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85民初4292号
原告：谢自强，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
被告：郭富元，男，193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郭忠良，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系郭富元儿子。
第三人：郭骏诚（曾用名郭俊诚），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
第三人：李叶青，女，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户籍所在地临安市，现住临安市。
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共同委托代理人：巫晓军、王倩，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住所地临安市钱王大街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0800696R。
负责人：陈斌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超，系该行职工。
第三人：周永林，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余杭区人，住杭州市余杭区。
第三人：沈玉连，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余杭区人，住杭州市余杭区。
第三人：张强，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余杭区人，住杭州市余杭区。
第三人周永林、沈玉连、张强共同委托代理人：洪金潮，临安市锦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谢自强为与被告郭富元、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自强、被告郭富元委托代理人郭忠良、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巫晓军、王倩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31日，根据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及案外人周永林、沈玉连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周永林、沈玉连、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案涉房产抵押担保的债权转让给张强，改为由张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谢自强、被告郭富元委托代理人郭忠良、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巫晓军、王倩、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委托代理人李超、第三人周永林、沈玉连、张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金潮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16年11月2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次庭审参加人员中除巫晓军未到庭外，其余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2个月，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自强起诉称：2014年10月21日，被告郭富元及儿子郭忠良、儿媳赵亚琴因家庭建房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由郭忠良、赵亚琴出具借条给原告，并由被告郭富元名下的坐落于临安市临西路328号商住楼一、二两层作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郭富元、郭忠良、赵亚琴提供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作为合同履行的保证，被告将讼争房产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给原告保存，作为抵押担保。后用种种理由推脱迟迟不去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催促被告还款，被告郭富元、郭忠良、赵亚琴拒不偿还借款。原告于2016年4月13日得知被告郭富元在2015年9月将价值2300万元净资产的房产以零承担债务的形式，无偿的转让给了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系被告孙子、孙媳妇）。被告郭富元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与孙子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办理房产证并转移财产的行为实属恶意逃避债务。据原告获悉，被告郭富元尚有建设工程款203.7万元、工程装修款61万元、消防工程款12万元未付。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郭富元同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审理中，原告申请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三、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在取得被告郭富元于2014年1月25日和2014年10月20日两次书证言明原正在建造的临西路328号商住楼抵押给原告的118.8万元及利息限额内的房产优先返还给原告。原告还申请追加杭州临安兴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博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10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原告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起诉时，原告将第三人郭骏诚书写为“郭俊诚”，审理中原告要求变更，因“郭俊诚”系曾用名，故对原告的变更，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郭富元答辩称：被告郭富元把临西路房子赠与孙子孙女，当时朋友圈都是知道的，原告不可能不知道，原告和郭忠良关系较好，原告对整个过程都清楚。当时郭富元年纪大了，孙子郭骏诚、李叶青成家，当事人在企业控股最高，不是逃避债权，只是正常赠与。被告也在努力处理事情，不存在欺骗和恶意。
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共同陈述称：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受赠案涉房产时，不知道案涉房产及郭富元有债务存在，第三人受赠案涉房产后，因其他人借款需要将案涉房产全部抵押给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周永林、沈玉连，受赠人在借款过程中未获得过任何利益。第三人受赠时虽然不知道案涉房产及郭富元的债务存在，但现今已知晓案涉房产及郭富元的债务确实存在，作为案涉房产的受赠人，第三人明确表示只要处理好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则无论今后如何处置案涉房产都会予以配合并自愿放弃案涉房产可能获得的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陈述称：我行在与杭州森博园食品有限公司的案件中，法院已经做出生效民事判决，支持我行主张的债权，我行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合法有效，恳请法院依法裁判，维护我们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周永林、沈玉连陈述称：原告提起的撤销权诉讼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周永林、沈玉连与郭骏诚、李叶青之间的抵押权系依法设立，受法律保护，周永林、沈玉连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原告提起的撤销权诉讼的审理结果不影响周永林、沈玉连对案涉抵押物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周永林、沈玉连当初取得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已办理公证手续，且已实际交付抵押担保对应的款项，抵押担保也依法完成登记公示。抵押权是对物的权利，不是对人的权利。因此，即便原告撤销权诉讼成立而导致所有权发生变动，也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更不影响周永林、沈玉连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第三人张强陈述称：张强从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处受偿债权，而依法取得案涉房产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原告提起的撤销权诉讼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起的撤销权诉讼的审理结果不影响张强对案涉抵押物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当初取得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已办理公证手续，且已实际交付抵押担保对应的款项，抵押担保也依法完成登记公示。抵押权是对物的权利，不是对人的权利。因此，即便原告撤销权诉讼成立而导致所有权发生变动，也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更不影响张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6）浙0185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对郭富元享有118.8万元借款债权的事实。
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借条、郭富元委托书、商务楼变更协议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借给被告的钱是用于建设临西路328号商务楼的工程款及工资，该工程系在2013年9月8日开工，借款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当时没有房产证，约定借款逾期用前述房产的一、二层提供抵押的事实。
3、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从临安市房管处调取的房产查询记录及照片各1份，用于证明案涉房产的办证时间及房产过户时间的事实。
为证明辩称事实，被告郭富元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浙江森博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1份，欲证明被告郭富元持有浙江森博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80%的股权，案涉房产不是郭富元唯一资产的事实。
2、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地税缴纳税款凭证1组、国土资源局手续费缴费凭证2份，欲证明被告郭富元在赠与房产的过程中按章办事的事实。
3、赠与合同2份，欲证明被告郭富元赠与房产合法规范的事实。
为证明陈述事实，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房产查询记录1份，欲证明案涉房产已全部抵押的事实。
2、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2016年8月12日，经临安法院作出的（2016）浙0185民特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对案涉房产的一至二层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杭州银行临安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债务人应归还本金2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事实。
3、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2份（复印件），欲证明临安法院受理的（2016）浙0185民初5747号、5754号案件均涉及案涉房产的三至七层的抵押情况及优先受偿问题，本案的审理结果与该两案有牵连的事实。
4、结婚证、户口本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与郭富元、郭忠良不在同一个家庭户的事实。
为证明陈述事实，第三人周永林、沈玉连向本院提供他项权证5份（复印件），欲证明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向周永林、沈玉连借款300万元，用案涉房产提供抵押的事实。
为证明陈述事实，第三人张强向本院提供他项权证、债权转让协议、收条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将其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强，且张强支付了债权转让款的事实。
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3，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第三人周永林、沈玉连、张强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且其也不清楚，其余当事人则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郭富元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原告认为被告的出资是虚假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郭富元已不具有偿还债务能力，且浙江森博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倒闭，其余当事人则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2，原告及全部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3，原告认为从赠与合同上看，被告与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是一家人的关系，第三人理应承担偿还建房债务的事实依据。被告明确系无偿赠与，郭骏诚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受赠与房产的同时，应明知该房屋的债务，被告的赠与是为了逃避债务，应依法予以撤销。其余当事人则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原告未对该证据提出实质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全部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原告均有异议，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关于第三人周永林、沈玉连提供的证据
原告有异议，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关于第三人张强提供的证据
原告有异议，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期间，被告郭富元、郭忠良、赵亚琴因建设商住楼（临西路328号）所需陆续向原告借款。前述商住楼（房产登记为临西路328号2幢101室、201室、301室、401室、501室、601室、701室）建成后，由所有人郭富元、郑小娥将房产及其所涉土地使用权一并赠与给孙子郭骏诚、孙媳妇李叶青，双方为此签订《房屋赠与合同》2份，并于2015年8月18日进行公证，2015年9月2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11月25日，郭骏诚、李叶青以受赠房产的101室、201室为杭州森博园食品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的25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2015年11月26日，郭骏诚、李叶青以受赠房产的301室、401室、501室、601室、701室为郭丽娜向临安市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后该债权于2016年10月8日转让给第三人张强。2016年4月6日，郭骏诚、李叶青再次以受赠房产的301室、401室、501室、601室、701室为周永林、沈玉连的3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
原告出借款项后，被告郭富元、郭忠良、赵亚琴未清偿借款，原告遂于2016年5月10日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浙0185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富元、郭忠良、赵亚琴共同归还原告谢自强借款110万元，并支付利息88000元。2016年8月2日，原告以郭富元转让房产给郭骏诚、李叶青的行为系恶意串通逃避巨额债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房产转让行为。
另查明：1、前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郭富元等人未自动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浙0185执396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
2、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因债务人未履行到期债务，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申请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抵押财产即前述临西路328号2幢101室、201室，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裁定准许对前述房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
3、2016年10月14日，周永林、沈玉连就前述抵押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4、2016年10月17日，张强就前述抵押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5、被告郭富元与郑小娥系夫妻关系，两人是郭忠良父母。郭忠良与赵亚琴是夫妻关系，两人是郭骏诚的父母。郭骏诚与李叶青是夫妻关系。被告郭富元一家因涉债务纠纷，已有多起案件被起诉于本院，债务标的总计在2000万元以上。
6、被告郭富元持有浙江森博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80%股权，据被告郭富元的委托代理人郭忠良陈述称，郭富元名下除案涉房产外，无其他房产、车辆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撤销案涉房产赠与行为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对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前提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的事实。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118.8万元，被告郭富元及债务人郭忠良、赵亚琴已拖欠近两年多，且经本院判决后，也未主动清偿，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已裁定终结执行）后，至今也未获得清偿。换言之，被告郭富元及债务人郭忠良、赵亚琴的现有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包括原告债权在内的全部债务。此外，被告郭富元及郭忠良虽表示愿意清偿原告的借款，但在庭审中却表态需要5-10年的时间偿还，其债务清偿能力受到原告的质疑，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被告郭富元将其名下房产（临西路328号2幢整幢）赠与其孙子郭骏诚、孙媳李叶青的行为，虽属于家庭内部的赠与，但在被告郭富元一家已陷入巨额债务纠纷的情况下，该资产的无偿转让无疑严重削弱了其债务清偿能力，其至今未能清偿原告的债务，在事实上已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据此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应予得到支持。赠与合同被撤销后，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另外，关于赠与合同的转让方，除郭富元外，还有他的妻子郑小娥，本案中原告虽未将其列为被告一并起诉，但由于该转让行为系家庭行为，诉讼中再将其补充追加为当事人，并无必要。关于被告郭富元称其尚有清偿能力的抗辩意见，因其至今未能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郭富元（郑小娥）与第三人郭骏诚、李叶青之间转让房产（坐落于临西路328号2幢101室、201室、301室、401室、501室、601室、701室，权证号:临房权证锦城字第××号）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谢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郭富元负担。
原告谢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郭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楠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