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1民初447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群贤路255号1102房。
法定代表人：刘光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飞，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伟，该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新广从一路66号东侧2号。
法定代表人：谢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明，广东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
市东流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安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龙，该司员工。
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公司）与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客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龙洲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华客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飞、李家伟，华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明，江淮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龙、刘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洲公司诉称：我司于2015年3月3日与华客公司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约定：“我司从华客公司处购买15辆江淮牌HFC3311K3R1F型自卸汽车，单价为45.6万元，总价为684万元；车辆分两批次交货，其中第一批交货10辆，于合同签订后50个工作日（即2015年5月13日前）交付，第二批交货5辆，于签订合同后100个工作日（即2015年7月22日前）交付；我司需向华客公司支付60万元定金，其中每台车的定金为4万元，合同生效后，我司不得退车，否则华客公司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2015年5月份，华客公司将第一批车共10辆交付给我司，我司予以接收。后经我司多次口头催促，华客公司仍未依约按时交付第二批车辆，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司是专门从事环境产品运输管理的公司，华客公司未按时交付剩余5辆车给我司造成极大的营运损失，根据合同法关于定金的适用条文及公平对等原则，我司有权要求华客公司支付两倍定金作为赔偿原告的损失。
根据我司与华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交付车辆后，华客公司有义务交付车辆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交强险保单及发票、购置税发票及完税证明、随车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备用钥匙及随车资料。华客公司将第一批次共10辆车于5月8日交付给我方后，为该10辆车办理了相关手续，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但一直未将该10辆车的相关证件交付给我司，给我司营运带来诸多困难，如因此造成被罚款等损失，我司将保留追偿的权利。
2015年5月8日，华客公司交付10辆车给我司的同日，我司启用粤Ａ×××××车从中山运泥往清远（车辆未超载），在途经大广高速路段时，由于轮胎过热，发生轮胎内侧爆胎事故，经检修发现后轮全部轴承缺少润滑油（几乎没有），甚至有水流出，回来后发现其余9辆车也存在此问题。5月12日，另外5辆新车第一次启用后，当日司机回来后均反映车辆存在后轮轴承轮毂发热严重、刹车、吃胎等质量问题。5月13日，粤Ａ×××××车又因轮胎过热发生爆胎事故。之后陆续启用的新车均发现存在以上问题。我司及时书面告知华客公司，华客公司也告知了汽车生产厂家江淮汽车公司，二司派员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因启用新车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给我司造成营运损失，江淮汽车公司是涉案汽车的生产厂家，故我司有权向华客公司及江淮汽车公司主张权利。
鉴于华客公司交付的车辆出现严重质量缺陷，我司要求华客公司及时拿出解决质量问题的方案，并有效解决刹车缺陷，以免造成更大的交通事故，但华客公司及江淮汽车公司始终未能彻底解决，在此情况下，我司仍支付了10辆车85%以上的款项，并且表明只要有效解决质量问题，剩余款项马上支付。2015年11月26日，粤Ａ×××××、粤Ａ×××××车又一次出现制动问题，经与华客公司协商，将该车送到华客公司维修，但在车辆维修完原告前往取车时，却被告知不能将该两车开走，必须将剩余款项全部付清。我司表示同意支付该两辆车的维修费共两千多元，仍遭拒绝。我司认为，该两辆车我司已支付了85%以上货款，并且登记在我司的名下，所有权属于我司，华客公司无权留置该两辆车来要挟我司支付剩余车款，因违法留置给我司造成了营运损失，华客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司有权要求华客公司返还该两辆车并赔偿因其无权留置而产生的营运损失。
综上，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华客公司赔偿因第二批车辆未按约定供给我司而造成我司损失400000元；2、华客公司交付10辆车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交强险保单及发票、购置税发票及完税证明、随车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备用钥匙给我司；3、华客公司、江淮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因第一批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给我司造成的营运损失203200元；4、华客公司返还粤Ａ×××××、粤Ａ×××××车辆给我司；5、华客公司因违法扣车给我司造成的营运损失共43200元（自2015年11月26日至计算至返还之日止）；6、案件受理费由华客公司、江淮汽车公司承担。
被告华客公司答辩（反诉称）：我司与龙洲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龙洲公司向我司支付定金60万元。第一批10辆车到达我司所在地，龙洲公司验收确认无异议后，向我司支付10辆车车款140万元，我司办好上牌手续并把车运到龙洲公司指定地点，龙洲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支付10辆车剩余车款276万元；第二批5辆车到达我司所在地，龙洲公司派人验收确认无异议后，向我司支付5辆车车款60万元，我司办好上牌手续并把车辆送到龙洲公司指定地点，龙洲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5辆车的剩余车款148万元。第六条约定，车辆送到龙洲公司指定地点，龙洲公司应在3天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向我司结清所交车辆的剩余车款，否则每超期1日，按合同总金额之1‰向我司支付违约金；龙洲公司须及时向我司提供办理入户所需有效证件及资料，否则造成延迟交货责任由龙洲公司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司依约于2015年5月3日和10日向龙洲公司交付了第一批10辆车，龙洲公司按约应在收车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276万元，但龙洲公司仅支付200万元，仍欠76万元购车款，经我司多次催收仍不支付，龙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按双方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每逾期1日，龙洲公司应按合同总额1‰向我司支付违约金。时至2016年1月22日，共逾期242天，违约金347608.80元。
至于双方合同第二批5辆车，汽车生产厂家江淮汽车公司已于2015年5月13日将该5辆车提前交付并送达给龙洲公司，我司已着手为该5辆车上牌作准备，已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龙洲公司却迟迟不派员到我处验车及支付首期款60万元，经我司多次催收，至今不向我司提供上牌所需要手续和资料，导致我司无法为第二批5辆车上牌，龙洲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规定，延期交车的责任应由龙洲公司承担。
江淮汽车公司是我国著名的汽车制造企业，其制造并交付龙洲公司的车辆是经过质量认证，经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的，我司交付给龙洲公司的第一批10辆车和第二批5辆车均有车辆合格证，龙洲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其自行保养不善和使用不当造成的，与汽车本质无关。
我方认为，我司与龙洲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龙洲公司在收取第一批10辆车后，未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至今仍欠76万元购车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龙洲公司经我司多次催促不派员查验第二批5辆车并支付购车款，不向我司提供汽车上牌所需的有效证件和资料，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我司无法为第二批5辆车上牌。由于龙洲公司的原因造成延迟交车的责任应由龙洲公司承担。龙洲公司购买的车辆，我司是根据龙洲公司的要求定制车箱，且双方合同明确规定，龙洲公司不得退车，该车无法销售给其他消费者，故龙洲公司必须按合同约定提取车辆，支付购车款。综上，我司请求法院判令：1、龙洲公司履行双方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立即向我司提供汽车上牌的有效证件及资料，以便我司为龙洲公司第二批5辆汽车办理机动车号牌，龙洲公司提取第二批5辆车，并向我司支付购车款220万元。2、龙洲公司立即向我司支付第一批购车款76万元，并派员提取粤Ａ×××××车、粤Ａ×××××送修车辆。3、龙洲公司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合同总价684万元每日0.21‰向我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购车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2日止的违约金为347608.80元）。4、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龙洲公司承担。
被告江淮汽车公司辩称：我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龙洲公司对我方的诉请。我方不是汽车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我方生产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合格产品。涉案车辆是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第226批车辆生产企业级产品公告取得行政许可后生产的，且根据公安部的规定，上牌一定要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质量检验合格证，现涉案车辆已上牌，证明涉案车辆是合格产品。原告要求我方赔偿营业损失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车辆刹车性能不好、动力不足、轮胎过热等问题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主观感受，缺乏真实性。原告提出的两辆车因轮胎过热发生爆胎均无证据证实系因车辆的质量存在问题引起的，且爆胎的原因可以有多种，如磕碰、碾压等。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关于要求解决新车轮轴发热及报销有关费用的函及关于要求解决刹车等问题的函、维修表、龙洲公司10辆江淮车近期故障汇总、龙洲公司车辆状况、龙洲公司车辆情况、外出维修登记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我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华客公司的反诉，原告龙洲公司答辩如下：（一）关于华客公司要求我司继续购买第二批车辆的问题，首先，截至2015年7月22日，华客公司没有将第二批车辆交付给我方，且华客公司未能举证其履行了通知我司前往其所在地进行验收的义务。其次，从华客公司反诉举证来看，第一批车辆交付以后至2015年5月17日之前，我司并没有对华客公司任何车辆进行验收，而华客公司在没有我司对第二批车辆进行验收合格的基础上开具汽车销售发票及保险单属于其单方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不能证明其为交付第二批车辆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其三，我方一直没有收到华客公司前往供方所在地验车的通知，我方无法确认第二批车辆是否存在、是否合格。因此，第二批车辆没有按时交付责任在华客公司，我方无任何过错，由于华客公司交付的第一批汽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第二批汽车，我方已于2015年10月书面通知华客公司，不再购买第二批车辆，故华客公司在反诉中要求再行交付第二批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我司先行支付第一批车购车款76万元再提取粤Ａ×××××、粤Ａ×××××车辆的问题。华客公司无权扣押原告送修的车辆，首先，二者法律关系不一致，76万元购车款属于我方与华客公司因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维修费属于我方与华客公司因维修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者属不同法律关系。其次，因第一批车辆我方所欠的债务，华客公司不得就我方的两辆车适用留置、扣押等措施，由于华客公司的非法扣留，造成我方巨额的停运损失。其三，粤Ａ×××××、粤Ａ×××××车辆的维修费，只有两千元，我方愿意支付，华客公司无权扣押该两辆车。（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我方行使了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1、在第一批交付车辆验收期内及合理期限内我方提出了质量异议，华客公司一直未能解决质量问题，我方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华客公司交付车辆时有先行交付随车使用说明、产品合格证、保修手册及购车发票、税务发票、完税证明、备用钥匙给我方的义务，但华客公司一直没有交付，故我方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我方不存在违约，是华客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无法解决，我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华客公司提及第一批车辆均有合格证及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我方自行保养不善和使用不当造成，与汽车本质无关，无法律依据。首先，产品合格证没有交付给我方，交付的车辆是否合格及合格证载明的是否同一辆车无法核实，该责任应由华客公司承担。其二，无随车使用说明书及保修手册，无法知悉车辆如何使用及如何保养，该责任应由华客公司承担。综上，应驳回华客公司的反诉请求。
诉诉中，原告龙洲公司撤回第四项诉请(即被告华客公司返还粤Ａ×××××、粤Ａ×××××车辆给原告)；被告华客公司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中“龙洲公司派员取走送修车辆”的部分，本院予以照准。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龙洲公司（需方）与华客公司（供方）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约定：“龙洲公司从华客公司处购买15辆江淮牌HFC3311K3R1F型自卸汽车，单价为45.6万元，总价为684万元，车辆单价包括车辆购置费、改装费、购置税、交强险（1年）、2015年车船税、送车费及车辆上牌入户所需的各项费用等；车辆分两批次交货，其中第一批交货10辆，于合同签订后50个工作日内交付，第二批交货5辆，于签订合同后100个工作日内交付；龙洲公司需向华客公司支付60万元定金，合同生效后，需方不得退车，否则定金不予退还；第一批10辆车到达供方所在地，需方派人验收确认无异议后，需方向供方支付10辆车车款140万元，供方办好上牌手续并把车送到需方指定地点，需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支付10辆车剩余车款276万元；第二批5辆车到达供方所在地，需方派人验收确认无异议后，需方向供方支付5辆车车款60万元，供方办好上牌手续并把车辆送到需方指定地点，需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5辆车的剩余车款148万元；需方所订购车辆到达供方场内，需方接到通知后应在3天内派人前来验收确认，否则造成的延迟交货责任由需方承担；车辆送到需方指定地点，需方应在3天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向供方结清所交车辆的剩余车款，否则每超期1日，按合同总金额之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需方须及时向供方提供办理入户所需有效证件及资料，否则造成延迟交货责任由需方承担；供方必须按照合同附件相关的技术条件及要求对车辆进行改装，并进行多次测试方可交货……供方改装车辆所用的关键零部件必须是原厂全新的产品，并保留相关证明文件，同时底盘车必须是全新车（出厂3个月内），若发现是库存车（出厂超过3个月），需方有权拒绝验收。供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货，否则每超期1日，按合同总金额之1‰向需方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2015年3月10日，龙洲公司向华客公司支付了定金60万元。2015年5月3日、5月10日，华客公司依约分两次将第一批车共10辆交付给龙洲公司，龙洲公司予以接收。华客公司为该10辆车办理了相关手续，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原告龙洲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及10月8日先后共向华客公司支付了第一批车辆部分车款340万元。
诉讼中，龙洲公司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新车轮轴发热及报销有关费用的函》、《车辆设备保养/维修申报表》、《龙洲公司10辆江淮车近期故障汇总》、《关于要求解决刹车等问题的函》等证据，并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等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华客公司交付的10辆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华客公司、江淮汽车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涉案10辆汽车存在质量缺陷，且证人的证言恰都证明10辆车均通过年审，不存在质量问题。
华客公司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强险保单、车辆合格证、手机短信、通话清单等证据，拟证实第二批5辆车已于2015年5月13日前到达华客公司处，其工作人员与龙洲公司工作人员联系第二批5辆车的上牌事宜。龙洲公司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称发票的金额为每辆车2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经其前往验收即开具购车方为其的发票，并购买车辆交强险，均属于华客公司的单方行为，其不确认该5辆车为待交付的第二批车辆。
被告江淮汽车公司提交《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各1份，拟共同证明其生产的涉案汽车均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
上述事实，有汽车购销合同、定金支付银行业务回单、关于要求解决新车轮轴发热及报销有关费用的函、关于要求解决刹车等问题的函、龙洲公司10辆江淮车近期故障汇总、告知书、购车款支付银行业务回单、交车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车辆合格证书、手机短信及通话清单、广州华客维修确认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龙洲公司与被告华客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原告龙洲公司已依约支付了60万元定金及部分车款340万元，被告华客公司已向原告龙洲公司交付了第一批汽车10辆，第二批汽车5辆也已到被告华客公司处，并已开具相关购车发票，购买了交强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交付的汽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龙洲公司已完成第一批10辆车的验收及接收并投入营运使用，在接收被告华客公司交付的10辆车时并未提出质量缺陷异议。第二，该第一批10辆车在投入营运使用后能够正常通过年审。第三，被告江淮汽车公司提交的认证证书、工信部的公告证明涉案汽车（型号HFC3311K3RIF）符合强制性产品论证实施规则，获得生产许可。第四，原告龙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10辆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和问题时，被告华客公司和江淮公司派员进行维修，并不足以证明该10辆车存在质量缺陷。综上，原告龙洲公司以被告华客公司交付的第一批10辆汽车存在质量缺陷为由，主张被告华客公司、江淮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其营运损失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汽车购销合同》的履行问题，（一）对于第一批10辆汽车，被告华客公司已完成交付义务，原告龙洲公司尚欠76万元车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支付违约金，故被告华客公司反诉请求原告龙洲公司支付第一批未付的车款76万元并从2015年7月19日起计付违约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标准，双方约定为按合同总金额每日1‰过高于违约行为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调整为违约金以未付金额为本金，按年24%计付。（二）对于第二批5辆车，虽双方对被告华客公司有没有通知原告工作人员前往华客公司处验收确认车辆的事实各执一辞，但从被告华客公司已着手为该5辆车上牌作准备，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对原告提出的发票金额与合同上的车价不一致的异议进行了合理说明，购买了交强险，并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联系为该5辆车上牌事宜看，本院认定被告履行了通知原告派工作人员前往验收确认的义务，由于原告迟迟未派人前往被告华客公司处对5辆车验收确认，也不向被告华客公司提供车辆上牌所需要的证件及资料，导致被告华客公司未能按约交付第二批5辆车，该责任在原告龙洲公司。且龙洲公司购买的车辆，被告华客公司根据龙洲公司的要求定制了车箱，双方合同明确规定，龙洲公司不得退车，所以对于涉案车辆，被告华客公司无法销售给其他消费者。综上，被告华客公司主张原告立即向其提供有效证件及资料以便其办理5辆汽车的上牌手续，原告待被告华客公司为其第二批5辆汽车办理机动车号牌后提取该第二批5辆汽车并支付车款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龙洲公司主张被告华客公司赔偿因第二批车辆未按约交付造成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龙洲公司主张的由被告华客公司交付第一批10辆车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交强险保单及发票、购置税发票及完税证明、随车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备用钥匙给原告的诉请，虽双方的汽车购销合同上无明确约定，但本院认为，作为汽车销售方，向购买方提交以上资料属于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且被告华客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以上附随义务，故本院对原告龙洲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龙洲公司主张的因被告华客公司违法扣车造成的营运损失43200元的诉请，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华客公司违法扣车及给其造成的营运损失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第一批10辆汽车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交强险保单及发票、购置税发票及完税证明、随车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备用钥匙。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反诉被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有效证件及资料，以便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办理第二批5辆汽车的上牌手续。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反诉被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到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处提取第二批5辆汽车，并向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200000元。
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反诉被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批车辆未付车款7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6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264元，由原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3260.87元，由反诉原告广州市华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98.87元，反诉被告广州龙洲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762元。上述反诉费反诉原告已预交，其同意由反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其支付应由反诉被告负担的反诉费297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丽娜
人民陪审员 黄静仪
人民陪审员 邝嘉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