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6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庆，男，汉族，1941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伙仁、吴晓倩，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明萍，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铭，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金谋，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国兴，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第三人：卓其波，男，1985年0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以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世庆因与被上诉人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及原审第三人郑国兴、卓其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世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问题。《若干事宜约定》第三条约定“新股东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元用于先行支付矿山小股东”。这是基于三被上诉人在向卓其波支付第一、二期转让款时，因资金缺乏且又怕郑国兴名下的小股东闹事而提出向项目部借款，该款项实际上是用于支付一、二期股权转让款，其不可能在第一、二期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下提前支付第三、四期款项。至于《若干事宜约定》第四条关于“卓其波保证：在收到股权转让款第一、二期及上述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元后，应将上述款项先行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的内容，该条并没有约定该200万元应从给黄世庆的三、四期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而且即便该段文字意思表达不准确，也应以客观实际为准。因此，不能因三被上诉人向项目部借款的这一事实而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的应付数额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2、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已付清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认定三被上诉人是否付清股权转让款，应当从黄世庆应收的三、四期股权转让款金额和实际收到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相比较这一角度去认定，而不是将黄世庆收到的金额和卓其波收到的金额，与三被上诉人应付的全部金额进行比较。三被上诉人的具体欠付情况这：（1）如上所述，根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三、四期股权转让款为996万元。但三被上诉人仅付801.19万元，尚差194.81万元。（2）上诉人将朝北窑10%的股权转让给林铭计价258.4万元。郑国兴将白水庵5%的股权转让给黄世庆，计价175万元。两项相对抵后，林铭应向上诉人支付83.4万元，但该笔款项仅由陈明萍代为支付83.2万元。以上共计欠款为195.01万元。3、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背景是上诉人黄世庆代原股东郑国兴垫付了出资款，郑国兴无力还款，才承诺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转由黄世庆收取以偿还代垫款，而且三被上诉人也同意将款项支付给黄世庆，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约定郑国兴将债权概括性转让给了黄世庆，一审将该债权转让行为认定为一般的代收行为，进而认为黄世庆对三被上诉人不享有债权请求权，明显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及原审第三人郑国兴、卓其波答辩称：1、三被上诉人已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1254.4万元，但各方在此后签订的《若干事宜约定》对此进行了变更。(1)该约定第三条载明“关于新股东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元用于先行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事宜，新股东应于借款后60日内还款，如超过60日则超过部分项目部按月息2.5%收取利息。”第四条载明“卓其波保证：在收到股权转让款第一期、第二期及上述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后，应将上述款项先行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上述两条款意即将本应在第三、四期中支付给上诉人的200万元款项，提前通过借款先行支付给郑国兴名下的小股东，因此被上诉人在第三、四期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理应扣除该200万元，否则会导致被上诉人双重支付。(2)该《若干事宜约定》第二条约定“白矿黄世庆受让5%股权应付股权转让款175万元，加工厂黄世庆出让10%股权应收股权转让款258.4万元，对抵后黄世庆应收83.4万元，该款新股东应在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中支付。”陈明萍依约支付了83.2万元（双方计算存在误差2000元），即林铭应于200天内向上诉人支付的258.4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无需支付，上诉人也无需向郑国兴支付175万元。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讼争两项目股权转让款为1254.4万元-258.4万元-200万元=796万元。而三被上诉人实际付款共计801.19万元。因此答辩人已付清股权转让款（因含有利息，故金额存在多付）。2、被上诉人系从第三人郑国兴处受让讼争股权，因此仅对郑国兴负有付款义务，上诉人仅是受郑国兴指示而将款项付至上诉人账户，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代收是正确的。3、《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世庆与郑国兴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5日内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以及与黄世庆依据本协议代收的股权转让款进行综合结算后，多还少补。”而上诉人代收款的时间为协议签订后的187天内，晚于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故上诉人代收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必须与郑国兴结算完毕。上诉人总以推诿、拖延的方式不履行结算义务，鉴于此，第三人郑国兴要求答辩人不得再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经多方协商，第三人作出让步，同意按上诉人的要求，由答辩人向其支付350万元以及451.19万元尾款后才予结算。但在答辩人付清上述款项后，上诉人仍不予结算，第三人才向其发送律师函并对其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广西高院二审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黄世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共同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94.8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79.12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1月10日，其余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支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止）。2、因本案产生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3596万元、9.2498万元，合计13.6094万元，由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承担。3、由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黄世庆与第三人郑国兴等人开始合作经营桂林资源诚豪矿业有限公司所属“中峰乡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项目和“中峰乡朝北窑加工厂”项目。2013年8月14日，本案讼争各方及案外人冯立全等签订了一份《朝北窑加工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即黄世庆，占65%股权）将该项目中10%的股份转让给丙方（即林铭），股权转让款为258.4万元；乙方（即郑国兴、冯立全、卓绍增三人，占35%股权，其中郑国兴占20%，卓绍增、冯立全各占7.5%）将其在该项目中35%的股份转让给丁方即陈明萍（代表两个自然人陈明萍和陈义旺）15%，股权转让款为387.6万元；转让给戊方（即丁金谋）10%，股权转让款258.4万元。转让给己方即冯立全（代表两个自然人冯立全和卓其波)10%，股权转让款258.4万元。股权转让后黄世庆在该项目中的股权为55%，陈明萍为15%，林铭为10%，丁金谋为10%，案外人冯立全为10%，乙方郑国兴对朝北窑加工厂不再拥有股份。
该加工厂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8点约定：“甲方与乙方之间依据双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5日内进行结算），以及本协议甲方代收的股权转让款进行综合结算后，多还少补。”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200天内丙方林铭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58.4万元。2、协议签订后7天内，丁方陈明萍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第一次付款后再过60天内应支付150万元，180天内应向乙方支付155万元，余款应于合同签订后225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托卓其波代收第一笔、二笔转让款，丁方须将上述第三笔、四笔转让款项全部打入乙方指定的甲方账户……。甲方应在收到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属乙方款项全额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3、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戊方丁金谋应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第一次付款后再过60天内应支付95万元，180天内应支付105万元，余款于本协议签订后225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托卓其波代收第一笔、二笔转让款，戊方须将上述第三笔、四笔转让款项全部打入乙方指定的甲方账户……。甲方应在收到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属乙方款项全额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如甲乙双方未签订结算清单，待甲乙双方签订结算清单后剩余款项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否则甲方按日千分之一支滞纳金给乙方。
同日，上述几方又签订了一份《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即第三人郑国兴，占50%股权)将其在该项目中的15%股权转让给丁方即陈明萍（代表两个自然人陈明萍和陈义旺），股权转让款525万元；将其在该项目中10%股权转让给丙方(即林铭)，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将其在该项目中的10%股权转让给戊方（即丁金谋），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将其在该项目中的10%股权转让给己方即冯立全（代表两个自然人冯立全和卓其波)，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将其在该项目中的其余5%股权转让给甲方（即黄世庆，原占50%股权），股权转让款175万元。股权转让后黄世庆在该项目中的股权为55%，陈明萍为15%，林铭为10%，丁金谋为10%，案外人冯立全为10%，第三人郑国兴对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项目不再拥有股权。
该花岗岩石料场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9点约定：“甲方与乙方之间依据双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5日内进行结算），以及本协议甲方代收的股权转让款进行综合结算后，多还少补。”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丙方林铭应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第一次付款后再过60天内应支付95万元，180天内应支付105万元，余款应于合同签订后225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托卓其波代收第一笔、二笔转让款，丙方须将上述第三笔、四笔转让款项全部打入乙方指定的甲方账户……。甲方应在收到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属乙方款项全额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2、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丁方陈明萍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第一次付款后再过60天内应支付150万元，180天内应向乙方支付155万元，余款应于合同签订后225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托卓其波代收第一笔、二笔转让款，丁方须将上述第三笔、四笔转让款项全部打入乙方指定的甲方账户……。甲方应在收到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属乙方款项全额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3、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戊方丁金谋应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第一次付款后再过60天内应支付95万元，180天内应支付105万元，余款于本协议签订后225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托卓其波代收第一笔、二笔转让款，戊方须将上述第三笔、四笔转让款项全部打入乙方指定的甲方账户……。甲方应在收到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属乙方款项全额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如甲乙双方未签订结算清单，待甲乙双方签订结算清单后剩余款项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款给乙方指定户头，否则甲方按日千分之一支滞纳金给乙方。
两份协议第五条均约定：因乙方尚欠甲方债务没有偿清，乙方完全依本协议将其转让给丙、丁、戊、已四方的第三、四笔股份转让款项全部进入乙方指定的甲方银行账户……，此账户为乙方接收股份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的唯一指定账户，丙、丁、戊、已四方慎重承诺并保证将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全部打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如丙、丁、戊、已任何一方不支付第三、四笔股份转让款或不按约定将第三、四笔股份转让款全部打入上述银行账户，违约方应按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丙、丁、戊、已任何一方未支付款项或不按约定方式将股份转让款全部打入上述银行账户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权利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甲方承诺在乙方偿清甲方债务后，乙方可凭甲方出具的偿清债务确认函，向丙、丁、戊、已四方收取剩余股权转让款。
2013年8月14日，黄世庆、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案外人冯立全等另外又签订一份《若干事宜约定》，其中第一条第2点约定：关于黄世庆与新股东股权转让差价83.4万元(注:白矿黄世庆受让5%股权应付175万元，加工厂黄世庆出让10%股权应收258.4万元，差价为黄世庆应收83.4万元)，新股东应在第二笔股权转让金中支付，此事由陈明萍、林铭直接付款给黄世庆……；第3点约定：关于新股东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元用于先行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事宜，新股东应于借款后60日内还款。；第4点约定：卓其波保证：在收到股权转让款第一期、第二期及上述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元后，应将上述款项先行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
2013年8月21日，冯立全、林铭、陈明萍、丁金谋、卓其波向桂林资源诚豪矿业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该款汇入卓其波帐户，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所谓“矿山小股东”都是登记在郑国兴的参股份额内，挂在郑国兴名下的隐名股东。
2013年11月5日陈明萍通过转账支付给黄世庆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和朝北窑加工厂股权转让款83.2万元。2013年12月12日、2014年2月21日两天陈明萍、丁金谋、林铭各共同归还桂林资源诚豪矿业有限公司现金100万元，共计200万元，作为偿还从项目部借款用于先行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200万元。
2014年5月19日黄世庆收取陈明萍、丁金谋、林铭分别支付给第三人郑国兴朝北窑加工厂和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4年6月4日和5日黄世庆收取陈明萍、丁金谋、林铭共支付给第三人郑国兴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和朝北窑加工厂的股权转让款451.19万元。
2014年8月1日，郑国兴发函给陈明萍、丁金谋、林铭，确认股权转让款经其核对已按合同规定全部付款到位。2014年8月15日，郑国兴等人委托律师向黄世庆发出律师函要求进行结算。原告于2014年8月22日向郑国兴等人发函要求郑国兴等人限期到原告处所予以结算。但至今未结算清楚。
黄世庆于2014年9月26日与其诉讼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一笔为43596元，一笔为92498元。
第三人郑国兴等人与黄世庆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已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判决，但该判决尚未生效，黄世庆已上诉至广西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案件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是否已付清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关于应付转让款金额，根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为朝北窑加工厂904.4万元（258.4＋387.4＋258.4），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1225万元（350＋525＋350），共计2129.4万元。其次，关于已付款金额。由于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是将“白水庵花岗岩石料场”和“朝北窑加工厂”两个项目的股权转让款合并向黄世庆、卓其波支付，因此将两个项目的款项应合并计算。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向黄世庆的付款情况为：2013年11月5日陈明萍支付83.2万元；2014年5月19日陈明萍支付150万元，丁金谋支付100万元，林铭支付100万元，共350万元；2014年6月5日陈明萍、丁金谋、林铭共同支付451.19万元，已付款共计884.39万元。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向卓其波付款情况为：根据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卓其波在庭审中的陈述，卓其波确认共计收到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支付的转让款为1318.8万元。两项合计2203.19万元。从上述情况可以确认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已超过其应付的金额。
二、关于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在向黄世庆付款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若干事宜约定》，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应向黄世庆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79.4万元（第三期625万元+第四期371万元＋黄世庆转让、受让股权的价差83.4万元），而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只向黄世庆支付884.39万元，尚差195.01万元（1079.4万元－884.39万元）。因此陈明萍、林铭、丁金谋存在未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向黄世庆付款的情形。
三、陈明萍、林铭、丁金谋未按约定将第三期、第四期股份转让款全部打入黄世庆银行账户，是否要向黄世庆承担违约责任？黄世庆收取第三期、第四期转让款是否需以其与郑国兴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清楚为前提？陈明萍、林铭、丁金谋能否依据郑国兴的指示而迟延或停止向黄世庆付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股份转让款属于郑国兴，黄世庆只是郑国兴股份转让款的代收人，黄世庆作为代收人，并非债权人，依法并不享有债权请求权。三方之间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一份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合同。而依据《合同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陈明萍、林铭、丁金谋作为债务人依据债权人郑国兴的指示迟延或停止向代收人付款。陈明萍、林铭、丁金谋作为债务人如有违约，应向债权人郑国兴承担责任，而不是向作为黄世庆承担责任。故黄世庆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及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世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两案合并审理后共计收取）54815元，由黄世庆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郑国兴、冯立全、卓绍增与被告（反诉原告）黄世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桂0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清算，并判决黄世庆返还郑国兴等人本金563万余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作出后，郑国兴及黄世庆均提起了上诉，目前该案正在广西高院二审审理中。需要指出的是，该案在清算双方的债权债务时，对于本案所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由黄世庆代收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系以黄世庆实际收取的金额为准，而非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当由黄世庆收取的金额为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国兴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指定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由上诉人收取，仅是指定代收，还是属于债权转让，被上诉人能否根据郑国兴的指示而停止付款；二、被上诉人支付到卓其波账户的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应否在第三、四期款项中扣除，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应为996万元还是796万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黄世庆收取股权转让款行为的性质问题。
从讼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8款关于“黄世庆与郑国兴之间依据双方已发生的债权与债务（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5日内进行结算），以及本协议黄世庆代收的股权转让款进行综合结算后，多还少补。”第四条第4款关于“黄世庆应在收到股权转让款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双方结算清楚后属于郑国兴的款项全额打款给郑国兴指定户头。”以及第五条关于“黄世庆承诺，在郑国兴偿清黄世庆的债务后，郑国兴可凭黄世庆出具的偿清债务确认函，向股权受让方收取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可见，郑国兴指定讼争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由上诉人收取，系基于各方预估郑国兴还尚欠黄世庆款项未还，但股权转让款最终系由上诉人收取还是由被上诉人收取、以及上诉人应否将已收取的款项返还给郑国兴，都应视黄世庆与郑国兴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情况而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四期股权转让款由黄世庆收取，其性质仅为暂时的代收，并非将该债权转让给黄世庆。
黄世庆与郑国兴之间的合伙纠纷一案正在广西高院二审审理中，目前并无生效判决确认郑国兴尚欠黄世庆款项。而且该案一审判决在清算双方的债权债务、计算本案所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黄世庆代收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时，系以黄世庆实际收取的金额为准，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付金额为准，黄世庆在该案中也并未主张应以应付金额计取。由此可见，即便《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尚有款项未付清，双方的本意也并非是“无论双方的的债权债务情况如何，剩余款项均应由黄世庆先行全部收取，再由双方结算并多还少补”。因此，剩余股权转让款只有在经结算，确认郑国兴尚欠黄世庆款项的情况下，黄世庆才有权收取。但目前黄世庆并无证据证明郑国兴尚欠其款项，故黄世庆要求三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不能成立。
二、关于付给卓其波用于支付小股东股权转让款的200万元应否在第三、四期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
讼争双方对于第三、四期已付股权转让款为350万元+451.19万元=801.19万元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支付给矿山小股东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应否在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即第三、四期应付股权转让款应为996万元还是796万元。
2013年8月14日《若干事宜约定》已经各方签字确认，第3条约定新股东从项目部借取200万元用于先行支付矿山小股东股权转让款，新股东应于借款后60日内还款。第4条约定卓其波保证在收到股权转让款第一、二期及上述从项目部借款200万元后，应将上述款项先行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从上述约定可见，三被上诉人应向卓其波支付的款项为第一、二期及从项目部借取优先用于支付矿山小股东的200万元，而且卓其波也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因此，上诉人关于该200万元包含在第一、二期股权转让款内的陈述，与该约定不符，三被上诉人在向卓其波支付第一、二期款项时多支付了200万元，必然在此后的第三、四期应付款中需扣减200万元。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也并不存在欠付第三、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情形。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280元，由上诉人黄世庆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丁寻韬
书 记 员 林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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