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龙商初字第57号
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衢化路868号。
法定代表人：徐有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志平，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志焕。
委托代理人：胡建华，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倪志焕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该案于2015年7月1日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分别于2015年3月5日、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志平、被告倪志焕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2012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原告将其所属的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交给被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首期由原告提供500万元流动资金以供被告经营公司使用，并约定：承包到期后，如被告未收清应收款或产生了亏损，被告的保证金及利息不足支付应先承担垫付的应收款及亏损，被告应及时补齐，如被告一时无法补齐的，应出具相应的欠款凭证，并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
2012年11月9日，原告发现被告在10个月的承包经营中出现了高额亏损，并产生不良应收款，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认书》一份，原告与被告确认：被告在经营期间共亏损人民币996639.30元，被告应于确认书签订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用于弥补原告的出资损失（如被告暂时不能全额支付，原告同意被告最长延迟到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被告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的，还须承担按月息2%自确认书签订之日起至付清全部亏损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不良应收款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收回，若被告届时不能收回的，由被告先行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2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确认书签订之后，被告未能按协议及确认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亏损、应收未收款及利息。截止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其应承担的亏损313916.72元及利息157014.79元、应收未收款849709.52元及利息454749.5元。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和清算确认书合法有效，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其应承担的亏损、未收款及利息。现要求：一、被告支付原告承包经营亏损313916.72元及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157014.79元、未收款损失849709.52元及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454749.5元，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倪志焕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情况，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龚浩浩与蒋挺涛，该公司并非原告所有，故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关于本案事实问题。首先，由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告无权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所签订的所谓的承包协议书应该是无效的；其次，从承包经营协议上的内容来看，被告实际上对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独立的承包经营权，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上是由原告控制的。原告与被告之间本来就是一个劳动关系，被告的行为都是受原告控制的，因此协议签订之后，原、被告双方实际没有按照承包协议履行；最后，从原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认书上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的承包不是企业承包，而是企业经营内部的承包，是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内部关系，其不是一种平等的民事合同关系，应该受劳动法调整。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承包协议书、2012年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协议对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2、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认书、2012.01-10.12龙游宏浩公司承包经营情况、2012年10月12日止龙游宏浩公司承包清算核对清单、龙游宏浩公司2012年10月16日库存货币资金明细表、2012年10.12份往来款明细、利润表、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企业资产负债表、协议书、领（付）款凭证各1份，证明2012年11月9日，原、被告就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停业事宜签订了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定书，明确确认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投入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经营款是400万元，并明确了亏损数额、应收未收款的数额以及责任承担的事实。
3、其他应付款-
承包金1份、记账凭证13份、领付款凭证5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被告于2012年1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向原告交纳保证金的事实。
4、收款收据4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通知）1份，浙江盛世钢铁经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1份，证明原告根据约定投入资金400万元以及浙江盛世钢铁经贸有限公司是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的事实。
5、挂名股东协议、劳动合同各2份，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人员月度缴费明细、委托书、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证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两名股东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龚浩浩与蒋挺涛只是公司的员工，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是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6、聘用合同1份，证明被告从2010年1月1日开始受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聘用，属于该公司的员工。
7、协议书1份，证明除2012年被告与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企业承包合同外，2010年也签订过一份承包合同，2012年的承包合同是延续承包的性质，投资也是延续的事实。
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对倪志焕的签字均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从内容上看，是企业与内部的员工之间的协议，是企业内部承包，该法律关系不受民法调整。
对证据2，对倪志焕的签字均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承包停业清算书内容不真实，亏损、甲方投入和应付款数额、应收款数额等都不事实，业务费用开支应该由甲方承担，不应该算到应付款项。陈一丽的应收款，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已经起诉，并且法院已经判决，而现在原告又将这笔款项向被告催讨，这与生效法律文书不符，并且这些应收款的债权人都是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如果这些应收款债权没有转移，让被告来承担损失，于法无据。龙游宏浩公司承包经营情况上面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涂改上面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被告当时签字确认是九万多，旁边九万多的标注也被涂掉了，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利息计算，原告计算利息的本金是400万，实际投入只有100万，且公司在2012年5月份就停业了，经营情况第五条第四款中支付逾期利息19万多也有异议，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资金进出都是由原告控制的，被告无权控制，如果剔除这些利息，没有亏损，反而有利润产生。2012年8月6日的协议书表明应收款本来是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给了被告，但由于未通知债务人至今没有生效，原告在该债权转让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将被告的保证金进行扣除，无法律效力。
对证据3，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记账凭证系2012年1月份至2012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如果该记账凭证真实合法，应该与财务凭证一起装订，而非一张张出现，该记账凭证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形式不合法，也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从原告提供的领付款凭证来看，最迟的时间是2012年6月8日，该时间与被告陈述的停止承包的时间一致，刚好证明承包合同是在2012年5月份终止的。
对证据4，对收款收据没有异议，总的金额就是100万元，原告主张400万元是不事实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的这笔款项是2010年11月12日浙江盛世钢铁经贸有限公司打给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而原告与被告签订本案的内部承包协议是2012年的，而且这个款项是货款，说明这个投资款是不成立的。浙江盛世钢铁经贸有限公司在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并非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是2011年变更的，原告不能将这笔款项作为投资款。
对证据5，原告提供的挂名股东协议，协议是徐有金与龚浩浩、蒋挺涛签订的，当时徐有金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诉讼主体，即使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是挂名的，应该提供董事会协议，否则这个挂名也没有生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书，主张权利的应是委托人；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实际控制人是原告，社保有很多都是挂靠交社保的，所以无法证明龚浩浩和蒋挺涛的劳动关系。
对证据6没有异议。
对证据7，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协议是没有延续的，原来的协议已经清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倪志焕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变更登记情况、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章程各1份，证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是龚浩浩和蒋挺涛投资成立，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2014）衢龙溪商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4年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已经将陈一丽的应收款诉至法院并已经判决，原告向被告主张陈一丽的应收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3、收据1份，证明2012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纳了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4、2012年1-11月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认证通过专用发票（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开具）1份，证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公司的钢材都是从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进货，被告实际没有经营权，且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给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总的金额是22498687元，只开到4月底，说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经营到四月底的事实。
关于发布《应收款管理控制制度》（试行）和《钢铁资源采购及货款支付的规定》的通知、应收款管理控制制度（试行）、钢铁资源采购及货款支付的规定各1份，证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无经营权的事实。
证人翁某、方某、万某的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无经营权的事实。
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工商登记及章程是对外效力，而本案涉及的是公司内部的事务。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陈一丽的应收款并未执行到位，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内部停业清算确认书，陈一丽的应收款应由被告代付。
对证据3无异议。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张表格不能反映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没有自主经营权，票据只开到4月底，不能证明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经营到四月底的事实。
对证据5，由于被告提供的都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6，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部分不真实，三位证人在证言中陈述有一部分程序是原告规定的，但这并不是说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没有经营承包自主权；就销售来说，证人万某以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联系客户，得到确认后签订合同，这种程序只是企业内部的程序，不影响销售；三位证人的证言关于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是不真实的。总之，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6予以认定。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该两组证据的内容均不予认可，但均在每份证据上予以签字确认，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是基于原告和被告的劳动关系而被迫签字的，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道自己的行为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被告质证意见也完全不符合常理，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2.01-10.12龙游宏浩公司承包经营情况第三页第7行添加及涂改部分，被告认为该部分手写部分系原告事后添加，被告签字时并未添加，而且旁边还标注了九万多，也被原告涂掉了，本院认为由于这份经营情况系被告在2012年10月26日签字确认，在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定书之前，虽然该份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的清算结果，故该组证据除2012.01-10.12龙游宏浩公司承包经营情况外，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对证据3，其他应付款-
承包金系一份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对记账凭证，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对领付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本院对收款收据予以认定，对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通知）、变更登记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对证据5，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挂名股东协议，协议第一行的甲方是徐有金，但落款的甲方除了徐有金的签字还有浙江金辉钢铁有限公司的盖章，而且当时徐有金虽不是浙江金辉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故对挂名股东协议予以认定，至于龚浩浩、蒋挺涛是否是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挂名股东协议的效力；关于委托书，该委托书系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出具的，上面也未载明委托期限和具体的委托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协议书无法证明2012年承包协议是该协议书的延续。
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3予以认定。对证据1、2、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对证据5、6，由于证据5系一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6，分析三位证人的证言，其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完全没有独立的经营权的事实。
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倪志焕原系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系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012年1月12日，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倪志焕签订《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承包协议书》和《2012年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原告将其所属的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承包给被告经营，经营资金由原告提供，被告向原告交纳保证金，被告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并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首期由原告提供500万元流动资金，并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追加。协议书还对具体的考核方法和承包期间和承包到期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2月25日向原告交纳保证金50万元。
2012年11月9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内部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并对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定书》，双方确认：一、被告承包经营的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经营期间原告共投入400万元用于经营；二、被告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为996639.30元；三、被告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应收款为3999771.51元，其中1279621.04元（陈一丽838144.32元、江山王祥恭175276.79元、龙游同创11564.96元、江山王小浪89923.24元、兰溪张良军59751.50元、浙江宏嘉建设有限公司73138.63元、兰溪张永通12189元、万某19632.60元）由被告负责收回；四、双方确认的亏损为996639.30，被告应于确认书签订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用于弥补原告的出资损失（如被告暂时不能全额支付，原告同意被告最长延迟到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被告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的，还须承担按月息2%自确认书签订之日起至付清全部亏损之日止的利息；五、被告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不良应收款1279621.04元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收回，若被告不能按时收回的，由被告先行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2年10月1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8月2日，原、被告协议约定以保证金164711.73抵扣兰溪张良军、浙江宏嘉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张永通、万某的应收款。
原告自认以下事实：截止2015年10月12日，原告尚有保证金335288.27元和利息85758.60元未退回被告，原告暂扣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税款206787.76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收黄雄飞货款利息4000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王祥恭的应收款已经收回，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占用利息23469.91元，王小浪的应收款尚有0.24元未收回，占用利息为25118.56，陈一丽的应收款为838144.32元，占用利息为400632.98元，龙游同创的应收款为11564.96元，占用利息为5528.05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承包协议书》的，该协议书从内容上看，主要是一种财产关系，具有对价性，发包方通过出让其财产权得到收取承包费的效益，承包人通过对承包财产的经营管理，付出劳务，获取收益。被告辩称，被告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才签订这份协议，不是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该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在被告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及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进行了一定的管理，该管理活动是基于双方的约定，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的主体地位的平等性。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承包协议书》主体地位平等。关于本案中原告主体地位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原告系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承包协议书》看，原、被告系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就权利、义务等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应是该合同的权利人，主体适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终止了合同，并对合同履行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被告辩称原告投入的资金数额、亏损额及应收账款不符合事实。关于原告投入的资金数额、亏损额及应收账款，被告在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定书中已经予以了确认，现又予以否认，且又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在内部承包停业清算确定书中约定双方确认的亏损被告应于确认书签订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用于弥补原告的出资损失以及被告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不良应收款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收回，若被告不能按时收回的，由被告先行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关于亏损部分，原告主张2012年11月4日张永通钢材货款差额722.22元应作为增加的亏损部分，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自认暂扣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的税款206787.76元，由于该部分款项系2012年10月12日就已经暂扣，故原告要求支付该部分金额的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亏损313916.72及占用利息，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收款部分，双方确认的数额为1279621.04元，协议以保证金164711.23元抵扣了部分，原告自认收回了部分应收款，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应收款为849709.52元、占用利息为454749.50元。被告主张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已经向陈一丽主张应收款，该部分应收款不应该由被告负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该部分应收款应由被告先行支付，龙游宏浩物资有限公司向陈一丽主张权利的行为并不影响被告将该应收款先行支付后，原告将债权转让给被告，故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应收款的数额及占用利息不予认可，关于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后的部分款项是否履行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应收款849709.52元及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占用利息454749.5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倪志焕支付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亏损款313194.50元及截止2012年12月12日前的占用利息14399.65元，2012年12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0‰据实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倪志焕支付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应收款垫付款849709.52元及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占用利息454749.50元，2014年10月1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据实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78元，由原告浙江金辉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5元，由被告倪志焕负担2059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祝丽燕
审 判 员 吴志源
人民陪审员 林雄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