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鲁刑三终字第1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训国，曾用名尹兵，农民。2008年4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1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壮、安法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训国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道礼、张胜英、张某某、刘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二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2）泰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尹训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惠、余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训国及其辩护人孙壮、安法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尹训国携带两把匕首骑电动自行车至肥城市老城镇西月庄村，翻墙入院进入刘某某家中窃得现金15900元及首饰4件，正欲离开时被回家的刘某某、张某某夫妇发现，为抗拒抓捕，尹训国用匕首朝刘某某夫妇各捅刺数刀，致刘某某死亡，张某某重伤。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训国在入室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劫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尹训国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且具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害性极大，应依法惩处。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尹训国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令被告人尹训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道礼、张胜英、张某某、刘振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7208.70元。
宣判后，尹训国以“盗窃后想走时被抓住，遭到殴打才捅刺了两被害人，并打了l20电话”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尹训国辩解当时没想杀人。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于酒后犯罪，意识和控制能力降低，案发前因家庭矛盾而心情烦躁，临时起意产生盗窃想法，属于转化型抢劫犯罪，与直接抢劫犯罪有区别，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入室盗窃系违法犯罪行为，被害人为制止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行为合法，并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为抗拒抓捕，用匕首捅刺被害人，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犯罪动机卑劣，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极大，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1年9月28日19时许，上诉人尹训国携带两把匕首，骑电动自行车至山东省肥城市老城镇西月庄村伺机作案。见刘某某家中无人，遂翻墙入户，盗窃现金10000余元及首饰4件。作案过程中，被返回家中的刘某某、张某某夫妇发现。刘某某、张某某遂与之搏斗。尹训国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刘某某面、颈、胸、腹部及四肢捅刺四十余刀，朝张某某颈、腹、背、腿部捅刺数刀，致刘某某心肺破裂大失血当场死亡；致张某某肝破裂、右桡神经、左手伸肌腱断裂，颈髓损伤，构成重伤。尹训国逃走时将张文胜家中连接监控设备的电脑主机毁损，抛弃于院外，4件首饰遗落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张某某陈述，2011年9月28日19时40分许，其与丈夫刘某某外出回到家中。其打开厨房门开灯进去准备做饭时，看到一个男的站在冰箱旁边，他先是用自己的褂子捂住脸，衣服里面的钱随着掉地上了。其当时吓坏了，边喊边往外跑，刘某某听到动静过来与那个男的搏斗，他俩在堂屋门里厮打在一起，并撞开了堂屋的防盗门，打到院子里，其跑到外面拾了一截方形铁管子样的东西砸了这个男的身上一下，铁管子砸弯了，其对象随手拿起来一把小铁梯子砸那个男的，其大声喊救命，那个男的接着过来捅了其后背一刀，其就倒地上了。因为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其对象一看不行就往狗笼子附近跑，想放狗咬他，还没跑到就被那个男的追上，两人又厮打在一起，那个男的捅了其对象好几刀，其对象就倒在地上没再说话。其被捅以后还是大喊救命，那个男的接着又捅了其后背和腿上几刀，然后就进去关上堂屋的灯。看着其和对象都不能动了，又进堂屋里面打开灯把掉在厨房里的钱捡起来。他关上灯出来后，问其还有钱吗，其说写字台上有钱，他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钱，又问桌子上的钥匙在哪，其说没锁，他又进去找钱，还是没找到，出来后，又捅了其对象一刀，接着返回来骑到其身上，两只手里各拿一只刀子，还让其给他到屋里找钱去，把其拖到堂屋里，问哪里有钱，其让他找写字台上面，他没找到，就把其从屋里拖到院子石榴树旁边，其看到他左脚脖子上有个口子。他还问与监控相联的电脑放在哪里，其告诉他在西屋。后那个男的将电脑搬到院里，将显示器摔碎。其哀求他给打“120”，他说“我以后什么时候来给你要钱你都得给我”，然后就拨了个“122”的电话，让其接的，其打完电话后，那个男的威胁说“你不能报警，报警就治死你全家！”又从屋里找出一串钥匙想开院门，但没打开。后他将钥匙扔在院里，抱着电脑主机顺着梯子翻墙离开了。其家中至少放有18000多元现金，还有黄金项链、手链、吊坠、戒指和耳环。
2、证人证言
（1）范某某（肥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1年9月28日20时44分，其接到泰安市“120”指挥中心的指令，赶至肥城市老城镇西月庄村刘某某家，发现男的（刘某某）已死亡，颈部有多处划伤，胸部有多处刺伤，腹部有刺伤，一只手的掌指关节处离断。女的（张某某）右侧大腿、颈后部、腹部、背部有多处刀伤，随即将女的送到肥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张帅（肥城市中医院急诊科医生）亦证实上述情况。
（2）王某某（肥城市老城镇西月庄村村民）证实，案发当晚7点多钟，听说刘某某家出事了。发现张某某躺在堂屋门外，头朝西，大腿有刀伤，伤口很深，她南侧地上扔着被摔坏的电脑显示器。刘某某躺在大门旁边，脸上、身上和脖子上都有伤。后其打了“120”急救电话。刘道理（被害人刘某某之父）、刘秀云（被害人刘某某之姐）、尹延青（被害人刘某某邻居）亦证实上述情况。
（3）李某某（被害人刘某某邻居）证实，案发当晚7点40左右，听到刘某某家的狗叫，还听到一个女的“咋呼”。晚8点多的时候，听到胡同里“嘭”的一声。到了晚上8点40左右，又听到警车的声音，后知道刘某某家出事了。鹿海文、尹承岩（均系被害人刘某某邻居）亦证实上述情况。
（4）刘某甲（被害人刘某某的弟弟）证实，其哥家被抢劫后，现场勘查时在客厅桌子上有一些钱，抢劫的人没发现，民警发还了，不到2100元。嫂子说当时她家里放了至少18000元，除了发还的，被抢走至少应该是15900元。
（5）刘某乙（五金小卖部业主）证实，其小卖部出售带有“新伟”字样的刀具，刀柄是木质原色，单刃，在刀刃侧面刻着“7新伟”或“8新伟”字样。与尹训国所供购买刀具地点及公安机关从尹训国所骑摩托车车座下提取的两把刀子特征相符。
（6）张某甲（万家惠超市业主）证实，其超市曾出售过一种白色、手腕处带黄边的手套。并证实尹训国曾在该超市买过东西。与尹训国所供购买手套的地点及作案时所戴手套的特征相符。
（7）尹某某（上诉人尹训国之父）证实，2011年五六月份，其在李峰的车行给儿子尹训国买了一辆玫瑰红色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李峰（车行业主）亦证实上述情况。与尹训国所供作案时所骑电动车的品牌及车体的颜色一致。
（8）石某某证实，2011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发现自家奶牛场西面桥南停放着一辆玫瑰红色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就推到了奶牛场里。车轮后面的挡泥板上有“李峰车业”的字样。与尹训国所供作案后销毁相关证据时丢失电动车的地点相符。
（9）尹某乙证实，其哥尹训国平时出门骑一辆电动自行车，2011年9月底或10月初的一天下午，哥打电话让其下班时接着他，他在张屯村奶牛场东面二三百米的地方等着来。回去的路上，其连着问他好几遍车呢，他说车子丢了。
（10）石某甲证实，2011年10月10日晚上7点30分左右，尹训国用尾号9028的手机号给其打电话，说他杀人了，其问为什么杀人，杀的谁，他都没说，后来又说没有（杀人）。10月15日晚上7点30分左右，他又打电话，说他真杀人了。其问他怎么不去自首，他说死也不进去，还说现在身上揣着三把刀子，困了就找个地方睡。其回家后听说西月庄有个人被杀了，杀人的也逮住了，是李屯的，其一想就是他了（尹训国）。
3、勘查笔录
（1）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肥公（刑）勘（2011）1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于2011年9月28日21时20分至29日17时10分进行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肥城市老城镇月庄村刘某某家中。从院门北扇内侧、院门过道地面、客厅门口、客厅内地面、客厅里的桌面上、东墙开关上、院内破碎的电脑显示屏外壳上以及狗舍附近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血迹；从刘某某院内提取金色项链、手链、戒指、吊坠各一个，钥匙一串，绿色矩形铁皮管一根，电脑导线一根。从刘某某后邻院内夹道、院外草丛中各提取一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从北面东西土路上提取一台白色电脑主机，上有血迹。电脑主机南面地面有一道东西走向的车轮印，宽5.5厘米。
（2）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0月18日，公安人员对尹训国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右手虎口掌侧有一长0.7厘米的裂创愈合斑；右手小指掌侧第二关节处有一长1.4厘米的皮肤裂创；左小腿前侧用纱布包裹，揭开纱布发现有3.5×1厘米和2.5×0.6厘米两处皮肤裂创，已结痂。
4、鉴定意见
（1）肥城市公安局（肥）公（刑）鉴（尸）字（2011）14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某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和四肢共有40处皮肤裂创，均创沿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中胸部多处（左胸10处、右胸1处）刺创深达胸腔，致心脏前壁及后外侧壁多处贯通创，双侧肺组织刺破，胸腔内积血多达2700ml。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匕首类锐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
（2）肥城市公安局（肥）公（刑）鉴（伤）字（2011）7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泰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咨询中心公（泰）鉴（复核）字（2011）379号复核鉴定证实，张某某由于外伤致肝破裂，双侧血气胸，右桡神经断裂，左手伸肌腱断裂，颈后部、左肩、左手、右上臂、右大腿多处皮肤裂创，颈6-7颈髓损伤，构成重伤。
（3）泰安市公安局公（泰）鉴（遗传）字（2011）52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显示器导线上检出男性人血，是前科人员DNA数据库中尹训国样本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8214060×1025。
（4）泰安市公安局公（泰）鉴（遗传）字（2011）54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显示器导线上血迹检出男性人血，该血迹系犯罪嫌疑人尹训国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8214060×1025。送检的大门北扇内侧血迹、大门内北侧地面血迹、狗舍西侧地面血迹、客厅内开关上血迹、沾有血迹的匕首（大）上检出人DNA，上述DNA系被害人刘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950234×1020。正房门前血迹、正房门前西侧血迹、正房门内侧血迹、正房门前东侧血迹、显示器外壳血迹、西配房北夹道口地面血迹、客厅西侧写字桌上血迹、电脑主机外壳上血迹检出人DNA，上述DNA系被害人张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2132813×1022。
（5）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轮胎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现场遗留轮胎痕迹的花纹与送检的（尹训国作案时所骑）电动车轮胎花纹种类相同。
5、物证
（1）根据尹训国供述，从其停放于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刘庄大街田园家常菜饭店的黑色兰盾牌摩托车车座下储物盒内提取单刃匕首2把，经一审当庭出示，尹训国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2）从石某某处扣押电动自行车一辆（玫瑰红色，新日牌，云燕型），经一审当庭出示，尹训国确认系其作案时所骑。
（3）从案发现场提取矩形管1根，经一审当庭出示，尹训国确认系其犯罪过程中被害人反抗时所用。
（4）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显示器导线1根，经一审当庭出示，尹训国确认系其在被害人家中作案时扯下的。
（5）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项链、手链、吊坠、戒指各1个（均系黄金色），经一审当庭出示，尹训国确认系其从被害人家中劫取的财物。
6、书证
（1）肥城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记录表证实，该院急救中心于2011年9月28日20时55分到达案发地点进行救治，发现张某某身上多处刀伤。
（2）张某某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1年9月28日20时18分该手机拨打122报警；民警于当日20时25分回拨该手机。
（3）肥城市人民法院（2008）肥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2008）肥刑执字第93号执行通知书证实，2008年4月23日尹训国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1年4月22日。
（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尹训国以及被害人刘某某、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6、上诉人供述
尹训国供述，2011年9月28日下午6点多钟，其酒后骑电动车出去，当时身上带着刀子。行至老月庄一户人家时见锁着门，家里也没有灯光，就想进去偷点钱。其先把电动车放到这户人家院西北玉米秸旁边，从旁边一户人家的大门上到这户人家的屋顶上，发现屋顶上有摄像头，就将摄像头盖上，顺着铁梯子下到院里。屋门上都插着钥匙，其进了堂屋找钱时，听到有人回来了，就躲到了厨房里。进来一个女的，她发现有人后就往外跑。其拿着一把随身携带的刀也跟着出去，掖到衣服里的钱掉到了地上。走到堂屋门口时，发现还有一个男的，其往外跑，对方两个人就拦。记得自己当时先捅了女的，男的在院子里拿了个东西砸自己，其拿着刀子捅那个男的，捅完后那个男的就倒地上了，其又上前捅了几刀，具体捅了几刀也记不清了。其想从大门出去发现锁着门，就又回去找那个女的，又捅了那个女的腿，还吓唬她说要是报案就杀她全家。其还想弄钱，就问她还有钱吗，女的说屋里有钱，但其进去没找到。其当时想到这家有监控，就把西屋里联着监控的电脑搬出来放到院子里，又从堂屋的桌子上找了一串钥匙，想去开大门，没有开开，就把钥匙扔在院子里了。这时那个女的要其帮她打个急救电话，其就用从她家找到的一个手机打的“122”，这个女的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其就把电话夺过来给挂了。其将电脑显示器在院子里摔了，抱着电脑主机爬梯子上了屋顶，把主机从屋顶扔下去，从原路出来。下去后就把当时掉在路上的钱拾起来，把电脑主机里的内存卡给拔下来扔了，然后骑着电动车直接回家了。在被害人家里一共拿了一万多块钱，还有一些金首饰，在逃走的时候掉了。回家后发现左腿前边被自己捅了一刀，右手小手指头、虎口部位也划破了。作案以后大约两三天，其到李屯村南边张屯奶牛场西一条河边，将作案时戴的手套、穿的袜子扔进河里，又将衣服、鞋都烧了。期间，其骑的电动车丢了。作案时带去的两把刀子都放在了摩托车座位底下。尹训国对其作案的地点、进出路线、销毁衣物的地点、购买作案工具匕首、手套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从6辆不同电动自行车照片中辨认出3号电动自行车系其作案时所骑。
7、其他证据
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110”接处警备案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反馈单、出警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9月28日20时19分，张某某报警称，家中遭抢劫，其被捅伤。民警接“110“指令后立即赶赴现场，并与报警电话取得联系，发现刘某某斜倚在其家院门处，身上有明显刀伤，其妻子张某某坐在正屋台阶南，右大腿外侧有刀伤，地面上有大片血迹，犯罪嫌疑人已逃离现场。
关于上诉人尹训国“盗窃后想走时被抓住，遭到殴打才捅刺了两被害人，并打了l20电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携带凶器入户盗窃，被害人发现后与之搏斗、抓捕系法律所允许的正当行为；虽然其应被害人张某某的哀求帮助拨打过“122”救助电话，但又对被害人进行威胁，相对于其犯罪事实、后果，上述情节不足以影响其罪责承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其“当时没有想杀人”的辩解，经查，上诉人携带两把匕首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持匕首对被害人反复捅刺，致刘某某当场死亡，鉴定结论证实，死者刘某某全身共有40处裂创，其中胸部多处刺创深达胸腔，致心脏多处贯通创，足以证明上诉人欲置人于死地，故其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属于酒后犯罪，意识和控制能力降低，案发前因家庭矛盾而心情烦躁，临时起意产生盗窃想法，属于转化型抢劫犯罪，与直接抢劫犯罪有区别，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因家庭矛盾而心情烦躁，临时起意产生盗窃想法的辩护意见既无事实根据，亦不能作为其犯罪及影响量刑的理由。虽属于转化型抢劫犯罪，但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虽能认罪，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实际赔偿，更未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不足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训国持刀入户盗窃，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抢劫数额巨大，后果极其严重，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王爱胜
审判员 徐跃进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严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