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中法民三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男，汉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原名称为：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负责人：米田裕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晓雁，广东华法（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杨海波，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辉，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扬名广场的开发商。2001年12月31日，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珠海扬名广场租赁合同》（下称2001年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珠海市凤凰路的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店铺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在该店铺经营大型综合购物商场，乙方有权依据经营需要对该店铺及场地进行规划、布局、装修和不影响主体结构情况下的功能改造，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商场开业之日为起租日，甲方出租该店铺的期限为一百零八个月（经双方确认租期从2002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18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将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店铺交付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系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使用。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在此经营超市和百货零售。
在租赁期间，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扬名广场内的店铺进行分拆销售。其中，杨明向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的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088号扬名商业广场3032-5号商铺，该房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为8.53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5.4平方米。2005年11月16日，杨明（甲方）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乙方）、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珠海市恒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丁方，原名为珠海市安德胜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扬名广场一期商铺代理出租合同》（下称代理出租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位于珠海市凤凰南路1088号扬名广场一期三层3032-5号建筑面积为8.53平方米的铺位交由乙方和丙方全权代理出租，并同意委托乙方作为该商铺所在经营场所的管理公司；商铺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20604元；代理出租合同的期限为2005年11月23日起至2011年12月18日止；代理方权限包括以自己名义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代甲方向租户收取租金、代甲方缴纳相关出租税费等；乙方和丙方保证在代理出租期内甲方收取的商铺租金达到以下标准：a.商铺起租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商铺每月租金收入按不低于甲方购买该商铺价款9%的年回报率来支付，即人民币905元，b.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商铺每月租金收入按不低于甲方购买该商铺价款8%的年回报率来支付，即人民币804元，c.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商铺每月租金收入按不低于甲方购买该商铺价款9%的年回报率来支付，即人民币905元，d.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8日止，商铺每月租金收入按不低于甲方购买该商铺价款10%的年回报率来支付，即人民币1005元；乙方和丙方代理出租商铺的实际租金收入超过或不足上述租金时，差额部分归丙方所有或负责弥补，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和丙方任何代理费用；租金每季度结算一次，乙方和丙方在每季度的第二个月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若乙方和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延期超过当季第三个月后，每延迟一天，乙方和丙方须向甲方支付应付租金的万分之二点二的滞纳金，延期超过90天后，从超过90天后的每延迟一天，乙方和丙方须向甲方支付应付租金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延期超过180天后，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丁方为乙方和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场全体业主必须于2011年9月30日前就本合同代理期限结束后是否统一与乙方重新签订《代理出租合同》进行表决，代理出租条件甲乙双方届时协商决定，如同意重新签订《代理出租合同》的业主所拥有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各层商场面积分别达到本层面积80%以上（含80%）的，则甲方必须与乙方重新签订《代理出租合同》，如达不到上述条件，则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包括与乙方重新签订《代理出租合同》在内的经营方式。上述合同签订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和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代理出租合同向杨明支付商铺收益。
2011年12月18日，前述2001年租赁合同和代理出租合同同时到期，因各方就商铺租赁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各方未能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和代理出租合同。但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继续使用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
为了解决商铺续租等事宜，扬名广场二、三、四层业主在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见证下，于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12日进行投票，对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2011年12月18日之后的租赁事宜进行表决。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主张，投票经过了商场张贴公告、报纸刊登公告、短信通知业主等多种通知途径，投票表决结果符合《扬名商业广场业主公约》、《扬名商业广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投票业主人数过半、建筑面积过半的规定，通过了2011年12月18日之后将扬名商业广场二至四层商铺续租给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的决议。2012年3月14日，珠海市香洲区扬名商业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向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按“第一、第二年的年回报率为税前8.2%，第三、第四年的年回报率为税前8.42%，第五、第六年的年回报率为8.6%”的租赁条件与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签订扬名商业广场二、三、四层的租赁合同。杨明认为原审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758号案的一审判决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均在判决书中确认了扬名商业广场业主委员会代为出租扬名商业广场的决议属于无效的协议，对杨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使用杨明商铺的行为均属于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2012年4月9日，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珠海扬名商业广场租赁合同》（下称2012年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珠海市凤凰路的扬名商业广场二、三、四层店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面积共15400平方米；租赁期限分临时租赁期和正式租赁期，临时租赁期从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2月29日，正式租赁期从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租赁期内乙方按约支付租金给甲方，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77元；因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租金低于甲方承诺给业主的租金回报，相应差额由甲方自行向业主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特别招商条款等。该合同签订后，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即按约定向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支付了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含杨明的商铺）的租金。
2012年4月杨明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由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等诉请，原审法院对此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明支付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每月824元计算的租金；二、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明支付所欠租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以应付租金为本金从2012年1月20日起分段计算，每月20日为滞纳金起算日）；三、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在收取杨明商铺租金的范围内对上述租金及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等判项；杨明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以（2012）珠中法民三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该判决于2012年12月29日各方当事人已签收完毕。杨明向原审法院诉称，从2013年1月9日起，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未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2013年4月26日，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明支付了租金956元。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称上述租金是按业主委员会委托的标准支付的至2013年4月1日前的租金。
原审法院另查明，至庭审时止，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仍实际使用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含杨明的商铺）。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自扬名广场的商铺分割出售之前，扬名广场的二、三、四层已整体出租给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经营使用。作为受让人的全部小业主在购买上述商铺时，已清楚知道买卖的商铺带有租约的事实，并与开发商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达成了委托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为经营场所的管理公司，由小业主按受让商铺价格的一定比例收取收益的代理出租合同，且约定代理出租合同期满后是否统一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代理出租合同进行表决。上述合同到期后，扬名广场二、三、四层业主在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见证下，通过投票表决，大多数业主又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达成了代理出租合同，并同意继续出租给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由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并委托其出租给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的模式是历史形成的且经过了大部分业主的同意。现杨明要求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返还其名下的商铺，显然与大多数业主的意见相悖。此外，扬名广场的业主人数众多，商铺产权分散，若不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将会造成整个商业广场经营无序，不利于维护全体业主的利益。而且从业主们的租金回报率来看，同意委托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出租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的大多数业主均是按第一、第二年为税前8.2%的年回报率，第三、第四年为税前8.42%的年回报率，第五、第六年为8.6%的年回报率，实现了较大的且稳定的利益回报，故该经营模式并未侵害杨明的利益。况且，在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租赁经营期间已根据经营的需要重新布局，现杨明要求归还其名下的商铺不利于统一经营的整体模式，并会造成其他业主的利益受损。据此，杨明要求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返还商铺的诉请，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基于上述理由，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虽然未与杨明签订代理出租合同，但其基于先前的经营模式且经大部分业主同意并得到了扬名广场业主委员会的授权，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签订了2012租赁合同，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扬名广场二、三、四层整体出租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并已收取了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支付的租金。故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应参照其他继续委托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续签租赁合同的业主的租金标准，即按涉案商铺首次销售价计算首两年为税前8.2%的年回报率，之后的第三、第四年为税前8.42%的年回报率，第五、第六年为8.6%的年回报率，向杨明支付使用费。
至于杨明主张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的代理出租合同于2011年12月18日到期后，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和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成立了不定期商铺租赁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在本案中，虽然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扬名分公司继续使用了租赁物，但在各方商讨续约事宜时，对商铺租金标准未能协商一致，且2012年4月杨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可见杨明并非对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继续使用涉案商铺的行为没有异议，故由此可知，杨明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之间并未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
杨明主张租金标准按代理出租合同的约定，但代理出租合同对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已经到期，故杨明主张按此标准计付租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鉴于其他继续委托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续签租赁合同的业主是按购房款首两年为税前8.2%的年回报率，之后的第三、第四年为税前8.42%的年回报率，第五、第六年为8.6%的年回报率，来获得租金收益。故该租金收益率为现时与涉案商铺所在同地段、同楼层商铺的合理租金收入，可参照作为涉案商铺的使用费标准。（2012）珠中法民三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确认从2011年12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824元／月来计算租金，在此之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应按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为税前8.2%的年回报率即120604×8.2%÷12=824元／月，之后两年为税前8.42%的年回报率即846.24元／月，再之后的两年为8.6%的年回报率即864.33元／月的标准向杨明支付使用费。因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未按月向杨明支付使用费，故杨明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使用费为本金从2013年1月9日起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明支付了租金956元。故使用费逾期支付的利息应暂计至2013年4月25日。因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商铺，故应对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明支付商铺使用费，其中从2013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按824元／月（税前）的标准支付；之后两年按846.24元（税前）及再之后的两年按864.33元／月（税前）的标准支付使用费；二、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明支付欠付使用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应付使用费为本金从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止）；三、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对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可相应扣除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已向杨明支付的956元。四、驳回杨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杨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2、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3、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将杨明位于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088号扬名商业广场第三层3032-5号商铺返还给杨明。
其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所认定的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不返还杨明位于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088号扬名商业广场第三层3032-5号涉案商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根据（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758号和（2012）珠中法民三终字第519号判定：2001年租赁合同、代理出租合同均于2011年12月18日到期，杨明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主张其获得了珠海市香洲区扬名商业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授权，代表包括杨明涉案商铺在内的业主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原名：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续签了扬名广场二、三、四层的租赁合同（2012年租赁合同），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业主委员会不得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的决定，故业主委员会无权代表业主作出关于物业处分、收益的决定，业主委员会的授权对杨明没有约束力。
2011年12月18日代理出租合同和租赁合同到期后，杨明未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代理出租涉案商铺、也未签订过涉案商铺出租合同，但是，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仍实际使用包括杨明商铺在内的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杨明多次前去两被上诉人处协商侵权行为事宜，但都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恳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裁决，依法支持杨明的上诉请求。
杨明二审庭审时当庭增加上诉请求即要求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返还非法占有使用期间的全部非法所得。
被上诉人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公平公正，杨明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杨明的全部上诉请求。对于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二审的审理范围只能基于一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各方在二审中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杨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将杨明位于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088号扬名商业广场3032-5号商铺返还给杨明；3、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向杨明支付自2013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商铺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暂按1005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及逾期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4、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对上述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本院于二审庭审中调查询问业主授权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代理出租商铺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的具体情况，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当庭表示不清楚，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扬名广场一期2、3、4层共有业主880人，购买商铺共1119个，现与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签订新的委托代理出租合同的商铺1042个，尚有77个未签订委托代理出租合同，其中有12个商铺的业主由于居住外国或外地无法联系等原因既无诉讼也未签约；涉及诉讼的有65个商铺，其中有38个已接受一审判决不再上诉，有25个业主（涉及商铺27个）提起上诉。另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认为涉及商业秘密，对于重新签订的1042个商铺的委托代理出租合同，未作为证据提交。
杨明主张涉案商铺可以独立使用。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认为涉案商铺不可以独立使用，而需要在统一经营一个大卖场的前提下经营使用。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亦认为涉案商铺不可以独立使用，因为扬名广场一期的二三四层，没有独立的门和窗，需要通过共同的通道出入。涉案商铺属于产权式商铺，需要和其他的商铺合起来一起经营。
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主张一直有向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而截至二审庭审，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照大多数业主委托代理出租合同中的租金标准向杨明支付租金至2013年11月。杨明表示账户中有收到过款项，但具体是什么款项、由谁支付、按何标准等均不清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杨明的上诉意见、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以及二审庭审情况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杨明关于停止侵权、返还商铺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杨明要求停止侵权、返还商铺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商铺与一般商铺相比具有特殊性。涉案商铺属于扬名广场三层的一部分，在整个三层中，业主与业主所购买的商铺在平面上紧密相连，在空间上没有墙体分割，属于无墙体分割的虚拟隔离，涉案商铺不构成有墙有顶的封闭空间，而是一个开放空间，与一般形成房屋的商铺有较大差别。将涉案商铺的这一特点放置于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大部分业主已经将大部分商铺委托出租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这一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商铺在独立使用的功能上会受到限制。（二）涉案商铺在独立使用功能上所受到的限制主要体现在业主在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行使权利时，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扬名广场二、三、四层商铺由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并委托其出租给广东吉之岛天贸百货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的模式是历史形成的且经过了大部分业主的同意。现杨明要求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停止侵权、返还商铺，显然与大多数业主的意见相悖。此外，扬名广场的业主人数众多，商铺产权分散，若不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将会造成整个商业广场经营无序，不利于维护全体业主的利益。而且从业主们的租金回报率来看，同意委托珠海市扬名百货有限公司出租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的大多数业主均是按第一、第二年为税前8.2%，第三、第四年为税前8.42%，第五、第六年为8.6%的年回报率，实现了较大的且稳定的利益回报。况且，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租赁经营期间已根据经营的需要重新布局，现杨明要求归还其名下的商铺不利于统一经营的整体模式，并会造成其他业主的利益受损。据此，杨明要求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停止侵权、返还商铺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
对于杨明二审新增加的要求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珠海扬名广场分公司返还非法占有使用期间的全部非法所得的诉讼请求，囿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处，且本院已当庭进行告知，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明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艳红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兰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