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7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越。
委托代理人：梁小毅，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
负责人：黄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军，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劲松，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钟桂华，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腾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石越、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3）象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越及委托代理人梁小毅、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军、李劲松、被上诉人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腾积出庭参加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延期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系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分支机构。2008年11月18日，原告石越作为乙方（代理人）与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签订《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附件包括《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管理办法》、《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品质管理办法》、《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管制度汇编》等有关制度，附件是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第三条：甲方聘用乙方为代理制个人寿险业务员，甲方授权乙方在桂林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第五条第（四）款、第（五）款：乙方代理手续费的支付标准根据《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执行；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无权再获得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发生的代理手续费和各种奖励，以及代理期内发生但未到期的各种奖励；第九条第（一）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以下情况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6、其它违反法律法规、本合同（含附件）或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第（三）款：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的，自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起，本合同解除；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乙方应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办理解约手续，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交还应属甲方的单证、文件、证件、资料、物品等；第十四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三年后的生效对应日零时止）。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顺延三年；第十六条：乙方确定在签订本合同之前，甲方已向乙方说明本合同及附件的条款和其他涉及的相关事项，乙方确已理解并同意本合同（包括附件）所约定的各项内容。《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个人业务代理人须通过正常渠道反映问题，不得扰乱正常办公秩序，不得违反日常管理规定，不得无故不接受公司业务检查，或经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提出改正意见后仍无明显改善。违规视情节扣除10-50分；第（七）款：个人业务代理人不得发生打架，公然侮辱公司同事或客户，或其他类似不当行为。违规视情节扣除50-100分；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个人业务代理人扣分累计达到100分时，解除代理合同，纳入公司系统中的黑名单管理，并禁止被公司内的任何其他机构录用。且公司视情节轻重通报当地保监局备案，申报列入黑名单。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被告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任督导区经理一职。该合同至2011年11月18日到期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同期限顺延三年至2014年11月18日。
另查明，2012年5月3日中午12时左右，原告因对被告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作出的对其下属唐钧正营业部职场调整有异议，与业务室经理姜福生发生较为激烈地争执。后姜福生对该事件做了详细汇报，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总经理钟桂华、综合室临时负责人黎献和行政人事黄波组成调查小组，找到了钟绍辛、石丽玲、秦淑英和黎献等当时在场人员了解和核实情况并形成调查报告。2012年5月9日，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以民寿桂桂发（2012）2号文向广西分公司作出《关于桂林中支营销员石越扰乱办公秩序、辱骂、恐吓同事事件的情况汇报》，同时报请分公司品质管理委员会依照《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对原告的违规行为进行处理。2012年5月22日至23日，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派出由分公司总经理黄浩、副总经理刘军伟及内控合规岗黎军组成的调查小组，到桂林支公司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并分别对姜福生、钟绍辛、石丽玲、秦淑英、黎献及原告石越进行了谈话并做了访谈笔录。2012年6月4日，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下发民寿（广西）发（2012）127号文件，作出了《关于对营销员石越解除代理合同并除名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写明：经分公司品质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对石越作出如下扣分处理：1、依据《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石越扣除50分，2、依据《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七款之规定对石越扣除90分；并依据第三十四条规定，决定给予石越解除代理合同并做除名的处理。原告石越在被告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工作至2012年6月5日。原告认可其已于2012年6月6日收到被告《关于对营销员石越解除代理合同并除名的处理决定》。2012年7月，原告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申诉，广西监管局于2012年7月23日向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下发信访投诉转送单，要求被告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并将处理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监管局。2012年8月20日至23日，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组成由个险部人管室主任雷钧、财务部财务管理室主任罗峥嵘、分公司合规岗黎军的调查小组，到桂林支公司对信访所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并再次对姜福生、石丽玲、钟绍辛、秦淑英、黎献、莫丽萍进行谈话并作出了谈话笔录。2012年8月27日，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作出了《关于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对营销业务员石越信访投诉件处理的情况报告》，将调查核实的相关情况进行报告并认为其公司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使用制度依据正确，决定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石越作为被告公司保险代理人与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系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故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石越以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合同违约为由，向两被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并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告公司与原告石越谈话时所做的《访谈笔录》、《民寿桂桂发（2012）2号》、《民寿（广西）发（2012）127号》、《民寿（广西）发（2012）206号》等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被告一方要证明本案事件发生情况，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反映了整个事件过程中被告公司从调查到核实以及应保监局的要求再次核实的经过，几次调查结果均相符；另被告公司在此事件发生后，先后派出几个调查小组，分别三次对当时在场的多名被告公司员工进行谈话，且形成了多份访谈笔录，访谈笔录的内容均可相互印证本案所涉的相关事实情况，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能够反映出事件的客观情况；而原告虽称其并未辱骂同事，未扰乱正常工作秩序，但并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比双方举证情况，对被告主张予以采信，原告确实在工作中存在不当行为。现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解除《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的依据是原告的不当行为违反了合同附件中《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款之规定，分别扣除50分，90分。该院认为，《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虽在双方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中作为合同附件进行约定，但《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规定的奖惩任免等条款直接关系到原告的切身利益，而该《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为格式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原告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现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将公司对代理人的奖惩管理制度情况告知、明示给原告，原告无从了解该管理办法规定，被告现依据该管理办法解除合同，有失妥当；且原告虽存在不当行为，但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对同一行为采取两次扣分的处罚而达到解除合同的标准，亦有失妥当。综上，原、被告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均负有一定责任，但原告石越自被告公司筹备时起便一直为该公司服务，业务能力较强，对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确实作出了一定贡献，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50万元经济损失依据不足，该院认为，依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收入情况、合同履行期限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给原告10万元为宜。因该《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系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与原告签订，解除合同亦是被告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作出的决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一次性赔偿给原告石越10万元。二、驳回原告石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担4400元，余款由原告自行承担。
上诉人石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越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单方面陈述对解除合同事件进行了三次调查，作出了多份调查笔录，并提交了《民寿桂发<；2012>；2号》、《民寿（广西）发<；2012>；127号》、《民寿（广西）发<；2012>；206号》等文件，以上调查笔录和文件都是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单方面制作出的，上诉人从未认可，从证据法理看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当事人的单方面陈述和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上诉人在事发当日并没有辱骂同事，更没有扰乱正常工作秩序，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提出上诉人“辱骂同事、扰乱正常工作秩序”不是事实，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解除合同是违约方，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上一年度收入可证明解除合同的损失，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的合同收益来自于承揽保险业务的提成，包括上诉人发展团队的管理收益，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一年度的合同收益不低于20万元，而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掌握着上诉人代理费提成的全部财务资料，但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一方拒绝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误的判决。1、上诉人与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是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以所谓的《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对上诉人进行约束本身就违反了合同法第三条规定的平等原则，一审判决没有对此无效条款作出释明和纠正。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是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合理原则”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分配举证责任，责令民生保险公司提供上诉人的合同收益相关资料。4、上诉人的业务开展和收益均由被上诉人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享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上诉人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40万元，被上诉人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供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附件《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中关于保险代理人的奖惩管理制度情况未告知和明示给石越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与石越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的附件《民生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与合同是不可短少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已将《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印刷成册分发给各个保险代理人，并通过对保险代理人进行培训、督导等途径就《个人保险代理合同》及其附件相关内容进行宣传和讲解，石越作为督导区经理还负有对其下级进行管理、辅导、训练的责任和义务，已有充分证据证明石越是熟知《个人保险代理合同》附件中《个人业务代理人品质管理办法》中关于保险代理人的奖惩管理制度的。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而对石越同一不当行为进行两次处罚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石越在代理合同履行期内多次严重违反管理规定以及保险代理合同的违约行为，《民寿桂发<；2012>；2号》除了调查核实石越在2012年5月3日辱骂同事的不当行为外，还确认了石越在2012年5月3日前后的其他严重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合理原则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石越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石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石越10万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石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进行审查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时，上诉人提出抗辩认为石越已于2012年6月6日收到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的《民寿（广西）发<；2012>；127号》文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石越若对解除有异议的，应自接到解除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石越至2013年3月12日才对上诉人解除合同有异议提起诉讼，已过法定的期限，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对此未进行审查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石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石越负担。
被上诉人民生保险桂林支公司答辩称，支持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石越提交2009年至2012年的收入汇总表一份，证明其未履行完的两年六个月可得利益损失有60万元。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质证称，对石越的上述收入情况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该费用均已支付完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越提交2009年至2012年的收入汇总表，对上述收入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交石越参加其公司组织学习《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9修订版）的证据三组，证明双方合同已变更。上诉人石越认可参加了该次培训，但对培训内容有异议，其认为当时培训只对其中的待遇部分进行了学习，对品质管理办法中处罚部分没有组织学习。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交石越参加其公司组织学习《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9修订版）的证据三组中，2010年7月16日至18日召开的“高峰会论坛”会议的操作手册及会议议程均有组织学习《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9修订版）的内容，石越认可参加了该次学习培训，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至18日在广西桂平县西山召开“高峰会论坛”会议，对《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9修订版）的内容组织业务人员学习，上诉人石越参加了该次学习培训。2012年6月6日，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与石越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该日前上诉人石越应得的代理费及各项奖励等待遇双方已结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上诉人石越主张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越与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于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2012年6月4日，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以石越违反合同约定下文给石越解除合同，上诉人石越认可其于2012年6月6日收到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关于对营销员石越解除代理合同并除名的处理决定》，石越未提交其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的证据，也未对解除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石越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可以认定石越认可双方解除合同。现上诉人石越只是对解除合同后给其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的权利，其理由是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石越在履行代理合同期间，辱骂同事、扰乱正常工作秩序，违反了合同约定义务，达到了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其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石越在履行代理合同期间有不服从管理、辱骂同事、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以石越违反了双方代理合同约定的《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9修订版）之规定，于2012年6月4日作出《民寿（广西）发（2012）127号文》解除与石越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是有合同依据的。石越称双方代理合同约定的《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是2008版的，其中没有对解除合同条件约定，而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依据《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9修订版）之规定解除合同属于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第八条第（一）、（二）项之约定，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根据市场变化和业务发展需要有修订合同及附件的权利，但修订后必须向上诉人石越告知，石越自知道之日起30日未提出异议即视为同意。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将《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8版更新为2009版后，于2010年7月组织业务人员进行学习，上诉人石越认可参加了培训，而且其中约定的业务人员的待遇也按新的标准计算，石越也已实际领取，其辩称不知2009版的《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可以认定石越自参加培训后是知道《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08版更新为2009版情况及其内容的，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30日内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合意变更了合同，2009版的《个人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不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依照合同约定都有权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上诉人石越主张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2012年6月6日，解除合同前上诉人石越应得的代理费及各项奖励等待遇双方已结清。两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约定，合同解除后，石越无权再获得合同解除后发生的代理手续费及各项奖励。上诉人石越主张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其合同解除后的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的依据不足，故，上诉人石越主张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解除合同违约应赔偿其损失5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民生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石越损失10万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3）象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石越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上诉人石越已预交），合计16100元，由上诉人石越负担，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本院退回给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文波
代理审判员 朱孟儒
代理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