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初字第3786号
原告王雁波，女，1964年1月8日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毛建明，昆山市陆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萍萍，昆山市陆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宜清，女，1982年10月20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刘圣生，男，1982年4月28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沈文，江苏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
原告王雁波诉被告周宜清、刘圣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8月1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雁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周宜清（参加2014年8月13日的庭审）、刘圣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雁波诉称：2011年6月13日被告周宜清以生意周转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被告1500000元，后被告周宜清归还了500000元，再后被告周宜清向原告重新写下借条，借条写明被告周宜清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整，还款期限于2011年12月13日，利息双方约定按月息3%计算。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还款。另，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是夫妻关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要求1、两被告归还借款1000000元；2、两被告自2013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3%的标准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周宜清、刘圣生共同辩称：1、被告周宜清在2011年6月13日确实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但该借款已经归还；2、原告提供的借条中“还款期限2011年12月13日”、“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内容当时未填写，是原告起诉时私自添加，不是被告真实意思。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3日，被告周宜清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500000元给被告周宜清。
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的借条载明“2011年6月13日周宜清向王雁波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元，用于生意经营。还款期限2011年12月13日。借款方式现金转帐支付，个人账号62×××10.本借款在昆山签订，本借款发生纠纷由本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附：本人和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原告称该借条是在2012年1月17日和2012年1月18日被告两次归还共计500000元后补的条子，其将之前的1500000元借条拿去给被告周宜清换取了1000000元的借条，之前1500000元的借条上写明了利息，但1000000元的条子上没有写明利息，其要求写明，被告让其自己写，1000000元借条手写字迹部分中的还款时间和利息是其写的。被告称1000000元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6日。
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之后，被告周宜清还向原告借款5笔，分别为2011年6月28日借款1500000元，2011年8月4日借款900000元，2011年8月14日借款500000元，2011年8月17日借款600000元，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原告与被告周宜清确认该5笔借款有借条，原告已将借条归还。原告称该5笔借款约定了3分利息，被告称该5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原告与被告周宜清提供的被告周宜清向原告的还款明细显示：
1、2011年7月1日分两次向原告转款1500000元和8000元；
2、2011年7月15日向原告转款45000元；
3、2011年8月14日向原告转款45000元；
4、2011年8月22日向原告转款100000元；
5、2011年9月15日向原告转款700000元；
6、2011年9月20日向原告转款700000元；
7、2011年9月28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
8、2011年10月8日向原告转款138500元；
9、2011年10月12日分两次向原告转款300000元和200000元；
10、2011年10月14日向原告转款5500元；
11、2011年10月27日通过案外人周宜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向原告转款300000元，同日，另向原告转款7800元；
12、2011年11月16日分两次向原告转款45000元和50000元；
13、2011年12月19日向原告转款200000元；
14、2012年1月17日向原告转款300000元；
15、2012年1月18日分两次向原告转款200000元和47200元；
16、2012年1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转款18000元、15000元；
17、2012年2月1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18、2012年3月19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19、2012年4月13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0、2012年5月15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标注转款为利息）；
21、2012年6月1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标注转款为利息）；
22、2012年7月1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3、2012年8月20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4、2012年9月1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5、2012年10月22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6、2012年11月1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7、2012年12月1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8、2013年1月19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29、2013年3月4日向原告转款30000元；
30、2013年3月20日向原告转款20000元；
31、2013年4月1日向原告转款10000元。
对上述被告周宜清的还款原告陈述如下：
1、2011年7月1日被告的还款是归还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1500000元和利息8000元；
2、2011年7月15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支付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
3、2011年8月14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支付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
4、2011年8月22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归还2011年8月17日借款600000元中的100000元；
5、2011年9月15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归还2011年8月4日向原告借款900000元中的700000元；
6、2011年9月20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归还2011年8月14日的借款500000元及2011年8月4日借款900000元剩余未归还的200000元；
7、2011年10月8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归还（1）、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1个月的利息（2011年10月份利息）；（2）、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3）、2011年8月4日借款900000元的利息39900元（其中700000元的利息43天，200000元的利息6天）；（4）、2011年8月14日借款500000元的利息计19000元（38天）；（5）、2011年8月17日借款600000元中还款100000元的利息600元（6天），合计143500元，因2011年9月28日被告支付的50000元中多支付了5000元，故实际应该支付138500元；
8、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4日被告还款300000元、200000元、5500元是被告归还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及相应利息5500元（计息日期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1年10月12日，之前1个月的利息在138500元里面已经支付了）；
9、2011年10月27日被告还款300000元、7800元是被告归还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中的本金300000元及利息7800元（计息日期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1年10月27日）；
10、2011年11月16日被告还款45000元、50000元是被告归还（1）、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1个月的利息（计息日期是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1月13日）；（2）、预归还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计息日期从2011年11月13日至2011年12月13日）；
11、2011年12月19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结欠原告钢材货款106066元及利息4484元，原告将多余的89450元在同日转款给被告周宜清；
12、2012年1月17日被告的还款是被告归还2011年6月13日1500000元借款中的300000元；
13、2012年1月18日被告还款200000元、47200元是被告归还（1）、2011年6月13日15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2）、2011年6月13日1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计息日期从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月13日），多出来的2200元是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1月17日的300000元的利息和自2012年1月13日到2012年1月18日的200000元的利息；
14、2012年1月20日被告还款18000元、15000元是被告归还2011年12月27日转入被告周宜清弟弟周宜强名下的借款29680元；
15、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4月1日被告的还款均是被告归还2011年6月13日剩余借款1000000元连续14个月的利息（计息日期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2月13日）。
另，被告还提供了2011年9月20日由昆山海林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给昆山市周市镇亘达钢材物资经营部的转账凭证，称是原告要求其交给昆山市周市镇亘达钢材物资经营部的，昆山市周市镇亘达钢材物资经营部的老板叫刘培达，刘培达在2011年9月23日将500000元转给了原告。经查，原告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刘培达确于2011年9月23日向原告单笔转款500000元（同日，刘培达还单笔转款300000元）。对此，原告不认可该笔500000元为被告还款，并称被告于2011年8月17日的600000元借款有500000元的金额无法核实归还情况。
再查明：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XXXX年X月XX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对账单，转款凭证、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转款凭证、本院调取的两被告结婚证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合同自款项交付后生效。本案中被告周宜清确认曾结欠原告借款1000000元，但认为已归还该借款，并同时认为双方对该1000000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作出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提供借条上有“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手写内容，但为原告单方添加，且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其单方添加该内容得到被告周宜清同意，故仅凭借条本身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书面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形式不仅局限于书面，还包括口头和其他形式。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日常经验法则，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首先，从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4月1日，被告周宜清向原告支付款项情况存在以下特征，一是每笔款项数额固定，每次转账为30000元（除2013年3月20日20000元、2013年4月1日10000元之外），且金额较小；二是支付时间间隔存在规律性，即每次转账支付间隔1个月左右。其次，2012年5月15日、2012年6月14日两次转款，被告周宜清均表明转款为利息。最后，原告与被告周宜清之间并非亲戚关系，借条上载明被告周宜清借款系用于经营，且双方之间借款关系频繁，双方借款不约定利息，与当下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并不吻合。综上分析，本院认定从2012年2月14日之后被告周宜清每月定期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利息，从被告周宜清每月固定归还同样数额利息数额判断，据以计算借款利息的本金数额是恒定的，结合本案中原告持有1000000元借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周宜清之间存在借款月息三分的口头约定。
关于被告周宜清是否结欠原告借款本金、如结欠则结欠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发生于2011年6月13日，借条系在被告周宜清归还500000元借款之后重写，时间倒签（具体重写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系在2012年1月18日之后，被告周宜清认为系于2012年1月6日）。在2011年6月13日之后，被告周宜清又向原告借款5笔，根据双方之陈述，该5笔借款已先行归还，借条已由原告交还给被告周宜清，对于该5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约定具体还款之日，双方说法不一，且已无法查明。如5笔借款约定利息以及被告周宜清实际支付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4倍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因被告周宜清已实际支付并自然履行，本案中亦不再理涉。其次，按双方之陈述，就之后另行产生的5笔借款，被告周宜清每归还完毕1笔后就将借条收回，说明双方形成了交易惯例，被告周宜清认为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却未向原告收回1000000元借条，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周宜清向原告催要该借条，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再次，如上所述，在2012年2月14日之后被告周宜清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每月固定利息，且支付利息数额恒定，本身说明被告周宜清在2012年2月14日之后仍结欠原告借款本金，且借款本金数额未发生变化。结合原告持有借条数额及原告之陈述，被告周宜清在2012年1月20日之后，按10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可能性较大。另外，本案所涉借条虽明确还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份，且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多次借贷关系，故在2011年12月13日之后被告周宜清实际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被告周宜清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最后，双方之间借款并非为生活性借款，而是经营性借款，具有商事性质，在双方多次发生借款还款往来，且按现有情况无法核算的情况下，按原告最后持有借条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并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2012年2月14日之后被告周宜清支付利息数额并结合原告庭审中之陈述、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在2012年2月14日前被告周宜清仍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存在较高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因2012年2月14日之后被告周宜清支付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故超过部分首先应冲抵借款本金。关于1000000元借款四倍利息起算时间，从有利于被告周宜清角度出发，从2012年1月21日开始计算。经核算截止2013年4月1日，被告周宜清实际结欠原告借款本金829482.97元，理应归还。
综上所述，截止2013年4月1日，被告周宜清仍结欠原告借款本金829482.97元，理应归还，并支付从2013年4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标准计算的利息。另，因该借款发生于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应对结欠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王雁波借款本金829482.9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829482.97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为：32×××6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1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420元，由原告王雁波负担3471元，由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共同负担16949元，被告周宜清与被告刘圣生共同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王雁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代轶
人民陪审员 高虹
人民陪审员 黄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