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生于1967年10月24日，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刚，男，生于1980年5月12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6年10月16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男，生于1967年10月15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09年6月1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因缓刑期间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判决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2016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79年6月20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平，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88-6号。
负责人黄京涛，系该游戏厅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卢刚、刘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川0703刑初5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9日，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8年3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7年1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在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某和游戏厅与李某某（男，38岁，本案被害人）发生纠纷。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分别对李某某拳打脚踢、用凳子砸，致李某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受伤后于当日在绵阳四0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8日出院。住院费用41016.30元。出院诊断：1、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2、右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3、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1、休息两个月；2、院外继续服药预防癫痫；3、2个月后来我科行颅骨缺损修补术（预计费用约五万元）。
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30日，原告人李某某第二次在绵阳四0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878.93元。出院诊断：1、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术后；2、右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3、脑外伤后综合征。出院医嘱：神经外科、眼科门诊随访。
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20日，原告人李某某第三次在绵阳四0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18187.35元。出院诊断：手术后颅骨缺失。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1个月：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神经外科门诊随访。
庭审中原告人李某某提交了绵阳万江眼科医院的门诊医疗票据，共计金额219.80元，还提交了绵阳四0四医院2017年4月25日、5月2日、5月10日、5月17日、5月23日的病情证明书共计5份，5份病情证明书“医疗保健建议”分别载明：休息一周。
还查明：案发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没有配备专业保安人员，案发后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支付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信息、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杨某1、贾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另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沈某某容留刘洪在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东街9号1幢4单元5楼2号的房间内吸食冰毒。
2017年1月1日，被告人沈某某容留孙某在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东街9号1幢4单元5楼2号的房间内吸食冰毒。
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沈某某容留何某、刘某在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东街9号1幢4单元5楼2号的房间内吸食冰毒。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某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江某、孙某、何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沈某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指控被告人卢刚、刘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案发时没有配备专业保安人员，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总损失15%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人民币1万元应予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份，本院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辩称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费用包括：住院及门诊医药费共计60302.38元、误工费141天×100元＝1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48天＝960元、营养费20元×48天＝960元、护理费80元×48天＝38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0662.38元。遂判决：一、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卢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三、被告人刘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80662.38元，由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总损失15%即12099.36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人民币1万元应予扣减。以上给付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上诉人沈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被害人李某某有过错；2.对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异议，因容留吸毒的房子所有权不是上诉人沈某某的，卢刚也有钥匙，1月4日的吸毒人员何某、刘某两人上诉人沈伟不认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轻判。
上诉人卢刚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故意伤害的事发起因双方都有责任；2.赔偿费用过高，医疗费中有治疗癫痫病的用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轻判。
上诉人刘洪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被害人系卢刚用凳子砸伤的，卢刚为主犯，上诉人刘洪与沈伟为从犯；2.上诉人刘洪具有立功情节，其在公安机关没有掌握其他两名同案犯姓名的情况下，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将卢刚约到沈伟家里，并带领公安民警到沈某某家里，叫开房门后将两名同案犯抓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本案案发时间应该为凌晨2时许，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超时营业存在过错，原判将85%的赔偿责任判由三名原审被告人承担得不到实际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然后由其向三原审被告人追偿。
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被害人没有过错，故意伤害行为不宜区分主从；2.容留吸毒的房子实际由沈某某控制，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沈某某与吸毒人何某、刘某认识，只是该两人与卢刚更熟悉；3.刘洪不成立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答辩认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是否超时营业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三名原审被告人是直接的侵害人，不能因为他们没有赔偿能力，而改判由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只是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判决承担15%的补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4日23时许，上诉人刘洪带领侦查人员到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东街9号“公路”小区1幢4单元5楼2号房屋内将同案犯沈某某、卢刚抓获归案。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某某、卢刚、刘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沈某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沈某某、卢刚、刘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刘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某某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沈某某所持被害李某某有过错，并对容留吸毒事实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洪所持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沈某某、卢刚系上诉人刘洪带领侦查人员前去抓获归案的，故上诉人刘洪关于立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上诉人卢刚认为赔偿费用过高，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李某某所持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超时营业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判决其承担15%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刑初5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卢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80662.38元，由被告人沈某某、卢刚、刘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城区佳和电玩游戏厅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某总损失15%即12099.36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某的人民币1万元应予扣减。以上给付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刑初5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刘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刘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谌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