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5875号
原告：赵英成，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妖、金露露，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刚，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告：杭州妮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午潮山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吴刚，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棋燕，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英成与被告吴刚、杭州妮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妮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孟贵独任审判，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妖、金露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棋燕到庭参加诉讼。此后，双方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3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吴刚将被告杭州妮灿公司旗下品牌Bailzz柏依丝全系列产品授权原告作为杭州妮灿公司的官方微商销售渠道合作伙伴，享有招商、营销、售后、宣传等权利，并将现有微商销售渠道及销售信息提供给原告；被告吴刚应在每月5日前将相关利润（销售收入减除产品出厂价格所得）的40%打入原告的指定账户。同日，原告与被告吴刚、被告杭州妮灿公司签订《诚意金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支付被告吴刚30000元作为合作诚意金，利润达到50000元时，一次性退还30000元诚意金。
协议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协议义务，进行了为期两个多月的产品推广建设，投入了人力、物力，但被告吴刚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润款，且于2016年4月9号，被告吴刚将原告已开发的公司网站、已建设的微信账号、代理商信息管理体系等全部收回，已构成违约。此后，原告与被告吴刚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均同意解除协议。现原告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两被告返还原告诚意金3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千分之0.164计至付清之日止）。三、两被告支付利润款50000元。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诚意金协议书。证明被告吴刚授权原告对杭州妮灿公司的产品（即柏依丝牙齿冷光美白仪）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进行品牌推广，包括网站开发推广、微信推广、微信代理商招募及管理等，被告吴刚每月5号将利润的40%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2、原网页截图、网页空间购买记录、素材库、制作网页的后台代码。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为制作网页购买柏依丝网页空间，进行美工、收集素材而制作柏依丝产品网页，制定微信代理制度等。
3、现网页截图。证明被告吴刚违反协议约定擅自收回原告对已制作的网页、微商代理等授权，由其自行负责管理。
4、代理制度、总代理商、授权代理商查询系统、柏依丝网络宣传文章的截图。证明原告据查询系统查询到有两个全国代理、根据公司代理制度，全国总代理的货价为120元每盒，销售额至少已达120000元，除去出厂价70元每盒，利润至少已有50000元，证实被告不支付原告销售利益的事实。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吴刚拒不支付诚意金30000元；原告推广产品有所成效并促成交易产生销售的事实。
被告吴刚辩称：一、杭州妮灿公司的网域名是被告吴刚事先买好的，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将域名给了原告使用与维护。2016年5月4日之前，原被告都能在后台进行操作。此后，因原告的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吴刚变更了网站后台密码，自行对官网及官方微信进行维护，原告不能再进行操作。二、《合作协议》已经解除。2016年5月4日晚，原告与被告吴刚经协商，已口头达成约定：终止涉案协议，被告吴刚给付原告300盒货物，原告返还涉案协议原件。次日，被告吴刚按原告指示发送货物给第三方，其中的210盒货物于5月6日送到第三方被签收。但因原告反悔返还涉案协议原件，并告之被告吴刚将另90盒货物通知物流退回，被告吴刚予以退回。三、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货物销售两笔，金额共计3240元，原告累积利益未达50000元，不符合诚意金返还条件。
被告杭州妮灿公司辩称：一、涉案合作协议、诚意金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吴刚，被告杭州妮灿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杭州妮灿公司加盖公章仅是因为协议涉及的产品是被告杭州妮灿公司所有。二、被告杭州妮灿公司往来流水账目可查，2016年3月至5日期间，并无产品销售，更无利润产生。三、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吴刚一致。
两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催促函。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公司多次口头催促并向原告发函，均未得到原告积极应对。
2、微信聊天记录。
3、德邦物流单。
4、物流追踪。
证明双方对协议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向原告指定人员发送300盒货物后，原告交还协议原件。后寄到宁波的货物已被签收，寄到吉林的货物被被告追回。
5、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杭州妮灿公司2016年3月至5月期间并无产品销售额。
6、生产合作协议。
7、证明书。
证明杭州妮灿公司备货5000元，因未及时销售，产品过期报废，公司损失近400000元。
8、广告片制作协议。
9、广告片截屏。
证明杭州妮灿公司广告投入90000元，后因无营销团队支持，无有效产出。
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证明原告进行官网建设，不能证明原告进行市场推广。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证明目前官网现状，不能证明被告吴刚违反协议约定擅自收回自行维护。证据4中代理制度、总代理商截图、授权代理商查询系统三性均有异议，截图是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对柏依丝网络宣传文章截图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宣传文章无真实数据支撑，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不完整，每页都是断的，不能完整反映聊天内容。对有两笔销售记录，被告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对产品进行了系统性市场推广，不能证明累计利益达到50000元。原告对两被告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且原告未收到该函件。证据2、3、4有异议，双方并无口头约定解除协议，原告并未收到货物，证据4显示货物名称是服装，与被告所称的300盒货不相符。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证据6、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8、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广告宣传后，实际产出效果不佳，责任不在于原告。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两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不能认定，即使真实，但代理授权期限是一年，不能证实在原被告合作期间的销售利润，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的聊天内容不够完整，不能证实原告目的，效力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不能确认原告收到，不能证实催促事实，不予确认。证据2、3、4不能证实双方已口头达成解除协议及解除协议后如何处置的事实，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与双方对公司至少有二笔销售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确定杭州妮灿公司无产品销售额的认定依据。证据6-9有本案无关联性。
根据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3月3日，原告与吴刚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吴刚将其名下杭州妮灿公司旗下品牌Bailzz柏依丝（注册商标：17989299）全系列产品授权原告为杭州妮灿公司官方微商销售渠道合作伙伴，并将其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的所有销售渠道利益的40%给原告，此利益明确为销售收入减除产品出厂价格所得；吴刚名下杭州妮灿公司旗下品牌Bailzz柏依丝全系列产品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所有销售渠道全权由原告开发市场；吴刚承诺以产品出厂价的供货方式与原告合作，将公司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的官方营销渠道授权给原告用于招商、营销、售后、宣传等，并将现有微商销售渠道及销售信息提供给原告，吴刚保证原告的唯一性；原告负责杭州妮灿公司旗下品牌Bailzz柏依丝全系列产品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所有销售渠道的销售运营、代理咨询、官网建设优化，不包括品牌推广活动；吴刚应在每月5日前将上述承诺给原告的利益（销售收入减除产品出厂价格所得）的40%打入原告指定账户。同日，原告与吴刚签订了《诚意金协议》一份，约定：吴刚将其名下杭州妮灿公司旗下品牌Bailzz柏依丝（注册商标：17989299）全系列产品授权原告为杭州妮灿公司官方微商销售渠道合作伙伴；原告向被告提供30000元诚意金，当原告累积利益（此利益明确为销售收入减除产品出厂价格所得）金额达到50000元时，吴刚一次性全部返还原告30000元诚意金；如因吴刚责任导致合作终止，吴刚不得因上述利益未达而扣压原告30000元诚意金。上述两份协议均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两份协议的台头处甲方均写为吴刚，落款处甲方均写有吴刚身份证号与手机号码，并均经吴刚签名，加盖杭州妮灿公司的公章。
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吴刚30000元诚意金，吴刚将杭州妮灿公司官网的域名、官方微信胶相应的后台密码给予原告。此后，原告建成杭州妮灿公司的官网并进行网络宣传推销产品。2016年4月初，吴刚将已开发的公司网站、微信账号、代理商信息管理体系等权限全部收回并更改了后台密码，原告不能再进行后台操作。此后，原告与吴刚口头达成一致，均同意解除合同，但对解除合同后如何处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因向吴刚催讨诚意金未果而诉至本院。
另查明，1、在上述合作期间，杭州妮灿公司涉案产品经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的其它渠道，吴刚自认共有销售两笔，销售额共计3240元，出厂价总计1008元。2、杭州妮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经注册成立，吴刚即是法定代表人亦是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对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作以下分析。一、本案被告主体如何确定。涉案两份协议书虽均加盖杭州妮灿公司的公章，但是，1、协议书的台头均写为吴刚，落款处均写有吴刚的身份证号，如果系公司为当事人，一般不会书写个人的身份证号；2、协议书最后一条款均表述“上述两份协议均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说明签订合同时双方均认定对方仅有一个合同主体；3、合同内容条款中多次出现“吴刚将其名下杭州妮灿公司”的表述，如果杭州妮灿公司为合同当事人，则不该作如此表述，应表述“杭州妮灿公司将其旗下品牌……”更适宜；4、合同诚意金交付于吴刚，且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为原告与吴刚进行，原告并无与杭州妮灿公司就如何履行合同，乃至如何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5，Bailzz品牌专利为杭州妮灿公司所有，而吴刚则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吴刚表示该公司在协议书加盖公章系该公司对原告销售其产品的许可亦合情合理。综上，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与吴刚，杭州妮灿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支付利润款50000元是否支持。原告对该主张提供的证据为代理制度、总代理商、授权代理商查询系统、柏依丝网络宣传文章等的截图，对此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系真实，但代理商的代理期限为一年，并不能说明在原被告合作的短短一个月左右期间，杭州妮灿公司通过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的其它销售渠道的销售额是多少，因此，原告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被告自认的两笔销售收入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属于原告应得利益，经计算，应为892.8元。三、诚意金是否返还以及是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诚意金协议书约定：当利益累积金额达到50000元时，吴刚返还诚意金；如因吴刚责任导致合作终止，吴刚不得因上述利益未达而扣压诚意金。这是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的返还诚意金的两种情形，据查明的事实，未能具备第一种情形，但是，吴刚于2016年4月初将公司网站、微信账号、代理商信息管理体系等权限全部收回并更改了后台密码，原告不能再进行后台操作，导致双方合作被迫终止。虽然吴刚称因系原告违约在先，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原告有何违约行为，而且，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原告方责任与义务中仅约定原告负责杭州妮灿公司旗下品牌Bailzz柏依丝全系列产品除电视购物销售渠道外所有销售渠道的销售运营、代理咨询、官网建设优化等工作，并未有吴刚提供的催促函中所称的原告于2016年3月份未能组建招商团队与办公场地即为原告违约的约定，亦无公司备货未能于2016年3月及时销售，致产品过期报废，系原告违约的约定，故吴刚称原告违约在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况且，即使一方当事人违约，另一方也并不是必然就有权利可终止合同履行，故导致本案双方合作被迫终止的责任应归责于吴刚。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诚意金协议书中“如因吴刚责任导致合作终止，吴刚不得因上述利益未达而扣压诚意金”的约定，吴刚应当归还30000元诚意金，在原告催讨诚意金未果情形下，对原告要求吴刚返还诚意金3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千分之0.164计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赵英成与吴刚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吴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英成诚意金3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6月29日起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千分之0.164计至付清之日止）。
三、吴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英成利润款892.8元。
四、驳回赵英成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赵英成负担347元，由吴刚负担553元。
原告赵英成、被告吴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孟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