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上刑初字第49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川。2011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金融工作人员以假币换取货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堵建军。
被告人陈彪。2011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金融工作人员以假币换取货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雄杰。
辩护人田科。
被告人赵某。2011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金融工作人员以假币换取货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国强。
被告人朱某。2011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金融工作人员以假币换取货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光军、范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12）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川、陈彪、赵某、朱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吟、代理��察员戴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川及其辩护人徐宗新、堵建军，被告人陈彪及其辩护人沈雄杰、田科，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瞿国强，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郑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底，被告人朱川与况志方达成了由朱川代为兑换况志方从洋垃圾中分拣得来、无法通过国内银行柜台进行兑换的残损外币（以下均为纸币）的合意，并约定了支付好处费的标准。后被告人朱川与被告人陈彪联系，约定由陈彪及其搭档利用负责外币清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由朱川提供的无法在柜面兑换的残损外币调换成可以直接流通的同等数额和币种的外币，并向陈彪许诺给予其好处费。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彪与朱某利用二人共同从事外币清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朱川私下调换残损外币面值达2万余美元。被告人朱川将从况志方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3万余元中的2万余元交由被告人陈彪，陈彪得款后将约1.2万元左右分给被告人朱某。2011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彪与赵某利用二人共同负责外币清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朱川交付的不符合银行收兑标准的各币种残损外币私下予以调换至少40余万美元及其他各类外币。为此朱川从况志方处收取了好处费人民币15余万元，并将其中的8万元交由陈彪，陈彪得款后将其中的部分给被告人赵某。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兑换清单、任职某、职位聘任协议、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部门文件、情况说明及附件、户籍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文件、抓获经过、搜查证及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便签纸、顺丰速运寄件及收件存根、扣押物品清点情况说明、明某、储蓄存款异地托收记录、调取证据清��、监控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朱川、陈彪、赵某、朱某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川辩称其先跟况志方达成协议再和陈彪等人联系，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其行为是行贿而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被告人朱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川和陈彪之间没有形成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其利用的是陈彪的职务之便，与况志方合作并紧密联系谋取利益，因此被告人朱川的行为应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涉案的犯罪数额中有一部分是机票和礼品，与换残损币没有关系，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朱川因涉嫌假币犯罪被查获，主动交代了通过贿赂陈彪为况志方调换残币从中谋利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彪辩称其帮朱川兑换的不是不符合规定的残损币，2011年被告人朱川给其��好处费为3、4万元。
被告人陈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彪兑换外币是其职务外的行为，收取的财物是其业余时间获取的合法劳动报酬，且2011年陈彪从朱川处获取的财物中至多是3、4万元，其中部分系其给朱川旅游券的还款。被告人陈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与朱川不认识，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赵某收受的好处费为9000多元，且已经退赔了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与况志方、朱川、陈彪三人没有事先通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只对自己所收受的12000元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底，被告人朱川（时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得知况志方（另案处理）有将从洋垃圾中分拣得来、无法通过国内银行柜台进行兑换的残损外币兑换成可流通货币的需求后，向况志方提出其可通过银行渠道帮助兑换。双方随即达成了由朱川代为兑换的合意并约定了支付好处费的标准。被告人朱川遂与时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出纳管理部金库一团队业务经理的被告人陈彪联系，约定由陈彪及其搭档朱某利用负责外币清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由朱川提供的无法在柜面兑换的残损外币调换成可以直接流通的同等数额和币种的外币，并向陈彪许诺给予二人相应的好处费。
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彪与朱某明知朱川交由二人的残损外币不符合银行收兑标准，却违反银行管理规定，相互配合利用二人共同从事外币清分工作的便利条件私下予以调换。期间总计兑换残损外币面值达2万余美元。为此，被告人朱川从况志方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3万余元，并将其中的2万多元交由被告人陈彪，陈彪得款后将其中的一半约1.2万元分给被告人朱某。
2011年6月，被告人朱川就帮助兑换残损外币一事再次与陈彪联系，陈彪随即联系了与其作为工作搭档的被告人赵某帮助其进行兑换并许以相应的好处费。2011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彪与赵某利用二人共同负责外币清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朱川交付的不符合银行收兑标准的各币种残损外币私下予以调换并将调换后的可流通币以快递等方式寄还给朱川，其中予以兑换的美金数额至少为40余万元，另有加元、澳元、英镑、欧元等外币。为此朱川从况志方处收取了好处费人民币15余万元，并将其中的8万元交由陈彪，陈彪得款后将部分钱款交给被告人赵某。
同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朱川、陈彪、赵某、朱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朱川原有供述，证明被告人朱川长期通过各种途径，以帮助他人兑换残损币的方式从中谋取利益。2009年起，其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分行金库工作人员陈彪、朱某将银行柜台上无法兑换的残损币私自拿到金库内部兑换，三人均从中谋取利益。据其所知陈彪还有一名搭档叫赵某。2008年底至2009年初，其通过陈彪、朱某帮助况志方兑换残损币共获得好处费约3万元，其将约2万元分给了朱某与陈彪。2011年8至11月，其从况志方处获得好处费15万元左右，其中8万元分给了陈彪等人，另给朱某3.4万元。（2）被告人陈彪原有供述，证明其先后与朱某和赵某搭档利用在金库负责清分外币的职务便利，将朱川快递或直接交给其的在柜台无法兑换的残损外币调换成可以流通的良币。2011年10月，其与赵某私下调换的一批残损外币被大华银行退回，其为掩盖此事便向主管汇报称残损币系网点上交，并让赵某与其统一口径。2008年底2009年初，其与朱某搭档帮助朱川兑换残损外币，共获利2万余元，其将一半分给了朱某。2011年5、6月份，其让赵某一起帮他人换残损外币，并答应给赵某好处费。之后其将朱川给其8万元中的约3万元分给了赵某。赵某仅知道是帮助其朋友兑换残损币，朱川知道要分一部分好处给赵某。被告人朱川是将别人给其的好处费分给其再由其分给朱某或赵某。（3）被告人赵某原有供述，证明2011年7至11月，其每周都会帮助陈彪在外币清分时将临柜不予收兑的残损外币私下调换成可以流通的纸币。一般清点由陈彪本人负责，其主要根据陈彪清点好的数额进行调换，数额共计40多万���元。同年11月22日，其与陈彪二人私下调换的一批残损币被大华银行退回，部门在调查此事时陈彪让其统一口径称是网点临柜收进的，单位因此专门发文强调须严格执行收兑标准。（4）被告人朱某原有供述，证明2008年底至2009年3月，其与陈彪搭档期间，二人违反规定私下在清分外币时帮助他人将在柜台上不予收兑的残损外币调换成可以正常流通的外币，其个人分得的好处费为1.2万元左右。2011年陈彪帮朱川兑换外币时部分残损币被大华银行退回，行里为此还专门发文要求严格执行对外币的收兑标准。（5）证人况志方证言，证明2008年底，被告人朱川告诉其有渠道可以兑换残损纸币，2008年底至2009年初，其给朱川好处费让其帮忙从银行将废旧残损外币换成可以流通的货币，并为此支付了2-3万元的好处费。2011年6、7月份朱川向其提出要增加好处费，是因为要分一部分给在���海金库帮忙调换的工作人员。此外，况五义和况幸方分别将残损外币交给其转交朱川处理，好处费是通过其转交的。另其否认向朱川借款，相反其于在2011年12月借给朱川5万元，对方一直未予归还。其让朱川到泰国调换残币和硬币的费用是另行结算的。（6）证人况五义证言，证明2011年5月起，其将银行不予收兑的外币纸币通过况志方交给朱川，再由朱川通过关系从银行里换出新的外币，为此其通过况志方交给朱川好处费四、五百元。（7）证人况幸方证言，证明其所收购的从洋垃圾中分拣出来的残损外币，银行的临柜是不予兑换的，其在中行办理过两次托收后来也不允许了。2011年5月起，其将需要兑换的残损外币通过况志方交由在银行工作的朱川，由朱川从银行中换出新币。为此其支付了15000元的好处费给朱川。（8）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况志方等人卖给其的纸币是从���垃圾中分拣出来的，上海中行的临柜是不能兑换和办理托收的，杭州中行前期可以托收但后来也不允许了。其知道朱某是中行上海分行的工作人员，故曾让朱某帮忙到银行里调换过5000美元。（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其与陈彪、赵某二人在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设在钦州路的中库负责外币的清分和配钞工作。一般陈彪和赵某一组由陈彪任组长，二人轮流负责管库和复核，外币清点时必须二人在场。库房中偶尔有个别人会私下来要求帮忙兑换少量残币，但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10）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起，其与朱川、唐祖平三人合租一室，唐祖平没有工作。合租期间其发现朱川经常将各种外币随意放置在客厅中，最常见的是成捆的品相较差的一美元纸钞。（11）证人席某证言，证明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临柜收兑外币所执行的具体标准以及外币托收的流程。2011���3、4月份，况志方等人时常来兑换各币种的外币，上述人员所要求兑换的以水洗币居多，柜台均予以拒绝，另柜台曾帮上述人员办理过一、两次托收业务，但因后台不允许之后也就不收了。后期况姓人员来兑换的外币就是市面上可流通的外币。（1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彪、赵某、朱某的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2011年11月经陈彪、赵某清分的1万多美元及2千加元在出运时被大华银行退回，从影像资料显示这批外币不符合临柜收兑的标准，只能采取托收但会产生手续费，就该笔款项的来源陈彪和赵某坚称是网点上交的。后由于该笔款项在出运中银香港时头寸成功，银行避免了损失，故没有对陈彪进行处理只是发文要求各银行下属网点严格执行外币现钞收兑标准。其作为部门主管多次强调外币清分岗位的员工不得私自调换残损币，从洋垃圾中分拣出的残损币是不��许兑换的。（1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彪、赵某、朱某的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2011年11月经陈彪清分的1万多美元及2千左右加元在出运时被大华银行退回，原因是该笔钱款残损程度超出柜面收兑标准，后因出运中银香港头寸成功银行避免了损失，故没有对陈彪进行处理只是发文要求各银行下属网点严格执行外币现钞收兑标准。中国银行不允许员工在外币清分岗位工作时私自将残损的纸币外币进行调换。（14）兑换清单复印件，证明经被告人陈彪辨认共有15份印有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城东支行的抬头的纸张，记录了每次兑换的币种和数额、部分标注有日期。（15）任职时间、岗位、职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某自2010年9月起任职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出纳管理部金库管理一团队，负责外币清分管理，职位为业务经理。被告人陈彪自2008年12月起任职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出纳管理部金库管理一团队，负责外币清分管理，职位为业务经理。被告人朱某于2005年12月至2009年3月，任职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出纳管理部配送管理团队，为负责外币清点的科员。2009年3月至今任职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出纳管理部金库管理二团队，负责外币配送管理，职位为助理高级业务经理。（16）职位聘任协议，证明2011年4月1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出纳管理部与陈彪等三人签订职位聘请协议，陈彪、赵某为负责外币清分管理的业务经理，朱某为负责配送管理的助理高级业务经理及该三人的主要职责职务情况。（17）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部门文件，证明2011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因发现金库解缴款中夹杂大量严重残破、污损钞券、爆破染色钞券涉及美元等多币种，可能产生外国央行不予兑换或有偿托收收取高额手续费给银行造成损失，特下发重申外币现钞收兑标准的通知，要求辖属各网点严格执行收兑标准、严禁在流通券内夹杂污损钞券。并附有《外币现钞收兑标准》，详细标注了17种外币在涂污、污迹、切断、撕裂、磨损、霉烂、残缺等方面的具体兑换要求和标准。（18）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2011年11月22日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出纳管理部委托大华银行香港分行出运外币，其中美元12599元、加拿大元2430元被退回。后于2011年12月16日改由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全额安排入账。（19）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文件，证明2011年12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与被告人朱川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1）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2）搜查证及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陈彪住处依法搜查查获笔记本1本、中国工商银行城东支行记账用便签15张、纸箱及纸盒各一、其他记账凭证3张、收件人为唐祖平的顺丰速递存根11份等物品并依法予以办理扣押手续。（23）便签纸，证明从陈彪住处查获的印有中国工商银行城东支行抬头的便签15份的详细信息，记录有不同的币种和金额，部分注明日期，并每份均由两种不同书写工具所写。另有小便签两份记录有不同币种和金额信息。有记录唐祖平联系方式和地址的便签一份。（24）顺风速运寄件公司存根，证明从陈彪住处查获的11份快递存根的详细信息，收件人均为唐祖平，地址为朱川住址，寄件人联系电话为5763×××3。日期部分未填写，部分过于模糊辨识不清，部分显示为9、10月。（25）扣押物品清点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对陈彪家中查获的自封箱开箱检查的过程，由陈彪本人及银行工作人员对箱中的外币和其他物品进行分类清点并随后予以扣押。（2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彪处扣押已调换外币和未调换的外币，以及明某一张及顺丰速运快件运单一份。（27）顺丰速运收件公司存根，证明2011年12月20日被告人朱川寄给陈彪母亲郑根娣一封快件。（28）中国邮政明某，证明明某背面写有不同币种外币的数量，数额上有不同颜色书写工具做出改动。（29）查询存汇款通知书及储蓄存款异地托收记录，证明2008-2009年7月，况幸方、梁某、况插花等人曾于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办理外币托收业务。（3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涉案监控录像的调取情况。（31）顺丰速运快递公司收件存根复印件，证明2011年10-12月，被告人朱川向陈彪母亲郑根娣寄出快件10份。（32）监控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陈彪、赵某在上海市钦州北路1066号69幢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金库外币清分室私自进行外币兑换情况。（33）票据，证明被告人朱某、赵某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0元及9000元。（34）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川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均无法查证属实及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川的行为应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朱川系银行工作人员，且并非残损外币的所有者，其借助同为银行工作人员的陈彪、赵某、朱某的职务之便，完成残损币的调换，从况志方处获取好处费，其主观故意显然是共同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故意，而不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故意，故被告人朱川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川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犯罪数额中有一部分是机票和礼品，与换残损币没有关系，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朱��在其原有供述中称除了涉案的好处费外，其也送给被告人陈彪机票和礼品，且关于好处费的犯罪数额与被告人陈彪原有供述能够相印证，故被告人朱川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彪兑换外币是其职务外的行为，收取的财物是其业余时间获取的合法劳动报酬，2011年陈彪从朱川处获取的财物中至多是3、4万元，并且其中有部分系其给朱川旅游券的还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彪与赵某、朱某等人之所以能够两两配合将柜台不予收兑的残损外币调换成可流通币，就是直接利用了自身负责外币清分的职务便利而非熟悉环境的工作便利，进行权钱交易，故被告人陈彪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人朱川、陈彪在其原有供述中均明确涉案的8万元是好处费，并且陈彪供述自己就分到了5万元。而所谓旅游券��来源，陈彪也无法说清，且也无法证明旅游券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庭审之前也从未提及旅游券一事，故对被告人陈彪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朱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与陈彪等人没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犯罪数额应当按二被告人实际获取的好处费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朱某与陈彪、赵某与陈彪之间只有通过相互配合才能完成残损币的清分和调换，并且被告人赵某、朱某明知所谓的好处费是帮助他人调换残损币而获取却积极作为，可见被告人赵某、朱某均具有与被告人陈彪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川、陈彪、赵某、朱某，利用陈彪等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朱川、陈彪系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赵某、朱某系犯罪数额较大。四被告人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朱川、陈彪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朱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朱某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川具有立功、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陈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朱川提供的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不属实，故其不具有立功情节。另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朱川等四被告人前已经掌握了该四人在调换残损币的过程中有非法收受好处费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朱川、陈彪不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川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25日止）。
四、被告人朱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止）。
五、扣押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2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
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晓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