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曼维斯凯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兆红，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谢梅梅，该公司财务部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震鸿服装部。
法定代表人：张守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承艺，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科曼维斯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科曼公司）、深圳市震鸿服装部（以下简称震鸿服装部）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分别于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12F／W205、12F／W206、12F／W281三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震鸿服装部按照北京科曼公司提供的衣服款式、款号、成分、颜色代北京科曼公司加工服装，主唛、吊牌、尺码唛、洗衣唛由北京科曼公司提供，费用由北京科曼公司承担，其余所有面辅料，包括主面料、配布、纽扣、撞钉、拉链等扣件及包装材料，无论是否带北京科曼公司LOGO，均由震鸿服装部提供，费用由震鸿服装部承担。三份合同第十二条均约定，合同生效后，由北京科曼公司向震鸿服装部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在收到货款后的次月开出相应的税票；每批货物发出前，震鸿服装部先开出足额的17%增值税发票，再由北京科曼公司向震鸿服装部支付合同总额的60%；走货后60天内，由北京科曼公司向震鸿服装部支付剩余10%的货款。第十九条第3款约定，如果需要取消合同，必须征得合同双方同意，否则强行取消合同方要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赔偿，并退还预付款。其中编号为12F／W205购销合同的交货期为2012年7月20日前和2012年9月10日前，合同金额为384600元，有效期为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编号为12F／W206购销合同的交货期为2012年6月20日前，合同金额为226200元，有效期为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其中编号为12F／W281购销合同的交货期为2012年9月20日前和2012年9月15日前，合同金额为507270元，有效期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6月17日。
另，2012年11月14日，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进行对账确认，编号为12F／W206购销合同震鸿服装部供货货款共计229564元，需扣款350元。北京科曼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0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5月30日付款80000元、2012年7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8月15日付款80000元、2012年8月31日付款100000元，共计付款460000元。截至2012年8月31日，北京科曼公司多付款金额为230786元。震鸿服装部于2012年7月30日向北京科曼公司开具金额为464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欠税票为183100元。在庭审过程中，北京科曼公司确认震鸿服装部履行完毕编号为12F／W206购销合同，虽然没有按照交货期的时间交货（实际交货时间是2012年7月12日），但对震鸿服装部的交货时间北京科曼公司是接受的，无异议。
北京科曼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震鸿服装部返还货款230786元及其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震鸿服装部按合同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183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震鸿服装部承担。
震鸿服装部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北京科曼公司支付违约金133780元；2、北京科曼公司支付样板设计开发费30000元；3、北京科曼公司支付物料定金费50000元；4、北京科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承揽加工合同纠纷。北京科曼公司和震鸿服装部签订的三份合同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编号为12F／W205、12F／W206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价款为610800元，预付款应当为183240元，北京科曼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5月30日付款80000元，合计180000元，虽然与约定的预付款相差3240元，但该款项与合同价款610800元相比较，不足以导致震鸿服装部无法履行合同，然而，直至起诉之日，震鸿服装部却仅仅履行了编号为12F／W206的合同，对于编号为12F／W205的合同并未履行。为此，该院认为，对于编号为12F／W205的合同，北京科曼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现由于震鸿服装部未能履行，北京科曼公司诉请解除该合同，并返还预付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编号为12F／W281合同预付款的支付情况，该院认为，震鸿服装部在2012年7月12日履行完编号为12F／W206的合同后，北京科曼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8月15日付款80000元，应当认定为其中的137738.4系用于支付12F／W206购销合同货款的60%，剩余42261.6元与2012年8月31日付款100000元，合计142261.6元，由于在编号为12F／W206的合同交货后的60日内即2012年9月12日，北京科曼公司需支付震鸿服装部10%即22956.4元的货款，该部分货款亦应当先行在北京科曼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上述款项抵扣后为119305.2元，该款才认定为12F／W281合同的预付款，但与约定的需支付的预付款152181元仍相差30521元，在北京科曼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震鸿服装部未能履行12F／W281购销合同，震鸿服装部并不存在过错，为此，北京科曼公司要求解除12F／W281购销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76090.5元给北京科曼公司。
关于北京科曼公司要求震鸿服装部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该院认为，北京科曼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且震鸿服装部在对账单中也对结欠税票的金额予以确认，震鸿服装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科曼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为此，北京科曼公司要求震鸿服装部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震鸿服装部称其支付样板设计开发费和物料定金费，该院认为，震鸿服装部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为此，震鸿服装部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震鸿服装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北京科曼公司货款23078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1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震鸿服装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科曼公司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北京科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震鸿服装部支付违约金76090.5元；四、驳回北京科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震鸿服装部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437元，由震鸿服装部承担，反诉受理费2253元，由北京科曼公司承担811元，震鸿服装部承担1442元。
上诉人北京科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震鸿服装部应返还北京科曼公司货款230786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震鸿服装部应向北京科曼公司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发票；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北京科曼公司应向震鸿服装部支付违约金76090.5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北京科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而应向北京科曼公司支付货款利息7425元；5、维持原审判决第五项，驳回震鸿服装部的其他反诉请求；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震鸿服装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北京科曼公司从未行使过合同解除权，根据原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判决书中均可以得出，北京科曼公司始终都没有行使过解除权，北京科曼公司只是同意解除合同。震鸿服装部自始至终都没有履行合同编号为12F／W205、12F／W281的两份合同。依据《合同法》之规定，上述两份合同的解除是法定解除，而不是意定解除。按照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九条第3款之规定：如果需要取消合同，必须征得合同双方同意，否则强行取消合同方要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5％赔偿，并退回预付款。北京科曼公司从未行使过合同解除权，《合同法》规定：行使解除权的一方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北京科曼公司没有单方强行解除合同，没有主张过解除合同。《购销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由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供方在收到货款后的次月开出相应税票，每批货物发出前，供方先开出足额的17％增值税发票，再由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60％，走货后60天内，由需方向供方支付剩余10％的货款。根据上述条款，北京科曼公司先支付30％的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先开出足额增值税发票后，北京科曼公司再支付60％和10％的剩余货款。北京科曼公司分五次支付预付款和部分货款共46万元，至今震鸿服装部还拖欠北京科曼公司183100元的增值税发票。北京科曼公司根本就没有违约，而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判决的是强行解除合同的总金额15％的违约金76090.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对于合同编号为12F／W205的合同，北京科曼公司没有违约，原审认为震鸿服装部始终没有履行该份合同，为何震鸿服装部就无需支付违约金给北京科曼公司。对于合同编号为12F／W281的合同，北京科曼公司也足额支付了预付款，而不是未足额支付，还差30521元。震鸿服装部连一件样衣也没有做，同样震鸿服装部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履行该份合同，根据《购销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震鸿服装部先开出足额增值税发票后，北京科曼公司再支付60％和10％的剩余货款。合同编号为12F／W206的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后，因震鸿服装部一直未开具183100元的增值税发票。按合同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北京科曼公司支付的款项是预付款，而不是货款。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上诉人震鸿服装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判决；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北京科曼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33780元；3、判决北京科曼公司支付样板设计开发费3万元；4、判决北京科曼公司支付物料定金费5万元；5、判决北京科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北京科曼公司违约未按期支付预付款，导致生产拖延。双方共签署三份服装承揽加工合同书，编号分别为：12F／W206，12F／W205及12F／W281。其中，编号为12F／W206和12F／W205的两份合同的有效期为自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编号为12F／W281的合同有效期为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6月17日。三份合同的第十二条均约定：合同生效后，由需方（即北京科曼公司）向供方（即震鸿服装部）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双方签署合同书后，北京科曼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支付10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但是12F／W206和12F／W205的两份合同的总价共计610800，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预付款应当为183240元。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震鸿服装部基于诚信也开始筹备生产，购买原材料和组织生产人员积极准备生产，时间和人力物力投入巨大。经过几天后，北京科曼公司仍未支付足额合同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多次催促，北京科曼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支付预付款8万元。实际上，北京科曼公司共支付预付款18万元整，距离合同约定仍差3240元。尽管如此，震鸿服装部也基于合作感情，不愿意伤害双方良好合作关系，故未继续向北京科曼公司催促余款3240元，实际上北京科曼公司已经违约在先。由于合同12F／W206比合同12F／W205的交货期在先，故震鸿服装部优先安排合同12F／W206的两款服饰的生产。震鸿服装部交货后，北京科曼公司在2012年7月31日转账10万元，于2012年8月9日转账8万元，则等同于优先支付震鸿服装部的基于12F／W206的合同货款尾款158340元，折抵后剩下21660元作为合同12F／W281的预付款。北京科曼公司又于2012年8月30日支付10万元，因此北京科曼公司针对合同12F／W281的预付款共计121660元，远没有达到合同12F／W281总金额30％的预付款152181元，相差30521元。北京科曼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合同表现出诚意支付预付款，震鸿服装部也根本没有办法配合北京科曼公司安排生产开工，导致震鸿服装部拖工，人员流失，其他订单流失，给震鸿服装部造成巨大的生产损失和潜在客户的损失。
二、北京科曼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导致震鸿服装部严重的生产性损失和采购材料损失。北京科曼公司未按期支付预付款，震鸿服装部有理由行使合同的不安抗辩，在目前经济环境不景气情况下，震鸿服装部作为小型服饰加工生产企业，根本不可能垫付巨大资金采购大量布匹，必须由需方预付足够金额以便供方开工。从北京科曼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情况看，与合同生效时间严重脱节。首先在2012年5月份分别支付两期款项，未达到合同约定预付款标准，北京科曼公司违约在先。其次，合同12F／W281的生效期间在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6月17日，而北京科曼公司于8月份延误支付合同预付款，导致震鸿服装部拖工，怠工，丧失其他订单利益，加上部分垫付材料款已经支付、开工延迟等原因导致震鸿服装部损失严重。后经过震鸿服装部多次催告，北京科曼公司仍不足额支付预付款，这充分表示北京科曼公司以其行动表明拒绝履行合同，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据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任何一方强行解除合同的需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的赔偿。编号为12F／W206的合同已经双方履行完毕，故震鸿服装部向北京科曼公司主张支付另外两份合同的违约赔偿。
三、震鸿服装部已经开出发票给北京科曼公司，由于北京科曼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导致发票未被及时抵扣而作废，损失由北京科曼公司承担。
上诉人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的上诉理由互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震鸿服装部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金巴黎”出具的来料样品定作20000元收据，“达泰纺织”出具的定金20000元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震鸿服装部是否应返还北京科曼公司货款230786元及利息；二、北京科曼公司要求震鸿服装部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北京科曼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震鸿服装部违约金133780元；四、震鸿服装部要求北京科曼公司支付样板设计开发费和物料定金费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震鸿服装部是否应返还北京科曼公司货款230786元及利息的问题，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通过对账确认编号为12F／W206购销合同震鸿服装部供货货款共计229564元，需扣款350元。北京科曼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共计付款460000元。其它编号为12F／W205、12F／W281二份购销合同震鸿服装部并无供货，因此震鸿服装部应返还北京科曼公司多货款230786元（460000元-229564元＋350元）及利息。
关于北京科曼公司要求震鸿服装部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单位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签订的涉案三份合同第十二条均约定，合同生效后，由北京科曼公司向震鸿服装部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在收到货款后的次月开出相应的税票，每批货物发出前，震鸿服装部先开出足额的17%增值税发票。北京科曼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且震鸿服装部在对账单中也对结欠税票的金额予以确认，因此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震鸿服装部应当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与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北京科曼公司开具金额为183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震鸿服装部主张已经开出发票给北京科曼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震鸿服装部主张由于北京科曼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导致发票未被及时抵扣而作废，该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北京科曼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震鸿服装部编号为12F／W205、12F／W281二份购销合同的违约金133780元的问题，北京科曼公司与震鸿服装部签订的涉案三份合同第十二条均约定，合同生效后，由北京科曼公司向震鸿服装部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在收到货款后的次月开出相应的税票，每批货物发出前，震鸿服装部先开出足额的17%增值税发票。北京科曼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2012年5月30日分两笔共支付180000元，与编号为12F／W205、12F／W206两份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总额183240元相差3240元，但该款项与两份合同价款610800元相比较，原审认为不足以导致震鸿服装部无法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因此震鸿服装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关于编号为12F／W205的合同，北京科曼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预付款，震鸿服装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预付款后的次月开出相应的税票，但震鸿服装部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5月20日、2012年5月30日收到预付款后的次月，即2012年6月底前向北京科曼公司开具相应的税票，而且震鸿服装部未按合同约定在每批货物发出前震鸿服装部先开出足额的17%增值税发票。因此北京科曼公司以震鸿服装部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税票在先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未继续支付合同剩余货款，并无不当。震鸿服装部主张北京科曼公司强行取消编号为12F／W205的合同需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编号为12F／W281的合同，由于震鸿服装部对编号为12F／W205、12F／W206的两份合同均未按约定开具发票，在震鸿服装部未如期履行12F／W205、12F／W206的两份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北京科曼公司有理由对震鸿服装部的商业信誉失去信心，以此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未继续支付合同剩余货款，并无不当。震鸿服装部主张北京科曼公司强行取消编号为12F／W281的合同需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震鸿服装部要求北京科曼公司支付样板设计开发费和物料定金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震鸿服装部向原审法院仅提供了“金巴黎”出具的来料样品定作20000元收据、“达泰纺织”出具的定金30000元收据，未提供关于“金巴黎”与“达泰纺织”民事主体资格的证据，也未提交相关合同、出货单、送货单等证明交易行为真实性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为震鸿服装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样板设计开发费和物料定金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北京科曼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与第四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驳回深圳市震鸿服装部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深圳市震鸿服装部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37元，由深圳市震鸿服装部负担，反诉受理费2253元，由深圳市震鸿服装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7元，由深圳市震鸿服装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高峰（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