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广刑初字第003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某，无业。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烽彬，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个体。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诉刑诉（2014）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刘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9月2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及其辩护人许烽彬、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验院指控：2007年7月至2012年，被告人纪某未取得《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行政许可，在互联网上通过QQ号码23×××00（昵称“桀洛摩尼”、“完美咖啡”等）联系买家何某、朱某等人，并使用淘宝账号jkq2002、支付宝账号jkqzj@163.com等网络账号销售“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外挂程序，非法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954024元。被告人刘某自2010年7月以来，在未取得《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从被告人纪某处购得“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外挂程序，并通过其QQ号码15×××62（昵称“大家好”）、支付宝账号chengxin2088@126.com、liuchao499375527@163.com等网络账号联系买家，销售“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外挂程序，非法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42590元。案发后，部分赃款已扣押；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某、刘某违反国家规定，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纪某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在互联网上销售“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程序，没有异议，其也没有取得相关经营资格，该行为是否属于犯罪，其不清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相关法律、法规对专营、专卖物品、限制物品范围有明确的禁止范围，对照本案被告人纪某的行为与法律规定不符，指控不当；2、被告人纪某无犯罪故意，其系利用自己对网络游戏的体会、感悟集合成的思维存在形式，并没有采取非法手段破坏“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的技术保护措施、也没有修改数据行为，其将自己对网络游戏的体会、感悟集合成的思维存在形式在淘宝网公共平台中与游戏玩家分享，体验过程中，因为有需求，形成了赚钱的交易，这在淘宝网公共平台中是普遍存在的现象，纪某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普遍存在的需求交易是犯罪，更不存在明知违法而积极追求；3、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禁止的行为不应课以刑罚；4、公诉机关将“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认定为外挂程序是不当的，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5、被告人纪某的行为也没有受害单位报案，没有形成社会危害性。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07年7月至2012年，被告人纪某利用其掌握的计算机编程、网络游戏知识，整合了网络上“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外挂程序，通过QQ号码23×××00（昵称“桀洛摩尼”、“完美咖啡”等）联系买家何某、朱某等人，并使用淘宝账号jkq2002、支付宝账号jkqzj@163.com等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954024元。
2010年7月以来，被告人刘某从被告人纪某处购得“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外挂程序，通过其QQ号码15×××62（昵称“大家好”）联系买家，并使用支付宝账号chengxin2088@126.com、liuchao499375527@163.com等，销售上述外挂程序，非法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4259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纪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8月至2007年6月在南京万和游戏学院上学，自己从网上下载、调整、修改了“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外挂，共有三个版本，分别叫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2008年8月份左右开始在网上销售这三个外挂，另外其还帮人销售“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点卡、游戏装备以及自由答题器外挂，除自己销售外，还有十七个人给其做代理销售这三个外挂，其中有个QQ网名叫“大家好”的帮其销售过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其是通过淘宝网店铺和腾讯拍拍店铺进行销售，淘宝账号为jkq2002，拍拍店铺账号即为QQ号，QQ号为23×××00（昵称“桀洛摩尼”），支付宝账号为jkqzj@163.com，财富通邮箱为23×××00@QQ.COM。销售额大概一百多万元。
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在网上找到QQ名叫“完美咖啡2012”的人卖“完美世界”网络游戏外挂，其就与之联系要求给他做代理，对方表示同意。2010年7月至2013年1月其开始批发“完美世界”网络游戏外挂在网上卖，外挂共三种分别是绑定帮派、绑定电脑、绑定角色。其主要是通过淘宝账号付款给“完美咖啡2012”，也有通过财富通将钱付给他的。其QQ号是15×××62、QQ名是“大家好”，支付宝账号chengxin2088@126.com、liuchao499375527@163.com，店铺名叫“诚信服务商品城”。其还在QQ名叫“自由答题器”的人那批发销售“完美世界”自由答题器。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玩过“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不少于5次购买过该游戏的绑定角色外挂程序，系通过淘宝找到“完美咖啡”纪某互联网淘宝店铺购买的。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玩过“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3次购买过该游戏的绑定电脑外挂程序，系通过淘宝找到“完美咖啡”互联网淘宝店铺购买的。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玩过“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2次购买过该游戏的外挂程序，一个是绑定角色，另一个是自由答题器，系通过淘宝找到“完美咖啡”互联网淘宝店铺购买的。
6、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玩过“完美世界国际版”网络游戏，购买过该游戏的绑定角色、绑定机器外挂程序，系通过淘宝找到“完美咖啡”互联网淘宝店铺购买的。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暂扣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纪某住所扣押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一台、组装电脑主机一台、三星彩色显示器一台、银行卡六张、支付宝一个、e路通一个、诺基亚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二个、DVD光盘十二张、暂扣款人民币1555600元；扣押刘某暂扣款人民币10万元。
8、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纪某处扣押的硬盘中检测出“完美世界国际版”游戏客户端进程“elementclient.exe”，获取游戏进程内存数据，该软件界面显示具有以下功能：强制飞行、穿越障碍、隐藏建筑、无限视野、连续跳跃、穿门、贴墙滑行、捡物。
9、纪某的支付宝交易清单证实：纪某通过淘宝网店、财富通销售“完美国际”游戏外挂的交易明细。
10、尤某、朱某的支付宝交易清单证实：尤某、朱某向被告人刘某购买游戏外挂的情况。
11、纪某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纪某通过QQ聊天与包括刘某在内的下线买家联系销售游戏外挂的聊天记录。
12、协查案件函、情况说明、回复函证实：个人无法申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纪某、刘某不持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互联网出版许可证》。
13、完美公司的情况说明、回复函、相关资质证明证实：北京完美时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登记有“《完美世界》网络游戏软件V1.0”、上海完美世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登记有“完美世界2网络游戏软件［简称：完美世界2］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完美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过分析，指出“完美国际辅助”、“完美咖啡HPG辅助”网络游戏外挂修改了该公司网络游戏产品执行过程中的逻辑，在向游戏客户端注入外挂的功能模块后开始运作，会导致外挂用户完成如自己打怪，自动加红蓝以及其他一些功能，影响了网络游戏的公平性，破坏了网络游戏的运营环境。
1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天泽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纪某的支付宝账户jkqzj@163.com从2008年5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从事销售“完美世界”网络游戏外挂24544条，销售金额计1954024.8元；刘某的支付宝账户chengxin2088@126.com从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29日销售“完美世界”网络游戏外挂8072条，销售金额计342590元。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纪某系在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刘某系自己主动投案。
16、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纪某、刘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刘某在网上销售挂接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互联网游戏作品游戏外挂程序，从而谋取利益、侵害他人利益，属于非法从事互联网出版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
对于纪某的辩护人提出纪某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行为、没有破坏游戏的技术保护措施等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纪某的行为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行为，但纪某销售游戏程序“修改了该公司（完美公司）网络游戏产品执行过程中的逻辑，在向游戏客户端注入外挂的功能模块后开始运作，会导致外挂用户完成如自己打怪，自动加红蓝以及其他一些功能，影响了网络游戏的公平性，破坏了网络游戏的运营环境”，应当属于外挂，其行为属于非法从事互联网出版活动，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纪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某、刘某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舒
人民陪审员 邱家彭
人民陪审员 程振武
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