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凯，别名凯凯，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志雄，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国，别名胜胜、“矮子”，退休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飞、李名，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世华，别名华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颜卫，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1日以武检公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巍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及诉讼代理人范某，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及辩护人王志雄、杨飞、李名、颜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孙建国在武汉市硚口区荣×街的“×中老年人活动中心”门口因琐事与邹某1发生口角。邹某1离开后，被告人孙建国遂邀约被告人田世华和被告人周凯至“×中老年人活动中心”门口，共同等待邹某1。同日20时48分许，当邹某1再次来到“×中老年人活动中心”附近时，经孙建国指认，三被告人随即与邹某1发生打斗。打斗中周凯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邹某1胸、背部，田世华用铁皮质停车牌将邹某1打倒在地，邹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邹某1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心脏及左肺破裂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红色塑料柄剪刀等物证照片；2.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材料等书证；3.证人黄某4、易某4、徐某,沈某4、官某、张某4、薛某4、凃某4、余某4、邹某2等证言；4.法医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6.城市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1.追究三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37780元、丧葬费4322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83005元。
原告人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人的身份证明；2.原告人及死者关系的证明等。
被告人周凯承认拿刀捅了死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凯属于初犯，平时表现良好。2.周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周凯是受他人邀约，在被害人用剪刀伤害后，才伤害了被害人。
被告人孙建国辩解：没有邀约周凯，没有参与打斗。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建国的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造成伤害的犯罪结果是因周凯的过限行为，周凯单独转化为故意伤害罪。2.死者邹某1因饮酒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属于孙建国等人的减轻情形。
被告人田世华当庭辩解：1.没有打死者。2.不知周凯是谁叫的，也不知周凯拿刀捅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田世华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田世华是受被告人孙建国之邀前往案发地，主观上是为孙建国撑场面，并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田世华丢水杯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任何损害，相反被害人持剪刀刺向田世华，导致其面部、嘴部受伤，左上颚牙齿因此掉落，血流不止，田世华才予以还击。（3）对于周凯用刀刺向被害人这一行为，田世华与孙建国没有预料到，超出共同预谋，属于共同犯罪的实行过限。2.田世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主要出于正当防卫，即使打到了对方，也未对被害人身体构成重大伤害。田世华用铁皮质停车牌扫向被害人与被害人倒地之间时间间隔较长，不可能直接将被害人扫倒，被害人身体倒下主要是由周凯使用刀具刺击造成。因此田世华在本案中的个人责任很低，属于犯罪的一般参与者。3.受害人自身存在严重过错，田世华依法应从轻处罚。4.田世华表现良好，无前科，属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愿意尽力赔偿部分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8日晚8时许，被害人邹某1在武汉市硚口区荣×街“×中老年人活动中心”（以下简称活动中心）门口，因琐事与被告人孙建国发生口角，经人劝解后邹某1离开。被告人孙建国遂邀约被告人田世华至活动中心门口帮忙，与此同时，被告人周凯路过此地也被孙建国叫住。不久，当邹某1持剪刀再次来到活动中心附近时，经孙建国指认，田世华首先将手中的纸杯朝邹某1丢去，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随即与邹某1发生打斗。打斗中周凯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邹某1胸、背部，田世华用铁皮质停车牌将邹某1打倒在地，随后，三被告人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邹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等多处致心脏及左肺破裂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案发当晚，三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25707.5元、交通费2000元。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诉并表示对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谅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另行制作准许撤诉裁定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荣×街派出所接报警后，通过城市视频监控发现三被告人行动轨迹，于2017年10月28日21时许，在黄陂区××大道××4期4栋506房抓获周凯，在××4期门口附近一家路边摊将孙建国、田世华抓获。
2.当庭播放的城市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田世华、周凯和被害人扭打着进入画面，周凯右手向被害人左侧躯干部挥舞多下，田世华先试图拿自行车未果，随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孙建国跟在后面。之后，被害人持剪刀向田、周某挥舞，田世华举起路边一块方形的铁皮停车牌扫向被害人双腿，被害人随即倒地。监控视频截图当庭交三被告人辨认无误。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荣×街××村14附1门口，门口为一条马路，马路正中靠南侧处有一把红色剪刀，剪刀靠西处、西北处、北侧各有一处血泊，现场提取了血迹和剪刀。现场照片当庭交三被告人辨认无误。
4.扣押物品清单及笔录证实：从周凯处扣押黑色长袖T恤一件，从田世华处扣押上衣一件。
5.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武公硚尸检字2017第142号）证实：死者左枕顶部见5.2cm×4.9cm头皮擦挫伤，其间见一3.5cm×0.3cm挫裂创，深达皮下。左颈部见一1.8cm×1.0cm创口，深达肌层，其前上方见0.7cm×0.5cm擦挫伤。左腋前见一4.4cm×1.6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前壁乳头下方6cm处见一3.8cm×2.0cm创口伴1.5cm划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左腋前线平第8肋处见一2.9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肋处见1.8cm×0.8cm擦挫伤，右腋窝上方见一2.3cm×0.8cm创口，深达肌层，左肩背部见一2.3cm×0.7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背部外侧见一2.5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腰背部见1.1cm擦伤，左前臂见1.5cm×0.3cm创扣伴1.5cm划伤，左前臂另见散在条状划伤，左中指见一1.7cm创口，右膝外侧见1.0cm×0.2cm擦伤。左侧第6肋骨骨折，第8肋骨不全骨折，相对应处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200m1，左肺下叶见三处分别为2.3cm、0.5cm、2.5cm破裂口，心包见4.0cm破裂口，心包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00ml，左心室前壁见一5.2cm破裂口，深达左心室腔。鉴定意见：邹某1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心脏及左肺破裂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武公物鉴（物）字[2017]5332号）证实：（1）在送检的标记“现场血泊”中检出人血痕，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邹某1的血痕。（2）在“剪刀柄拭子”、“剪刀刃拭子”的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邹某1的DNA分型。（3）在排除双（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邹某2为邹某1的生物学父亲。
7.证人黄某4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9点左右，我在×中老年人活动中心陪别人打牌，“邹队”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的男人说要他说话声音小点，后来“邹队”又回来打牌。过了一会，“邹队”走到门口又叫那个男人说话小点声音，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和凃某4把“邹队”拉开送了500多米远，“邹队”跟我说回去睡觉，然后我就回到麻将室了。我看见跟“邹队”吵架的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站在麻将室门口。大概20分钟后，我听见麻将室外面吵起来了，我出去看见“邹队”躺在地上了。
黄某4从3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田世华和27号孙建国是当天参与打架的人。
8.证人易某4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麻将室打麻将，突然听到“矮子”和“邹队长”在门口争吵起来了，过了一会我到门口看到“邹队长”已经走了，“矮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麻将室门口坐着。过了半小时左右，“邹队长”不知为什么就又过来了，“矮子”和另外一个男的看到“邹队长”过来了，就朝他冲过去．然后就打起来，我还看到“矮子”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人拿了一辆自行车朝“邹队长打过去，然后他们就对打，一直打到了民政局门口．等我过去看的时候，“邹队长”已经倒在地上了。“邹队长”和“矮子”据我所知没有什么矛盾。
易某4从3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是田世华，27号是孙建国，30号是当天参与打架的人（周凯）。
9.证人徐某4证实：晚上7点去老年活动中心玩，大概8点至9点，我听见老田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喝酒闹事，让老田过去帮忙处理。我就跟着老田出去看看。老田到了×老年活动中心门口，×指着街上站着的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说“就是他闹的事”，老田和在麻将室门口站着的一个男的跑过去打×指的男人，刚开始被打的男的还手了，后来老田去找自行车准备打，另一个人拿了把刀照着对方腹部捅了一刀，随后就倒地了。×老年活动中心有三个老板，一个高×，一个矮×，打电话叫老田的是矮×。
10.证人沈某4证实：2017年10月28日我吃完晚饭到麻将室和被刺伤的人打武汉晃晃麻将。大概晚上8点30分左右，被刺伤的人就出去了，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听到外面在争吵，是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男子和被刺伤的人在争吵，后来被刺伤的人就离开了。过了五分钟左右，被刺伤的人又回来了，我当时在里面打牌，听到外面有大声的吼叫，我就出去看到很多人围着看被刺伤的那个人倒在地上，地上流了一摊血，后来警车和120都来了。
11.证人官某证实：晚上8点左右，我在麻将室打麻将，胜胜给我打电话时，我就听到他跟别人在吵。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胜胜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医院看看那个人抢救过来了没有。
官某从3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是田世华，27号是孙建国，30号是周凯。
12.证人余某4证实：周凯带着两人到我的住处，两人脸上均有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13．被告人周凯供述：我和“胜胜”是朋友，认识七八年了，老田是“胜胜”的朋友，我是通过“胜胜”认识老田的。2017年10月28日20时许，我在集贤路晃的时候遇到了“胜胜”和老田，当时他们在一个麻将室门口，“胜胜”给我打招呼要我过去，说有人刚才打了他，还不依不饶和他扯皮，要我来帮忙。过了几分钟，“胜胜”说对方来了，我就看到一个男的冲过来，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对孙建国说要搞死他，我掏出在路边捡的刀子和对方打起来，在打斗过程中，对方拿剪刀把我右脸截伤了，老田的鼻子下面被剪子锥了。“胜胜”拿锁打对方，老田也动手了，具体打到对方什么部位我也不能肯定，打斗过程持续了三五分钟，结果对方倒到了地上，他身上有血出来了。后来我们三个人一起从集贤路走到了武某泰和广场附近拦了的士，去了盘龙城找我的朋友准备在那里躲一下，大概是21时许，在盘龙城大桥中部，我把刀丢到大桥下面的河里去了。是把单刃的直把尖刀，刀身大概15厘米。
14.被告人孙建国供述：2017年10月27日晚上，我在硚口区民政局附近“×”麻将室打麻将，和我一起打牌的几个女的出“老千”，我们就发生了争执，后来对方还报警了。28日晚上8时许，我想是被“×”麻将室老板叫过来打牌，结果还被别人出“老千”，就找老板讨个说法，正说时，那名被打的男的就走了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不关他的事情，他就开始骂我并说要弄死我。我说你有种把我弄死，旁边人把我们扯开了，那个男的把我脑袋一推，还过来把我的车子推倒了，叫我等着。我就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田世华，目的是帮我出气，他自己离开了。过了一会，田世华过来问打我的人在哪里，我说走了，这时“凯凯”路过，田世华对他说，我被人打了，人已经走了，接着我们3人就在“×”麻将室门口喝茶聊天。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男的朝我们这里走过来，我指着他说，就是这个男的打的我。田世华走过去把茶水泼到了那个男的身上，那个男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剪刀，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田世华被他打倒在地，嘴唇被刺伤了，牙齿也被打掉了。接着“凯凯”过去用刀捅，“凯凯”被那个男的用剪刀划伤了右侧面部，他们两人就缠斗在一起，突然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个男的仰面倒在了地上。我们3人走到武某拦的士，“凯凯”带我们去了黄陂区盘龙城他朋友家。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和田世华在马路边一个摊子消夜时被警察捉到了。
15.被告人田世华供述：2017年10月28日晚上8点左右，孙建国给我打电话说“别人打了我一嘴巴，你赶快过来”。我到活动中心门口，孙建国告诉我：他找活动中心的老板说三个女人出“老千”的事情，走出来一个男的叫孙建国不要扯，孙建国说这不关你的事，对方打了孙建国一巴掌，孙建国挨打后跟对方说狠话，对方就走了。几分钟后我看见“凯凯”也来了，于是我们三人就在一起谈论孙建国被打的事情。大约晚上9点10分左右，孙建国指着一个男的说，就是这个人。我把喝茶的纸杯向前一丢，那个人就冲过来拿剪刀刺我，我们就打起来了，我的上嘴唇被对方划开了，牙齿也掉了一颗，我先用拳脚打，后我想去搬自行车砸，但是我搬不动自行车，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四方形铁质停车牌去打对方，我还没打到对方，对方就倒下了。孙建国动手打对方了没有我不清楚，“凯凯”的脸上也被对方划破了，我看见“凯凯”用拳脚打对方。对方倒下后，我们三人坐了一辆的士，由“凯凯”安排我们去他在黄陂区盘龙城的朋友家里躲着。晚上11点左右，我跟孙建国出门消夜被警察抓了。“凯凯”是谁叫来的我不知道，在路上我问周凯“他怎么倒地了”，周凯说“我戳了他一下”。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的亲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经济损失共计24万元，并对上述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关于被告人周凯的辩护人提出：1.周凯属于初犯，平时表现良好。2.周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周凯是受他人邀约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建国、田世华的辩护人提出：孙建国、田世华均无前科，属初犯，并愿意尽力赔偿原告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凯的辩护人提出：周凯是在被害人用剪刀伤害后，才伤害了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人孙建国、田世华的辩护人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建国、田世华的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2.周凯用刀刺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的过限行为，单独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经查，1.刑法规定的聚众斗殴罪是指聚集多人攻击对方身体或者相互攻击对方身体的行为，要求是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侵害的法益是社会公共秩序；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侵害的法益是公民的人身权利；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实施的犯罪。本案中，孙建国与被害人发生矛盾，邀约田世华帮忙，避免吃亏，给路过的周凯说被打一事而留住周凯，是临时纠集在一起的群体，没有首要分子。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的，并一起实施了殴打行为，侵害的法益是他人的人身权利。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三被告人同时殴打被害人时，就已经达成了共同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实施了共同伤害的客观行为，周凯用刀刺死被害人并未超出共同故意伤害的范围，致人死亡属于结果加重，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建国、田世华的辩护人还提出：死者邹某1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属于孙建国、田世华等人的减轻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一方与死者皆在起因上负有责任，不能简单地将责任都归于死者。因此，上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建国、田世华当庭辩解：没有邀约周凯，没有打死者。田世华的辩护人提出：田世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主要出于正当防卫，即使打到了对方，也未对被害人身体构成重大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田世华的辩解没有打死者与其辩护人提出田世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主要出于正当防卫显系矛盾；现场视频证实孙建国及田世华持械打了死者。田世华首先将纸杯丢向邹某1，挑衅在先，双方相互殴斗不存在正当防卫，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凯、孙建国、田世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周凯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被告人孙建国邀约他人并指认被害人；被告人田世华虽然被人邀约，但首先向被害人丢掷纸杯，持械积极参与打斗，三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负责任。由于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述三被告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对上述三被告人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27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田世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27年10月28日止。）
四、公安机关收缴的作案凶器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钱韵如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