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彭州刑初字第18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勇，曾用名“黎时勇”,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温江区，汉族，本科文化，系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和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系四川省中江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02年6月14日因伪证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8月24日假释。因涉非法经营于2014年9月9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波，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潇尹，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相全，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保安队长、过磅员。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非法经营于2014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远，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疆，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青羊区，汉族，本科文化，系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工程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某公司家属区。因涉非法经营于2014年7月7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婵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童娟，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5]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勇、黎疆犯非法经营罪及被告人陶相全犯非法经营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7月14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与（2015）彭州刑初第59号案件为同一案件，本院决定二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贞、代理检察员陈志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勇及其辩护人申波、曹潇尹、被告人陶相全及其辩护人王明运、被告人黎疆及其辩护人罗婵玉、童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时任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采购部副部长李水彬（已起诉）经人介绍与刘继超等人联系买卖麻黄草一事后，将情况向时任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黎勇做了汇报，经被告人黎勇安排，被告人李水彬主要负责与买方联系，被告人陶相全负责过磅、核对数量，被告人黎疆负责算账、收钱，并将所得现金带回成都交给被告人黎勇。2013年3月1日至8日期间，被告人李水彬、陶相全、黎疆按被告人黎勇的安排，将麻黄草212470千克非法销售给刘继超、刘继勇(均另处)等人，获取人民币3930695元。后刘继超、刘继勇等人将购买的麻黄草用于彭州市、金堂县等地提炼制毒物品麻黄碱牟利。此外，在此次非法销售麻黄草的过程中，被告人陶相全还利用其担任过磅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了刘继超现金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勇、陶相全、黎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麻黄草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陶相全、黎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陶相全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黎勇辩称，公司的麻黄草因部分有质量问题，只是退货，退货是李水彬在负责，我没有开会安排他们卖麻黄草，也不可能让黎疆帮我收钱，根本没有收取过出售麻黄草的现金。
被告人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黎勇没有犯罪动机。2、被告人黎勇没有参与共谋，4个人开会的场景是设计出来的不是事实。3、被告人黎勇没有参与卖麻黄草的过程。4、被告人黎勇没有分赃。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直接证据，间接证据没有排它性，也没有形成锁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勇犯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被告人黎勇无罪。
被告人陶相全辩称，对于非法经营罪，我不认可。我没有买卖麻黄草，麻黄草过磅虽是由我负责，但是受董事长黎勇的安排，过磅是我的工作。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我认可，并且我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希望法官认定为自首。
被告陶相全的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陶相全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非法经营罪是故意犯罪，本案中陶相全不知道公司不具备出卖麻黄草的资质，接受黎勇过磅安排就是平常的工作安排，没有主观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万元没有异议。但其在2013年7月8日作为证人的情况下如实坦白其收取2万元的事实，当时办案机关是没有掌握犯罪事实，并当天就退还给了办案单位。辩护人认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对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请求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没有意识到如此严重的后果，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不知道销售麻黄草的细节，他的作用仅仅是交易完成后核实数量和将钱交给黎勇。虽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但是其行为是可有可无的，黎疆的行为不会对麻黄草的交易行为造成任何影响。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没有获取任何非法利益。黎勇流水明细基本都是转账，只有在黎疆给他带钱时突然出现了现金存入，这是有关联性的。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协助办案机关查明案件事实，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给黎疆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在2013年初，时任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采购部副部长李水彬（已起诉）经人介绍与刘继超等人联系买卖麻黄草一事后，将情况向时任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黎勇做了汇报。后经被告人黎勇安排，被告人李水彬负责与买方联系购货，被告人陶相全负责过磅、核对数量，被告人黎疆负责算账、收钱，并将所得现金带回成都交给被告人黎勇。2013年3月1日至8日期间，被告人李水彬、陶相全、黎疆按被告人黎勇的安排，将公司所有的麻黄草212470千克非法销售给刘继超、刘继勇等人，获取现金人民币3930695元。后刘继超、刘继勇等人将购买的麻黄草用于彭州市、金堂县等地提炼制毒物品麻黄碱牟利。此外，在非法销售麻黄草的过程中，被告人陶相全利用其过磅称重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刘继超现金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和物证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彭州市公安局“6.11制造毒品专案组”在侦查专案时，发现中江县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采购部副部长李水彬（已起诉，另案处理），经人介绍将该公司的麻黄草非法出售给刘继超等人。同时该公司的董事长黎勇、保安队长、过磅员陶相全、工程部部长黎疆参与。三被告人系挡获归案。
2、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黎勇、陶相全、黎疆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证明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成立的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
4、《部门职能、岗位责任编制SOP》，证明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各部门的职责。
5、《质量管理制度》，证明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各部门的职责和内部管理制度。
6、扣押决定书及其扣押清单，证实：（1）、2014年7月3日彭州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扣押另案被告人李水彬现金22996.50元的事实。扣押被告人陶相全20000元的事实。
7、黎疆收取出售麻黄草现金收据，证实彭州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扣押黎疆收取出售麻黄草现金后向李水彬出具的收条5份。即2014年3月2日收取现金2400000元，3月4日收取现金350000元，3月5日收取现金18545元和350000元，3月8日收取现金562400元，共计金额为3680945元的事实。
8、过磅单18份，证明麻黄草经被告人陶相全过磅称重的事实。分别是：
2013.3.1，由陶相全签名的过磅单，麻黄草重量分别为7460公斤、6110公斤，黎疆分别在过磅单上签名注明两车货款249750元，已收，净重13500公斤，除皮70公斤。
3013.3.2，由陶相全签名的过磅单，麻黄草分别重量为6990公斤、8800公斤、10080公斤、6760公斤、5950公斤。
2013.3.3由陶相全签名的过磅单，麻黄草分别重量为10120公斤、10440公斤、7810公斤、7150公斤、9310公斤、11160公斤。以上均在四川雄建实业有限公司过磅，黎疆在2013.3.3净重为10120公斤的过磅上注明共计20车，净重169570公斤，除皮1000公斤，实际重量168570公斤×18.50＝3118545元。
2013.3.8，由陶相全签名的过磅单，麻黄草分别重量为5740公斤、7940公斤、9800公斤、7080公斤，以上为逢春制药磅单。黎疆在2013.3.8净重为5740公斤的过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共计4车，重量总计30560公斤，除皮160公斤＝30400公斤×18.50＝562400元。
以上共计金额为3930695元，共计麻黄草重量212470公斤。
2013.11.21，由陶相全签名的过磅单，麻黄草分别重量为1880公斤。在四川雄建实业有限公司的过磅单，黎疆在该过磅单上签名注明，毛重1880公斤，除皮40公斤，净重1840公斤×16.50＝30360元。该笔因时间问题，公诉机关未指控。
9、库存台账、入库单，证实麻黄草的入库和出库的情况。
10、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至12月所购买的麻黄草340670公斤，当时按我公司标准水份不得超过9‰,杂质不得5‰的标准扣出。只能入库270000公斤，但是2014年6月份正式办理入库，经过磅实际入库数量是299620公斤，与当时数量多出29620公斤。特此说明，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说明人陈加清。
11、直销合同、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中药材明细账、逢春信达检验结果通知单、四川逢春制药磅单及其麻黄草出售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与常克签订直销合同后，为减少税收，常克分别以敖德喜、李七十五、敖来胜、李双芹、付宝林、吴道尔吉的名义向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出售麻黄草。
12、明细分类账，证实黎勇在工商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
13、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库存商品明细分类账、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证实在2012.4.20入库冯兴出售的麻黄草14500公斤、2012.6.1和6.15入库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中药分公司出售的麻黄草13520公斤和25464.4公斤、2012.6.30入库孙安志出售的麻黄草10100公斤、2012.8.15入库王志雄出售的麻黄草9254公斤、2012.9.11入库刘纯德出售的麻黄草8000公斤、2012.9.28入库张涛出售的麻黄草29860公斤、入库敖来胜出售的麻黄草16038公斤、入库李七十五出售的麻黄草16008公斤、入库吴道尔吉出售的麻黄草16112公斤、入库李双芹出售的麻黄草16025公斤、入库敖德喜出售的麻黄草16233公斤、入库付宝林出售的麻黄草16080公斤、2012.10.18和11.27入库付宝林出售的麻黄草24000公斤和34680公斤、2012.12.12入库敖德喜出售的麻黄草37760公斤。以上共计303638.4公斤，其中2013年3.7和3.8分别出库183230公斤和32560公斤，库房余存麻黄草87848.4公斤。
14.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记账作证，时间从2014.7.31。
15、中江县人大常委会文件，江人发（2014）14号，中江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许可对黎勇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经2014年9月9日经中江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主任会议决定，许可彭州市公安局对中江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黎勇依法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时暂停黎勇中江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会代表职务。
16、（2002）香刑初字第419号广东省珠海市香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4）成刑事执字第1726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四川省金堂监狱狱政科的证明，证实2002年6月14日被告人黎勇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4年8月20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禹的证言，我是四川逢春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我们销售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在2013年3月4日和3月11日，黎勇以个人名义用工商银行的卡以转账的方式汇入100万元和300万元给我们公司。是黎勇打电话告诉我的，但没有说钱做什么用。先100万元到我们公司账上后，黎勇又打电话告诉我把钱转到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然后3月11日黎勇打到我们公司的300万元，黎勇又在3月12日让我们分二次同贷款一起打到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这两笔款黎勇没有给我们说是什么账，我个人以为是他还以前的个人借款。
2、证人常克的证言，我以前是个体，在2014年才成立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仁兴中药材购销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9月我与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当时合同上签订的是500吨，麻黄草的质量、单价、成分等合同都规定的，这份合同是黎勇到科尔沁右翼中旗同我协商好后他委托刘书礼给我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在麻黄草装上车后就打72万元，这72万元分别打在6个人的卡上，每人12万元，这6人分别是敖德喜、李七十五、敖来胜、李双芹、付宝林、吴道尔吉。当时分别打在6个人卡上是黎勇给我说，为了他厂里好做账用原产地村民身份证办的卡。我大概出售给黎勇的麻黄草有270-280吨，最后付款大概是2013年6月左右。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运费95000元是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支付的。我卖给他的麻黄草都很好，没有退款和退货的情况。总共货款是290万元，货款都是付完的。我们签订的是500吨，最后只卖了270-280吨，是因为黎勇给我说他们现在也不好卖了，因为价格比较低，我们卖的价格有12000元/吨、11000元/吨、9500元/吨。
3、证人敖德喜的证言，常克他之前承包了我们的草场，每年他定时来收购麻黄草，以前常克来收购都是现金方式收购。常克来收购麻黄草时还叫过我、李七十五、敖来胜、李双芹、付宝林、吴道尔吉在中国农业银行以个人名义办卡，我们把卡办好后都交给常克了，到现在都没有退，在2012年至2013年卖多少草给常克记不清楚了。
4、证人付宝林的证言，常克是科尔沁右翼中旗巴颜呼舒镇的人，他之前承包了我们的草场，每年他定时来收购麻黄草，以前常克来收购都是现金方式收购。我们卖给他的麻黄草是一元一斤，常克来收购麻黄草时还叫过我、李七十五、敖来胜、李双芹、敖德喜、吴道尔吉在中国农业银行以个人名义办卡，我们把卡办好后都交给常克了，到现在都没有退一直都在他身上。
5、证人李德财的证言，我的职业是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经济和信息化局班干部。在2012年我们本地招商将四川逢春制药厂招商到我们这里，当时逢春制药厂需要麻黄草，常克有麻黄草基地，我们政府就给常克谈，将他的麻黄草卖给逢春制药厂。经我们局务会研究，同意常克用科右中旗远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将麻黄草卖给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
6、证人聂小娟的证言，在2012年我通过一家政服务公司介绍到黎应涛、易邦兴夫妇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花园C座的家中当保姆。一直到2015年2月份。黎应涛、易邦兴夫妇有三儿两女。黎疆是黎勇死去的大哥的儿子，平时黎疆很少过来，只有他爷爷、奶奶过生、过年或给黎勇带东西才过来。平时黎勇带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给黎勇带过钱，我知道他平时带钱的次数不多，有时带钱是用纸箱子并用封口胶封住的，我看到里面的钱后才知道，他带钱来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
7、证人毛雪的证言，黎疆是我的丈夫，黎勇是黎疆爸爸的亲弟弟，我们都叫他四爷。黎疆是因为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涉嫌非法买卖麻黄草被取保候审的。黎疆是在2014年7.8月份之前在成华区的一个茶楼给我陆陆续续说的他们卖麻黄草的事情。黎勇是2014年7.8月份在成华区一个茶楼给我们说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卖掉的麻黄草出事了。同时他还给黎疆说不要把卖麻黄草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我是不会认我收到钱的，你要说出来钱就在你身上，黎疆和我当时都听到的，没有说话，黎勇当时对黎疆和我说，公安用合成照片和一些关于我和公安说的东西你都不要信，公安就是挑关系达到他们的目的，你不要那么傻。在2013年元宵节后一个多两个星期左右黎疆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看婆婆，他接到我后说我把钱送过去，我们去看婆婆一会儿就回来，我就看到后排座位下面有一个牛皮纸箱子，到后黎疆就把纸箱抱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人民币，放到婆婆家空调旁边，黎疆就去看婆婆打牌，大概一个多小时四爷回来，黎疆就抱着纸箱跟到上楼去了，黎疆下来后我们就走了。后来事情出了后，黎疆告诉这次送的钱就是卖麻黄草的钱，同时他还告诉我他另外还带过钱，两次他共计带过300多万元。在黎疆被刑事拘留后，我和黎杰去找过黎勇，前后有5、6次，去问他时他说只要黎疆不承认把卖麻黄草的钱带给我，顶多4、5个月就出来。要是黎疆说了把卖麻黄草的钱带给我，神仙都救不了。还有一次黎勇给我和黎杰说，这个事情我不得认，如果我认了公司会罚一至五倍的罚款好吓人哟一千多万元，最重要的是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的资质都要吊销，采购麻黄草的资质也要吊销，现在的麻黄草涨价买都买不到。后来每次问他，他都说快了。黎疆给我说过，如果我收监了，我只是带过两次麻黄草的钱，我们单位做假证的太多了，他们都推到我身上，你要相信我，他还告诉过我麻黄草是李水彬从内蒙古买回来的。
8、证人黎杰的证言，我听我哥哥黎疆说你们在调查我以前公司买卖麻黄草的情况，我也知道一点来给你们反应一下。我也在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工作，我是公司销售副总监，销售总监是黎勇，还有一个副总监是刘守周。在麻黄草的购买和销售中由老板黎勇负责。在我和质量部部长袁玮办理“专营中药材许可证”时，他还给我说老板到内蒙古去要买500吨的麻黄草，那可不得了，我们还得找点保护措施，回来后我们就写一个申明，申明信达公司所有中药材的收购和销售与我们无关。在2014年6月10多号，李水彬给我说，公司处理的麻黄草在彭州那边的人被抓了，我问他咋回事？他说老板喊处理的一批草出问题了，给老板打电话老板又不说，你帮我问一下老板咋办？我就给四爷打电话，黎勇当时还装闷说不晓得，我还说李水彬给你打几次电话你都不给他短答复，他说我晓得处理，我就给李水彬说老板晓得处理，李水彬就没有来烦我了。在我们公司gsp认证通过的第二天，陈加清给我说，李水彬那个死虾子，他们卖的麻黄草出问题了，我问他那批麻黄草究竟买多少，卖多少？他说不晓得，何德中说老板都安排了，要把西厂的麻黄草全部转入信达公司，喊我们做好相应的入库手续并报当地禁毒大队备案，我说不准搬进来，陈加清就求我给何德中说不要搬进来，我就去何德中的办公室问他，何德中说的大概意思是，老板的意思赶快杷西厂的麻黄草划转进信达仓库，免得警察收起走。到时给警察说麻黄草水份超标，一直拖延至今，我们已作退货处理。我当时没有同意，何德中说等老板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我又去财务部问王兴中，晓得不李水彬那批麻黄草的事情，他说咋不晓得呢，当时在内蒙古买500吨货拉完了，钱也付完了。他还说何德中打电话给他说，老板、我、杨辉、陈加清开会都说好了，2012年买回来的麻黄草水份超标，扯皮至今，才和内蒙古说好作退货处理。以后我们给警察也这样说，下来传达一下，统一口径，不准乱说。我给他说我不同意这个观点，他说你不同意你给老板打电话。我就给黎勇打电话，老板黎勇说，不管，你就按他们说的办就行了，我说这种说法有问题，警察又不是瓜的，黎勇生气的说，我都问北京的朋友了，就按退货处理，你就那么去做，别乱说就行了。在7月3日李水彬被公安局的带走后，我才出差回来，下午陈加清到办公室来找我说，当时来了很多公安，当时他们正在补12年麻黄草的水分检测报告，台账、还有入库单等手续。当时还问了唐文萍、杨秀林，他们都推到我身上，我又不敢把黎勇和杨辉说出来，只有自己给公安交待，所有假账都是我自己叫唐文萍、杨秀林做的，警察还在杨秀林那里库存台帐，上面记了出库一笔180吨、一笔30吨的出库台帐。杨秀林还瓜西西的说是李水彬当时拉走麻黄草的帐，杨秀林这瓜的，把这些记起干嘛。我过后去问杨秀林，杨秀林就说陈加清自以为是，还骂我不该做这些帐。出了库不做帐，到时候老板说我把货拉起卖了喊我赔，我才不干。在2014年8月黎疆取保出来后，就质问我，你们信达出了一个麻黄草的水分超标退货的整改报告是咋回事?我还不晓得咋回事，就回公司去问陈加清、唐文萍，当时在办公室只有唐文萍在，最后才说是补的整改报告，是杨辉安排王兴中、陈加清、唐文萍补的报告。质量部分的内容是唐文萍、财务部分由王兴中、后勤库管是陈加清负责编写。后来我又问过陈加清，他也承认这件事。在黎疆刑拘后，我嫂子毛雪找到我说，他与黎勇联系好了，在成都明悦大酒店见面谈黎疆的事情，让我陪他去。去后黎勇还带了一个姓罗的律师，一开始他就很生气，说黎疆把事情都说完了，他也没办法，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还骂黎疆笨，不把事情往李水彬身上推，还把我说出来，还给公安说把卖麻黄草的钱带给我。还对我说你是大学生，回去看一下法律，我不承认把钱带给我看公安把我咋样。第二天我们又在明悦大酒店见面，黎勇还问我你回去翻书没有？我不承认我收了钱，能不能定我的罪。他还说黎疆是耙蛋，没有骨气，一进去把所有的都说干净。在2014年李水彬等人卖麻黄草出事后，我公司的业务副总刘守周还给我说，他看到唐文萍、陈加清、杨秀林、王兴中还在做假资料。在2012年11月的一天晚上8点过，陈加清打电话给我说，接到温国良的通知第二天药检局的来检查，要连夜把放在消防通道的麻黄草运到西厂仓库，工人要加班，买盒饭、夜宵，第二天陈加清给我发工作邮件时也提到连夜搬运麻黄草的事情。
9、证人王兴中的证言，证实本人任信达药材公司财务部部长。李水彬是公司的采购人员，公司麻黄草的采购是李水彬负责。公司采购麻黄草的流程是，采购员将麻黄草采购回来，经公司过磅、入库后，再由采购员填写申请付款或费用的报销单，附上合同、入库单等材料，交我审核，我审核后交由公司董事长签字确认。我们公司第一次支付麻黄草款是在2012年4月份，最后一笔是2013年9月份，主要来源是内蒙古。在2012年9月我公司的GAP负责人刘书记在内蒙与常克签订一份麻黄草购销合同。因为涉及金额大，刘书记交了一份给财务部，一同交来的还有敖德喜、李七十五、敖来胜、李双芹、付宝林、吴道尔吉6个人的身份证自制件和银行账号，按合同约定予付72万元，每人12万元。后续的麻黄草款项的支付是李水彬经手，他从来就没有向公司借过款来支付麻黄草款。从财务上显示公司从来没有麻黄草的退款、退货的现象。
在2012年9月21日到2013年9月29日根据入库单，我们共计收了292360公斤麻黄草，付常克货款2958612元。定的500吨麻黄草实际只履行292360公斤，经核实确实是这样，账也是这样做的。
10、证人陈加清的证言，本人系信达药材有限公司后勤主管，负责公司后勤所有事务，包括中药材、成品的收货、入库、出库。从2012年公司的李水彬开始陆续采购麻黄草，有300吨左右不合格，这些麻黄草放在信达药材公司仓库外的待检区。在2013年1月药检局来检查发现，就要来我们整改，我们告知药检局麻黄草经检验不合格未入库，药检局答复不入库也未录入“药易通”系统与显示存放量不符。我就打电话告诉李水彬，他说会想办法处理。附在表格A后的四川逢春信达药材公司入库单10张，共计64.454吨是李水彬从内蒙古买回来的麻黄草，经检验合格直接办理入库存放在信达药材老仓库，没有转入西厂。打叉的三笔也是李水彬从内蒙古买回来的，由于不合格直接放到西厂仓库，当天是我直接安排人运到西厂仓库的，是69.8吨，此外还有一张入库单26.62吨，没有找到供货人，暂记在李七十五名下。附在表格B后的四川逢春信达药材有限公司入库单10张，共计200.2吨，这是我经手的，由信达药材公司的老厂转入西厂仓库麻黄草的数量，是李水彬从内蒙购回来，我收到货后按李水彬的要求向财务部提供了虚假的验收入库凭条。李水彬从内蒙古拉回的麻黄草经我计算，合格的64.454吨，不合格的270吨，共计是334.454吨。从内蒙古买回的麻黄草经我手的就这么多。在2014年6月李水彬打电话我说之前不合格的麻黄草按我们的要求扣除杂质、水分已支付货款，让我将麻黄草存放在西厂仓库，有200多吨，他还让我按排搬运队队长陈家富安排搬运工人将这些麻黄草运到西厂仓库，经过磅入库299吨左右。这些入库单我已提供给你们办案单位。这些麻黄草运到西厂仓库后就没有麻黄草接到公司了。
在2015年7月7日陈加清的陈述说到于2009年进入逢春制药公司一直任仓库保管员，后任后勤主管兼任仓库保管员。李水彬从内蒙古买回来的麻黄草大概400多吨，具体好多不清楚。假的入库单是李水彬于2012年给的，因为李水彬买回来的麻黄草合格的只有100多吨，是入库的。余下的放在消防通道还没有入库，都是2014年入库的，所以李水彬给的是假的入库单不是真的。我们做的假入库是自己做的，假的检验报告是应对药检局检查才做的。
11、证人李秀林的证言，本人是信达药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在当出纳员时我们公司的中药材只有麻黄草。在麻黄草拉回来后，采购员就会通知后勤主管陈加清，他再通知我们收货，还要通知质检部门抽检合格后再进行入库。入库单是陈加清在办，我作为库管员也要在入库单上签字。然后我再根据入库单内容填写麻黄草入库台账。之前公安机关从我办公室抽屉里提取的“库存商品明细分类账”就是公司在2013年3月8日之前麻黄草的库存台账。这个明细分类账是真实的，明细分类账是我手写的，时间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3月8日公司购买麻黄草的库存台账。从2012年12月17日公司库存的麻黄草大概300吨左右。是相当准确的，但在2012年期间信达药材公司领走一部分麻黄草，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数量大。这部份麻黄草的出库我都见过相关的手续。出库单我也有留存。在2013年3月7日出库183230公斤和3月8日出库30560公斤的出库数据是陈加清告诉我的。这些麻黄草的数据是咋来的，这些麻黄草到底是不是运到西厂仓库还是运到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对于明细表中注明的出库，因为这次陈加清给我说拉走的麻黄草没有相关的手续，所以我才在上面注明的“出库”。截止于2013年12月17日公司库存的麻黄草大概有300吨左右，信达药材公司领走过一部份。在2014年6月新仓库修好后，公司从西厂库拉回一批麻黄草，陈加清拿了十几分麻黄草的入库单让我签字，我发现这些麻黄草之前是办了入库手续的，也签了入库单的，我问他是什么原因，他说以前办的入库单是财务需要做账，因质量不好公司想压价，现在公司与对方说好了了，所以要重新入库。
12、证人唐文萍的证言，证实本人系信达药材公司的质量管理员，公司对麻黄草的检验主要是对水分、含量、杂质进行抽样检验。公司对麻黄草的质量检验单都在陈加清那里，我是公司的质量管理员，检验单应该在我这里，但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不交质量检验单给我。公司伪没有伪造麻黄草质量检验报告我不清楚，但陈加清叫我在空白的检验单上写过麻黄草的检验数据。在2014年的6月一天，陈加清到我办公室来跟我说，你写几份麻黄草的质量报告单，好入库。我就拿了几份空白的检验通知单出来，陈加清拿一张白纸出来照着上面念，我就按照他念的在上面写，写多少分我不清楚，是按照他说的麻黄草的水分、杂质在检验单上写好后就交给陈加清了。是谁安排我与陈加清填写假的入库单我不清楚。在公司我的领导主要有黎杰、袁伟、陈加清，我向黎杰汇报工作之前都是是通过电子文档的方式将每天的情况发给他，但后来就没有这样写了。在2012年10月27日向黎杰汇报一天工作明细上的内容“财务上要我们所有入库麻黄草的收购清单，并要求将所有人员的身份证找出来复制一份交财务，做收购清单并找身份证”，收购清单和身份证我都交给财务王杰那里了，填写的数量我记不清楚了。在2012年11月15日的工作汇报还写到“仓库的麻黄草码的太乱且放得多，看搬运工搬走一些，另外将麻黄草码放整齐”。在2012年11月20日的工作汇报还写到“到后面支取新拉回来的麻黄草，然后去逢春质量部测水分”。
13、证人陈加富的证言，证实本人系逢春制药有限公司的搬运组长，物料部长是朱照精，公司的成品药、麻黄草保管是陈加清、杨秀林，搬运工作是朱照精在安排。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四川信达药材公司是一个老板黎勇。我们搬运组帮四川信达药材公司搬运过麻黄草。四川信达药材公司是从2012年开始买麻黄草，上半年的量比较小，总共不超过3车，货是卸在信达药材公司仓库，到了下半年量就比较大了，拉来的是外地的大平板车，一车要拉30来吨，大概有10多车。300-400吨的样子。过磅后是下在信达药材公司老仓库的大巷子里，（消防通道），有两车卸在仓库房子里，大概有4、50吨，加上上半年的货有80-90吨的样子，仓库里就装满了，有200吨左右的就放在巷子里，其他140、150吨的麻黄草黎疆就安排我们卸在公司伙食团的背后的空地上，堆好后就用三色塑料布盖住，下货时一般是陈加清或者是李水彬看到的，下货的工钱是30元/吨。后来信达药材公司仓库的麻黄草没有动，只是放在巷子里的和伙食团背后空地上的麻黄草运到西厂仓库，是朱照清打电话我去搬的，是陈加清喊搬到西厂的，可能有350吨左右，也是过了磅的，工钱是30元/吨，搬到西厂仓库时西厂仓库没有麻黄草。在2013年春节后，李水彬打电话叫我到西厂去搬中药，我先到西厂看到有两个车子，看到李水彬和两个拉草的人，我说多少钱一吨，李水彬说按厂里的价格30元/吨，我就去找搬运工装车，这次前后拉起走十多车，磅单是在陶相全那里，大概200吨左右。这次上货与过去有些不同，东拉一坨西拉一坨，还去雄建过磅房过磅，因为我们厂里有磅秤，去雄建过磅还要给现钱，还有就是我们回厂后也没有喊我们下货，如果在厂里移库下货只有喊我们下货。在李水彬陶相全被公安带走后行政总监杨辉给我说过，不要在外面乱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乱说，我说行。还有就是6月4日公安找我调查后朱照清问我你如何交待的，我说只给他们报个吨位，他还说我傻得很。从2013年春节后到2014年6月移库，这期间我们没有搬运过麻黄草。
14、证人王运洪的证言，系逢春制药有限公司搬运组长，搬运麻黄草是30元/吨，在2012年因工作比较忙就涨成45元/吨。记得运到公司的麻黄草主要是2012年下半年10月份的样子。当时运到公司的麻黄草先下到公司的老仓库，老仓库装不到就下在老仓库外的消防通道上，通道上的麻黄草还用三色布盖好的，这些麻黄草大概有300-400吨。这些堆在消防通道和伙食团的背后的麻黄草在2013年1月陈加清通知我们又搬到西厂仓库去了。在2013年的3、4月份，李水彬通知我，让我通知几个人去西厂装中药材，当时我们搬运组的陈加富、王永本、涂洪国等都去过，搬运时有时5、6个人，有时7、8个人，我们大概装了10来天，但拉麻黄草的每天都来，有时上午装，有时下午装，拉麻黄草的人还要选货，让我们按他指的麻黄草搬，拉麻黄草的车都是9米长的货车，不是我们逢春制药厂的车子。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但每装一次麻黄草第二天我都要问陈加清的数量，再由我写一张请款单，由陈加清签字后到账务室领钱。这些麻黄草运到哪里不清楚，但没有拉回公司，因为我们搬运组没有下过这批货。公司剰下的麻黄草在2014年6月被我们搬到信达药材公司新仓库，具体搬运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是陈加富代班。我们公司的搬运都是公司的搬运组在负责。
15、证人王永本的证言，本人是四川逢春制药公司和信达药材公司的搬运工，搬运组归公司物料部管，部长是陈加清，公司的其他部门喊我们上下货都是要给陈加清打招呼。记得公司搬运麻黄草主要集中在2012年下半年9、10月份。这些麻黄草运回来后先下到老厂的仓库，装不下来后就放在老仓库外的消防通道上和伙食团背后与地磅房之间的通道上，都是用的三色布盖好的。在下货后的个把月，堆放在消防通道和和伙食团背后与地磅房之间的通道上的麻黄草被我们搬到西厂仓库，我们搬运麻黄草是30元一吨，其他是143.5一吨。在转到西厂的麻黄草有2、3个月过完春节后，搬运组代班的通知我们搬运组去装麻黄草，去西厂搬运的工人不是固定的，哪个有空哪个就去，有时5、6个人，有时7、8个人，装麻黄草的车也不是公司的车，我去装过4、5次，这些麻黄草都是过磅的，有时在面粉厂过，有时在逢春制药厂过，这些麻黄草拉到什么地方不清楚，但没有拉回公司，因为我们搬运组没有下过货。
16、证人房清润的证言，证实本人系四川逢春制药公司的搬运工，搬运公司的麻黄草主要集中在2012年下半年，这些麻黄草先下到公司的老仓库，老仓库装满后就放到老仓库外的消防通道和伙食团背后与地磅房之间的通道上，都是用的三色布盖好的，下麻黄草时陈加清还亲自来过，还告诉我们说怎样堆放麻黄草。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放在老仓库外的消防通道和伙食团背后与地磅房之间的通道上的麻黄草被搬到西厂仓库，我们上下麻黄草的过程中，李水彬和陈加清都来过，这次搬运过去的有300吨左右。在2013年3、4月份，在西厂搬运麻黄草我没有去过，但听他们说过。
17、证人龚必安的证言，其陈述与证人房清润的证言基本一致。
18、证人刘继超的证言，在2012年春节后，我、刘继勇、邓洪明、钟成等人在三丰一茶馆喝茶，刘继勇他们当中有一人说，逢春药厂有麻黄草，我的嘴巴比较会说，他们叫我去逢春药厂找李部长砍价。过几天后我与刘继勇、钟成、郭依田一起去逢春制药厂去找李部长，先是给李部长打的电话说，我们经人介绍来看货，李部长就叫我们到制药厂外的一个桥下等他，李部长来后还带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并说这个男子会带我们去看到货，李部长走后，我们就跟到那个男子去看货，看货后，我又与李部长到桥下商量价格，最后到了一个茶楼包间。李部长说现在的价格是22、23元/公斤，你就给21元/公斤。最后讨价还价是格20.5元/公斤，另外有2元的差价，就是要给李部长2元/公斤的回扣。在2012年3月份左右，我们把钱准备好后就去买草，总共分三次买的，共计170吨，差不多300多万元。第一次是100多万元，是我交的钱，钱是装在一个纸箱里的，李部长拿到钱后把钱交给一个30多岁的男子。第二次也是同样的方式给我，李部长也在场，最后一次是在逢春药厂财务室给的钱，收钱是一个40多岁的一个女的，李部长全程都在场。给李部长的回扣是分三次给的，共计给他30万元左右的回扣。同时也给过称的男子15000元，因为每次过磅时他都骂骂咧咧的，给了后他就很配合。
证人刘继超现场指认购买麻黄草的地点，并指认李部长就是李水彬。
19、同案犯李水彬的供述：在2013年3、4月份，我们公司的供货商唐仕锦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公司的麻黄草卖不卖，要7、80吨，加工饮片。我说请示一下老板。他说是什么价格，我说你给什么价格？他说16元。我说要请示一下老板，我做不到主。过后我就请示老板黎勇，唐仕锦要买麻黄草，16元一公斤，黎勇没有同意，要18.5元才卖。又过几天，唐仕锦又给我打电话问我给老板请示没有，我说老板要18.5元才卖，他就同意了。我又给老板黎勇打电话说对方同意18.5元的价格，他说可以，叫黎疆去收钱就行了。又过几天，唐仕锦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来了，我出去看见他和一个男的开一辆别克轿车在厂门口等我，我就叫公司保安陶相全带他们到公司老厂去上货过磅。过完磅后我就给黎疆打电话叫他收钱，我问他在哪里收，他说在伙食团嘛。我就给陶相全说把他们带到伙食团来。过后他们就分别到伙食团，黎疆就从陶相全手中接过磅单用手机计算价钱，当时多少货多少钱我都不清楚，黎疆把钱收到后手续都没打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又来拉货，因我外出就叫陶相全带他们去，过完磅后陶相全直接给黎疆打的电话叫他收的钱，当天唐仕锦还给我打电话说麻黄草的质量有点差要选一下，我说就这个样子。第三天我也不在，也是陶相全带他们装的货，过的磅，黎疆收的钱。又过了几天，唐仕锦又给我打电话说还想买7、80吨，价格不变，我说给老板说一下，当天我给黎勇说他们不够，还想买点，价格不变，黎勇说可以嘛，按这个价钱，叫黎疆收钱。过后几天唐仕锦他们又来拉麻黄草，我还是喊陶相全去的，钱也是黎疆收的，记得有一次我在场，我看见唐仕锦和他舅子用一个编织袋装的钱，有啤酒箱那么大。麻黄草的数量过磅单上记得很清楚，应该有160至170吨，金额有36万余元。黎疆收钱后先后5次给我出具收条的，因为我要留个凭据。收条全部都交给公安了。黎疆收钱后直接把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拿走的。
李水彬同时供述，唐仕锦和他舅子来买麻黄草后在黎勇办公室作过汇报，黎勇同意后，当着我的面给黎疆和陶相全打电话说黎疆负责收钱，陶相全负责把过磅登记好。同时又供述在2013年3月，我到黎勇办公室汇报唐仕锦买麻黄草的事情，黎勇就分别给黎疆、陶相全打电话，叫他们到黎勇办公室来，我们在会议室里，黎勇先给黎疆说厂里这几天要卖麻黄草，你来收钱，把钱收好帐算好后让他们出厂。又给陶相全说你带他们到仓库装货，过磅把数量算好，叫我通知他们来拉，他安排好后我们都离开办公室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在每次的过磅单上都有过磅员陶相全的签名在销售的麻黄草过磅单上写的中草药名称，实际是卖的麻黄草。在卖麻黄草过后的一个星期，唐仕锦拿有一个胶袋子我，并说合作这么多年，感谢我一下，里面有16万元，我推脱一下就收下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黎勇的供述与辩解：在2011年底，我们公司制定了在内蒙古自治区采购500吨麻黄草的计划指标，由李水彬负责采购，采购的500吨麻黄草存放在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的老厂房，经过检测，合格的麻黄草运送至逢春信达药材公司仓库存放并付款，不合格的麻黄存放在我们四川逢春信达制药有限公司废弃的食品车间，按照当时的要求是将其做退货处理，由李水彬负责退货的手续、条子，而李水彬并没有向我汇报不合格的麻黄草有多少吨，只是给我说采购回来的麻黄草有些不合格，不合格的麻黄草要在2014年8月份之前全部退完，我给他说哪个送来的不合格就退给哪个。具体不合格的麻黄草的数量我并不知道。对于2013年3、4月有100多吨麻黄草从四川逢春信达有限公司销售出去的事情，我不清楚，具体情况要问李水彬，他被警察抓的当天我才知道这个情况，作为采购部副部长他有权将不合格的麻黄草退回原单位或者个人，而他则以退货的名义将麻黄草从我们公司拉走，而且还过了磅。具体整个情况我不清楚，你们只有问李水彬。关于黎疆参与李水彬出售麻黄草的事，我也是在李水彬被抓之后才知道，还是我亲自送他到成都市禁毒支队投案自首的。
2、被告人陶相全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3到4点左右，综合部通知我说董事长黎勇喊我去四川逢春制药有限公司会议室去一下。到了以后，在场的人有董事长黎勇、采购部副经理李水彬、工程部部长黎疆，接着黎勇给我和李水彬、黎疆说明天我们公司要处理一批中药材麻黄草，黎勇叫我负责过磅并且核准数量后要在磅单上签字，然后将过磅的磅单交给李水彬，还交代了让我给门卫说装好麻黄的车子放起走就是了，其余不关我的事情。黎勇还安排了李水彬和黎疆负责卖麻黄草的事情。
黎勇安排好了之后，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李水彬就通知我去过磅，当时在场的有李水彬和买麻黄的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一共给三个空车（中型货车）过了磅，三、四个小时后三个车装满了之后又到地磅房去过了一次磅，在磅单上签字后我将磅单交给李水彬，他指示我给门卫说对这三个车子放行，这就是第一次卖麻黄草，黎疆还没有出现。第三天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李水彬打电话叫我去雄健面粉厂去给买麻黄的4个车子除皮，大概四、五个小时以后我就去雄健面粉厂对装满麻黄草的4辆车过磅，过完磅后我在磅单上签上名字和日期就交给了李水彬，当时他说在磅单上打中药材的名称，实际上是麻黄草。当天下午两点左右又来了三个车，第四天早上八九点来了四个车，一共拉了20多车，共计200吨左右。黎勇只是安排我负责过磅，李水彬和黎疆负责收钱。所以至于买麻黄单价多少，一共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被告人陶相全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李水彬、黎疆、刘继超。
3、被告人黎疆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3月初的一天中午1、2点的时候，黎勇叫我、李水彬、陶相全在会议室说事情，黎勇说：“公司要卖一批麻黄草，李水彬负责联系卖家，你负责核算磅单重量，另外还要负责把卖麻黄草的钱收到，回成都的时候带给我，陶相全负责过磅称重量。”过了一到两个小时，李水彬就喊我出去核算磅单，在场的有李水彬、陶相全、买麻黄草的40多岁的男子和我，李水彬把单价给我之后我就核算重量得出总额，核算完毕以后了，那个40多岁的男子就从一辆','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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