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98号，组织机构代码85931142-6。
负责人：陈顺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梅祥，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应枝，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委托代理人：王柏清，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国洋，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水，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泽荣，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顺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洪下乡张家铺，组织机构代码58659646-1。
法定代表人：黄开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九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郝应枝、吴金水、项泽荣、瑞昌市顺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的（2015）望民一初字第0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18时10分许，吴金水驾驶赣Ｇ×××××重型自卸货车沿21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12省道49公里550米有安全警示桩的路口时，碰撞相对方向左拐弯已行至西侧路口内由郝应枝驾驶载其子杨志军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致郝应枝及杨志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郝应枝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望江县医院救治，后在郝应枝及家属的要求下转往安庆市立医院治疗，郝应枝伤情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总天数为25天，病情好转后出院在家休养。郝应枝伤情后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郝应枝因交通事故致右侧4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二）郝应枝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胸部损伤（第2.3.4.5肋）骨折，伤后休息期为120天，伤后营养期为45天，伤后护理期为20天”。本起事故经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金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郝应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志军无责任。吴金水驾驶的赣Ｇ×××××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项泽荣，该车在发生事故时系挂靠在瑞昌市顺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由项泽荣雇请吴金水使用，且该车已在人保九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郝应枝在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时均参与其配偶杨三红经营的位于望江县××滩镇属城镇区划内的店面工作，故郝应枝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计算。郝应枝受伤住院治疗期间，项泽荣向郝应枝垫付48700元。郝应枝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金水、项泽荣、瑞昌市顺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保九江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54742.2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郝应枝因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5109.28元、误工费15597.65元（145天×107.57元/天）、护理费4840.65元（45天×107.5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25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49678元（24839元/年×20年×0.1）、营养费1400元（70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1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鉴定费1400元、财产（车辆）损失酌定1500元，共计146385.58元。上述损失由人保九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7976.3元（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误工费15597.65元、护理费4840.65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交通费1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58409.28元（医疗费5510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400元、鉴定费1400元）由人保九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80%即46727.42元，余下损失由郝应枝自行承担。项泽荣向郝应枝垫付的48700元，郝应枝在获得人保九江分公司赔偿后返还给项泽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依法赔偿郝应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703.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完毕；二、郝应枝依法返还项泽荣垫付款48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驳回郝应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项泽荣负担10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
人保九江分公司上诉称：郝应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不当；原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期限认定均有错误；原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1500元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郝应枝辩称：关于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问题，同意按照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休息期120天，营养期45天，护理期20天”计算，不重复计算住院期间。人保九江分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车辆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处理。
吴金水、项泽荣、瑞昌市顺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郝应枝与人保九江分公司均同意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按照120天、45天、20天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对郝应枝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原审中，郝应枝提供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葛林村委会证明、货物清单、相关缴费收据、缴税通知书及租赁协议、店面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郝应枝的丈夫杨三红在鸦城镇区划内开设店面从事鞋类制作、销售业务，郝应枝亦长期在店内参与经营。人保九江分公司虽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认定郝应枝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九江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期限认定问题。根据郝应枝的出院记录记载，郝应枝在事故发生当日2014年9月2日即入住望江县医院救治，并于2014年9月4日转至安庆市市立医院进一步治疗至2014年9月26日，故郝应枝住院时间应为25日，人保九江分公司上诉认为郝应枝住院时间为24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郝应枝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郝应枝和人保九江分公司均同意按照120天、45天、20天计算，不重复计算住院期间，故本院对人保九江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郝应枝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予以相应调整。至于车辆损失的问题。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交通事故致郝应枝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受损。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车辆受损的事实存在并结合当地物价水平，酌定车辆损失为1500元并无不当，人保九江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郝应枝的损失本院依法核定为：医疗费65109.28元、误工费12908.4元（120天×107.57元/天）、护理费2151.4元（20天×107.5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营养费900元（45天×20元/天）、交通费1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共计140507.08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人保九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九江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597.8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误工费12908.4元、护理费215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360元、车辆损失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因本次事故中吴金水负主要责任、郝应枝负次要责任，故由人保九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6327.42元（〔医疗费5510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1400元〕×80%）。下剩损失11581.86元，由郝应枝自行负担。故人保九江分公司应向郝应枝赔偿128925.22元，吴金水、项泽荣、瑞昌市顺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项泽荣向郝应枝垫付的48700元，郝应枝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5)望民一初字第01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郝应枝依法返还项泽荣垫付款48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驳回郝应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5)望民一初字第0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依法赔偿郝应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703.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完毕。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郝应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车辆损失共计128925.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郝应枝负担220元，项泽荣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元，由郝应枝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杨
代理审判员 高 平
代理审判员 陈世拥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