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22民初33号
原告刘某，女（系被害人李某的妻子）。
原告李某甲，男（系被害人李某的儿子）。
原告李某乙，男（系被害人李某的儿子）。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希文，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某，男。
委托代理人李名良，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某甲，男（系被告石某的哥哥）。
委托代理人贾继斌，阳新县文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某，男。
委托代理人司启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诉被告石某、石某甲、马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2015年4月1日，原告李某诉被告石某、石某甲、马某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李珊珊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5）鄂阳新民一初字第00117号判决，被告马某不服，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李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2015年12月1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黄石中民三终字第0015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鄂阳新民一初字第00117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拥军、周佐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李某甲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希文、被告石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名良、被告石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继斌、被告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启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诉称，阳新县白沙镇东晟小区系被告马某开发。马某雇佣被告石某、石某甲为其工作，负责处理四邻关系，并对工地进行监督。2014年8月9日上午10时许，被告马某安排人建该小区的门卫室，因该门卫室有碍原告一家的出入，遭到原告刘某与被害人李某阻止，双方发生冲突，被告石某突然用砖块将李某头部打伤，李某当即倒地昏迷不醒，后经阳新县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7，391.35元。2015年4月1日，三原告以李某为原告诉至阳新县人民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李某各项损失共计1，782，875.33元，该案经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告马某不服，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4日即二审审理期间，李某因救治无效死亡，二审遂以情况变化为由发回阳新县人民法院重审。此次，三原告作为李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37，391.35元、护理费35，49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误工费120，000元、营养费22，500元、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0元、鉴定费1，855元、交通费18，000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他费用5，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1，051，391.84元。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害人李某的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李亮的诉讼自然状况；
证据二、阳新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拟证明：1、被告石某甲、石某为被告马某建东昇小区门卫室与李某发生冲突，继而将李某打成重伤的事实；2、被告石某甲、石某与被告马某是雇佣关系；
证据三、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受雇于被告马某对小区工程进行监管，处理四邻关系，李某被打因被告马某建小区门卫室引起，被告石某、石某甲在监管过程中造成，被告马某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四、医疗病历，拟证明李某被打成重伤后在阳新县人民医院、武汉同济医院抢救的经过，以及成为植物人的事实；
证据五、黄石市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李某属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后期治疗费两年内每月需1，000元；
证据六、鉴定费、照相费发票，拟证明鉴定费用1，855元；
证据七、医疗费发票，拟证明李某治疗过程花费医疗费229，983.63元；
证据八、爆破员作业证，拟证明李某从事爆破工作；
证据九、证明、营业执照，拟证明李某受伤前在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乐高速公路T22标段大拉山隧道工作，月薪8，000元；
证据十、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因李某损伤发生的交通费；
证据十一、1、被告马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马某认可了与被告石某甲、石某的雇佣关系；2、证人李某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石某甲也对原告李某实施了侵权行为；
证据十二、医疗费，拟证明李某再次就医的医疗费情况；
证据十三、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后期的交通费情况。
被告石某辩称，第一、三原告所诉情况属实，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被害人李某与石某发生冲突，被其打伤后造成死亡的后果，被告已依法承担了刑事责任，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被告之前已经赔偿了10余万元且已被判刑，无力给予原告更多的赔偿；第二、被告石某、石某甲均受被告马某雇请负责处理周边关系及监督施工，雇员造成他人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石某已经负刑事责任，在无力赔偿的情况下应由被告马某负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三原告的诉请数额及有关标准请法庭核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石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马某与被告石某、石某甲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东昇小区的一、二期工程均由被告石某、石某甲负责维持周边四邻关系；
证据二、向阳二组村民联合证明书，拟证明被告马某在建东昇小区过程中请被告石某、石某甲协调周边关系，同时证明事发当日被告石某是因维持周边关系与李某产生冲突。
被告石某甲辩称，第一、被告石某甲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被告石某甲作为被告马某聘用的工作人员，制止李某及原告刘爱荣阻止正常施工的行为并无过错，虽然受害人死亡，但不是被告石某甲的行为造成，只有实施了侵权行为的直接加害人才应当列为共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应由被告马某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石某甲在案发当日制止阻止施工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超出雇主的授权范围，在履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也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石某甲的诉请。
被告石某甲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石某甲的身份；
证据二、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是受雇于被告马某；
证据三、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石某甲、石某系被告马某聘请的雇员以及李某的人身损害不是被告石某甲的行为造成；
证据四、刘某甲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某的人身损害不是石某甲的行为造成；
证据五、被告马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马某自认聘请被告石某甲在东昇小区管理，石某甲制止李某夫妇是行使职务行为，系被告马某授权实施的；
证据六、李某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去制止李某的行为系被告马某授权的；
证据七、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处理东昇小区周边关系事宜。
被告马某辩称，首先，三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系侵权纠纷，直接侵权人是被告石某，被告石某与被告马某不是雇佣关系，双方是共同协作合同关系，不是隶属、支配的关系，被告石某的侵权行为并非受到被告马某的指使；其次，小区门卫室的建设不是被告马某安排施工，而是案外人刘某甲所做，李某系在刘某甲建门卫室时阻止其施工，刘某甲找来被告石某、石某甲后发生的事故；第三，被告石某甲、石某不是被告马某的雇工，即使认为石某甲同马某有关系，但被告马某与石某也不存在法律上雇佣关系，被告马某只是介绍两被告做工；最后，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刑事案件判决后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被告已经支付了106，800元应当抵扣，被告保留要求三原告返还的权利。
被告马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拟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马某与被告石某、石某甲所签补充协议在此合同之前；
证据二、被告马某与被告石某甲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石某甲与其不是雇佣关系，而是介绍关系；
证据三、领条，拟证明石某甲在东昇小区承包了部分附属工程，其与被告马某间不是雇佣关系；
证据四、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与被告马某虽相识，但不存在隶属关系，事发时被告马某并未授意或指使被告石某、石某甲做事；
证据五、刘某甲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与被告马某不存在雇佣关系。
庭审质证中，原、被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石某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无异议；证据七阳新县人民医院20，000元医疗发票有异议，该发票没有医院公章，对人之初药店的520元发票有异议，因没有公章且是药店出具，故对其有异议，对其他发票没有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2014年的爆破证，不能证明原告一直从事爆破工作；证据九对营业执照无异议，但对证明书有异议，仅凭证明书不能说明原告在中铁十五局集团上班，同时应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证据十，交通费由法庭据实核算；证据十一是刑事案卷中的资料，不持异议，但鉴于李某丙是李某的亲属，对其笔录有异议；证据十二无异议；证据十三均为大额交通费发票，不是客观发生的交通费情况，请求依据事实核实。
对于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石某甲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无异议；证据七，阳新县人民医院20，000元医疗发票有异议，该发票没有医院公章，对人之初药店的520元发票有异议，因没有公章且是药店出具，故对其有异议，对其他发票没有异议；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2014年的爆破证，不能证明原告一直从事爆破工作；证据九，对营业执照无异议，但对证明书有异议，仅凭证明书不能说明原告在中铁十五局集团上班，同时应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表，且李某的工资已达征收个人所得税的标准，应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证据十交通费由法庭据实核算；证据十一，被告马某的讯问笔录无异议，李某丙的笔录有异议，不符合事实；证据十二无异议；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酌情认定。
对于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马某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有异议，刑事案件的事实部分和民事案件事实部分是不相通的，该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三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马某安排被告石某、石某甲处理四邻关系；证据四、五、六无异议；证据七由法庭根据事实确定；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件上名字是李某丁，无法证明李某丁系李某本人；证据九真实性和有效性均有异议；证据十交通费由法庭据实核算；证据十一首先从李某丙的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石某、石某甲与李某原本就有矛盾，因此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与被告马某无关，其次，对被告马某的笔录有异议，该小区没有物业管理，住户也没有交纳物业管理费，故不能证明三被告间的雇佣关系，且被告马某与被告石某、石某甲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也未履行任何职务；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三原告应提供相应的病历予以印证；证据十三，真实性有异议，大额交通发票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从时间、人数上相互印证，且发票为连号，请法庭酌情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石某提交的证据，三原告认为：证据一、对证明内容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被告石某甲认为：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被告马某认为：证据一、该补充协议是复印件，被告石某应提交原件，且该协议没有落款时间，仅仅只能说明东昇小区一期工程的事宜，对后期工程没有约定；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
对于被告石某甲提交的证据，三原告认为：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对调查笔录证明的第二点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某的身体损害不是被告石某甲造成的，被告石某甲也对李某实施了人身伤害行为；证据四，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石某甲未对李某实施人身伤害行为；证据五、六、七无异议。被告石某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均无异议。被告马某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有异议，证人证言必须有证人出庭作证，且该证言所述内容不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该小区没有物业管理，不存在四邻关系；证据六，有异议，与事实不符；证据七，陈某作为村干部，并不清楚三被告之间的关系，但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被告马某提交的证据，三原告认为：证据一、二、三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马某与被告石某、石某甲不存在隶属关系，应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准；证据四有异议；证据五刘某甲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其与被告马某存在利害关系。被告石某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不是被告马某雇佣的，反而证明了三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证据二，该证据上写有“作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不是马某雇请维持周边关系的人员；证据四，该证据印证了被告石某、石某甲受雇于马某的事实，证人刘某甲的证词，部分不是事实，证人既已出庭作证，就应以出庭的证词与询问笔录为准；证据五，刘某甲的证人证言因其在庭上陈述前后矛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石某甲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不是被告马某雇佣的，反而证明了三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证据二，该证据上写有“作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证明被告石某、石某甲不是马某雇请维持周边关系的人员；证据四，该证据印证了被告石某、石某甲受雇于马某的事实，证人刘某甲的证词，部分不是事实，证人既已出庭作证，就应以出庭的证词与询问笔录为准；证据五，刘某甲的证人证言因其在庭上陈述前后矛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对上述对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
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二，为阳新县公安局及阳新县检察院作出的文书，予以采信；证据三，被告石某甲的调查笔录，因其系本案当事人，不予采信；证据七，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对520元药房所出武汉生物化学制药厂的白蛋白发票，因该药为补充营养所需，鉴于李某的伤病情况确需补充营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爆破证登记姓名为李某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与李某丁为同一人或证明李某丁为李某的曾用名，不予采信；证据九，营业执照及李某在中铁十五局集体有限公司工作的情况予以采信，但月薪数额应提供工资发放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部分不予采信；证据十，因交通费用确有发生，本院部分予以采信；证据十一，被告马某、案外人李某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证据十二，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证据十三，因交通费用确有发生，本院部分予以采信。
对被告石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补偿协议虽为复印件，但被告马某亦认可其与被告石某甲、石某之间就建设小区事宜的约定，予以采信；证据二，多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
对被告石某甲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二、三为调查笔录，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四、五、六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
对被告马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能证明东昇小区为被告石某、石某甲引进被告马某开发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四为调查笔录，罗某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刘某甲作为证人出庭，以其当庭陈述为准；证据五证人证言，对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被告马某由被告石某甲介绍引进在阳新县白沙镇开发建设了东昇小区，该小区一期部分工程建于被告石某甲、石某的地基上，因被告马某需与当地居民处理四邻及周边关系，遂聘请被告石某甲、石某处理相关事宜，同时还将东昇小区部分附属工程承包给被告石某甲、石某。2013年3月，被害人李某与原告刘某购买了东昇小区二期第二栋四单元临街门面及楼上房屋一套，李某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在临街侧面墙壁再开一门，被告马某作为小区开发商与李某就开门一事多次协商无果，遂决定紧贴开门处建门卫室以便封堵此门，双方由此发生纠纷。2014年8月9日上午10时，案外人刘某甲按照被告马某的要求紧临李某门面修建东昇小区门卫室遭李某及原告刘某阻止，刘某甲遂要求受雇于被告马某管理小区的被告石某甲、石某协调此事，被告石某、石某甲与李某夫妇发生冲突，被告石某在吵打时向李某投掷砖块致其头部受伤后逃离现场，李某随即因频繁呕吐不适、昏迷等症状被送至阳新县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救治，期间共住院254天，花费医疗费234，476.35元，2015年4月10日出院时处于昏迷状态。2015年3月4日，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李某颅脑损伤属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嗣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2015年4月1日，李某起诉来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82，875.33元。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5）鄂阳新民一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被告马某不服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4日，李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三原告作为李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医疗费237，391.35元、护理费35，49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误工费120，000元、营养费22，500元、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0元、鉴定费1，855元、交通费18，000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他费用5，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1，051，391.84元。
另查明，被告石某已赔偿李某医疗费100，000元；被告马某通过阳新县白沙镇政府支付了李某60，000元，向阳新县人民医院缴款医药费17，000元，另分四次向原告家属汇款共计29，800元，合计支付106，800元。
还查明，事发后被告石某被阳新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4年8月18日被公安抓获，同年8月26日经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2015年7月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同时查明，李某生前在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广乐高五局集团广乐高速公路T22标段大拉山隧道从事风钻开挖工作。其住所地为阳新县白沙镇大林村李昌组73号，经常居住地为阳新县白沙镇东昇小区。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石某甲、石某受雇于被告马某协调、处理东昇小区四邻关系，双方已构成了雇佣关系，故被告石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其雇主即被告马某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石某系故意致人损害，故其应与被告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石某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故其在受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范围内与被告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石某甲虽与李某亦发生冲突，但未与被告石某实施故意伤害的共同侵权行为，故被告石某甲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马某辩称被告石某甲、石某并非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双方并不构成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被告马某在未被起诉前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被告石某甲、石某系其聘请的小区管理人员，且其辩解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马某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责任划分问题，因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李某夫妇未经开发商马某同意擅自改变门面结构而引发的争执，原告刘某与被害人李某亦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20%的责任。对于三原告的损失，本院核算如下：医疗费234，476.35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35，419.3元（28，729元／年÷365天／年×4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254天×50元／天）；误工费按照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为51，477.5元（41，754元／年÷365天／年×450天）；营养费，结合李某的伤情及医嘱酌定为9，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为8，000元；丧葬费21，608.5元（43，217元／年÷12月／年×6个月）；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其他费用，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以上损失合计871，521.65元。根据前述责任分担比例，被告马某应赔偿697，217.32元（871，521.65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由被告马某支付15，000元，故三原告应获得赔偿712，217.32元（697，217.32元＋15，000元），扣减被告马某、石某已支付的赔偿款206，800元，还应获得各项赔偿505，417.32元。由于被告石某已被判刑，其对上述赔偿款中除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部分92，785.32元（505，417.32元-497，040元×80%-15，000元）与被告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原告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总计505，417.32元；
二、上述款项被告石某在92，785.32元范围内与被告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某、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62元，由被告石某负担2，119元，被告马某负担8，854元，原告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负担3，2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262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1541010400051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末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汤 琼
人民陪审员 李拥军
人民陪审员 周佐根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余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