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洋河镇佳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徐淮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路16号。
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泗洪县双沟镇阿宇商贸超市，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小街口酒都御府。
经营者：朱猛。
上诉人宿迁市洋河镇佳酿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佳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酒集团）、原审被告泗洪县双沟镇阿宇商贸超市（以下简称泗洪阿宇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洋河佳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被上诉人苏酒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泗洪阿宇超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洋河佳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苏酒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洋河佳酿公司取得了“乾御”、“乾御海蓝之梦”注册商标，在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自己的注册商标属于合理使用，不会造成误认或混淆，不构成商标侵权。2、被控侵权产品与“海之蓝”酒盒包装装潢的颜色深浅、飘带形状、文字内容等区别较大，且洋河佳酿公司对其酒盒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苏酒集团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洋河佳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苏酒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洋河佳酿公司、泗洪阿宇超市：1、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停止对“梦之蓝”、“海之蓝”商标的侵害；3、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4545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洋河酒厂系知名白酒酿造企业。2007年2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洋河酒厂取得编号为第4253363号“梦之蓝”商标注册证。2008年2月28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洋河酒厂取得编号为第4662735号“海之蓝”商标注册证。上述两份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第33类。2011年11月1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出《关于认定“梦之蓝”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商标驰字[2011]355号），认定“梦之蓝”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0年洋河酒厂与苏酒集团签订《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授权苏酒集团可以以原告的名义从事商标、专利、不正当竞争等维权活动，授权的商标包括“海之蓝”、“梦之蓝”。
洋河佳酿公司为一家白酒生产企业，成立于2004年9月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宏。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洋河佳酿公司于2005年取得编号为第3874479号“乾御”文字商标注册证，于2013年9月14日取得编号为第10799700号（横排）“乾御海蓝之梦”组合商标注册证，于2016年9月21日取得（竖排）“乾御海蓝之梦”文字商标注册证。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第33类。2015年12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为洋河佳酿公司颁发了酒盒（海蓝之梦30窖藏）、酒瓶（海蓝之梦30窖藏）、酒瓶（海蓝之梦15窖藏）、酒瓶（海蓝之梦中国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2016年7月14日，苏酒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陶靖在宿迁市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下，到泗洪阿宇超市购买了涉案“海蓝之梦”白酒一瓶，价格45元，并进行了封存。庭审中，经洋河佳酿公司当庭核对无误后予以拆封。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产品使用的“海蓝之梦”是否侵犯了“梦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
苏酒集团认为涉案产品使用的“海蓝之梦”侵犯了“梦之蓝”“海之蓝”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表现为：1、涉案产品“海蓝之梦”文字横向排列，字形、字体与“海之蓝”字形、字体相同；2、“海蓝之梦”从右向左读为“梦之蓝海”，与“梦之蓝”注册商标基本相同；3、“海蓝之梦”和“海之蓝”“梦之蓝”非常相似，容易让消费者认为涉案产品和苏酒集团产品具有关联性，或者误认为得到许可，构成混淆和误认（海之蓝产品的具体情况见附件1）。
洋河佳酿公司认为，其产品不构成商标侵权。理由为：1、该公司取得了“乾御”、“乾御海蓝之梦”注册商标；2、该公司在涉案产品上标注注册商标属于合理使用，没有侵犯“海之蓝”、“梦之蓝”注册商标权；3、该公司的“乾御”注册商标在涉案产品上非常明显，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混淆（海蓝之梦产品的具体情况见附件2）。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使用的“海蓝之梦”侵犯了“梦之蓝”、“海之蓝”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理由如下：1、“海蓝之梦”的使用与“梦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表现在：“海蓝之梦”的字体字形与“海之蓝”在商品上标注的字体基本相同，两者使用的颜色一致，均为天蓝色；“海蓝之梦”四字的重点在于海、蓝、梦，“海之蓝”、“梦之蓝”注册商标的重点同样在于海、蓝、梦；涉案产品标注“海蓝之梦”的位置和该位置所在的背景颜色及图案与“海之蓝”产品标注的位置和背景图案及颜色相近；“海之蓝”、“梦之蓝”作为第33类商标进行注册，具有较强的显著性；“梦之蓝”已经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海之蓝”作为洋河酒厂的系列产品在市场上亦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海蓝之梦”的使用方式容易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和洋河酒厂存在特定联系，让相关公众产生混淆；2、洋河佳酿公司虽然享有“乾御海蓝之梦”组合商标及竖排“乾御海蓝之梦”文字商标，但洋河佳酿公司在使用上述商标时没有根据注册商标的内容合理使用，“乾御海蓝之梦”组合商标文字字体、大小相同，并有图案，但洋河佳酿公司在使用的时候略去了相关图案，将“乾御”和“海蓝之梦”分两排使用，“海蓝之梦”的字体明显大于“乾御”字体，突出使用“海蓝之梦”文字；竖排“乾御海蓝之梦”注册商标的文字较小，字体、字形一致，但洋河佳酿公司在使用时，没有按照注册商标的内容使用，同样变更了字体、使用方式，并将“海蓝之梦”突出使用，明显存在傍名牌的故意，不属于合理使用其注册商标，故洋河佳酿公司关于其享有相关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涉案产品不构成商标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涉案产品的酒盒及酒瓶包装、外观是否与“海之蓝”酒盒及酒瓶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苏酒集团认为，本案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为：一、酒盒近似。1、涉案产品和“海之蓝”产品的酒盒上标注商标的两面均为金黄色底色，所配的花纹均为海波浪样式花纹，完全相同；2、两款产品商标下面的横飘带也较为近似；二、涉案产品和“海之蓝”产品的酒瓶，两者颜色均为蓝色，瓶盖均为圆形，酒瓶和瓶盖开启的中间部位均为银色。
洋河佳酿公司认为，本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为：一、两款产品酒盒的外包装区别较大。1、标注商标面的酒盒颜色虽然均为黄色，但颜色深浅度有别；2、两款产品的暗纹虽均为波浪形，但该波浪形不具有专属性；3、两款产品商标下的飘带具有明显区别，“海之蓝”产品飘带上标注的全部为英文、拼音，涉案产品标注的是汉字，飘带的粗细、纹理均不相同，飘带上标注的是“绵柔淡雅”，强调的是系列产品；4、“海之蓝”产品正面并非全部为黄色，其底座为蓝色，涉案产品正面全部为黄色；5、“海之蓝”产品正面底部为绵柔型，涉案产品为图形加汉字，强调的是中国梦系列；6、“海之蓝”产品侧面仍全为黄色，而涉案产品侧面主体为蓝色，仅在两面预留了黄色调；7、“海之蓝”产品酒盒顶部为主体色蓝色，涉案产品酒盒顶部为黄色；二、两款产品酒瓶存在明显区别。1、两者高低不同，“海之蓝”产品的酒瓶明显高于涉案产品的酒瓶；2、“海之蓝”产品的酒瓶均为蓝色，涉案产品酒瓶颜色为上蓝下白，且酒瓶大小也不一致；3、“海之蓝”产品系在酒瓶上张贴标识，涉案产品系将产品标识直接印在酒瓶上；4、瓶盖和酒瓶的链接部分，两款产品也有明显区别，“海之蓝”产品链接部分窄，涉案产品链接部分宽，且纹理也明显不同；三、洋河佳酿公司对本案产品的酒盒、酒瓶均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的酒盒构成不正当竞争，酒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为：1、“海之蓝”作为洋河酒厂蓝色经典系列产品，经过洋河酒厂多年的经营，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的标准，故海之蓝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范围；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海之蓝”酒盒使用的金黄色及海波浪形花纹具有独特的意义，在任一产品上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与海之蓝产品相关，产生混淆；虽然两者产品的酒盒存在一定的区别，但这些细节上的区别，均不构成两款产品最主要的区别，这些区别尚不足以让消费者对该两款产品作出明确的区分，且将白酒放在货架上销售，往往是将标注商标的正面向消费者展示，消费者很难在第一时间看到商品包装的其他方面，而洋河佳酿公司在使用其“乾御海蓝之梦”注册商标时已经构成商标侵权，进一步加剧了消费者对两款产品混淆的可能性，故而涉案产品酒盒的外包装和海之蓝产品的外包装构成近似，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3、本案洋河佳酿公司取得涉案酒盒外观专利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而本案“海之蓝”酒盒的使用时间明显早于洋河佳酿公司获得外观设计专利的时间，洋河佳酿公司不能以其在后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对抗洋河酒厂特有的包装装潢。
关于酒瓶，涉案两款产品的酒瓶无论在具体的形状、大小、颜色、瓶盖和酒瓶的链接点均存在较大区别，不会让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关于洋河佳酿公司、泗洪阿宇超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实施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应当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苏酒集团主张洋河佳酿公司、泗洪阿宇超市立即停止侵害其“梦之蓝”“海之蓝”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洋河佳酿公司、泗洪阿宇超市因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益以及苏酒集团因侵权所遭受损失均难以确定，因此依法酌定赔偿数额，洋河佳酿公司应赔偿苏酒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0元，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海之蓝、梦之蓝系列白酒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2、洋河佳酿公司攀附海之蓝、梦之蓝白酒知名度的主观故意明显；3、苏酒集团为调查、制止上述违法行为支出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等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够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泗洪阿宇超市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和材料，虽然洋河佳酿公司提供了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及酒类生产许可证用于证明泗洪阿宇超市对销售的涉案白酒进行了审查，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泗洪阿宇超市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已经对涉案白酒是否构成侵权进行初步审查，并不知晓涉案白酒是侵权产品，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泗洪阿宇超市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结合泗洪阿宇超市在进货时应具备的审查义务及其超市经营规模等，酌定泗洪阿宇超市对洋河佳酿公司承担赔偿数额120000元中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宿迁市洋河镇佳酿酒业有限公司、泗洪县双沟镇阿宇商贸超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海之蓝”、“梦之蓝”注册商标专用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涉案商品；二、宿迁市洋河镇佳酿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120000元，泗洪县双沟镇阿宇商贸超市对上述损失120000元中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元，由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元，宿迁市洋河镇佳酿酒业有限公司负担610元，泗洪县双沟镇阿宇商贸超市负担120元。
二审中，洋河佳酿公司提交一份商标网页查询内容，以证明“海蓝之梦”与洋河佳酿公司的“乾御海蓝之梦”注册商标近似，并非与苏酒集团的“海之蓝”、“梦之蓝”注册商标构成近似。
苏酒集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经网上查询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海蓝之梦”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
二审庭审中，苏酒集团称，就涉案“海之蓝”酒盒包装装潢被其他经营者仿冒已提起过民事诉讼，且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涉案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庭审后，本院调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案件卷宗。经查明，2014年11月12日，苏酒集团就涉案“海之蓝”酒盒外包装被他人仿冒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一、二审审理，2016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6）苏民终106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海之蓝”酒盒外包装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
本院认为：
一、被控侵权标识“海蓝之梦”侵犯了涉案“梦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专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被控侵权标识“海蓝之梦”与苏酒集团涉案注册商标“海之蓝”、“梦之蓝”相比较，“海之蓝”、“梦之蓝”注册商标使用的是一种特殊字体，而“海蓝之梦”也使用了相同的字体和颜色，且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颜色等组合后的整体结构也相似。在“梦之蓝”早已成为驰名商标、“海之蓝”也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为“海之蓝”、“梦之蓝”系列产品或与洋河酒厂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故构成商标侵权。
洋河佳酿公司上诉称，其合理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了洋河佳酿公司的注册商标“乾御”，但在该注册商标的下面一行单独使用了“海蓝之梦”文字，而“海蓝之梦”的字体明显大于其注册商标“乾御”。同时，洋河佳酿公司也未规范使用另外两个注册商标“乾御海蓝之梦”，明显变更了字体、排列方式，省略了图案部分，突出使用“海蓝之梦”文字。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洋河佳酿公司主观上明显具有模仿的故意，不属于合理使用。
二、被控侵权产品的酒盒包装装潢与“海之蓝”的特有包装装潢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
首先，随着“海之蓝”“梦之蓝”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宣传，其品牌及特有的酒瓶外形、外包装、装潢在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尤其在江苏地区，“海之蓝”等产品的商标、酒瓶外形、外包装装潢不断被仿冒，洋河酒厂、苏酒集团通过行政执法、民事、刑事诉讼等持续维权的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其商品知名和包装装潢特有的事实。因此，涉案“海之蓝”酒盒包装装潢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
其次，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通过比对涉案“海之蓝”与被控侵权酒盒的外包装，并结合其商标侵权行为，两者的整体设计风格、色彩、文字排列、文字内容等均构成相似，容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洋河佳酿公司诉称的细节差异均不足以影响两者近似的认定。另外，在洋河佳酿公司对其酒盒外包装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之前，苏酒集团已就涉案包装装潢被他人仿冒提起诉讼，洋河佳酿公司不能以在后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对抗洋河酒厂在先获得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因此，被控侵权产品酒盒包装装潢与“海之蓝”酒盒特有的包装装潢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洋河佳酿公司关于两者包装装潢存在差异，且其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洋河佳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洋河佳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美娟
审判员 罗伟明
审判员 何永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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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