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5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振生，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淑环，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岩，男，1994年7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志薪，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岩，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审查，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9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会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振生及其辩护人孙淑环、被告人王立岩及其辩护人万志薪、被告人李洪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王立岩伙同被告人李洪岩在天津市河北区二被告人住所内生产假药“可定”，并让被告人赵振生打印批号和生产日期后对外销售。
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王立岩伙同被告人赵振生、李洪岩利用从互联网购买的药盒外包装、药板及说明书，先后在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铁工西里及天津市河北区XX路XX里被告人赵振生住所内生产销售假药。2017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从上述生产现场将三被告人抓获，并分别从上述地点及天津市河北区XX道XX仁居X号楼X门X号被告人李洪岩、王立岩居住地查获“立普妥”、“络活喜”、“可定”、“波立维”、“门冬胰岛素30注射液”成品、半成品、说明书、包装盒等物及作案工具。经鉴定，被查扣的上述物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振生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赵振生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被告人赵振生从事生产销售假药时间较短、销售数量较少、主观恶性较小且本案有关鉴定报告未检测出涉案假药中存在对人体产生危害的物质，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振生不应对卖给周某50盒假“络活喜”的销售数量承担责任；针对王立岩生产销售“可定”假药的行为，被告人赵振生只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振生并未生产过注射剂类药品；庭审中，被告人赵振生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缴纳了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立岩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被告人王立岩生产的假药对人体危害小、数量少、获利不大；被告人王立岩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王立岩在被告人赵振生生产“立普妥”、“络活喜”、“波立维”的假药过程中，起到了从犯作用；庭审中，被告人王立岩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缴纳了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洪岩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均系外地来津人员。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王立岩收集“可定”(通用名瑞舒伐他汀钙片)废旧药品包装盒后，复印该药品说明书，网购该药品药板，伙同被告人李洪岩在天津市河北区XX道XX仁居X号楼X门X号（以下简称“XX仁居房屋”）二被告人住所内生产假药“可定”，并将生产的假药拿到被告人赵振生住所天津市河北区XX路XX里（以下简称“XX里房屋”），让被告人赵振生打印批号和生产日期，后对外销售。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赵振生伙同被告人王立岩、李洪岩利用从互联网购买的药盒外包装、药板及说明书，先后在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铁工西里及XX里房屋被告人赵振生住所内生产、销售假药。
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5日在XX里房屋生产假药现场将三名被告人抓获，当场查获并扣押“立普妥”(通用名阿托伐他汀钙片)药板3140板、说明书3660张、包装盒3720个，“络活喜”（通用名苯磺酸氨氯地平片)成品243盒、药板1511板，“可定”（通用名瑞舒伐他汀钙片）成品98盒、药板174板，“波立维”(通用名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成品30盒、药板1880板、包装盒1450个，“门冬胰岛素30注射液”14盒(其中10支有液)，作案工具打码机3台、胶枪2把、胶棒25支、电熨斗1台、吹风机1把、电脑主机1台、平板电脑1台。当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洪岩、王立岩住所内查获并扣押“可定”药板12板、说明书110张、电熨斗1台、热风枪3把。经鉴定，被查扣的“立普妥”、“络活喜”、“可定”、“波立维”、“门冬胰岛素30注射液”成品、半成品、说明书、包装盒等涉案物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5日9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在XX里房屋内有人生产、销售假药。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会同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对该地点进行检查，当场抓获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的赵振生、李洪岩、王立岩，查获大量涉嫌假药及作案工具。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赵振生居住地XX里房屋、李洪岩居住地XX仁居房屋依法搜查，查获大量可疑药品、外包装、说明书、吹风机、打码机及电熨斗、热风枪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3.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振生、李洪岩制作假药使用的工具等情况。
4.天津市药品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津药检〔2017〕259号关于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商请委托对涉案样品成分进行检验鉴定”的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公安部门扣押的阿托伐他汀钙片、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瑞舒伐他汀钙片、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等4个品种共9批样品及4个品种各1批市售样品，均未见与对照品或市售样品保留时间一致的色谱峰。
5.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津开市场监管药函〔2017〕67号关于对涉案物品定性认定的函证明，经综合判定，送检涉案物品（阿托伐他汀钙片、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瑞舒伐他汀钙片、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应按假药论处。
6.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大食药监稽函[2017]339号“关于核查涉案物品真伪的复函”、辉瑞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样品鉴别报告”证明，涉案样品均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
7.阿斯利康药业(中国)有限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泰高新市监函〔2017〕90号函及阿斯利康药业(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核查涉案物品真伪函的复函”证明，其资质及送检样品瑞舒伐他汀钙片、说明书经该公司鉴定都是伪品。
8.杭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杭滨市监稽函〔2017〕23914号“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及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波利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真伪的回复”证明，送检的生产批号为6A817的“波利维”(通用名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协查样品4盒，其样品外包装和说明书与该公司同批号留样产品比较，无明显差异，应属该公司产品，其药盒内铝铝板与该公司留样产品相比，有明显区别，非该公司产品，为假冒产品;生产批号为6A881的“波利维”(通用名硫酸氢氯吡格雷片)药盒4个(内含说明书)，药盒和说明书与该公司同批号留样产品比较，无明显差异，应属该公司产品;无生产批号的“波利维”(通用名硫酸氢氯吡格雷片)药板5个，从药品包装判断，非该公司分装产品，为假冒产品。
9.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核查涉案物品真伪的复函”证明，送检的门冬胰岛素30注射液样品10支，泡罩和药液均不是诺和诺德公司生产的，样品的包装和说明书没有异常。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发现的标识生产企业为诺和诺德(中国)制药有限公司制造，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S20133006，规格为100单位/毫升、3毫升/支(笔芯)门冬胰岛素30注射液共10支，经诺和诺德(中国)制药有限公司破坏性鉴定为非该公司生产，现已无法取回，其余扣押门冬胰岛素均为空盒。
11.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XX里房屋是其于2017年10月3日租的，平时和妻子卫某、儿子赵振生、儿子女友刘某四人居住。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都是东北老乡，从其租这房屋开始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就一起在这儿生产假药。他们整天在屋子里鼓捣药，组装药品，然后去卖，具体怎么卖和营利不清楚，没有其他人参与这事儿。自己跟赵振生说过这事犯法，但他不听。
12.证人苏某(李洪岩女朋友)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7月到案发，李洪岩、王立岩和赵振生就在一起制作假药。李洪岩和王立岩在一起做的次数最多，李洪岩和赵振生也做过几次假药，李洪岩和王立岩、赵振生一起也做过假药，但是次数不多。每次他们都在其和李洪岩租住的XX仁居房屋干活，并让其在客厅待着。其偷看过他们做假药的过程，他们把成板的药和说明书装到成型的药盒里，再用方形带粘性的标签从成板的标签专用纸上逐个弄下来，分别贴到药盒开口处，有时他们装的药盒是使用过的药盒，还看见过他们制作一种药，是白黄相间的长方形药盒，上面有“可定”字样。每次都是王立岩拿来假药半成品等物品，要是李洪岩和赵振生一起做的时候就由王立岩事先把这些东西放在其家中，等李洪岩和赵振生做好后再由王立岩带走。
13.证人卫某(赵振生母亲)的证言证明，丈夫赵某1于2017年10月3日租住XX里的房屋，之前租住在河北区，这两处房子都是其和赵某1、儿子赵振生和他女朋友刘某共同居住。不知道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生产、销售假药。有时能在家里看见一两个纸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14.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赵某1自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日租赁XX里房屋；被告人李洪岩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租赁XX仁居房屋的情况。
15.被告人赵振生的供述，自己和李洪岩、王立岩是同乡。2017年10月3日以其父亲赵某1的名字租住了XX里房屋。之前租住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铁工西里。自2017年9月初到被抓获，一直生产、销售假药卖钱。
2017年8月，自己得知生产、销售“络活喜”、“波立维”、“立普妥”这些假药挣钱，于是给李洪岩和王立岩打电话明确告诉他俩一起干，让帮忙装药和往外发药，讲好每装一个药盒五角，送药不给钱，他们同意了。自己分别购买假药和药盒及说明书，购买“络活喜”、“波立维”、“立普妥”这三种假药板，并和李洪岩、王立岩将这些假药包装好后，用购买的打码机往药盒上打印自己编的批号和生产日期，弄好后又在卖假药的群里卖，如果有人在网上买这些药，就让李洪岩和王立岩给送，或是通过德邦快递给发过去。自己生产上述三种假药共400盒，还有3000多的假药板和假药盒没来得及装就被抓了。自己销售出去的三种假药共100盒，中获利人民币600元，没给李洪岩和王立岩结钱。
王立岩也生产、销售假药“可定”。2017年10月一天，王立岩拿了101板“可定”、101盒药盒、一张原板说明书和100张复印的说明书来到自己家中说也从卖假药的群里进了100多板“可定”和药盒，想让自己用打码机给这些药打上批号和生产日期，自己收手工费，每盒人民币1元，共收了王立岩100元现金。王立岩的这101盒“可定”假药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16.被告人王立岩的供述，赵振生、李洪岩与自己是老乡。2017年8月初，赵振生打电话说干假药，挺挣钱，让自己和李洪岩给他帮忙将假药装盒，每盒给5角钱，二人同意了，开始给他包装假药。到了10月份赵振生搬到现在住的XX里房屋以后，就在这个地方生产假药。假药、说明书、药盒、打码机都是赵振生买的，买家也都是赵振生联系。自己和李洪岩就是负责把赵振生打完批号和有效期的假药装盒，有时也帮赵振生给卖家送药。2017年10月25日下午2点左右，一个叫周某的打电话问有没有“络活喜”，自己跟赵振生说了周某要50盒“络活喜”，赵振生同意就让自己拿了50盒以每盒人民币10元的价格给的周某。
2017年8月中下旬，自己在李洪岩租住的XX仁居房屋让李洪岩一起制作假药“可定”，找赵振生给打批号和生产日期，每盒给赵振生人民币1元钱。有100多盒“可定”还放赵振生家了。2017年10月25日下午，三个人在赵振生租房内被公安机关给抓获了。
17.被告人李洪岩的供述，自己2017年5月来的天津，与对象苏某租住了XX仁居房屋，自己认识王立岩，他也住这了。从2017年8月中旬开始跟王立岩一起制作假药“可定”，所有的材料都是王立岩拿来的，包括药盒等，自己只负责包装，成品王立岩拿走出售。王立岩给了自己人民币2000元工资，都吃饭花了。期间，赵振生也在这一起制作假药“可定”，其和赵振生负责将打好批号的“可定”药板和说明书装入对应批号的药盒。2017年8月份，赵振生给其和王立岩打电话，让去他当时租住的河北区，到那后看到很多药品包装盒、说明书和药板，赵振生说这些都是他在网上弄来的假药及包装，假药板上没有批号和生产日期，他用砸号机给每个药板砸号，赵振生让其和王立岩装盒，并说每装好一盒假药给人民币5角钱。赵振生那有“立普妥”、“络活喜”还有其他的没记住，后赵振生家就搬到了XX里房屋，自己和王立岩又到这给赵振生装了几次假药。2017年10月25日下午三人被警察抓获，扣押了赵振生所有假药。后来警察又到其租住的房子进行搜查，扣押了王立岩留下的一些假“可定”药板等物。
18.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赵振生的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振生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1月7日刑满释放。
20.南开区看守所危重病犯通知书、天津市结核病控制中心诊断证明书分别证明，被告人李洪岩的病情情况。
21.快递单证明，被告人赵振生父亲赵某1，2017年10月收发货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赵振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振生从事生产销售假药时间较短、销售数量较少、主观恶性较小且本案有关鉴定报告未检测出涉案假药中存在对人体产生危害的物质，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生产、销售假药无论数量多少，均依法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赵振生生产、销售假药，破坏了药品生产秩序，危害了人体健康，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的以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所提，被告人赵振生不应对卖给周某50盒假“络活喜”的销售数量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均供述，赵振生让王立岩、李洪岩帮忙装药和往外发药，讲好给王立岩、李洪岩开工资，每装一个药盒五角，送药不给钱，以上均证明被告人赵振生对被告人王立岩、李洪岩将所作的假药往外销售的情况是明知的。被告人王立岩的供述还证明，其已跟赵振生说了周某要50盒“络活喜”，赵振生就让拿了50盒卖给周某，且该药品是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共同在赵振生所住房内生产的，被告人赵振生对王立岩向周某销售假药是明知的。故被告人赵振生应当对50盒假络活喜的销售数量承担责任。
所提，针对被告人王立岩生产销售“可定”假药的行为，被告人赵振生只起到了辅助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振生在自己生产、销售假药的同时，还积极参与被告人王立岩生产、销售“可定”假药，在药盒上打码等行为是生产、销售假药的一个重要环节，故在此起犯罪中，被告人赵振生与王立岩、李洪岩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处罚，故以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所提，被告人赵振生未生产过注射剂类药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振生被抓获后，自始至终供述称该注射液系发货方发错的，自己没有生产过，且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也均未提及过生产该注射液的情况，故认定该药品系被告人赵振生生产证据不足，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所提，被告人赵振生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缴纳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立岩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立岩在被告人赵振生生产“立普妥”、“络活喜”、“波立维”三种假药过程中，起到了从犯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岩在被告人赵振生告知生产、销售假药并让其参与时，其即同意，并积极参与，与被告人赵振生、李洪岩作用相当，故不易区分主从犯，但其与李洪岩的情节轻于赵振生，量刑时应相对于赵振生从轻处罚，故以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所提，被告人王立岩生产的假药对人体危害小、数量少、获利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生产、销售假药无论数量多少，均依法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立岩生产、销售假药，破坏了药品生产秩序，危害了人体健康，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的以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所提，庭审中，被告人王立岩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缴纳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生产、销售假药，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赵振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李洪岩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赵振生、王立岩缴纳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振生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立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洪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六日折抵刑期六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振生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立岩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三、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桂琴
审 判 员 李金柱
人民陪审员 李连英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单宁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以生产、销售假药、劣药为目的，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生产”：
（一）合成、精制、提取、储存、加工炮制药品原料的行为；
（二）将药品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制成成品过程中，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储存、包装的行为；
（三）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的行为。
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明知是假药、劣药而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或者为出售而购买、储存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