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1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有明，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茂，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菊，女，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婷，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金婷丈夫），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勇，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有明、胡桂菊因与被上诉人金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朱有明、胡桂菊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婷对朱有明、胡桂菊的诉讼请求，并由金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朱有明、胡桂菊归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事实上，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对李振中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金婷借给朱有明的40万元系通过30万元银行转账及10万元现金方式交付款项。而金婷所主张的260万元，李振中陈述系分5、6次借给朱有明。从交易习惯看，260万元通过5、6次出借，平均每次出借金额至少43万元，不可能通过现金支付，但金婷却未提供交付的任何凭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金婷提供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中的落款时间、“或”字并非朱有明本人书写，也与承诺人签名明显非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明显系金婷一方事后书写。结合2015年2月9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当天朱有明向金婷借款时已经出具了《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金婷提供的《不可撤销承诺书》根本不是2016年3月9日出具。最后，从金婷提供的《不可撤销承诺书》内容看，该承诺书并非结算后形成，而是借款当时形成。且承诺书未记载付款时间，也未明确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期限等内容，仅凭该承诺书不能成为实际交付借款的凭证。综上，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以实际交付作为生效要件，仅凭《不可撤销承诺书》不能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原判认定朱有明向金婷借款300万元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金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有明、胡桂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承诺书实际是结算单的性质，而不是借条，故本来是不需要再举证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因为结算单出具本身就证实借款已经支付，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综合判断”是有前提的。一是仅依据借条等债权凭证，因为借条不等于实际发生借款；二是被告抗辩借贷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中，朱有明、胡桂菊抗辩款项没有交付，理由本身极其不合理。其所称承诺书是40万元借条的附件，但两者金额相差极其悬殊，完全不是同一笔钱。另外，作为债权凭证的300万元承诺书涉及如此巨大数额，在出具之后朱有明方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到被起诉才提出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以上两种情形可以说明借款300万元未还是真实可信的。二、朱有明、胡桂菊提出承诺书中落款时间以及“或”字并非朱有明本人书写，落款时间和“或”字确实是金婷丈夫李振中书写。但是，“或”字上有朱有明本人的手印，“或”字改动是经过朱有明同意或者认可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落款时间是事后添加，应当推定为当时书写，即2016年3月9日。三、承诺书的内容很明显是结算。承诺书第一句“本人因无力偿还金婷的债务”，明显是债务到期之后不能偿还才做出的表述，不可能是在借款40万元当时就书写该文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婷已经实际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金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偿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3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由朱有明、胡桂菊共同赔偿金婷100万元与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或者落地面积约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处；3.由朱有明、胡桂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以及金婷支出的律师费4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有明、胡桂菊系夫妻关系，金婷与李振中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9日起，朱有明因家庭经营之需，向金婷借款共计300万元（由李振中洽谈并办理借款事务）。双方对借款的利率及归还期限等予以约定。之后，朱有明给付了2016年2月之前的利息。2016年3月9日，朱有明、胡桂菊及其女儿朱文艳向金婷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房产证号：金婺字第××号项下的房产用于抵偿金婷欠款。如有拆迁补偿的补偿款及相关受益归属金婷。且如有拆迁，朱有明、胡桂菊应在取得补偿款后五日内转入金婷账户。该承诺书除确认截至2016年3月9日尚欠金婷300万元外，还承诺如不履行承诺，朱有明、胡桂菊将赔偿金婷100万元及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或者落地面积约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处。同时承诺：如恶意逃避或者故意拖延，金婷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朱有明、胡桂菊及朱文艳账号。现金婺字第00001216房产证项下房产已经拆迁，朱有明、胡桂菊未履行承诺书相关内容。另查明，朱有明系因承包工程缺少资金向金婷借款。金婷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朱有明、胡桂菊认为其真实形成时间是2015年2月9日。首先，对其异议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其是在结算以后形成，而不是在借款当时形成。再次，如果朱有明仅在2015年2月9日借款40万元，那么即使加上高额利息，也不可能达到300万元的债务；而按照金婷陈述的借款金额及时间，以及按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6年1月30日的利息，再扣除已付利息后的尚欠利息与金婷陈述的54万元基本吻合。综上，朱有明、胡桂菊异议不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对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朱有明、胡桂菊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同意以房屋抵偿借款并将相关权利证书交付给金婷的事实。而从收条看，上述房屋产权证于2015年2月9日借40万元款项时即已交付给金婷，但当时是否以房屋抵偿借款不明确，承诺书中也只是讲到赔偿、补偿的问题，没有以房抵债的意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凭证，可以证明朱有明一方还款58万元后，金婷一方又退回4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朱有明、胡桂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向金婷借款40万元，也不能证明金婷提交的承诺书、委托书与其于2015年2月9日借40万元款项时所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书系同一份，故除了对相关还款凭证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虽然金婷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没有相应的借款凭据予以佐证，但朱有明对其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也同样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推翻。从承诺书的内容看系在结算以后形成，朱有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承诺书的后果，也应当对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朱有明尚欠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未还的事实应予认定，金婷要求朱有明还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民间借贷的最高月利率为2%，故承诺书中有关赔偿、补偿的约定无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借款利息可从2016年3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为宜。金婷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尚在合理范围内，应由朱有明承担。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朱有明、胡桂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共同经营所用，故应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归还。综上，对金婷合法有据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朱有明、胡桂菊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归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朱有明、胡桂菊共同支付金婷实现债权费用4.6万元；三、驳回金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84元，由金婷负担4000元，朱有明、胡桂菊共同负担20584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婷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金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份，欲证明在卷“2016年3月9日”委托书中签字的朱文艳才于2016年3月7日出院，尚在坐月子的朱文艳2016年3月9日不可能出门到金婷处签字。
2、借款介绍人金某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朱有明通过金某联系向李振中借款50万元，并不存在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3、2017年3月31日李振中与朱有明的谈话录音资料1份，欲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40万元，双方不存在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金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朱文艳2016年3月9日不能出门的事实。出院医嘱中注意事项也没有提到禁止出门，只是说“加强营养，注意休息”，而且按照生活常理，生育出院后都能行动自如。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内容中李振中并没有确认所谓的借款本金是40万元，而且对话很短，很多内容没有表达，故不能证明借款本金只有40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金婷均无异议，结合本院对证人金某的核实情况，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仅证明朱文艳2016年2月20日至3月3日住院生育一子的事实，证据2可证明经金某介绍，朱有明曾与金婷丈夫李振中商谈借款50万元用于工程施工的情况，证据3的证明力需结合在卷证据综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朱有明、胡桂菊系夫妻关系，朱文艳系朱有明、胡桂菊女儿。金婷与李振中系夫妻关系。
2015年2月9日，朱有明向李振中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金婷。借条载明：“借款人朱有明于2015年2月9日向出借人金婷借得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月息：----。借款期限于2016年2月8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违约金（按每日本金的2%计算），作为处罚，利息月结。如有下列情形之一承诺书与委托书即日生效。（1）连续两个月没有付清利息（2）到期后十日内不能付清本息或罚金”“现金已收到”“朱文艳”“借款人签名盖章：朱有明2015年2月9日”。同日，李振中出具“今收到朱有明房产证与土地证原件各一本”的收条。双方当事人认可，借款时口头约定，以月息6.5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朱有明一方根据前述借条约定向金婷一方出具了承诺书及委托书各一份。而后，金婷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借款40万元。双方账户往来情况：2015年2月10日及12日，金婷向朱文艳账户分别转账各15万元。2015年3月13日，朱文艳转账1.6万元（利息）给金婷。2015年4月9日，朱文艳转账1万元（利息）给金婷。2015年5月12日，朱文艳转账2万元（利息）给金婷。2016年1月30日，朱有明通过案外人陈某1账户向李振中转账还款58万元。2016年1月31日，李振中向朱文艳账户转账8万元，而后，朱文艳向李振中账户转存5万元。2016年2月6日，金婷通过支付宝向朱文艳转账1万元。
2017年5月17日，金婷以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3月9日”（李振中自认系其书写）的《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为依据，向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7）浙0703民初1979号﹞，要求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偿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赔偿损失100万元及利息，金婷对朱有明、胡桂菊、朱文艳用于抵偿借款的房产及相关拆迁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朱文艳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不可撤销承诺书》载明：“本人因无力偿还金婷的债务，经所有家庭成员一致同意，把本人名下的一套房产，（房产证号：金婺字第××号，房屋坐落于，房屋总层数1－3层，建筑面积327.24平方米，另1－1楼建筑面积62.28平方米，土地证号02××14，地号183，用地面积156.79平方米，有房产证与土地证为据）全部交付给金婷女士，包括：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属于该房与土地收益部分和受益部分。或者因此处房产拆迁再安置的房屋与宅基地全部归金婷所有。因土地是集体土地，如有拆迁补偿的钱款或受益，必须要打入本人名下的账号或家庭成员名下的账号，本人与其家庭成员必须在5日内转交金婷女士，协助办好手续。如违约本人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立即归还金婷人民币叁佰万元的欠款。并立即赔偿金婷人民币壹佰万元。另外补偿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或者落地面积约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处。注【由该房拆迁所安置的房屋或者宅基地】。本人若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我自愿接受下列处置，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利，金婷可凭此承诺书依法冻结本人及家庭成员账号，依法追回收益受益相关部分（如土地再分配安置），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由本人承担。本承诺书经本人或（“或”字原为“及”字，系李振中更改，由朱有明捺印确认）其他家庭成员如实填写并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承诺人：（签字、盖章）朱有明”“2016年3月9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无力偿还到期欠款，特委托金婷于2016年3月9日（画线部分由李振中填写）起全权处置，本人名下一套房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收益权、受益）都归金婷所有，此委托不可撤销。附承诺书一份…”“委托人朱有明委托人家庭成员胡桂菊老婆”“朱文艳女儿”等等。2017年6月21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该案后，金婷于2017年8月11日撤回起诉。
2017年9月1日，朱有明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7）浙0703民初4051号﹞，要求金婷返还多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2%部分）。2017年10月17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中止审理。
2017年9月20日，金婷以朱有明、胡桂菊未履行“2016年3月9日承诺书”为由，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金婷陈述的款项交付情况：2015年2月9日转账出借40万元，2015年3月11日现金出借80万元（其中，金春松欠款归还现金75万元），2015年4月8日现金出借50万元（系向方牛现金借款60万元后出借），2015年5月10日现金出借100万元（其中，向方牛现金借款40万元，余龙欠款归还现金55万元），2015年5月17日现金出借3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
另查明，朱有明系因承包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缺少资金向金婷借款。金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之后，金婷有无向朱有明现金交付260万元借款。对于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多少的判断，应当根据借款交付凭证、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诸因素，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综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分析，认定金婷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之依据不充分。理由如下：1、除无争议的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外，金婷陈述其余260万元借款分四次现金交付，2016年3月9日结算时将所有借条原件还给朱有明，但归还多份借条原件时却未要求朱有明出具总结算凭据，或保留原借条复印件等，显与金婷第一次出借40万元时即要求借款人及其家人出具承诺书、委托书，交付房屋产权证的谨慎、周密操作方式不符；2、2015年2月9日金婷出借40万元给朱有明，约定月利率6.5分标准，利息月结。但在朱有明从未依约付息的情况下，金婷却仍然一再向朱有明交付巨额现金，有违情理；3、在卷《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中落款时间均由李振中书写，且《不可撤销承诺书》存在明显裁剪情况（原为A4纸），而金婷又称《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其在办公室打印制作，故双方对修改后的《不可撤销承诺书》重新打印后再行签字确认，才比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4、从《不可撤销承诺书》中“如违约本人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立即归还金婷人民币叁佰万元的欠款”等内容分析，该承诺书并未确认金婷已实际出借300万元本金的事实；5、除案外人2015年2月17日从银行支取75万元现金凭证外，其余涉案出借现金缺乏客观证据印证，且金婷（或李振中）与金春松、方牛、余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也不充分；6、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12月其与朱有明、李振中（见证人）签订协议书时，李振中说“再付60万元，朱有明与李振中的债务就清了”；证人陈某2证实李振中说过双方之间“只存在这一笔40万元的借款”。
综上所述，结合2015年2月9日借条及收条表明借款40万元时朱有明一方已出具过承诺书、委托书的情况，金婷主张其于2015年3月11日至5月17日期间已分四次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难以认定。鉴于金婷交付40万元借款后朱有明实际已归还58.6万元，故金婷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金婷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68元，均由金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