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林，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武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7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刚，四川谦为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刚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4日9时许，被告人周林在位于武胜县烈面镇东关路189号6栋2单元7楼2号的家中与其妻子即被害人刘某1因家庭琐事争吵。后被害人刘某1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准备与被告人周林打架，被告人周林上前争夺水果刀，双方在争抢水果刀的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被刺伤。后在其家门口双方继续发生抓扯，在抓扯中被告人周林用该水果刀对被害人刘某1头部进行捅刺。在被害人刘某1倒地之后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林出于愤怒，继续使用水果刀分别对被害人刘某1的颈部、胸部等部位进行切割、捅刺，造成被害人刘某1的左心房和左心室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周林事后拨打电话报警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周林明知使用水果刀捅刺衣着单薄的他人胸部、切割他人颈部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而追求该结果的发生，致使他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林的辩解意见是：1、其是无意间将其妻刘某1捅刺致死，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2、其主动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其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家庭所造成的危害，对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悔罪，并向法院提交了悔过书，且其两个年幼的女儿已失去母亲，希望法院对其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李刚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感情纠纷所致，且案发前及第一次捅刺被害人刘某1时，被告人周林均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不应对被告人以故意杀人罪定罪；2、被告人周林案发后主动将自己杀害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告知了被害人父母，且当庭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希望法院在处理本案时能够考虑被告人两个年幼的女儿已经失去了母亲的事实，对被告人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110案件信息。证实周林于2017年7月14日12时27分21秒拨打110报警，称自己与老婆吵架时老婆自己拿刀把自己捅死了，需要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4日决定对周林故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受案、立案情况。
3.120院前急救记录、急救调度单。证实武胜县第二人民医院于2017年7月14日12时36分接到120急救电话后于当日12时37分调度烈面中心卫生院前往案发现场“金瑞小区”，初步诊断患者已死亡。
（二）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尖刀1把。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4日对疑似作案工具的尖刀1把进行了扣押，该尖刀系蓝色塑料刀柄、弧形刀尖、直型刀背的水果刀，刀柄长12cm、刃长18cm、刃宽2.5
--3cm。
附被告人周林对该刀具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拖把1把。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4日对疑似用于清理现场血迹时的拖把1把进行了扣押，该拖把为本案现场提取的蓝色、白色棉线拖把，该拖把长130cm,拖把杆为木质，拖把杆上部缠绕有黄色胶皮，杆顶端栓有一段线头。
附周林对该拖把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牛仔裤等。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4日对附着有疑似血迹的深蓝色男式牛仔短裤1条、白色塑料编织袋1只、红色方形脚垫1张、毛巾1条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武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7月14日12时35分至18时05分到达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拍照、提取了标记为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10号、12号、13号、14号、17号、18号、19号的疑似血迹，以及标记为4号、9号物证的两处拖痕；在卧室内拍照并提取了VIVO手机和OPPO手机各一台、被血迹浸染的浅蓝色连衣裙一件，以及带血迹的编制袋一只、带大量血迹的男式牛仔裤一条、红色方形脚垫一张；在厕所拍照并提取了毛巾一条标记为11号、木把棉线拖把一根；在厨房拍照并提取了带蓝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一把标记为15号物证。
附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四）鉴定意见
1.胃内容物鉴定。证实在提取被害刘某1艳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安定和毒鼠强成分。
2.尸检情况及鉴定意见
证实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7月14日14时20分至18时10分在案发现场和武胜县殡仪馆刘某1艳进行了尸检，并对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死刘某1艳系被他人用一单刃刺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左心房和左心室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附尸检照片。
3.DNA鉴定意见
（1）广公物鉴（DNA）字[2017]109号。证实在送检的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14号、18号、19号可疑血迹中和15号刀上、窗台防盗网上编织袋上、窗台防盗网上牛仔裤上、窗台防盗网上脚垫上、连衣裙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分型刘某1艳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1022。附检材照片。
（2）广公物鉴（DNA）字[2018]42号。证实公安机关提刘某1艳的肋软骨（标记为J158-27号检材）刘某3兴兵血样（标记为K048-1号检材）陈某1华血样（标记为K048-2号检材）进行亲缘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刘某3兴兵陈某1华刘某1艳的生物学父亲和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附检材照片。
（五）证人证言
1.证崔某红的证言。
2017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我儿子周林跟儿刘某1艳因即将三岁的大女儿是否需要大人喂饭的问题而吵架，劝架不了，我就一个人出门去了，我走时家里有周林刘某1艳和他们的两个女儿共四个人在家。当我走到菜市场还没买菜的时候，周林就打电话给我刘某1艳死了，叫我赶紧回去。当我跑到家门外的楼梯间时，我看见楼梯间那里有一些比较明显的血迹，闻起来还有点血腥味，于是我使劲敲门。周林抱着小女儿把门打开后，我发刘某1艳面朝下倒在客厅正中央，整个客厅刘某1艳身体上到处是血。我刘某1艳翻过来看了一下，发刘某1艳当时都已经死了，并且她的喉咙那个位置有一处很明显的伤口，于是我就问周林怎么办，周林回答我去自首。说完后周林就把他的小女儿交由我抱，周林刘某1艳的尸体从客厅拖到厕所里面去了刘某1艳尸体依然呈头朝下的姿势。然后，周林拿出一块布开始刘某1艳留在地上、门口等地方的血迹，中途他还在厕所的洗衣槽里清洗了这块布。等血迹清理得差不多时，周林就自己拿出电话先是给他父周某1相打电话过去，但是刚开始的时候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打通了周林就把事情给他父亲说了一遍，在电话里面他给父亲说自己要去自首，叫他父亲回来一趟，他们两个通完电话后周林接着就打了110报警，说金瑞小区出了事刘某1艳死了。打完报警电话后周林又刘某1艳父母打了电话过去，刘某1艳的家里人刘某1艳死了，接着周林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后来，我嫂谭某珍一个人就走了进来，她走进客厅的时候就骂周林在做啥子，骂完谭某珍就回家去了谭某珍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去刘某1艳的情况，谭某珍走后没多久，派出所的就来了。
周林说是因为河南那边的活干完了，想回来休息两天，但刘某1艳听说周林要回来后就一直不要他回来，她的意思是喊周林在外面多挣点钱，没得事就不要回来刘某1艳性格很强势，跟周林以及我的关系都不好，她跟周林两个吵架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他们吵架很多时候都是因为钱的问题。
附证崔某红辨认刀具及拖把笔录。证崔某红辨认出了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的蓝色塑料刀把的水果刀和棉线拖把系本案涉案物品。
2.证谭某珍的证言。
2017年7月14日12时12分，我接到我侄周某2芳从成都打来的电话让我去隔壁看看她的妈崔某红。我把电话挂断后就去敲隔壁周林家的门，当我进到他们家之后看崔某红把她不到一岁的孙女抱在怀里，并一个劲地小声边哭边骂他儿子周林，而周林则瘫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两个手半举在胸前不停地在抖崔某红的大孙女也坐在沙发上崔某红指着周林说：“我出去买菜这一会儿，这个话生子就发生了事情。”我看到周林脸青面黑地瘫坐在沙发上，我就问周林在做啥，周林刘某1艳没得气了，我就说昨刘某1艳还是好好的，要是生病了就赶快送医院。周林就说：“伯妈，不是的，我们两口子犯错了。”我就说你犯了什么错了，要是犯错了就赶快报警嘛。周林就用发抖的手在茶几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看到我的孙子也进到了这间屋里，我就赶忙把我的孙子带回家里去了。
周林家这几天没有什么异常，周林是今年开年出去，三四天前从外面回来的，回来之后我也没有听到他们家有吵闹的情况。只有今天上午十一点钟我回到家煮饭的时候，在周林家门口闻到有腥味，当时以为是他们家洗衣服没有脱水的味道。周林是我侄儿，平时语言很少，为人还是很老实，与同龄人相比，脑壳转不过弯那种，说话迟钝刘某1艳的个性比较强，还是比较讲道理，崔某红的关系还处得比较好，我经常看到他们婆媳一同在街上带两个娃娃。他们家庭比较和睦，周林刘某1艳结婚至今我也只听到吵了几次架，但从来没有见到他们两口子打过架。
3.证陈某1华的证言。
2017年7月14日中午12点34分，我女婿周林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刘某1艳被撞死了。我和我老刘某3兴兵赶到烈面我女儿家的时候，警察就已经到了现场。当时我看见我女儿扑在地上，背部朝上，全身是血。周林和我女儿是2013年结婚的，现在两个女儿，大的9月份满3岁，小的9月份满1岁，两口子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周林性格比较暴躁，喜欢动手，经常和我女儿动手打架，我女儿平时性格大大咧咧的，胆子也大，平时吵架打架的时候我女儿也不怕他。结婚后，周林和我女儿打过四、五次架，我女儿在怀老大时被周林打过一次，当时我女儿手臂被打乌了，我女儿在怀老二时被周林踢了一脚，我女儿当时闪开了，没有踢到。有时候为钱的事情吵架。
4.证周某1相的证言。
本来我跟我儿子周林一起在河南南阳的高铁工地上务工，但一个星期前左右，周林就先回烈面老家了。在昨天（2017年7月14日）上午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同曾某斌（音同）给我说周林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去，我拿到手机后给周林回了电话，周林在电话里用很低沉的语气说他在刘某1艳吵架的时候用刀不小心刘某1艳杀死了，周林说刘某1艳挑起吵架的。我们只这么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去找老板请假，乘坐昨晚七点多的火车赶了回来。我们南阳那个高铁工地已经快完工了，周林因为不想继续在这个工地干活，所以在一个星期前就说自己先回老家耍几天，然后再继续出去打工。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给烈面老家的家人说，只是给我说过，因为他说了的话他老刘某1艳是不会同意他回来的，所以就没有刘某1艳说，但是他给我说了这件事后，我又给他崔某红说了周林要回来，弄到最刘某1艳也晓得周林要回去了刘某1艳之所以不想要周林回来，是因为回来又要耽搁在外面赚钱。周林刘某1艳平时感情很一般，周林话不多，比较能忍让刘某1艳的性格比较暴躁，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动手打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吵架比较多，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钱的问题。
5.证周某2芳的证言。
我是周林的妹周某2芳，一直住在成都，2017年7月14日也就是在我嫂刘某1艳死了之后，我哥哥周林给我打了电话的，当时他在电话中说刘某1艳死了，但具体怎么死的，他当时没有给我说，然后我就听到我母崔某红在旁边哭，我就打电话给隔壁邻居也就是我的伯谭某珍，让她去看一下我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6.证曾某斌的证言。
在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和周林在河南南阳一起务工，就是在他们家里发生这个事情的前几天他就一个人回去了，之后我和他父周某1相在一起务工。2017年7月14日中午，周林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父亲尽快联系他，当时他也没有在电话中给我多说什么，之后我找周某1相周某1相给周林打了电话后给我们说周林在家里把他媳妇给杀死了，但具体怎么杀死的，他没有多说。我们在场的工友觉得这事肯定大了，都劝他让周林报警自首。最后周某1相收拾好东西就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
（六）被告人周林的供述与辩解
我于2017年7月11号从河南南阳出发，12号下午到家，回来这两天，我妻刘某1艳因家中一些琐事一直和我吵架，心情一直都不好。2017年7月14日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我母崔某红、我妻刘某1艳以及我的两个女儿都在家中吃早饭，我刘某1艳给我大女儿喂饭的事刘某1艳发生了争吵刘某1艳骂我，且越骂越厉害，连我妈都被她骂了。我母崔某红实在听不下去就一个人出门买菜去了，就剩下我刘某1艳及我的两个女儿在家刘某1艳和我在客厅沙发上和我坐在一起，不停的骂我不能干、赚不了钱，我实在忍不住回了她一句：你能干你就去找一个有钱的人嘛！然后她骂得更凶了，骂一些难听的脏话，我当时气急了就对她说：“你有本事拿刀把我杀了嘛！”谁知她真的起身去厨房筷子篓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我冲过来，并对我说：“大不了我们一命抵一命！”我看她很凶的样子感觉是要真来捅我，就过去一把抓住她拿刀的手腕，然后一个侧身闪到她的右侧方，这一刀没有刺到我。但她仍然想刺我，我就抓住她握刀的手腕，顺势用力往前向她身上一推，刀刃就刺进了她的左胸部，见状，我立刻将水果刀拔了出来，她胸口里的血就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喷在了饭厅的桌子、椅子上。我当时拿着从她身体里拔出的刀就往屋外面走，当打开屋门走到门外楼梯间平台时刘某1艳追出门来想抢我手中的刀，但没有抢到，她就用双手将我拉住不放，嘴里还在骂我，说要和我同归于尽。我想让她放手，她就是不放手。我就用手中的刀刺了她头部两下，就这样我们在门外僵持了五、六分钟，她因受伤坚持不住松手侧身倒在了门外平台的地上，用她已经变得嘶哑的声音还骂了两句。我当时很气愤，又过了几十秒钟，心想大不了我也就是这条命，把她杀死我抵命就是。于是我蹲下去用左手扳正她的脖子，用右手中的水果刀在她的脖子上来回切割并横切割出很大很深的一条口子，顿时，脖子的血就喷了出来。我站起来看着她脖子流血，十几秒钟后，我蹲下去在她胸口上又刺了两刀。然后我站起来看她慢慢地断气。又过了几分钟，我看到她断气后，我渐渐地恢复理智，这时我整个人都吓懵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觉得邻居看到影响不好，于是我放下手中的刀，将她拖进屋内，整个过程中她脖子、胸口上的伤口都在流血，当我把刘某1拖到屋里客厅时，我大女儿看到了，就哇哇地大哭，我怕娃娃这么小看到这一幕心里会产生阴影，我就将刘某1的尸体拖到厕所里面，头向厕所窗户，脚朝厕所门，趴在厕所的地板上，将屋外的水果刀洗干净重新放回厨房筷子篓里。我看屋里地板上很多血，屋外楼梯间有很多血，就拿家里的拖把将地板和楼梯间的血迹清理了，然后我把拖把放在厕所里面，有些地方拖把拖不干净，我还用毛巾擦拭了一遍，最后我将自己身上、脸、手上、腿上溅的血迹也在厕所的洗脸槽内洗干净了，而且还将自己身上溅有血迹的牛仔裤脱下来放进一个口袋，再将口袋放在厨房旁边小屋里面的窗户上了。然后就给我母亲崔某打电话说我将刘某1杀死了，我挂了我母亲的电话后，我就打110报警电话，并告诉了自己家里的地址，然后就在家等警察来抓我。
当她倒在门口时，我当时很生气，因为平时刘某1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经常骂我不能干，赚钱少，但我赚的钱都给了她，她却经常骂我，甚至当面背面都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周林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林带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整个指认过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合法进行。
（2）被告人周林辨认作案工具及打扫现场工具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林带领公安机关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作案工具系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的蓝色塑料刀把的水果刀及打扫案发现场所用的拖把。
（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随案光盘34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周林、辨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崔某辨认作案工具的合法性，以及崔某在案发前后活动路线、周林手机鉴定数据资料。
2、案发后周围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7年7月14日9：44分，崔某独自一人前往菜市场方向；9:52分又独自往家返回。
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4日至7月15日以及9月20日讯问周林的笔录、2017年8月8日周林辨认作案现场、2017年9月20日周林辨认作案工具、2017年7月14日周林母亲崔某进出小区监控、2017年9月22日崔某辨认作案工具视频制作说明；2017年11月28日，办案民警将电话询问周某2、曾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成光盘。
（八）其他综合证据
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林系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被害人刘某1死亡前的身份信息。
2.婚姻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林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4年1月27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3.在逃人员及违法犯罪人员查询结果。证实周林无犯罪前科、在逃人员信息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4日12时32分，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接县局110指令，一男子在位于烈面镇东关路金瑞小区6栋2单元7楼2号家里与其妻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失手将其妻子杀死。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看见在该房屋厕所地上趴着一名女子，经120急救医生确诊死亡。派出所民警遂将犯罪嫌疑人周林传唤至该所办案区，后移交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理。
5.周林、崔某、周某1等人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证实周林于案发后与上述其他人员的通话情况。
6.购票记录。证实被告人周林购买了2017年7月10日从南阳出发到南充的K117次列车车票。
7.拟收押人员身体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周林收押前的身体健康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地证实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害人刘某1的父母提交了由群众签字捺印的联名信，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周林死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林的父亲向本院提交了由周林户籍所在地村民签字捺印的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林向本院提交了悔过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林因家庭纠纷将被害人捅伤后，非但不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救助，反而手持利刃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捅刺头部、切割喉部、捅刺胸部等加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林辩护称自己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希望对其从轻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周林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李政伟
人民陪审员 王兴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