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终字第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校南。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袁黎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女。
委托代理人郝秀凤，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校南、陈凤英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2）武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2014年6月1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陈校南、陈凤英共同诉称，陈校南、陈凤英系夫妻关系。1997年，电信公司下属的九里电信局的工作人员在没有通知陈校南、陈凤英的情况下在陈校南、陈凤英所有的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奔牛镇九里人民路47号的房屋的右前沿墙右边过角5公分处打了三个膨胀螺丝孔，并在膨胀螺丝上装有50公分的铁抱箍，用作拖电缆、电话线等，使墙体成了电线杆和带线桩。因其中一膨胀螺丝孔打穿了落水管，导致两间屋面上雨雪长年沿孔洞渗入墙体。在电线的拉力和房屋悬挑阳台横向拉力的共同作用下，经雨水长期冻融破坏使墙体产生裂缝。直到2000年陈校南、陈凤英家楼板上的粉刷油漆掉下来后才知道外面墙上的膨胀螺丝将落水管打穿了，有水从落水管的洞中渗进墙体。为此，陈校南、陈凤英多次找电信公司要求解决，电信公司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并于2000年对陈校南、陈凤英屋内脱落部分进行了粉刷，于2009年为陈校南、陈凤英更换了落水管并对阳台进行了防水作业。现该房屋经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确认，是电信公司的过错导致陈校南、陈凤英的房屋产生裂缝。现需立即修复和加固，费用经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预算。为防止陈校南、陈凤英现居住的房屋有危险发生，故起诉要求判令电信公司赔偿陈校南、陈凤英各项损失合计201458元（修复加固费用80759.48元、租房损失费10000元、店面损失费54000元、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70元、鉴定费35000元、杂费629元）。庭审中，陈校南、陈凤英最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电信公司赔偿陈校南、陈凤英各项损失合计20287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电信公司承担。
电信公司辩称，1997年电信公司在陈校南、陈凤英同意的情况下在其房屋上打了三个洞口向下倾斜的洞，其中一个打在落水管后面的位置上，但在陈校南、陈凤英的要求下当时就对三个洞进行了封堵并对落水管进行了更换，所以并没有对陈校南、陈凤英的房屋造成任何损害；从陈校南、陈凤英房屋结构来看，其房屋为石灰砂浆砌筑的空斗墙，未设置构造柱，圈梁为老式钢筋砖圈梁，房屋南面大门处设置悬挑阳台嵌入墙内。此种结构导致屋前的落水都汇总到该悬挑阳台上，完全可从墙缝中渗入房屋。正常情况下雨水无法从落水管后面的洞中进入墙体；该房屋周身有许多的洞，且房屋周身砂浆破裂严重，从任何方向都可以渗水。落水管后面的洞口向下倾斜是不可能有雨水进入，除非是人为灌水进去；鉴定报告事实调查不清，从程序上看属于单方委托鉴定，电信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现场情况说明是陈校南、陈凤英在现场对鉴定机构单方面所作的陈述，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鉴定结论是不公平、不公正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校南、陈凤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陈校南、陈凤英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陈校南、陈凤英系夫妻关系，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奔牛镇九里人民路47号的二间三层楼房在2010年1月27日经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凤英。该房屋于1986年开始建造，当时仅建造了二间二层平顶。该二间房屋的两扇大门朝西，两扇大门上方处设悬挑阳台嵌入西墙内。1993年，在原来二层平顶上又加盖一层，形成现在的二间三层楼房，并对该三层楼房的外墙进行了粉刷。1997年，电信公司因镇区统一安装电话所需，在陈校南、陈凤英房屋的西外墙右侧（西北墙角处位于西墙一侧）、悬挑阳台上方约80cm处打了三个直径为16mm的洞，并在洞内安装了膨胀螺丝，其中一洞位于落水管中间，落水管两侧各有一洞。三只膨胀螺丝是为固定一只铁抱箍（铁扁担），铁抱箍上挂有钢绞线，钢绞线的挂钩上挂有电话线。1998年，陈校南、陈凤英家安装了进户电话并在外墙悬挑阳台上安装了彩钢瓦雨棚。次年，陈校南、陈凤英安装了空调，并将空调室外主机放置于悬挑阳台近落水管一侧。2000年陈校南、陈凤英因室内粉刷脱落找到电信公司，电信公司为陈校南、陈凤英就粉刷脱落部分进行了修复，并拆除了墙上的铁扁担。2003年，陈校南、陈凤英因粉刷脱落又找到电信公司，但电信公司未为陈校南、陈凤英进行修复。2009年，陈校南、陈凤英为粉刷脱落再找电信公司后，电信公司为陈校南、陈凤英更换了原有的落水管，并为陈校南、陈凤英的悬挑阳台进行了防水作业。之后，陈校南、陈凤英因房屋仍有渗水、脱落现象而多次找电信公司交涉未果。
2010年10月，陈校南、陈凤英向法院起诉要求电信公司赔偿，并向法院申请对电信公司在其墙上安装的三个膨胀螺丝与房屋裂缝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房屋是否构成危房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常州市房屋安全管理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0年11月18日，该鉴定中心复函法院称：“因电信公司在房屋外墙安装膨胀螺丝拖电缆线施工至今已13年，且膨胀螺丝及电缆线早已拆除，由于缺乏施工前房屋状况的有关资料，亦无法检测原有膨胀螺丝受力情况，故无法对电信公司在房屋外墙安装膨胀螺丝与该房屋损坏的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同年12月20日，法院又委托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会同法院及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查看后于2011年3月17日复函法院称：“经了解，该房建于约1984年，三层空斗墙砌筑、无砼圈梁、无构造柱，结构体积较差。经查看后发现该房一楼迎街面上有通长裂缝，裂缝最大宽度大于5mm。因年代较长，且该房屋自身质量存在缺陷，裂缝产生原因是由外界因素影响产生或由自身缺陷产生已无法判定。同时考虑陈校南、陈凤英夫妻均退休在家，还望贵院以调解解决为佳”。2011年4月27日，陈校南、陈凤英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作出（2010）武邹民初字第851号民事裁定，准予陈校南、陈凤英撤诉。
原审另查明，2011年4月，陈校南、陈凤英单方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正公司）对其房屋前沿圈梁的三个孔与山墙处裂缝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1年5月19日，源正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要意见为：“三个膨胀螺栓孔破坏了外墙表面砂桨层并深入墙体内部，其中一孔穿透落水管导致雨水沿孔洞渗入墙体，经雨水长期冻融破坏及悬挑阳台横向拉力的共同作用下产生裂缝。一层进户门处顶板开裂，内墙粉刷层剥落系楼板材质不同，温度变化时两种材料的收缩量不同所致。建议对局部墙体进行修复和加固处理。”同年6月3日，源正公司就陈校南、陈凤英房屋的修复方案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此，陈校南、陈凤英向源正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35000元。2011年6月13日，陈校南、陈凤英就房屋修复费用出具了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造价预算书，房屋修复的预算金额为80759.48元。
原审又查明，陈校南、陈凤英自发现有水从外墙洞中渗进墙体后，未采取过任何相关补救措施。陈校南、陈凤英自2007年7月起在该房屋底层一间开办了生面加工店，并领取了个体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常州市武进区奔牛陈记生面加工店，陈校南、陈凤英系业主。现该房屋内仍有三户人家共租用了陈校南、陈凤英五间房屋居住使用。
针对源正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法院到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调查。经查，源正公司工商年检正常，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也确实向该公司颁发过编号为2009090761R的计量认证证书，该公司具备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的资质。
针对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书上载明的修复费用是否合理，法院向有关部门作了相应咨询。经咨询，有部分项目费用偏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通过庭审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应认定本案电信公司在陈校南、陈凤英的房屋西墙外侧上打三个洞及现陈校南、陈凤英房屋出现裂缝、粉刷层脱落的事实客观存在，电信公司的行为属于对陈校南、陈凤英财产的侵权。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首先，对于西墙上的三个洞与房屋裂缝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之前陈校南、陈凤英已就本起赔偿纠纷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法院二次委托相关部门鉴定后均因无法鉴定为由而作退函处理。而本案陈校南、陈凤英如要主张相应的损失赔偿，就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西墙上的三个洞与房屋裂缝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还必须是具有鉴定资质的相关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由于通过法院两次委托均无法进行鉴定，而陈校南、陈凤英系自然人，也不具备自行提供鉴定结论的能力，故其只能通过自行找寻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来进行鉴定。现陈校南、陈凤英已自行委托源正公司进行了鉴定后出具了相关鉴定结论，该公司经法院调查，其经营范围包括了建筑试验检测、工程检测、建筑工程和新材料、新技术开发应用，具备了相应建筑工程的司法鉴定资质。电信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由于不能就该鉴定结论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电信公司辩称的鉴定系陈校南、陈凤英单方委托而不予认可鉴定结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鉴定结论的证据效力。从该鉴定结论可以明确电信公司在陈校南、陈凤英墙上的打洞行为与墙体裂缝间是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次，对于本案陈校南、陈凤英所诉请的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对于陈校南、陈凤英因鉴定事宜而支付的鉴定费用35000元，因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由于鉴定结论仅明确为产生裂缝的原因系雨水沿孔洞渗入墙体后经雨水长期冻融破坏及悬挑阳台横向拉力的共同作用下所致，且一层进户门处顶板开裂，内墙粉刷层剥落系楼板材质不同，温度变化时两种材料的收缩量不同所致，故可以看出电信公司的行为并非是导致陈校南、陈凤英房屋受损的唯一原因。现陈校南、陈凤英房屋出现裂缝是客观事实，对该房屋进行修复加固就需产生相应的修复费用。再由于陈校南、陈凤英的房屋现仍有一间系从事生面加工经营，还有五间系对外出租，故对该房屋进行修复加固也必然会对其经营及出租产生相应的损失。由于鉴定结论并未能明确电信公司的侵权行为对陈校南、陈凤英房屋损害所产生的作用力的大小比例，故不能直接明确电信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大小，也不能确定电信公司的具体赔偿金额。
结合本案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虽然本案陈校南、陈凤英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损失就是202877元，且该损失应当由电信公司全额赔偿，但电信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陈校南、陈凤英的房屋受到了相应的损害并存在一定的损失。根据处理侵害财产权民事案件的相关精神，在具体数额难以确定或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官可以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其他事实，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自由心证，适当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虽然陈校南、陈凤英自2000年即已发现电信公司将其落水管打穿并有雨水从洞中渗进墙体，但陈校南、陈凤英一直未能就此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这在客观上也导致了损失的扩大，故陈校南、陈凤英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合考虑陈校南、陈凤英房屋的原有建筑构造、建筑用材及建造时间、产生裂缝的原因、陈校南、陈凤英对财产所采取的保护措施、修复的费用及其他相应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电信公司应赔偿陈校南、陈凤英的损失为50000元。对陈校南、陈凤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和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校南、陈凤英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陈校南、陈凤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陈校南、陈凤英共同负担3250元，由电信公司负担1070元（陈校南、陈凤英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电信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电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陈校南、陈凤英支付）。
上诉人陈校南、陈凤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错误。原审查明上诉人对房屋需要修复加固，必会产生修复费用、经营及出租损失，这是对的，但认定上诉人损失时，酌定的金额显然偏少。除去鉴定费35000元，上诉人的损失绝对不止15000元。上诉人不服，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电信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陈校南、陈凤英的损失与电信公司在墙壁上打洞，原审法院认为是有一定损失但不是完全的因果关系，我们认为是正确的，原审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陈校南、陈凤英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提出了异议：1、对“次年，陈校南、陈凤英安装了空调”有异议，陈校南、陈凤英安装空调不是在1999年，是在2003年；2、对“多次找电信公司交涉未果”有异议，是电信公司到陈校南、陈凤英家来没有结果，不是陈校南、陈凤英去找电信公司；3、对“经咨询，部分项目费用偏高”有异议，预算是2011年6月制作的，至今已有三年，法院未考虑三年中的费用上涨因素，也没有说明哪个项目偏高，偏高多少。
二审中，上诉人陈凤英、陈校南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5月5日秦国正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秦国正不在施工现场，也没到上诉人家去过，用以反驳电信公司所称的“在陈凤英、陈校南同意的情况下在其房屋下打了三个洞口”。被上诉人电信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中，本院委托常州常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造价预算书进行了审核，并要求确定房屋修复天数。该所根据鉴定依据，遵循鉴定原则，按照计价程序，在现场查看并认真分析现有资料的基础上进行复核，原预算应调减29925.75元，预算金额应为50833.73元。该预算总人工数量为265.42工日，工期与现场工人数量及施工组织有关，鉴定人员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工期，故列示人工数量以供参考。
另外，本院向讼争房屋的承租人徐威、徐清云、赵玉芬、邵太秀调查了房屋的租赁情况，单间房屋的月租金在125元-15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校南、陈凤英上诉主要围绕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关于修复费用的问题。本院委托常州常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造价预算书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报告，双方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确认审核报告的证明力。经常州常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复核，原预算80759.48元应调减29925.75元，故房屋修复的预算金额应为50833.73元。二、关于租房损失的问题。根据审核报告认定的预算总人工数量为265.42工日，结合实际的施工人数、施工程序中一些必要的窝工天数以及修复结束后的清理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房屋的修复天数为3个月。根据法院的调查情况，诉争房屋的单间房屋的月租金在125元-150元，在房屋修复期间的租房损失应为1350元。3、关于营业损失的问题。受损房屋中的其中1间房屋陈校南、陈凤英用于开办了常州市武进区奔牛陈记生面加工店，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房屋修复的3个月期间，必然对陈校南、陈凤英造成一定的经营损失。鉴于陈校南、陈凤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常州市武进区奔牛陈记生面加工店的实际经营收入，本院将3个月的营业损失酌定为9606元。另外，陈校南、陈凤英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35000元，亦构成陈校南、陈凤英损失的一部分。综上，陈凤英、陈校南因房屋受损所造成的房屋修复费用、租金损失、营业损失、鉴定费共计96789.73元。二、关于损失比例的承担问题。电信公司未经房屋所有权人陈校南、陈凤英的同意，在陈校南、陈凤英所有的房屋外墙上打洞，造成房屋墙体裂缝，电信公司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电信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源正公司对陈校南、陈凤英房屋前沿圈梁的三个孔与山墙处裂缝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电信公司在房屋外墙的打孔行为并非造成房屋墙体裂缝的唯一原因，陈校南、陈凤英所有的房屋的自身结构上的缺陷对造成房屋墙体裂缝也有一定的影响，可以适当减轻电信公司的责任，故法院酌定电信公司向陈凤英、陈校南赔偿损失844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2）武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校南、陈凤英84432元；
三、驳回陈校南、陈凤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电信公司负担3456元，陈校南、陈凤英负担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6322元，由电信公司负担5058元，陈校南、陈凤英负担1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扬飞
审 判 员 奚 旭
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