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良，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政务委员、党组成员，曾任佛山市三水区政务委员、三水区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党组书记，中共党员，户籍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剑，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凯，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良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翁良先后任佛山市三水区政务委员、三水区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某1谋取利益，收受卢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11万元、港币10万元、徕卡相机一部（价值澳门币100880元）。具体犯罪事实及证据如下：
1.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中标三水区新技工学校校园网络集成综合布线工程项目及验收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人民币3万元。
2.2011年7月，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获得教育系统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松的价值澳门币100880元的徕卡相机一部。
3.2011年年底，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中标该局信息化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港币10万元。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中标该局机房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人民币8万元。
为证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翁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翁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四宗受贿无异议，辩解称第二宗所收的徕卡相机已经还给行贿人，不构成受贿，另称其有检举原三水区委常委何国辉的立功表现。
被告人翁良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翁良已将徕卡相机还给行贿人，不构成受贿；2.被告人翁良有检举原三水区委常委何国辉的立功表现；3.被告人翁良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翁良先后任佛山市三水区政务委员、三水区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某1谋取利益，收受卢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11万元、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81500元）、徕卡相机一部（价值澳门币100880元，折合人民币8127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中标三水区新技工学校校园网络集成综合布线工程项目及验收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翁良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卢某1是三水联科电脑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4月，卢某1打电话给我，想参与三水区新理工学校网一期工程项目的工程，问我能不能约校长李某吃饭。我用手机约李某吃饭，卢某1在“潮香居”定了一个包间，吃饭时我请李某在校园网一期工程上为联科公司中标提供方便。李某表态答应。工程验收的时候，卢某1跟我说理工学校那个二期工程中标的公司在找茬，请我帮忙约李某吃饭帮忙搞定验收的事情。后来我让卢某1在“毛家湾”定了房间，约李某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同李某讲叫他帮忙搞定验收的事情，李某表态答应了。
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卢某1约我在一条马路上见面，我开车到的时候，卢某1已经开着车在那里等候，他递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说“给你点东西，意思意思”，寒暄几句就分开了，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现金人民币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2011年4月，我知道三水区理工学校（又称三水区新技工学校）要对新校区校园网一期布线工程进行招投标，就找翁良出面帮忙协调，让我公司中标承接这个工程。后来翁良帮我约了该校校长李某吃饭，期间翁良向李某提议让我公司参与他们新校区校园网一期布线工程，李某让我做方案，之后我把方案给了钱桂江。最后三水区理工学校根据我们的方案制作了招标需求书给区采购中心进行招投标，我公司中标。该项目验收时未通过，我就找翁良帮忙协调。不到一个月，一期工程顺利验收。为了感谢翁良，拿到工程款后，我让财务卢某2准备5万元现金，然后约翁良，在一条人少的马路见面。我先到，接着翁良开着一辆车牌号为粤Ｅ×××××的黑色别克小汽车过来，我下车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进他的车尾箱，说是理工学校的喝酒钱，之后就分开了。卢某2是在2012年8月份支取了一笔2万元和一笔1.5万元现金，然后又从公司现金中拿了1.5万给我，凑齐5万现金交给我，我拿给翁良的。
案发后，证人卢某1对卢某2银行支取凭证进行签认。
（2）证人卢某2（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我从2011年7月开始在联科公司做财务。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账户是公账，一个以我名义在工商银行开的账户。大约2012年至2013年之间，我提取过一些大额的现金给卢某1，他只是说送给老板用。其中在2012年8月6日支取了2万元，8月8日支取1.5万元。
案发后，证人卢某2对银行支取凭证进行签认。
（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翁良时他是教育局局长。2011年7月份，我到三水理工学校做校长之后，我校园网布线工程一期已经完成招投标并施工了，二期工程开始启动。有一天我接到翁良的电话约我吃饭，去到后发现还有一个人，翁良介绍是卢某1，之后我知道卢是我们校园网一期工程的承接人。翁良让我多关照一下卢某1，我就说没问题。后来卢某1也找我谈过几次关于技术参数方面的问题。我有暗示陈某他们在技术方面和卢某1沟通一下，具体怎么做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一期工程验收时出现有些技术无法达标的情况，有一天翁良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在工程验收方面关照一下卢某1，不要太为难他，我就说好。后来我要求卢某1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改正，其他一些小问题就没有坚持让他改进。一期工程款也很快支付给他，工程造价300万左右。这个工程前期的事情都是陈某负责的。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2010年年底，三水理工学校开始筹备校园网络综合布线工程，未开始招投标，期间我就见到卢某1经常出现，他和这个项目的投资公司共同规划建设该项目，整个建设过程都积极参与，例如公开招标文件就是以卢某1的公司商务资质制作的。后来结算时，教育局的翁良局长通过我们李某校长带话给我们，要我们快点给卢某1结算。
案发后，证人陈某签认了三水区新技工学校校园网络集成综合布线工程公开招标文件。
3.三水区新技工学校校园网络集成综合布线工程公开招标文件、相关合同及结算材料。证实：三水区新技工学校校园网络集成综合布线工程于2011年4月发布公开招标文件，2011年5月23日佛山市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中标，同年6月7日签订合同；2012年6月7日通过总体验收，第一笔款项256万余元已经在2012年7月2日左右支付，剩余13万余元在2014年6月份结清。
4.工商银行支取凭证。证实卢某2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6日、8日分别支取20000元、15000元。
二、2011年7月，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获得教育系统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送的价值澳门币100880元的徕卡相机一部（折合人民币8127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翁良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7月我去了教育局之后，卢某1才有机会获得教育局的一些工程。卢某1为了表示感谢，拿了一个米黄色摄影包到我办公室，说：“翁哥，这个相机给你玩玩”。他走后，我打开摄影包发现是一部徕卡M9相机、一个定焦镜头和一个变焦镜头。这种相机光机身就要4、5万元，加上镜头应该有十万左右。这个相机我在回安徽合肥参加安徽省财政学校30周年校庆的时候用过一次，拍了一些照片。后觉得操作太复杂，不太好用，在2011年9月还给卢某1。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卢某1借口搬办公室，又把相机拿到我办公室。后来市纪委来查我的问题，为了避免出问题，我在2013年11月份叫司机把相机还给卢某1。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我知道翁良平时喜欢拍照，有一次聊天说起相机，翁良说徕卡的相机最好，我说那到时候弄一台给他玩玩。翁良就在徕卡的官网上选好相机和两个镜头的型号交给我，还问我方不方便买，这相机和镜头挺贵的，我说方便，翁良告诉我在广州、上海、香港、澳门才有卖。我去广州看发现型号不全，后来和老婆去澳门玩，就在澳门花了11万元买下。回来之后约翁良到我三水广场的办公室，翁良过来我就将相机和镜头交给他，他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大概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翁良来我办公室，让他司机把相机及镜头交给我，说先放在我这里。我当时听说翁良好像被组织调查，可能他怕出问题，当时没有多说就收下了，并一直保管在我的办公室。
那个相机和镜头是我专门买来送给翁良的，感谢他的关照，为了搞好关系，继续关照我。我个人根本不懂摄影也不喜欢拍照，所以我自己不可能买的，即使他把相机交回给我，也没有明确说不要了，我只好一直帮他保管着。
案发后，证人卢某1签认了购买徕卡相机和镜头的票据。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我丈夫是卢某1。大概在2011年7月份，我和他去澳门玩，在澳门的徕卡相机专卖店买了一部相机和两个镜头，一共花费了10万左右。我问他买这么贵的相机做什么用，我老公说是买来送给翁良的。我们回来后，我老公把相机拿走，发票一直放在家里。过了两年左右，有一天我老公告诉我翁良把相机和镜头又拿回来，让我保管好，但没有告诉我翁良送相机回来的原因。
案发后，证人刘某签认了购买徕卡相机和镜头的票据。
3．涉案徕卡相机和镜头的票据。证实涉案徕卡相机和镜头于2011年7月2日购买，价款为澳币100880元。
4.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的外汇牌价。证实2011年7月1日100元澳门币兑换80.57元人民币。
三、2011年年底，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中标该局信息化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81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翁良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9月我到三水区人社局任局长，当时该局有一个公共服务平台项目，总投资700多万。卢某1到我办公室说想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标，我说没有问题，按照招标规定来。该项目设计与招标工作是由刘咏平和麦汉广负责，具体由钟某跟进。我曾把刘咏平、麦汉广、钟某叫到我办公室，要求在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帮助卢某1。该项目后来由一间与卢某1有关联的公司中标。我们按照合同规定拨付了工程款。
2012年中秋节前，卢某1约我见面，到我办公室交给我一个月饼盒和信封，我收下了，发现里面有10万港币。后来这些钱被人偷走了，我没有报警也没和其他人说。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2011年11月，翁良调任三水区人社局局长不久，该局立项准备采购人社综合管理平台的软硬件设备。翁良将这个情况告知我，我当时表示想承接这个项目，翁良就让我去找负责人钟某联系，他会和钟某打招呼。之后我去找钟某，钟某说上面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但项目方案在市里已经定好，我就提出由我拿出一份评分标准，根据我的评分标准制定标书，钟某当时表示同意。之后我找了广州正道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由正道公司中标。这个项目完成之后，翁良曾经和我开玩笑问我应该赚了不少钱。我当时想这可能是翁良的暗示，所以在2012年7月份，让卢某2取10万现金人民币，我兑换成10万港币放在信封里，在翁良的办公室给他，并说这笔钱是感谢他的。
案发后，证人卢某1签认了卢某2工商银行支取凭证。
（2）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我在2012年7月26日从工商银行支取10万元人民币交给卢某1。
案发后，证人卢某2签认了工商银行支取凭证。
（3）证人钟某（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路信息综合股股长）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大概在2010年，我局立项准备采购人社局综合管理平台的软硬件设备。翁良来做局长，就推进这个项目的进度，我负责具体经办。在制定招标方案前，翁良找到我，说这个项目可以和三水联科电脑公司的卢某1咨询。过了几天，卢某1就找我，提出由他提供招标方案，我说这个招标方案已经按照市局的要求制作好了，没有办法改。卢某1又提出由他提供招标时的评分标准，因为翁良局长已经打过招呼，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卢某1拿过来一份评分标准文件，招标文件就参考他提供的评分标准。后卢某1顺利中标并且承接这个项目。
案发后，证人钟某签认了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化建设的招标文件。
（4）证人何某（原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2、3月间，我到三水区人社局担任副局长，翁良是局长。综合服务平台由人社局内部招投标管理小组组织的，卢某1有参与。
3.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化建设的招标文件及会议记录。证实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化建设采购项目编号SS[2011]055，由广州正道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中标，2011年12月23日开始付款。
4.工商银行支取凭证。证实2012年7月26日卢某2工商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
5.国家外汇管理局佛山市中心之举出具的外汇牌价证明。证实2011年12月1日100元港币兑换81.5元人民币。
四、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翁良利用担任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卢某1中标该局机房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翁良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2年下半年，人社局设立了机房改造项目，该项目的设计与招标由何某负责，钟某具体跟军，2012年10月份开始招投标。卢某1到我办公室说他想参与这个竞标，请我帮忙，我说这事全权由何某负责，我交代何某就行了。我给何某打电话，交代卢某1区找他，商谈社保基金局机房改造项目这个事情。后来，我得知中国联通中标该工程。中国联通与卢某1有合作关系，具体细节不清楚。
大约2013年下半年，卢某1因为这件事送钱给我，好像在我们家小区门口给的，我收下之后也没有怎么仔细数过，好像是8万元人民币左右。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2012年下半年，三水区人社局进行信息化机房建设改造，何某将这个消息告诉我。我找到佛山联通公司下面的公司佛山东为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之后我去找翁良希望他能关照一下。翁良说没有问题，让我直接找何某。我到何某办公室谈了一下这个项目，并答应事成之后给他15万的感谢费。后来我让佛山东为科技有限公司做了一份商务评分表给我并交给何某，之后人社局就以这份商务评分表制作了招标需求书。后来联通公司成功中标，大约一个半月项目完成更新改造。验收竣工后，我找到翁良，请他尽快结算货款，他同意了。大约一个月后，货款就结算完毕。
大概在2013年9月份，翁良叫我去他办公室，说他最近需要钱，问我方不方便，我说没问题。翁良说10万左右吧，越快越好。过了几天翁良又打电话问，我就让卢某2取了10万现金，在他家小区门口将这10万给他。
案发后证人卢某1签认了相关银行支取凭证。
（2）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9月27日从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账户支取9万元备用金，9月20日从我工商银行账户支取两次5000元，都交给卢某1。
案发后证人卢某2签认了相关银行支取凭证。
（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主要内容：2012年下半年，三水区人社局进行化机房建设改造，预算240万。这个项目由何某负责，我负责具体事务。在招投标前，何某和翁良分别找过我，让我在招投标的过程中关照卢某1，我当时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卢某1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说由他提供商务评分标准，后来就交给我一份商务评分标准，我在后来制定招标书的时候，就参考这个评分标准。后来是联通公司广东分公司中标。
案发后，证人钟某签认了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机房建设项目招标文件。
（4）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2、3月间，我到人社局担任副局长，翁良是局长。期间机房升级改造工程已经开始，我按照翁良的要求，推进这个招投标项目的各项工作。期间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的老板卢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有参与投标。我就告诉他缺什么就该补什么。大概一个星期后他就告诉我中标了。
3.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机房建设项目招标文件及会议记录。证实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机房建设项目项目编号为08511261FS10B409，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标并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合同，2012年12月28日开始付款。
4.银行支取凭证。证实2013年9月27日三水联科电脑有限公司账户支取9万元备用金，9月20日卢某2工商银行账户支取两次5000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抓获经过及中共佛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2014年4月，中共佛山市纪委收到举报翁良涉嫌违纪的线索。2015年8月31日，因翁良涉嫌严重违纪，市纪委决定对翁良采取“两规”措施，期间翁良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的问题。同年10月21日，市纪委将翁良移交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处理。
2.被告人翁良的户籍资料及干部履历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任职情况。
3.退赃收据。证实翁良家属于2016年3月28代为向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249330元。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的徕卡相机及镜头、被告人翁良的手机等个人物品。
6.中共佛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何国辉在纪委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证实何国辉主动交代了市纪委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个体老板蓝熔波、何志朋钱财的违纪问题。
对于被告人翁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良已将徕卡相机还给行贿人，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翁良明知卢某1是为了感谢其提供的关照才送相机，而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表示并且收下相机，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被告人翁良收受相机后进行了使用并持有一段时间，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既遂，最后被告人迫于组织调查的压力而归还相机的行为属于主动退赃行为，不影响受贿行为的成立，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翁良的供述、证人卢某1、卢某3的证言、涉案相机的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该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翁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良有检举揭发何国辉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现有材料反映何国辉在市纪委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蓝、何财物的问题，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翁良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翁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抓获经过及办案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部门在收到举报翁良涉嫌违纪的线索后决定对翁良采取“两规”措施，期间翁良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的问题，因此被告人翁良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7277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件办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适用修正后的刑法。被告人翁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翁良在案发前主动退还受贿的徕卡相机，且被告人翁良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退赃，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现有证据材料虽然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翁良有立功表现，但其所述检举揭发何国辉的情况与何国辉到案情况说明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翁良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翁良家属退交的人民币249330元，其中191500元属于赃款，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余款抵扣罚金；扣押的涉案徕卡相机及镜头属于赃物，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翁良家属代为退赃的人民币249330元，其中191500元属于赃款，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余款抵扣被告人翁良的罚金；扣押的涉案徕卡相机及镜头属于赃物，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大宇
审 判 员 唐毅军
人民陪审员 谢雪玲
二○二○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放兴
书 记 员 张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