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3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立强，男，l963年2月10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梨树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绍奎，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礼平，男，1971年5月25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梨树县。2015年5月4日，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庆安，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海山，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双，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千里，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连才，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春山，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波，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涛，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国辉，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宝龙，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伟东，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海丰，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立平，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立强、孙礼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5月14日作出（2016）吉0322刑初6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孙立强、孙礼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排军、谭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立强及其辩护人李少奎、上诉人孙礼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立平、秦卫东、崔连才、肖海山、王洪双、王洪波、王洪涛、王海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庆安、崔千里、董春山、苗国辉、范宝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立强出于泄愤报复的目的，产生用针管向农作物注射农药毁损农作物的犯意。被告人孙礼平（系被告人孙立强弟弟）明知孙立强实施犯罪行为，在孙立强的指使下，先后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7日驾车与孙立强到梨树县梨树镇苗圃村、梨树县梨树镇杨家村、梨树县梨树镇西平安村，被告人孙立强用针管向陈立平等十三户农户三十七个大棚内注射了含有2、4滴丁酯成份的农药，致使大棚内的种植物发蔫、萎缩、枯死。共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5.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指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图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被害人秦某某、陈某某、肖某某、崔某1、崔某2、范某某、王某1、王某2、董某某、王某3、贺某某、苗某某、王某4的陈述，被告人孙立强、孙礼平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立强为了泄愤报复，采用毁坏秧苗的手段，破坏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孙礼平明知被告人孙立强实施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立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礼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立强、孙礼平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故对原告人提出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保护。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三十六条（民事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立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孙礼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孙立强、孙礼平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范宝龙家大棚经济损失57500元、陈立平家大棚经济损失232200元、秦卫东家大棚经济损失74300元、崔千里家大棚经济损失91700元、崔连才家大棚经济损失57300元、肖海山家大棚经济损失50500元、王洪双家大棚经济损失80200元、贺庆安家大棚经济损失30400元、董春山家大棚经济损失35800元、苗国辉家大棚经济损失15200元、王洪波家大棚经济损失21400元、王洪涛家大棚经济损失47600元、王海丰家大棚经济损失62900元，共计857000元。
上诉人孙立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少奎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其没有损害那么多大棚，其注射农药只是一个或几个点，不会导致大棚内农作物绝收，减产比例没有农业部门的鉴定。农药挥发性强，第一次鉴定未检测出农药第二次鉴定检测出的结果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原审13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有赔偿总额没有具体要求。上诉人孙立强在侦查机关遭受刑讯逼供，在原审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未予准许，价格认定没有认定人员签名亦未出庭接受询程序违法
上诉人孙礼平上诉称，其只负责开车，未对大棚实施打药行为，其本人行为未造成实际损害，并有悔罪、立功表现，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意见，二上诉人注射二、四滴丁的事实，有被害人的报警、现场指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现场勘查笔录中明确记载13户共37个大棚均发现了针眼并对上述大棚进行了鉴定，大棚数量清楚；原审判决采信的是二上诉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孙礼平在二审中对其供述也予以认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原审法院和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孙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损害那么多大棚，其注射农药只是一个或几个点，不会导致大棚内农作物绝收，减产比例没有农业部门的鉴定，农药挥发性强，第一次鉴定未检测出农药第二次鉴定检测出的结果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陈述没有证据印证的问题。经查，孙立强在检察机关供述其向肖海山等多名被害人共30多个大棚内注射了2、4滴丁农药的事实，原审13名被害人的陈述及鉴定结论、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孙立强伙同孙礼平向13户37个大棚内注射农药并导致大棚损失共计85.7万元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孙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价格认定没有认定人员签名，认定人员亦未出庭接受质询程序违法，原审13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有赔偿总额没有具体要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梨树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价格鉴定结论客观真实，13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二上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数额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立强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的有罪供述应依法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采信的是孙立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并未将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作为定案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礼平提出其只负责开车，未对大棚实施打药行为，其本人行为未造成实际损害，并有悔罪、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孙礼平提出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又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孙礼平系从犯的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适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立强为了泄愤报复，采用毁坏秧苗的手段，破坏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孙礼平明知上诉人孙立强实施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孙立强系主犯，孙礼平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立强、孙礼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永利
审 判 员 董 岩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