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告黄小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的审理报岳池县人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良，男，生于1971年11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2017年1月2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岳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2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8年1月1日作出（2017）川162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安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小良及40余名工友搭乘李某驾驶的赣Ａ×××××大型客车从扬州回岳池县。2017年1月1日23时许，该车行驶至岳池县交叉路口附近路段即将临近黄小良家居住的小区时，被告人黄小良提出要在路边下车，该车服务人员及驾驶员李某拒绝停车，双方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黄小良用手去拉正在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李某的手臂，导致该大型客车失控驶入翔凤大道旁边的人行道上，碰撞停在人行道上的川Ｘ×××××、川Ｘ×××××、渝Ｂ×××××、川Ｘ×××××、川Ｍ×××××、川Ｘ×××××、川Ａ×××××共计七辆小轿车，致使被碰撞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赣Ａ×××××大型客车车头受损。案发后，被告人黄小良逃离现场。经岳池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八辆汽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62399元。2017年1月2日，被告人黄小良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小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小良为达到让行驶中的客车停车的目的，强行阻扰驾驶员安全行驶，致使所驾车辆偏离方向驶入人行道，与停放在人行道上的车辆相撞，造成公私财产受损的后果，其行为妨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黄小良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自首不能成立。据此，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小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黄小良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自己拉驾驶员的手，摔在驾驶员身上的证据不足，自己只是用手指了驾驶员的，并没有与驾驶员发生肢体接触。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黄小良的定性是应当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定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由合议庭慎重研究后作出决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良及40余名工友搭乘李某驾驶的赣Ａ×××××大型客车从扬州回岳池县，因李某对四川的路况不熟悉，在邻水联系了吴某上车带路到岳池。2017年1月1日23时许，该车行驶至岳池县交叉路口附近路段即将临近黄小良家居住的小区时，上诉人黄小良提出要在路边下车，吴某表示要到指定地点一起下车，双方发生了争执，后上诉人黄小良叫驾驶员李某停车，李某没有同意，黄小良用手去拉正在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李某的手臂，致使车辆偏离行驶路线，黄小良失去平衡倒在了李某身上，导致该大型客车失控驶入翔凤大道旁边的人行道上，碰撞停在人行道上的川Ｘ×××××、川Ｘ×××××、渝Ｂ×××××、川Ｘ×××××、川Ｍ×××××、川Ｘ×××××、川Ａ×××××共计七辆小轿车，被碰撞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赣Ａ×××××大型客车车头受损。案发后，上诉人黄小良逃离现场。经岳池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八辆汽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62399元。2017年1月2日，上诉人黄小良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于2017年1月1日23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岳池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日决定对黄小良以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
2.岳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日，黄小良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1日晚上10点左右，我驾驶赣Ａ×××××大型普通客车，在江苏扬州的一个工地搭乘了48名乘客，当时是工头联系包车。当时车上加上我和另外一个驾驶员罗某总共是50人回四川岳池。我从来没来过四川，对路况不熟悉，联系了老板一个朋友的朋友让她带路，我驾车到了四川邻水县接到这个带路的女的，继续向岳池行驶。2017年1月1日晚上大约11点左右，到了四川岳池县出了高速后，我驾车直行，过了一个很大的牌坊，听见我所驾车车辆的上层有一个男的在说话．我也没听懂他说的什么，那个男的从上层走到下层，给带路的那个女的说要下车，那个女的对他说不行，因为之前说好了的，只能统一在一个地方上又在一个地方下。他们两个争执了一会，那个男的朝着我走过来，叫我马上停车，他要下车，我说不行，马上就要到红绿灯路口了，那个人说他就是要下车，我没有理他，继续开车。然后那个男的突然冲过来拉我的手臂想让我停车，我握着的方向盘被他拉着向右转，那个男的身子失去平衡扑在我身上了，车身向右偏离，我当时一边踩刹车，一边控制方向盘。客车向右冲出机动车道冲入绿化带和人行道，把人行道的几辆车撞了后才停下来。那个男的想下车走，我姐罗某拉住他不许他离开，他挣脱后跑了。我当时脚被卡住了，出来不了，我马上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罗某的力气没有那个男人的大，最后没有能阻止那个男的，他下车走了。我当时一着急，马上把脚抽出来，下车跟着那人追，没有追到，我又回到现场，当时消防队员和警察都到了现场。然后警察就把我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来的。包车的工头我不认识，他当时没有坐我的车，是我老板陈明炬联系的，他用电话给我说的这个事情。
李某辨认黄小良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显示，李某通过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人（黄小良）就是拖拽其手臂导致车辆失控发生车祸的男子。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23时许，我和李某驾驶赣Ａ×××××大型客车从扬州拉了48个乘客到岳池县，中途在邻水县的女的，我们从岳池县下了高速路出口继续向前行驶。当时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穿一件咖啡色夹克的男子从上层下来，下来后他叫李某停车，说他要下车，从邻水县上来带路的那个女的给他说要到指定地点才能一起下车，然后争吵了两句。那个男子看李某没有停车就用手去拖驾驶员，我看到他拖了两下李某的手臂，车辆就失控了，然后车子开到旁边的绿化带里去了，并撞到了绿化带外面停放的几辆小车。
我们不同意他下车时因为他要下车那个地方是红绿灯，还有接他们这48人的负责不同意他下车。
我看见驾驶员在躲旁边的一个油罐车，驶入了人行道，先撞上一棵树然后撞了旁边的约6辆车。
罗某辨认黄小良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显示，罗某通过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黄小良）就是2017年1月1日晚23时拖拽李某手臂导致车辆失控发生车祸的男子。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21时的样子，一个江西客车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带路到岳池县城，我平时过春节都在岳池县。我当时叫那个客车司机在邻水西出口下道然后我在那出口上了那辆江西客车。上车后司机给我说车上有48名乘客，除了这48名乘客还有一个男司机和一个女司机。当时男司机在开车，那个女的坐在他右手边一临时休息的小床铺旁边，我坐在小床铺旁边的一椅子上的。这辆车下了岳池县高速路已经快进城时，从车子上面下来了一个男乘客，他对我们说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就停车，我就对他说不可以停，要到了目的地一起下车，他有些生气的说“为啥子呢，给个理由”，我当时没有理他了。他又给司机说：“我在前面过了红绿灯那里停下”，司机对他说不可以，他当时站在我脚边的，我看到他站起手往司机那个方向在伸，因为他穿的那件外套没有拉拉链，他站起往司机那个方向伸的时候衣服把我的脸挡完了，过了两三秒的样子车子突然拐了一下，我听到车子撞到“嘭嘭”的响。接着车子停下来了，我当时吓到了，我看到那个女司机把那个男乘客拉住，那个男司机在打电话报警，其他乘客也陆续下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男乘客挣脱了，我听到那个女司机对那个男司机说“那个人跑了”，那个男司机从车上下来去追那个人去了。然后我下车看到有几个小车被撞烂了，那个客车的挡风玻璃也撞碎了。
江西的那辆客车是因为那个男乘客当时伸手去拉那个司机造成的车祸。
（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江苏把抢修线路的工程做完了。2016年12月31日20时20分，老板安排我们乘坐大巴客车返回岳池，我所坐的位置是大巴车第三排的位置，在2017年1月1日晚上11时许到了岳池，在岳池要下高速公路处我们车上的一个工友对大巴车驾驶员说他要在他小区外下车，客车驾驶员说你所住的小区外不能下车，我们要到岳池县老植物油厂处统一下车，要下车的工友说车子反正要往我小区门口过路，你就在我小区门口停一下，我下车就是，驾驶员说不能下车。车下高速后一直在翔凤大道上面行驶，在客车行驶过程中，要下车的工友对驾驶员断断续续说了两三次要下车，客车驾驶员说不能下车，要在统一的地方下车，当客车行驶到奥帝鑫城小区门口处，我们所乘坐的客车就出了交通事故，客车行驶到翔凤大道的人行道上面来了，并把人行道上面的车撞了。然后我们下车看，看见客车的门烂了，在客车的后面还停起一个水泥罐车，然后我就回家去了。那个工友坐在客车后面，说要下车是要到客车的下层，具体站在哪个位置我不知道。
我所乘坐的客车是两层，我是在客车第三排位置坐起的，看不见驾驶员那一层。大概有50几个人，客车有两个驾驶员，一男一女，我看见两个驾驶员都驾驶了车的。当时车速不快。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晚上22时许，从江苏省扬州开往岳池的大巴车开到岳池县，当时我们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闲聊，这个时候我听到驾驶室有人在争吵，吵了几分钟我也没关心发生什么事。突然砰的一声车子撞到了什么东西，车子上的人很惊恐，都往车门方向跑，当我们下车后看到大巴车侧起撞了几个人停在人行道上停着的轿车。当时我们一起从江苏乘车回来的大概有五十几个人，大部分的座位都坐了人的。我没有听到吵什么，只是听见有人说要下车，好像司机说那里不能下车，不给他开门，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我们坐的大巴车是从江苏扬州开往岳池的，是我们务工的工地老板包的车。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日早上8时许，我起床下楼去开车，发现停在路边的车子不见了，旁边的路人给我说昨晚我停车的地方发生了交通事故，可能我的车子被撞坏了，叫我联系交警队。我联系了交警队后他们叫我来城东派出所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我的车停在翔凤大道奥帝鑫城后大门人行道上的停车位上，车子是黑色的比亚迪牌三厢轿车，车牌号川Ａ×××××，我听说我的车被一个大客车撞坏后被交警队拖走了。
（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我和我老公回家将车停放在翔凤大道的指定停车位上，第二天早上我老公上班去取车发现车不见了，听他们说昨天这里发生了交通事故，还有其他6辆车一起被交警拖走了，我的车牌是川Ａ×××××，当时买成6万多，车辆被撞后相当于完全报废，大概修好要5万多。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12时许，我把自己的小车停在自家楼下位于翔凤大道奥帝鑫城C栋3单元3-2楼下的停车位中，我于2017年1月1日23时许，在家里听见一声撞击声，我下楼发现我的小车被撞了，我的车牌号为川Ｘ×××××，车型为比亚迪F3，黑色外表。撞的车是一辆大巴车，车牌尾号为AD6727，我去修理厂问过，说我的车只能报废了。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晚上8点15分左右，我把我家的吉利博瑞牌琥铂金颜色的小轿车停放在奥帝鑫城背后翔凤大道绿化带的停车位上面，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的样子，我在家里面睡觉，被楼下的人喊醒了，才知道一辆大客车撞上了我们停车这边的位置，我急忙下楼看我的车子是否受损，发现我的车子受损程度比较严重，我的车牌为川Ｘ×××××。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午1月1日晚上19时许，我将我的福特轿车停在我家楼下和溪巷口的人行道上面的停车位，然后我就回家了，在23时40分的样子，我听见楼下有很响的碰撞声，我下楼看见一辆大客车将我的车撞烂了，当时大客车还把我轿车旁边的几辆小车也撞烂了，后我听客车驾驶员说是客车上面的一个乘客抓方向盘导致客车撞向了我的车。我的轿车车牌是川Ｘ×××××，车辆上的是我老婆陈丽琴的户，车辆损失大约6万元。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下午14时许，我将车子停放在翔风大道平安保险公司门口的停车位上面，下午就没有开车了，晚上23时左右，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车子被撞烂了，我下楼去看见一辆大巴车将停放在那里的几辆车撞了，我们就报警了。我的车子是一辆金色吉利博越牌越野车，车牌是川Ｘ×××××，车主是我儿子马蕾。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1日晚上大概21时许，我将我的牌照为渝Ｂ×××××的传棋牌轿车停放在岳池县东城首座对面靠绿化带的停车位上，然后我回家了。2017年1月2日早上八点钟左右，我去开车上班，看见一辆大巴车撞进了绿化带停车位，车头受损，旁边停放的小车包括我的车都不在了，然后我就打122查询问交警，交警告诉我2017年1月1日晚上大巴车撞进绿化带撞烂了停车位上的车一事，告诉我车停到岳池县的鸿运修理厂。我的车子是一辆白色传棋牌6A3轿车，牌照为渝B13S7**。
（1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日我听我弟弟邓某2说他的川Ｘ×××××江淮车停在翔风大道东城首座小区对面的停车位上面的，被一辆大客车撞烂了，另外还有几辆车也被撞烂了，交警把我弟弟的车拖到了岳池县岳武路的奔腾汽修厂去了，派出所通知我兄弟来询问情况，由于我兄弟在广东务工，无法到派出所来说情况，于是我兄弟委托的我来到城东派出所来说明情况。我兄弟被撞的是一辆车牌为川Ｘ×××××的2.0L江淮牌银白色7座商务车，这辆车是我兄弟邓某2买的。
（1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我的车子被撞后我就到广东务工去了，一直没有在岳池，所以我就委托我的姐姐邓某1来做的笔录。近段时间我在家，所以我就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
2017年1月1日15时许，我将我的车子停放在翔风大道奥帝鑫城旁边的停车位上面的，然后喝茶去了，第二天2017年1月2日12时许，我去停车处开车，没有看见我的车，我问附近的店铺，才知道1月1日晚上23时许，一辆大客车将我的车撞烂了，我车子旁边的几辆车都被撞烂了，我的车子就被交警拖到了修理厂，后来我在交警队了解到，我的车子被拖到了岳武路的奔腾汽修厂。我车子是一辆2.0L江淮牌银白色7座商务车，车牌是：川Ｘ×××××。我车子的裸车价是115800元，办理手续及付完按揭费一共用了143000元。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23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撞击声，我下楼发现我的车被撞了，车型是黑色比亚迪F3，车牌号为川Ｘ×××××。撞我的车是一辆大巴车，车身前面是白色，后面是蓝色，车牌号是赣Ａ×××××。
4.上诉人黄小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上个月13号到扬州去帮到抢修线路，抢修完后老板包了一个大巴车送我们回来，我们当时是2016年12月31日20时许左右从扬州市一个镇上出发，车上坐了五十来个人，都是我的工友，客车上有一个司机，还有一个女的，应该是服务员之类的。中途的时候我给那个女的说我到奥迪鑫城要先下车，那个女的给我说没得问题，还说到了给她说声就是了。后来在邻水又上来一个女的，我听说是邻水那边的车老板，车子下了岳池县的高速我下去给从邻水上车那个女的说我到奥迪鑫城下车，那个女的说不得行，我还给他说之前那个女的还同意了，我还给之前那个女的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这个女的说听邻水这个女子的。我就同邻水这个女的在说，偶尔司机也在旁边说这里不能下车，于是我叫那个男司机停下车，司机说不得行，我和司机争吵了起来，我说他怎么说话不算数，他说不算数就不算数，听邻水上车这个女子的。我说：“你送其他人可以送几公里，我就在门边了，停几分钟，就不可以停了，你把我拉到岳池县加气站附近，等会得不得送我回来”。驾驶员说不管，我很生气，同驾驶员说毛了，驾驶员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用手指着驾驶员说你莫凶，我就用左手去抓正在开车的司机，我抓的是司机右手领子的部位，但是我抓司机的时候失去重心没有站稳就直接扑到开车的司机和旁边的女的身土，我左边上半身这一部分是扑倒在女的身上的，左手小手臂这一部分是扑倒在司机身上，我倒的时候手还是抓到司机衣服的，司机看见这种情况，猛打方向盘，然后客车就右转弯冲上了路边的人行道上，撞到了路边停的小车了，客车就停下来了，这个时候有些乘客就下车了，其中有一个乘客就说你怎么还不走，当时我想走，那个邻水上车那个女的来拦我，没有拦到我，我下车跑了，那个男司机也下来追我，当时追了我几十米没有追到我，然后我就跑了回老家了。今天凌晨两点钟的样子我打110说这个事，110告诉了一个座机号码给我并叫我联系，对方叫我八点半到城东派出所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5.现场勘查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为岳池县翔凤大道与何家巷交叉路口，有七辆车受损。
6.翔风大道监控录像显示，赣Ａ×××××大型普通客车在靠近双黄线缓慢行驶时突然向其行驶方向的右侧穿过右侧两车道驶入人行道。
7.鉴定意见
（1）泛华保险公估公司评估报告，证实车牌川Ｘ×××××车辆评估价格为22529元；车牌渝Ｂ×××××车辆评估价格为49388.07元；车牌川Ｘ×××××车辆评估价格为50003元；车牌川Ｘ×××××车辆评估价格为51235元；车牌川Ｘ×××××车辆评估价格为32532元；车牌川Ｘ×××××车辆评估价格为50269元。合计：255956.07元。
（2）岳池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八辆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62399元。
8.岳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局接报案后，设法调取赣Ａ×××××大客车车上的监控视频，驾驶员李某及其公司人员声称其监控已经在前期损坏，一直未来得及修理，故无法调取。
9.户籍证明，证实黄小良生于1971年11月6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相关的告知书、通知书，证实岳池县公安局2017年1月2日对黄小良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对黄小良取保候审，并履行了告知、通知义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良应当知道自己拉拽驾驶员李某的手臂可能导致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而没有预见，为了达到使李某停车的目的，拉拽正在驾驶车辆的李某的手臂后身体失去平衡倒在驾驶员李某身上，致使李某所驾车辆偏离方向驶入人行道，与停放在人行道上的车辆相撞，造成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属犯罪情节较轻。上诉人黄小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一审庭审时当庭翻供，不承认“自己用手拉拽了驾驶员”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对其自动投案这一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小良提出原判认定自己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黄小良拉拽驾驶员导致交通事故的证据有驾驶员李某的证言，证人罗某、吴某的证言，上诉人黄小良到案后亦对该事实予以了供述，证人柳某证实了有工友要下车，驾驶员说不能停车的情况，证人张某也证实驾驶室发生了争吵，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李某驾驶的赣Ａ×××××大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是由于黄小良拉拽驾驶员李某后身体失去平衡倒在李某身上造成的。故对黄小良提出原判认定自己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上诉人黄小良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良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政伟
审判员 陈爱华
审判员 廖安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邱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二审效力】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防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