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再2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7层。
负责人：郭强，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辉、毛培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俊彦，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航空港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培芬，女，199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航空港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展亮，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
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俊彦、吴培芬、李展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民终87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豫民申55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吴俊彦、吴培芬、李展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事故认定书记载，李展亮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发生事故后保护现场是驾驶员在驾考中学习的法律常识，根据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属于免除责任情形，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情形与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一致。一审仅依据新郑法院刑事判决未认定逃逸为由，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确系李展亮签字，一审庭审中，李展亮对投保单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拒赔没有持反对意见。平安保险公司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依法应判决李展亮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同一事故中另一伤者吴更喜案件的二审判决书显示虽然刑事判决认定李展亮系肇事后逃逸，但不能否定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的关于肇事后李展亮弃车离开现场的认定。根据刑事卷宗调查显示，是目击者拨打110、120，李展亮自称用他人手机拨打120，但没有证据证明，故李展亮在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额行为符合应予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请求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金额为11372元。
吴俊彦、吴培芬、李展亮未到庭未答辩。
吴俊彦、吴培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李展亮赔偿吴俊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评估费、交通费共计28910.20元；赔偿吴培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照相费共计108140.52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6日21时20分许，李展亮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沿X0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水北调桥处时，与对向行驶吴留勋驾驶的豫Ａ×××××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李展亮、吴留勋及豫Ａ×××××小型客车乘车人吴俊彦、吴培芬、吴更喜等五人受伤，吴留勋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肇事后李展亮弃车离开现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新公交认字第2015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展亮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夜间行驶未降低速度，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留勋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俊彦、吴培芬、吴更喜无与此事故有关的过错行为，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俊彦在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诊断为：右侧第6、7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两肺挫伤，长期医嘱单记载吴俊彦在该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共支付医疗费3619.20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如有不适，随时来诊。事故发生后，吴培芬在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左股骨干开放粉碎性骨折、右前额及鼻根部皮肤裂伤等，长期医嘱单记载吴培芬在该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共支付医疗费4125.60元，出院医嘱为继续院外进一步治疗。
2015年9月7日，吴培芬转入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诊断为：左股骨粉碎骨折、多发皮肤挫裂伤缝合术后，长期医嘱单记载吴培芬在该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共支付医疗费20756.23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巩固治疗、适度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注意陪护、3月内禁止患肢负重、6个月内避免完全负重，定期拍片复查、待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不适随来诊。2016年3月21日，吴培芬以“左股骨中段骨折术后6个月余”为主诉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被诊断为左股骨中断粉碎骨折术后骨折不愈合，长期医嘱单记载吴培芬在该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共支付医疗费8660.19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药物巩固治疗，继续卧床休息、适度功能锻炼，定期复查X线、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何时下地负重活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等。2016年1月26日，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该院委托，对吴培芬交通事故后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6年2月2日作出郑华信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培芬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构成X（10）级伤残。吴培芬支付鉴定费700元。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接受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委托，对豫Ａ×××××小型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估价鉴定，该所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豫价车损［2015］新郑1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结论书，确认该车损失总值为14217元。吴俊彦支付评估费710元。另查明，1、豫Ａ×××××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系吴俊彦。2、吴俊彦、吴培芬系郑州市航空港区新港办事处居民。事故发生时吴培芬身份为学生（住院病案显示）。3、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李展亮，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7日24时止。4、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显示：“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显示：“本保险人兹声明本投保单各项填写内容及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有效，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等内容。投保人签章处有“李展亮”签名，李展亮当庭认可该投保单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5、本院新刑初字第607号刑事判决：李展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李展亮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采信。据此，李展亮、吴留勋对事故的发生、车辆损坏、吴俊彦、吴培芬、吴更喜受伤及吴留勋死亡均存在过错，李展亮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本次事故给吴俊彦、吴培芬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吴俊彦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评估费、交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计医疗费为3619.2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住院8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三）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并结合吴俊彦的伤情，该院对其加强营养时间酌定为15天。可计营养费为225元。（四）误工费：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相关规定并结合吴俊彦的伤情，该院对其误工日酌定为90天。吴俊彦主张78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可计误工费为7020元。（五）护理费：吴俊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但其请求按照78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8天，可计护理费为624元。（六）车辆损失费：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结论书确定豫Ａ×××××小型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值为14217元。（七）评估费为710元。（八）交通费：依据吴俊彦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车辆评估等情形，该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855.20元。
吴培芬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计医疗费为33542.0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培芬请求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天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按照30元／天的标准，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三）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并结合吴培芬的伤情，该院对加强营养时间酌定为30天。可计营养费为450元。（四）护理费：吴培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但吴培芬请求对其护理费按照78元／天的标准计算20天、按照79.56元／天的标准计算1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按1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为2355.60元。（五）残疾赔偿金：吴培芬为城镇居民，其主张按照24391.4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结合吴培芬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48782.9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培芬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该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七）鉴定费为700元。以上损失共计90730.52元。吴培芬请求赔偿误工费7800元，因其发生事故时为学生，且吴培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吴培芬请求赔偿照相费1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
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吴俊彦、吴培芬、吴更喜受伤及吴留勋死亡受伤，应当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即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吴俊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0元，赔偿吴培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0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吴俊彦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13元，赔偿吴培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121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吴俊彦车辆损失费2000元，吴俊彦、吴培芬的不足部分分别为23712.20元、82501.52元。
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辩称李展亮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责险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的免除责任情形，其已尽到保险法的提示义务，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用于证实其主张；但李展亮在本次事故其他案件中辩称其事故发生后用他人手机拨打了120电话，且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607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李展亮系肇事后逃逸，故该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扣除保险公司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的评估费、鉴定费，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赔偿吴俊彦各项损失共计6518元，赔偿吴培芬各项损失共计23179元；李展亮应当依据事故责任赔偿吴俊彦、吴培芬各项损失分别为10080.54元、34572.0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俊彦各项损失共计9661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培芬各项损失共计31408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展亮应当赔偿吴俊彦各项损失共计10080.54元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李展亮应当赔偿吴培芬各项损失共计34572.06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吴俊彦、吴培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吴俊彦、吴培芬负担1139元，由李展亮负担1902元。
平安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新刑初字第607号刑事判决载明：证人安某证实，2015年9月6日21时左右看到事故后，用自己手机185××××3033报警；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9月6日晚上23时左右，李展亮来其卫生所敲门看病，当时李展亮有点精神恍惚、虚脱、大汗淋漓，给李展亮开了三瓶水，李展亮在诊所待到三点左右状态好点就走了；证人范某证实，2015年9月6日21时30分左右，驾驶自己的豫Ａ×××××小型轿车在新郑市××店镇××着一名女性乘客去辛店，看到事故后就用自己的手机报警，车内的乘客打了120电话。
本院再审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显示:“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显示:“本保险人兹声明本投保单各项填写内容及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有效，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等内容。投保人签章处有“李展亮”签名。虽然(2015)新刑初字第607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李展亮系肇事后逃逸，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新公交认字第2015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肇事后李展亮弃车离开现场”的认定。李展亮自称用他人手机拨打120，但没有证据证明，故李展亮在发生保险范围内的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符合《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八)项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对李展亮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应予免除，即赔偿吴俊彦各项损失共计6518元，赔偿吴培芬各项损失共计23179元应当由李展亮承担。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豫01民终8729号民事判决和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506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俊彦各项损失共计31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培芬各项损失共计82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李展亮应当赔偿吴俊彦各项损失共计16598.54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李展亮应当赔偿吴培芬各项损失共计57751.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吴俊彦、吴培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吴俊彦、吴培芬负担1139元，由李展亮负担1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元，由李展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正辉
审判员 陈 元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