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096号
原告朱菁文。
委托代理人李长宝，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窦玉波，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建选。
委托代理人姚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韩保平。
委托代理人窦玉波，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菁文诉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韩保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慧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杜晓淳、人民陪审员刘鼎康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长宝，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窦玉波，被告委托代理人姚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菁文诉称：被告系成立于2007年10月12日的国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545.45万元，其股东为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煤化工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及第三人。因第三人有意转让其持有被告的16.5％股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被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于2012年8月13日分别向被告的另2名股东即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发送函件，表明第三人有意转让所持被告16.5％全部股权的意向，并征求该2名股东是否同意第三人对外转让上述股权。神木产业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明确其不同意第三人将所持股权对外转让。沈和平虽作出回复，但未就是否同意第三人对外转让股权以及是否受让该股权作出明确答复。2013年3月28日，第三人再次致函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明确了拟转让16.5％股权的合同条件，包括转让股权数量、意向转让价格、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违约责任等，并明确，如收到该函件后30日内不予书面回复，即依法视为该2名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三人有权以上述合同条件与其他第三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转让系争股权。但上述函件发出后，第三人未收到该2名股东的任何回复。在此情况下，原告经与第三人多次沟通、磋商，在尊重签署告知函所述合同条件前提下，于2013年6月10日签署了本案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原告根据协议约定，于协议生效后的10日内的2013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第三人支付了5％股权转让款1，041，329.22元。原告认为，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权利依法应予保护，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依法享有被告16.5％股权的股东资格；2、被告向原告签发相应的出资证明书；3、被告限期办理原告为被告16.5％股权持有人的公司变更登记，或判决确认原告有权单独向相关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前述公司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持有被告16.5％的股权；2、被告向原告签发相应的出资证明书；3、被告就上述股权事宜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负配合义务。
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被告公司章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应召开股东会审议，但就系争股权转让事宜至今未召开股东会，故系争股权转让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股东身份不予确认，不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被告股东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亦认为按照公司章程，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召开股东会但未召开；3、第三人向原告转让股权时未将受让人情况告知被告及其股东。
第三人韩宝平陈述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设立于2007年10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545.45万元。根据工商登记，被告的股东由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及第三人组成。其中，神木产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318.1765万元，持股比例为51％；沈和平认缴出资额为1，477.20万元，持股比例为32.5％；第三人认缴出资额为750.0735万元，持股比例为16.5％。被告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载明：“股东向股东方以外的人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应召开股东会审议，并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不含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购买权。但神木产业公司在其集团公司内部转让其持有的股权时，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第十六条载明：“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该受让人享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承担《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义务。”
2012年8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的另两名股东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分别发出《关于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韩保平转让股权事宜》的函件，内容涉及，第三人已决定将其持有的被告16.5％的股权进行转让，请作为被告股东的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在收到函件后及时书面回复告知：1、是否有意以合理的价格受让前述股权；2、如无受让前述股权之意向，则是否同意第三人将前述股权转让给被告的另一股东或现股东之外的他人；如在收到函件后满30日仍未收到正式、书面回复，根据《公司法》、章程的相关规定，则视为无意受让前述股份，并同意第三人将上述股权转让给被告现股东以外的他人。
2012年9月10日，神木产业公司对第三人作出复函，内容涉及，其认为目前第三人提出股权转让的想法不适宜，不同意第三人将其所持有的16.5％股权对外转让，如第三人仍坚持现有想法，建议由其提交股东会研究确定。
2012年9月17日，沈和平对第三人作出复函，内容涉及，因来函未说明第三人拟转让被告16.5％股权的具体条件（包括但不限于转让价格、转让时间、支付期限、支付方式），其无法就是否受让上述股权作出决定，亦不能就是否同意第三人向被告另一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作出决定，且应召开股东会审议，在履行规定的程序后方能进行。
2012年9月24日，第三人向被告、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发出《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的函件，内容涉及，鉴于神木产业公司明确不同意第三人对外转让其16.5％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神木产业公司应受让第三人股权，根据被告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上述事项需召开股东会进行审议……作为持有被告十分之一以上股权的股东，第三人特提议召开被告股东会临时会议，对相关事项进行审议，提议被告董事会依法召集临时股东会，提议临时股东会于2012年11月择期召开。
此后，被告及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对上述函件未作回复。被告亦未于2012年11月召开临时股东会。
2013年3月28日，第三人向神木产业公司发出《关于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韩保平所持16.5％股权转让事宜》的函件，内容涉及，因神木产业公司2012年9月10日的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第三人将其持有被告16.5％股权对外转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视为神木产业公司同意收购前述股权，故将股权的意向收购条件明确告知神木产业公司：1、转让股权数量为第三人持有的被告16.5％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2、意向转让价格为20，826，584.47元（转让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3、补充价格条件，上述转让价格不包括被告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新增未分配利润（根据被告相关审计报告，金额为12，629，591.26元），该未分配利润由被告原股东根据原持股比例，即神木产业公司34％、第三人33.5％、沈和平32.5％，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进行分配，与本次股权收购方无关；4、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为，首笔款项于股权转让合同签署后10日内支付5％，第2笔款项于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30日内，支付80％，余款15％作为第3笔款项于第2笔款项应付之日起半年内支付；5、违约责任为，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1日支付万分之五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股权转让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该函要求神木产业公司于收到函件后30日内书面函复，确认是否同意接受上述股权转让条件，如逾期不答复，或明确不接受，则视为神木产业公司放弃基于上述转让条件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第三人将自行以上述条件对外转让股权。
同日，第三人还向沈和平发出《关于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韩保平所持16.5％股权转让事宜》的函件，内容涉及，因沈和平未正面回复是否同意第三人就其持有被告16.5％股权对外转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视为沈和平同意第三人将前述股权对外转让，目前，第三人已找寻到意向收购方，并已就股权转让条件达成一致意向，因“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故将股权转让的意向条件告知沈和平，具体包括股权转让数量、意向转让价格、补充价格条件、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以上事项与第三人向神木产业公司所告知事项相同。该函件还注明，望沈和平收到函件后30日内书面函复，确认是否同意接受上述股权转让条件并行使优先购买权，逾期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对上述函件均未回复。
2013年6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被告16.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价格为20，826，584.47元，上述转让价格不包括被告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新增未分配利润（根据被告相关审计报告确认，此金额应为12，629，591.26元），该未分配利润由被告截止于2012年5月底时的合法股东根据当时的持股比例享有，第三人据此应分配之利润与原告无关，由第三人独立、完全享有；原告应于协议生效后10日内，向第三人支付5％股权转让款1，041，329.22元，于完成协议所述转让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30日内，向第三人支付80％股权转让款16，661，267.58元，余款15％即3，123，987.67元，原告应于前述80％股权转让款应付日起半年内支付，第三人在收到原告支付的首期5％股权转让款后10日内，应采取措施协助、配合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3年6月17日，原告按约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041，329.22元。
2013年6月19日，第三人向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分别发出《关于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韩保平所持16.5％股权转让事宜》的函件，告知，第三人已与原告就第三人持有之被告16.5％股权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随函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
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8日，沈和平、神木产业公司分别对第三人作出复函，复函均载明，被告未就第三人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亦未形成任何相关有效决议，第三人来函所涉有关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
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被告公司章程；第三人于2012年8月13日发送给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的函件及快递详情单；神木产业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对第三人作出的复函；沈和平于2012年9月17日对第三人作出的复函；第三人于2012年9月24日向被告、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发出的《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的函件；第三人于2013年3月28日向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发出的函件；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凭证；第三人于2013年6月19日向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发出的函件；沈和平、神木产业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8日对第三人作出的复函；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均由原告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其内容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为被告股东，本案系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引发的纠纷。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在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遵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
首先，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拟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依法应将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以征询其他股东对股权转让事项的意见。
其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被告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载明：“股东向股东方以外的人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应召开股东会审议，并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不含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针对上述条款的含义，双方当事人的理解存在分歧。原告对此解释为：“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征求其他股东是否同意有两种方式，一是召开股东会，二是以书面通知征求意见，并非对外转让股权必须召开股东会。”被告对此解释为：“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必须召开股东会进行审议，在股东会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才能发书面通知的方式处理，股东会的召开不因发书面通知得以免除。”
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章程条款的内容来看，就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的形式，涉及到两种情况，一是召开股东会审议，二是向股东发送书面通知。在上述条款的表述中，既未使用“必须召开股东会审议”的用语，亦未排除向股东发送书面通知的方式，故应认定以上两种方式并存。况且，以书面方式征询其他股东对股权转让的意见，不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规定。据此，本院对被告关于“转让股权必须召开股东会审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再次，结合本案，从第三人转让股权的操作流程来看：
1、第三人先于2012年8月13日向被告的其他股东神木产业公司、沈和平发送函件，告知其拟将所持16.5％股权进行转让，并征询该2名股东是否受让、是否同意向另一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从神木产业公司的回复来看，其明确表示不同意第三人将股权对外转让，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应视为其同意购买第三人的股权。从沈和平的回复来看，其未就是否受让第三人股权作出决定，亦未就是否同意第三人向公司另一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作出决定，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应视作其对第三人征询的事项未作答复、其同意第三人对外转让股权。
2、因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在函件中均提及转让股权需经股东会审议，第三人遂于2012年9月24日提议被告董事会召集临时股东会，就第三人转让股权等事宜进行审议，但被告及其股东对第三人的提议未作回复，更未召开相关的临时股东会。
3、在临时股东会未能如期召开的情况下，第三人于2013年3月28日再次致函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将股权转让所涉股权数量、转让价格、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等条件逐一告知，但神木产业公司及沈和平收到函件后未作回复，应视作其放弃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所涉转让条款与上述2013年3月28日函件中所涉股权转让条件完全一致。该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公司章程，应确认有效。
此外，本案中，被告还以“第三人未向公司及股东告知受让人的相关情况”为由提出抗辩，鉴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对此均未涉及，且第三人已将股权转让的具体条件详尽告知其他股东，在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涉转让条款亦与告知函的内容一致，故第三人已履行法定义务，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现原告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5％股权转让款1，041，329.22元，根据约定，第三人在收到原告支付的首期5％股权转让款后10日内，应采取措施协助、配合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亦认可其名下股权应归原告所有，故被告应就系争股权转让事宜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向原告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原告的股东身份。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三、四款，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韩保平名下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16.5％股权属原告朱菁文所有；
二、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第一项判决内容向原告朱菁文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需载明原告的名称、住所地、受让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
三、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就第一项判决内容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韩保平应予以配合。
案件受理费145，932元，由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上海）胜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慧莉
代理审判员 杜晓淳
人民陪审员 刘鼎康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二条……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
第七十四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