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门路1027-1029号。
法定代表人孔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建威，江苏华海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智峰，江苏华海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正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金世纪大厦1712室。
法定代表人傅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群生。
上诉人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正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2）姑苏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瑞公司一审诉称：正瑞公司与恒瑞公司素有服装面料业务往来，相互间较为信任。2011年11月6日，由恒瑞公司业务经理朱云雁要约与正瑞公司签订睡衣面料布购销合同一组。该组合同约定，由正瑞公司（供方）供给恒瑞公司（需方）6个款号的各色印花染色面料布65，320米，合同总价款692，252元。合同同时约定交货地点、方式为送交指定工厂，收到合同后15天（其中HR2011-11-5、HR2011-11-5-1两份合同中的面料布在30-35天）交货，货款结算30%预付款，余款交货后40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正瑞公司如约将合同项下面料布送交至恒瑞公司指定工厂苏州豪岚帝服饰有限公司，并由其驻派的跟单员接货验讫入库。正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交付面料布66，708.6米，价款705，016.22元，但恒瑞公司既未向正瑞公司支付30%预付款，也未在合同约定期内清付货款。正瑞公司为催讨货款，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恒瑞公司支付货款705，016.2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每年，计算至清偿日止），暂计算至2012年9月6日为25，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瑞公司承担。
恒瑞公司一审辩称：1、正瑞公司、恒瑞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正瑞公司并没按照约定向恒瑞公司履行交货义务；2、恒瑞公司从未指定正瑞公司送货至苏州豪岚帝服饰有限公司。
正瑞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五份，证明正瑞公司、恒瑞公司双方对面料的型号、价格、交货时间、货款结算等作出约定；
2、面料确认清单、案外人苏州豪岚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岚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涛（1986年生，以下简称侯涛（大））出具的证明、侯涛（大）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正瑞公司已经将面料交付给苏州豪岚帝服饰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加工成成衣；
3、根据恒瑞公司员工焦琴向正瑞公司发送的邮件进行公证而形成的公证书一份，证明恒瑞公司确认了收到正瑞公司的面料和面料已经加工成成衣的事实；同时证明恒瑞公司要求正瑞公司与豪岚帝公司就正瑞公司提供的面料数量进行对账；
4、对账回应两份，证明恒瑞公司在2012年6月13日承诺于2012年7月5日前将正瑞公司所有对账对清；证明恒瑞公司在2012年7月10日明确结欠正瑞公司货款42875.27元，并明确该数额中不包括本案诉争面料款。由此推断恒瑞公司收到正瑞公司提供的面料，否则在对账时也就无需明确“不包括睡衣套面料款”。
恒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1、对购销合同五份的真实性无异议；
2、豪岚帝公司不是恒瑞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在正瑞公司提供的面料确认清单的最后一栏中也有“安徽”字样，印证恒瑞公司并未指定正瑞公司向在苏州市的豪岚帝公司送货；
豪岚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大）出具的证明是正瑞公司事先拟好，并欺骗侯涛（大）让他签字并加盖豪岚帝公司公章的；
3、邮件的内容属实，但服装厂的名称发送错误，恒瑞公司后来又给正瑞公司发了一封更正的邮件；同时，从时间上看，正瑞公司与豪岚帝公司“对账”在前，收到恒瑞公司“要求正瑞公司与豪岚帝公司对账”的邮件在后。
4、对账回应两份与本案无关联性。
恒瑞公司为反驳正瑞公司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豪岚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豪岚帝公司已于2011年停产，恒瑞公司是与案外人利辛县靓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潮公司）订立合同的；侯涛（大）出具给正瑞公司的证明中的内容有误；
2、购货合同两份，证明恒瑞公司与靓潮公司签有委托加工合同，靓潮公司是恒瑞公司指示正瑞公司送货的单位。正瑞公司的面料确认清单中最后一栏也载明“安徽”字样；
3、靓潮公司出具的申明一份，证明靓潮公司在2011年11月20日从未收到过正瑞公司的任何面料；
4、靓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采购单三张，证明因未收到正瑞公司的布料，靓潮公司自行采购布料，完成了部分货物的加工。
正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1、对豪岚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豪岚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大）没有证据证明正瑞公司欺骗或胁迫他；
2、对购货合同两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但合同的内容与正瑞公司发送的货物相对应；
3、对靓潮公司出具的申明、情况说明、采购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在第二次庭审时，正瑞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1、睡衣面料对账单一份（两页），证明正瑞公司向恒瑞公司交付面料，经过恒瑞公司的跟单员小吴核签并加注“收到以上面料”；
2、恒瑞公司业务员朱云雁交给正瑞公司的由小吴写的成衣清单一份，证明正瑞公司提供的面料，恒瑞公司已经加工成成衣。该清单与豪岚帝公司出具的清单一致；
3、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恒瑞公司承认收到货物。与成衣清单以及公证书的内容吻合，同时是对小吴签收对账单的确认；
4、恒瑞公司与豪岚帝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两份，证明恒瑞公司就正瑞公司提供的面料与豪岚帝公司签订了成衣加工合同；
5、收条一份，证明恒瑞公司收到正瑞公司的面料。
恒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1、对睡衣面料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中无恒瑞公司公司的盖章也无朱云雁的签字，且小吴的身份不明。该证据上的日期与面料确认清单上日期相矛盾，即面料确认清单上的日期在前，该证据中的日期在后。
2、成衣清单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3、录音不能体现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等，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4、对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两份，因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不予认可。
5、对收条，因无法确认侯涛的身份，且收条记载的内容仅与正瑞公司提交的面料确认清单上的时间不一致，因此不予认可。
恒瑞公司为反驳正瑞公司的观点提交以下证据：
焦琴出具的情况说明、邮件各一份，证明恒瑞公司要求正瑞公司与靓潮公司对账，因焦琴的失误写成了与豪岚帝公司对账；恒瑞公司发现这一错误后，向正瑞公司发送了更正邮件。
正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3年7月10日，恒瑞公司员工朱云雁至法院陈述，因苏州的人工太贵，豪岚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涛（大）介绍恒瑞公司去侯涛（大）弟弟侯涛开的靓潮公司去加工成衣。我们一直喊侯涛（大）为侯磊。
2013年11月29日，正瑞公司申请侯涛（大）出庭作证，侯涛（大）向法院提交了豪岚帝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豪岚帝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靓潮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靓潮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并陈述，豪岚帝公司、靓潮公司实际上都由我操作。恒瑞公司员工朱云雁是与我联系加工成衣的。加工合同是由豪岚帝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的，但当时恒瑞公司只给了豪岚帝公司一份合同复印件。后来由于正瑞公司、恒瑞公司产生诉讼，恒瑞公司让我重新补签了两份合同，成衣的加工方就成了靓潮公司，并把成衣的“合同用料米数”减少了，并称如果败诉，支付的面料款也会减少。但根据恒瑞公司提供的工艺单、服装纸板，用料约为：长袖套2.85米、短袖套2.2米、三件套3.55米、长袍2.6米、短袍2.2米、睡衣套和长袖套用料一样。在发送2012年8月22日的邮件前，朱云雁给我看过。因为睡袍用料少，所以她就把睡袍的数量增加，其他成衣的数量减少了。因为朱云雁以克扣加工费要挟，豪岚帝公司给恒瑞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靓潮公司出具了申明、情况说明。常熟中心布匹市场的采购单所涉布料与本案无关。加工成衣所用的布料全部为正瑞公司提供，正瑞公司的面料大部分通过物流发送到安徽。因面料有部分残次品，正瑞公司又补了一部分发送到了苏州。豪岚帝公司给正瑞公司盖章的面料确认清单中的数字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核对过，正瑞公司也与小吴核对过。豪岚帝公司、靓潮公司均未自行采购面料。
在法院向吴静调查时，吴静陈述，其为朱云雁的员工，负责与侯磊联系，催促侯磊交付成衣。其并不知道侯磊是哪个加工厂的，只知道侯磊是老板。侯涛是侯磊的哥哥或弟弟。成衣清单、睡衣面料对账单中的“√”和“收到以上面料（侯磊睡衣套）”等用圆珠笔书写的部分是吴静写的，但当时其是在核对正瑞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与该明细中的数额一致，所以就确认了，但实际收到的面料可能与该对账单中的数字不一致，需要侯磊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正瑞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因恒瑞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录音，因恒瑞公司未明确否认，也未提出鉴定申请，且该录音中提及吴静签字的睡衣面料对账单、成衣清单，成衣清单中的成衣件数与2012年8月22日的邮件中涉及的成衣件数一致，也与吴静的陈述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面料确认清单、豪岚帝公司出具的证明，应以侯涛（大）的当庭陈述为准；对正瑞公司提供的恒瑞公司与豪岚帝公司的加工合同两份，因无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账回应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恒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侯涛（大）已经出庭对恒瑞公司提供证据的来源做出说明，因此对豪岚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靓潮公司出具的申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购货合同中涉及的成衣用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采购单三张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1、关于正瑞公司向恒瑞公司采购面料一节：
2011年11月6日，正瑞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五份，约定由正瑞公司向恒瑞公司供应睡衣面料。双方对款号、型号、颜色的约定为：W0440、W0441、W0443、W0444、W0445五种款号的面料所对应的型号为80%T20C，45＊45／96＊72，该五种款号的布料中藏青色印花6460米、深蓝色印花13640米、天蓝色印花6780米、藏青色素色6120米、深蓝色素色20200米、灰色印花800米。Piquet款号的面料所对应的型号为80%T20C，45＊45／162＊80，该种面料中深蓝色2000米、藏青色2700米。W0728款号的面料所对应的型号为80%T20C，45＊45／140＊72，该种面料中深蓝色4500米、浅蓝色2300米。双方并对布料的价格作出约定。对于交货方式，双方约定为送交指定加工厂。
2、关于恒瑞公司与加工厂签订加工合同一节：
恒瑞公司员工朱云雁至法院陈述，因苏州的人工太贵，豪岚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涛（大）介绍恒瑞公司到侯涛（大）弟弟侯涛开的靓潮公司去加工成衣。我们一直喊侯涛（大）为侯磊。
豪岚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大）陈述，其实际控制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并向法院提供了豪岚帝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豪岚帝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靓潮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靓潮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恒瑞公司员工朱云雁是与其联系加工成衣的。加工合同是由豪岚帝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的，但当时恒瑞公司只给了豪岚帝公司一份合同复印件。后来由于正瑞公司与恒瑞公司产生诉讼，恒瑞公司让其重新补签了两份合同，成衣的加工方就成了靓潮公司，并把成衣的“合同用料米数”减少了，并称如果败诉，支付的面料款也会减少。但根据恒瑞公司提供的工艺单、服装纸板，用料约为：长袖套2.85米、短袖套2.2米、三件套3.55米、长袍2.6米、短袍2.2米、睡衣套和长袖套用料一样。
恒瑞公司提交了与靓潮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2011年11月2日）原件两份。该两份合同中约定的睡衣规格型号与正瑞公司、恒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五份中的规格型号一致。《购货合同》中约定的成衣数量为长袖套9095套、短袖套1070套、三件套7755套、长袍1150套、短袍1840套、睡衣套1490套。合同还对每种成衣的用料尺寸做出约定。
3、关于正瑞公司送货的数量及加工厂加工成衣的数量一节：
正瑞公司在与恒瑞公司交涉本案所涉布料款时，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勇询问恒瑞公司已经出口的成衣的套数，朱云雁回答“小吴”已经给过数字了，人手一份。关于布料的数量，朱云雁谈及正瑞公司有对账单给她，傅勇回答对账单当时“小吴”都签过字的。
正瑞公司提供成衣清单复印件一份，并陈述该份清单就是朱云雁提及的“小吴”给过的成衣数字。该清单中的成衣数量与2012年8月22日恒瑞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正瑞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处理建议》中的成衣数量一致。
正瑞公司提供睡衣面料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中的面料型号、颜色、订货数量、价格与五份《购销合同》一致，在实际送货数量一栏的后面由“小吴”打√，并在该对账单中确认“收到以上面料（侯磊睡衣套）”。在该对账单中，“小吴”打√确认收货的布料（不含印花藏青、浅灰放样，正瑞公司自认该部分恒瑞公司已经付款）的价款为705016.22元。
吴静陈述，其为朱云雁的员工，负责与侯磊联系，催促侯磊交付成衣。其并不知道侯磊是哪个加工厂的，只知道侯磊是老板。侯涛是侯磊的哥哥或弟弟。成衣清单、睡衣面料对账单中的“√”和“收到以上面料（侯磊睡衣套）”等用圆珠笔书写的部分是吴静写的，但当时其是在核对正瑞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与该明细中的数额一致，所以就确认了，但实际收到的面料可能与该对账单中的数字不一致，需要侯磊确认。
2012年8月22日，恒瑞公司通过邮件向正瑞公司发送《情况说明及处理建议》一份，称恒瑞公司已经出运的长袖套装为8242套、短袖套装为728套、三件套装为3350套，对于该部分货物因为交期延误影响销售，客户要求打折或退货处理。大约尚有睡袍4489套、短袖套装485套、三件套装3600套还在服装厂。基于上述情况，恒瑞公司拟作出如下处理：请正瑞公司与服装厂核对面料清单，正瑞公司提交服装厂认可的面料数字；延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正瑞公司、恒瑞公司、服装厂三方协商解决。以上处理建议如同意，请正瑞公司、恒瑞公司、豪岚帝公司盖章。
2012年9月19日，恒瑞公司向正瑞公司发送邮件，称睡衣套加工厂应该是靓潮公司而非豪岚帝公司，并向法院书面说明，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为侯涛，因此混淆了。
豪岚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大）陈述，在发送2012年8月22日的邮件前，朱云雁给侯涛（大）看过。因为睡袍用料少，所以朱云雁就把睡袍的数量增加，其他成衣的数量减少。加工成衣所用的布料全部为正瑞公司提供，正瑞公司的面料大部分通过物流发送到安徽。因面料有部分残次品，正瑞公司又补了一部分发送到了苏州。豪岚帝公司给正瑞公司盖章的面料确认清单中的数字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核对过，正瑞公司也与小吴核对过。豪岚帝公司、靓潮公司均未自行采购面料。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正瑞公司向恒瑞公司提供布料的数量、价款。
正瑞公司认为，正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恒瑞公司指定的工厂发送布料。
恒瑞公司认为，恒瑞公司指定的服装加工厂是靓潮公司，而非豪岚帝公司。因此正瑞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恒瑞公司履行交货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恒瑞公司的员工吴静在睡衣面料对账单中确认了正瑞公司交付面料的数量、价款，该价款与正瑞公司主张的价款一致。吴静陈述，实际收货数量可能与睡衣面料对账单中的不一致，需要侯涛（大）确认。侯涛（大）出庭陈述豪岚帝公司给正瑞公司盖章的面料确认清单中的数字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核对过，正瑞公司也与小吴核对过。豪岚帝公司、靓潮公司均未自行采购面料。
其次，豪岚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涛（大）陈述，成衣的用料约为：长袖套2.85米、短袖套2.2米、三件套3.55米、长袍2.6米、短袍2.2米、睡衣套和长袖套用料一样。在发给正瑞公司的邮件中，恒瑞公司确认了收到成衣的数量，但侯涛（大）陈述，因为睡袍用料少所以朱云雁把睡袍的数量增加，其他成衣的数量减少。即便按照成衣的实际用料米数计算恒瑞公司在邮件中确认收到的成衣用料数，得出的用布约为6万米（不包含合理损耗的布料），与正瑞公司主张的66320米布料基本一致。
综上，应认定正瑞公司向恒瑞公司交付了价值705016.22元的布料。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本案中，正瑞公司、恒瑞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至，因此对于正瑞公司要求恒瑞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瑞公司自愿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延期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对正瑞公司的该项请求亦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恒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正瑞公司支付货款705016.22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5016.22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恒瑞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恒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当事人虽有购销合同关系，但正瑞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其未指定正瑞公司向豪岚帝公司交付面料。其与靓潮公司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因正瑞公司未交货，其自行采购面料加工。正瑞公司并无靓潮公司确认收货的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正瑞公司答辩称：其已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恒瑞公司经办该业务的员工已确认其交付面料的数量、价款，其提供了录音、邮件等证据，原审法院也调取了证人证言，均能印证其已交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瑞公司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正瑞公司是否履行了与恒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
本院认为：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侯涛（大）已证明恒瑞公司的服装加工合同是与豪岚帝公司签订，后因产生本案诉讼，恒瑞公司让其重新补签合同，成衣的加工方就成了靓潮公司。侯涛（大）还证明加工成衣所用的布料全部为正瑞公司提供，豪岚帝公司、靓潮公司均未自行采购面料。正瑞公司将大部分面料发送到靓潮公司。豪岚帝公司给正瑞公司盖章的面料确认清单中的数字也经豪岚帝公司与靓潮公司核对过，正瑞公司也与经办本案面料购销业务的恒瑞公司员工吴静核对过。吴静在睡衣面料对账单中确认了正瑞公司交付面料的数量、价款，该事实与正瑞公司举证的录音及吴静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相印证，足可认定。正瑞公司履行了与恒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所约定交货义务的证据确实充分。恒瑞公司则未能提供相应事实依据证实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上诉人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秋荣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