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银刑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峰，曾用名马亚峰，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宁陵县人，小学文化，无业。2008年4月18日因犯强奸罪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威，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艳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艳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宏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峰及其辩护人张德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2月中下旬，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兴庆区宝庆家园北门东侧，用自制的钥匙将宋某某停放在此的一辆墨绿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62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9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另案处理）。案发后，赃物追回，发还。
二、2013年2月22日凌晨，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金凤区正源街与黄河路交叉路口石嘴山银行门口，用砖块将宋某甲停放在此的绿色猎豹越野车（价值70500元，车主为段某某）的车窗玻璃打碎，从车内找到钥匙，将车发动后盗走，后将该车以9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2013年3月份，刘某某驾驶该车在陕西省吴起县城与其妹夫闫某某闲聊时，该车被闫某某某的债权人高某某以用该车顶账为由开走。2013年5月11日，民警将该车从高某某处追回，发还。
三、2013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凤凰花园停车场，用自制的钥匙将李某某停放在此的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50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
四、2013年3月7日晚，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黄河农村商业银行门口的停车场，用自制的钥匙将顾某停放在此的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62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
五、2013年3月9日晚，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金凤区唐徕渠桥头处，用自制的钥匙将刘某停放在此的银灰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16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9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案发后，赃物追回，发还。
六、2013年3月11日晚，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金凤区某小区附近的停车场，用自制的钥匙将郑某某停放在此的银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62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未归案）。破案后，赃物追回，发还。
七、2013年3月30日晚，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兴庆区北安小区北门口，用自制的钥匙将赵某某停放在此的银灰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99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
八、2013年4月初，被告人马艳峰至银川市金凤区君临满城小区门口，用自制的钥匙将马某某停放在此的长城牌皮卡车（价值580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
九、2013年4月23日晚，被告人马艳峰伙同南某某（1999年1月20日出生）、张某某（1994年7月20日）（均另案处理）至银川市兴庆区凤城医院对面的巷子，用自制的工具将崔某的红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6200元）发动后盗走，后将该车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案发后，赃物追回，发还。
十、2013年4月23日晚，被告人马艳峰伙同南某某至银川市金凤区宁夏建工家属院门口，用自制的钥匙将齐某某停放在此的银灰色长城风骏5型皮卡车（价值721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案发后，赃物追回，发还。
十一、2013年4月25日晚，被告人马艳峰伙同南某某、张某某至银川市金凤区新六中对面的新秀园小区门口，用自制的钥匙将李某某停放在此的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99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案发后，赃物追回、发还。
十二、2013年4月28日晚，被告人马艳峰伙同南某某至银川市兴庆区春祥苑小区门口，用自制的钥匙将景某某停放在此的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价值69900元）盗走。后将该车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案发后，赃物追回，发还。
综上，被告人马艳峰盗窃车辆十二次，价值合计8017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艳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08年4月18日因犯强奸罪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8年4月22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自2008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4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被盗汽车的照片、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艳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伙同他人多次偷窃被害人的车辆，价值801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被告人马艳峰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马艳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作案中的车牌号为宁AV20**的绿色猎豹越野车不是马艳峰所盗窃的那辆猎豹，时间地点也对不上，经查证，有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被盗车辆的照片及销售发票、查询信息、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闫某某、高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马艳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民警从高某某处扣押的绿色猎豹越野车正是被害人段某某2013年2月22日丢失的那辆汽车，且马艳峰也供述其只盗窃过一辆猎豹牌汽车，也只卖给刘某某一辆猎豹越野车，故可以认定被害人段某某丢失的那辆绿色猎豹越野车系被告人马艳峰盗窃所得，故被告人马艳峰的相应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艳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作案中的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也不是马艳峰所盗窃的白色长城牌皮卡车，经查证，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马艳峰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马艳峰在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凤凰花园停车场内盗窃被害人李某某的一辆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且马艳峰案发后又带领民警指认其盗窃该车的作案现场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凤凰花园停车场，故被告人马艳峰的相应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艳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十一起盗窃作案中的车辆是南某某、张某某两个盗窃，马艳峰没在现场，经查证，有同案犯南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的照片、笔录与被告人马艳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马艳峰参与了这两起共同盗窃作案，故被告人马艳峰的相应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艳峰与同案犯分工不同，但作用基本均等，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马艳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艳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08）西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马艳峰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马艳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马艳峰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坐火车回河南老家过年，人不在银川，没有作案时间。原判第二起案件中的被盗车辆与其所偷的不是一辆车，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其受到了刑讯逼供；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第九起案件有异议，南某某和张某某盗窃车辆时其不在现场，故不构成共同犯罪。二、鉴定意见对于被盗车辆价格鉴定过高，没有充分考虑车辆磨损折旧状况。三、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判未予认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马艳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书中第二起、第三起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宁夏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没有记载涉案12辆车的实物，认定车辆价值并非客观、真实的市场价格，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判案依据。上诉人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主动坦白犯罪事实，提供案件线索，已有8辆车被追回发还被害人，减少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及减轻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另，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当庭出示以下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1.火车乘车信息表，证实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上诉人马艳峰在2013年2月份没有火车乘车记录。
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在银川河东机场公安处查询上诉人马艳峰乘坐飞机记录，其在2013年2月至3月无国内乘机记录。
3.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任某某尚未归案，案件尚未落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艳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窃取车辆，价值801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艳峰与同案犯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马艳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艳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马艳峰提出其2013年2月坐火车回河南过年，没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经查，有火车乘车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马艳峰在2013年2月没有火车乘车记录，也没有国内乘机记录，且上诉人马艳峰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艳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案件中被盗绿色猎豹越野车不是其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被盗车辆照片、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闫某某、高某某的证言、上诉人马艳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马艳峰盗窃了一辆绿色猎豹越野车卖给了刘某某，刘某某将该车顶账给了高某某，侦查机关从高某某处扣押的绿色猎豹越野车正是车主段某某的失窃车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艳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上诉人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艳峰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六份供述，其中五份为有罪供述，时间分别为2013年的5月21日、5月24日、5月25日、6月27日，9月25日，2013年5月23日并未制作讯问笔录，其有罪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具有持续性和稳定性，对上诉人马艳峰的供述应当予以采信，并且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上诉人马艳峰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马艳峰在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凤凰花园停车场内盗窃一辆白色长城牌皮卡车，且马艳峰案发后又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该作案现场，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艳峰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九起犯罪事实，其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同案犯南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的照片、笔录与上诉人马艳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人事前通谋盗窃车辆，实施了盗窃行为，窃得车辆后共同销赃和分赃，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艳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宁价核字（2013）34号鉴定意见是复核鉴定，有两名鉴定人员签名，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及时告知了上诉人，且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采用市场调查法对被盗车辆的成新率进行了折算。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合理，具有证据效力，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艳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银川市兴庆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分别于2014年的3月25日、8月13日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均证实上诉人马艳峰揭发任某某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文波
代理审判员 张旭霞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景 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