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灌刑初字第002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农民。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强，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莉。
被告人孙某甲，农民。被告人孙某甲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3）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玉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强、陈莉，被告人孙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与王某丁（王某甲）以及被告人杨某、孙某甲与崔某、王某乙的债务纠纷，灌云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09年4月20日、2012年5月28日判决杨某以及杨某、孙某甲偿还，王某丁、崔某及王某乙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多次执行均未果。后杨某、孙某甲于2012年12月23日将位于海州区板浦镇的房屋变卖，所得款项没有支付法院生效判决、裁定认定的债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胥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书证户口证明、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灌云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复印件二册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孙某甲隐藏、转移财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辩称：1、其用房子还欠款的，抵押协议是双方意愿，后对方不要房子。2、指控其卖房子属实，但不能证明房子是其的，指控其转移财产不成立。3、指控其拒不执行不是事实，指控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1、被告人杨某一直积极履行债务，不具有抗拒法院判决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处置海州区板浦镇的房屋，并不影响法院对被告人其他财产的执行，不产生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
被告人孙某甲辩称：指控属实。其同意杨某辩护人的意见，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孙某甲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杨某与王某丁（王某甲）的债务纠纷，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0日作出（2009）灌民二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甲借款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被告人杨某、孙某甲与崔某、王某乙的债务纠纷，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灌商初字第0607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某、孙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某、王某乙借款9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王某丁、崔某及王某乙申请灌云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灌云县人民法院多次执行，被告人杨某只还王某甲人民币8000元，其余债务均未归还。2012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某、孙某甲将2008年购买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的房屋（无房产证）变卖，得款人民币175000元，所得款项没有支付法院生效判决、裁定认定的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妻子孙某甲借王某甲、崔某、王某乙钱及法院判决、调解的情况。2012年12月23日，其与孙某甲和王某丙签订买卖合同，将板浦桃园小区的房子卖了175000元钱。
2、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其和丈夫杨某在小伊乡河西村盖一排房，向王某乙借9万块钱没还，法院判决其夫妻还钱。2012年12月，其和杨某把位于板浦镇桃园小区房子卖给王某丙，对方给其和杨某17.5万元现金。钱都是其拿的，被其还给朋友了，没有还给王某乙和王某甲。板浦桃园小区房子是从刘某处买的，没有房产证、土地证。房子是其夫妻自己的。
3、证人王某甲（王某丁）证言，证明：杨某夫妻在2008年3月份向其借4万元钱，法院于2009年4月20日判决他们还钱，后经法院调解，杨某夫妻答应还款，当时还8000元钱，余款至今未还。杨某在板浦的房子于2012年12月份被杨某卖了17.5万元。
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杨某、孙某甲在2011年开发小产权房，向其先后两次借款9万元，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判决杨某、孙某甲还钱，但至今未还。2012年12月份，板浦的房子被杨某夫妻卖了17.5万元，没有还钱给其。
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0日左右，其买杨某夫妻房子，先交10万块钱订金，钱是孙某甲接的，孙某甲、杨某拿到钱就去邮政银行存了，但不是存在自己名下。2013年12月23日，其和对象带75000块钱到杨某华克超市，杨某喊胥某做见证人，其和杨某签合同，将75000元钱给他们，钱是孙某甲接的。
6、证人胥某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一天，其小区的王某喊其到华克超市，说他家亲戚要买华克超市，让其去做见证人。杨某、孙某甲夫妻、王某丙夫妻、王某夫妻都在，王某丙给75000元钱给孙某甲，听说给过10万订金了，后杨某、孙某甲夫妻就和王某丙夫妻俩签购买合同，其作为见证人，也在合同上签名。
7、证人孙某乙证言，证明：孙某甲夫妻卖房子时找其婆婆刘某，对刘某、孙某和其说，就说这房子是刘某的，是刘某叫他们买的，也是刘某叫他们卖的。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孙某甲找其和孙某、孙某乙，他们说有人问，就说那房子是其的，还说卖房子的钱都给其了。因为是其女儿、女婿，其就答应了。实际那房子是孙某甲夫妻俩的，他们买房子的时候其没有给钱，他们卖房子的钱其也没看见。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板浦的房子是其儿子杨某四五年前买的，他和媳妇孙某甲在那房子里开华克超市，这房子被杨某和孙某甲在2012年冬卖了，卖了多少钱其不懂。卖过房子后，其让杨某先将王某丁、王某乙钱还了，杨某说钱被他还高利贷了。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孙某甲身份。
9、发、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杨某于2013年8月20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从灌云县行政拘留所刑事拘留，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孙某甲于2013年10月13日下午被抓获。
11、灌云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证明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的债务情况。
12、板浦镇桃园小区房屋的买卖合同、收条、原始房屋买卖合同的复印件，证明杨某、孙某甲购买、出卖板浦镇桃园小区房屋情况。
13、灌云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的债务经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决后的执行情况。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的亲属主动代其偿还了人民币45000元给王某乙。
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其用房子还欠款的，抵押协议是双方意愿，后对方不要房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楼房抵押合同只有杨某、孙某甲签名，没有崔某、王某乙签名，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用楼房还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指控其卖房子属实，但不能证明房子是其的，指控其转移财产不成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某、孙某甲于2012年12月23日卖给王某丙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的房屋虽无产权证明，但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及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胥某、孙某乙、刘某、赵某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相互印证，能证明海州区板浦镇的房屋系杨某、孙某甲所有。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指控其拒不执行不是事实，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孙某甲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杨某一直积极履行债务，不具有抗拒法院判决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处置海州区板浦镇的房屋，并不影响法院对被告人其他财产的执行，不产生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孙某甲在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不偿还债务，经灌云县人民法院多次强制执行，仅偿还少量债务。灌云县人民法院虽查封了被告人杨某、孙某甲位于灌云县小伊乡河西村程庄组七间三层楼房，但因此房屋没有产权证明，无法用合法程序转移所有权，被告人杨某、孙某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告人杨某、孙某甲将其所有的房屋变卖后得款未支付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债务，致使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故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杨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孙某甲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中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孙某甲的亲属主动代其偿还部分债务，本院对被告人杨某、孙某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卉岚
审 判 员 夏海洋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曼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