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豫10民终3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宏力大道与纬十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尹祖超，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敏，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河南名人（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名人（禹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鸿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被上诉人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杨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鸿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不当得利款项462433.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错误。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看出，吕敏虽然是禹鸿药业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吕敏在本案中所取得的1000000元（原材料补偿款等537566.65元，口服液车间补偿款462433.35元），禹鸿药业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及诉讼过程中是不予认可的。正因为禹鸿药业不予认可，所以才有了本案的诉讼，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口服液车间补偿款462433.35元，禹鸿药业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以该笔款项系与备忘录同时签订，被上诉人辩称是基于备忘录第1、2项取得，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明，直接认定上诉人的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462433.35元收条的证据系被上诉人所书写，且上面非常明确的写着是口服液车间补偿款，其与备忘录第3项的约定是一致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却直接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吕敏辩称，首先，462433.35元是《备忘录》第1、2条所述明的款项，不是第３条所约定的补偿款。2013年5月21日，明康公司与吕敏（系禹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备忘录》。明康公司（即金鸿堂公司）同意补偿禹鸿公司300万元补偿款作为《投资协议》的补偿。同日，吕敏向金鸿堂公司出具《收条》二份，一份标注共计537566.65元，其中包括口服液银行存款、原料款、半成品款等；一份标注共计462433.35元，为口服液车间补偿款。462433.35元的《收条》虽然写的是“口服液车间补偿款”，但并没有批注是该300万元之内的补偿款。同时，这与《备忘录》是同日形成的手续，如果包含在300万元之内，完全可以直接从300万元补偿款中冲减，直接将余额写在《备忘录》第３条中即可。从金鸿堂公司所提交的其财务制单中也可以看出，这100万元中有税款75000元及手续费100元。试想，如果是补偿款，还存在税款及手续费？结合历时多年的诉讼，金鸿堂公司从未提及也从未在诉讼中举证要求冲减不符合常理。其次，双方就补偿款的纠纷，历经长垣法院、新乡市中级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早已盖棺定论，终审判定金鸿堂公司尚欠吕敏公司300万元补偿款未付。现金鸿堂公司以462433.35元《收条》的补偿款直接否定高级法院的终审判决，只能是徒劳。综上，金鸿堂公司所诉纯属恶意诉讼，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其实质是在恶意阻却省高院判决的执行，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金鸿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敏向金鸿堂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费用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5日，河南明康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康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吕敏代表的乙方禹州市禹鸿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鸿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签订后，禹鸿公司按投资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经营。2013年3月31日，明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将明康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堂公司”）。2013年7月28日，金鸿堂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股东王伟、林洪彦、李永利、郭继刚、李壮志将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河南鸿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鸿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高华、河南鸿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李超志，其中李超志为河南鸿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河南鸿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河南鸿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河南鸿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超志。2013年5月21日，明康公司（甲方）与吕敏（乙方）签订一份关于明康公司口服液车间投资协议调整意见备忘录，主要约定：2012年5月正在停业整顿的明康公司被鸿昱公司收购，为壮大药厂发展，集团于2012年8月计划投资1.5亿建设新药厂并于2012年9月动工建设，2012年10月老药厂恢复生产后，集团对老药厂所有资源进行规范整合，针对老药厂遗留问题，关于口服液车间投资协议事宜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通过协商，于2013年4月，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在甲乙双方账务清算完毕后，三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在明康公司账户中口服液所剩款项；2、甲方同意收购仓库中乙方所购且符合国家药品生产标准的口服液制剂原材料，并按市场价核算三日内；3、甲方同意支付叁佰万人民币作为投资协议的补偿款，但要求该补偿款分三次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4日前支付40万，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120万，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40万元。……8、本协议双方的责任权利正式履行完毕后，原投资协议废止，乙方需归还2005年6月15日所签的投资协议原件。该协议的甲方处有李超志签字，乙方处有吕敏签字。
协议签订后，金鸿堂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补偿款3000000元。吕敏于2015年7月28日向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超志和金鸿堂公司连带支付补偿款3000000元，后吕敏于2015年10月8日撤回起诉。
2013年5月21日，被告吕敏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两张，载明“今收到口服液车间补偿款肆拾陆万贰仟肆佰叁拾叁元叁角伍分￥462433.35”、“今收到现金伍拾叁万柒仟伍佰陆拾陆元陆角伍分，口服液银行存款164120.55，原料款281795.50，净料款19549.00，半成品款72101.60，共计537566.65”。2013年5月24日、6月17日，原告分两次通过银行现金存款方式向被告吕敏转款共计975000元。2013年6月17日，河南明康制药有限公司报销审批单备注：付吕敏款1000000元，手续费100元，汇款925000元，75000元抵吕敏开增值税。
2016年4月7日，禹鸿公司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鸿堂公司赔偿禹鸿公司损失2800万元，并向禹鸿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016年9月8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民初75号民事判决:一、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禹州市禹鸿药业有限公司补偿款300万元；二、驳回禹州市禹鸿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南金鸿堂药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3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3月13日，金鸿堂公司以其于2013年6月17日向吕敏支付1000000元应为支付给禹鸿公司补偿款3000000元中的一部分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吕敏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元，导致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原告起诉被告取得应当支付给禹鸿公司的3000000元款项中的1000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所依据的是2013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和2013年5月24日、6月17日的现金存款凭条，虽然原告在禹鸿公司诉金鸿堂公司案件中，并未提出该笔款项应从金鸿堂公司赔偿禹鸿公司款项中予以扣减，但本院认为，在禹鸿公司诉金鸿堂公司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取得上述款项的行为可能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亦认可禹鸿公司诉金鸿堂公司案件已于2017年进入执行，故原告起诉被告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起计算，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关于被告吕敏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中，原告与禹鸿公司因投资经营协议而发生业务往来，在双方业务往来中，原告应当知晓被告吕敏是禹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独立于禹鸿公司外的吕敏发生有业务往来，故原告向被告吕敏汇款是基于吕敏是禹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被告吕敏取得上述款项也是基于其履行职务行为而代禹鸿公司取得上述款项。原告起诉吕敏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当，被告吕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吕敏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主张支付被告吕敏的1000000元，系原、被告备忘录（2013年4月达成的协议）第3项中补偿款3000000元中的一部分，该补偿款是支付给禹鸿公司的款项而不是支付给被告吕敏的，故被告吕敏获得该笔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且应从原告补偿禹鸿公司款中冲减，但原告对于未在禹鸿公司诉金鸿堂公司案件中提出冲减该笔款项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辩称取得该笔款项是基于原、被告备忘录中的（2013年4月达成的协议）第1、2项内容约定，对此原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院认为，被告吕敏是基于禹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所取得的，是根据双方约定取得的，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鸿堂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吕敏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审被告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充分分析论证，本判决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关于吕敏应否向金鸿堂公司返还462433.35元口服液车间补偿款问题。首先，该款项有整有零，既符合《备忘录》第1条、第2条约定相应项款需经双方财务清算、核算的特征，也符合商业往来中资金经对账确认后，在清结货款时税款承担的一般习惯。《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300万元补偿款明显是经双方约定而非通过对账核算的商务往来款。争议款项符合《备忘录》第1条、第2条的特征而与第3条所明显不同。其次，双方历经多次诉讼，最终判定金鸿堂公司欠吕敏公司300万元补偿款未付，金鸿堂公司从未在另案诉讼中举证主张将争议款从30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金鸿堂公司请求吕敏返争议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敏关于争议款不是《备忘录》第３条约定款项的答辩意见符合常理。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一审中金鸿堂公司起诉请求吕敏返还不当得利100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吕敏不应返还不当得利款的事实，判决驳回金鸿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河南金鸿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小燕
审判员 张 靖
审判员 彭志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航
董帅兵
执行催告通知书
履行义务人：
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
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
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
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
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
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
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
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
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
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邮编：4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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