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赤坑镇尊瑶地段海可公路边。
法定代表人：郑少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时鸿，1958年12月1日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金和，男，1959年6月29日生，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默，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公平镇后山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住所地：海丰县公平镇后山村委新村。
负责人：王木鑫，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志，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宝公司）、戴金和因与被上诉人海丰县公平镇后山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村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时鸿，上诉人戴金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默，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的组长王木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退还已经收取租金但未交付部分土地的租金151260元并自判决生效之日归还未交付的土地；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偿还多收租金和交付土地的义务错误。原审法院审理已查明，戴金和承包新村村民小组土地340亩用于发展农业生产和其他经营，承租年限25年，双方签订《租地合同》为证。后戴金和因不当经营亏损，经济拮据，于2012年4月1日将上述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上诉人佳宝公司经营，至2032年4月1日止，有上诉人与戴金和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及林耀与戴金和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为证。《承包土地合同书》、《承包土地合同书》中都载明：为弥补戴金和之前投建一切，上诉人佳宝公司愿意付戴金和承包款450000元整。缴付承包金方法：第一期承包款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共7年一次性缴交承包款450000元整，以后租金3年交一次（戴金和出具收款收据）。《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载明：本《补充承包土地协议》包括新村村民小组原与戴金和签订公证《租地合同》和戴金和与佳宝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三者一起并用，具有同等效力。另查明的事实，戴金和承包的土地在转包上诉人佳宝公司之前，新村村民小组已将其中200亩转租他人。据此，一审法院已查明确认被上诉人及戴金和收取了上诉人340亩土地的租金，而其中200亩没有交付佳宝公司经营使用的事实，但却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及戴金和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退还已经收取租金但未交付部分土地的租金151260元及交付给上诉人200亩土地。
上诉人戴金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2.裁定驳回佳宝公司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由佳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佳宝公司不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戴金和于2007年9月1日与新村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合同》，承租新村村民小组340亩土地开发鱼池和种植果树。租期25年（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32年9月1日止）。合同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经后山村民委员会见证和海丰县公证处公证。合同体现的土地面积340亩，根据上诉人戴金和种养需要，新村村民小组交付上诉人戴金和使用的土地面积实为140亩。2014年4月，上诉人戴金和把140亩的种养场转包给海丰县联安镇坡中村林耀经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场内原有房屋、生产工具、电器、果树木、家禽等财产暂由林耀管理，场内原有房屋、生产工具、鱼池、果树木等如遇人力不可抗拒自然灾害袭击损失时及该幅土地国家需要征用时，政府补给的救灾款项及国家赔偿款应由上诉人所得，与林耀无关。上诉人戴金和与被上诉人佳宝公司从未发生土地转包关系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潮惠高速公路建设穿越上诉人戴金和上述种养场，佳宝公司为骗取赔偿款，与林耀串通，变造戴金和与林耀签订的有利益约定的上述合同第一页内容，保留第二页，并在合同第二页加盖“海丰合盛种养专业合作社”“海丰合盛种养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印章。事实上，2012年4月1日，佳宝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作为主体在合同上签名盖印章。据此，被上诉人佳宝公司不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佳宝公司，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示的经司法鉴定确认林耀签名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不作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以佳宝公司出示的经变造的合同作为依据错误。上诉人戴金和于2012年3月30日收取林耀承包款肆拾伍万元，收据是双联票据，收据号NO139177。收据是被上诉人佳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少玲复写形成。上诉人戴金和出示的收据与被上诉人佳宝公司出示的收据号码相符，却出现了不同记载。佳宝公司出示的收据在租金期限后面比上诉人持有的收据复写件多出了“共340亩”字样，备注栏多出了“包括场内建设一切”字样，明显存在变造收据。原审法院却以此确认承包款450000元包含弥补上诉人之前投建一切错误。原审法院以佳宝公司与林耀串通编造的《授权委托书》为依据，认定佳宝公司授权委托林耀为代表与上诉人戴金和签订承包土地合同错误。佳宝公司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中称其法定代表人郑少玲因业务繁忙，拓展需要，经董事会议决定，授权委托林耀代理向戴金和签订后山新村承包土地签订合同等事项的内容，纯属变造。事实上，被上诉人出示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一页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基本情况是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郑少玲所写，以自己业务繁忙委托林耀签订合同无法自圆其说，且委托时间是2012年3月1日，当时佳宝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不存在董事会和印鉴。上诉人2012年3月30日收取林耀7年承包款肆拾伍万元的收据是佳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少玲所写，无需委托林耀向上诉人交纳承包款。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林耀系代佳宝公司交纳承包款的事实错误。佳宝公司与新村村民小组签订的《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新村村民小组已予否认，并申明原由和事实。补充协议系对原合同、协议不尽事宜的补充。上诉人戴金和与被上诉人佳宝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即使佳宝公司与新村村民小组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也是无效的。三、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戴金和把土地转包给林耀，与林耀签订合同，林耀系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原审没有追加林耀参加本案诉讼，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调查和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辩称，上诉人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上诉人佳宝公司称戴金和因经营亏损，经济拮据，2012年4月1日将其承包的土地转给佳宝公司经营不是事实，据戴金和所称，其本人于2012年的4月1日与林耀签订了《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戴金和根本没有与上诉人佳宝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且根据佳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海丰县佳宝公司成立于2012年的6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得以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在佳宝公司成立之前，对外签订合同明显不合法。二、佳宝公司提供的《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之前从未与佳宝公司签订过《承包土地协议书》，不存在《补充协议》一说；其二，该补充协议没有加盖新村村民小组的印章；其三，该补充协议错漏百出，事实上根本不存在新村村民小组于2007年9月4日与戴金和签订《租地合同书》，故上诉人佳宝公司以此作为依据，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从未向佳宝公司收取任何租金，佳宝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原审判决也没有确认被上诉人有收取佳宝公司的租金，应当认定佳宝公司举证不能。四、原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有误。戴金和已经否认其本人于2012年4月1日将土地转给佳宝公司的事实，并提供了戴金和与林耀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确认其将土地转包给林耀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林耀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已经确认该《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上的名字系其林耀本人所签，因此原审法院仍称戴金和将土地转包给上诉人佳宝公司明显有误；原审法院既已查明戴金和与林耀于2012年4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却又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对被上诉人极其不公平。综上，上诉人佳宝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佳宝公司的上诉。对于戴金和的上诉，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由法院依法认定。
佳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村村民小组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将未交付部分土地交付给佳宝公司经营；2.判决新村村民小组自2012年起至2016年按未交付部分土地的租金151260元并按银行利息计算退还佳宝公司；3.判决新村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金和与新村村民小组于2007年9月1日签订了《租地合同》，新村村民小组将其所属座落于本村圳背以上耕地一幅租给戴金和开发农业生产和其他经营项目，其四至：东至大河边，西至塘边，南至水利沟边，北至泰国树边，共340亩。承租期限25年，即2007年9月1日起至2032年9月1日合同终止。租金第一年每亩70元，第二年起每亩90元，还约定了交租方式、各方权利、义务、责任等，还批明“乙方（戴金和）在中途停止耕作向外发展，承包权归还甲方（新村村民小组），不得转让。”该《租地合同》经公平镇后山村委会同意，并于2009年11月4日经广东省海丰县公证处公证，有（2009）海证内字第745号《公证书》为证。戴金和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因年年亏损，经济拮据，无法继续经营，为使该土地资源不受浪费，戴金和于2012年4月1日将该承租土地转包给佳宝公司经营，佳宝公司委托林耀作为其代表人与戴金和办理签约、交款及其他有关转包手续，双方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该《承包土地合同书》载明“现甲方（戴金和）愿意将承租土地投建不动产及地上附着物（双方附现场照片一份），全盘承包给‘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做综合性种养殖用途。其四至及规项按甲方（戴金和）原与公平镇后山管区新村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为准（附甲方与公平镇后山管区新村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复印件签署盖章）。”承包期20年，即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32年4月1日止。为弥补甲方（戴金和）之前投建一切，乙方（佳宝公司）愿意付甲方承包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缴付承包金方法：第一期承包款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共七年一次性缴交承包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以后租金3年交一次（甲方出具收款收据）。还约定了其他各方权利义务，移交时间等等。佳宝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交付给戴金和450000元，戴金和也将其承包的土地及投建交付给佳宝公司管业使用至今。2012年9月24日，佳宝公司与新村村民小组签订了《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并经海丰县公平镇后山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该《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载明“本《补充承包土地协议》包括甲方（新村村民小组）原与戴金和签订公证《租地合同》和戴金和与‘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三者一起并用，具有同等效力”，还载明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并增加异议地四亩。佳宝公司补偿王俊城8000元。另查明，戴金和因种养和经营亏本，于2010年9月10日退回租地200亩还新村村民小组，双方签订《退回租地协议书》，新村村民小组已将戴金和退回的土地于2009年7月1日发包给李深山、李瓜田、李少民、李添泉等人承租使用。该情况戴金和转包给佳宝公司时戴金和及新村村民小组都未予言明，只交付佳宝公司承包土地140亩。佳宝公司知道后多次要求新村村民小组交付余下的200亩土地，但新村村民小组一直没有交付。佳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因争议较大，调解未果。另外，在诉讼期间戴金和提供了《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为戴金和，乙方为林耀，戴金和以此为由认为其向新村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是转包给林耀，不是转包给佳宝公司，而佳宝公司及林耀否认该《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认为该合同书中承租方“林光夭”的签名不是林耀本人所签，经鉴定，该《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中承租方“林光夭”的签名是林耀本人所签，鉴定费4712元。上述事实，有佳宝公司、新村村民小组及戴金和陈述、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在案）、《鉴定意见书》等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戴金和承包新村村民小组土地340亩用于发展农业生产和其他经营项目，承租年限25年，租金每亩第二年起为90元，有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为证。戴金和因经营亏损，于2012年4月1日将上述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佳宝公司经营，至2032年4月1日止，有佳宝公司与戴金和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佳宝公司与新村村民小组签订的《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及林耀与戴金和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为证，《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承包土地合同书》中都载明“为弥补甲方（第三人）之前投建一切，乙方（原告）愿意付甲方承包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缴付承包金方法：第一期承包款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共七年一次性缴交承包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以后租金3年交一次（甲方出具收款收据）。”《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载明：经甲方村民小组一致同意，由“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戴金和与甲方（被告）所签订的遗留合同期故本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包括甲方原与戴金和签订公证《租地合同书》和戴金和与“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三者一起并用，具有同等效力。由此及查明的事实可见，佳宝公司承包的涉案土地租金仍是每亩90元，但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140亩，另加王伟镇4亩，佳宝公司付给戴金和的承包款450000元包含土地承包款和弥补戴金和之前投建一切，不全是承包金。现佳宝公司主张按承包金450000元计算请求新村村民小组自2012年起至2016年按未交付部分土地的租金151260元并按银行利息计算退还佳宝公司缺乏理由、根据，不予支持。据查明的事实，戴金和承包的新村村民小组土地在转包佳宝公司之前新村村民小组已将其中200亩转租他人，已无法再追回这200亩土地交付佳宝公司，佳宝公司该请求已无法实现，但佳宝公司可按实际承包经营的土地实际亩数支付承包金，或由其与新村村民小组从其他土地另行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丰县佳宝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88.9元、鉴定费4712元由原告佳宝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戴金和认可其收到的450000元承包款系从上诉人佳宝公司账户转账至其账户，但其认为该笔款项系林耀个人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佳宝公司向上诉人戴金和转承包戴金和与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经营使用而产生的纠纷，其承包经营权系基于各自签订的合同，故案由应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妥，应予纠正。
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佳宝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是否应当交付涉案争议的200亩土地予上诉人佳宝公司经营及退还上诉人佳宝公司已支付未交付涉案200亩土地承包款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佳宝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佳宝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其与上诉人戴金和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上诉人戴金和与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为依据提出诉讼主张。上诉人戴金和认为其只与林耀个人于2012年4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转承包其向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非转承包给上诉人佳宝公司，并出示其与林耀2012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反驳上诉人佳宝公司所出示的2012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真实性，主张上诉人佳宝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戴金和出示的其与林耀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与上诉人佳宝公司出示的其与戴金和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二页除上诉人佳宝公司出示的合同有海丰和盛种养专业合作社及其财务专用章、佳宝公司印章盖印外，其余完全相同（文书版式为每页22行、每行35个字、每自然段首行顶格，涉及具体时间的月、日留空由手书填写）。上诉人佳宝公司出示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一页，发包方及承包方代表人、地址、身份证号码及涉及具体时间的月、日均留空手书填写，文书版式为每页22行、每行35个字、除第一自然段首行缩进2个字外其余自然段首行顶格，第一页页码位置与第二页位置一致；该合同第一、二页，文书版式一致，涉及具体时间的书写方式一致，可确认该合同第一、二页为同时形成。上诉人戴金和出示的《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第一页所有文字均为打印，文书版式为每页25行、每行34个字，每自然段首行缩进2字，该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文书版式不一致，涉及具体月、日的内容书写方式不一致及显示页码位置不一致；该合同第一、二页的文书版式及页码位置完全不相同有悖同份文书同时形成的常理，故该合同第一、二页同时形成的真实性存疑。据此，上诉人戴金和出示的证据《承包经营土地合同书》因真实性存疑，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佳宝公司出具的证据，上诉人戴金和未能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驳斥，故其证据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予确认。且上诉人戴金和向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现由上诉人佳宝公司实际经营使用，上诉人戴金和亦承认其收取的承包款系从上诉人佳宝公司账户转入其账户；已生效的（2015）汕海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上诉人佳宝公司转承包上诉人戴金和在公平镇后山新村农场经营的事实，故上诉人佳宝公司系《承包土地合同书》、《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当事人，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戴金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
关于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是否应当交付涉案争议的200亩土地予上诉人佳宝公司经营及退还上诉人佳宝公司已支付未交付涉案200亩土地承包款的问题。上诉人戴金和向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承包340亩土地经营种养场，双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后，承包土地由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交付上诉人戴金和经营使用，上诉人戴金和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2012年4月1日，上诉人戴金和将其承包的土地转承包予上诉人佳宝公司经营使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上诉人戴金和将其经营使用的承包土地交付上诉人佳宝公司经营使用，上诉人佳宝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戴金和支付承包款。2012年9月24日，上诉人佳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签订《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系为解决上诉人佳宝公司经营过程中因占有使用上诉人戴金和向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承包土地以外的他人享有使用权的4亩土地纠纷而形成，该合同的内容中确定土地使用及支付使用费的仅系产生纠纷的4亩土地。因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与上诉人戴金和签订的《租地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权不得转让，而上诉人戴金和于2012年4月1日将承包土地转承包予上诉人佳宝公司，该《补充承包土地协议书》中涉及上诉人戴金和承包土地转承包予上诉人佳宝公司的内容表述，系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对上诉人戴金和转承包行为效力的追认，而非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与上诉人佳宝公司就涉上诉人戴金和转承包的土地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且上诉人佳宝公司亦未向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交纳其转承包涉案土地的承包金。故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佳宝公司请求被上诉人新村村民小组交付涉案争议的200亩土地及退还其已支付未交付涉案200亩土地承包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宝公司、上诉人戴金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9元，由上诉人佳宝公司、上诉人戴金和各负担394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少棠
审 判 员 彭晓春
审 判 员 施伟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詹维敏
书 记 员 杨清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