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渐美村229号。
法定代表人苏仁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积仁，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南平市金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郁善，院长。
委托代理人谢福荣，男，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处副处长，住。
委托代理人邱长乐，男，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
上诉人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海华公司）与上诉人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福建林职院）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海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积仁、朱金凤，上诉人福建林职院的委托代理人谢福荣、邱长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间，福建林职院因需要建设江南校区学生公寓5#、实训楼4#、食堂2#三个工程项目而制作了相应的招标文件，环海华公司接到招标文件后参加了投标。2011年7月4日，招标代理机构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福建林职院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环海华公司中标获得福建林职院学生江南新校区5#公寓楼工程A标段工程。2011年7月10日，环海华公司与福建林职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J××××－30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福建林职院学生公寓5#楼工程；工程地点：南平市江南新区（夏道镇）；工程内容：福建林职院学生公寓5#工程项目的工程预算书的全部内容；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1年7月12日；竣工日期：总工期384日历（2012年7月29日竣工）；合同价款：19564917元（含暂列金）；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本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履行中，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量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该合同并约定了具体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合同签订后，环海华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9月21日，讼争工程通过工程竣工质量验收。2013年7月24日，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环闽FJ**（2013）结字第041号《工程结算审查定案通知书（无争议部分）》一份，内容为：福建林职院：受你单位委托，我公司对你单位的江南新校区公寓楼5#工程进行无争议部分结算审核，审核征询意见已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同意。附无争议部分结算审核说明：送审造价19402382元；核增造价无；核减造价787394元；核定造价18614988元。该通知书并附有《有关事项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按施工合同约定，当事人对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存在争议的，无争议部分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先行支付，争议部分的竣工价款可暂缓结算，并按合同约定的争议处理。经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协商，同意本工程无争议部分按合同进行中间结算。该说明书并将施工单位（即环海华公司）提出的异议部分作了归纳，并注明有异议部分目前公司无规定和依据审定，待施工单位按合同约定的争议处理办法处理后，若造价有增加，与本项无争议造价合并做为本工程的总造价。2013年7月26日，环海华公司对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出具《工程结算施工单位意见（无争议部分）》，同意本工程无争议部分按合同进行中间结算，并同意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核定的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8614988元，同时该意见书提出了15项的争议部分。后福建林职院对审定的无争议部分造价支付了18510988元，对于其余104000元款项，福建林职院以环海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予以扣除。环海华公司对争议部分多次向福建林职院及相关部门提出异议未果，遂提起诉讼。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原审认定，1.因桩尖断桩，福建林职院同意按设计单位确认方案进行补桩，但要求由此增加的费用18549元均由环海华公司承担，环海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福建林职院曾同意或认可承担此项费用，环海华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2.女儿墙及屋面构造墙面泛水墙加SBS防水卷材附加层系因变更设计改为自然形成汇水沟，环海华公司称施工过程中福建林职院、监理单位均在场监督，但未能提供福建林职院、监理单位签证的材料，故对环海华公司主张的材料及工程费用7471元不予支持。3.依据相关《施工工作联系单》，环海华公司在施工中向业主请示：讼争工程一至九层B～E交①～19轴进卫生间门联窗改为推拉门，不砌筑900高窗台；监理单位与福建林职院对此均表示同意，应视为对该项工程量变更设计，福建林职院认为应按变更后的工程量据实计算的意见，符合《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5.4的约定，环海华公司认为工程量清单中错算的门连窗30樘金额32650元不应予以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4.施工图集变更，均进行抹灰面腻子施工并因此而产生的费用328282元的诉请。内墙面及天棚面工程的《施工工作联系单》体现，环海华公司于2012年5月13日就乳胶面墙、天棚做法向监理、设计、业主单位发出联系单，其内容为：“墙面、天棚施工按图号JS-02（图集：03J930-16／71、闽2004J**-1／19）做法在水泥石灰膏砂浆找平层施工后直接进入一底两面（封底漆一道、乳胶漆二道）施工，请相关单位明确是否按此工序进行。”监理单位审核意见为：“请按规范及图纸施工”。福建林职院审核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由此可见，环海华公司在施工前向设计、监理、建设单位请示意见仍为依据03J930图集进行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回复意见亦为同意按规范及图纸施工。现环海华公司主张因图集变更按新图集应增加腻子施工工艺，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增加腻子施工已经设计单位变更设计或经过监理、建设单位同意后而进行，同时对福建林职院所提供03J930、11J930两图集进行对比，未能得出需增加腻子施工的依据，设计单位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于2015年6月10日的回复中亦确认原设计中大楼墙面及天棚设计无不当之处，系套用国家标准图集作法，施工方所提及的图集03J930、11J930不能成为更改施工增加腻子施工的依据。5.环海华公司在施工未按设计使用内墙涂料而使用了外墙涂料，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改变施工材料已得到福建林职院同意或认可，故环海华公司要求支付阳台墙面涂料使用外墙涂料而产生的工程量260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6.环海华公司未能提供拆除三通一平临时配电房工程量1546元的相应签证，以证明该项工程量系经由福建林职院要求或同意，故环海华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7.福建林职院对要求环海华公司进行晒衣架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环海华公司主张的费用过高，并为此向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询价为13154元，环海华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对该项费用依福建林职院询价后的综合单价13154元予以认定。8.福建林职院对施工现场给水管网末端阀门漏水改造的工程量，在《工程签证审批表》仅同意签证确认阀门一个，人工2个工日，环海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余工程量已得到福建林职院签证确认，不予支持。9.环海华公司提供的发票系由税务部门代开，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项费用，检测费用应由检测单位开具发票而不能由税务部门代开，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0.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福建林职院应对超过100M以上的施工电缆主材费用进行补贴，但环海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所用电缆主材超过100M的部分为91.1M，亦未将超过100M部分的电缆交给福建林职院，福建林职院对此未予以确认，环海华公司主张铜芯电力电缆超过100M以上的电缆主材费用91.1M部分金额61691元由福建林职院进行补贴缺乏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11.环海华公司参加本案讼争工程投标时，其劳保核定卡确实为乙类，其参加投标时所提供的劳保核定卡也确实为乙类，根据环海华公司提供的现有材料可以证明，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1年7月27日公布的相关通知显示，环海华公司的劳保取费类别为甲类，卡号为22×××42，有效期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双方在2011年7月10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时，环海华公司持有的劳保核定卡虽仍为乙类，但其实际劳保取费类别已被核定为甲类，故环海华公司要求按其实际的甲类劳保取费类别计费予以支持。但对甲、乙类劳保取费类别的差额，应以双方确认的无争议部分工程款合并认定的有争议部分工程款作为计算基数。12.福建林职院对要求环海华公司制作安装楼层标识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环海华公司主张的费用过高，并为此向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询价为216元，环海华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对该项费用依福建林职院询价后的造价216元予以认定。13.环海华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工程中所用的成品玻璃钢化粪池其自带检查井确实不能满足设计要求，环海华公司据此对其进行砖砌加高进行改进所产生的费用福建林职院应予支付，福建林职院认为该项工程造价已包含在总价中，不应另行增加计算与事实不符。14.依本案合同的约定，环海华公司配合电信部门施工后，电信部门应按审定合同价的4%支付给环海华公司，福建林职院对电信部门支付该款负有协调义务，但并非该款的支付主体，环海华公司要求福建林职院支付该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5.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更换技术负责人每一次支付30000元赔偿金。在工程施工期间，未经工程师批准，出勤少于20日历天的，承包人的建造师及技术负责人每缺席一天，应向发包人支付2000元／天（累计计取）违约金。福建林职院据此可向环海华公司收取相应赔偿金和违约金。但对2011年8月22日至9月21日的考勤记录，没有环海华公司方人员的签字，环海华公司对此亦未予以确认，对福建林职院据此所扣除的40000元不予确认，该40000元应当支付给环海华公司。对其余64000元扣款，系福建林职院依约所为，环海华公司要求返还该款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环海华公司经公开招投标后取得福建林职院江南新校区学生公寓5#楼施工资格，双方之间已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福建林职院已将经审定后的无争议部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环海华公司，双方存在争议的各项工程款中，对环海华公司要求增加晒衣杆工程量13154元、楼层标识牌制作安装费216元、成品玻璃钢化粪池砖砌加高检查井费用6300元、考勤缺勤扣款400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环海华公司主张的劳保取费类别甲乙类差额234769元，因本案讼争工程的总造价为双方无争议的18614988元加上已认定的晒衣杆工程量13154元、楼层标识牌制作安装费216元、成品玻璃钢化粪池砖砌加高检查井费用6300元，总造价为18634658元，据此确定甲、乙类劳保取费类别差额为225479.36元。环海华公司主张未予以认定的部分，缺乏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环海华公司可以要求对未付部分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环海华公司要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2年9月21日起计算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5149.36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6元，由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61元，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3125元。
一审宣判后，环海华公司、福建林职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环海华公司上诉称，1.环海华公司购买的管桩桩尖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并经监理单位签章认可，施工期间因地质问题导致管桩断裂，设计单位变更加大承台，增加工程量，属于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不需福建林职院同意或认可。2.女儿墙及屋面泛水墙加SBS防水卷材附加层的材料及工程费用是必要工序，福建林职院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已认可环海华公司完成该项工作，应当支持该项费用。3.环海华公司已按照新图集的要求对内墙面及天棚面进行抹灰面腻子施工，福建林职院应支付该项工艺的费用。4.阳台暴露在室外，使用室内涂料，时间不久就会脱落，影响保修期间的工程质量，应当按使用外墙涂料产生的工程量支付费用。5.检测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检测部门不愿意缴纳正式发票的税费，向环海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有检测部门的公章，且环海华公司代检测部门缴纳了发票的税费，由税务部门出具税收发票，福建林职院应当支付该项费用。6.福建林职院没有按照工程开工的时间开工，构成违约在先，环海华公司不得不调整有关人员，扣减环海华公司违约款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福建林职院再向环海华公司支付其他各项工程款、费用546848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福建林职院辩称，1.原审判决对环海华公司各项诉求费用的认定事实清楚，理由阐述充分，依法不应予支付。2.腻子施工的费用不应支付，因设计单位的回复原设计中大楼墙面及天棚的设计没有不当之处，如按原工艺及图纸施工是能够达到验收标准的，所以环海华公司根本没必要采用腻子施工，且在联系单上，福建林职院和监理单位也明确了按图纸和施工规范施工，故此腻子施工并不是唯一性的、不可替代的，没有非做不可的必要。3.合同P16，5.1.4规定本工程所采用的所有建筑材料、装修材料、设备、安装材料等到货时，应由发包人及承包人双方及监理工程师就材料设备的种类、产地、品牌、数量、规格、单价、技术参数、质量等级等，按发包人规定的统一品牌项目和国家制定的有关产品质量标准规范要求进行验收或抽查试验，承包人并应向验收人员提供有关产品合格证、许可证、准用证等证明和出厂日期等以供核对。环海华公司出示的“正式发票”是税务局代开的发票，完全证明环海华公司根本没有进行这一项检测，根本没有向检测单位缴纳这笔检测费。4.福建林职院完全是按招标文件和合同的正常履约进行施工技术人员缺勤扣款。
上诉人福建林职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不应获得成品玻璃钢化粪池检查井费用6300元的支持，本案最重要最基本的特征是，诉争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总价的承包合同，在包干总价范围内，除非是变更设计、另行协商、签证同意，工程价款是确定的、不能变更的，在原设计图纸上标明有化粪池和检查井的，化粪池须带检查井是通常的理解习惯，没有检查井的化粪池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环海华公司做为专业工程公司完全在投标前能够认识到应当发生的造价。2.劳保取费差价不应获得支持，环海华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提供劳保取费甲类资质的原件，在证据的合法性上有严重缺陷，具有严重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根据合同的约定，劳保费是按中标人中标时实际取费类别取费，不再进行调整。3.环海华公司因缺勤而被扣除的考勤款40000元有理有据，依约不应当退还。4.有关本案的诉讼费及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的判决有误。请求维持（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撤销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福建林职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环海华公司工程款13370元。
被上诉人环海华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劳保取费差价类别”应按“甲类”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建林职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福建林职院诉称环海华公司主张玻璃钢化粪池设计变更导致费用的增加不能得到支持，该费用应由福建林职院承担。3.福建林职院诉称扣环海华公司的考勤费不应退还，理由不能成立。4.福建林职院诉称推迟开工是环海华公司过错造成，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福建林职院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环海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福建林职院于2011年8月19日提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造成延期开工39天，福建林职院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认定玻璃钢化粪池包含检查井的项目。
二审中，上诉人环海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7份证据：
1.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1页。拟证明福建林职院的上诉状的寄件时间是2015年7月29日的11点20分，超过上诉期限，二审法院应不予以受理。
2.《工程预算书》。拟证明福建林职院的6号楼公寓楼的《工程预算书》中按有关规定已将内墙、天棚面按内刮腻子抹灰面予以预算，该项施工产生的费用32828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
3.铜芯电力电缆191.1米实物照片。拟证明施工使用电缆191.1米实物仍存在，也可到现场丈量，超过91.1米是事实，根据约定超过部分的金额61691元应予以支付。
4.南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批一次性告知书。拟证明施工许可证要福建林职院提供的。
5.交接凭证。拟证明2012年8月29日已经将交付钥匙交给福建林职院。
6.两份检测费税收发票。拟证明已缴纳检测费13300元。
7.闽建筑（2011）19号《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闽建筑（2011）18号《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拟证明环海华公司具有甲类资质。
上诉人福建林职院质证认为，证据1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内容中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不能证明给快递公司的具体时间，上诉状是28号下午交给快递公司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6号楼与5号楼完全无关联并且来源无法判断。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工程约定是在丈量时监理工要在场，但环海华公司没通知福建林职院和监理单位参加丈量。证据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施工许可证没及时审批是因为保险的费用没有交，环海华公司雇佣农民工的保险材料延误上报的时间，合同约定施工许可证应该由施工单位办理。证据5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具体竣工时间不能以这个时间为准，提交锁匙是为了安装热水器与床，并不是交接。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发票出具时间是2015年10月，已经进入二审阶段，证明当时没有检测，是补开的。证据7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尽管可以证明在施工期间是甲类，但是仍然不能按照甲类的取费类别获得差别，劳保费在固定包干的总价中，并且招标文件与合同明确规定不再调整，不属于调整的范围，劳保费是属于政策性调整因素，政策性调整也明确规定不能调整，不予调整有两份法律规范性文件作出指导。
上诉人福建林职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份快递公司的证明。拟证明上诉状的投递时间是2015年7月28日。
环海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投递时间很清楚，11点20分才送到。
本院认为，福建林职院对环海华公司提交的证据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施工许可证应该由福建林职院办理及2012年8月29日交付钥匙就是竣工时间。环海华公司对福建林职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福建林职院对于环海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环海华公司要求上诉人福建林职院支付因地质原因导致管桩断桩等12项费用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环海华公司主张的桩尖断桩增加的费用、女儿墙及屋面构造墙面泛水墙加SBS防水卷材附加层系因变更设计改为自然形成汇水沟产生的材料及工程费用、工程量清单中错算的门连窗30樘金额32650元不应予以扣减、施工图集变更进行抹灰面腻子施工而产生的费用328282元、阳台墙面使用外墙涂料而产生的工程量2601元、拆除三通一平临时配电房工程量1546元、施工现场给水管网末端阀门漏水改造的工程量、铜芯电力电缆超过100M以上的电缆主材费用91.1M部分金额61691元由福建林职院进行补贴、成品玻璃钢化粪池其自带检查井砖砌加高产生的费用、按甲类劳保取费类别计费和因缺勤扣款的11项费用不予支持的事实认定与分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环海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二份检测费用的税收发票，虽然其中一份税收发票系在二审审理期间才开具的，但环海华公司委托相关检测部门进行检测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福建林职院在一审时并未否认这一事实，仅是提出环海华公司没有提供正式的税收发票，现环海华公司提交了正式的税收发票，该检测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付。因此，环海华公司要求福建林职院支付检测费用133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环海华公司主张其他费用的支付和扣款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福建林职院主张不应支付成品玻璃钢化粪池检查井费用6300元、劳保取费差价不应获得支持和因缺勤而应扣除考勤款4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环海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明检测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已实际支付的检测费用13300元应由上诉人福建林职院支付，环海华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环海华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和上诉人福建林职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8449.36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元，由上诉人环海华公司负担9135元，上诉人福建林职院负担285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君精
审 判 员 黄晓健
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