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再47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昆明北街24号。
法定代表人：顾金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包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杰，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毕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杰，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岳某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杰，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杰，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建设公司）与被申诉人岳志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北新民初字第035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新海建设公司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17]210100004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01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岳志会于2017年5月18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参加诉讼。申诉人新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被申诉人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有新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转让多手，新海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吉*号牌奥迪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新海工程长春分公司，上级主管部门为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在撤销长春分公司进行清算时，于1999年4月27日与张某某签订《长春分公司清算协议》，将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原分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界定归张某某个人所有。新海工程长春分公司于1999年7月5日注销。后，沈阳金圣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接管新海工程公司，并且在新海工程公司改制过程中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中均无该肇事车辆的资产核查。2011年6月17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变更名称为辽宁新海建设公司，并非简单的更名，其为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出让方为沈阳金圣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方为沈阳科大智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上述资产变更记录，可见，辽宁新海建设公司资产中并无涉案轿车。另，沈北新区交警大队侦查牌照为吉*号黑色奥迪轿车肇事案卷中邵某、于某某、牛某某询问笔录记载：大约在2006年左右，因长春分公司欠王某某工程款，以顶账的形式将牌照为吉*号黑色奥迪轿车转让给王某某；2009年于某某小舅子从王某某手中顶账来该肇事车辆，2010年于某某从其小舅子处买来该奥迪轿车，后2012年通过牛某某以2000元价格卖给张某某2的朋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于某某自认该涉事车辆自己曾购买并将其再次出卖，说明涉案车辆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已交付，新海建设公司对涉案车辆既无支配权亦无利益，故不应对该肇事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二、违反法律规定送达，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九十二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新海建设公司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有固定营业地址，法院邮寄二次，根据邮寄记录已经显示送达。可见，法院是能够送达给新海建设公司的，却再次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并且判决书亦是经公告的形式送达，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审判卷宗中对送达经过、公告送达的原因亦无记载，属于滥用公告送达方式，违反法律规定送达，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
新海建设公司申诉称，1、依法撤销（2015）北新民初字第03507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1民申485号民事裁定，驳回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的诉讼请求；2、判令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没有履行法定的送达程序。主审法官与我公司代理人有多次沟通，却以公告方式确定2015年11月30日开庭审理，没有履行法定送达程序。开庭前，我公司代理人因在外地无法按期应诉，故请求开庭时间延期。二、诉讼主体错误。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主体是肇事逃逸人。我公司至今未收到沈北新区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依法接受传唤，不具有应诉资格。在肇事逃逸人尚未归案的前提下，本案赔偿主体不能确定。同时，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司法审判原则，一审判决违反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2、该案发生后，交警大队在追逃过程中发现该车辆已经多次易手转让，对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该涉案车辆已经在2006年-2007年间两易其手，且明确第一受让人为王某某，第二受让人为长春市绿园区交警大队民警，目前，交警大队已经进一步确定第三受让人且正在追捕中，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的规定。3、该肇事车辆登记在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长春分公司名下，该案发生前，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长春分公司已于1999年7月清算注销，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仅对长春分公司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有限处理责任，而不承担注销后的无限责任。4、2011年2月，经沈阳市国资委批准对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本级国有资产挂牌转让，转让的资产中并不包括长春分公司及其它分公司资产（车辆）。我公司实际控制人田某某通过合法程序仅受让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本级国有资产，并未受让取得长春分公司资产（车辆）。第三方中介机构就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本级国有资产挂牌转让出具的《审计报告》是证明企业挂牌转让资产状况的唯一法律依据，该报告可证明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与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是简单的更名，而是存在严格的资产交割界定的转让与受让关系的。三、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136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3月8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3日向岳志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岳志会于2015年6月9日提出赔偿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辩称，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民事诉讼中证据应当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仅根据沈北新区交警大队案卷中所记载邵某询问笔录所述就推断肇事车辆已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已交付受让人难以信服。在整个所谓的车辆转让中，仅凭当事人一面之词，在无相关其他证据充分佐证下，且还是无法认定实际购买车辆者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连环购车行为的客观真实性及完整性，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证明连环购车行为事实存在，不具备完整的证据链。事发时涉案车辆登记在新海工程长春分公司的名下，所以一审法院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为何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是剥夺了新海建设公司辩论权还是新海建设公司自愿放弃权利？一审法院以邮寄的方式前后两次向新海建设公司送达相关文书，在EMS内件品名中标注“（2015）北新民初字第03507号起诉书、开庭传票”，备注一栏中写明开庭时间，在新海建设公司已接收EMS后，对法院相关文书置之不理，两次未能按传票开庭时间到庭应诉。同时，委托诉讼代理人亲自到和平区昆明街24号寻找新海建设公司，但多方打听无人知晓。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新海建设公司涉诉的另案中得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的手机号提供给法院，法院沟通后，新海建设公司亦未出庭。在此情况下，法院才决定公告送达。在11月30日开庭前以及开庭后几天，主审法官还用办公电话联系王光，但其均拒绝到庭。新海建设公司两次收到法院开庭传票后拒绝到庭，不能认为是法院剥夺了其辩论权和上诉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抗诉请求，维持原判。
岳志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海建设公司支付岳志会医疗费50261.16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日标准计算15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534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元、复印费50元；本案诉讼费由新海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18时30分许，悬挂吉*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虎石台街道北立交桥东侧时，与赵某某驾驶的由东向西方向行驶的辽A*号大客车及由西向东方向推行自行车的岳志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方车辆损坏以及岳志会受伤的后果。悬挂吉*号牌轿车驾驶员肇事后逃逸。经交警大队认定吉*号肇事车辆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某负次要责任，岳志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岳志会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1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0天，出院医嘱加强饮食营养。2014年5月13日，岳志会入沈阳市益民医院治疗3天，二级护理3天。2015年3月25日，岳志会伤情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岳志会左下肢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013年1月起，岳志会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运电社区居住。悬挂吉*号牌轿车保险过期，登记所有权人为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海长春分公司）。新海长春分公司于1999年7月5日注销，其一切债权债务由上级主管部门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负责处理。2011年6月17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经变更名称为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辽A*号大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北新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调解书，次要责任车辆的投保单位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岳志会各项损失125000元，前述调解书已生效。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调解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新海建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应诉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悬挂吉*号牌轿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岳志会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应当由车辆所有权人即新海长春分公司依法对岳志会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新海长春分公司已注销登记，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总公司即新海建设公司承担。依据事故发生经过，以吉*号车辆承担事故70%赔偿责任为宜。因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新海建设公司应对岳志会的合法合理损失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比例予以赔偿。岳志会主张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鉴定费与复印费金额总和未超过二肇事车辆交强险伤残限额总和22万，故岳志会与事故次要责任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对岳志会前述损失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部分由新海建设公司按70%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岳志会支付赔偿金。关于医疗费50261.16元，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岳志会主张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为70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医嘱，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元。关于护理费，因岳志会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及医嘱护理情况，岳志会主张护理费1438.2元（95.88元×13天+95.88元×2人×1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岳志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参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计算为1342.32元（95.88元/天×14天）；关于交通费，结合岳志会住院及交通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岳志会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按照岳志会主张《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53468元（25578元×20年×0.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为岳志会造成一定的精神创伤，另根据岳志会伤残等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鉴定费800元及复印费40元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医疗费31182.81元；二、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三、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营养费210元；四、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护理费719.1元；五、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误工费671.16元；六、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交通费100元；七、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鉴定费400元；八、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复印费20元；九、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残疾赔偿金76734元；十、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岳志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款项，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驳回岳志会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岳志会于2017年5月18日去世，岳志会父亲岳某某12于2006年10月12日去世。岳志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包某某、毕某某、岳某某1、岳某。
再查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沈北新区公交认字[2015]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悬挂吉*号牌的轿车驾驶人驾驶检验超期的轿车不靠右侧通行且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赵某某驾驶大客车忽视瞭望、未安全驾驶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另，吉*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新海长春分公司。
还查明，1994年4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工程兵部（批复），批准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设立新海长春分公司，作为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所需人员、资金办公地点等，均由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自行解决。1994年4月21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申请设立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长春办事处。1996年8月16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驻长春办事处更名为新海长春分公司。1998年12月31日新海长春分公司《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均由总公司负责处理。1999年1月12日，新海长春分公司注销报告载明“我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长春分公司隶属于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批准成立，由于按中央军委军队企业与军队脱钩的精神和总公司1998第*文件精神长春分公司撤消，经上级主管部门决定注销本单位，本单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处理，如该单位隐瞒债务出现资产低不上债时，由主办单位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负责处理。”
还查明，2011年2月21日沈阳金圣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将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100%国有产权转让给沈阳科大智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1年6月17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更名为新海建设公司。2011年11月7日，新海建设公司股东由沈阳科大智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孙德利、田某某。
还查明，2015年1月28日，岳志会起诉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各方经调解达成一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一次性给付岳志会125000元。
以上事实有岳某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岳某某12的死亡注销证明，朝阳县二十家子镇二十家子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岳志会与毕某某的结婚证，毕某某、包某某的户口本，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沈北新区公交认字[2015]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工程兵部（批复），1994年4月21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1996年8月16日新海长春分公司营业执照，新海长春分公司《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新海长春分公司注销报告，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交割）凭证，新海建设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新海长春分公司注销报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电话告知新海建设公司开庭时间，还调取了该公司的工商档案，两次向新海建设公司邮寄了开庭传票，均显示已妥投，但新海建设公司均未按传票通知时间到庭参加诉讼。后一审法院又进行了公告送达。再审庭审中，新海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亦自认接到过一审法院的电话通知且收到了法院邮寄的传票，但其以新海建设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为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即新海建设公司系在已经明知案件开庭审理时间的情形下未到庭参加诉讼，且该公司拒绝到庭参加诉讼的理由并非其可以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法定事由，故该公司拒绝出庭应诉的行为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吉*号肇事车辆致岳志会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新海长春分公司名下，而新海长春分公司已经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新海建设公司负责处理，则新海建设公司负有妥善控制和管理涉案车辆的义务，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涉案车辆已检验超期，该公司亦无法确定车辆的驾驶人，故应对因该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新海建设公司辩称新海长春分公司注销后车辆由张某某个人控制，系张某某个人财产，并提供了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与张某某于1999年4月27日签订的《长春分公司清算协议》，但该份协议仅为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与张某某个人签订，无法约束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第三人。此外，新海建设公司的该项辩称与该公司的庭审陈述及沈阳市沈北新区交警大队对邵某的询问中邵某所作的“因为新海公司欠一个叫王某某的工程款，公司就把这台车及部分工程机械转让给王某某了”陈述相矛盾。该公司又辩称，涉案车辆已经多次转让，但现有证据仅有部分人员的陈述，且均不能提供具体的购车日期、购车人情况、购车协议等信息，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认定涉案轿车多次被转卖的事实，即无法形成完整的车辆转让的证据链，因此无法确认。综上，新海长春分公司应对涉案车辆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新海建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新海长春分公司系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且新海长春分公司注销报告中载明，新海长春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负责处理。而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经过资产转让已更名为新海建设公司，故新海建设公司应对本案中的侵权之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新海建设公司提出的医疗费、交通费、复印费问题。新海建设公司对岳志会就诊的沈阳市益民医院和沈阳煤业集团总医院的医疗费用均不予认可，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开具的2014年3月9日发票号为1323752074的医疗费收据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开具的2014年3月9日发票号为1323752074的医疗费收据与该公司未提出异议的1323752075号收据均为同一天开具，票号相连，应予确认。沈阳益民医院和沈阳煤业集团总医院均开具了正规的医疗票据，所治疗部位与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岳志会的受伤部位相符，且新海建设公司又未提供证据且充分说明异议的理由，对该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关于新海建设公司提出的交通费和复印费异议，因其未提出充分证据，故无法支持。
关于新海建设公司提出的居住证明问题。新海建设公司认为岳志会城市居住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运电社区委员会已出具居住证明，而新海建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故对新海建设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海建设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035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曌鋆
审 判 员 徐 亮
审 判 员 孙晓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卓
书 记 员 郭丹丹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