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刑二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济南大中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粮油），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
诉讼代表人张红，女，37岁，系大中粮油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于海波，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大中粮油、济南千门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千门商贸）负责人，住平阴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1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洪生，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大中粮油、千门商贸财务负责人，住平阴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1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晖，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太金，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大中粮油、千门商贸员工，住平阴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1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于召荣，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大中粮油、千门商贸员工，住平阴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诉二刑诉（201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中粮油、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刘太金、于召荣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9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解蒙、范艳芹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该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2013年12月4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6年10月，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注册成立千门商贸（个人独资企业），从事粮油销售等业务，于海波、邢洪生负责企业全面业务，被告人刘太金、于召荣负责部分“地沟油”制品的运输、灌装。自2007年9月至2011年7月，于海波伙同邢洪生、刘太金、于召荣，从济南发达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济南博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公司）、济南格林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大量购进以泔水油、餐饮垃圾为原料生产的“地沟油”制品，按比例掺入四级豆油中，销售给山东齐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发药业）、山东倚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天药业），共计销售31965.18吨，销售金额273506827.26元。
二、2009年9月，于海波、邢洪生注册成立大中粮油，从事食品批发等业务，其中于海波、邢洪生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刘太金、于召荣负责部分“地沟油”制品的运输、灌装。自2011年5月至同年7月，该公司从发达公司、博汇公司、格林公司购进“地沟油”制品，按比例掺入四级豆油中，销售给齐鲁制药（内蒙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公司），共销售663.2吨，销售金额6696072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被告单位大中粮油（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同时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行为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太金、于召荣的行为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刘太金、于召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大中粮油诉讼代表人张红对起诉指控单位犯罪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于海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于海波等人将所购的“地沟油”与合格豆油勾兑后出售给制药企业，目前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2、于海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邢洪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邢洪生购买的用于掺入“地沟油”中的合格食用油及运输费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邢洪生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太金对指控的事实辩称：其只是根据工作安排负责油品的勾兑，不知道所掺入的是“地沟油”。
被告人于召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于召荣只是企业普通员工，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并不知道掺入的是“地沟油”，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也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刘太金、于召荣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共同注册成立千门商贸（非法人独资企业），从事粮油销售等业务，经营中，于海波、邢洪生与多家制药企业签订豆油购销合同，合同要求所供豆油必须符合相应级别的国家标准，不得向产品中添加任何可能改变产品性状、非产品本身成分的物质，也不得使用含有添加成份或来历不明的原料。于海波、邢洪生为获取高额利润，自发达公司、博汇公司、格林公司低价购进以“泔水油”为原料生产的“地沟油”，尔后按比例掺入四级豆油中，销售给齐发药业、倚天药业、内蒙古公司等多家制药企业，期间，为避免引起他人对千门商贸独家长期向上述制药企业供货的注意，于海波、邢洪生遂于2009年10月以于海波的妻子张红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大中粮油，采取上述同样手段与千门商贸交替向上述制药企业销售勾兑后的豆油，自2007年9月至2011年7月，两公司共计销售32628.38吨，销售金额280202899.26元，其中，于海波负责千门商贸和大中粮油的全面经营活动，邢洪生负责采购和财务管理，刘太金、于召荣负责在夜间购进“地沟油”并负责勾兑、运输等工作。于海波、邢洪生、刘太金参与了全部销售活动，自2010年12月，于召荣参与销售金额77533863.8元。
案发后，于海波、邢洪生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侦查机关调取的千门商贸和大中粮油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等书证证明：千门商贸成立于2006年9月，投资人于海波，系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10月，注册成立大中粮油，法定代表人张红，股东为于某某和陈菲菲。
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于海波、邢洪生、刘太金、于召荣的自然身份情况。
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千门商贸、大中粮油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于海波负责两公司的全面经营，邢洪生负责进货和财务，刘太金、于召荣负责货物运输。
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用泔水油、动物油生产“饲料油”。于海波、邢洪生曾从其公司购买过“饲料油”，货款全部通过转帐汇入其本人及其掌管的以其他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内。
经朱某乙辨认，邢洪生系多次到其公司购买“饲料油”的男子。
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后，于海波、邢洪生分别从发达公司和其公司购买“地沟油”，他们曾到其公司车间看过，知道生产的是“地沟油”，最初是由于海波、邢洪生到公司提货，2011年春节前后，改由于召荣提货，提货的时间均在晚上，购油款均是通过银行转帐汇入其本人及其掌管的以他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帐户。
经柳某某辨认，于海波、邢洪生、于召荣系到其公司购买“地沟油”的男子。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千门商贸和大中粮油是由于海波、邢洪生合伙经营，经销的棕榈油、一级豆油直接送往齐发药业，经销的四级豆油则运回公司，由于召荣、刘太金负责卸到储油罐中，再由于召荣负责罐装、运输。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于海波、邢洪生负责公司的经营，销售过程中，刘太金负责用计时法从一级或四级豆油储油罐和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油的储油罐交叉往油罐车内罐装，自2010年底，由于召荣负责按上述方法罐装。
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印证了张龙关于刘太金、于召荣在公司经营中具体职责的证言。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运输公司购进的豆油，于召荣、刘太金负责掺入“不好的油”并送往制药企业，“不好的油”都是于召荣利用晚上运回公司的。
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至2011年7月，千门商贸、大中粮油向其公司供应豆油和棕榈油，公司要求所供油品必须有产品合格证并符合国家标准。
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千门商贸曾经向其公司供应过豆油，公司使用的豆油必须达到国家标准。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曾从大中粮油采购了660余吨四级大豆油。
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大中粮油结算的货款全部以电汇方式支付，尚欠对方货款2787665元。
于海波姐姐于某某的证言证明：于海波曾借用过其身份证，大中粮油注册登记中股东“于某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以其名字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帐户不是其本人所开，亦未使用过该帐户。
千门商贸帐户明细、支票、进帐单等书证证明该公司货款的收支情况。
侦查机关调取的于海波、邢洪生、刘太金等人的银行交易信息明细、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上述人员银行帐户交易情况。
侦查机关调取的千门商贸分别与博汇公司、格林公司、发达公司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证明千门商贸从上述公司购油的情况。
侦查机关分别从齐发药业、倚天药业、内蒙古公司调取的豆油质量标准、供货质量保证协议、过磅单、购销合同、发票等书证证明：千门商贸、大中粮油向上述企业销售豆油的时间、种类、金额等情况。
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明：千门商贸经营场所的情况及扣押相关车辆、油罐、公司公章及账目情况。
侦查机关扣押的油罐车、储油罐、轿车等照片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油罐车、储油罐系其公司勾兑、运输豆油的工具，轿车系公司购买。
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千门商贸合格豆油一宗，拍卖所得款项共计1189324元，扣押倚天药业、齐发药业、内蒙古公司欠千门商贸的货款共计6663566.6元。
中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准鲁专字（2011）02057号、02058号、02059号、02061号会计检验报告证明：自2007年10月至2011年7月，千门商贸向齐发药业销售豆油13204.82吨，金额114808270.26元，四级豆油981.76吨，金额7217949.2元，向倚天药业销售豆油15453.5吨，金额134413667.4元，四级豆油2325.1吨，金额17066940.4元，共计销售31965.18吨，金额273506827.26元。其中，2011年1月至7月，千门商贸向齐发药业销售豆油3936.58吨，金额38614258元，向倚天药业销售豆油3269.24吨，金额32223533.8元；大中粮油向内蒙古公司销售豆油663.2吨，金额6696072元，共计销售7869.02吨，金额77533863.8元。
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材料、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及四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于海波、邢洪生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于海波供述：2006年，其与邢洪生注册成立千门商贸，从事粮油销售等业务，经营中，为降低购货价格，扩大利润空间，2008年左右，其与邢洪生到平阴县孔村镇朱某乙经营的发达公司购买“饲料油”，2011年春节前后又从博汇公司、格林公司购买“饲料油”，听邢洪生说该公司生产的“饲料油”是用饭店的废弃油生产的，其购买的“饲料油”比豆油每吨便宜1000元左右，然后按一定比例掺入到豆油中销售给齐发药业、倚天药业、内蒙古公司等制药企业，有时将购买的“饲料油”直接销售给制药企业。因千门商贸一直独家向相关制药企业供应食用油，怕引起他人怀疑，2009年其以姐姐于某某、邢洪生妻子陈菲菲为股东注册成立了大中粮油，法定代表人为其妻张红，实际经营者还是其与邢洪生，两个企业是一套人马，其负责两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邢洪生负责进货、销售、订货及收付货款，开始其与邢洪生趁夜晚亲自到发达公司、格林公司拉回“地沟油”并掺入到豆油中，2007年，刘太金到公司工作，后于召荣入厂，邢洪生先后安排刘太金专门负责向豆油中掺入“饲料油”，并送往制药企业，安排于召荣专门负责拉“饲料油”并掺入到豆油中。其曾告诉过刘从发达公司购买的油较差，不能卸到合格的豆油罐中，其在销售过程中向制药企业提供的油品化验报告单都是邢洪生用别的公司提供的报告单修改日期后复印的。
被告人邢洪生供述：2006年，其与于海波注册成立千门商贸，并向齐发药业大量供应豆油，为避免引起他人注意，2009年9月，其和于海波又以其妻陈菲菲、于海波的姐姐于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大中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于海波的妻子张红，公司地址与千门商贸在同一地点，两个公司是一套人马，于海波负责两个公司的全面工作，其负责财务及联系货源等具体的业务，2008年下半年，其与于海波亲自操作，从发达公司和博汇公司购买用餐饮垃圾油生产的“饲料油”，为防止被人发现，提货时都是在晚上，然后按一定比例掺入合格豆油中销售，其分别安排刘太金、于召荣专门负责与“地沟油”有关的运输、勾兑，其曾告诉过刘太金、于召荣掺入的油不是好油。购销货款均是以承兑汇票、转帐或网上转帐等方式结算。
被告人刘太金供述：2007年9月，其到千门商贸工作，后又成立了大中粮油，于海波负责两公司全面工作，邢洪生负责联系购销、汇款等业务工作。其进入公司后就跟着邢洪生向齐发药业、倚天药业运送掺入“饲料油”的豆油，“饲料油”是用“地沟油”生产的，因为价格便宜，掺入豆油中可以获取更多利润，“饲料油”是邢洪生联系购买的，一般都是晚上提货。2008年底，邢洪生安排其管理油库并负责向销售的豆油中掺入“饲料油”，2010年10月以后主要由于召荣负责往豆油中掺入“饲料油”。邢洪生曾经以其名义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用于公司收付货款。2011年7月20日，于海波让其外出藏匿。
被告人于召荣供述：2010年12月，其到千门商贸、大中粮油工作，于海波是公司老板，邢洪生负责采购和销售，其和刘太金负责“饲料油”的勾兑和运输，“饲料油”是其晚上9点以后从博汇公司、格林公司运回的，然后用邢洪生教的方法按比例掺入四级豆油销售给齐发药业、倚天药业、内蒙古公司。于海波、邢洪生曾告诉其不要将掺“饲料油”的事告诉他人。
关于被告人于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于海波等人将所购的“地沟油”与合格豆油勾兑后出售给制药企业，目前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海波等人为谋取暴利，在明知低价购进的是“地沟油”的情形下，故意掺入到合格豆油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给制药企业，其行为违反了与制药企业签订的合同规定的供货质量标准，侵害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即已显现了社会危害性，因此，于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邢洪生的辩护人提出的邢洪生购买的用于掺入“地沟油”中的合格食用油及运费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海波、邢洪生等人违反购销合同中规定的供货质量标准，将“地沟油”掺入到合格豆油中销售给制药企业，对相关制药企业来说所购进的豆油性状均已全部发生改变，无法进行分离，因此，被告人邢洪生的辩护人提出的从涉案金额中扣除该部分金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太金提出其只是根据工作安排负责油品勾兑，不知道所掺入的是“地沟油”的辩解及被告人于召荣的辩护人提出的于召荣只是企业普通员工，并不知道掺入的是“地沟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太金、于召荣在公司工作期间，邢洪生安排二人专门负责夜间为公司购进“地沟油”并负责与豆油勾兑后运往制药企业，此情节二人在侦查阶段曾予以供认，其供述的具体情节与大中粮油多名员工的证言及于海波、邢洪生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因此，刘太金及于召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刘太金、于召荣在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于海波、邢洪生的罪名成立，指控刘太金、于召荣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于海波、邢洪生注册成立的千门商贸是个人独资企业，系非法人单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注册成立的大中粮油虽系法人单位，但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个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大中粮油构成单位犯罪不当，本案应全部按自然人犯罪论处。在共同犯罪中，于海波、邢洪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于召荣、刘太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邢洪生的辩护人提出邢洪生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于海波、邢洪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于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邢洪生虽然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行为，但侦查机关查获该起犯罪系从其他渠道获取的线索，其检举行为并未对查获他人犯罪有实际帮助作用，不能认定其有立功情节。上列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社会危害性大，因此，邢洪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邢洪生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于召荣辩护人提出的对于召荣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于海波、邢洪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太金、于召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海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2026年7月27日止），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邢洪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2026年7月27日止），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刘太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并处罚金100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于召荣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并处罚金50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犯罪所得和供犯罪所用的财物由济南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 静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