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73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赵双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刘老二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号自编之二。
经营者：吴丽君，女，汉族，1970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万征，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粮集团）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刘老二商行（下称刘老二商行）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当事人的一审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的法律认定，详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老二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粮集团第4443289号、第815482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葡萄酒商品。二、刘老二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粮集团制止侵权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三、驳回中粮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粮集团负担473元，刘老二商行负担577元。
中粮集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部分判决为，判令刘老二商行立即停止侵犯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判令刘老二商行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老二商行负担。主要上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诉侵权产品正面标签图案虽与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有所差别，但图案中的城墙、烽火台系长城图形的典型元素，且中粮集团第70855号商标为驰名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被诉侵权产品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是中粮集团具有知名度的商标商品或者与中粮集团存在某种来源上的联系，该图案构成侵犯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一审法院认为刘老二商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属事实认定错误。中粮集团与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书达成了2014年《和解协议书》，于2016年补充签订新的《和解协议书》。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5民初1077号、第107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被告方提供与本案相同的2016年《和解协议书》作为合法来源抗辩的事实作出了否定认定。另外，刘老二商行仅提供由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和未填写空白发货单，无法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来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刘老二商行对其经营销售的产品未尽到严格的审慎义务。3.被诉侵权产品是仿冒中粮集团商标的产品，其可能为假冒伪劣产品，对广大群众生命健康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应加大对仿冒产品的打击力度。同时，大量侵权产品依靠价格优势，利用中粮集团的品牌价值、知名度、影响力牟取暴利，给中粮集团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且严重降低了中粮集团的品牌价值和声誉。
刘老二商行答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没有导致普通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正确。中粮集团如果对一审判决不服，可起诉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
二审中，中粮集团提交（2013）朝民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书、（2012）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244号公证书、2014年与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书》、（2017）粤0105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73民终1830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73民终18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6年《和解协议书》是2014年《和解协议书》的补充，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2016年《和解协议书》所涉及的产品并非同一款产品。刘老二商行质证认为，不能确定中粮集团提供的前述一审判决书是否生效，2016年中粮集团与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和解协议书》已经注明协议的对象是2015年5月31日之前生产且目前仍在市面上流通的产品，应当包括本案被诉侵权产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补充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确认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1年3月29日（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瓶身标签图案见本判决书附图）。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1.刘老二商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刘老二商行就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一、关于刘老二商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
被诉侵权产品瓶身标签显著位置突出使用由“房屋、塔楼、丛林、城墙及圆形标签”组成的图案，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商标性使用。将该图案与第70855号商标进行比对，前者未使用后者的中英文文字，也与后者中间的图案不相同，相关公众能容易识别两者的区别，不容易造成误认。中粮集团享有权利的第3244778号商标由烽火台、蜿蜒的城墙、丛林构成，将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使用的前述图案与第3244778号商标进行比对，两者的组成要素以及构图均存有差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区分，二者并未构成相似。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没有侵犯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3244778号商标专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刘老二商行就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刘老二商行抗辩销售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于一审中提供了产品的制造者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显示刘老二商行于2015年11月1日前所进的“华夏”、“金装华夏”等葡萄酒是该公司提供。本院认为，结合侵权产品上显示的制造商名称以及生产日期，可以证明该产品来源于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再综合本案的事实，刘老二商行为个体经营的工商户，虽然未能提供原始购货凭据，但已提供了侵权产品生产商提供的证明，且以其经营能力相当的认知能力，不能认定其在购进案涉酒类产品时清楚产品可能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老二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中粮集团另上诉提到案涉侵权产品与2016年中粮集团与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书》所涉的产品为不同产品。本院认为，《和解协议书》所涉产品是否涵盖本案侵权产品，此与刘老二商行于本案中销售的侵权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属于两个内容及性质不同的问题。对合法来源抗辩所需要认定的是销售者销售的侵权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是否需要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而《和解协议书》所涉及的是产品生产者就相关侵权产品是否与中粮集团进行了协议解决。在本案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情况下，并不需要认定中粮集团与烟台嘉隆葡萄酒有限公司（原烟台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和解协议书》所涉及的内容。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张 姝
审 判 员 江闽松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学知
书 记 员 罗燕梅
（2018）粤73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附图：
第70855号注册商标
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
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