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7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日辉，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健伟，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艳婷，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洁珍，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绰君，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日辉因与被上诉人谢健伟、原审被告黎洁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日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谢健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谢健伟在庭审过程中多次自认出借给蒙日辉的款项是其从银行贷款所得，之后再高利转借予蒙日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未对谢健伟的贷款事宜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谢健伟所借款项系信贷资金为由，对蒙日辉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存在不当。谢健伟已承认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一审法院理应查明谢健伟是否是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或自然人，要求谢健伟出具贷款合同等资料，如谢健伟拒绝提供则一审法院应发函要求银行提供，或直接认定由谢健伟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健伟出借的款项不是信贷资金缺乏依据，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1.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期间，谢健伟向一审法院出具一条手机短信，拟证明谢健伟与蒙日辉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约定，谢健伟仅仅是出示了手机，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由于蒙日辉本人当日并没有到庭参加庭审，蒙日辉的代理人要求谢健伟提供书面证据供蒙日辉本人核实，但谢健伟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书面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迳行采纳手机短信的内容，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违反证据规则。2.本案两份《借款协议》对利息的约定为“不高于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另外，谢健伟与蒙日辉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每笔借款情况不同，理应根据不同的借款协议分别认定，而非统一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3.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10月出具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重新确认的认定有误。《借条》并没有反映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且《借条》载明借款期间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之前的借款已发生多时，并非2016年10支付的。另外，《借条》上显示的“分期还款的金额24050元、8680元，合计每月32730元，按25期（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计算共需还款额为818250元”与《借条》上记载的128万元相矛盾。因此，上述《借条》明显不是真实、有效的借条。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错误。1.一审法院漏算蒙日辉于2015年11月10日归还的7000元，蒙日辉共向谢健伟归还1885050元。2.一审法院核算借款本金、利息方法错误。蒙日辉向谢健伟的还款扣减应付利息后，若有剩余则应扣减借款本金；若本案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则所还款项无须支付利息，全部用于扣减借款本金。退一步说，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蒙日辉每次还款扣减利息后，剩余款项应扣减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并未根据蒙日辉每次还款金额的实际情况计算利息和剩余本金，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谢健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谢健伟本人参加了一审庭审，并如实陈述了本案借款、还款的经过以及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其虽提及2014年8月份向银行贷款80万元，但该款项系谢健伟合法所得，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约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情形，如蒙日辉主张谢健伟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则应当由蒙日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蒙日辉一审时一方面对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极力否认，另一方面又主张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情形，前后矛盾，严重违背常理。二、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有足够的依据。1.谢健伟在一审期间已交代收取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也表示接受按法定利率计算本息。根据双方将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双方存在固定的还息习惯，且月息在5%、6%、8.5%之间。况且，2016年10月的《借条》系双方对此前借款的对账确认，如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蒙日辉理应不会确认借到谢健伟128万元。由于蒙日辉的代理人对利息的约定不予确认，谢健伟才当庭出示了双方往来的短信，蒙日辉代理人已当庭查看了短信的内容和手机原件。庭后，谢健伟已将短信截图打印交给一审法院。蒙日辉以其没有收到书面的短信为由主张谢健伟没有完成举证义务是不成立的。虽然本案两份《借款协议》中对利息的约定为不高于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但《借款协议》仅是蒙日辉对部分借款的确认，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均超过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蒙日辉否认《借条》是对此前借款的重新确认，但其又无法对《借条》反映的128万元为何种性质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0月，蒙日辉自2016年1月份开始没有按时支付利息，谢健伟要求蒙日辉对双方此前的借款进行全面对账，合情合理。蒙日辉主张《借条》是在谢健伟承诺再出借128万元的情况下出具的，但谢健伟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蒙日辉出具《借条》之后的四个月基本能按照约定每月支付32730元。三、一审法院核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一审法院并没有漏算蒙日辉于2015年11月10日归还的7000元，一审统计表上记载的已还利息总额为1885050元，与蒙日辉主张的还款金额一致。一审法院采取分阶段的方式计算，体现了法律在公平与效率之间的平衡点，蒙日辉主张的计算方式既不现实又不具有可操作性。
黎洁珍述称，对蒙日辉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谢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蒙日辉向谢健伟返还借款本金128万元及利息，以12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黎洁珍对蒙日辉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蒙日辉、黎洁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9日，案外人赵惠玲向蒙日辉转账76万元。2014年11月10日、11月11日、2015年2月17日、7月3日、8月8日案外人叶志雯分6笔分别向蒙日辉转账20万元、5万元、92000元、20万元、20万元和35000元。赵惠玲出具证明称其向蒙日辉转账是受谢健伟委托，其不会向蒙日辉另行主张任何权利。叶志雯称其向蒙日辉转账也是受谢健伟委托，谢健伟已将涉案转账款还给了叶志雯。谢健伟于2015年10月20日转账122150元。上述转账合计1659150元。
2015年5月9日，蒙日辉向谢健伟出具《借款协议》，约定蒙日辉向谢健伟借款15万元，借款利率不高于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借款时间自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清。蒙日辉向谢健伟出具收款收据称已收到谢健伟出借的借款15万元。2015年8月8日，蒙日辉又出具《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7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清。蒙日辉出具《收款收据》称已收到借款25万元。该《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均未注明借款人名称。谢健伟称2014年11月10日、11日叶志雯所转账款项25万元对应的是2015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后来蒙日辉偿还了部分款项，所以写的是15万元的协议。2015年8月8日转账的25万元对应的是2015年8月8日的《借款协议》，后来扣了15000元的利息，所以写的是25万元。2016年10月，蒙日辉又向谢健伟出具一份《借条》，内容载明其向谢健伟借到现金128万元，借期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按照平安银行每月还款金额（利息+本金）（利息8.56厘，固定月利率1.53%，违约金5%，借款人保险2%放款金额），还清为止，还清借款当日本合同自动失效。谢健伟陈述该《借条》是对此前借款进行确认。
庭审中，谢健伟提交蒙日辉短信记录证明双方当时有约定利息，蒙日辉承认利息是月息6分、7分，并非蒙日辉所称的没有约定利息。
蒙日辉向谢健伟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2014.9.10
|
40000
10.9
|
40000
11.10
|
40000
12.9
|
55000
2015.1.10
|
40000
2.9
|
55000
3.11
|
55000
3.18
|
75000
3.18
|
25000
4.14
|
48000
4.17
|
9000
5.8
|
42000
5.10
|
15000
6.8
|
50000
6.9
|
7000
7.6
|
211000
7.9
|
57000
7.12
|
43000
7.13
|
7000
8.9
|
57000
9.7
|
15000
9.9
|
50000
9.9
|
7000
9.25
|
40000
10.9
|
9000
10.24
|
34000
11.7
|
15000
11.10
|
50000
11.19
|
3900
11.25
|
34000
12.7
|
15000
12.26
|
164000
2016.1.11
|
20000
2.27
|
34000
3.8
|
15000
3.14
|
50000
5.31
|
50000
5.31
|
30000
10.28
|
10000
10.28
|
20000
11.5
|
60000
12.23
|
8400
2017.1.15
|
24050
1.24
|
8700
3.3
|
30000
3.20
|
20000
6.17
|
20000
7.7
|
70000
庭审中，谢健伟称2015年7月6日的转账金额211000元备注是货款，与双方借贷无关。经一审法院询问，谢健伟称双方并无生意往来，也无法说清为何会有211000元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谢健伟主张蒙日辉向其借款，能够详细陈述借款经过，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谢健伟与蒙日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虽然蒙日辉辩称谢健伟套取银行贷款转借他人收取高昂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该规定规范的主体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或自然人，由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谢健伟所借款项系信贷资金，故对蒙日辉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谢健伟与蒙日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
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关于本金部分，蒙日辉称谢健伟在其2016年10月份出具借条后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经审查，谢健伟已通过银行转账及委托案外人赵惠玲、叶志雯向蒙日辉汇款，蒙日辉在2016年10月份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借到谢健伟现金128万元，谢健伟称这是对之前借款的重新确认，综合谢健伟转账金额及蒙日辉出具借条时间，谢健伟陈述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蒙日辉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谢健伟在庭审中陈述在向蒙日辉借款时已扣除部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蒙日辉按照谢健伟实际转账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谢健伟主张双方之间有约定利息，蒙日辉在短信内容中也对双方有约定较高利息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但谢健伟主张每月利息标准为5分、6分甚至8分，已明显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蒙日辉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均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关于2015年7月6日蒙日辉向谢健伟汇款211000元的性质问题。谢健伟称该汇款备注是货款，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经一审法院询问，谢健伟明确其与蒙日辉之间并无其他生意往来，也无法解释该211000元的用途，故对其上述陈述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该汇款为蒙日辉向谢健伟的还款行为。
截至2017年7月7日，蒙日辉尚欠谢健伟借款本息具体计算如下（由于蒙日辉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7年7月7日基本每月均有还款，故一审法院采用分段计算方法，具体分段为：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本金为76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8日；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7月7日）：
计息本金（元）
起算时间
|
截止时间
|
年利率（％）
|
还款额（元）
|
当期应还利息
|
已还利息（元）
|
已还本金（元）
|
尚欠本金（元）
|
尚欠利息（元）
760000
|
2014/8/9
|
2014/11/10
|
36
|
120000
|
70680
|
70680
|
49320
|
710680
|
0.00
995680
|
2014/11/11
|
2015/2/17
|
36
|
150000
|
97577
|
97577
|
52423
|
943257
|
0.00
1035257
|
2015/2/18
|
2015/7/3
|
36
|
326000
|
139760
|
139760
|
186240
|
849017
|
0.00
1049017
|
2015/7/4
|
2015/8/8
|
36
|
318000
|
36716
|
36716
|
281284
|
767733
|
0.00
1002733
|
2015/8/9
|
2015/10/22
|
36
|
178000
|
74202
|
74202
|
103798
|
898935
|
0.00
1021085
|
2015/10/23
|
2017/7/7
|
36
|
793050
|
636136
|
636136
|
156914
|
864171
|
0.00
蒙日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还清上述借款，谢健伟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蒙日辉提前偿还所有借款本息。自2017年7月8日起，应以86417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谢健伟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蒙日辉要求本案与（2017）粤0604民初16138号案件合并审理的问题，因蒙日辉未提供证据证明两案存在关联关系，故对蒙日辉上述主张不予准许。如蒙日辉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已在（2017）粤0604民初16138号案中涉及，可在（2017）粤0604民初16138号案中另行处理。
关于黎洁珍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虽发生于蒙日辉、黎洁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谢健伟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蒙日辉、黎洁珍夫妻共同生活，故对谢健伟主张涉案借款系蒙日辉、黎洁珍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黎洁珍无需对蒙日辉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蒙日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健伟偿还借款本金86417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8日起以86417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34元，由谢健伟负担7492元，蒙日辉负担145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除一审判决中蒙日辉还款情况表格中漏列了蒙日辉于2015年11月10日还款7000元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蒙日辉与谢健伟一致确认，谢健伟共向蒙日辉转账支付1659150元，蒙日辉共向谢健伟还款18850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蒙日辉与谢健伟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借款利息标准问题；3.蒙日辉尚欠的借款数额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谢健伟已提供证据证明蒙日辉向其借款并对借款经过作出详细说明；而蒙日辉对其向谢健伟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谢健伟是套取银行贷款后高利转借予蒙日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由此可知，上述司法解释规范的是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的行为，即规范的主体应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或自然人。具体到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谢健伟享有信贷配额且其向蒙日辉出借的款项属于信贷资金，因此，本案借款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蒙日辉与谢健伟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谢健伟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6分或8分，且谢健伟一审期间提供的反映蒙日辉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约定的短信记录亦印证谢健伟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过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蒙日辉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查，虽然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漏列了蒙日辉于2015年11月10日向谢健伟偿还的7000元，但蒙日辉与谢健伟一致确认蒙日辉共向谢健伟还款1885050元，而一审法院在计算蒙日辉欠款时已实际抵扣了上述还款7000元，即一审法院认定的蒙日辉向谢健伟的还款总额并不存在错误。至于计算蒙日辉欠款数额的方法，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仅规定借款人可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但并未明确出借人返还利息的时间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往来款项情况分段核算，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的蒙日辉欠款数额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蒙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2元，由上诉人蒙日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何美健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莫志恒
书记员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