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生于1966年2月23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四川省营山县普岭乡。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开仁，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阳某某，男，生于1954年1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四川省营山县普岭乡窑沟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滨，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瑶、书记员樊定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开仁、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海滨、鉴定人李建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3日上午，被告人阳某某在普岭乡窑沟村用牛耕庙子大地，张某某怀疑阳某某家的小牛踩了他家的耕地，双方因此发生纠纷。阳某某用小板凳将张某某的腰部、背部等处砸伤。经鉴定，张某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阳某某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阳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阳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特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阳某某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53137.63元、误工费7440元、护理费7440元、营养费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2737.6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供了住院医疗发票及门诊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入、出院证，相关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首页，长期及临时医嘱单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阳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被害人张某某先动手打人，其是正当防卫，其打的被害人屁股，没有打其他地方。愿意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但无力全部赔偿。
辩护人周海滨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先用板凳将被告人打伤导致被告人还击，将被害人打伤，属于防卫过当；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系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阳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海滨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营山县普岭乡窑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扶贫手册。证实阳某某家系贫困户。
2.外伤性脾破裂症状。证实延迟性脾破裂：是外伤性脾破裂的一种特殊类型，约占闭合性脾脏破裂的10%，在外伤和脾破裂、出血之间有48h以上的无症状期（Baudet潜伏期）。隐匿性脾脏破裂：脾脏外伤后仅有包膜下出血或轻微裂伤，症状不明显，甚至无明确外伤史可追溯，诊断不易肯定。在出现贫血、左上腹部肿块、脾脏假性囊肿或破裂、腹腔内大出血等才被诊断。此类型少见，在闭合性脾脏破裂中发生率不足1%。一般来说脾破裂的病人临床上又可以有以下三个过程：早期休克阶段、中期隐匿阶段、晚期出血阶段。中期隐匿阶段：病人已从早期休克中恢复，而内出血症状尚不明显。此期长短不一，短者3－4小时，一般10余小时至3－5天，个别病例如包膜下出血或轻微裂伤也可长达2－3周，才进入明显出血阶段。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上午，被告人阳某某在普岭乡窑沟村6组用牛耕庙子大地，张某某怀疑阳某某家的小牛踩了他家的耕地，就用板凳打小牛，双方因此发生纠纷。阳某某用小板凳将张某某的腰部、背部等处砸伤。经鉴定，张某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同时查明：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后，先后在营山县消水中心卫生院、营山县中医医院、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1日，用去医疗费用53139.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木质板凳及凳脚，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作案工具木质板凳、凳脚进行了提取并扣押。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张某某的住院病案首页，相关检查报告单，入、出院证，入、出院记录，长期、临时医嘱，手术记录，输血记录，术中医嘱，护理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受伤后先后在营山县消水中心卫生院、营山县中医医院、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3.阳某某的住院病案首页，入、出院证，病程记录，病历记录，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阳某某在与张某某发生纠纷后于2017年4月14日到营山县消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阳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下午主动到营山县公安局消水派出所，如实供述了其与张某某打架的事实经过。次日到消水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
6.阳某某自书的与张某某打架的起因。证实张某某曾因琐事与阳某某产生纠纷，2017年4月13日，张某某先是与阳某某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张某某用板凳砸阳某某的肚子和头部，阳某某不知轻重毒打了张某某，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三、证人证言
1.吴某某证实，其系普岭乡窑沟村支部书记，2017年4月13日9时许，张某某的家属刘某某打电话说张某某被阳某某打了，其租了一个摩托赶到了现场庙子大地地角边，看见张某某倒在地角边，张某某说是阳某某用小板凳打的。其打电话叫阳某某和阳某某的妻子彭某某到现场，彭某某到场后说阳某某被张某某用板凳打了在家里睡起的，反正家里没有钱，该坐牢就坐牢。其电话报警后就组织人员将张某某送到了消水中心卫生院治疗。
2.陈某某证实，其于2017年4月13日10时许接到陈某甲的电话，其按陈某甲的要求到达庙子大地，现场有吴某某、陈某甲、李尚冬、张某某和刘某某，张某某平躺在一个椅子上，面部泛白，一直在叫唤痛。其和李尚冬等人按照吴某某的安排将张某某送到窑沟村村道公路边，吴某某安排一辆面包车将张某某送到消水中心卫生院。
3.陈某某证实，其于2017年4月13日9时30分许接到张某某电话说救命，后接到村支部书记吴某某电话要求到现场，到场后看见张某某侧倒在地，嘴里在呻吟，去扶张某某，张某某哎哟痛得莫法，然后就找来一把椅子把张某某扶到椅子上睡好，抬了一个多小时才抬到大队卫生室。当时看到在地上的板凳脚脚都被打断了。
4.陈某乙证实，其于2017年4月13日10时多去到窑沟村6组庙子大地角角，看见张某某躺在椅子上不说话，面色很差。听陈某甲讲，刘某某说的张某某被阳某某用板凳打了。其和其他人把张某某往赵家庵抬，往医院送。
5.李某甲证实，其于2017年4月13日10时左右碰到吴某某，吴某某说6组的张某某和阳某某打架，其搭乘吴某某到达现场。看见张某某一个人躺在地边沟沟里，身旁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根木板凳，少了两只板凳脚，旁边有两只坏凳脚，张某某小声呻吟，站不起来。吴某某打电话叫阳某某过来把事情说清楚，阳某某没来，其妻彭某某过来说阳某某在家躺起的，吴某某问彭某某怎么解决，彭某某意思是钱没得，该坐牢就坐牢。然后吴某某就安排人把张某某送到医院。
6.刘某某证实，其系张某某妻子。在2017年4月13日8点过，其带上小木板凳和张某某在地里挖玉米苗，阳某某的小牛跑到玉米地边上快要吃玉米苗，张某某便上前去把小牛吓跑，阳某某就走到玉米苗地边与张某某争吵，阳某某说张某某以前砍了他一刀，他要还回去,并说“老子要把你打死”。然后阳某某上前去拿起地里的小板凳，就往张某某背部、腰部乱砸，阳某某很用力的砸了很多下，板凳都被砸坏了一根凳脚，张某某倒在地上后，阳某某又往张某某身上乱砸，板凳的头子都被砸坏了，之后就没有听到张某某的声音了就没有砸了。其后给村干部打电话让他们来解决，吴某某来后找人将张某某送到消水医院去了。
7.彭某某证实，其与阳某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3日上午阳某某与张某某打架时，其未在场。听阳某某说打架的原因是为阳某某的耕牛把张某某的地踩紧了，两人发生争吵，后面发生打架。另外，其于当日下午和阳某某一起到消水派出所投案自首。
8.颜某某证实，其系张某某在消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时的主治医生，张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16时左右来院就医，住院治疗期间未离开过医院，由于病情持续恶化，于同月16日转至营山县中医医院治疗。医院对张某某作了CR检查，因放射科的医生不具有投照资质，故该检查结果不代表患者的真实情况，需结合临床及CT等更先进仪器或者检查手段，才能确诊患者的真实情况。
9.曹某证实，其系消水中心卫生院的护士长，张某某从2017年4月13日下午到医院住院治疗至16日转院之前没有新受伤情况，也未离开过医院。
10.陈某证实，其系营山县中医医院外科护士长。查电脑记录，张某某是2017年4月16日入院，5月5日自动离院，自动离院就是病人未经主管医生允许，无医嘱情况，病情未达到出院标准，自行离开医院。张某某住院期间，其在上班时间未发现张某某有二次伤害情况，不上班期间也未有张某某二次伤害的情况报告。
11.孟某某证实，其系营山县中医医院外科住院医师。张某某是因左第9.10肋骨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在住院期间没有受到二次伤害，肋骨骨折在理论上有引起脾脏受伤的可能，但要结合临床情况。
四、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3日8点左右，张某某和妻子刘某某在长沙地里面栽包谷，阳某某当时在庙子大地耕地，阳某某的小牛走到长沙地里来了，张某某怕小牛吃包谷苗，就用自己带的板凳砸过去，不让小牛糟蹋包谷苗，没砸到小牛，阳某某看见张某某用板凳打他家的小牛，就骂张某某，两人相互对骂，阳某某说张某某用弯刀砍过他，他今天要报仇，说着就过来捡起张某某家的板凳打张某某的左边肋部，打了两板凳，接着又打屁股，打了三板凳，张某某被打晕过去了，后村支书吴某某，队长陈某甲等人到场把张某某送到消水中心卫生院去了。当时在场的只有阳某某、张某某、刘某某三人。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阳某某于2016年4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13日9时许，阳某某在耕地，张某某和刘某某来到离阳某某十多米远的玉米苗地里，张某某说阳某某的牛将他的玉米苗踩了，拿起一个小板凳往阳某某这边扔过来，凳子砸在了阳某某的右侧腰上，然后张某某又捡起板凳朝阳某某的额头砸了一下，把阳某某打倒在地，张某某砸了阳某某后就走到他地里去了，并将板凳扔在地里，阳某某爬起来就去捡起板凳砸张某某的后腰部，砸了两板凳，张某某倒在地上，阳某某又拿板凳去砸张某某的后腰部，砸了两板凳，砸完后将板凳扔在地上，后彭某某来将阳某某扶回去了，阳某某走时张某某还倒在地上的，刘某某已经回去了。发生打架时有刘某某在场。
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5月11日11时33分至13时28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阳某某与张某某事发当天因牛把地踩紧了没法耕地发生口角，张某某双手将板凳从下往上朝阳某某抛过来，板凳落在阳某某右边肋骨处，张某某又走到阳某某的地里捡板凳，双手拿起板凳凳脚砸在阳某某的右边额头上，阳某某被砸晕在地，过了五六分钟，张某某已经捡起板凳回到玉米苗地旁边地埂上，阳某某朝张某某走过去时，张某某将板凳扔在地角落里，阳某某捡起张某某扔在地角落里的板凳，用右手拿起凳脚用力砸了张某某腰部一板凳，张某某被砸后也没动，然后阳某某又朝张某某腰部砸了一板凳，张某某被打两板凳后就缩到地上侧躺起，过了一个小时后彭某某把阳某某扶回去了。板凳是张某某从家里拿来的。
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5月11日17时35分至18时05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阳某某被张某某砸晕在地后爬起来走到张某某面前，张某某已经将板凳扔在地角落里，阳某某捡起地角落里的板凳朝张某某腰部、屁股处砸了一板凳，张某某被砸后缩倒在地，阳某某又继续朝张某某腰部、屁股处打了两板凳，将板凳凳脚都打掉了。
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5月2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阳某某捡起张某某扔在地里的板凳将张某某打了，砸在张某某腰部，砸了两板凳，张某某倒地后，阳某某又往张某某腰部、背部砸了两板凳。
被告人阳某某于2017年6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阳某某打张某某时，张某某没有还手，张某某睡到地里，刘某某走了，阳某某也睡到地里，阳某某睡到地里的原因一是打了张某某失了手，呕到了，二是又累又饿，头发昏。
六、鉴定意见
营公（物）鉴（法临）字（2017）13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某之损伤，属于重伤二级。
七、勘验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普岭乡窑沟村6组，中心现场位于张某某家耕地，系一块面积约300平方米的农用耕地，中心现场出入仅有一条土路，案发中心现场西侧200米处为一栋居民平房，现场南北方向第三块耕地内提取一个木制短板凳，长约60公分，高约35公分，板凳一处凳脚已被损坏，拍摄现场照片13张，制作现场平面图、方位图两张。
2.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阳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及指认。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三张。证实对被告人阳某某的讯问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
针对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阳某某提出其只打了张某某屁股两板凳，未打张某某身体其他部位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以及2017年4月17日营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张某某的活体检验所见，被害人张某某左背腰部可见两处皮下出血，无表皮剥脱，暗红色，从上至下大小分别为7.0cm×4.0cm、8.5cm×8.5cm，右腰部可见一皮下出血，无表皮剥脱，暗红色，大小为2.5cm×2.0cm、左臀部可见一皮下出血，无表皮剥脱，青紫色，大小为12.0cm×13.0cm、右臀部可见一皮下出血，无表皮剥脱，青紫色，大小为19.0cm×18.0cm，被告人阳某某不仅打了被害人张某某的屁股，还打了被害人张某某的左背腰部。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阳某某的该项辩解意见。
2.关于被告人阳某某提出其系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周海滨提出被告人阳某某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某见被告人阳某某的小牛来到其育包谷苗的地里，因担心小牛吃包谷苗，就用自己带的板凳砸过去，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张某某捡起板凳到玉米苗地旁边田埂上，阳某某朝张某某走过去时，张某某就将板凳扔在地角落里，阳某某捡起板凳去砸张某某的后腰部，砸了两板凳，张某某倒在地上，阳某某又拿板凳去砸张某某的后腰部，砸了两板凳，砸完后将板凳扔在地上。即使按照阳某某所说张某某拿起板凳朝阳某某扔过去，但当张某某捡起板凳到玉米苗地，见阳某某朝张某某走过去时，张某某就将板凳扔在地角落里，此时张某某已停止了不法侵害，阳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更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故对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海滨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辩护人周海滨提出被告人阳某某系偶犯、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和本案系邻里纠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某某采用暴力，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阳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阳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53139.03元、误工费6100元（100元/天×61天）、护理费6100元（100元/天×61天）、营养费1830元（30元/天×6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30元/天×61天）、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69499.03元。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且被害人对纠纷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人阳某某承担8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被告人阳某某赔偿张某某人民币55599.22元，张某某自行承担13899.81元。据此，根据被告人阳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阳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599.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鸣
审 判 员 何书全
人民陪审员 屠 丹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