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终字第0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建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柳胥路392号。
法定代表人李清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平，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电线电缆科技（吴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汾湖大道1198号。
法定代表人卢锦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新华，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建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因与尚志电线电缆科技（吴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吴江市人民法院（2012）吴江商初字第0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华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吴江宏绍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绍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截至2011年11月30日，宏绍公司已累计结欠建华公司货款2675328.91元。2011年12月9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签署设备转让协议，明确宏绍公司以协议附件清单中相应的机器设备作价1870322.4元抵偿其应付未付建华公司的等额货款。同日，双方依据上述协议办理了相关机器设备的交付和验收手续，完成了上述机器设备所有权的变更、转移，宏绍公司并依据上述协议的作价金额1870322.4元向建华公司开具、交付了销售机器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同时约定建华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上述机器设备继续有偿租赁给宏绍公司使用并由宏绍公司承担保管之责。尚志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2011）吴江商初字第0529号民事调解书向吴江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立案执行，并查封了上述机器设备。建华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吴江市人民法院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转让协议附件中的机器设备与查封的机器设备名称不一致为由，裁定驳回建华公司的执行异议。建华公司认为，其与宏绍公司签署的设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完成交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上述被查封机器设备归建华公司所有；2.停止对上述被查封机器设备的执行；3.尚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尚志公司一审辩称：1.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机器设备，并非被查封的机器设备；2.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尚志公司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3.即使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协议有效，由于双方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依法应予撤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尚志公司与案外人宏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10月12日，法院就该案作出（2011）吴江商调初字第0529号民事调解书，宏绍公司确认结欠尚志公司货款896597.17元，并约定了具体还款期限。后宏绍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义务，尚志公司依据该调解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2）吴江执行第0589号】。执行过程中，建华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就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已签订转让协议，并完成交付，故上述机器设备系建华公司所有，请求解除对上述机器设备的查封并将其全部返还给建华公司。2012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吴江执异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转让协议附件中的机器设备与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名称不一致为由，裁定驳回建华公司的执行异议。建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2年8月23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苏中执复字第0019号民事裁定书，以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撤销（2012）吴江执异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吴江执异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华公司的执行异议。建华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2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遂致本案诉争。
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9日，建华公司与案外人宏绍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建华公司同意宏绍公司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且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的生产设备（具体清单见协议附件）作价1870322.4元（含税）给建华公司，以抵偿宏绍公司未付建华公司之货款，双方的财务核算应据此作相应的会计记录；建华公司同意在拥有上述生产设备所有权之日起，再将其租给宏绍公司，每月租金15000元，直至建华公司书面通知终止宏绍公司租用之日止；宏绍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发生纠纷涉及建华公司所有上述生产设备的，应明示对方有关上述生产设备之权属并及时书面通知建华公司。同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另行签订《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证明书载明，上述生产设备经双方清点确认，宏绍公司将设备所有权于当日移转给建华公司。2011年12月12日、13日，宏绍公司向建华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机器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总金额为1870322.4元。
一审再查明：2012年2月29日，原审法院通知建华公司副总经理苏天泉、尚志公司经理游展鉴、宏绍公司员工黄崇坤到场见证将宏绍公司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存放于尚志公司处，并制作机器设备明细表一份，以上人员均签字确认。2012年4月26日，法院委托苏州天永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查封财产进行清理和评估，并制作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
本案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
一、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机器设备是否是被查封的机器设备？
建华公司主张：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转让协议附件中所列机器设备是根据宏绍公司财务账薄中固定资产的记账凭证摘录而形成。2012年2月29日，执行法官现场制作的四方清单所记载的机器设备品名和规格，不构成对机器设备的法定称呼，是不规范的。2012年4月26日，苏州天永资产评估事务所在评估过程中，未向宏绍公司调取原始的账簿资料进行核对确认，所作的评估报告也存在遗漏以及品名不对等的问题。虽然如此，但经比对，转让协议附件设备明细表与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很大一部分也是相符的。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建华公司提供宏绍公司2012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转让协议所涉机器设备与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完全一致。
尚志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宏绍公司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是宏绍公司出具的，其中的陈述“我公司与苏州建华电子有限公司转让协议附件中所列机器设备和财物清单是双方依据我公司财物账簿中固定资产的记账凭证摘录而形成，与吴江市人民法院依执行申请人申请查封后移存至尚志电线电缆科技（吴江）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和财物是完全一致的”，与事实也不符，因为四方清单载明的设备共71类，而转让协议附件载明的设备为11类。另外，宏绍公司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力较小。
原审法院认为：经比对及至被查封机器设备存放处现场勘察，建华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附件设备明细表与查封清单中的机器设备部分一致，故可以认定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转让协议所涉及的部分机器设备确已被查封。
二、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建华公司主张：截至2011年11月30日，宏绍公司结欠建华公司货款2675328.91元，且未能及时支付，建华公司停止向宏绍公司供货。宏绍公司为保持双方经营关系，主动联络建华公司，提出将其设备卖给建华公司，再由建华公司将上述设备返租给宏绍公司。该转让协议是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截至2012年2月22日，扣除上述设备转让款1870322.4元以及宏绍公司已支付的285403元。宏绍公司结欠建华公司货款860732.83元，建华公司就此债权已向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3月2日，该案经调解结案，至此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全部处理完毕。
为证明其主张，建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应收账款-
百美（宏绍）明细账一份，证明建华公司对宏绍公司的应收账务情况；2.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1月5日宏绍公司因处理员工年终工资问题，建华公司曾借给宏绍公司27万元；3.银行承兑汇票十一张，证明2012年年初宏绍公司支付建华公司货款285403元；4.（2012）吴江开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2012年2月22日建华公司向宏绍公司主张剩余债权。
尚志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系建华公司单方制作，且该明细账没有反映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2011年12月9日买卖机器设备的情况。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由此主张：1.转让协议系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尚志公司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的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其一，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2月9日，此时正是宏绍公司依（2011）吴江商调初字第0529号民事调解书，向尚志公司履行第二期债务的时间，也正值宏绍公司的众多债权人起诉或申请执行期间；其二，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协议约定生产设备作价1870322.4元以抵偿等额货款，但宏绍公司并未将1870322.4元从对建华公司的应付账款中扣除，建华公司也未将1870322.4元从对宏绍公司的应收账款中扣除，同时宏绍公司也从未向建华公司支付过协议约定的每月15000元的租金，且双方账目上未体现出该项租金，可见所谓的生产设备转让协议徒有形式却无实质履行内容；其三，签订协议后宏绍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完全不符合协议所约定的“便于吴江宏绍公司生产经营的持续”的目的；其四，从宏绍公司应收账款中可以看出，宏绍公司最大的债务人是台湾宏绍有限公司，宏绍公司作为台湾宏绍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主张对台湾宏绍有限公司的该项债权应当很方便，完全没有必要以转让机器设备抵债。2.即使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协议转让设备的行为真实，由于双方在宏绍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低于评估价近30%的价格转让财产，依法也应予以撤销。
为证明其主张，尚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吴江玉林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等五家单位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清和与宏绍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宽裕及隐名股东张世郎是熟识多年的业内好友，由于宏绍公司背负巨额债务，为达到非法逃避债务的目的，宏绍公司与建华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资产；2.宏绍公司财务朱建琴出具的科目余额表两份，证明2012年1月宏绍公司已资不抵债。
建华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这五家单位均是本案的利益相关方。对证据2的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由此主张：1.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知晓宏绍公司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2.宏绍公司在财务上如何处理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3.尚志公司如果认为转让协议应当撤销，可另行提起撤销之诉，但迄今已过去两年，尚志公司并未提起撤销之诉。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收回应收债权，但在建华公司所提供的对宏绍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中，无论是在协议签订之日还是在其收到宏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均未记载该笔187万余元的债权变更情况，此举既不符合财务记账的一般规范，也违背了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双方的财务核算应据此作相应的会计记录”。第二，转让协议约定机器设备每月租金15000元，一方面宏绍公司从未向建华公司支付过该笔租金，另一方面在双方财务账目中该笔款项也均未有记录。第三，结合尚志公司提供的宏绍公司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科目余额表，及法院2011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尚志公司与宏绍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和2012年2月1日之后诉至法院的宏绍公司与其他债权人的众多债务纠纷来看，2011年12月9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宏绍公司存在多个债权人，且宏绍公司除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机器设备外，几乎已无其他财产可用以清偿债务，宏绍公司已然陷入支付危机。另外，从建华公司因宏绍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所欠货款而停止供货的事实可以看出，建华公司作为与宏绍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的企业，对宏绍公司此时面临的支付危机已知悉。综上，2011年12月9日宏绍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其绝大部分财产用以清偿一个债权人，使其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显然损害了其他众多债权人利益，由此亦可以推定宏绍公司与建华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法院认定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建华公司对（2012）吴江执异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书不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尚志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系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之诉。建华公司基于与被执行人宏绍公司的转让协议，主张对执行标的的所有权，并请求停止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协议，因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属无效合同。故对建华公司要求确认诉争设备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诉争标的物的执行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建华公司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诉争设备所有权应返还给宏绍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14元，由建华公司负担。
建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恶意串通”认定建华公司及宏绍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协议无效，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建华公司对宏绍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不清楚，只是为了合法收回货款才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商业行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中宏绍公司的财务人员也确定了设备转让的真实性，且转让协议涉及的设备仅为宏绍公司固定资产中的一小部分，转让价格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低于合理的市场价格。2、原审法院确认建华公司知悉宏绍公司面临支付危机，这是主观臆断。如果建华公司知道该情况，就不可能向宏绍公司持续供货，也不可能在2012年1月出借现金27万元，宏绍公司正常经营至2012年2月，还陆续支付了28万多元货款。3、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自愿达成以部分设备转让以抵偿部分货款的协议并办理了交付手续、依法开具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物权法规定物权自交付起转让。原审法院以财务账簿记载存在瑕疵来确认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且财务账簿的记载和变更依据会计制度应在交易的次月进行，而恰在交易第二个月发生了争议。特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令：停止对2011年12月9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中全部相关设备、机器的执行，确认上述相关设备、机器为建华公司所有，尚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尚志公司二审答辩称：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就机器设备转让的行为属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因此无效。1、转让设备时宏绍公司明显已经陷入支付危机，几乎无其他资产用于清偿。建华公司在转让协议前与宏绍公司准备终止业务往来，不再继续供货，且该两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且双方股东之间关系很好，因此建华公司对宏绍公司当时的债务情况是清楚的。2、设备转让后，双方对此未作财务记载，对租金支付与债务也未作财务记载。因此，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抵债协议无效，建华公司对执行的异议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建华公司提供了其公司2011年12月固定资产1级明细账、应交税费-进项税额明细账、其他应付款-
宏绍机器款明细账及2011年12月31日第0222号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宏绍公司将其部分设备转让给建华公司后，建华公司依据相关财务制度，依法纳入固定资产管理并登记入账。尚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材料都是建华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形成时间及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中建华公司提供的2011年度其与宏绍公司的明细账中未记载该次设备转让，上述材料可以后补，设备转让行为是虚假的。对此，建华公司认为：一审中的明细账是其公司财务打印后提交给法院的，并不是很规范，现该批设备转让的账目已调到相应的财务期间中。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关于转让设备抵偿货款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通过协议约定，以宏绍公司之机器设备作价抵偿结欠建华公司的货款1870322.4元，宏绍公司租赁使用该些设备并支付租金。该协议形成于宏绍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面临多方债务、陷入支付危机的背景下，建华公司作为宏绍公司的长期业务单位，在诉状中也称其曾因宏绍公司结欠大额货款而考虑停止供货，故建华公司对此情况应是知晓的，而以生产设备抵债这种非常规的偿债方式也表明宏绍公司无法正常对外承担债务。在上述情况下宏绍公司与建华公司协议将生产设备抵偿给一个债权人建华公司，进一步降低了宏绍公司向其他债权人偿债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此外，建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显示其当时未将该笔债权的变动情况及时作相应的会计记录，就宏绍公司反租设备应付的租金建华公司未进行催要也未作对应的财务记载，这违反了合同约定、财务规定，也令人对其与宏绍公司协议背后的真实目的之正当性产生合理的怀疑。据此，原审法院以建华公司与宏绍公司之间的设备抵债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否认其效力，具备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由此驳回建华公司要求确认诉争设备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些设备执行的主张，并无不当。建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4由上诉人苏州建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秋荣
代理审判员 管 丰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