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爱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光亮，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宝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修会。
委托代理人孙骁勇，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王晋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光亮，被上诉人双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修会、李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双星公司变更其委托代理人为孙骁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8月26日，双星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QHT485悬链式抛丸机合同，总价款33.5万元。合同对结算方式、发货时间、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并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约定了设备的技术参数。合同签订后，双星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设备亦通过验收，但海天公司除支付部分款项外，尚欠双星公司设备调试款3.7万元、质保金3万元。另海天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额外购买双星公司配件2340元，以上总计货款69340元。请求判令海天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660元及诉讼费。
海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双星公司主张的调试款和质保金无异议，对配件款2340元不清楚，但双星公司未按约交付相关图纸等基础资料，且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海天公司额外支付的配件损失及改造费已经超出了双星公司主张的数额，请求驳回双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2009年8月26日，双星公司（供方）与海天公司（需方）签订QHT485型悬链式抛丸清理机合同，总价款33.5万元。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三包期一年。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先付定金5万元，发货前付到总价的80%，安装调试完毕再付3.7万元，余额3万元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随机的必备品、配件、数量及供应办法：见装箱清单。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7日，双方签订了该抛丸机的技术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双星公司负责向海天公司提供设备总图、基建模板图等技术资料。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4日，海天公司为双星公司出具了该设备的验收报告，在用户对设备整体评价处载明：运转正常；对调试人员评价处载明：良好；设备安装调试时间：2010年2月27日至3月27日。原审庭审中，双星公司与海天公司均认可海天公司尚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款3.7万元和质保金3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双星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7月4日依法对海天公司银行存款80000元采取了保全措施。
双星公司与海天公司双方争议的事实：
1、设备调试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星公司主张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并进入质保期，海天公司应支付所欠货款。经原审庭审质证，海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星公司未交付设备的相关总图等资料，亦未对海天公司人员进行培训，且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海天公司为此额外支付了相关费用，不应支付该款项。为证明支付的费用，海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0年9月7日双星公司工作人员杨明确认“情况属实”的函件一份，内容为抛丸机轴承盖等配件损坏严重，请速安排处理。
（2）2010年10月12日双星公司工作人员杨明对同年10月9日海天公司致双星公司的设备问题整改函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确认，函件中有杨明书写的“情况属实，我公司暂无法安排维修改造”等内容。
（3）海天公司对设备的单方损失清单一份，载明费用为24531元。
（4）2010年9月10日海天公司与青岛安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对QHT485抛丸机维修改造的合同及付费账单和收据等。证明海天公司为此支出费用44000元。
（5）2010年9月20日海天公司支付给双星公司的配件损失款账单一份，数额为7485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双星公司称杨明早已不在双星公司工作，不能确认其签字的函件是否真实；对其他证据，称系质保期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对海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改造涉案设备及费用是否通知双星公司问题，海天公司称通知过双星公司工作人员杨明，其签字的上述函件可以证明费用由双星公司承担。
对设备的使用问题，海天公司称从验收后开始使用，但一直不能正常运转，在通知双星公司未派人维修的情况下，海天公司通过改造，现在还在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调试款3.7万元的付款条件为安装调试完毕，2010年4月4日海天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中已经明确载明设备运转正常，可以佐证设备在该日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海天公司对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向双星公司支付。
对海天公司辩称的双星公司未按约交付相关图纸等基础资料的抗辩主张，因该文件属于随货应附的必备文件，若海天公司所述属实，其在查收设备时即应提出异议，或至少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内向双星公司提出，而海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内曾向双星公司提出异议，甚至在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也未就此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应视为双星公司已向海天公司交付本案相关图纸等基础资料，海天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从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若属实，均是质保期内设备存在的问题，从2010年9月7日提出问题到9月10日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对涉案设备进行改造，改造后出现的问题并不必然说明与双星公司的设备是否存在问题具有关联性，且杨明并未明确其签字的两份函件中所涉及的问题是设备改造前还是改造后发生的，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改造前已通知双星公司且双星公司予以认可的前提下，对改造后出现的问题应由海天公司自行承担。从2010年4月4日始至2011年4月4日止，质保期已届满，在海天公司仍对设备进行使用的前提下，至双星公司起诉之日，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亦已成就，海天公司应向双星公司支付。
2、双星公司主张的配件款2340元海天公司应否支付。
双星公司主张配件都是易损件，双方无单独合同，并提交了数额为23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予以证明。经原审庭审质证，海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星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双星公司应提交送货单等相关证据证明送货的事实，在海天公司不予认可的前提下，其仅凭一张增值税发票主张配件款证据不足，且该笔款项并不包括在涉案合同内。因此，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海天公司支付的配件款7485元是否应当从双星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
海天公司主张在杨明确认的两份函件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系双星公司的设备不合格而致海天公司额外支付的费用，应当从双星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经原审庭审质证，双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海天公司购买的配件非双星公司无偿提供，其购买配件应当支付配件款，不应当从货款中扣除。原审庭审中，海天公司称该款项系向双星公司购买设备损坏的部件。
原审法院认为，海天公司额外支付的该笔费用系设备配件款，并不包括在涉案合同内，与设备款的支付并无关联性，不应从双星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双星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星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5%的货款3.7万元和5%的质保金3万元的付款期限，分别从2010年4月1日和2011年4月5日开始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9%，计算至2013年5月24日起诉之日，利息分别为8008.7元和4423.56元，现自愿只向海天公司主张10660元。海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货款都不应支付，更不应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海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星公司向海天公司主张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核实，双星公司主张利息的数额10660元并未超出有关法律规定，对该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海天公司应向双星公司支付。
综上，双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7000元。二、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10660元。三、驳回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820元，共计2620元，由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因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青岛双星铸造机械有限公司2620元。
宣判后，海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海天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485元配件款应当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根据双方之间《技术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免费向上诉人提供一套配件，但在领取该配件时，却被要求支付配件款7485元。上诉人已经就该款的性质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杨明认可的材料提交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二、在保修期内，上诉人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不予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行购买电机、叶轮等配件花费2453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杨明对上述事实也于2010年10月12日予以确认。三、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技术协议》的“三包”约定对设备进行改造、修理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杨明对质量问题及损失书面签字确认，但明确表示无法对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和修理。上诉人不得不自行对设备维修改造，改造费用8902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作为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经办人杨明出具的函，系杨明代表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需要改造及由此造成损失的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偏袒被上诉人，错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660元利息错误。综上，由于被上诉人设备的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损失113551元（24531＋89020）已大大超过剩余货款59515元（尚欠货款67000元扣除7485元配件款），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双星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设备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于2010年4月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验收报告，验收报告载明设备运转正常。二、关于配件款问题，是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另行向被上诉人购买的配件，是有偿的。三、关于改造费用问题，超过质保期以后上诉人进行的技术改造，即使是真的，也属于技术升级，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1月19日限期上班通知及邮件详情查询单一份，证明：2013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双星公司通过EMS向杨明邮寄送达限期上班通知，11月22日拒收退回。证据二、2013年11月29日大众日报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大众日报向杨明公告送达限期上班通知书。证据三、2013年12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件详情查询单一份，证明：2013年12月6日被上诉人通过EMS向杨明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12月7日拒收退回。证据四、2013年12月19日大众日报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向杨明公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明已经不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明经手的与上诉人之间的悬链式抛丸机业务是在2009年到2010年之间，在2013年7月被上诉人起诉时杨明还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而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杨明经手签字的相关函件，被上诉人应该通知杨明出庭作证，但直到现在被上诉人才提交所谓与杨明解除合同关系的证明，与本案无关，且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陈述的杨明早已经辞职的说法相互矛盾，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因双方定作合同履行期间系2009至2010年期间，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2013年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2010年9月7日双星公司工作人员杨明确认“情况属实”的函件系复印件，无原件，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主张函件寄送给杨明，杨明到上诉人处进行协商，后杨明在上诉人留存的函件的复印件上签字，而上诉人函件的落款时间与杨明的签字时间均是2010年9月7日，与上诉人所述矛盾，本院对该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0年10月9日整改函，该函下部载有：“情况属实。我公司暂无法安排维修改造。杨明2010.10.12”。因杨明在双方定作合同履行期间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经本院向被上诉人释明，限被上诉人于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核实2010年10月9日整改函中杨明签字是否真实，并书面回复本院，如有异议，应当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的认可。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上诉人回复称，对整改函中杨明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该整改函件称，“为尽快恢复生产，我们已重新购买更换了上述损坏备件（包括电机两台、叶轮、轴承等），为此我单位作出巨大花费。但上述问题仍然未能根本改善，为妥善解决上述问题，我单位多次与贵司联系，要求贵司对此进行技术改造，但贵司均未予以答复。为保障生产的正常进行，我公司已向有关单位进行了咨询，该单位承诺可以进行技术改造，但整改费用数额较大。希望贵司在收到此函后十日内予以答复，否则我公司将要求该单位对此进行技术改造，所需款项在贵司未予支付的尾款中予以扣除。”
上诉人主张支付给被上诉人7485元购买的配件款性质是免费的，对此上诉人称是口头约定，无书面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485元配件款是否应当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二、上诉人主张的更换配件费用24531元、改造费用89020元等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免费向上诉人提供一套配件，7485元配件款应予扣除，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认可，该7485元指向的配件免费系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双方之间的技术协议中也无配件免费的约定。且对于配件免费上诉人仍然向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了7485元配件款，上诉人对其主张被上诉人要求先付款后发货，款项可以从总货款中扣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不予处理的情况下，其自行更换配件费用24531元及改造费用89020元等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现上诉人主张上述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仅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而且，上诉人主张设备有质量问题，并在质保期内于2010年9月7日、10月9日出具函件，邮寄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杨明，杨明到上诉人处进行协商，后杨明在上诉人留存的两份函件的复印件上签字。但2010年9月7日的函件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0年10月9日函件，虽杨明签署“情况属实”，但该函件中载明“为尽快恢复生产，我们已重新购买更换了上述损坏备件（包括电机两台、叶轮、轴承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2010年9月10日已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对涉案设备备件进行更换并进行改造，因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设备备件进行更换、改造之前通知过被上诉人，也即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之前，上诉人未经通知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即对设备备件进行了更换、改造，对于备件更换、改造后出现的问题，与被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无必然关联性，更换备件费用24531元及改造费用89020元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于上述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整改函中涉及的问题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除此之外，上诉人未再向本院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质保金3万元的付款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3万元。
至于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设备调试款3.7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利息问题。因双方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明确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再付3.7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4月4日验收报告没有异议，该验收报告明确载明设备运转正常，因此，设备调试款3.7万元的付款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
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合同第十条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再付3.7万元，余额3万元应于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因双方对2010年4月4日设备验收合格无异议，因此，质保期于2011年4月12日届满，因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相应的款项，因此上诉人应分别承担自2010年4月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3.7万元为基数，以及自2011年4月1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现被上诉人仅主张1066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海天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 莉
书 记 员 赵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