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02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凤林，男，汉族，1946年11月19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善萌，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6〕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凤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孙雯倩、吴赫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凤林及辩护人陈善萌（池州市贵池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3日早上6时许，池州市贵池区殷汇镇殷汇敬老院内，院民裴某（男，71岁）打开水后返回宿舍途中，经过被告人肖凤林的宿舍门口时，裴某指责肖凤林天亮还开着灯，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争吵中，肖凤林先一脚将裴某手上的水瓶胆踢掉到地上打碎，裴某将水瓶壳扔到地上准备伸手抓肖凤林理论时，肖凤林用手猛推裴某胸肩部一下，致裴某往后一仰从走廊里倒在廊外落差14CM的水泥地上，头部摔在水泥地上受伤流血。随后，裴某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裴某系外伤导致颅内出血。2016年4月8日14时40分，裴某经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进行鉴定，裴某死因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肖凤林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指控认为，被告人肖凤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肖凤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裴某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证人证言的个别词语表达有意见。请求依法公正判处。
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从案件的起因看，本案是肖凤林与裴某因琐事吵架引发，两人之间无宿怨。从情理上分析被告人不至于产生伤害或杀人的犯罪动机。从行为方式看，被告人采用的是用手推被害人的行为，而并非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或使用其他可能致伤的工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选择的方式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行为是因疏忽大意的过失而导致了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2、从情节上看，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凤林和被害人裴某均居住于池州市贵池区殷汇镇殷汇敬老院。2016年4月3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裴某（男，殁年71岁）打开水后返回宿舍途中，发现被告人肖凤林宿舍灯还开着，便指责肖凤林天亮还开着灯，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肖凤林先用脚踢裴某手上的水瓶，致水瓶胆落地破碎。裴某将水瓶壳扔到地上准备伸手抓肖凤林理论时，肖凤林用手猛推裴某胸肩部一下，致裴某后仰从走廊里倒在廊外落差14CM的水泥地上受伤。2016年4月8日14时40分，裴某经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裴某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肖凤林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活动正常其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均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肖凤林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肖凤林的归案情况。
（3）秋浦医院病历、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6年4月3日，裴某受伤后被送往秋浦医院、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裴某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8日14时4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特重度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高钾血症，心搏骤停。死亡原因系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
2、证人证言
（1）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生活在殷汇镇敬老院。2016年4月3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其就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裴某站在走廊里，在肖凤林房间门口。肖凤林一脚将裴某拎在手中的水瓶踢掉，水瓶被踢碎了。裴某上前要用手抓肖凤林，还没有抓到时，肖凤林又一掌推过来，将裴某从走廊内推倒在走廊外的水泥地上。裴某整个人就往后一倒，后脑着地，头摔破了，当场地上就淌了一大滩血，肖凤林就没有继续动手打了。其就上去扶倒地的裴某，将他头部靠在其身上，敬老院朱某副院长来了，帮助将裴某抬到走廊里。其不知道肖凤林为什么打裴某，当时在现场的还有胡某1、朱某。
（2）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殷汇镇敬老院肖凤林房间隔壁。2016年4月3日早上6点多钟，不到7点，其起床后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当时裴某拎着一个水瓶从开水房打好开水，经过肖凤林房门口，裴某说肖凤林不该将房间里两个100瓦电灯都开着，肖凤林说“老子照点，又不是点你的，我是点共产党的”。裴某就说现在已经7点了，你还点灯，肖凤林就从房间跑出来，一脚将裴某拎在手中的水瓶踢碎。裴某就找肖凤林赔，肖凤林不赔。裴某就上前要抓肖凤林，肖凤林就用手将裴某一推，将裴某推得往后一仰，跌倒在走廊外水泥地上。当时江某就上去扶，将裴某扶到走廊里。其从房间里端出椅子给裴某坐，后来敬老院喊了一部车子，将裴某送到医院治疗。当时现场有江某、朱某在场。裴某没有动手打肖凤林。
（3）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殷汇镇敬老院的工作。2016年4月2日晚上，其住在敬老院。案发当天早上5点多钟起床，约6点40分左右，其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看见裴某拎着一个开水瓶，经过肖凤林房间门口，正在跟肖凤林讲话，听见肖凤林说“不要你管”，具体讲什么内容其听不见。后其从自己房间门口往肖凤林房间门口走，边走边说“你们搞什么东西”。这时就看见肖凤林用脚朝裴某手中拎着的水瓶踢了一脚，水瓶底被踢掉，水瓶碎了，水瓶外壳还在裴某手中拎着。裴某就要肖凤林赔他水瓶，肖凤林说不会赔的。裴某就将手中的水瓶外壳扔在地上，准备用手去抓肖凤林，没有抓到。肖凤林用手往裴某胸前一推，裴某整个人就笔直往后一仰，从走廊里倒到外面水泥地上，头部摔在水泥地上“砰”的一声。当时其就上去准备拉裴某起来，发现裴某后脑勺破了，正在流血。其拉不动，一边喊人，一边江某也帮忙抬。后来将裴某上半身扶靠在江某怀里，之后又从胡某1房间拿出一张靠背椅，将裴某扶坐在椅子上，同时安排工作人员喊杨院长来，然后共同将裴某送往医院治疗。肖凤林与裴某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其不知道二人为何打架。
（4）桂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殷汇镇敬老院副院长。4月3号早上，其在敬老院上班。将近7点钟的时候，其在自己房间，敬老院的炊事员吴某1打其电话说“裴某被肖凤林打倒在地上，裴某非常危险，血淌得不得了”让其赶快去。其到肖凤林的宿舍门口，听在场的江茂才、敬老院副院长朱某讲裴某是被肖凤林推跌倒受伤的。其发现裴某已被人扶到肖凤林宿舍隔壁胡某1宿舍门口走廊上的一张木椅子上坐着。当时裴某头部后脑勺流血不止，院民张某扶着裴某，用卫生纸捂着裴某头部的伤口，现场非常可怕。当时，肖凤林还气势汹汹站在他自己宿舍门口。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殷汇秋浦医院院长陈益周手机，让他尽快派车子来抢救，同时电话联系经常给敬老院跑业务的查小毛的面包车。约20分钟后，查小毛驾车来到敬老院，于是其和敬老院的杨某、朱某副院长等人把裴某搀扶到面包车上送往殷汇秋浦医院。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殷汇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秋浦医院的毛医生建议裴某必须马上转院治疗。随即，又把裴某送往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殷汇派出所民警赶往敬老院，进行了解，发现肖凤林已不在敬老院。其在沧埠街上陆某理发店发现了肖凤林。后民警赶到陆某理发店，将肖凤林抓获。肖凤林和裴某之前应该没有矛盾，他们两人宿舍不在一起。肖凤林是老上访户，平时在敬老院表现极坏，经常把房间电视机声音开老大的，房间的灯火白天、黑夜基本不关，有时开饭时间、打水时间不到，他经常踢门，不服从敬老院管理。裴某平时表现还好，不过平时嘴比较多，喜欢讲些琐事的话。
（5）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住殷汇镇养老院。4月3日早上7时左右，其在养老院宿舍门口的走廊上站着，裴某拿着水瓶从餐厅打开水回宿舍经过。他走到肖凤林宿舍门口时，肖凤林在门口拿着脸盆洗脸，裴某就指着肖凤林说“你房间里的灯怎么还亮着，这都7点了”。肖凤林说了什么话我其没听清。接着，肖凤林一脚将裴某手里的水瓶底踢碎，热水和玻璃碎片都泼落到走廊的地面上。裴某说“你把我水瓶打掉怎么搞”，裴某将水瓶壳扔到地上然后将手伸向肖凤林，但是没有碰到他，肖凤林伸手猛推裴某的肩膀，裴某被推得猛的往后踉跄了一、二步然后仰面倒在走廊台阶下的水泥地上，裴某的后脑勺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裴某倒在地上后就不动了，而且马上他的后脑勺流血不止。养老院的朱某副院长赶来后和另一个人过来抬裴某，将他抬到走廊上的凳子上坐着。其看到裴某的后脑上有个大口子在流血，有人拿了一大把卫生纸按住都止不住。接着，养老院的领导就安排车子将裴某送到了殷汇镇的秋浦医院，后面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肖凤林门口是走廊，是水泥地面，走廊的东侧是院子的水泥地面，走廊高出院子地面约20厘米，而且当天早上下雨，走廊外侧边缘都有雨水。据其所知肖凤林和裴某之前没有矛盾，肖凤林在养老院别人都怕他，都让着他，他经常和人打架。
（6）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日早上7点左右，殷汇镇敬老院胡院长、桂某副院长等人搀扶着一名约七十岁的老头进来，说他叫裴某，刚被人推倒，头部摔伤了。当时这个老头头部枕骨附近血流不止。其将该部位清洗干净后发现有一长约五厘米的裂口，深度达到骨膜。将创口缝合后，带老人到殷汇医院做CT，显示颅内出血。颅内出血情况很危险，其所在医院处理不了，所以要求病人转院治疗。后敬老院就将他送到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去了。
（7）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殷汇镇沧埠村沧埠街经营理发店。今年的4月3日上午8点左右，肖凤林一个人来其店里玩，看报纸，待了两个多小时。当时其在忙，没怎么搭理他。十一点多，他走时下雨，还打走了其一把伞。一点左右，肖凤林来还伞。他主动对讲，“他遇到一件怪事情。早上，敬老院的老裴打开水经过他房间门口讲他房间灯是开的，电视声音老大，他就骂了老裴，讲点灯不关老裴的事，然后他和老裴吵了起来，老裴手上水瓶掉下来打碎了，老裴让他赔，他和老裴吵的时候，人倒下去了不晓得世象了（指不省人事），他也吓着了”。当天下午二点多，派出所民警来其店里把肖凤林带走的。
（8）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殷汇镇殷汇敬老院院长。4月3日早上约7点钟，敬老院副院长杨某打其电话说“敬老院的肖凤林把裴某打了，要秋浦医院的救护车到敬老院”。后其联系了灌口村查小毛的面包车，让他到敬老院把裴某接到秋浦医院，其在秋浦医院等候。七点半钟左右，裴某被送到秋浦医院。当时其看裴某头部破了，人还是清醒的。后裴某又被送往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4月8日下午2点40分，医生宣布裴某死亡。肖凤林与裴某之间应该没有矛盾，但肖凤林这个人不允许别人讲他，就是敬老院工作人员在平时管理当中对他讲一些规章制度，他都不听，他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一个人。
（9）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殷汇镇敬老院副院长。2016年4月3日早上六点多，其在敬老院宿舍里还没起床时，听到炊事员吴某1喊“不得了，老肖把老裴推倒，老裴头跌开来了”。其马上来到肖凤林宿舍门口，看见裴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后脑勺有个口子在流血，肖凤林在他宿舍里。其当时还责备了肖凤林说“你怎话呢，你怎么把老推跌倒了呢？”肖凤林不吭声。其向胡院长汇报后，胡院长联系了一辆面包车来敬老院，把老裴送到秋浦医院医院了。其当时不在现场，听人说是肖凤林将裴某推跌倒受伤的。
（10）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殷汇镇敬老院的炊事员。2016年4月3日早上7时左右，其在殷汇敬老院炊事员宿舍门口晒衣时听到对面楼肖凤林、裴某发生争吵，因为隔了一段距离，听不出吵的内容，也看不清楚现场情况。朱某副院长听到他们争吵就跑过去。其听到水瓶掉在地上“砰”的一声，过了几秒钟，朱某对其喊“你快过来哦”。其跑过去，发现裴某躺在地上，后脑勺鲜血大量往出淌，朱某和其准备将裴某扶起来，朱某叫其去将杨某副院长喊来，其就离开现场去喊杨某。约几分钟后，杨某来到现场。裴某已经被人扶起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张某用卫生纸将裴某头部的口子按着。其又打电话将桂某副院长喊到现场，接着其就去餐厅烧饭，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其是听旁人说肖凤林将裴某推到在地的，其没有亲眼看见。
（11）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殷汇镇殷汇敬老院。2016年4月3日，其在敬老院宿舍里，看到炊事员从其门前跑过去喊杨院长。其不知道出什么事就出来看看，发现“老肖”门口围着一圈人。其走过去，看见裴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当时他后脑勺有个口子淌血，上衣和颈子都有很多血迹。于是其到附近的宿舍拿了一把卫生纸帮裴某擦伤口旁边和颈子上的血。当时裴某还能说几句话。其听别人讲是“老肖”将裴某打倒的。边上几个院民在指责“老肖”，说他不应该打裴某。过了一会，敬老院领导喊了车子将裴某送到医院，接下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老肖”叫肖凤林，他在敬老院从来不干活，吃完饭就出去玩，他喜欢在别人面前挑拨离间。
（12）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生。2016年4月3日下午2、3点，该科室抢救裴某及2016年4月8日，该院向敬老院下发死亡医学证明的情况。裴某在其科室治疗时，其没有注意到裴某双肩部位有青紫。这种情况可能存在，第一个是医生为刺激病人观察时用手捏病人双肩位置，这是常用于手法，可能导致该部位青紫；第二个是使用电复率电击病人使其恢复心跳时，也有可能造成青紫。
（13）黄某的证言，证实：裴某是其同母异父的胞兄，二人一起共同生活约30年。除了其家人，裴某没有其他亲属。2016年4月9日上午，其在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解剖室对法医依法解剖的尸体进行辨认，那具尸体是裴某的尸体。
3、被告人肖凤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07年底一直生活在殷汇镇敬老院。裴某也住在敬老院，年龄比其大几岁，体型比较瘦，行动比较迟缓。2016年4月3日早上大概7点左右，其在敬老院的房间里洗漱好后开门倒水，刚准备进房间，在走廊就碰见裴某拿着水瓶打开水回来，从其宿舍门口经过，他埋怨其不该开电灯，其说“点的是政府的，又不是点你家的，你管什么闲事，开水打好了，就赶快走，别在这罗嗦”。其和裴某就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争吵，其很气愤，于是用脚将裴某手上的水瓶踢碎。裴某让其赔他的水瓶并要用手抓其。其很生气就顺势用手猛推裴某的胸口、肩膀附近。裴某被推得往后仰着跌倒在台阶下面的水泥地面上，当时头就被撞出血了。之后旁边的人就过去把他扶起来，并且拿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走廊上休息。大概等了四、五十分钟，养老院里面的工作人员就安排车子把他送去了医院。其吃过饭之后，就到陆某理发店玩去了。其没想到裴某会跌死。其在敬老院宿舍住了七、八年，对门口的环境比较熟悉，门口是水泥台阶过道，台阶大约有20厘米高，台阶下面也是水泥地面，当时裴某就站在台阶上，背对着台阶下面的水泥地。案发当天凌晨还是前一天晚上下了雨，外面的水泥地面上有雨水，门口台阶边缘也很潮。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裴某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肖凤林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证实：肖凤林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活动正常其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均存在，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毒物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鉴定，对裴某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检测，未检测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经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前提下，送检的裴某左手指甲擦拭物、裴某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人血迹、现场地面提取的2号人血迹支持为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依法辨认，确定了被害人与被告人的身份及本案的案发地点。
（3）提取笔录，证实：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肖凤林、黄某的血样。
6、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凤林讯问以及被告人肖凤林对案发现场指认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调取了案发当时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肖凤林于2016年4月3日6时50分左右与裴某发生口角并将裴某推摔倒。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凤林因琐事与被害人裴某发生口角，未能正确处理，应当预见其用手推被害人裴某胸肩部一下的行为可能会发生严重的危害后果，因其疏忽大意而未预见，以致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凤林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经查，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因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区分两罪的关键是行为人主观上有无伤害的故意；过失致人死亡时，行为人主观上既无杀人故意，也无伤害故意，而故意伤害致死显然以具有伤害的故意为前提，过失造成的死亡结果。结合本案的起因及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中被告人肖凤林与被害人裴某均居住于池州市贵池区殷汇镇殷汇敬老院内，平时素无矛盾；案发当天，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在裴某欲抓住肖凤林让其赔偿被踢碎的开水瓶时，肖凤林用手推裴某的胸肩部的行为是为了摆脱裴某的纠缠，不具有攻击性，伤害裴某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故被告人肖凤林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异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于“证人证言个别词语表述不当”的辩解，经查，证人证言的个别用词，对本案的犯罪事实无实质性影响，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故对被告人的此点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经查，被害人裴某虽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实施的轻微不当行为，在客观上不能够直接影响犯罪行为的产生、发展和结果，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凤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庭审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凤林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肖凤林的刑期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已折抵刑期3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小娟
人民陪审员 陈新建
人民陪审员 杨万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海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