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5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50XXXX********，大学本科，原系某环境和国土资源局土地房产权籍处、房地产交易中心权籍科科长，住福建省平潭县。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7日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贤云、何圣恩，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某检公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一案，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4）某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日19日作出（2015）榕刑终字第1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0128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姝娜、翁琳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谢贤云、何圣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事实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某房地产交易中心权籍科科长期间，负责权籍科、交易科和预售科的复核工作。在审批房产交易转让过程中玩忽职守，致使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被交易过户。具体事实如下：
1、平潭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林某彪诉林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于2012年1月17日对林某某所有的位于平潭县潭城镇桂山的房屋予以诉讼保全。同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将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某房地产交易中心执行。在诉讼保全期间,林某某将该房屋以人民币90万元出让给沈某某,并委托朋友林某雄全权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林某雄于2012年2月28日与买受人沈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由沈某某委托评估公司对该房产进行评估，价值人民币98.19万元。2012年3月19日，林某雄、沈某某向某房地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被告人曾某某作为交易中心的复核人员，在负责受理林某某等人提交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的材料过程中，未能认真履行岗位职责，没有对该房屋是否被司法机关查封等情况进行认真审核把关，予以审核通过，导致该房屋在被法院查封期间，于2012年3月20日办理了产权变更。2012年7月2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对林某彪与林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林某某应偿还林某彪人民币208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林某彪向法院申请执行拍卖上述已查封的房产，但由于该房产已被交易过户登记至沈某某名下，平潭县人民法院无法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导致林某彪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林某彪的财产权利以及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和行政机关的公权力形象。
2、平潭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高某某诉高某甲、高某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于2012年4月16日对高某乙、高某甲夫妻共有的位于平潭县潭城镇九一六路北段东侧城北村村部南侧（经评估，价值为75.59万元人民币）的房产予以诉讼保全。同月17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交易中心执行。2012年4月13日，高某乙持伪造的公证委托书，与受让人林某糖一起向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被告人曾某某作为交易中心的复核人员，在审核高某乙等人提交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的材料过程中未能认真履行岗位职责，没有对高某乙所提供公证书的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把关，予以审核通过，导致高某乙与高某甲共有的房产于2012年4月19日被非法办理产权变更。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判决高某甲、高某乙应偿还高某某借款人民币118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由于该房产已被交易过户登记至林某糖名下，平潭县人民法院无法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导致高某某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严重损害了高某某的财产权利以及行政机关的公权力形象。
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通过其亲属赔偿沈某某损失，沈某某于2013年12月18日申请撤销房产证，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到林某某名下。林某糖于2013年12月16日申请撤销房产证，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到高某乙名下。2014年1月8日，某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沈某某、林某糖房屋所有权登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林某丙、丁某、张某某等人证言，某工作委员会、管委会闽某综实委[2010]37号文件、某管委会闽某综实管委综[2010]13号文件、某党工委办公室闽某综实委办[2013]16号文件、某党工委党群工作部闽某综实委党群[2013]74号文件、某房地产交易中心会议记录、某房地产交易中心复函、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榕房综[2003]020号文件，平潭县房地产产权转让登记申请表、房地产买卖契约、某私房变更确权登记审批表、某私房地产确权表、房产档案证明、档案室查档登记表、某房地产交易登记受理表及所附相关材料，平潭县人民法院[2012]某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2012]某民初字第168-1号民事裁定书、[2012]某民初字第1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收件回执、关于该案诉讼财产保全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福建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闽某房估（2012）某字第86003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平潭县人民法院（2012）某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2012）某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裁定书、收件回执、福建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闽某房估（2012）某字第860066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平潭县人民法院关于该案的情况说明。某房地产交易中心某综[2014]1、2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同案犯林某丁、曾某某、陈某玲供述。被告人曾某某供述等证据。
二、滥用职权事实
福建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出租及相应的物业管理。2012年11月，某公司向某房地产交易中心（简称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位于某潭城镇东环路东侧的“某滨海国际度假区”项目1至21号楼共计21幢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任某环境与国土资源局权籍处（简称权籍处）处长、房地产交易中心主任林某丙(另案处理)因接受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明说情和吃请，安排了预售科科长高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的相关手续。2012年11月20日在丁某明的催促下，林某丙指示高某、何基银等人先盖章再补办审批手续，由某公司常务副经理丁某华领走“某滨海国际度假区”项目预售许可证。被告人曾某某负责预售科复核工作，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明知该项目地块属于旅游、娱乐综合用地，仍在预售申请表和会审记录上签字同意。
2013年5月，曾某某的亲戚准备购买该项目中14号楼的别墅。为了节省资金，其亲戚通过曾某某跟某公司董事长丁某明讲情，要求只交20万元定金。丁某明表示同意，曾某某的亲戚最终以20万元的定金预定了14号楼的别墅。
某公司取得滨海国际《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于2013年5月开始销售度假酒店（别墅），并对公寓式酒店进行“5万抵10万，日享受188元优惠”客户认筹。2013年6月，某公司申请办理销售合同备案。同年7月2日，林某丙主持召开处务会研究合同备案事宜，会议有曾某某、高某、高某文、魏某某、陈某建、卢某参加，由黄某某记录。会议认为，某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的合同未限制滨海国际分割转让，且权籍处已为该项目颁发预售许可证，同意滨海国际分割销售，可申请办理销售合同备案及产权分户登记。之后，某公司到窗口办理了销售合同备案。
2013年9月4日，权籍处、交易中心联合向某公司发出《关于收回某滨海国际度假区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通知》，要求某公司立即暂停销售并及时上交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同年9月6日，权籍处和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向某公司送达了《关于暂停某滨海国际度假区项目销售的通知》并将通知张贴于某公司售楼部。当天，某公司向权籍处、交易中心上交该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13年9月7日系原定4#公寓式酒店楼盘开盘日。为防止群体性事件发生，2013年9月6日下午，某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到某公司售楼部了解情况，督促公司管理人员做好客户提前预告知和解释疏导等相关善后工作。开盘日当天，城关派出所安排30多名民警在所里备勤待命，同时安排一队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当天现场前后去了40余人看房和了解情况，没有突发事件发生。同日，某公司开始向公寓式酒店认筹客户退回认筹款，截止案发已退回115户，退款金额575万元，尚有66户未退款，金额为330万元。后经交易中心对购房户动态摸底调查，绝大部分购房户认为，如果政府撤销该预售许可证可能会诉讼或上访，还表达了对已缴纳购房款的担心，并对相关职能部门表示了不满。2013年11月1日，某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发文撤销了该预售许可证。
2014年3月14日，某管委会召开2014年第4次主任办公会议。会议在听取了林某戊（时任平潭县县长、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局长）的汇报后议定：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前提下，对滨海国际项目用地按现有土地出让市场价格，经评估并由某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差价后，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同年6月5日，平潭县国土局（甲方）与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根据上述会议精神，以及国土部《关于房地产用地调整容积率后补缴地价款有关问题的函》，对滨海国际项目可分割销售与不可分割销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差价评估，由甲方向乙方按宗地（3.5233公顷）加收土地出让金7691.36万元后，同意滨海国际对外分割销售。乙方根据审批的设计方案，度假酒店以套为单元、公寓式酒店以客房为单元、旅游配套（商业、娱乐、餐饮等）以间为单元对外分割销售并办理产权登记，其中公寓式酒店内公共配套设施除国家标准公摊由乙方自持。并约定，除本合同条款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保持不变。
2014年7月10日，某公司向平潭财政金融局缴纳土地出让价款7691.36万元。此后，某公司又提出滨海国际项目1-21#共计21幢商品房预售许可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同年7月30日，权籍处及交易中心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相关规定，批准滨海国际预售许可，并发放（2014）某综实房许字第10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某某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行政审批过程中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3.7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但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曾某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鉴于二宗房产交易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因多果，且案发后曾某某通过其亲属支付沈某某130万元，沈某某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撤销已取得的房产证，林某糖亦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撤销已取得的房产证，使被交易的房产恢复到法院查封状态，挽回申请执行人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被告人曾某某玩忽职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曾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曾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理由如下：首先，交易中心规章制度不全，软硬件设施不完善，
导致收文信息不能共享，且未形成成熟的工作流程,亦未有成文的工作制度。特别是对司法机关送达的协助执行文书，未建立登记制度或派专人负责，也未设立登记簿，将司法部门要求查封的房产信息记载登记簿或录入档案，导致在交易环节工作人员无法准确知道交易房产是否有被司法机关查封等事实，从而会发生被错误转移的情况。其曾多次申请召开处务会建议完善信息查询管理制度以避免发错误，但均无结果，却因此追究其刑责是严重不公平的。其次，交易中心档案室工作人员丁某存在失职行为是导致错误转移的重要原因，在本案涉案中，涉案房产已开具过《房产档案证明》的情况下，交易中心档案室工作人员丁某在接受法院查封文件并签署时未向法院说明情况，也未及时将法院送达执行文书告知后面交易环节工作部门及人员。在高某乙于2012年4月13日递交材料，而法院于当月17日送达法律文书，送达时房产已经进入办理产权过户程序中，而档案室工作人员却未把执行文书转交，而是置之高阁，档案室工作人员存在严重失责。况且在二手房审批流程中，申请手续经过受理、初审、调查、复核、审批后还需经过档案室进入归档、登簿、缮证，如接收法律文书时能及时进行告知，最起码在归档、登簿、缮证时也应审慎检查发现问题。如要追究责任也应按首问责任制追究档案室工作人员丁某的责任，而非追究不知有协助执行通知书存在的其他交易人员的刑责。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显示查封信息存在错误，致使交易中心无法正确冻结也是本案不可忽略的原因。其中，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的房屋分别存在证号不同、地址不同的错误。法院在查封过程中未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查封登记也是最终导致房产被错误转移的原因。上诉人还提出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已审慎履行法定职责，其在交易过程中仅负责“复核”环节，属于形式审查，不负有实质审查的义务，不存在玩忽职守的事实，根据（榕产登信[2009]263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岗位责任制，规范业务流程岗位办理意见的通知》中规定:“初审应收件齐全，标的物无抵押、冻结限制，拟同意办理”；复审意见为“拟同意初审意见，复审未发现错误”。上诉人只是交易流程中的交易材料复核，仅对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在初审未作出有冻结限制的意见时，复核作出类似于“请予以审批”的意见是符合法定流程的。因此，上诉人主要职责就是检查各项文件是否齐全，对其中的实质内容则由前两个环节的林某丁、曾某某、陈某玲负责，上诉人仅负责形式审查，不负有实质审查的义务，不存在玩忽职守的事实，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事件发生后，虽非上诉人个人的责任，但上诉人及其家属仍自行筹集巨额资金购回相关房产，并使房产再次进入法院查封状态，用于法院拍卖来实现债权人权益，本案并未造成实质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损失173.78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作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涉案交易过户的房产被转移时交易材料并未显示房产已被查封状态，不属于被限制交易情形。此外,当事人伪造法律文书已涉嫌犯罪，应追究伪造公文人员的刑责，而非追究既无能力亦无职责辨别公文真假的上诉人的刑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宣告无罪。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曾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某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土地房产权籍处和房地产交易中心具有办理房地产交易及协助司法查封的职能。上诉人作为该中心工作人员，在办理案涉二宗房产交易的复核过程中，明知自己对交易的房产是否存在司法查封及申请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均负有审查的责任，并有条件获知所涉房产是否查封等情况，但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禁止交易的房产被转移，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73.78万元，同时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涉案二宗房产交易造成的损失存在多因一果，且案发后上诉人通过其亲属支付沈某某130万元，沈某某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撤销已取得的房产证，林某糖亦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撤销已取得的房产证，使被交易的房产恢复到法院查封状态，挽回申请执行人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一审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林某某于2011年12月26日向某房地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变更，交易中心于同日向林某某出具的《房产档案证明》。期间，平潭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林某彪诉林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于2012年1月17日对林某某所有的位于平潭县潭城镇桂山6区2号楼5层的房屋予以诉讼保全。同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将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某房地产交易中协助执行。交易中心档案室工作人员在收件时未认真查阅林某某房产档案，因此无法及时发现《房产档案证明》已出具给产权人，可能存在房产申请交易情形，而将上述法律文书存入林某某房产档案中。诉讼保全期间,林某某将该房屋以人民币90万元出让给沈某某,并委托林某雄全权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2012年3月19日，林某雄、沈某某向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同案人林某丁（另案处理，时任交易中心交易科工作人员，因本案玩忽职守罪被定罪）负责受理初审，未重新查阅林某某房产档案既在林某某提供的平潭县房地产产权转让登记申请表初审栏中签注：“经申请人共同向我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身份证、结婚证、委托书、套房转让断契、契税证明，手续齐全已受理，请予以审查”。次日同案人陈某玲（另案处理，时任交易中心交易科工作人员，因本案被定玩忽职守罪）和曾某某（另案处理，时任交易中心交易科负责人，因本案玩被定忽职守罪）俩人负责调查，但二人也未审查《房产档案证明》已出具近三个月，仅审查申请人提供的材料是否齐全既签注“经调查，该房屋坐落于潭城镇红山居委会桂山六区2号楼5层，系钢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299平方米。请予以复审”。上诉人曾某某在上述工作人员初审、调查申报意见基础下签批“根据受理和初审提交的意见，拟同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请予以审批”。后经交易中心主任签批同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致使该房产于2012年3月20日被办理产权变更。2012年7月2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对林某彪与林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生效后，林某彪向法院申请执行拍卖上述已查封的房产，但由于该房产已被交易过户登记至沈某某名下，平潭县人民法院无法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导致林某彪的债权无法实现。
2012年4月13日，申请人高某乙持伪造的公证委托书，与受让人林某糖一起向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平潭县潭城镇九一六路北段东侧北村村部南侧2幢401室的房屋产权变更。林某丁于同日收件并在平潭县房地产产权转让登记申请表上签注：“经申请人共同向我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身份证、结婚证、委托公证书、套房转让断契、契税证明，手续齐全已受理，请予以审查”。同日陈某玲和曾某某在该申请表上签注：“该房屋坐落于潭城镇九一六路北段东侧北村村部南侧2幢401室，系钢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162.84平方米。请予以复核。在初审、调查二个环节均未发现高某乙持伪造的公正委托书申请房产权属变更。上诉人曾某某于当月18日在上述工作人员初审、调查申报的房屋产权变更材料上签批“根据受理和初审提交的意见，拟同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请予以审批”。次日，经交易中心主任签批同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2年4月17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高某某诉被告高某甲、高某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对高某甲、高某乙夫妻共有的位于平潭县潭城镇九一六路北段东侧城北村村部南侧2幢401室（经评估，价值为75.59万元人民币）的房产予以诉讼保全，并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交易中心协助执行。交易中心档案工作人员在收取人民法院上述法律文书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涉案房产于2012年4月19日被办理产权变更。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高某甲、高某乙应偿还高某某借款人民币118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由于该房产已被交易过户登记至林某糖名下，平潭县人民法院无法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导致高某某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
案发后，上诉人曾某某通过其亲属赔偿沈某某损失，沈某某于2013年12月18日申请撤销房产证，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到林某某名下。林某糖于2013年12月16日申请撤销房产证，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到高某乙名下。2014年1月8日，某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沈某某、林某糖房屋所有权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某在担任某环境和国土资源局土地房产权籍处、房地产交易中心权籍科原科长期间，对涉案的两宗房屋产权转让复核过程中，未正确履行其工作职责，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3.7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上诉人曾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曾某某在办理涉案的二宗房产交易复核过程中，应当对交易的房产是否存在司法查封及申请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有审查职责，但未尽到审慎的审查复核职责，致使禁止交易的房产被转移，造成经济损失。无罪的诉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曾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高芸秀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