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祥富，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洪汝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洪汝标，该公司经理。
上述后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守昌，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祥富与上诉人中山市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中山市小榄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汽车运输公司于1989年8月12日登记成立，公共汽车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登记成立，两者属独立的法人。
2013年9月6日，黄祥富以公共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主张其于2011年7月入职公共汽车公司，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以其旷工为由将其辞退，请求裁决公共汽车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公共汽车公司按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2013年8月8日至恢复工作之日期间的工资。
2013年11月26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查明黄祥富于2011年7月8日入职公共汽车公司任驾驶员，黄祥富于2013年7月23日在驾驶公交车途中在宝丰站将车上的8名乘客转车且未到终点站发班而中途返回，黄祥富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书面保证承诺认真接受公司的教育和处罚，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对黄祥富作出停工学习7天处理，黄祥富未实际参加学习，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向黄祥富发出通知对黄祥富作出按旷工后自动离职处理，并认定公共汽车公司对黄祥富因违规作业的行为作出停工学习的处理并无不妥，黄祥富在违规后未依公司安排停工参加学习又无法证明自己留岗备用，公共汽车公司依其规章制度于2013年8月8日对黄祥富作自动离职处理并无不当，裁决驳回黄祥富的全部仲裁请求。黄祥富未在收到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公共汽车公司关于公交车队驾驶员的管理制度第十条规定：“驾驶员不按规定线路行驶，擅自更改线路的，减发安全文明服务奖20分，停工学习7天后调岗处理。班车不行驶到终点站（即中途返回，不在规定的终点站发班），以及途经小榄车站或轻轨站不进入的，停工学习2-7天，情节严重的减发安全文明服务奖20分，停工学习7天后调岗处理。”公共汽车公司关于公司员工考勤、着装第七条规定：“连续旷工5天或一年累计达到15天的，作自动离职处理。”
2013年12月17日，黄祥富以汽车运输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汽车运输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按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2013年8月8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工资。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其与黄祥富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014年2月20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黄祥富的起诉。黄祥富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3年10月23日，黄祥富以公共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主张其于2011年7月入职公共汽车公司，请求裁决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2013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25日的基本工资800元。公共汽车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7月与黄祥富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2月13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4252号仲裁裁决，认定公共汽车公司已足额支付黄祥富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25日工资，终局裁决驳回黄祥富的仲裁请求。黄祥富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3年12月23日持上述意见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1月26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黄祥富的全部诉讼请求。目前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7月7日，黄祥富以汽车运输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汽车运输公司支付其：一、2013年8月停工至复工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共60000元，二、工衣费830元，三、2012年4月克扣的工资4606.5元，四、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的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800元、违法扣款150元，五、2011年7月至9月、2012年5月至9月及2013年5月至8月高温费1800元，六、2011年7月入职培训工资404.56元，七、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482元，八、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老人卡补助费20000元，九、2012年及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十、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0684.53元，十一、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160元。2014年9月2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2634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黄祥富全部的仲裁请求。黄祥富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10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汽车运输公司提供黄祥富2011年7月份入职时签订的3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3年8月停职停工至工作恢复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按5000元/月计发）；二、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入职时收取的工衣费830元；三、汽车运输公司返还以事故为由克扣黄祥富2012年4月份的工资4606.5元；四、汽车运输公司返还违法扣取黄祥富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的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800元、违法扣款150元，共950元；五、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至9月、2012年5月至9月及2013年5月至8月高温费1800元（150元/月×12个月）；六、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入职培训工资404.56元；七、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2013年6月的工资差额4482元；八、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的老人卡补助费20000元；九、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2年、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180元/天×5天×2年×300%）；十、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所拖欠的工资10684.53元；十一、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的工资2160元。原审阶段，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公共汽车公司作为被告。
2014年7月7日，黄祥富以公共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一、工衣费830元，二、2012年4月克扣的工资4606.5元，三、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的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800元、违法扣款150元，四、2011年7月至9月、2012年5月至9月及2013年5月至8月高温费1800元，五、2011年7月入职培训工资404.56元，六、2012年及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七、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482元，八、2012年及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九、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0684.53元，十、违法解雇的赔偿金25000元，十一、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160元。黄祥富在仲裁庭审中撤回第八项仲裁请求。2014年9月2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2635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公共汽车公司支付黄祥富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899.63元、2013年6月及7月的高温津贴300元、2013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371.63元，以上合计3571.26元；二、同意黄祥富撤销第八项仲裁请求；三、驳回黄祥富其余的仲裁请求。黄祥富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10月10日另案诉至原审法院；公共汽车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
黄祥富主张其于2011年7月入职汽车运输公司，双方于当月月底签订了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汽车运输公司称其于1989年成立，有3个车队，分别为专线车队（长途）、旅游车队、公交车队，公交车队于2008年4月独立出来成立公共汽车公司，原在汽车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工作的司乘人员直接转为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员工入职汽车运输公司或者公共汽车公司均是签订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为了便于保安识别，所有驾驶员的衣着、准驾证等均是使用载有榄运标志的标识，该3个车队的驾驶员会存在调岗情况，有部分员工可能于2008年4月份之后入职汽车运输公司，但如果公共汽车公司需要人员，就会将汽车运输公司的员工调动到公共汽车公司任公交司机，如李耀广于2008年入职汽车运输公司后于2011年调动到公共汽车公司，张鹏辉于2006年入职汽车运输公司任公交车队驾驶员后于2008年4月份转入公共汽车公司，用人单位相应变更为公共汽车公司；2012年9月份之前，部分汽车运输公司员工调动到公共汽车公司时因劳动合同尚未期满而未与公共汽车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9月份，部分司乘人员即公交车司机与乘务员罢工，公共汽车公司及中山市小榄镇政府与参与罢工的司乘人员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所有参与罢工的司乘人员不管之前入职的为汽车运输公司还是公共汽车公司、劳动合同如何签订及劳动合同到期没有，2012年9月份之后所有的公交车队司乘人员均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公共汽车公司承继劳动者的工龄及权利义务等，每一位员工均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协议书，黄祥富也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已经解决了用工主体问题；2012年9月份之后，公共汽车公司规范劳动合同的签订及人员管理，只要是公交车驾驶员一律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及社保均是由公共汽车公司负责；黄祥富入职时就在公交车队任职驾驶员，其工资发放、社保补缴一直是公共汽车公司负责，黄祥富只是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应由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提交协议书、付款凭证及收据为证。
黄祥富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因公共汽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述协议书应属无效，并认为付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款项是政府补助金并非公共汽车公司发放给其的，其未提交任何依据佐证付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款项是政府补助金。经查，上述证据显示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曾就加班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高温费等问题产生劳动争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且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协议，并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公共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黄祥富款项4248元，黄祥富收取该款项后确认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在2012年9月（含2012年9月）前不再存在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奖金、提成、补助及其他福利待遇等方面的争议，亦不再就上述争议向任何部门主张权利，不再申请调解仲裁或诉讼，双方愿意继续保持劳动关系，黄祥富确保立即复工上班；公共汽车公司已于2012年9月29日按上述协议的约定支付黄祥富一次性款项4248元，并于2012年11月1日支付黄祥富补助金15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黄祥富的申请调取应聘人员登记表、工资发放表、油耗情况统计表、考勤记录、劳动监察投诉书及劳动合同书。黄祥富、汽车运输公司、公共汽车公司均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查，上述证据均为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应聘人员登记表显示有“本人确认和自愿遵守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关各项规章制度”的字样和“黄祥富”的签名字样，部分工资发放表抬头为“小榄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书显示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第十二条为“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黄祥富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100元，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并约定黄祥富违反劳动纪律，公共汽车公司可依据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给予相应处理。
汽车运输公司、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两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员工工时公示表及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的工时确认表显示黄祥富2012年10月工作日出勤13天、2012年11月出勤27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1天、休息日出勤6天）、2012年12月出勤27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2天、休息日出勤5天）、2013年1月出勤17天（其中工作日出勤13天、法定节假日出勤1天、休息日出勤4天）、2013年2月出勤27天（其中工作日出勤18天、法定节假日出勤2天、休息日出勤7天）、2013年3月出勤23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0天、休息日出勤3天）、2013年4月出勤25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2天、法定节假日出勤1天、休息日出勤2天）、2013年5月出勤26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0天、法定节假日出勤1天、休息日出勤5天）、2013年6月出勤25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1天、法定节假日出勤1天、休息日出勤3天）、2013年7月出勤25天（其中工作日出勤22天、休息日出勤3天），未显示汽车运输公司、公共汽车公司已安排黄祥富休2012年及2013年的年休假。黄祥富确认上述工时确认表的真实性。
两公司提交所属期限为“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25日”、“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25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6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25日”的工资发放表均有黄祥富签名确认，反映黄祥富上述期间的出勤时间与两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员工工时公示表及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的工时确认表所反映的出勤时间一致，黄祥富2013年5月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10元，其余月份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00元/月，未显示两公司已支付黄祥富2012年及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黄祥富对上述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两公司提交的所属期限分别为“2013年5月26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7月26日.29日.30日”的工资发放表反映黄祥富于2013年6月及7月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10元/月，工资构成中均已包含“高温津贴”的支付项目，标准为150元/月，但该工资发放表没有黄祥富签名确认。黄祥富对该工资发放表不予确认，但确认其已收取公共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上述工资表所反映的实发工资数额。公共汽车公司已按上述工资发放表反映的实发工资数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黄祥富的工资。又，2013年7月27日、28日均为休息日。
黄祥富主张其负责驾驶2路线及18路线的公交车，每天工作13小时（每天6:10开始前置准备工作，6:30准时发第一班车，18:50发最后一班车及收尾工作，直至19:50正式下班，即发班与收班时间间隔12小时，包括吃饭时间15分钟，前后准备时间约为1小时），每天吃饭时间为15分钟/餐，但两公司只按其每天工作12小时计算工资及加班工资，故要求两公司支付其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提交2路线时间表及18路线时间表为证。两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黄祥富负责驾驶2路线及18路线的公交车，黄祥富的发班及收班时间间隔12小时（包括吃饭时间15分钟），即黄祥富每天工作12小时，但主张黄祥富有时还负责其他线路，黄祥富发班及收班前后的准备时间不应计算其工作时间，其已足额支付黄祥富上述期间的工资。经查，2路线时间表及18路线时间表反映最早的发班时间为6:15，最后的收班时间为19:50，中午11:15为用餐时间，该用餐时间与下一班车的发班时间间隔约15分钟。又，两公司未提交黄祥富在职期间驾驶车辆所在路线的发班记录。
黄祥富主张其纳税工资与实收工资并不相符，并表示其不清楚其工资计算方法，故要求两公司支付其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并提交收取工资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工资数额对比表为证。两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不确认黄祥富的主张，辩称其为黄祥富缴纳了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故在黄祥富的应发工资中扣除属黄祥富个人应缴纳的款项，且黄祥富请求的部分时间段的拖欠工资已在中劳仲案字[2013]4252号一案中作出处理。
黄祥富曾就汽车运输公司要求其缴纳费用购买工衣的问题于2012年8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发放黄祥富的工衣费833元。黄祥富主张公共汽车公司发放该工衣费后，该款项又用于购买新的工衣，但未举证。两公司对此不予确认。
两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反映黄祥富自2013年7月31日起未回公共汽车公司上班。黄祥富提交调度表，并申请证人张鹏辉、李耀广、朱佩梧出庭作证，拟证实公共汽车公司安排其于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休息。两公司不确认调度表的真实性。证人张鹏辉、李耀广、朱佩梧均确认调度表的真实性。经查，调度表反映公交车队2013年8月10日、11日、12日、17日、18日、19日的调度情况，该表反映的班次、停工学习、备用、休息等名单中均没有黄祥富的名字。
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8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度未安排黄祥富休年休假。
原审法院另查：黄祥富曾就公共汽车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一事而向相关行政部门主张权利，要求公共汽车公司为其补缴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公共汽车公司已为黄祥富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并从黄祥富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应发工资中扣除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属黄祥富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黄祥富主张其与汽车运输公司及公共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汽车运输公司否认其与黄祥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应聘人员登记表显示有“本人确认和自愿遵守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关各项规章制度”的字样和“黄祥富”的签名字样，且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又，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黄祥富确认其已收取公共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工资发放表所反映的实发工资数额，公共汽车公司已为黄祥富补缴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的社会保险，致使原审法院无法确定黄祥富的实际用人单位是汽车运输公司还是公共汽车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由汽车运输公司和公共汽车公司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二、虽然黄祥富主张因公共汽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是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未涉及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且该协议书反映双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且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黄祥富也未就该协议书的效力提交任何反驳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黄祥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应履行该协议书的约定。
由于上述协议书约定黄祥富收取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的一次性款项4248元后确认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在2012年9月（含2012年9月）前不再存在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奖金、提成、补助及其他福利待遇等方面的争议，亦不再就上述争议向任何部门主张权利，不再申请调解仲裁或诉讼，双方愿意继续保持劳动关系，而公共汽车公司已按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对黄祥富关于2012年4月克扣的工资4606.5元、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违法扣除的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违法扣款、2011年7月至9月及2012年5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2011年7月的入职培训工资、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的工资差额、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期间拖欠工资的诉求均不予支持。
三、关于黄祥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问题。首先，因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已签订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即黄祥富清楚知道该劳动合同的内容，而该劳动合同合同第十二条为“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黄祥富亦未提交依据证明汽车运输公司未交付一份劳动合同给其，故黄祥富要求汽车运输公司交付其一份双方签订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黄祥富曾就要求公共汽车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问题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认定公共汽车公司对黄祥富因违规作业的行为作出停工学习的处理并无不妥，黄祥富在违规后未依公司安排停工参加学习又无法证明自己留岗备用，公共汽车公司依其规章制度于2013年8月8日对黄祥富作自动离职处理并无不当，裁决驳回黄祥富的全部仲裁请求，而黄祥富未在收到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采纳该仲裁裁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黄祥富已于2013年8月8日离职；又，原审法院已认定无法确定黄祥富的实际用人单位为汽车运输公司还是公共汽车公司，故黄祥富诉求继续履行其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停职停工至工作恢复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按5000元/月计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黄祥富诉求工衣费830元的问题。因黄祥富已就汽车运输公司要求其缴纳费用购买工衣的问题于2012年8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发放黄祥富的工衣费833元，而黄祥富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公共汽车公司发放其工衣费后又再要求将该款项用于购买新的工衣，其两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黄祥富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黄祥富的该诉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黄祥富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同时《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帐。工资支付台帐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公共汽车公司对争议发生前二年的工资支付台帐负有举证义务，黄祥富对争议发生二年前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鉴于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8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黄祥富于2014年7月7日申请仲裁，故黄祥富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虽然汽车运输公司及公共汽车公司认为黄祥富发班及收班的前后准备时间不应计算为黄祥富的工作时间，但黄祥富发班及收班的前后准备时间1小时是其完成工作任务必要的步骤及必须的消耗时间，应该计算为黄祥富的工作时间；又，黄祥富、汽车运输公司及公共汽车公司均确认黄祥富负责驾驶2路线及18路线的公交车及黄祥富发班与收班的时间间隔为12小时（包括吃饭时间15分钟）故原审法院认定黄祥富每天工作时间为13小时，两公司尚未支付黄祥富每天延长工作1小时的工资。又，黄祥富2013年5月前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00元/月即7.47元/小时，自2013年5月起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10元即8.1元/小时，黄祥富要求按7.47元/小时的标准计付其工资差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两公司应支付黄祥富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584.62元[7.47元/小时×（13＋21＋22＋13＋18＋20＋22＋20＋21）天×1小时/天×150%＋7.47元/小时×（6＋5＋4＋7＋2＋5＋3）天×1小时/天×200%＋7.47元/小时×（1＋2＋3＋1＋1＋1）天×1小时/天×300%]。
六、关于黄祥富诉求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的拖欠工资问题。虽然黄祥富主张其纳税工资与实收工资不相符，要求两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但黄祥富已于中劳仲案字[2013]4252号一案以相同理由请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对黄祥富诉求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的拖欠工资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黄祥富应按其工资、薪金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公共汽车公司可从黄祥富的工资中代扣代缴属黄祥富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则黄祥富的纳税工资与实收工资不相符并非公共汽车公司拖欠其工资所致，且黄祥富要求公共汽车公司为其补缴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后，公共汽车公司已为黄祥富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并从黄祥富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应发工资中扣除了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属黄祥富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公共汽车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妥。鉴此，原审法院认定公共汽车公司不存在拖欠黄祥富工资的事实，并对黄祥富诉求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拖欠工资不予支持。
七、关于黄祥富诉求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的工资问题。首先，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查明黄祥富于2013年7月23日在驾驶公交车途中在宝丰站将车上的8名乘客转车且未到终点站发班而中途返回，黄祥富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书面保证承诺认真接受公司的教育和处罚，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对黄祥富作出停工学习7天处理，黄祥富未实际参加学习，公共汽车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向黄祥富发出通知对黄祥富作出按旷工后自动离职处理，而黄祥富未在收到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次，两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反映黄祥富自2013年7月31日起未回公共汽车公司上班，虽然黄祥富主张公共汽车公司安排其于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休息，并提交调度表及申请证人张鹏辉、李耀广、朱佩梧出庭作证，证人张鹏辉、李耀广、朱佩梧亦确认调度表的真实性，但调度表反映公交车队2013年8月10日、11日、12日、17日、18日、19日的调度情况，该表反映的班次、停工学习、备用、休息等名单中均没有黄祥富的名字，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已于2013年8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即调度表并不能证实黄祥富2013年7月31日起不回公共汽车公司上班是公共汽车公司的原因，而黄祥富自2013年7月31日起未为公共汽车公司提供劳动，故公共汽车公司无须支付黄祥富自2013年7月31日起的工资。再次，虽然黄祥富对两公司提交的所属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29日.30日”的工资发放表不予确认，但黄祥富确认公共汽车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其上述工资发放表所记载的实发工资数额，而2013年7月27日、28日为休息日，故原审法院对黄祥富诉求的2013年7月27日、28日的工资不予支持。
八、关于黄祥富诉求2013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的问题。虽然两公司提交的所属期限分别为“2013年5月26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7月26日.29日.30日”的工资发放表反映黄祥富于2013年6月及7月的工资构成中均已包含“高温津贴”的支付项目，标准为150元/月，且两公司已按上述工资发放表反映的实发工资数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黄祥富的工资，但上述工资表没有黄祥富签名确认且黄祥富亦不予确认，上述工资发放表只能证实两公司支付了黄祥富上述期间的工资，并不足以证实两公司支付黄祥富的工资数额中已包含高温津贴项目，且两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已支付黄祥富2013年的高温津贴，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的规定，两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两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黄祥富的主张，认定两公司未支付黄祥富2013年的高温津贴。又，原审法院已认定黄祥富于2013年7月31日起未回公共汽车公司上班，故两公司无需支付黄祥富2013年5月及8月的高温津贴，但应支付黄祥富2013年6月及7月的高温津贴共300元（150元/月×2个月）。
九、关于黄祥富诉求2012年及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黄祥富于2014年7月7日就带薪年休假申请仲裁，故黄祥富关于2012年、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本案中，黄祥富于2011年7月入职后于2013年8月8日离职，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协议确认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在2012年9月（含2012年9月）前不再存在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奖金、提成、补助及其他福利待遇等方面的争议，亦不再就上述争议向任何部门主张权利，不再申请调解仲裁或诉讼，故原审法院对黄祥富2012年9月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又，根据两公司提交的工时公示表、工时确认表及工资发放表，公共汽车公司未安排黄祥富休2012年及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黄祥富2012年及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黄祥富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依法可享有的年休假为1天（92天÷365天×5天＝1.26天，计算1天）、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依法可享有的年休假为3天（220天÷365天×5天＝3.01天，计算3天），两公司应支付黄祥富2012年及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89.98元[1300元/月÷21.75天/月×1天×200%＋（1300元/月×4个月＋1400元/月×3个月）÷7个月÷21.75天/月×3天×20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汽车运输公司、公共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支付黄祥富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584.62元、2013年6月及7月的高温津贴共300元、2012年及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89.98元，合计3374.6元；二、驳回黄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汽车运输公司、公共汽车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黄祥富不服原审判决，以汽车运输公司为被上诉人，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我于2011年7月入职汽车运输公司处工作，任职驾驶员，当月底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3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但汽车运输公司没有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给予我一份相应的劳动合同书，现要求汽车运输公司给予我当时所签订劳动合同书。因双方劳动合同尚未满期，我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2013年8月停职至工作恢复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按5000元每月计发）。2.我入职汽车运输公司处时，公司收取了我的工衣费830元，至今不予返还。3.2012年4月，汽车运输公司以事故为由，克扣了我的全月工资4606.5元，至今不予支付。4.汽车运输公司违法扣取我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的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800元，现要求全数返还，及违法扣款。5.汽车运输公司违反了《广东省高温费支付条例，至今不支付我2011年7月至9月，2012年5月至9月，2013年5月至8月的高温补助费800元。6.我入职时在汽车运输公司处培训8天，但公司至今不予支付我培训期间的工资404.56元。7.汽车运输公司强迫我超时加班，收班后加油、检车、洗车、收钞等不支付工资。8.汽车运输公司不予安排我2012年、2013年带薪年休假，也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汽车运输公司不履行与我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每月不足额支付我的工资，拖欠我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10684.5元，至今不予支付。10.汽车运输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关系，要求支付我经济赔偿金25000元。特提起上诉，请求：一、汽车运输公司提供黄祥富2011年7月入职签订的3年劳动合同，因双方劳动合同尚未期满，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从2014年8月停职停工至工作恢复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按5000元每月计发）；二、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入职时收取的工衣费830元；三、汽车运输公司支付以事故为由克扣黄祥富的2012年4月工资4606.5元；四、汽车运输公司支付违法扣取黄祥富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800元，及违法扣款150元，共950元；五、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至9月，2012年5月至9月，2013年5月至8月高温费1800元（12个月×150元/月）；六、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入职培训费工资404.56元（8天×50.57元/天）；七、黄祥富每天工作13小时，汽车运输公司只支付12小时工资，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约600小时不支付工资（600×7.47元/小时=4482元），要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该工资；八、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2年、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180元/天×5天×2年×300%）；九、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拖欠工资10684.53元；十、汽车运输公司支付违法解雇黄祥富的经济赔偿金25000元（5000元/月×2.5年×2倍）；十一、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拖欠的工资2160元（180元/天×12天）；合计45633.06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黄祥富又补充意见：对于原审法院追加公共汽车公司作为被告的合法性和公正性质疑。原审法院调取了黄祥富入职时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合法有效劳动合同复印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2012年9月29日协议书时，黄祥富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祥富也履行了复工的义务；还可以认定公共汽车公司与黄祥富签订的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因黄祥富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单位履行劳动合同，更没有拿到两份劳动报酬。原审法院也不能依法为黄祥富调取相关证据：关于入职收取工衣费的联名投诉和不安排黄祥富学习或工作的2013年8月1日黄祥富与同事陈华平的投诉。黄祥富更不清楚什么原因，原审法院歪曲黄祥富的证据调度表，该表都有黄祥富的名字，判决书却歪曲说没有黄祥富的名字；还歪曲小榄镇党委书记黄发枝和公安分局局长钟志文发放给黄祥富15000元补助金为公共汽车公司发放。
黄祥富的上诉补充意见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认定错误。黄祥富入职时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2012年3月14日因车辆事故汽车运输公司克扣黄祥富奖金100元处罚（有盖公章的违规扣奖金通知）。汽车运输公司和公共汽车公司提供的规章制度证据条款和内容相同，抬头都是公交车队驾驶员，还有经过证人证实的2013年8月10日、11日、12日、17日、18日、19日调度表，抬头也是公交车队X年X月X日调度表。综合上述证明黄祥富的工作单位是汽车运输公司公交车队。至于黄祥富的工资和福利都由公共汽车公司发放与购买；还在2012年9月29日主导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协议书；再在2012年11月1日主导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一年的劳动合同。当时有汽车运输公司副总经理兼公交车队队长罗健峰、汽车运输公司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陈文祥、有小榄镇党委书记黄发枝、政法委书记冯洁红、小榄公安分局钟志文局长、小榄人社分局陈局长、黎局长，还有小榄镇工会主席等领导在现场清楚事实真相。公安分局钟局长给予黄祥富15000元补助金，希望法院能够依法调查，还原事实真相。
二、关于履行2012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认定错误。从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可以知道，2012年9月29日签订协议时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祥富的工作单位是汽车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对于由公共汽车公司发放黄祥富的工资、地税申报及购买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等行为，证明了两公司有密切的利益关系，应当由两公司自己说明或者法院调查，由于黄祥富在汽车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参与了罢工维权，汽车运输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要求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协议书并收取一次性款项4248元，而黄祥富已按协议内容履行了立即复工上班的义务，证明了黄祥富对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三、关于要求汽车运输公司交付一份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与黄祥富；并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和汽车运输公司支付黄祥富2013年8月停职停工至工作恢复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按5000元/月计发）。黄祥富于2011年7月入职汽车运输公司并签订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汽车运输公司以法定人未签名为由收回合同不予返还，有证据《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证明。黄祥富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但法院调取到的只有复印件，因此汽车运输公司应交付一份劳动合同原件给予黄祥富。因没有第一份三年劳动合同证据等原因，令黄祥富严重误解用工主体的情况下，要求公共汽车公司恢复劳动合同并继续劳动合同的问题，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错误裁决，黄祥富15天内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审判员胡圣开不同意变更诉讼主体并停止开庭、不依法为黄祥富调取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令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黄祥富相关证据：2013年8月1号的投诉书、汽车运输公司公交车队2013年8月10日、11日、12日、17日、18日、19日调度表，2013年7月27日录音、2013年8月8日录音等证据足以推翻中劳仲案字[2013]3615号仲裁裁决。由于21路公交终点站没有厕所，汽车运输公司故意钓鱼抓违章打击报复黄祥富，黄祥富于7月29日已交检讨书确认违规事实，公交车队调度表也证实汽车运输公司不安排黄祥富学习及工作，黄祥富于2013年8月1日向小榄人社分局投诉证明了该案进入了诉讼程序，再结合2013年7月27日录音、2013年8月8日录音，可以认定汽车运输公司违背了公交车队驾驶员管理制度刁难处罚黄祥富，在黄祥富不认同该处罚的情况下并以2013年8月1日至8月8日旷工为由违法解除与黄祥富的劳动关系。黄祥富已经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三年的合法有效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汽车运输公司主导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是违法无效，黄祥富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单位履行劳动合同，也就是说黄祥富的实际的用人单位为汽车运输公司，故黄祥富诉求继续履行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2013年8月停职停工至工作恢复期间的工资及一切的福利待遇（按5000元/月计发）是合理合法。
四、关于工衣费830元的问题认定错误。黄祥富入职汽车运输公司被收取工衣费830元，并于2012年8月向小榄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原审法院没有依法为黄祥富调取证据）。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劳动合同，说明黄祥富与公共汽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却在2012年10月9日发放833元工衣费给黄祥富，要求购买新工衣，因原有的工衣已穿了一年多破旧不堪，如果说黄祥富不是将该款项用于购买新工衣，谁能相信每天工作13小时，该工衣可以穿超过两年，两年多来被黄祥富也没有再发放工衣。应认定汽车运输公司应退还黄祥富的工衣费830元。
五、关于克扣黄祥富2012年4月份工资4606.5元认定错误。2012年2月20日，黄祥富驾驶2路公交车途经联合村，因避让横穿马路的摩托车，造成车上一名老年女乘客受伤无责任车厢事故，有监控录像证明该乘客在行车中再次转换座位造成的。汽车运输公司以事故为由违法克扣黄祥富当月奖金100元及2012年4月份工资4606.5元不发放，具体见证据《违章扣奖金通知》、《工资转入及申报表》、《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因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三年合法有效劳动合同，确定了劳动关系，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应认定汽车运输公司违法克扣黄祥富奖金100元、工资4606.5元应当归还。
六、关于克扣黄祥富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油费及轮胎损耗费违法扣款950元认定错误。如前所述，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每条公交路线营运车辆新旧不一，车辆耗油量不同，但汽车运输公司按平均耗油量为标准，每月克扣旧车辆耗油费及轮胎损耗费、违规等扣款。具体见证据《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工资表》。应认定汽车运输公司归还黄祥富油费和轮胎损耗费950元。
七、关于2011年7月份至9月份、2012年5月至9月、2013年5月至8月高温费1800元认定错误。黄祥富与汽车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汽车运输公司违反《广东省高温费支付条例》不予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共计12个月高温费1800元具体见证据《劳动合同》、《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工资表》。应认定汽车运输公司应支付1800元高温费给予黄祥富。
八、关于2011年7月入职培训费404.56元工资认定错误。黄祥富在2011年7月6日入职汽车运输公司，但该公司从7月6日至7月13号培训期间不支付工资给黄祥富（8天×50.57元/天=404.56元）。具体见证据《劳动合同》、《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应认定汽车运输公司应发放该工资给黄祥富。
九、关于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加班约600小时加班工资（600小时×7.47元/小时×2倍=8964元）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汽车运输公司主导公共汽车公司与黄祥富签订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为无效的劳动合同，因此公共汽车公司与黄祥富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公交车队调取表认定汽车运输公司不安排黄祥富工作，亦不存在超过法定仲裁时效说法，从2路公交车、18路公交车时间表证实了黄祥富发班及收班的前后准备时间超一个小时、是完成工作任务必须的步骤及必须消耗的时间，应当认定为工作时间，但汽车运输公司利用强势地位强迫司乘人员签工资单时、同时签订每天工作12小时的工时确认，不同意者就暂不发放工资，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汽车运输公司应支付黄祥富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600小时加班工资差额8946元（600小时×7.4元/小时×2倍）。
十、关于黄祥富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认定错误。汽车运输公司从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不安排黄祥富年休假，具体见证据《劳动合同》、《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14号等相关法律规定，支付黄祥富带薪年休假工资5400元（180元/天×5天×2年×300%）。
十一、关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所拖欠工资10684.53元认定错误。黄祥富入职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合法有效劳动合同，确定了劳动关系。但黄祥富的工资发放、地税申报、购买社保、公积金等都是由公共汽车公司操作、违法违规申报，地税少申报有5个月，金额从十几元至几百元不等；申报后没有发完工资的有20个月，每个月金额从几元至两千多元不等；不足额为黄祥富购买社保，黄祥富向有关劳动部门投诉后其再次克扣黄祥富工资补交社保。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甲乙双方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甲方应每月从乙方工资中代购代缴乙方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第四项：“其他福利待遇：按国家和省市相关规定执行。”结合证据《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工资转入及申报表》，认定（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为错误判决，因为从黄祥富其他任何月份工资收入、用该判决书的计算方法根本无法计算。综上，汽车运输公司拖欠黄祥富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工资10684.53元应当发放。
关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老人卡补助20000元认定错误。黄祥富入职汽车运输公司，从未收到老人卡补助费。具体见证据《劳动监察联名投诉书》、《工资表》，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支付黄祥富老人卡补助费20000元。
十二、关于拖欠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工资2160元认定错误。由于21路公交终点站没有厕所，汽车运输公司为了打击报复黄祥富故意钓鱼抓违规，黄祥富于2013年7月23日在驾驶21路公交车途中因为要大便，把车上乘客转至另外公交车后返回。2013年7月27日接受公司处理，7月29日递交检讨书确认事实，由于汽车运输公司违背了公交车队驾驶员的管理制度不安排黄祥富学习或工作，黄祥富于2013年8月1日向小榄人社分局投诉立案，证实该劳动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但汽车运输公司违背驾驶员管理制度刁难处罚黄祥富，黄祥富不能认同和接受的情况下，以黄祥富2013年8月1号至8号旷工为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存在特意歪曲黄祥富证据调度表，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具体见证据《2013年7月27日录音》、《2013年8月1号投诉书》、《2013年7月29日检讨书》、《中山市小榄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违章处理记录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终止审理告知书》、《2013年8月8号录音》、《通知书》、《2013年8月10日、11日、12日、17日、18日、19日调度表》。黄祥富从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8日是正常上班应当发放工资2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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