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女，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代理人刘恒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代理人李里涓子，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1，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2，男，201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理人包某1，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包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3，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包某3、包某1、包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11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某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张某属于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补偿对象错误。上诉人的房屋建成于2003年10月，该房屋的物权属于上诉人。张某与包某1于2007年7月登记结婚，张某对该房屋的建设没有出资、出力，与该房屋无任何权属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认定上诉人一户系按照7人的拆迁补偿人口进行补偿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载明：一审法院前往前往长沙市国土局雨花分局及相关部门核实情况，经核实，除“户外设施补偿费、青苗树木补偿费、生产用房补偿费、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之外，张某对其他拆迁补偿项目均享有拆迁补偿利益。上述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任何国家机关出具证明，即使是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也应当符合法定形式。二、一审判决超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原告并未请求获得拆迁补偿款，一审被告也未提出反诉要求张某支付购房款、装修款及家具家电折价款，一审判决认定其可获得拆迁补偿款149573.25元，并支付上诉人购房款、房内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折价款，同样超出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第三项出现重大错误。上诉人段某与包某1、包某2、包某3均属于独立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张某给付段某、包某1、包某2、包某3的金钱债务154508.81元与第三项中段某给付张某拆迁补偿款149573.25元、分红款12000元不能相互抵偿。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1、我和包某12013年就已经分居，分红款根本没有交给我。2、张某是房屋合法的拆迁补偿对象。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规定以及一审中张某提交的证据，房屋拆迁按户核算，按人口计算具体标准，保障房指标也和人口有关。拆迁补偿协议核算的面积是按照人口计算的，拆迁补偿款与人口密不可分。3、家庭产权分配协议中张某的签名不是张某本人的，对这份协议张某不予认可。4、一审判决认定张某享有14.9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是合理合法的。5、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张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异议。6、所有拆迁款都由段某领取，所以可以相互抵消。
被上诉人包某1答辩称：独生子女奖励的钱和购房指标应当归小孩的抚养方包某1所有。12000元分红款我妈拿到以后就给了我，分居的时候被张某拿走了。
被上诉人包某3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沙市雨花区星城星宇·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75㎡）归张某所有；2、长沙市雨花区星城星宇·颐景苑集体铺面中45㎡铺面的收益归张某享有；3、段某返还张某名下的自然社区筹委会雅塘冲组2014年的分红款8000元、2015年的分红款4000元，共计12000元；4、长沙市××星城××·××单元××号房屋自2015年1月至张某起诉时止的房屋租金收益共计18000元（1200元/月×15月）归张某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某1系段某、包某3之子，2010年7月27日张某与包某1登记结婚，2012年10月24日双方共同生育一子即包某2，张某以及包某1、段某、包某2均系农业户口，包某3系非农业户口，段某、包某3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1本，张某与包某1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1本。婚后张某将户口迁入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筹委会。2012年10月28日，以民政学院扩征项目拆迁指挥部、雨花亭街道项目建设办公室为甲方，被告段某（系户主）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乙方一户的拆迁人口为7人（其中农业人口4人，非农业人口1人，独生子女证奖励2人），拆迁补偿金额为752462.5元，该款项由段某领取。之后，张某及段某、包某3、包某1、包某2向拆迁指挥部门递交《申购意向书》，载明拆迁人口中农业人口4人，非农业人口1人，独生子女证奖励2人；可申购保障住房350㎡，非住宅房屋面积（即物业性房屋面积）210㎡，其中50㎡的保障住房2套、75㎡的保障住房2套、100㎡的保障住房1套。长沙市雨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颐景苑房屋结算单》载明，张某对应的安置房为颐景苑3-307房，物业性面积为45㎡；包某3对应的安置房为颐景苑2-906房，物业性面积为30㎡；包某2对应的安置房为颐景苑3-2112房，物业性面积为60㎡；包某1对应的安置房为颐景苑3-2106房，物业性面积为45㎡；段某对应的安置房为颐景2-2711房，物业性面积为30㎡。2014年12月20日，包某1、包某3、包某2在社区筹委会签订《家庭房屋产权分配协议》，载明包某1、张某一致同意长沙市雨花区星城星宇·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以下简称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的产权归包某3所有，包某1、包某3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包某1代张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2014年12月21日，包某3与长沙市雨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保障住房买卖合同》，载明包某3购买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1套，实测建筑面积74.71㎡，购房款80238.54元，此外被告方还花费相关税费5470.27元，截至第一次庭审结束时，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2013年4月以后张某与包某1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因夫妻感情不合，包某1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婚姻关系，2015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判决准予张某包某1离婚，婚生小孩即包某2由包某1抚养。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以及相关财产因涉及案外人权益，该院在离婚案件中未作处理。之后张某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2016年3月2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对上述财产亦未作处理。此后，张某要求分割本案所涉财产，因双方协商未果，张某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1、2016年6月30日，长沙市雨花区农村拆迁保障住房分房领导小组和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筹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颐景苑房屋结算单》中的房号与姓名并不是核对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据，房屋的产权归属应以家庭产权分配协议所填内容为准。2、2014年上半年被告方聘请装修公司对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进行了装饰装修（包括房内的衣柜、橱柜、鞋柜、电视机柜、灶台在内），花费装饰装修费用98000元。此外，被告方还添置了家具家电若干，其中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为“帅太”抽油烟机1台、“帅太”燃气热水器1台、“格力”挂式空调2台、防盗窗3个。之后，被告方将房屋用于出租，租金由被告方收取。3、案件审理中，张某主张分割房屋及房屋内装饰装修及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帅太”抽油烟机1台、“帅太”燃气热水器1台、“格力”挂式空调2台、防盗窗3个），张某还申请对上述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因被告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评估亦不配合评估，导致评估无法进行。4、案件审理中，经张某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长沙市国土局雨花分局及相关部门核实情况，经核实，除“户外设施补偿费、青苗树木补偿费、生产用房补偿费、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之外，张某对其他拆迁补偿项目均享有拆迁补偿利益，张某可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为149573.25元。5、被告方向拆迁指挥部门预交了物业性房屋价款共计295320元。2016年5月4日，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筹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长沙民政学院扩征拆迁项目中，拆迁户所申购的物业性面积未分户到位，与开发商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益亦未分配到位。6、张某名下的2013年分红款8000元、2014年分红款4000元均由段某领取。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独生子女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未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213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申购意向书、颐景苑房屋结算单、保障住房买卖合同、房屋装修合同、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筹委会出具的“证明”、长沙市雨花区农村拆迁保障住房分房领导小组和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筹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因张某与包某1已经离婚，无法与被告方共同生活，张某要求分家析产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张某是否属于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对象，二是张某可获得的拆迁补偿利益范围。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段某一户系按照7人的拆迁补偿人口进行补偿（包括安置房补偿在内），其中农业人口4人，非农业人口1人，独生子女证奖励2人，张某作为该户的农业人口之一，拆迁部门已经认定张某为本宅常住人口，属于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对象。其次，根据《申购意向书》，张某作为拆迁补偿对象已向拆迁部门申请了安置房的拆迁补偿。最后，从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的购房款来源来看，房屋的购买款（80238.54元）来自于拆迁补偿款，该笔费用未超出张某可获得的拆迁补偿款（149573.25元），由此可以认定张某为房屋的购买款作出了贡献。综上，张某属于段某一户的安置房拆迁补偿对象，应享有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利益。被告方主张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应归包某3所有，提出2014年12月20日包某1与张某在《家庭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中一致同意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包某3所有，包某3根据该协议与开发商签订了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经核实《家庭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中张某的签字和捺印系包某1代为签字和捺印，张某亦不认可包某1的行为系经其同意，考虑到《家庭房屋产权分配协议》系2014年10月20日包某1提起离婚诉讼期间签订，包某1与张某已处于分居状态，故张某的异议理由具有合理性，对《家庭房屋产权分配协议》内容不予采信，对被告方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人口为7人（其中农业人口4人，非农业人口1人，独生子女证奖励2人），张某作为农业人口之一，享有1个安置指标。此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系张某和包某1遵守计划生育政策而获得，该证所奖励的1个安置指标应由张某和包某1各享有一半，故张某共计享有1.5个安置指标，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149573.25元，该款由段某领取，段某应予以返还。根据《申购意向书》，段某一户的拆迁补偿人口为7人，可申购保障住房面积为350㎡，即每个安置指标可获得50㎡的安置房面积，张某的1.5个安置指标可分得的拆迁补偿面积为75㎡。段某一户所分得的安置房均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宜对安置房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根据等分原则，适当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及生产、生活实际需要，参照《颐景苑房屋结算单》中张某对应的安置房房号，酌情认定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的权益归张某享有，房屋的购房费用85708.81元（80238.54元+5470.27元）系被告方支付，张某应予以返还。
2014年上半年被告方对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进行装饰装修并添置了家具家电，张某申请对装饰装修及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进行评估，因被告方不同意亦不配合评估，导致评估无法进行。鉴于双方当事人认可装饰装修费用为98000元，自2014年上半年装修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被告方实际使用了房屋已逾2年，应对装饰装修费用予以折旧，综合考虑以每年折旧20%为宜，装饰装修的折价款按98000元-98000元×20%×2即58800元予以分割。关于房内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双方对该部分财产的估价存在较大分歧（张某估价10000元至12000元，被告方估价25000元），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考虑到上述财产在实际使用中的损耗及折旧因素，结合同品牌产品的市价，酌情认定房内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的折价款为10000元。据此，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及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的折价款共计68800元，该财产系被告方添置，张某应予以返还。
截至张某起诉止，社区筹委会发放给张某的分红款共计12000元（8000元+4000元）由段某领取，该分红款系张某的财产，段某应予以返还。此外，虽然《颐景苑房屋结算单》载明，张某对应的物业性面积为45㎡，包某3对应的物业性面积为30㎡，包某2对应的物业性面积为60㎡，包某1对应的物业性面积为45㎡，段某对应的物业性面积为30㎡，但因物业性面积尚未分户到位，双方当事人与开发商未签订物业性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与此相关的收益亦未分配到位，故本案不予处理。待物业性房屋面积分户到位及相关收益分配到位后由张某另行主张，届时被告方可向张某主张相应的物业性房屋预交款。
张某主张分割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的租金收益，但张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方对张某主张的租金数额不予认可，被告方关于租金收益已用于家庭开支的答辩意见具有合理性，对于张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长沙市××星城××·××单元××号安置房的权益归张某享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包括房内的衣柜、橱柜、鞋柜、电视机柜、灶台在内）及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即“帅太”抽油烟机1台、“帅太”燃气热水器1台、“格力”挂式空调2台、防盗窗3个）归张某所有。二、张某向段某、包某1、包某2、包某3支付位于长沙市××星城××·××单元××号安置房的购房费用85708.81元、房内的装饰装修及不可移动的家具家电的折价款68800元，共计154508.81元。三、段某向张某支付拆迁补偿款149573.25元、分红款12000元，共计161573.25元。上述第二、三项中金钱给付义务相互抵偿后，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某、包某1、包某2、包某3共计7064.44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61元，由张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段某向本院提交了自然社区筹委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为段某2003年10月建成。被上诉人张某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自然社区筹委会不能证明该房屋建成的时间，而且跟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经评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某是否属于段某一户的安置房拆迁补偿对象，是否享有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应得拆迁补偿款数额是否合法有据；三、一审判决是否属于超诉讼请求进行判决。
关于张某是否属于段某一户的安置房拆迁补偿对象，是否享有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利益的问题。上诉人段某上诉称案涉房屋系由段某建造，拆迁补偿的对象不应当包括张某。经查，《民政学院扩征拆迁花名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民政学院扩征拆迁项目拆迁、腾地通知书》及《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社区筹委会）保障住房申购意向书》均证实被上诉人张某属于民政学院扩征项目拆迁补偿对象，张某应当享有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利益。因此上诉人段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应得拆迁补偿款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上诉人段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张某可获得拆迁补偿款149573.25元，没有事实依据。经查，根据《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显示，除户外设施补偿费、青苗树木补偿费、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系按户计算外，其余补偿项目均按照由安置人口确定的合法面积计算，因此其余补偿项目的拆迁补偿利益，作为安置对象人口之一的张某有权享受。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向长沙市国土局雨花分局及相关部门核实情况，并认定张某享受的拆迁补偿款利益为149573.25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段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属于超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问题。上诉人段某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长沙市雨花区星城星宇·颐景苑三栋二单元307房购房款、房内装饰装修及家具家电折价款及拆迁补偿款进行处理，并对张某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抵扣，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不同于一般的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债权债务一并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减轻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因为本案只涉及原家庭成员之一的张某的析产要求，一审判决只对张某应当享有的财产权利和债权债务进行分离，并对其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抵扣，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其他家庭成员段某、包某1、包某2、包某3之间是否需要再行析产，可循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因此，上诉人段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上诉人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益民
审 判 员 于 峰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