个业务，最后给国拍公司的账上留了30万元，让他找点好的东西送给国资委的领导表示感谢。他通过朋友张小勇找到一对儿紫檀香薰，把这对紫檀香薰给了李立军，同时告诉李立军底价12万元。过了半年李立军还没有还钱，他就催李立军还钱。一直到2012年11月份，李立军提出从古玩商店账上取11万元垫付，白某就转账11万元到他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李立军又拿来1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当场写了收条，李立军也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并做了说明。李立军把紫檀香薰具体给了谁不知道，后来李立军或者文化中心也没有归还或者结清这11万元。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国拍公司借款的流程一般是公司有某项工作的时候，领导安排工作人员填写借款单，然后工作人员拿着借款单找董事长签字，董事长签字后工作人员拿着借款单找公司财务领钱，也存在财务直接把借款交给领导本人的情况。2011年12月15日署名“刘某3代”的10万元借款单不是她借的款，是李立军填好金额、借款单位、他本人姓名，说是总经理室的业务借款，让她补签的借款人签名和小写金额。她签名后还给了李立军，李立军拿着借款单就走了。这张借款单，因为是替李立军借款，所以她就写上了“刘某3代”。关于借款单上的“经理室业务费”，是因为李立军曾经交代，以后总经理的业务借款抬头写成总经理业务，所以此后李立军的借款她都写“经理室业务费”。公司财务借款审批的制度执行很多年了，根据规定，总经理只能审批5000元至10000元，10000元以上必须由公司经理办公会审批。经理办公会由她记录，所以她知道这个借款肯定没有经过国拍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
6、证人张某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5日张某1和杨某正在迎宾馆参加拍卖，李立军要求她们取10万元，并交给她们一张事先填写好金额的借款单。借款单除了刘某3的签名是刘某3写的，其他内容都是李立军填写的。她们从银行取了10万元钱后到迎宾馆六号院拍卖会现场把10万元钱交给了李立军。公司规定总经理只能审批5000元至10000元业务借款，10000元以上业务借款必须由公司经理办公会审批。她们知道李立军取走这笔款没有经过经理办公会研究，不符合公司财务审批规定，但李立军是领导，她们只能照办。事后李立军交给杨某一份“业务预算”。其中写明渤海投资方支付文化中心30万元手续费为收入，现预算手续费的40%用于征集、咨询、服务费用。落款是白某，还有冯某1、李立军的审批意见，都是同意。杨某还在上面用铅笔补记了“30万元已到账，支付10万借款”。业务预算单上落款日期是2011年8月18日。在李立军任职之前，每一个项目都要有业务预算单，李立军任职之后就陆续地不让做业务预算了。2011年年底，文化中心和渤海文化公司有一个项目，她们把对方公司打入的5000余万元打到渤海国资公司，之后渤海文化公司又打给文化中心30万元服务费。她们不知道业务预算单中的文物艺术品征集活动是否实际产生费用了。如果征集活动都没搞，自然就不会产生任何业务费用。
李立军拿走那10万元现金之后，一直在账上挂着。直到2013年底，国拍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2拿来两张发票把这10万元平账了。文化中心2013年12月27日转字第26号、2014年1月24日转字第19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应该就是报销上面提到的李立军从中心拿走那10万元现金的账。
7、证人纪某（原系国拍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李立军让他找40万元的发票，抬头写国拍公司。他按照李立军要求的每张票据的金额、科目和开票时间，花1万元购买了50万元的假发票。对方送来了三张创天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发票，面额合计50万元。2014年初，李立军让他再开10万元发票，抬头写文化中心，他又购买了2张假发票，每张5万元，从李立军手上拿了2000多元现金交给了对方。文化中心2013年12月27日转字第26号、2014年1月24日转字第26号记账凭证中的相关票据就是李立军让他买的10万元发票。
8、证人张某2（系国拍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文化中心2013年12月27日转字第26号、2014年1月24日转字第26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是李立军让他签字报销的两张报销单和发票。李立军让他走个报销程序，他答应了，之后单位的一个职工就拿着两张报销单和发票让他签字，他就签上了名字。李立军为什么要让他在报销单上签字，原因他不知道。李立军是领导，领导让他签字他就签了。
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文化中心主任办公会或者国拍公司领导班子是否集体研究过向渤海文化公司或者渤海国资公司工作人员送财物，她记不清楚了，一切以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为准。她不知道马某从古玩商店要走紫檀香薰和李立军送马某10万元钱的事情。关于2014年6月6日会议记录中，李立军说的国资委项目“送相关领导18万元，部分走古玩商店的账，部分从中心账上了结”，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印象中李立军没有提到这事。国拍公司有严格的财政审批制度，像这种项目分成，都是要做预算的，并且要经过领导班子成员同意才行。李立军没有权利决定随便送礼。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在文化中心、国拍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期间，她不清楚文化中心或者国拍公司与渤海文化公司的业务，不知道2011年李立军是否从文化中心的账上取走现金交给渤海文化公司的人。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在文物摊上购买了一对紫檀香薰，交给冯某1在古玩商店代为销售。当时他告诉冯某1这对儿紫檀香薰的底价是12万元。2012年冬天冯某1说已经将这对紫檀香薰卖了，准备返还他12万元，但由于之前他个人欠冯某110万元钱，于是冯某1把这12万元中的10万元扣除后，将剩下的2万元现金交给了他。他不知道冯某1将这对紫檀香薰卖给谁了。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李立军在文化中心、国拍期间，她记载的会议记录中没有渤海国资公司和渤海文化公司名称的记录，但2014年6月6日的一次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李立军提到过：“2011年底国拍与国资委一家单位的业务费30万元，咱们给相关领导送了18万元，一部分走古玩店的账，另一部分从中心的账上了结。”她不知道这里的国资委的这家单位是不是渤海文化公司或者渤海国资公司。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国资委通过文化中心账户倒账5030万元的事情，他没有印象。2014年6月份中心开过一次例会，会议主要讨论如何解决工资的问题，他提出要盘盘家底，李立军提了一句说“2011年底通过与国资委业务合作收入30万元，单位给国资委相关领导送了18万元，部分走古玩商店的账，部分走中心的账”。李立军提到的与国资委项目是不是这笔5030万元倒账的业务，他就不知道了。李立军提到的给国资委相关领导送了18万元的事，当时他不知道。中心领导班子没有研究过给马某10万元好处费。
文化中心2011年12月28日转字第48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借款单上写着“经理室业务费”，经理室是指李立军办公室，这10万元应该是李立军借的。经手人是刘某3，这事刘某3应该清楚。文化中心没有大额的会议费用支出。国拍公司有时候举行大型研讨会，文化中心只不过是挂名，会议费用也是走的国拍公司的账。中心从来也没有举办过大型会议。文化中心2013年12月27日转字第26号、2014年1月24日转字第19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这两笔5万元的会务费肯定是假的，这事经手人是张某2，张某2应该清楚。
14、委托征集购买合同及委托征集购置清单、记账凭证、贷款借据、天津银行电汇凭证、资金使用申请审批表、往来收据、发票，证实2011年10月12日渤海文化公司与文化中心签订合同，渤海文化公司委托文化中心征集5030万元的文物艺术品，向国拍公司支付30万元委托代理征集费。
1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甲方借款人为渤海文化公司，向贷款人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华支行借款，借款用途为文物艺术品采购，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双方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合同。
16、文化中心记账凭证、往来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进账单、中国人民银行电子支付系统、发票，证实2011年12月14日渤海文化公司将5030万元转入文化中心，当日文化中心将5030万元转入渤海国资公司。同日渤海文化公司将30万元转入文化中心账户。
17、文化中心2013年转字第26号、2014年转字第19号记账凭证、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借款单、报销单、发票，证明2011年12月15日刘某3以经理室业务费名义代李立军借款10万元，借款人签字为“刘某3代”，李立军在借款单上签字。同日会计张某1使用现金支票取款10万元。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10日张某2使用纪某购买的创天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万元的会务费的发票进行平账，李立军在报销单上签字。
18、业务预算，证实2011年8月18日业务部白某向中心领导请示，渤海文化公司委托征集文物艺术品，预计渤海文化公司支付30万元手续费，现预算手续费的40%用于征集、咨询、服务费用。冯某1及李立军均同意并签字。
19、古玩商店2012年8-11月报表、付款凭证、存折复印件、工商银行业务凭单、冯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古玩商店2012年实际利润为158100元，2012年11月30日古玩商店垫付紫檀香薰炉款11万元。冯某1出具收到11万货款的收条，李立军在收条上书写“待与国资委结算后将此款上缴中心，此款先由古玩商店暂行支付垫款”。
20、被告人李立军的当庭供述，李立军对此起指控表示认可。但提出当时渤海文化公司与文化中心签订一份假的代为征集合同，用于渤海文化公司到银行融资，手续费他和马某经过反复协商，最后确定为30万元。马某提出要渤海国资公司的总经理朱某看上的一对紫檀香薰，还提出要10万元给领导买东西。这事是领导班子决定的。当时是2011年底，国拍公司正在天津宾馆搞活动，他就和孙某1、刘某2、张某2、冯某1碰头，把这件事说了，大家一致同意，他就让财务取出10万元，在天津宾馆六号楼把现金交给了马某。之后账目上是孙某1拿了10万的票，办公室走手续冲账。
三、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李立军携带妻子、下属借参会之机公款旅游，后在国拍公司进行报销，贪污公款42878.2元。
认定此部分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1的证言、手书明细及票据，证实2012年4月16日他和李立军去重庆参加中国拍卖协会艺术品专业委员会年会。李立军说带新婚不久的妻子赵某1一起去，让他把赵某1的机票一起买出来，将来在国拍公司的账上报销。那次开会三天，第二天李立军就和赵某1出去游玩了。会议结束后，他在重庆附近转了转，2012年4月21日至24日去九寨沟游玩，然后从九寨沟坐飞机到成都，从成都机场直接飞回了天津。李立军、赵某1回来后，李立军说他们从重庆坐船到宜昌游览了三峡，又从宜昌坐飞机去了上海浦东，从上海玩了一天，2012年4月22日去浙江桐乡，转天坐车去杭州，2012年4月25日乘飞机回到天津。李立军拿着所有花销的票据让他一起在国拍公司财务报销，他是分三笔进行报销的，报销手续经李立军签字，从国拍公司报销了2.1万余元，扣除之前支付的会议费、住宿费、飞机票钱等，剩下的费用大约几千元他全部交给了李立军。报销的费用中与重庆会议无关的部分总计10785元，包括多报的补助费，正常情况下重庆会议五天就应该回来。不应该报销的费用包括李立军坐飞机从宜昌去上海浦东的机票1280元、他从重庆到九寨沟的机票、长江轮船海外旅游总公司（武汉）开出的会务费发票2330元（用来冲抵赵某1的机票）、机票保险40元，李立军赵某1从重庆到宜昌的船费3700元、上海浙江的长途车费717元、他在九寨沟的住宿费520元、李立军赵某1在上海的住宿费288元、在杭州住宿费530元、补助450元，共计10785元。
2012年12月21日他和李立军去武汉参加公司的一个活动，他先到武汉，李立军、赵某1后飞过去的，之前李立军也是让他一起购买了李立军和赵某1从天津至武汉的飞机票。活动结束后，2012年12月23日他和李立军、赵某1又一起飞到海口参加一个会议，会议结束后在海口玩了几天。2012年12月27日三个人又乘出租车到三亚游玩，2012年12月30日三人从三亚飞回天津。回到公司后，他把所有花销的票据整理好，为了解决赵某1的机票和在三亚的支出，他找了9000元的发票，李立军签字同意后，从国拍公司财务分三笔报销了所有费用，以差旅费加补助报销了15812元、办公用品9000元和餐费802元。因为这次都是他花的钱，所以报销款都被他留下了。这次与开会无关的费用共计13761元，多报了三天的补助300元，还有从海口到三亚的长途费900元，在三亚的餐费1555元，出租费360元，在三亚的旅游费1646元，以及9000元办公用品发票，共计13761元。
2013年12月10日李立军带着赵某1和他去广州参加全国拍卖协会年会，为期两三天。出发前，李立军告诉他准备借这次公干的机会带他和赵某1一起去广州、云南玩玩，费用将来在单位报销。在广州开会期间三个人也在广州转了转，还做了沐足的服务。会议结束后，2013年12月13日三人就坐飞机从广州到云南省丽江市，在当地报了一个旅游团游玩。2013年12月17日从云南省丽江市飞','2019-01-04
12:03:35',0,'web',NULL),(4660174,'458d52f3-8b91-478f-89f7-a9ab00b40134','$(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36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7\",\"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8）津0104刑初766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省份\":\"天津\",\"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458d52f3-8b91-478f-89f7-a9ab00b40134\",\"案件名称\":\"赵辉强奸一审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南开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未检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辉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被害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43852800000)\\\/\",\"案件类型\":\"1\",\"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赵辉强奸一审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赵辉强奸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8）津0104刑初766号\");$(\"#hidDocID\").val(\"458d52f3-8b91-478f-89f7-a9ab00b40134\");$(\"#hidCaseName\").val(\"赵辉强奸一审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8）津0104刑初766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27\");$(\"#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赵辉强奸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8-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