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陶瓷街18号。
法定代表人：滕文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磊，陕西一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立，陕西一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徽县城关镇建新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廖小利，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该局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丰，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徽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徽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滕泰公司不服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陇民一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甘民终1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6）甘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滕泰公司仍不服，向本院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滕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磊、张彦立，徽县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史永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徽县交通局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支付工程款1288541.75元；二、改判徽县交通局按照工程实际交付时间至法院生效判决时间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三、徽县交通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庭审中，滕泰公司表示放弃对徽县石佛至和平6.7公里通村公路和徽县高坪G316线3.5公里公路工程款利息予以改判的上诉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造价以2017年8月28日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甘中信咨审（2017）第069号鉴定书确定工程造价4396410元为准，存在少计算工程款的错误。在开庭前，滕泰公司专门向法院申请专家证人出庭，要求对鉴定人进行质询。一审法院虽然安排了专家证人和鉴定人出庭，但未安排专家证人对鉴定人进行质询，使鉴定报告中存在的错误没有纠正。该鉴定报告错误计算签证款663570元；人工费33575元。二、栗川双河口桥工程款判决存在错误。栗川双河口桥工程款中，人工费没有调整少计算521000元，审计局审计不当核减71396.75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在实施期间不调整价款，但”5.12”地震后，材料价、人工费大幅涨价，甘肃省住建厅将人工费调整到了每日47.44元，甘肃省经委当时的调研报告人工费已经涨到每日80元，而原双方合同人工费仅为每日8.04元。另外，同期滕泰公司和其它施工单位施工的所有项目的人工费均调整到了每日47.44元。因此，对该桥人工费应当依据事实和公平原则进行调整。对审计核减71396.75元，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审计条款，法律更没有规定可以审计核减，鉴定单位认为审计核减符合双方合同和法律规定完全是凭空想象。三、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明显错误。由滕泰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已经交工并实际使用近十年，徽县交通局至今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没有给滕泰公司出具任何交接手续。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就开始使用，是徽县交通局的过错。1、滕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银杏李河桥、伏家镇天河大桥交工证据是徽县交通局（2014）9号文件。该文件载明银杏李河桥2011年6月交工；伏家镇天河大桥2009年5月交工。栗川双河口桥于2008年12月30日交工的证据是网络下载的《陇南日报》的新闻报道，一审法院却认为报纸新闻是作者意识的反映，形成的报道会有偏颇，不排除炒作不实报道属认定错误。石佛-
和平公路是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2年1月10日完工并交付使用，对此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仍然以起诉日计算利息，完全不顾事实。2.本案一审开庭时，滕泰公司和徽县交通局对上述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并没有争议，根本不存在对交工时间无法查明的问题。3、一审判决以滕泰公司一审起诉时间计算利息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错误适用。
徽县交通局辩称，一、伏家镇天河大桥涉及所有项目已全部进行结算，并无漏审，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鉴定结构对有争议部分进行鉴定，并且依据鉴定结论为证据依法判决，徽县交通局对这一结果予以认可。二、栗川双河口桥工程审定价格为双方确定的最终结算价，并且依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人工费没有少计算，审计核减71396.5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工程合同约定在实施期间不调整价款，且预算定额人工费只是工程预算定额依据与实际人工工资不属同一概念。三、一审法院对工程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15年1月19日客观公平，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滕泰公司以提供的相关新闻网络报道为证据，其本身就缺乏客观性、关联性，无从核实真实性，并且综合本案，竣工、交工日期无真实有效的证据能加以证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按照起诉之日确定为利息计算之日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滕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徽县交通局支付滕泰公司工程款6474035.47元，并判令徽县交通局承担该欠款相应的同期银行利息；2.判令由徽县交通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以徽县交通局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9日，滕泰公司与徽县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滕泰公司修建伏家镇天河大桥，合同价款为2631872元，2011年3月，徽县交通局对该工程编制工程决算书，确定工程决算造价为4629111.70元，2014年1月7日，徽县审计局委托甘肃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送审价款为4423240元，结算审核定案金额为3664140.47元，徽县交通局和滕泰公司均在该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工程未经验收。对该工程徽县交通局按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前支付了2800000元，在2016年8月23日支付了864140元,此时，徽县交通局已付款共为3664140.47元。2008年9月15日，滕泰公司与徽县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滕泰公司修建徽县栗川双河口桥，合同价款为1360370.9元，2011年11月滕泰公司对该工程编制的工程决算造价为1737865.5元，2013年11月27日，徽县审计局委托甘肃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结算审核定案金额为1666468.75元，徽县交通局和滕泰公司均在该定案表上盖章确认，但工程未经验收。对该工程徽县交通局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前，按结算定案金额已将该工程款全部付清。2009年9月3日，滕泰公司与徽县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滕泰公司修建徽县银杏李河大桥，合同价款为3159662元，2014年1月，徽县审计局对该工程审计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5853601.47元，工程未经验收。对该工程徽县交通局按结算定案金额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诉讼前支付了3500000元，在2015年4月15日支付了1500000元，在2016年7月6日徽县交通局支付853600元，将该工程款全部付清。2011年10月9日，滕泰公司与徽县交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滕泰公司承建徽县石佛至和平6.7公里通村公路，合同价款为2029210.08元，2012年11月，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对该工程决算价款为1731005.12元，后审计局对该工程审核工程价款为1638251.75元，但滕泰公司对该审核表未签字确认，工程已经验收。对该工程徽县交通局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前，已付款1500000元，按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确定的价款，徽县交通局在2016年8月12日又支付工程款231005.12元，将该工程款按工程决算价款全部付清。2012年8月28日，滕泰公司与徽县交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滕泰公司承建徽县高坪G316线3.5公里公路，合同价款为1194158元，2013年6月，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对该工程决算价款为973136.8元，双方对决算价款无异议，滕泰公司只要求支付相关利息。对该工程徽县交通局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前，已付款75万元，按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确定的价款，徽县交通局在2016年8月12日又支付工程款223136.8元，将该工程款全部付清。在诉讼前，徽县交通局对滕泰公司承建的徽县杨店至中川段公路、庙山至白崖段公路尚有部分工程欠款，但在诉讼期间，徽县交通局结清了该两段公路欠款。滕泰公司当庭表示对该两段公路所付款项无异议，且不主张相关利息。
另查明，滕泰公司申请对伏家镇天河大桥增加工程款2732847元，声称该增加工程量系原公司项目部副经理杨顺军具体承建，后因杨顺军因受到刑事处罚，该证据不能提供，故该工程量未能在结算时计算在总工程量里，并提供有项目部编制，监理方盖章确认的工程量变更报告等证据进行证明，但该工程量变更报告发包单位徽县交通局并没有盖章确认，在诉讼中也不认可该增加的工程量。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滕泰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所涉部分争议问题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本案所涉争议问题予以鉴定：１、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整体造价进行鉴定；２、关于栗川双河口桥工程造价部分（1）滕泰公司认为人工费没有进行调整少计算工程款521000元，人工费是否应予调整进行鉴定，（2）滕泰公司认为审计局审计核减71396.75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核减71396.75元是否合适予以鉴定。2017年8月28日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甘中信咨审（2017）第069号鉴定意见书，对以上鉴定事项出具最终意见，即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整体工程造价为4396410元。关于栗川双河口桥工程造价部分，滕泰公司认为人工费没有进行调整少计算工程款521000元，该鉴定意见为原徽县交通运管局审计报告中人工费计算正确，不存在少算问题。滕泰公司认为审计局审计核减71396.75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鉴定意见为原徽县交通运管局审计报告中审计核减71396.75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问题，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的合同价为2631872元，编制的结算价为4629111.7元，送审价款为4423240元，审计定案价为3664140.47元，2017年8月28日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甘中信咨审（2017）第069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为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整体工程造价为4396410元。徽县交通局已付款3664140.47元，故该工程徽县交通局尚欠原告732269.5元。栗川双河口桥。滕泰公司认为在审计定案1666468.75元的基础上增加人工工资521000元，理由是该桥修建受5.12地震影响，人工工资大幅增加，另外甘交发（2009）20号文件也明确对人工工资有新标准，应当进行调资。针对该问题，甘中信咨审（2017）第069号鉴定意见为原徽县交通运管局审计报告中人工费计算正确。滕泰公司认为审计局审计核减71396.75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鉴定意见为原徽县交通运管局审计报告中审计核减71396.75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另外，在工程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实施期间不调整价款。且该工程审计定案在2013年11月，项目经理陆显军签字确认了该审计定案，其行为表明同意按不调整人工工资进行结算。关于栗川双河口桥最终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审计是审计机关对行政机关（徽县交通局）资金使用的监督，通常不应当以审计结果认定工程价款，但针对本案具体情况，对该工程只能以审计定案的价款作为工程价款，因为滕泰公司无论在事实陈述部分还是鉴定申请事项中，仅对审计报告中人工费计算及审计局审计核减的71396.75元存疑。针对该二问题，甘中信咨审（2017）第069号鉴定意见书已有明确鉴定意见。滕泰公司和徽县交通局双方再无提交其他任何结算该工程款的有效证据，故应当依双方签字确认的审计价1666468.75元为依据。石佛至和平公路段，滕泰公司主张该工程在合同中约定包干价为2029210.08元，故应当按合同价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滕泰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合同虽约定为包干价，但同时也约定经发包方现场确认后可工程变更，而之后的2012年11月双方结算时，双方对1731005.12元的结算价均签字认可。另外，滕泰公司、徽县交通局提出鉴定申请时均未对此部分提出鉴定申请。在质证时，再次重申鉴定事项，双方也均无异议，滕泰公司称其所主张的双方合同中约定包干价2029210.08元，系针对石佛至和平公路段，因其做该路段工程前干了一部分别的路段工程即泥阳公路段，故选择高价进行结算，但在本案中滕泰公司并未对该部分工程单独进行主张，无论结算价还是审计价均针对的是石佛至和平公路段，本案不予处理。故应当按双方之后同意的结算价认定该工程的工程款即1731005.12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滕泰公司在起诉时同时主张徽县交通局应按工程的交工时间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但其在诉讼中未提供各项工程的交付时间证据，其所提交的报纸新闻，虽有新闻把关人把关，但因为文字的东西是作者意识的反映，形成的报道会有所偏颇，不排除新闻业竞争激烈情况下，炒作的不实报道。而网络作为新闻报道中快速渠道，有时为了快，网络媒体对事件的真实性审查不一定真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这些媒体报道无从核实其真实性，缺乏客观性、关联性，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属性，不予认定。另外其所提交的徽县交通局文件系政府为申请拨付资金的内部文件，且该文件载明所涉工程系交工，而本案主要争议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需竣工验收合格后，才可交付使用，交工不等同于竣工验收，双方未履行有效的相关交接手续。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应当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算即2015年1月19日。对徽县栗川双河口桥的工程款，徽县交通局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前，按结算定案金额已将该工程款全部付清，对该部分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徽县交通局向滕泰公司支付拖欠徽县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款732269.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承担以1596409.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以732269.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徽县交通局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向滕泰公司承担迟延支付徽县银杏李河大桥工程款的利息：以2353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的利息。以853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的利息；三、由徽县交通局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向滕泰公司承担以231005.12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迟延支付徽县石佛至和平6.7公里通村公路工程款的利息；四、由徽县交通局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向滕泰公司承担以223136.8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迟延支付徽县高坪G316线3.5公里公路工程款的利息。以上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完毕。五、驳回滕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7118元，由滕泰公司承担37952元，徽县交通局承担19166元。鉴定费58000元，由滕泰公司承担29000元，徽县交通局承担2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伏家镇天河大桥交工时间为2009年5月。徽县交通局于该工程交工前支付2500000元，2014年4月11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864140元，合计付款3664140元；栗川双河口桥交工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徽县交通局于2009年1月13日支付500000元，同年4月8日付款200000元，2009年7月20日支付600000元，2010年10月1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266468.7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银杏李河大桥交工时间为2011年6月。徽县交通局于交工前支付2000000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1000000元，2015年4月15日支付1500000元，2016年7月6日支付853600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徽县伏家镇天河大桥的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数额能否作为工程造价的依据；二、栗川双河口桥工程的人工费应否调整，审计核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准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滕泰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意见书确认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造价数额错误，少计算签证款663570元和人工费33575元。经查，滕泰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计算数额不当的依据是其自行委托专家计算的数额与鉴定意见书相对比所产生的差额，并没有相应原始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且，一审法院庭审中已安排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滕泰公司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书确认的4396410元为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滕泰公司上诉主张调整人工费和撤销审计核减结果。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实施期间不调整价款（工程设计变更另计）”，且滕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徽县交通局作出过同意调整人工价差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人工费不予调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次，徽县交通局委托甘肃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审核定案金额为1666468.75元，审减金额为71396.75元。滕泰公司项目经理陆显军在《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予以确认，该行为表明其已认可上述审核金额。滕泰公司对审核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核减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按审计价确认工程造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从滕泰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滕泰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认为，滕泰公司的上述主张成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一审中滕泰公司提交的徽县交通局给徽县县政府出具的《关于申请拨付银杏李河桥等2座桥梁工程建设配套资金的报告》和《陇南日报》刊登的通讯文章等证据，可以确认伏家镇天河大桥于2009年5月交工；银杏李河大桥于2011年6月交工；栗川双河口桥于2008年12月30日交付通车，因此上述两项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已确认的工程交付时间。其次，一审判决认为滕泰公司与徽县交通局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滕泰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未采信证据的理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滕泰公司提交的徽县交通局文件明确载明了工程交工时间，所谓交工，即为工程交付使用，该概念与前述法律规定的”交付时间”一致，是否竣工验收并不是确定工程交付使用时间的先决条件，故该证据能够证明伏家镇天河大桥于2009年5月交工的事实；《陇南日报》刊登的通讯文章是有关徽县十一座桥全部通车典礼仪式的新闻通讯，属于新闻事件报道，能够证明栗川双河口桥于2008年12月30日交付通车的事实。
综上，滕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鉴定费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三、徽县交通运输局向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伏家镇天河大桥工程款732269.5元及利息（以1896410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计算至2014年4月11日；以1596410为基数，自2014年4月12日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以732269.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四、徽县交通运输局向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栗川双河口桥工程款利息（以1666468.75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09年1月13日；以1166468.75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4日计算至2009年4月8日；以966468.75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9日计算至2009年7月20日；以366468.75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21日至2010年10月15日；以266468.75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4年1月26日）；
五、徽县交通运输局向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银杏李河大桥工程款利息（以38536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4日；以33536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1月26日；以2353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14日；以853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2016年7月6日）；
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8元，共计114236元，甘肃滕泰公路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2847元，徽县交通运输局负担91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文轩
审判员李静
审判员周红霞
二Ｏ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杨熙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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