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3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亮，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士杰，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陈，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明亮、颜士杰因与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王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上诉人颜士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陈以及原审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陈学军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颜士杰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980万元及利息。二审诉讼过程中，王明亮变更上诉请求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1.2013年5月3日、2013年11月18日及2014年6月9日三张条据虽然没有注明“借条”字样，但内容包括借条应具备的条件，应包括在借款本金中。上述条据均系双方结算形成，不论条据上载明的款项系出借的借款还是为颜士杰垫付的款项，王明亮均已经实际付出，上述条据为王明亮所持有，且与颜士杰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对账清单相印证，表明颜士杰认可上述条据的内容。2.杨新沂100万元借款及杜程40万元借款应计算在涉案借款本金中，该两笔借款虽然是颜士杰出具条据给杨新沂和杜程，但系通过王明亮借款，借据原件由王明亮持有，且借款本息已由王明亮支付完毕。3.还款计划和对账清单能够印证王明亮出借本金的数额。还款计划形成于2013年11月份，由颜士杰签字确认，并备注以核对为准。对账清单形成于2014年6月底，是出具还款计划后的再一次对账。涉案23张借条中有22张与颜士杰提供的对账清单中的项目一一对应，其中31.73万元的借条系结算时统计漏项。虽然对账清单系王明亮书写，但由颜士杰保管并提交法庭，表明其认可王明亮书写的对账清单的内容，亦表明其收到了对账清单上的所有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标准和计算方式错误。1.涉案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有月息二分五、三分、三分五等标准，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已还部分款项冲抵利息的标准应当确定为月息三分，一审判决确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不当。2.还款计划中约定欠付的168万元利息系颜士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认定已还款数额认定错误。颜士杰提供的24笔还款记录中只有一笔发生于2014年3月10日，其他均是发生在2013年，2013年6月8日至214年6月底，双方至少进行两次对账，颜士杰提出的还款均是发生在对账之前，对对账清单的结果不产生影响；四、还款计划约定颜士杰承担律师代理费，庭审中亦提供了证据证明支付了律师费55万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无事实依据。二审庭审中，王明亮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南通四建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统统还款责任。
颜士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颜士杰偿还王明亮借款本金1603901.77元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实际借款本金为528.38万元。1.2013年2月2日46万元、2013年3月10日70万元、2013年4月21日40万元以及2013年5月16日30万元共计186万元，虽然颜士杰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王明亮主张是现金交付，但该主张与颜士杰举证的公证书的内容相冲突，且数额巨大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2.对于2013年2月28日、3月26日、4月8日、4月10日、6月20日、8月20日的6笔借款，王明亮未按借条约定少支付了11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现金支付错误。3.一审判决将颜士杰出具给葛志政的50万元借条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错误。王明亮并未举证证明葛志政将其债权转让给王明亮，且颜士杰只认可其中的22万元，一审判决在债权未经转让且履行通知义务的前提下支持该笔借款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将颜士杰汇款给胡勇的60万元款项计算在已还款数额中错误。王明亮在2013年2月28日50万元借条上备注“胡永5分”字样，胡永和胡勇实为同一人，故一审判决未将该60万元认定为还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有书面借条的情况下口头约定利息不符常理。另外，部分借条上注明的利息系王明亮个人添加，颜士杰不予认可；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王明亮主张借款的事实存在，应当举证支付款项的事实，在王明亮未提供证据且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认定款项已经支付错误。
颜士杰对于王明亮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发表答辩意见:王明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还款计划及对账清单均系王明亮单方作出，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涉案借款的金额应以出具的借条及借款支付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于王明亮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责任问题，因该请求超过了上诉期间，不应当予以审理。
南通四建公司对于王明亮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发表答辩意见：南通四建公司对于王明亮与颜士杰之间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一审判决南通四建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对于王明亮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责任问题，因该请求超过了上诉期间，不应当予以审理。
王明亮对于颜士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发表答辩意见：1.对于颜士杰上诉提出的十笔借款，因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了借条，涉案还款计划中注明借款支付方式为有转账、有现金，且双方存在多次对账，颜士杰均未提出将未支付或者未全支付的借款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或者要求抽回借条，因此上述十笔借款均已全部交付。2.关于葛志政50万元借款，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并反映在对账清单中，且借款实际通过王明亮出借，王明亮实际已经偿还并持有该借条原件，一审法院将该50万元借款纳入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3.颜士杰通过其会计左华直接向胡勇账户汇款60万元与王明亮无关，款项接收人并不是王明亮，不应从本案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4.涉案还款计划及对账清单上都可以看出涉案借款是有利息，且借款数额之巨、借款时间之长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常理。5.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颜士杰在不同时间向王明亮出具了二十多张借条，且双方多次对账，颜士杰主张没有收到款项应作出合理解释，为何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不断出具借条且未要求返还出具的借条。
南通四建公司对于颜士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王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颜士杰、南通四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0万元及利息168万元；二、颜士杰、南通四建公司应以19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判决颜士杰、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律师费55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由颜士杰、南通四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士杰分别向王明亮及案外人出具以下条据：
2012年11月16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2.11.16”。该借条右上方处写有“3.5%”。
2012年12月11日，颜士杰向案外人杜程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杜程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准予2013年1月11日归还，借款人颜士杰，2012.11.11”。
2013年1月19日，颜士杰向案外人葛志政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葛志政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3.1.19”。
2013年2月2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3.2.2”。
2013年2月28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3.2.28”。
2013年3月10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3.3.10”。
2013年3月10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3.3.10”。
2013年3月26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颜士杰，2013.3.26”。该借条左下方处写有“5%”。
2013年4月2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颜士杰，2013.4.2”。该借条左下方处写有4%。
2013年4月8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颜士杰，2013.4.8”。该借条左下方处写有4.5%。
2013年4月10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借款人颜士杰，2013.4.10”。该借条左下方处写有4%。
2013年4月21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肆拾万元整，3.5%，颜士杰，2013.4.21”。
2013年5月16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叁拾万元整，4.5%，颜士杰，2013.5.16”。
2013年5月26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人颜士杰，2013.5.26”。
2013年6月20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颜士杰，2013.6.20”。该借条最下方处写有4.5%。
2013年6月20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还365王明亮帮我垫5.6万元，另5月份利息帮我垫付6.78万元，合计12.38万元，颜士杰2013.6.20”。
2013年6月22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颜士杰，2013.6.22”。该借条左下方处写有3%。
2013年7月24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3%，颜士杰，2013.7.24”。
2013年8月20日，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亮人民币捌拾万元整，3%，颜士杰，2013.8.20”。该条据下方有王明亮书写：“到8月底还欠利息26.13万，+9月份利息40.6万、10月份利息41.2万、11月份利息39.8万，147.73”。
2013年11月8日，颜士杰向案外人杨新沂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新沂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颜士杰，2013.11.8”。该借条最下方处写有2.5%。
2013年5月3日，颜士杰出具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3.1410万2.165万2月份（利息）10.6万3月份（利息）3.4万2.255万，合计34万元，颜士杰2013.5.3”。
2013年8月9日，颜士杰出具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11月份欠31.73万元12月份至5月份6个月……339.8万元，年前陈康：……17.9万+0.2万，上述357.7万元，颜士杰2014.8.9”。
2013年11月18日，颜士杰出具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到2013.11.30前息计（8—11）147.73万元，杨新沂处100万（扣2个月息）给95万元，其中我给明亮21万，65万+21万=116万，147.73万-116万=31.73万元，颜士杰2013.11.18”。
王明亮向颜士杰出具对帐单对账单一份，该对帐单对账单载明：“2012.11.1650万3.5%1.75万、2012.12.1140万4%1.6万元、2013.1.1950万4%2万……1105.38万37.58万利息、2014.6.9357.7万2014.6.1914万××……本金合计1477.08万外加：徐晓利265万、凌深林：65万到六月底本金合计：1807.08万”。
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因承建公安局工程需要，自2012年起累计从王明亮处借款1980万元（有的为现金、有的转帐），截止2013年6月8日，尚欠本金1980万元，利息168万元。从2013年6月8日，继续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2014年4月8日本息一次性付清。如果不按以上期限偿还，同意从2013年6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1980万元的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同意王明亮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自愿支付王明亮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二〇一三年六月八日”。颜士杰在该还款计划借款人上注明：“具体数额核对后，以核对为准颜士杰”。该还款计划落款处盖有“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宿迁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弓利军项目部”印章。
2015年5月23日，为海（宿迁）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11月4日委托王明亮、刘祺奎向南通四建公司承接的宿迁市局技术中心项目部，收取我公司供应的砼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款抵我集团下属公司宿迁市为海置业有限公司所欠其消防工程款）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盖有“为海（宿迁）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2013年7月6日，颜士杰分别向王明亮转帐10万元、51万元。2013年9月29日，颜士杰向王明亮支付现金5万元。2012年12月27日颜士杰通过潘玉亮向王明亮汇款3.5万。2013年4月22日，颜士杰通过左华向案外人胡勇汇款60万元。2013年12月2日，颜士杰通过左华向案外人单金星汇款1万元。2014年3月10日，颜士杰通过郑媛向王明亮汇款1.01万元。
2012年8月7日、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15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5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7月7日、2013年7月19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29日，颜士杰通过左华分别向王明亮汇款20万元、10万元、1.75万元、7.6万元、8万元、20万元、15万元、1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25万元、20万元、14万元、21万元、10万元、6万元，颜士杰通过左华共向王明亮汇款合计278.35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宿迁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由南通四建公司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宿迁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弓利军项目部”名义承建，颜士杰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述款项王明亮索要未果，于2015年6月20日与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并约定律师费55万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王明亮主张律师费应否支持；二、颜士杰是否已偿还借款及数额；三、南通四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王明亮依据“还款计划”主张本金1980万元及其利息的请求，颜士杰仅对“还款计划”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还款计划”的内容、数额、笔迹生成时间均有异议，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在该“还款计划”签订后亦未采取其他救济措施，仅在“还款计划”中注明“具体数额核对后，以核对为准”，故可以认定在“还款计划”签订之时，颜士杰仅对数额的核对提出了异议。因该“还款计划”中载明数额并非是双方最终对帐的结果，故对王明亮依“还款计划”中的数额主张偿还本金1980万及利息，应不予支持。
2.关于王明亮主张颜士杰分别于2013年4月2日借款20万元、2013年5月26日借款60万元、2013年6月20日为颜士杰代付款12.38万元、2013年6月22日借款30万元、2013年7月24日借款23万元，上述五项合计145.38万元，因颜士杰均予以认可，应依法予以确认。
3.关于王明亮主张颜士杰于2012年11月16日向其借款50万元，颜士杰认为该款项系为海混凝土50万元砼款转化为借款，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王明亮依据2015年3月23日为海（宿迁）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向颜士杰主张的为海集团的砼款50万元，颜士杰辩解此款与其在2012年11月16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的50万元系同一笔，不应重复计算。王明亮提供的《证明》仅可证明王明亮、刘祺奎与南通四建公司承建的宿迁市公安局技术中心项目部之间曾在2012年抵偿过50万元砼款，但该《证明》并非是王明亮50万元的债权凭证，因王明亮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颜士杰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
4.关于王明亮依据颜士杰分别于2013年2月2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46万元、2013年2月28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50万元、2013年3月10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20万元、2013年3月10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50万元、2013年3月26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50万元、2013年4月8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50万元、2013年4月10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80万元、2013年4月21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40万元、2013年5月16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30万元、2013年6月20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140万元、2013年8月20日向王明亮出具借条80万元，主张偿还借款。颜士杰对出具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颜士杰辩解上述借款中部分借款并未支付，部分借款未完全支付。王明亮主张上述款项支付方式部分为转帐转账、部分为现金。因颜士杰向王明亮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载明支付方式“有现金、转帐”。颜士杰辩称上述款项未支付或未完全支付，亦未作出合理说明，且颜士杰辩称在多次未收到款项情况下仍连续向王明亮出具借条，亦不符合常理。因王明亮与颜士杰之间借款时间较长、次数较多、金额较大，双方资金往来较为复杂，依照法律规定要求颜士杰××到庭核对账目帐目、接受询问，颜士杰仍拒不到庭，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王明亮主张偿还上述款项共636万元，应予以支持。
5.关于王明亮主张颜士杰出具的单据中载有的“357.7万元、34万元、31.73万元”部分款项，王明亮虽主张该部分款项是其为颜士杰垫付利息、农民工工资、支付给颜士杰指示的人等款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大部分亦出具了借条，仅以上述三份单据不能单独直接认定是颜士杰向王明亮的借款，且颜士杰认为该款是双方约定的高息转化款不予认可，王明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已实际交付，故对此不予支持。
6.关于王明亮主张其已为颜士杰代偿案外人杨新沂、杜程的借款，据此向颜士杰主张该部分款项。王明亮虽提供了颜士杰向杨新沂、杜程出具的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杨新沂、杜程将上述债权合法转让与王明亮或案外人杨新沂、杜程同意由王明亮向颜士杰主张债权，且颜士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王明亮持颜士杰向案外人葛志政出具借条50万元，主张应偿还借款50万元，颜士杰在质证中认为“2013年1月18日王明亮汇款22万元给颜士杰，另外的28万元未支付，如葛志政同意债权转让，则认可其中的22万元”。现案外人葛志政认可其从未向颜士杰出借过款项，该款是王明亮的借款并同意由王明亮主张，因颜士杰对出具该借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颜士杰辩解称未完全支付借款，因未能做出合理说明，结合“还款计划”中载明支付方式“有现金、转帐”，对王明亮依据该借条主张分笔部分现金支付50万元，应予以支持。
7.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颜士杰对借条中非其书写的利息及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均不予认可，从王明亮向颜士杰出具的对账对帐单（1807万元）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以借据形式的款项大部分均有利息约定，该对帐单对账单虽是王明亮单方向被告出具，但该对帐单对账单是在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之前交与颜士杰，作为“还款计划”结算的初步依据，颜士杰仅对“还款计划”中载明的数额提出异议，并未对有无利息约定提出异议，结合“还款计划”中签订的数额，对王明亮主张部分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仅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部分依法予以保护，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其中，对王明亮主张2013年5月26日借款60万元、2013年6月20日垫付款12.38万元，因王明亮在对帐单对账单中认可该两笔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对该部分利息，对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
8.关于王明亮主张应给付2013年5月6日借款50万元及“承兑汇票款174.151万元”的请求。因王明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南通四建公司及颜士杰均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
9.关于王明亮主张其已为颜士杰代偿案外人凌森林的借款，因王明亮并未提供颜士杰向案外人凌森林或王明亮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凭证，案外人凌森林亦未向颜士杰出具债权转让证明此款应由王明亮主张，且颜士杰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王明亮主张案外人徐晓莉的借款202.9万元，因案外人徐晓利明确表示不同意由王明亮主张，王明亮仍因其系担保人，可能承担担保责任，主张颜士杰偿还，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对王明亮主张借款本金881.38万元予以支持。关于王明亮主张的律师费，虽双方在还款计划中有明确约定，但王明亮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发生，且南通四建公司及颜士杰均不予认可，应不予支持，王明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颜士杰已分数次向王明亮共偿还借款328.86万元。主要理由是：1.颜士杰直接或通过潘玉亮、左华、郑媛共向王明亮汇款323.86万元。王明亮对其收到该款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提出上述该款项部分是颜士杰向王明亮支付的消防工程款、部分是颜士杰通过王明亮向案外人转交的借款以及支付其他临时周转款等意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颜士杰向王明亮支付款项时亦未注明款项的支付用途，现颜士杰据此主张抵销与王明亮的借款，于法有据，应依法予以采信。
2.关于颜士杰主张其通过左华向胡勇汇款60万元、单金星汇款1万元，亦用于偿还王明亮借款的辩解，因该款项未直接向王明亮支付，颜士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胡勇、单金星汇款是受王明亮的指示，且王明亮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
3.关于颜士杰主张向王明亮交付现金5万元，王明亮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已在双方结算中扣除。因王明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应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王明亮主张该5万元已在双方结算中予以扣除因未提供证据证实，颜士杰亦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
4.关于颜士杰主张2012年8月7日向王明亮汇款20万元的辩解，因王明亮据以主张的借款最早发生于2012年11月16日，故对此前双方的经济往来，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颜士杰自向王明亮出具的第一笔借条之日起共向王明亮偿还借款328.86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分析，南通四建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对颜士杰向王明亮借款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由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
1.颜士杰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职务行为可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两种。本案中，颜士杰非南通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行为非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理行为，无须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特别授权。依据王明亮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颜士杰在南通四建公司所任何职务，以及该职务的职责范围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向王明亮借款。因此，颜士杰的行为不构成履行南通四建公司职务的行为。
2.颜士杰的行为不构成委托代理。委托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委托授权所发生的代理，由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委托代理人取得代理权，通常要以委托合同和委托授权行为两个法律行为同时有效存在为前提，并以处理委托人事务为基础。本案中，王明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通四建公司与颜士杰之间存在有权向王明亮借款的委托合同和委托授权行为，故颜士杰的行为不能构成委托代理南通四建公司的行为。
3.颜士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无权代理，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交易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在此情况下产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后果。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当以被代理人的行为与权利外观的形成具有一定的牵连性即被代理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为前提，以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为条件。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颜士杰均是以个人名义向王明亮出具条据，借款时，王明亮未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后亦未得到南通四建公司的追认，王明亮无法证明其善意无过失地相信颜士杰具有代理南通四建公司向其借款的权限。因此，颜士杰的行为无法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所述，王明亮与颜士杰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颜士杰对尚欠的本金及法定利息应予偿还。双方约定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部分依法予以保护，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颜士杰于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共计向王明亮偿还款项328.86万元，因还款中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抑或利息，故应视为先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涉案借款剩余本金数额应当按照还款先付息后抵本的方式分段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算明细附后）。因颜士杰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委托代理和表见代理，故本案民间借贷的法律后果不能归于南通四建公司，只应由行为人颜士杰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颜士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亮偿还借款本金6344325.16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4年3月10日尚欠利息363554.75元；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以5620525.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以723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明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6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694元，由王明亮负担133348元，颜士杰负担75346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明亮提供如下证据：1.杜程书写的说明及经王明亮申请本院对杜程的谈话笔录各一份，证明颜士杰通过王明亮向杜程借款40万元，王明亮已将借款本息归还杜程的事实。2.杨新沂书写的说明及以该说明内容制作的公证书一份，证明颜士杰通过王明亮向杨新沂借款100万元，王明亮已将借款本息归还杨新沂的事实。3.以王明亮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制作的公证书一份，证明王明亮分三次共向杨新沂汇款130万元款项的事实。4.为海（宿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为海公司以价值50万元混凝土抵充欠付王明亮工程款，并将该价值50万元的混凝土送至南通四建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且未收取南通四建混凝土款的事实。5.韩华荣出具的收条及颜士杰、王明亮向韩华荣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颜士杰通过王明亮向韩华荣借款，并由王明亮代偿，该笔债权与对账清单载明的凌森林65万元系同一笔债权的事实。6.转账凭条4张，证明转账凭条上载明的转账金额与357.7万元的条据上相关记录相一致，印证了该357.7万元系借款的事实。7.（2016）苏1302民初383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王明亮代偿了颜士杰欠付徐晓利的借款利息61.3万元的事实。
颜士杰对王明亮二审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借款交付给颜士杰，也不能证明王明亮偿还了借款本息，即便王明亮已经偿还，亦与本案无关，不应再同一案件中审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明显系王明亮打印好由为海公司盖章，证据内容虚假，南通四建与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证据中抵款的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诉讼。
南通四建对王明亮二审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颜士杰质证意见。另外，南通四建不是被上诉人，与南通四建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颜士杰、南通四建对证据1、2、3、4、7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1、2、3、4、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在下文说理部分详细论述。证据5系复印件，且颜士杰、南通四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证据5的真实性依法不予认定。证据6系银行转账凭条，并且加盖了银行业务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在下文说理部分详细论述。对于颜士杰、南通四建提出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的质证意见，因本案借款数量较大、笔数较多、形式多样的客观情况，可以认定王明亮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上述证据，且庭审中已对王明亮予以训诫，对上述证据应当予以采纳。
二审中，颜士杰、南通四建未提供新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颜士杰欠付王明亮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2.南通四建是否能追加为被上诉人，如果能够追加，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王明亮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如果支持是否应当予以调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息的确认问题，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还款计划和对账清单证明力的认定问题。二是未以借条形式出具的条据（2013年5月3日34万元、2013年11月18日31.73万元以及2014年6月9日357.7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借款凭证问题。三是王明亮代还杨新沂、杜程及徐晓利的款项是否应由颜士杰承担问题。四是王明亮代还给凌森林65万元、为海公司50万元扣款以及还款计划约定的168万元的利息问题。五是颜士杰上诉主张的借款交付及对胡勇还款认定问题。六是借款利息认定问题。
关于还款计划和对账清单证明力的认定问题。关于还款计划，颜士杰对其签名及其备注的内容无异议，从备注的内容“具体数额核对后，以核对为准”来看，还款计划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及利息均不是双方确定一致的数额，不能仅以该还款计划确定本案借款本息。关于对账清单，是由王明亮书写，由颜士杰向法庭举证，但对账清单上并没有颜士杰签字确认，其举证的目的系证明涉案借款有高额利息，不能以该证据由颜士杰提供就认定颜士杰认可其中的内容，且该对账清单从形式上看是为对账所用。综上，仅还款计划和对账清单本身不能认定本案借款的本息，应结合其他条据及借款交付情况对本案借款本息做出综合认定，但还款计划和对账清单能够证明王明亮与颜士杰之间存在长期、多笔款项往来及存在高额利息约定的事实。
关于未以借条形式出具的条据是否应认定为借款凭证问题。本院认为应认定为借款凭证，理由是：1.虽然2013年5月3日34万元、2013年11月18日31.73万元以及2014年6月9日357.7万元条据上未注明借条字样，但条据上均有颜士杰签字确认，且条据原件由王明亮持有。2.颜士杰主张上述条据只是反映结算的过程，并不是结算的结果，但本案条据反映的内容相对简单，只是反映款项的往来，在有颜士杰签字确认的情况下，颜士杰并未对结算的过程以及与结算结果之间的关联性做出合理解释，其亦未举证证明结算的结果中包含了上述条据载明的金额。3.王明亮对条据的形成过程及本案借款的方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4.从条据形成日期前后的其他借条分析，条据上载明的金额与其形成之前和之后条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并不矛盾，在交付数额上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5.王明亮二审提供的4张转账凭条形成日期及载明的数额与2014年6月9日357.7万元条据形成日期及载明的相关数字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明亮代还款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该357.7万元条据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属于债权凭证的事实,颜士杰抗辩认为只是欠付利息的统计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6.条据之间亦能够相互印证，在357.7万元条据上列明了2013年11月18日31.73万元的款项，且在该357.7万元条据形成之后并无其他结算凭证。综上2013年5月3日34万元、2013年11月18日31.73万元以及2014年6月9日357.7万元条据应认定为债权凭证。需要指出的是，1.对于王明亮提出的2013年5月3日34万元债权凭证形成后，颜士杰偿还的20万元不应从34万元中抵扣的主张，因王明亮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2013年5月3日34万元债权凭证形成之后至2013年5月16日30万元借条形成之前，其向颜士杰交付了50万元的款项，故颜士杰偿还的20万元应从34万元中抵扣。2.2013年11月18日的31.73万元债权，因计算在2014年6月9日357.7万元数额内，故对该31.73万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未以借条形式出具的债权凭证确定的债权数额为371.7万元（357.7＋14）。
关于王明亮代还杨新沂、杜程及徐晓利的款项是否应由颜士杰承担问题。关于王明亮代还杨新沂借款问题，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理由是：1.颜士杰出具给杨新沂的100万元借条原件在王明亮手中持有，借款的合意存在。2.2013年11月18日31.73万元债权凭证中明确载明了杨新沂95万元借款（预扣2个月利息5万元），颜士杰在该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证明杨新沂的借款已经交付。3.杨新沂在公证机关制作的公证书亦证明王明亮为颜士杰代还了借款本息130万元。4.如果如颜士杰主张的借款并未交付，则借条原件仍在王明亮手中明显不符常理。关于王明亮代还杜程借款问题，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理由是：1.颜士杰出具给杜程的40万元借条原件在王明亮手中持有，借款的合意存在。2.在出具借条日起后至下一笔借条出具日期前，王明亮交付款项的数额大于借条载明的金额，印证了40万元款项已交付的事实。3.杜程出具的说明及在本院的谈话笔录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证明王明亮为颜士杰代还了杜程借款40万元的事实。4.如果如颜士杰主张的借款并未交付，则借条原件仍在王明亮手中明显不符常理。需要说明的是，结合上述杨新沂、杜程及葛志政等人的情况，印证了王明亮陈述的其从他人手中借款给颜士杰使用，并由王明亮代颜士杰偿还借款本息，并由王明亮与颜士杰进行结算的过程，王明亮代偿后有权向颜士杰主张权利，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考量，可与其借款纠纷一并审理。关于上述性质款项利息计算问题，因王明亮代偿款中包含高额借款利息，即便王明亮实际支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为公平起见，该部分利息损失亦应由王明亮承担。上述性质款项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关于王明亮作为担保人代颜士杰偿还利息61.3万元问题，因出借人徐晓利已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颜士杰偿还借款本息、王明亮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案尚未生效，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明亮可待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追偿权。
关于王明亮代还给凌森林65万元、为海公司50万元扣款以及还款计划约定的168万元的利息问题。因王明亮提供的韩华荣的收条及王明亮、颜士杰的借条均系复印件，且颜士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与其主张的凌森林65万元款项的关系。另外，王明亮的主张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为海公司50万元扣款，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还款计划约定的168万元的利息问题，因还款计划并非双方最终结算，故还款计划中约定的168万元利息亦不是最终结算，本案利息应根据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标准及期限综合予以认定。
关于颜士杰上诉主张的借款交付及对胡勇还款认定问题。关于借款交付问题，因涉案借款笔数众多、持续时间较长、形式多样，且颜士杰在还款计划中亦注明有现金有转账，故本案借款的交付应当包括转账、现金等多种形式。虽然颜士杰主张还款计划的日期被王明亮提前，但其并未对还款计划中有现金有转账的内容提出异议。另外，王明亮对本案借款的交付已经举证证明，并作出合理解释，颜士杰主张只能以转账认定借款本金不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对胡勇还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颜士杰主张其通过左华向胡勇汇款60万元并非向王明亮××支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王明亮指示交付，且王明亮亦不予认可，从而认定向胡勇汇款60万元并非系清偿王明亮债务并无不当，颜士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借款利息认定问题。还款计划及对账清单中均约定了利息，颜士杰提供对账清单的举证目的亦是主张双方借款存在高额利息，结合民间借贷收取利息的惯例以及从颜士杰借款目的综合考量，双方之间借款应当存在利息的约定，按照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明亮主张的已还款应当按照年利率36%标准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上诉主张，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前，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南通四建不应追加为被上诉人。王明亮在上诉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状上将南通四建列为原审被告，并非列为被上诉人，其在二审开庭时要求将南通四建列为被上诉人不属于二审增加诉讼请求的范畴。在一审判决未支持王明亮对南通四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王明亮在上诉期限内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即其对与南通四建之间权利义务的分担未提出上诉，故在上诉期满后，其要求变更南通四建为被上诉人并承担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问题意见》第22条的规定精神，颜士杰存在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故对于王明亮提出的赔偿律师代理费的正当要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因王明亮依据还款计划及委托合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5万元明显过高，结合本案诉讼标的、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委托代理人的尽职情况，本院依法酌定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王明亮的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颜士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颜士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亮偿还借款本金11351706.39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6月8日尚欠利息858810.67元；自2014年6月9日起，以10627906.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7月6日起，以723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二、驳回王明亮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颜士杰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6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694元，由王明亮承担85551元，颜士杰承担123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57元，由上诉人王明亮承担63571元，上诉人颜士杰承担83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审 判 员 仲召虎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小青
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
借款、还款
日期借本金数额（元）利息计算
期间产生利
息（元）还款数额（元）还息抵本情况
（元）剩余本金（元）2012.11.165000002012.11.2011.16-11.201244.44100000先还息再抵本401244.442012.12.1140000011.21-12.104743.6801244.442012.12.1512.11-12.151994.2117500先还息再抵本790482.252012.12.2712.16-12.275410.4135000先还息再抵本760892.662013.1.1412.28-1.148048.5576000先还息再抵本692941.212013.1.195000001.15-1.181293.491192941.212013.2.24600001.19-2.19649.571652941.212013.2.285000002.2-2.2725712.422152941.212013.3.107000002.28-3.912056.472852941.212013.3.265000003.10-3.2526627.453352941.212013.4.22000003.26-4.112517.653552941.212013.4.85000004.2-4.711053.594052941.212013.4.108000004.8-4.92521.834852941.212013.4.214000004.10-4.2030196.085252941.212013.4.264.21-4.2616342.4880000先还息尚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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