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知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高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景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怡、任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精盈资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东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邓恒。
原审被告杭州锋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可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怡、任虹。
上诉人上海高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英公司）因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知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英公司及原审被告杭州锋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怡、任虹，被上诉人金精盈资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精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3月15日，金精盈公司取得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软件名称为“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登记号为2004SR02269、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20670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件著作权人为金精盈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日期为2002年3月31日。金精盈公司在台湾地区也对“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进行过著作权登记。2007年1月1日，金精盈公司与高英公司签订《授权合约书》，约定：金精盈公司同意授权高英公司在包含中国大陆全部地区的区域使用金精盈公司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并提供系统管理维护；合约有效期间自签约日起共计一年，期限届满后若双方均无异议，自动展期一年。
（2010）浙杭西证民字第3955号公证书显示，上海保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9日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下，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229号标有“浙江粮油”大厦的11楼1128室向该室工作人员购买了一款炒股软件，当场取得一份《浙江省杭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盖有“锋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和一张名片。公证人员对涉案产品予以拍照，封存于公证处提供的“物证资料袋”内。同年6月13日及8月23日，上海保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下，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处计算机，对（2010）浙杭西证民字第3955号公证书附件“物证资料袋”中光盘操作界面显示内容及光盘相关信息进行截图、保存。
金精盈公司认为高英公司、锋速公司擅自使用、修改、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软件侵害了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遂于2010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高英公司、锋速公司停止侵害、删除己安装的盗版软件，不再另行保留、备份、安装和使用盗版软件；2.高英公司、锋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高英公司、锋速公司在《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刊登启事、高英公司在公司网站（www.shgaoying.com）显著位置连续七天刊登启事，向其赔礼道歉，以消除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高英公司辩称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金精盈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锋速公司辩称其只是高英公司分销商，对软件所有权不清楚，且分销期间出售量少。高英公司、锋速公司据此请求法院驳回金精盈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庭审中，锋速公司确认金精盈公司所购买的涉案软件由其销售；高英公司认可其曾是金精盈公司的代理商，并确认锋速公司所销售的涉案软件来源于其公司，系由其公司开发，其公司存有该软件源程序。金精盈公司明确系以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为基础包括后续改进、完善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主张著作权。原审法院当庭将金精盈公司主张权利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客户端程序与被诉侵权软件的操作界面进行比对，金精盈公司认为各界面设置、登陆框均一致；锋速公司、高英公司确认各操作界面一致或相似，但认为文字内容有所不同，且界面系通行操作界面，不存在著作权。经金精盈公司演示其主张权利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三份部分源程序代码编译情况，上述代码分别显示出与金精盈公司主张权利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客户端程序相应部分一致的登陆框、界面。
2011年5月13日，金精盈公司申请对锋速公司出售的“四方力道能量导航”炒股软件与金精盈公司提供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进行比对鉴定。原审法院就确定对外委托鉴定事项通知金精盈公司、高英公司、锋速公司后，高英公司、锋速公司以金精盈公司未提供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所对应的登记源程序证明其权利基础、举证责任仍在金精盈公司为由，不同意就上述软件进行比对。10月27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金精盈公司确认其申请鉴定时提交了涉案软件完整的源程序。12月13日，金精盈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存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著作权登记的全部原始登记材料以辅助鉴定。2012年2月29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协助调取了上述登记材料，包括四方力道程序的源程序。锋速公司、高英公司仍未提交“四方力道能量导航”炒股软件源程序，认为“比对鉴定没有必要”。
另查明，高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625.6870万元，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开发、转让，计算机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电子元器件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上述产品的进出口。锋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企业管理咨询，承办会展；批发零售：计算机软件。
原审法院认为，金精盈公司是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软件的著作权人。其明确以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为基础包括后续改进、完善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主张著作权，并提供四方力道决策系统部分源程序作为证据，申请法院调取了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著作权登记的原始登记材料，申请司法鉴定时提交了包含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全部源程序的光盘，并在审理中演示了主张权利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客户端程序及上述软件三份部分源程序代码编译情况，且上述代码分别显示出与金精盈公司主张权利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客户端程序相应部分一致的登陆框、界面。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金精盈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系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著作权人。高英公司、锋速公司如认为金精盈公司并非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著作权人，需举证证明。在高英公司、锋速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其认为金精盈公司没有证明其权利状况的主张，不予采纳。故金精盈公司作为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诉权，其著作权在法律保护期限内，应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金精盈公司系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著作权人，并提交包含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全部源程序的光盘以供司法鉴定。高英公司不认可金精盈公司提供的源程序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在该院庭审中明确要求高英公司提交被诉侵权软件的源程序以供比对鉴定的情况下，高英公司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加之金精盈公司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操作界面与被诉侵权软件操作界面比对，各操作界面一致，故该院推定申请鉴定一方当事人即金精盈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即被诉侵权“四方力道能量导航”炒股软件系对金精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复制。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二）向公众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本案中，高英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著作权人软件并向公众发行的行为，侵害了软件著作权人的著作权，金精盈公司要求高英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锋速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侵权软件的行为，构成对金精盈公司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著作权的侵害，金精盈公司要求锋速公司停止侵权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高英公司确认锋速公司所销售的侵权软件来源于其公司，故锋速公司无需对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赔礼道歉是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行为之责任承担方式，而本案高英公司的复制及发行行为、锋速公司的发行行为侵害的仅是著作权人的财产权而非人身权，且金精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高英公司和锋速公司的上述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金精盈公司要求高英公司、锋速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金精盈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因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该院综合实际情况，采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该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侵权软件售价为2980元／套；（2）高英公司是专业从事信息技术开发、转让及计算机软硬件、电子元器件的批发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625.6870万元；（3）金精盈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律师费。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于2012年12月4日判决：一、锋速公司、高英公司立即停止对金精盈公司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删除全部侵权软件；二、高英公司赔偿金精盈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金精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高英公司负担4545元，由金精盈公司负担505元。
宣判后，高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金精盈公司未提交其在著作权登记机关登记的软件源程序，对其享有涉案软件著作权的情况没有进行充分举证，且其演示的登录框及界面系业内惯常设计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在提交所谓改进版本的源程序及申请法院从版权保护中心调取软件源程序后，也未由高英公司查验及质证。原审法院在此种情形下，即认定金精盈公司对“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享有著作权，并要求高英公司提供源程序用以比对，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亦剥夺了其质证权利，违反诉讼程序。原审判赔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英公司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金精盈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精盈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锋速公司意见与高英公司意见一致。
高英公司、锋速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金精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增加合理费用的申请，请求判令高英公司支付其为应对上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万元，并提交了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2月21日、付款单位为金精盈公司、金额为2万元的代理费发票。
高英公司不同意金精盈公司的主张，并指出该发票金额为2万元而非4万元。
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发票的真实性可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精盈公司是否享有“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著作权；如果享有该软件著作权，高英公司是否侵害了该软件著作权以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除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本案金精盈公司为证明其系“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20670号“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高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认可，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金精盈公司为“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软件著作权人。本案中，金精盈公司明确以“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为基础包括后续改进、完善的四方力道决策系统软件主张著作权。本院认为，在计算机软件的使用过程中，为了克服软件开发的技术局限及改进软件的用户体验，软件开发者需要针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或漏洞，对软件进行不断地升级或完善，此亦是实践中软件开发者在软件后续维护中的惯常做法。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亦应认定金精盈公司对“四方力道决策系统V1.0”软件基础版本进行后续开发升级所形成的后续改进、完善版本享有著作权。
针对高英公司以金精盈公司未提交登记时的软件源程序及软件登录框界面系业内惯常设计为由否认金精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软件著作权自创作完成之日自动产生，并不以登记为要件，在无其他证明佐证的情况下，未提交登记时的软件源程序显然不能成为否定金精盈公司著作权的理由；高英公司未提供证明金精盈公司软件登录框界面系业内惯常设计的相关证据，且因不同的源程序或目标程序可以编绎出相同或近似的客户端界面，故即使金精盈公司软件的客户端界面系惯常设计，亦不能以此否认该公司对其软件开发的独创性进而否认其对软件享有的著作权。高英公司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即否认金精盈公司著作权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证据应当由双方当事人质证。但本案鉴于软件源程序的秘密性和易修改性，为防止现有证据灭失，在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前，需要对双方当事人的软件源程序予以固定。对此本院在二审期间已向高英公司释明。然而高英公司仍然以金精盈公司提交的源程序未交由其质证、权利基础不明确为由，坚持拒绝提供其公司掌握的“四方力道能量导航”软件的源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鉴于高英公司持有其软件源程序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并结合高英公司曾经金精盈公司授权使用“四方力道决策系统”并提供系统管理维护、两软件客户端程序界面及功能相似且软件名称中均包含“四方力道”文字等情况，以此推定金精盈公司关于高英公司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主张成立并无不当。
对于高英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诉讼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不同的计算机源程序可以编译出功能、界面、用途类似的客户端程序，软件客户端程序在界面、功能等方面相似并不代表其源程序一定相同。因此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对被诉侵权软件与主张权利软件客户端程序在界面、功能等方面相似的，还需对两者的源程序进行比对鉴定。原审法院在认定金精盈公司享有涉案软件著作权及双方软件操作界面一致的情况下，同意进行软件源程序的比对鉴定，并要求高英公司提交其掌握的软件源程序并无不当，亦未违反诉讼程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金精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高英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采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额并无不当。鉴于原审法院综合被诉侵权软件售价、高英公司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金精盈公司维权费用等因素，确定的赔偿额并没有超出法定赔偿的最高额度，可予维持。高英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原审判决在确定赔偿额时已考量了金精盈公司维权费用等因素，故本院对该公司要求增加合理费用的主张一并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金精盈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在软件客户端程序在名称、界面、功能等方面相似的情况下，判断被诉侵权软件是否侵害了金精盈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需要对双方软件源程序进行质证及比对，但质证及比对需以对双方源程序进行固定为前提。由于高英公司拒绝提交其持有的被诉侵权软件源程序致使该源程序无法被固定，故应推定金精盈公司关于高英公司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主张成立，高英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高英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高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平
代理审判员 郭剑霞
代理审判员 王晓波
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