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5刑初679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光明，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菲，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骆小红，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7〕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光明及辩护人朱甲斌，被告人董菲及辩护人骆小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光明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在其经营的位于开平市月山镇金XX路的如祥加工厂内，雇请被告人董菲、石某（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加工、组装假冒的“东鹏”、“箭牌”注册商标卫浴产品。其中，被告人黄光明是如祥加工厂的负责人，负责加工厂的全面工作；被告人董菲负责联系客户，并负责采购、组装配件及打标工作。经查明，如祥加工厂向臧某（已判决）销售非法加工、组装的假冒“东鹏”注册商标卫浴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8079元；向陈某销售非法加工、组装的假冒“箭牌”注册商标卫浴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为8700元。非法经营数额合计286779元。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在上述加工厂检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等人，并缴获印有东鹏注册商标的菜盆龙头5个，印有箭牌注册商标的手持花洒1个、龙头把手3个、面盆龙头20套。经鉴定，上述假冒产品总价值14609元。
并提供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石某、臧某、张某1、张某2、黄某、雷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建议对被告人黄光明、董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光明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黄光明的辩护人朱甲斌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黄光明的罪名不持异议，但针对量刑情节方面有如下意见：一、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光明、董菲非法经营数额有误，并非286779元，应当为169000元。1、结合臧某、张某1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案号：（2016）苏1302刑初841号】查明的事实，臧某、张某1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如祥加工厂购买假冒东鹏的龙头和花洒，对外销售的销售金额为222386元，扣押臧某、张某1尚未销售的假冒东鹏产品价值8406元。结合臧某的讯问笔录和黄光明的讯问笔录，可知臧某销售假冒的东鹏产品时均是按真品价稍低一点点对外销售的，而其从黄光明处订购假冒东鹏产品时的进货价基本上是真品销售价的七成，因此并不能直接将臧某销售假冒东鹏产品的销售金额机械性地认定为被告人黄光明、董菲从臧某处所获得的非法经营数额，故如祥加工厂在藏波处所获得的非法经营数额基本上是230792元的七成，即约16万元。至于为何臧某向如祥加工厂转账汇款多达278079元，黄光明在接受讯问时已经对此有过供述，臧某订购“东鹏”水龙头时，也曾多次订购其他无贴牌卫浴产品配件，这些事实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侦查机关也未予查实，但并不能排除臧某确实曾向如祥加工厂订购其他卫浴产品，因为如祥加工厂本就经营自身“浩升格雅”品牌卫浴及其他“白卫浴”产品，加工、组装假冒的“东鹏”卫浴产品是其业务中的一部分，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刑事原则，不能仅仅凭银行转账数字认定犯罪数额，而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全面认定。2、对于陈某的非法经营数额，陈某自认是6000元，故应以6000元为准。3、对于被缴获的侵权产品价格，被告人董菲庭审供述相应产品的正常销售价格是3000元，而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价格是按照正品单价予以认定，按照法律规定，应以销售价为准。二、被告人黄光明主观恶性不深，其加工、组装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只是根据客户需求购买相应配件加工、组装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并不是专业从事制假的生产厂家，加工、组装数量绝对有限，利润微薄，附加值不高，且其从事加工、组装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的行为自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时间较短，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大部分未流入市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后果较小。组装、加工假冒注册商标产品虽然是制假售假的源头，但从犯罪行为的上下游环节、从经济利益的角度看，本案只是手动加工、组装环节，被告人所获利润较少。三、被告人黄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恳请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黄光明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且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虽然其在侦查阶段有过辩解行为，但在归案后接受讯问时已如实供述罪行，表明其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庭审时也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五、被告人黄光明是家中经济生活支柱，三个女儿均已出嫁，妻子只是家庭主妇，没有任何生活来源，请法庭考虑其家庭因素对其从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黄光明属于坦白，非法经营数额不大，且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可以对被告人黄光明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菲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董菲的辩护人骆小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董菲的罪名不持异议，但针对量刑情节方面有如下意见：一、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光明、董菲非法经营数额有误，并非286779元，应当为169000元。1、结合臧某、张某1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案号：（2016）苏1302刑初841号】查明的事实，臧某、张某1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如祥加工厂购买假冒东鹏的龙头和花洒，对外销售的销售金额为222386元，扣押臧某、张某1尚未销售的假冒东鹏产品价值8406元。结合臧某的讯问笔录和黄光明的讯问笔录，可知臧某销售假冒的东鹏产品时均是按真品价稍低一点点对外销售的，而其从黄光明处订购假冒东鹏产品时的进货价基本上是真品销售价的七成，因此并不能直接将臧某销售假冒东鹏产品的销售金额机械性地认定为被告人黄光明、董菲从臧某处所获得的非法经营数额，故如祥加工厂在藏波处所获得的非法经营数额基本上是230792元的七成，即约16万元。至于为何臧某向如祥加工厂转账汇款多达278079元，黄光明在接受询问时已经对此有过供述，臧某订购“东鹏”水龙头时，也曾多次订购其他无贴牌卫浴产品配件，这些事实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侦查机关也未予查实，但并不能排除臧某确实曾向如祥加工厂订购其他卫浴产品，因为如祥加工厂本就经营自身“浩升格雅”品牌卫浴及其他“白卫浴”产品，加工、组装假冒的“东鹏”卫浴产品是其业务中的一部分，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刑事原则，不能仅仅凭银行转账数字认定犯罪数额，而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全面认定。2、对于陈某的非法经营数额，陈某自认是6000元，故应以6000元为准。3、对于被缴获的侵权产品价格，被告人董菲庭审供述相应产品的正常销售价格是3000元，而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价格是按照正品单价予以认定，按照法律规定，应以销售价为准。二、被告人董菲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于坦白；2、在共同犯罪中，非法加工、组装假冒东鹏、箭牌注册商标卫浴产品均是在位于开平市月山镇金XX路的如祥加工厂内进行，而该加工厂的负责人即老板是被告人黄光明。被告人董菲是黄光明的女婿，其在此次犯罪中起较次要的作用，一直受雇于黄光明并按其指示工作，按月领取3000元工资，董菲负责采购、组装配件和打标工作，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上均处于从属、次要地位，属于从犯；3、被告人董菲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且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董菲是家庭经济生活支柱，妻子只是家庭主妇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尚有年幼的儿女需要抚养。三、被告人董菲行为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建议法庭按照我国刑罚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方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本着惩前毖后的原则，对被告人董菲宽大处理，给予缓刑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光明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授权，在其经营的位于开平市月山镇XXX路的如祥五金卫浴加工厂内，雇请被告人董菲、石某（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加工、组装假冒的“东鹏”、“箭牌”注册商标卫浴产品。其中，被告人黄光明是如祥五金卫浴加工厂的负责人，负责加工厂的全面工作；被告人董菲负责联系客户，并负责采购、组装配件及打标工作。如祥五金卫浴加工厂向臧某（已判决）销售非法加工、组装的假冒“东鹏”注册商标卫浴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为278079元；向陈某销售非法加工、组装的假冒“箭牌”注册商标卫浴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为6000元。被告人黄光明、董菲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卫浴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合计284079元。
2015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如祥五金卫浴加工厂将被告人黄光明、董菲抓获，并当场缴获印有“东鹏”注册商标的菜盆龙头5个（型号：JSH3017D），印有“箭牌”注册商标的手持花洒1个（型号：A82996SC）、把手3个（型号：A81106C）、面盆龙头8套（型号：A81117-1C）、面盆龙头12套（型号：AMP1105SC）。经鉴定，缴获的上述产品均为假冒产品，总价值为14609元。
计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生产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的非法经营额为298688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何某1的报案材料，箭牌商标注册证、东鹏商标注册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证明，佛山市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黄某、石某、雷某、陈某、臧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清单，石某、黄某和臧某的银行流水，如祥加工厂的欠账单、出货单、现金日记账、销售记录本、托运单、快递单，微信聊天截图，在被告人及证人中提取到的相关图片，（2016）苏1302刑初841号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明、董菲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自己假冒注册商标的罪行，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光明、董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黄光明、董菲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光明的辩护人朱甲斌提出被告人黄光明主观恶性不深，加工、组装数量不多，且从事违法行为时间较短，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大部分未流入市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后果较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黄光明经营的如祥五金卫浴加工厂生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达298688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朱甲斌提出被告人黄光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黄光明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董菲的辩护人骆小红提出被告人董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董菲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光明的辩护人朱甲斌和被告人董菲的辩护人骆小红某提出非法经营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1、（2016）苏1302刑初84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臧某、张某1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多次向董菲购买假冒的东鹏产品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合计222386元，尚未销售的假冒东鹏产品货值8406元。被告人董菲在侦查期间对生产销售假冒东鹏产品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经核算臧某与黄某、石某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278079元，且有相应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认定被告人黄光明、董菲销售假冒“东鹏”注册商标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为278079元。辩护人朱甲斌、骆小红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于销售假冒“箭牌”注册商标产品给陈某的非法经营数额，陈某陈述是6000元，被告人董菲在侦查阶段供述销售数额为18760元，书证记载是8700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黄光明、董菲向陈某销售假冒“箭牌”注册商标产品的非法经营数额为8700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笔非法经营数额为6000元。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3、对于被缴获的侵权产品的价格，被告人黄光明、董菲提出相应产品的正常销售价格是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之规定，鉴于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对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价格及标价情况，该非法经营数额应以被侵权产品市场中间价作为计算依据。佛山市禅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参照市场法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了价格鉴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光明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董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印有“东鹏”注册商标的菜盆龙头5个，印有“箭牌”注册商标的手持花洒1个、把手3个、面盆龙头20个予以没收并予以销毁（上述物品现存放于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其他扣押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现存放于佛山市禅城分局）由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梁津晃
审判员 赵淑云
审判员 李月贤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温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