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2民初字170号
原告：李晓龙，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金浪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金晶，宁夏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洪林，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娥、耿靖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晓龙与被告杨洪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过公开开庭审理，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晓龙、被告杨洪林均不服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民终1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石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金晶，杨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娥、耿靖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龙诉称，李晓龙、杨洪林及第三方合伙共同承包煤矿开采。2013年9月9日，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李晓龙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洪林，转让总价款为6470万元，其中5670万元转让款在补充协议中就具体的支付时间、利息和违约金做了明确约定，另外800万元转让款杨洪林向李晓龙出具欠条一份，承诺2016年底前还清。后李晓龙催要，杨洪林分期偿还本金42876310.58元，但杨洪林每笔还款均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自2015年8月20日偿还一笔款项后至今，经李晓龙多次催要，杨洪林一直拖诿。李晓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杨洪林支付李晓龙转让款21823689.42元，利息1198053元，违约金334万元，合计26361742.42元；2、杨洪林承担上述款项中本金21823689.42元自2016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
杨洪林答辩称，1、李晓龙、杨洪林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杨洪林不负有向李晓龙付款的义务。本案是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引起的纠纷，由于煤矿开采是特许经营产业，因此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与郝卫仲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开采协议》实为变相的转让了开采经营权，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郝卫仲没有取得采矿权。故其与郝卫兴、杨洪林、李晓龙签订的该份《合作开采协议》也同样为无效协议，作为自然人的郝卫兴、李晓龙、杨洪林没有取得合法开采权，无权对涉案煤矿进行开采。由于上述两份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则其并未合法取得协议所约定的相应权利义务，则其为了分配利益所签订的《合伙开采协议》、《补充协议》及后续的《协议书》等不存在合法分配标的而同样无效。因此，李晓龙并没有取得合法的开采权，无权对涉案煤矿进行开采，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伙份额的转让，杨洪林没有义务向其支付所谓的转让款。2、假如转让行为合法，李晓龙诉请杨洪林向其支付转让款21823689.42元、利息1198053元、违约金334万元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据李晓龙、杨洪林签订的协议约定，李晓龙将其所有的合伙份额70%转让给杨洪林，转让价款总额为5670万元。协议签订后，杨洪林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李晓龙共计支付了3380万元；以杨洪林211844.46吨煤炭销售款抵顶21620191万元；以承兑汇票支付740万元，共计向李晓龙支付款项62820191元，减去应付转让款5670万元，杨洪林已经超额支付6120191元，其根本不存在还欠付李晓龙转让款的事实，故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须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其次，如果为协议有效，那么双方也是合伙份额的转让，则依据《合伙开采协议》的约定，非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转包，分包他人，也不得擅自退伙。本案中杨洪林、李晓龙以及郝卫兴是在2014年5月18日才达成的退伙协议，由三方签字后该协议生效。在该退伙协议中约定李晓龙70%的份额转让给杨洪林，转让款为5670万元，该退伙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以及支付期限。即使按照李晓龙和杨洪林签订的《补充协议》来付款并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时间，也应该以2014年5月18日为起算点，而不是以2013年9月9日为起算点。按照《合作开采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杨洪林首次付款累计为2900万元，扣除应付款项600万元，杨洪林超付2300万元，在第二次付款时间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19日2个月内杨洪林应付款项4000万元，杨洪林实付款项为300万元，加上第一次超付的2300万元，杨洪林欠付1400万元转让费，该欠付转让费中按照双方约定有800万元是不计利息的，因此除去该800万元，杨洪林应付该欠付转让款的利息仅为120000元（1400万元-800万元ⅹ1%/月ⅹ2个月=120000元），第三次杨洪林应付款项为1070万元，而杨洪林实付款项为29566359元，除去应付款项1070万元和第二次应付款项1400万元，杨洪林在第三次付款中超付4866359元，因此该期间杨洪林并未逾期付款，故不应计算逾期利息。因此李晓龙诉请杨洪林向其支付转让款21823689.42元、利息1198053元以及违约金334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也应当予以驳回。3、李晓龙诉请杨洪林向其承担上述款项中本金21823689.42元自2016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
李晓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及杨洪林质证意见：
证据一、石嘴山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郝卫仲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及《合作开采补充协议》，郝卫仲与郝卫兴、李晓龙及杨洪林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郝卫兴、李晓龙及杨洪林签订的《合伙开采协议》及《补充合伙协议》、备案申请各一份。欲证明：李晓龙有权对涉案煤矿进行开采，并有权对合伙份额进行转让。
杨洪林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
证据二、李晓龙与杨洪林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欠条各一份。欲证明：李晓龙将合伙份额的70%转让给杨洪林，杨洪林欠李晓龙转让款5670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时付6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累计付清4000万元，如逾期承担该两个月及逾期期间的利息，利率为月息1%，下剩167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8个月内付清，期间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利息按月结清，如逾期三个月承担每月2%的利息，还应承担欠款部分20%的违约金。另欠转让款800万元。共计欠款6470万元，并要承担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
杨洪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两份协议无效，李晓龙没有取得开采权，因此李晓龙与杨洪林于2013年9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也为无效协议，无权对涉案煤矿进行开采，也就没有取得对涉案煤矿的合法开采权份额，其向杨洪林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应属无效，杨洪林没有义务向其支付所谓的转让款。
证据三、2014年5月18日《股权退伙协议》、5月18日会议纪要各一份。欲证明：李晓龙依约履行了义务，向杨洪林交付了转让的合伙份额，但杨洪林却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杨洪林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
杨洪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晓龙、郝卫兴与杨洪林之间签订的退伙协议的生效时间应该是2014年5月18日，且其所谓的合伙份额的转让款金额为5670万元。
证据四、付款委托书、还款协议各一份，银行凭证5份。欲证明：杨洪林委托第三方宁夏佳东隆公司向李晓龙代付款7366359元。
杨洪林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杨洪林支付该笔转让款应当是7366359元。本院认为，李晓龙出示该组证据欲证明杨洪林委托第三方付款7366359元，与杨洪林认可的转让款一致，杨洪林对李晓龙出示的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当，本院对证据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证据五、财务报销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各一份。欲证明：杨洪林于2014年7月6日向李晓龙借款60万元，2014年8月8日李晓龙向宁平碳素公司刘某借款1000万元，2014年8月11日李晓龙向刘某还款700万元，杨洪林支付刘某300万元以债权转让方式作为向李晓龙的还款，2014年9月3日结算李晓龙认可杨洪林还款240万元。
杨洪林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60万元借款可以在杨洪林已付款中扣减。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9月3日的240万元和2014年7月16日杨洪林支付的3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本案中因为李晓龙与杨洪林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杨洪林没有向李晓龙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更不存在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反而是李晓龙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转让费给杨洪林。
证据六、杨洪林书写借条1份。欲证明：杨洪林向李晓龙支付承兑汇票240万元，杨洪林又借李晓龙承兑汇票50万元，实际抵顶转让款190万元。
杨洪林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在全部已付的承兑汇票830万元中减除。
证据七、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证明1份、宁夏金浪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转账的银行回单5份、收据1份及银行承兑汇票3份、李晓龙给宁夏金浪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的回单2份、宁夏金浪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应缴税金及煤管费明细表1份、税收缴款书1份及银行扣款凭证4份、资源税纳税申报单1份及税务通知书1份、增值税说明1份、增值税明细表1份及增值税申报表6份、工作联系函及说明各1份、矿产资源补偿费票据6份、大地公司（天瑞热能）付款收据4张，欲证明：杨洪林以10万吨煤抵顶李晓龙的1300万元转让款应缴税费2813494.32元，因个人无法缴纳，由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税票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应缴煤管费10万元，因个人无法缴纳，由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缴纳给国土资源局，共计2913494.32元，受李晓龙委托宁夏金浪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支付了以上税金和煤管费，该款应当由杨洪林承担；杨洪林顶账支付给李晓龙的10万吨煤炭应当支付税金和煤管费为2913494.32元，该10万吨煤炭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2024369.17元，还余482196.87元未向税务机关缴纳；杨洪林顶账支付给李晓龙的10万吨煤炭应当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为1889178.9元。实际缴纳了1610153.19元，差额279025.71元是占用宁夏洪林兴达煤炭有限公司前期进项税留抵金额；杨洪林顶账支付给李晓龙的10万吨煤炭，购买方大地公司因掉大卡扣款385307.42元，应当由杨洪林承担；杨洪林顶账支付给李晓龙的10万吨煤炭，向国土资源局缴煤管费每吨一元，共计10万元，应当由杨洪林承担；2012年12月4日收到4202853元，2015年4月9日收到300万元，2015年8月20日收到3616996.58元。
杨洪林对证据七中的银行凭据、税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涉案转让款的支付存在关联性。该组证据是李晓龙与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的，与杨洪林无关。
证据八、2013年9月12日中国银行转账400万元客户回单、2013年11月6日中国银行转账500万元通知单、2014年4月8日农业银行转账1000万元电子回单各一份，欲证明：杨洪林以银行转账方式给李晓龙支付现金2900万元。
杨洪林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晓龙提供的不完整，杨洪林共计支付现金3340万元。
证据九、证人刘某第一次出庭陈述，刘某欠杨洪林300万元，李晓龙借刘某1000万元，偿还了700万元，剩余用杨洪林300万元债权顶清了。后来听李晓龙说扣除杨洪林借李晓龙60万元，做了240万元的手续，刘某让其财务人员看过做的手续。欲证实杨洪林300万元债权与收条中的240万元是同一笔款。
杨洪林认为刘某证言达不到李晓龙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杨洪林300万元债权与收条中的240万元是同一笔款
证据十、李晓龙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录音音频及录音摘要各一份、何兰山、周柏坚的证词各一份、李晓龙与郝卫兴的转让协议两份；欲证明：1、双方争议的800万元转让款确实存在；2、双方争议的240万元杨洪林确实没有支付。
杨洪林质证认为，对李晓龙提供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份录音是在杨洪林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取得，取得程序不合法，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就该份录音的内容来讲，其所主要说的是800万元存不存在，但是本案的争议是800万元是否包括在5670万元中，该份录音并不能明确的证实800万元是不包括在5670万元中，反而从内容中反映出，800万元是包括在内的，且若煤炭情况不好是不予支付的，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不应当采信。对何兰山、周柏坚的证词，两位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二位证人是李晓龙公司的员工，与李晓龙具有利害关系，李晓龙出示的证词不具有证明力，程序也不合法，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李晓龙的证明目的，李晓龙与郝卫兴的转让协议双方并未签字，并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杨洪林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和李晓龙的质证意见：
杨洪林出示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银行转款凭证四份，欲证明：2014年7月，杨洪林按照李晓龙指定账户向李晓龙支付转让款300万元。
李晓龙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与证据二的24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第二，杨洪林于2014年7月6日向李晓龙借款60万元，应当从这300万元中减去，实际冲减欠款为240万元。
杨洪林出示证据（二）、收条一张，欲证明：于2014年9月3日，李晓龙收取杨洪林现金240万元，承兑汇票240万元，共计支付给李晓龙转让款480万元的事实。
李晓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现金240万元与证据一的3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因为被告杨洪林于2014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应当从这300万元中减去，实际冲减欠款为240万元。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40万元承兑汇票后，被告又借走50万元承兑汇票，因此承兑汇票实际冲减欠款为190万元。
杨洪林出示证据（三）、电煤销售统计表、天德煤款明细账、天德煤款付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各一份。欲证明：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0万吨，每吨单价130元，销售给光辉公司指定的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该部分煤炭价值1300万元，属于杨洪林的部分为736万元用于冲减杨洪林和李晓龙之间的转让费736万元。
李晓龙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本院对证据（三）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杨洪林出示证据（四）、情况说明、电煤销售统计表，工作联系函各一份。欲证明：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00015.86吨，每吨单价130元，销售给平罗大地公司下属的平罗县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该部分煤炭价值13002062元，用于冲减杨洪林和李晓龙之间的转让费1300万元的事实。工作联系函欲补充证明截止2015年2月16日根据李晓龙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经李晓龙确认当时转让款仅欠2108854.56元。
李晓龙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销售给大地公司（天瑞公司）的煤炭价值1300万元，但是要向税务机关缴税金2813494.32元，向国土资源部门交煤管费10万元，还有掉大卡扣款385307.42元，实际冲减欠款970万元。这份工作联系函仅指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10万吨煤的欠款是211万元，不是指双方之间所有欠款的表述，杨洪林对证据内容理解有误。
杨洪林出示证据（五）、情况说明、电煤销售统计表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1828.6吨，销售给李绪仓，顶账单价每吨106元，该部分煤炭价值1253832元用于冲减杨洪林和李晓龙之间的转让费1253832元。
李晓龙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证据（五）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杨洪林出示证据（六）、银行承兑汇票15份，来源于李晓龙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欲证明：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50万元，加证据二中的承兑汇票240万元，杨洪林共计向李晓龙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转让费790万元，扣减向李晓龙借承兑汇票50万元，实际为740万元。
李晓龙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未能反映杨洪林交与李晓龙用于抵顶转让款。即便是李晓龙立案时提交，认可抵顶承兑汇票240万元，扣减杨洪林借承兑汇票50万元，承兑汇票抵顶转让款为190万元。李晓龙立案时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将与本案无关的资料提交。
杨洪林出示证据（七）、经杨洪林申请，本院依职权对证人王某做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1、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0万吨（销售给平罗大地公司下属的平罗县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每吨单价130元，不含税价。2、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0万吨，每吨单价130元，销售给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该部分煤炭销售款中的736万元由付款方尹晓飞和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晓龙，用以冲抵杨洪林与李晓龙之间的转让费。3、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1828.6吨（销售给李绪仓），每吨单价106元，不含税价。
李晓龙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在证词中提到不含税价，但是纳税是每个公民及企业应尽的责任，因此，税价应当由杨洪林承担。2、由李绪仓拉走的煤，单价每吨103元，证人称单价每吨106元，无证据印证，不能作为采信的依据。
杨洪林出示证据（八）、《合作开采协议》复印件3份、《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备案申请》复印件1份、《协议书》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欠条》复印件1份、《股权退伙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因郝卫仲与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以合作之名，行转让之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李晓龙、杨洪林及郝卫兴签订的《合伙开采协议》以及共同与郝卫仲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同样无效，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此基础上，李晓龙、杨洪林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退伙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则杨洪林不负有继续向李晓龙付款的义务，而是李晓龙负有向杨洪林返还已付款项的义务。
李晓龙对证据（八）质证认为，对证据（八）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洪林认为该组证据无效，但是该组协议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况，因此杨洪林的主张不能成立，
杨洪林出示证据（九）、公证书（原件2份），证据来源：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结合杨洪林提供的证据（二），欲证明：2014年9月3日杨洪林向李晓龙支付现金240万元资金来源。杨洪林于2014年9月3日自白新成处借100万元现金，自任峰处收回拖欠煤款100万元现金，凑到现金200万元，再加上杨洪林自己出具的40万元，用于向李晓龙支付转让款。
李晓龙对证据（九）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必须经过法庭质询，未经法庭质询的证人证词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公证处的公证书违法，证词无证明力。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分析认证如下：
李晓龙出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经质证，杨洪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是杨洪林出示的证据（八）与李晓龙出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一致，是相同证据。该组证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李晓龙出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和杨洪林出示的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晓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关于欠条中记载的800万元是否包含在5670万元之内及利息、违约金如何计算，及关于违约责任计算时间，具体付款金额，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是否合法有效，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进一步论述。对李晓龙出示的证据五、六、九、十经杨洪林质证，杨洪林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杨洪林提交的证据（一）、（二）及杨洪林当庭陈述支付240万元现金过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240万元现金收据是李晓龙出具给杨洪林的结算依据，能够达到李晓龙的证明目的，达不到杨洪林的证明目的。杨洪林将其对刘某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晓龙和2014年7月6日杨洪林向李晓龙借款60万元双方无异议，且能与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李晓龙提交的录音证据分析，杨洪林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李晓龙提供的证据一、二，该录音证据的内容能印证2013年9月9日杨洪林向李晓龙出具的80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及双方争议的240万元杨洪林确实没有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杨洪林抗辩李晓龙提交的该录音证据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对李晓龙出示的证据五、六、九、十及杨洪林提交的证据（一）、（二）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作进一步论述。对李晓龙出示证据七及杨洪林出示的证据（三）、（四）、（五）、（七）分析认为，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用煤顶账单价均是不含税价，李晓龙再出售给他人，产生的其他费用不应由杨洪林负担，李晓龙对证据（三）、证据（五）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李晓龙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晓龙认为销售给平罗县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的煤炭首先应当向国家支付税金和煤管费，并扣减掉吨位、掉大卡的损失后，再认定冲减的转让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抵顶价格为1300万元，李晓龙自行销售过程中的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四）、（七）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李晓龙出示证据七不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销售给平罗大地公司下属的平罗县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抵顶1300万元，销售给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煤炭销售款中用以冲抵杨洪林与李晓龙之间的转让费736万元，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煤11828.6吨销售给李绪仓，每吨单价106元，抵顶1253832元。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作进一步论述。对李晓龙提交的证据八分析认为，杨洪林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八予以采信。杨洪林如果认为不完整可以补充提交证据。本院对杨洪林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八）前面已经分析论述，不再重述。对杨洪林出示的证据(六)经本院分析认为，李晓龙认可其中的240万元承兑汇票，杨洪林又借走其中50万元承兑汇票，对其他的不认可，经本院核对，杨洪林提交的15份承兑汇票与李晓龙第一次立案时提交的16份承兑汇票中的15份一致，其中有2份系重复计算，杨洪林在庭审举证中已经将重复部份扣除，再扣除杨洪林借走的50万元承兑汇票，结合李晓龙提交的证据六，本院认定杨洪林支付李晓龙承兑汇票抵顶李晓龙款项共计500万元。杨洪林称其向李晓龙支付承兑汇票740万元，但是其对其中的24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等票面记载内容均不能陈述清楚。本院认为该240万元应当包含在有票号的500万元承兑汇票中。对杨洪林出示的证据(九)本院分析认为，对杨洪林提交的证据（九）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公证书的内容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已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当庭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7月21日，石嘴山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郝卫仲签订《合作开采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采石嘴山市炭梁坡露天煤矿第二采区1区块等内容。2011年7月23日，郝卫仲作为甲方与乙方郝卫兴、李晓龙和杨洪林签订《合作开采协议》，约定郝卫仲将上述区域中长约840米，占开采区面积87.67%的区域交给郝卫兴、李晓龙和杨洪林共同开采等内容。同日，郝卫兴、李晓龙和杨洪林签订《合伙开采协议》及《补充合伙协议》，就合伙开采的区域约定各占合伙投资的三分之一，各投入25635555元等内容。2013年9月9日，李晓龙和杨洪林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李晓龙将其持有的石嘴山市炭梁坡露天煤矿第二采区合伙份额的70%转让给杨洪林，转让价款为5670万元；当日李晓龙要将7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洪林；同时约定杨洪林付款方式及期限：签订协议时一次性支付李晓龙现金600万元，转账支付。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累计付款4000万元，如逾期，承担两个月及逾期期间的利息，利率为每月1%。剩余1670万元，签订协议后八个月内付清，期间按每月1%支付利息，利息每月结清。逾期承担欠款部分每月2%的利息，如逾期超过三个月另承担欠款部分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当日，杨洪林又给李晓龙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晓龙转让款捌佰万元（8000000元），此款等2016年终还于李总，期间此款不含利息，若逾期不还，按银行利息的四倍履行。”2014年5月8日，郝卫兴、李晓龙和杨洪林签订《股权退伙协议》，约定李晓龙将剩余30%的合伙份额转让郝卫兴等内容。
协议签订后，李晓龙将其持有的石嘴山市炭梁坡露天煤矿第二采区合伙份额的70%交付杨洪林。杨洪林于2013年9月12日通过银行向李晓龙转账400万元，同年11月5日转账1500万元，2014年4月8日转账1000万元；三次共计转账2900万元。
2014年7月16日刘某（宁夏宁平炭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杨洪林借款300万元，2014年8月8日李晓龙向宁夏宁平炭素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万元，杨洪林将对刘某的300万元债权转让李晓龙，李晓龙于8月11日向宁夏宁平炭素有限责任公司还款700万元；2014年9月3日，杨洪林向李晓龙交付9份合计金额为240万元的承兑汇票；李晓龙扣减杨洪林于2014年7月16日向李晓龙借款60万元，与上述300万元转让债权合并，给杨洪林出具收到现金24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现金240万元）、承兑汇票240万元的收条一张。同年9月4日，杨洪林向李晓龙借走其中3份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并给李晓龙出具借条一张。以上杨洪林通过转让债权抵顶240万元，支付承兑汇票190万元抵顶李晓龙款项，共计抵顶430万元。
2014年9月3日，杨洪林所在公司与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总价为1300万元的销售电煤合同。2014年9月22日，杨洪林给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将销售电煤合同中应该付给自己的7366359元电煤款给付李晓龙。2014年10月29日至12月5日期间，李晓龙收到款项4881030元。2014年12月5日，李晓龙与尹晓飞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剩余款项于2015年5月1日前付清，之后的损失由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与尹晓飞承担。以上杨洪林通过煤炭顶账7366359元。
李晓龙与杨洪林约定销售给平罗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煤炭10万吨，抵账单价为每吨130元，合计1300万元。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月7日实际从杨洪林煤矿拉煤100015.86吨，抵顶李晓龙款项1300万元。
2015年12月4日至27日，李晓龙从炭梁坡煤矿拉走属于杨洪林份额中的电煤11828.6吨，销售给李绪仓，抵账单价为每吨106元，合计1253832元。
以上通过销售煤炭顶账21620191元。
杨洪林另支付李晓龙总金额为310万元的4份承兑汇票。抵顶李晓龙款项310万元。
以上合计杨洪林共计支付李晓龙款项为5802019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杨洪林单独出具的欠转让款800万元是否包含在双方协议的转让款5670万元中；3、杨洪林已经支付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4、杨洪林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煤矿属于石嘴山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转让给郝卫仲或郝卫兴，在石嘴山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及《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及后面郝卫仲与郝卫兴、李晓龙及杨洪林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郝卫兴、李晓龙及杨洪林签订的《合伙开采协议》及《补充合伙协议》并无关于变更采矿权的约定，以上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晓龙与杨洪林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述，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晓龙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交付合伙份额的义务，杨洪林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李晓龙转让款，其应当继续支付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杨洪林单独出具的欠转让款800万元是否包含在双方协议的转让款5670万元中。首先，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对转让款的数额、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都进行了约定，双方尚未开始履行协议，也就不存在算账问题，按通常的理解如果欠条中的800万元转让款包括在协议中的转让款内，杨洪林没必要再单独给李晓龙出具欠条，因此欠条中的800万元转让款不包括在协议中的转让款内；其次，杨洪林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的当日，另行向李晓龙出具800万元转让款欠条，符合李晓龙陈述的”李晓龙与郝卫兴协商过转让的事情，当时的全部转让价款是8200万元，郝卫兴已经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在这时，杨洪林要求加价1000万元能转让给他，在转让协议之外另行加价”的说法，不符合杨洪林所称”在8100万元的转让款中，......在支付5670万元的时候，我考虑有困难，所以我又找李晓龙商量，能不能将5670万元中的1000万元给予优惠，不计息并延期支付，李晓龙不同意，我说按照1000万元的70%让700万元，当时浪潮公司的马总说图个吉利再加100万元，可以对800万元的时间和利息给予优惠，因此形成了800万元的欠条”的说法。按照杨洪林的说法，不应当是杨洪林出具欠条，而是由李晓龙出具或双方形成协议，杨洪林陈述不正确。因为在另外两个合伙人均抢着要李晓龙合伙份额时，李晓龙处于主动地位，是卖方市场，存在优惠的可能性不大。800万元与5670万元是同一天出具的，各自约定了履行期限和违约责任，因此可以很直观看出两笔都是转让款。再次，2014年5月18日《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前并没有签订与其名称完全对应一致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2013年9月9日《协议书》、《补充协议》和800万元欠条的总和，不能推定800万元包含在5670万元之中。第四、如果杨洪林的说法成立，该800万元包含在5670万元中，并且李晓龙给其优惠至2016年年底不支付利息，那么，自2015年1月1日杨洪林支付310万元承兑汇票时，已经付清了全部转让款，截止2015年12月4日，最后一笔煤炭抵顶时，共超付转让款300多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五，李晓龙出具的录音证据当庭进行播放，杨洪林称该份录音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取得，取得程序不合法，但是该录音证据与杨洪林出具的800万元欠条及李晓龙出示的有郝卫兴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800万元不包含在5670万元内；第六，李晓龙提交的证据《关于杨洪林抵顶煤款应缴增值税明细的情况说明》（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虽载明”因杨洪林欠李晓龙股权转让款5670万元，双方协商以煤炭销售抵账......”该《情况说明》仅是对煤炭销售抵账转让款后税金计算明细说明，因800万元未到履行期限，故该《情况说明》未涉及正常。综上，本院认为该800万元转让款不包含在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内，李晓龙转让给杨洪林合伙份额的转让款数额应当是6470元。虽然欠条中的800万元转让款在诉讼时未到约定的付款期限，但因杨洪林前期已违约，而且现在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李晓龙要求杨洪林立即支付800万元转让款的理由成立。关于800万元是否支持利息，李晓龙主张800万元转让欠款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因李晓龙出示的该800万元欠条中明确记载该款在2016年底不含利息，逾期按照银行利息四倍计息；故李晓龙主张欠条中的该800万元转让欠款在2016年年底前计算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杨洪林关于800万元包含在5670万元中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三、杨洪林已经支付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1、杨洪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晓龙现金2900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杨洪林（对刘某）转让债权300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晓龙给杨洪林出具的240万元现金收条与杨洪林转让的债权是否是同一笔的问题。首先双方其他所有现金交易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给付现金以转账方式支付；其次，杨洪林称直接支付李晓龙现金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大额现金交易，款项来源不清，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杨洪林支付李晓龙现金240万元。李晓龙主张杨洪林转让债权300万元，扣减杨洪林向李晓龙借款60万元，故给杨洪林出具的240万元结算收条，与刘某的证言相印证，因此本院确认杨洪林转让债权数额为240万元，240万元现金收条与杨洪林转让的债权是同一笔；第三，李晓龙提供的录音证据与刘某的证言相印证，能够证实240万元与300万元债权属于同一笔。3、关于杨洪林支付李晓龙承兑汇票数额。对杨洪林提交的15份承兑汇票，其中有2份数额为40万元承兑汇票系重复计算应扣除，15份承兑汇票中包括收条中的240万元承兑汇票9份，杨洪林从240万元承兑汇票中借走50万元承兑汇票3份，剩余310万元承兑汇票4份，与李晓龙立案时提交的承兑汇票一致，应予以认定，故李晓龙收到杨洪林承兑汇票抵顶款项数额为500万元。李晓龙称是其工作人员失误，将其他人的材料提交法院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洪称收条中的240万元承兑汇票不包括在15份承兑汇票中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杨洪林辩解承兑汇票抵顶74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销售煤炭顶账数额。双方对销售给宁夏佳东隆工贸有限公司煤炭顶账736635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晓龙销售给平罗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煤炭抵顶款项数额问题。平罗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实际从杨洪林经营的煤矿拉煤100015.86吨。李晓龙认为杨洪林应当承担税费、掉吨、掉大卡等费用后，才是最终顶账数额。首先，从双方用煤顶账的交易习惯看，双方确定的顶账煤的单价均是不含税价。其次李晓龙销售给平罗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煤的单价为每吨146元，高于双方协商的单价每吨130元，因此煤炭税费、掉吨、掉大卡是李晓龙与平罗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与杨洪林无关，此笔销售煤顶账数额应当认定为1300万元。销售给李绪仓煤炭单价问题。杨洪林称双方协商顶账单价为每吨106元，李晓龙在庭审中质证时认可单价及抵顶1253832元，本院予以确认。杨洪林辩解单价为每吨106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四、杨洪林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对利息及违约金的支付均有约定。李晓龙主张先扣除利息再收本金，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予以支持。因李晓龙主张的杨洪林已付款项数额过低，故其计算的利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杨洪林与李晓龙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两个月内，杨洪林应当累计给付李晓龙4000万元。如逾期，应当承担该两个月及逾期期间的欠款利息，利率为月息1%。协议中下剩的1670万元在协议签订的两个月后的八个月内付清，期间按照每月1%支付利息，利息每月结清，如逾期，杨洪林承担欠款部份每月2%的利息。本案中杨洪林已经逾期，按照双方协议，杨洪林应当按照月息1%承担4000万元的利息。对下剩的167万元，杨洪林应当从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后至八个月内按照月息1%承担利息。因杨洪林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按月结清利息，从第九个月起，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月息2%承担利息。李晓龙主张该部份的利息低于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晓龙主张800万元转让欠款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因李晓龙出示的该800万元欠条中明确记载该款在2016年底不含利息，逾期按照银行利息四倍计息；故李晓龙主张欠条中的该800万元转让欠款在2016年年底前计算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杨洪林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不应当重复计算，两项相加不应当超过转让款的20%。因本案中李晓龙并未提供其损失数额的证据，本院已经支持了李晓龙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对李晓龙再要求杨洪林承担违约金334万元明显高于其损失，其请求不予支持。杨洪林请求违约金和利息不应当重复计算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李晓龙与杨洪林约定的转让款数额为647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杨洪林已支付款项数额为58020191元，已支付款项数额包含已冲减杨洪林已还转让款50431398元，已冲减应付利息7588793元。杨洪林尚欠转让款6268602元+支付欠条中的转让款8000000元=14268602元，尚欠利息1759277元（利息计算详见计算清单）。以上合计杨洪林尚欠李晓龙款项16027879元（6268602元+8000000元+1759277元），应当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洪林支付原告李晓龙转让款6268602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2017年1月1日以后，杨洪林应对欠付转让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支付李晓龙，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二、被告杨洪林支付原告李晓龙2016年年底到期转让款8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2017年1月1日以后，杨洪林应对欠付转让款按月息1.58%计算利息支付李晓龙，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三、被告杨洪林向原告李晓龙支付转让款利息1759277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李晓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履行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609元，被告杨洪林负担115542元，原告李晓龙负担580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洪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放弃上诉。
判决生效后，被告拒不履行判决，原告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李学军
审判员 马春茂
审判员 周虎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