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华，女，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麦哲明，男。
委托代理人刘志恒，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刚，男，193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延晖（被上诉人之女），女。
上诉人王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智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智刚是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8号1405房（建筑面积121.81平方米）的产权人，王晓华为广州市新河浦路68号1505房（建筑面积121.81平方米）的产权人。上述两房屋（性质均为住宅）是上下相邻的房屋。
杨智刚于2013年提起本案诉讼称：2013年5月，上述1405房的厨房门口上方天花突然倾泻下大量污水，经涉讼大厦管理处人员到现场观察，认为是因1505房长期积聚污水造成大面积渗漏，并有沉积物形成“冰凌”。杨智刚只好在渗漏位置放置塑料盆接污水，渗漏还造成两盏照明灯烧坏。由于王晓华于2010年间对1505房进行全面装修，改变了房屋间隔和结构，才导致渗漏。王晓华曾提出负面施工的方案，施工费用由杨智刚、王晓华各负担一半，但杨智刚认为该方案治标不治本，且渗漏是因王晓华造成，费用不应由杨智刚负担。为此起诉请求：判令王晓华立即对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8号1505房的厨房、厕所排水管道的漏水部位进行修复，及修复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8号1405房内阳台天花板、厨房门口的天花板因渗漏造成的损害。
王晓华原审辩称：不同意杨智刚的诉讼请求。从2006年开始至今，杨智刚五次向王晓华反映1405房渗漏问题，王晓华一直本着相互理解、方便他人的原则，积极配合杨智刚解决问题。其间，王晓华曾数次出资请人打开瓷砖及地面检查渗漏情况，但均没有发现水迹和裂缝。2010年王晓华进行装修时，还重做了卫生间的防漏工程及做了三天三夜的养水试验，亦没有出现任何渗水情况。直至2013年7月，杨智刚反映有渗水情况，大厦管理处还安排了两家专业防水补漏公司上门勘查，其中一家称为邦佳的防水补漏公司在勘查后提出了补漏方案，表示由于在1505房没有找到漏水点，故在1505房进行修复施工难度较大且不现实，因此补漏方案是在杨智刚的1405房天花板施工，并承诺保证工程质量。但杨智刚不同意该方案，并将所有责任归于王晓华。因此，假如弄清楚渗漏的真正原因及渗漏点，对确属王晓华原因造成渗漏的，王晓华愿意依法承担维修责任。
杨智刚原审表示，2013年5月左右，涉讼的1405房内厨房门口天花板倾泻下大量污水，导致房屋的内阳台天花、厨房门口天花损坏，至今仍须以塑料盆承接漏水。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杨智刚的申请，依法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恒公司）对广州市新河浦路68号1405房内阳台天花、厨房门口天花位置有渗漏情况的原因进行鉴定。仲恒公司派员于2013年12月6日到上述1405、1505房进行检查、鉴定，并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仲恒鉴字（2013）1918号《房屋渗漏原因鉴定报告》，载明：主要检查情况：1、1405房内阳台天花天面板中部有一条南北向通长裂缝，且有渗漏现象；2、厨房天面板东侧有一条45°斜向裂缝，有修补渗漏痕迹；3、厨房门口天花位置PVC下水管周边有渗漏现象。鉴定结论：上述1405房内阳台天花有渗漏情况的原因是1505房阳台地面防水层失效导致地面积水沿楼板裂缝渗漏所致；厨房门口天花位置有渗漏情况的原因是1505房厨房、卫生间地面防水层失效所致。处理建议：1、对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重新做防水处理；2、对楼板裂缝处采用化学灌注密封材料；3、对PVC下水管周边重新做防水处理。
杨智刚对上述鉴定报告没有异议。王晓华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员仅查看了1405房的渗漏位置，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1505房相同的位置防水层失效导致，而事实上王晓华于2010年装修时已在淋浴间、卫生间做过养水试验，当时并没有发现1405房有漏水问题，几年来还几次挖开卫生间地面，均没有发现1505房地面下有积水或任何水迹，而王晓华经自查可以排除生活用水、供水方面导致渗漏，只能是排水或是其他原因，而鉴定报告所指的防水层位置不明确，没有鉴定出1405房真正的漏水原因，即没有找到漏水的源头，而仅作修补裂缝是治标不治本的，故不认可上述鉴定报告。仲恒公司派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王晓华的异议作出相应说明与解释，鉴定人员表示如1505房的防水层没有失效，即使有积水，1405房也不会产生渗漏情况；无论积水来自何处，都是从1505房楼板透过防水层往下渗。
2014年1月22日，仲恒公司出具《回复函》，记载：根据现场对上述1405房的渗漏部位、渗漏现象、渗漏情况等综合分析，1405房内阳台天花的渗漏是1505房阳台地面防水层失效导致地面积水沿楼板裂缝渗漏所致；厨房门口天花位置有渗漏情况的原因是1505房阳台地面防水层失效导致地面积水沿楼板裂缝渗漏所致…….我司通过对《仲恒鉴字（2013）1918号房屋渗漏原因鉴定报告》认真审核，认为该报告鉴定结论准确，与实际情况相符，故不需要对1405房渗漏原因重新进行检测。
杨智刚向仲恒公司交纳了鉴定费5000元。仲恒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取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广州市房屋安全鉴定单位备案证书。
杨智刚根据上述鉴定报告，向原审法院明确其诉讼请求具体为：对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重新做防水处理；铲除1405房内阳台天花（厨房）白色透明结晶物和起皮脱落表层，填补南北向通长裂缝，并进行批荡和抹灰；铲除1405房厨房门口天花位置（过道）往厨房过道天面板东南角PVC下水管周边的柱形白色晶物及渗漏痕迹，并进行批荡、抹灰；铲除1405房天面板东南角PVC下水管周边的渗漏发黄痕迹，填补天面板中部￠50PVC下水管处的东西向裂缝，并进行批荡抹灰；对1405房厨房过道、内阳台和卫生间的天花板进行恢复原状。王晓华对此认为，杨智刚上述行为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是在三次开庭之后才提出，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在鉴定结论错误的情况下，杨智刚要求王晓华承担修复责任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8号1505房与1405房是上下相邻的房屋，杨智刚是1405房的产权人及使用人，王晓华是1505房的产权人。本案由于上述相邻双方就相邻房屋的使用产生纠纷而引起诉讼，杨智刚诉请是因王晓华的房屋及其行为致使其房屋受损，从而产生相关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因此，本案关键在于查明杨智刚房屋受损是否与王晓华的房屋或其行为有关。对此，根据杨智刚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仲恒公司进行鉴定，仲恒公司先后出具了《房屋渗漏原因鉴定报告》及《回复函》，虽然王晓华对上述《回复函》及《房屋渗漏原因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仲恒公司已办理广州市房屋安全鉴定单位备案，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报告予以采纳，可以认定其证明力。
根据仲恒公司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上述1405房内阳台天花的渗漏是1505房阳台地面防水层失效导致地面积水沿楼板裂缝渗漏所致，厨房门口天花位置有渗漏情况的原因是1505房厨房、卫生间防水层失效所致，对此王晓华负有相关责任，应当修复好因渗漏水导致损坏的1405房内阳台及厨房门口的天花板部位。此外，鉴定报告的处理建议还包括对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重新做防水处理。故杨智刚要求王晓华对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重新做防水处理、铲除内阳台天花（厨房）白色透明结晶物和起皮脱落表层，填补南北向通长裂缝并进行批荡和抹灰、铲除厨房门口天花位置（过道）往厨房过道天面板东南角PVC下水管周边的柱形白色晶物及渗漏痕迹并进行批荡、抹灰、铲除天面板东南角PVC下水管周边的渗漏发黄痕迹，填补天面板中部￠50PVC下水管处的东西向裂缝，并进行批荡抹灰、对厨房过道、内阳台和卫生间天花板进行恢复原状之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至于王晓华提出杨智刚于原审开庭后才明确其具体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由于杨智刚在原审立案时提出其原有诉讼请求，并在原审开庭时提出鉴定申请，杨智刚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结论，对其原有诉讼请求进行具体明确阐明，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的范畴，故对王晓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接纳。
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综合考虑上述鉴定意见、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应由王晓华承担。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晓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8号1405房内阳台天花板、厨房门口的天花板因渗漏造成的损害进行修复。具体包括：铲除内阳台天花白色透明结晶物和起皮脱落表层，填补南北向通长裂缝，并进行批荡和抹灰；铲除厨房门口天花位置（过道）往厨房过道天面板东南角PVC下水管周边的柱形白色晶物及渗漏痕迹，并进行批荡、抹灰；铲除天面板东南角PVC下水管周边的渗漏发黄痕迹，填补天面板中部￠50PVC下水管处的东西向裂缝，并进行批荡抹灰；对厨房过道、内阳台和卫生间天花板进行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由王晓华承担；二、王晓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8号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重新做防水处理。所需费用由王晓华承担；三、王晓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杨智刚支付鉴定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王晓华负担。
判后，上诉人王晓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仲恒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并未鉴定出杨智刚房屋漏水的原因，一审法院明知如此却仍然采信该证据。鉴定人员在法庭质证时称“不管水源在哪，只要1505房有裂缝，就会渗漏到1405房”，“如1505房的防水层没有失效，即使有积水，1405房也不会产生渗漏情况”，“无论积水来自何处，都是从1505房楼板透过防水层往下渗”。从鉴定人员当庭的质证以及鉴定的过程可知：1、鉴定人员承认没有找到1405房所渗漏之水的源头，即渗漏的真正原因。鉴定人员在庭审质证中亲口承认其并未真正鉴定出1405房渗漏的原因，只是推断是防水层失效所致。2、《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完全是鉴定人员在没有事实基础上的主观推断，其不能排除排水管在防水层之下漏水。鉴定人员在鉴定现场时曾说过要在1505房做养水试验以检验防水层是否有问题，但后来并没有做试验而直接作出了《鉴定报告》。事实是，1505房的厨房、阳台、卫生间的地面几次挖开都是没有任何一点积水的，而且1505房的厨房、阳台、卫生间都是非用水区域。另，在王晓华一户外出几天，用水为零的情况下，1405房依然发生渗漏。这表明1405房屋的渗漏与1505房屋的防水层没有任何关系。王晓华向鉴定公司及一审法院申请再次鉴定，而鉴定公司仅凭一纸回复就拒绝，一审法院明知鉴定报告错误，却未要求再次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报告》作出的判决只能是“无源之水”。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报告判决王晓华进行的任何修复行为将无任何意义。王晓华之前已经进行过四次维修又再次发生渗漏，就充分说明修复好漏水源头才是解决1405房渗漏的关键。需特别指出，曾有案例显示房屋的渗漏是由于楼上的水管漏水造成。三、一审法院判决由王晓华承担修复费用和鉴定费无法律依据。梁彗星《中国物权法草案建议稿》第九十八条：“专有部分的共同壁、楼地板及专有部分内的管线，其维修费用由该共同壁双方或楼地板上下双方的区分所有权共同负担。但修缮费系因可归责于区分所有权人的事由所发生时，由该区分所有权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相关司法判例表明就该问题已达成与上述建议稿一致的共识。王晓华对1405房的渗漏不存在过错，法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由王晓华承担修复费用和鉴定费。四、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严重的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三次开庭，杨智刚均未变更诉讼请求，后其于2014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对原告住房厨房门口和内阳台天花漏水问题进行修复的具体意见》。而一审法院却按照此变更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五、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违背了《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的“公平合理”原则。王晓华多次撬开地板检查渗水情况，结果地板下均没有任何水迹。2010年王晓华对房屋进行装修时，整个施工过程都在杨智刚住户监督下完成。而且王晓华曾在卫生间做养水试验，结果连养三天三夜，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渗水情况。之后在杨智刚确认没有任何渗漏的情况下，王晓华才继续完成地面的恢复工作，故不存在防漏技术不过关的问题。王晓华在2010年装修时也没有改变房屋的内在根本结构，厨房、卫生间、淋浴间各管道与2000年入住时一样，没有进行任何改动，《鉴定报告》也没有说是由于王晓华的责任造成渗漏。六、希望本案找到解决渗漏“治标又治本”的方案，否则王晓华、杨智刚解决纠纷的希望将落空，只会衍生不必要的诉讼。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智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智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效。首先，《鉴定报告》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仲恒公司依据专业知识所作出，鉴定所采用的资料客观真实，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并不存在作假和王晓华所谓的主观推断。王晓华认为“不经养水试验就无法得出鉴定结论”、“鉴定人员承认没有找到漏水的真正原因”的看法片面，没有根据。鉴定人员已当庭解释1405房天花渗漏的原因是由于1505房防水层失效，如果防水层没有失效，即使有积水，无论积水来自何处，1405房也不会产生渗漏情况。另，关于养水试验，当时鉴定人员提出养水试验的建议，但遭到王晓华当场拒绝，现在其又反过来说没有试验就下结论。我方对王晓华说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是非用水区域的说法不认同。其次，王晓华对于1505房用水现状情况陈述是根据《1505房用、排水情况自查报告》，该自查报告仅为王晓华的单方陈述，不具备专业技术、没有进行有效检查，且只站在对王晓华有利的角度陈述，缺乏公平公正，不具备证明力。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委托仲恒公司进行鉴定，仲恒公司先后出具了《鉴定报告》及《回复函》，王晓华没有足够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和《回复函》，故《鉴定报告》及《回复函》的证明力能够得到认定，其所证明之事项真实有据。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及《回复函》认定本案中1405房阳台、厨房天花的渗漏是1505房地面防水层失效导致，王晓华负有相关责任，该事实客观清晰，真实可信。二、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无误，王晓华应当承担1405房天花的损害修复责任和所有相关费用。1405房漏水的根本原因是1505房的阳台天花、厨房、卫生间防水层失效。王晓华于2010年曾对1505房进行过全面装修，其擅自改变房屋结构，未能做好基本的防漏措施，没有进行彻底的防漏工作并最终引发了1405房漏水，且漏水情况不断加剧的情况。王晓华所提出的粱慧星《中国物权法草案建议稿》第九十八条不是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被采纳。原审法院通过法庭调查并结合《鉴定报告》，依法判决王晓华需要对1405房阳台、厨房门口天花进行修复，对1505房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重新作防水处理并承担相应费用和本案鉴定费，确定了王晓华应当对1405房漏水承担的损害修复责任。因只有同时对1405房天花以及1505房地面进行修复，才能有利于恢复1405房的天花正常使用，该判决符合现实情况，公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三、若漏水现象再次发生，杨智刚有权要求王晓华继续履行修复房屋漏水的责任。1405房漏水的情况已对杨智刚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而漏水系王晓华擅自改变房屋结构，且未能做好防水工作导致的。1505房的阳台天花、厨房、卫生间防水层失效引发了1405房屋漏水。王晓华依法应当对房屋漏水事件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若因王晓华怠于履行自己的修复义务，导致房屋漏水事件继续发生，王晓华应当继续为造成的损害负责，解决房屋漏水问题。
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鉴于王晓华对仲恒公司就涉案房屋所出具的《房屋渗漏原因鉴定报告》及《回复函》仍持有异议，并要求对渗漏的原因再进行鉴定，本院因此通知仲恒公司派员接受当事人质询，仲恒公司表示：1、没有必要做养水试验，因现场勘查时上述1405天面漏水很明显，可以用肉眼看到；2、原审法院委托的是渗漏原因的鉴定，而并非是找到详细的精确的漏水点，要找到具体的漏水点很难，因漏水点与漏水部位不一定是相同的地方；3、可以排除是排水管渗漏，渗漏的地方是排水管与楼板交接的地方，且排水管是否破损可以从敲击听到的声音判断出来；4、若由有资质的公司根据原审判决的方案维修，可以保证不会渗漏到其他地方；5、没有再补做鉴定及重新鉴定的必要。之后，王晓华仍以仲恒公司什么也没做就推断防水层失效、没有找到渗漏源头及不能排除排水管在防水层之下漏水等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为由，坚持再次鉴定，杨智刚则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仲恒公司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仲恒公司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上述1405房渗漏情况的原因进行鉴定，其因此派员对上述1405及1505进行检查、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报告，在王晓华对该报告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其再次出具了书面《回复函》并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在二审期间，仲恒公司亦再次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王晓华持有的异议又作出回复，虽王晓华仍不认可仲恒公司的回复，但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随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王晓华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晓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王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