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谢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谢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谢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谢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熊钢燕，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文才，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2012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抢夺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抢夺罪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山，四川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波，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2年4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抢夺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抢夺罪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童娟，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文丽，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文才、李波犯抢劫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1、谢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谢某1、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熊钢燕，被告人罗文才及其辩护人钟山、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童娟、陈文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李波、罗文才预谋驾驶车辆夺取他人财物，罗文才同时提供其购买的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用于作案，作案时由李波驾驶摩托车，罗文才坐在后排伺机夺取财物。2015年8月22日11时许，李波、罗文才驾驶摩托车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办星光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见吴某某驾驶的电瓶车搭乘的被害人谢某2脖子上佩戴有黄金项链。二人趁谢某2不备之时，强行将谢某2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抢走，并致谢某2坠地受伤。谢某2后经送医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其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鉴定，谢某2被抢的“梦金园”万纯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998元。2015年9月1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回龙坡街1巷一出租房将李波、罗文才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波、罗文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驾驶车辆强行夺取他人财物会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仍然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被害人谢某2死亡的后果，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李波、罗文才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波、罗文才系累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1、谢某1、李某以被告人李波、罗文才致死谢某2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8560.8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丧葬费25840.5元，吴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8554元、谢某1的生活费37004元、李某的生活费43942.25元，死亡赔偿金5255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75430.64元。并提交了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及清单、病情证明书、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罗文才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清楚被害人是否摔倒死亡，其只听到有倒地声音；其应是抢夺罪而不是抢劫罪；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因家庭困难现在没有能力赔偿，愿意在刑满出来后赔偿。
被告人罗文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文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2.罗文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收赃人。
被告人李波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查清了本案的所有情况，且自愿认罪；2.本案的抢夺对象是罗文才提出的，这个严重后果也是由罗文才造成，本案的作案工具摩托车和头盔都是由罗文才提供；3.李波不知道被害人倒地摔伤；4.李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李波、罗文才预谋驾驶摩托车夺取他人财物，作案时由李波驾驶摩托车，罗文才坐在后排伺机夺取财物，罗文才同时提供其购买的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用于作案。2015年8月22日11时许，李波、罗文才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寻找作案目标时，见吴某2驾驶电瓶车搭载的被害人谢某2（女，殁年36岁）佩戴有黄金项链，二人遂决定抢夺其项链。二被告人尾随吴某2驾驶的电瓶车至龙泉街办星光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李波驾车靠近谢某2后，罗文才趁谢某2不备，强行将谢某2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抢走，并致谢某2坠地受伤，二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谢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鉴定，谢某2被抢的“梦金园”万纯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998元。2015年9月1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回龙坡街1巷一出租房内将李波、罗文才挡获。
另查明，谢某2受伤后即被送往成都航天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因伤重于2015年8月23日10时许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该院急诊诊断为：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双侧去骨瓣减压术后；双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气管插管术后。谢某2就医共产生医疗费38560.89元。8月23日下午，因谢某2伤重，无继续治疗意义，其亲属将其带回了湖北老家。8月24日，谢某2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系被害人谢某2之夫，吴某1系谢某2之子，谢某1、李某系谢某2之父母，被告人李波、罗文才抢劫致谢某2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波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被告人李波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2012）青羊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2012）都江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
3.通话清单。
4.作案线路图。
5.情况说明。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8.成都航天医院病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病历。
9.（洪）兴（中）法鉴字[2015]第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谢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龙价认鉴[2015]222号鉴定意见书。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谢某的证言。
（3）吴某某的证言。
（4）毛某某的证言。
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罗文才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2）李波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及清单、病情证明书、火化证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以及因被害人受伤死亡产生相关费用的情况。
14.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罗文才、李波驾驶摩托车强行抢夺被害人谢某2佩戴的黄金项链，致谢某2从运行中的电瓶车上摔落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文才、李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摩托车强行抢夺被害人谢某2佩戴的黄金项链，致谢某2从运行中的电瓶车上摔落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作为具有犯罪前科的人员，不思悔改，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驾车抢夺他人随身佩戴的项链并致人死亡，社会危害性大，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予以严惩。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由罗文才提供犯罪所用工具并具体负责实施抢夺，李波负责驾驶车辆，虽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将按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分别予以量刑。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摩托车、头盔，应依法予以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罗文才所提其只听到有倒地声音，不清楚被害人是否摔倒死亡，其应是抢夺罪而不是抢劫罪的辩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三）明知会致人伤亡仍然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财物持有人轻伤以上后果的。本案中二被告人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抢夺运行中车辆上的被害人财物，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后果发生，仍强行夺取被害人佩戴的项链，并放任被害人从车上摔落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罗文才的辩护人所提罗文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罗文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收赃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文才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收赃人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所提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的作案工具摩托车和头盔都是由罗文才提供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本案的抢夺对象是罗文才提出，严重后果也是由罗文才造成，李波不知道被害人倒地摔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二人在实施犯罪前有共谋，对犯罪中的行为有具体分工，对犯罪对象的选择均是随机，故本案中由谁具体提出抢夺对象，谁具体实施抢夺行为，以及被告人是否实际知道被害人摔倒受伤，均不影响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文才、李波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的相关发票予以印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支持25233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确系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之费用，且其主张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文才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一辆、头盔二个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罗文才、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1、谢某1、李某医疗费38560.89元、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79793.89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1、谢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怀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条没收财产以前犯罪分子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一）夺取他人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的；
（二）驾驶车辆逼挤、撞击或者强行逼倒他人夺取财物的；
（三）明知会致人伤亡仍然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财物持有人轻伤以上后果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