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9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丽和，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永嘉县公安局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押回，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佩弦，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丽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丽和及辩护人郑佩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份，永嘉城乡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永嘉县楠溪江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华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家公司）联合承包东瓯燃气配送中心，四家公司为提升煤气销售量，于同年3、4月份和戴某（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由戴某负责煤气销售事宜，日均销售煤气达1200余瓶，每瓶给予戴某5元好处费。后戴某纠集李丐崇（另案处理），李丐崇又纠集被告人汪丽和和潘某、陈某2、谷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日常巡逻，发现商店、路上及经过永嘉的运输车辆有装载运输煤气的，便强行拦截检查，凡煤气瓶上没有四家公司的专属标识，即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扣押煤气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和戴某、李丐崇、潘某、陈某2等人来到永嘉县，对从仙居充装煤气罐运回永嘉途经岩坦的张某、林某等人在内的3辆货车进行拦截，并强行扣走煤气瓶150瓶以上。
2、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和陈某2、谷某等人在永嘉县瓯北街道楠江中路清水埠车站附近扣押一对老夫妻的煤气瓶2个。
3、2015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和陈某2、谷某等人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塔下路洗车场查扣一个煤气罐，后经“黄某”（另案处理）讲面子而退回。
4、2015年5月份的一天，潘某等人来到永嘉县，再次拦截钱某的货车，被钱某逃脱，拦截不成功，后被告人汪丽和和潘建法等人为此事来到永嘉县瓯北镇罗浮横街122号对面钱某家，殴打钱某致其头部受伤。经认定，钱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5、2015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及李丐崇、潘某等人来到永嘉县三江新街，拦截陈某1驾驶的车辆，因陈某1再次去外地充装煤气又不愿意指认逃跑的车辆被殴打，车上的32瓶煤气瓶被强行扣走。
对于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丽和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汪丽和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汪丽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汪丽和辩解称，1、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第一节事实发生的时间是4月份而不是3月份，自己有去过，但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有查获煤气桶；3、第二节事实中没有扣押煤气桶；4、第三节事实中自己只是劝说，没有人过来讲“面子”；5、第四节事实中，自己去过104国道家具市场附近，看到大货车就举报，后警车来了。自己没有参与殴打钱某；6、第五节事实中，自己去过，但没有打人，也没有扣押煤气桶。
辩护人郑佩弦提出，1、第一节事实中，没有证据证明汪丽和有拦截行为；2、指控汪丽和殴打钱某证据不足；3、被害人陈某1第一次陈述说不知道汪丽和的名字，第二次陈述能讲出汪丽和的名字，辨认笔录一开始认不出汪丽和，后来又认出来了，前后矛盾；4、本案指控汪丽和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永嘉城乡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永嘉县楠溪江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华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家公司）联合承包东瓯燃气配送中心，四家公司为提升煤气销售量，于同年3、4月份和戴某签订协议，由戴某负责煤气销售事宜，若东瓯燃气配送中心日均销售煤气达1200瓶，则每瓶给予戴某5元好处费。后戴某纠集李丐崇，李丐崇又纠集潘某、陈某2、谷某和被告人汪丽和等人进行日常巡逻，对路上、商店内的煤气瓶以及运输煤气瓶的车辆强行进行检查，凡煤气瓶上没有永嘉四家公司专属标识的，即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扣押煤气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1、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戴某、李丐崇、潘某、陈某2伙同被告人汪丽和等人来到永嘉县，对从仙居充装煤气罐运回永嘉途经岩坦的被害人张某、林某等三辆货车进行拦截，并强行扣走车上的煤气瓶。
2、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伙同陈某2、谷某等人在永嘉县瓯北街道楠江中路清水埠车站附近扣押一对老夫妻的煤气瓶2个。
3、2015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伙同陈某2、谷某等人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塔下路洗车场查扣一个煤气罐，后经“黄某”讲面子而退回。
4、2015年5月份的一天，潘某等人来到永嘉县，拦截钱某的货车，被钱某逃脱。后潘某伙同被告人汪丽和等人为此事来到永嘉县瓯北镇罗浮横街钱某家中，殴打钱某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钱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5、2015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汪丽和伙同李丐崇、潘某等人在永嘉县三江新街拦截陈某1驾驶的车辆，并强行扣走32个煤气瓶。
另查明，被告人汪丽和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供认（1）自己通过“老鼠”介绍认识戴某，戴某让自己干拦扣煤气的事，就是把那些不是永嘉四家煤气公司充的煤气拦下来扣掉。自己知道参与这个事情有“老鼠”、“阿某1”、“阿某2”、志孟、建益等人；（2）2015年4月份的一天，自己和谷某巡逻时，看到一家卖铁锹之类的杂货店门口放着两个煤气罐，煤气罐没印，就跟店老板说要把煤气罐扣到瓶库去，店里的两夫妻都在，不同意，后建益打电话叫来了“阿某1”、“阿某2”，四个人强行把煤气罐搬上车，但那对夫妻不肯，后来“阿某1”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后，“阿某1”就跟警察说自己是负责查扣煤气的工作人员，并给警察看了工作证，然后民警就劝那对夫妻配合自己几个人；（3）2015年6月份的一天，自己和“阿某1”、志孟、“阿某2”在瓯北塔下路那里拦住了一个骑三轮车送煤气的老头，发现他运送的煤气罐上没有永嘉四家公司的印记，就把车上的六七个煤气罐给扣了；（4）2015年5月的一天，自己和志孟、建益，还有一个老娘客一辆车、“阿某1”和“阿某2”一辆车，巡逻到塔下路洗车场时发现一个没有印记的煤气罐，就要把它扣掉，后来一个叫“黄某”的人过来和“阿某1”讲面子，才没有扣；（5）2015年7月份，自己和“阿某1”、“阿某2”、志孟在罗浮横街巡逻时，发现外地人“小吴”在运输没有印记的煤气罐，就扣走了他运输的六个煤气罐，扣到瓶库里；（6）2015年6、7月份，自己和建益、“阿某1”、“阿某2”几个人在五星工业区铂金公馆附近一个老头家里发现五只没有印记的煤气罐，就扣掉了，后来一个叫“小刘”的外地人打电话给戴某求情，煤气罐就还给了那个老头子。
2、同案犯陈某2的辨认笔录，指认潘某就是“阿某1”，汪丽和就是“阿某2”。
3、同案犯谷某的供述，供认（1）2015年四五月份，“老鼠”叫自己到煤气公司上班，帮他一起管理煤气，主要是在街上巡逻，看到运输煤气的就过去拦下来查，如果煤气罐有永嘉四家煤气公司封口印记的就放行，没有的就扣到珠岙村口附近的瓶库里。自己一般和“老鼠”、陈某2、志孟一起，“阿某1”和丽和在一起，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汪潘的；（2）2015年4、5月份的一天，自己和陈某2在瓯北楠江中路清水埠车站附近，发现一家杂货店门口有两个煤气罐没有封印记号，就要扣煤气罐，店里的两夫妻不愿意被扣，自己和陈某2就打电话叫来了潘某和汪丽和，他们来了之后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看了自己几个人的工作证，然后帮自己几个人说话，最后扣了煤气罐；（3）2015年五六月，自己和李志孟、陈锋、潘建法、汪丽和在塔下路洗车场发现一个没有印号的煤气罐，就要扣走，后来一个叫“黄某”的和潘某认识，找潘某说情，所以煤气罐还给了“黄某”；（4）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自己和陈某2、汪丽和、潘某一起扣了一个叫“阿某3”的老头子的五个煤气罐，后来一个叫“小刘”的出来讲面子，把煤气罐从瓶库里拿走了。
4、同案犯李丐崇的供述，供认（1）自己在2014年11月刑满释放后，朋友戴某介绍自己到瓯北的一家燃气公司上班，主要任务就是发现那些从外地运进来的煤气，并把那些煤气瓶扣下来送到东瓯的瓶库。一起参加这项工作的还有潘某、丽和、志孟、陈某2;（2）第一次是在岩坦那里拦的，时间约2015年3、4月份，自己和潘某、丽和、志孟、陈某2几个人用铲车把路面弄小，然后把那些运煤气的车拦下，叫来路某和燃气办的人员，配合他们把煤气扣走。当时拦了好几辆车；（3）2015年7、8月份时，自己和潘某、丽和、志孟一起在五星工业区把一个叫林某的煤气瓶扣了；（4）2015年8月份有一次，大家去拦胡明强的车，当时自己怕他逃走，开的较快，撞到煤气车上，后来路政、燃气办、交警等部门都有过来处理。交警处理完之后，燃气办要扣煤气瓶，胡明强没有理会，开车就走，大家开车围堵他，并将他打了。这次事情参加的有自己、潘某、丽和、志孟、陈某2等人；（5）有一次是在三江那里，时间是在一天晚上，应该是7、8月份的时候，自己开的是戴某的路虎车，把一个叫陈某1的车逼停了。当时想拦二辆车，但是有一辆车逃走了，参加的有潘某和汪丽和，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拦下来后，自己过去把他的车钥匙拿过来，还问他那辆逃掉的车是不是“建巧”的车，他说不是，后面因为这个事情，他还被汪丽和打了两个巴掌。后自己开路虎车先走了，事情交代给潘某和汪丽和处理。
5、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经李丐崇介绍参与拦扣煤气的工作。一起的有李丐崇、陈某2、谷某、汪潘、建法、汪丽和；（2）2015年6月的一天，自己和陈某2、建法等人在瓯北塔下路巡逻时，发现一个老头骑着三轮车在收煤气罐，当时三轮车上有六七个煤气罐都没有指定煤气站的印记，几个人就上前将三轮车拦下，将煤气罐拉到瓶库去了。事后有一个叫“黄某”的找李丐崇讲面子，但最后有没有还给他就不知道了；（3）2015年7月的一天，自己和陈某2、汪潘三个人在瓯北巡逻，接到丐崇的电话说在瓯北安车煤气罐是从平阳那边拉过来的，叫我们过去把煤气罐扣了，于是就到了安丰村口，看到丐崇的车子顶住那辆拉煤气罐的车子，两辆车子正好撞在一起。后来交警过来把交通事故处理完了，大家就上去要扣煤气罐，但对方的人不理会，骂了几句就只管把车开走，于是大家就追上那辆车，将他逼停，陈某2上前将那个人拉下车打了一巴掌，然后把煤气罐扣了下来；（4）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自己在瓯北罗浮菜场附近玩的时候，接到陈某2电话，说一起去罗浮横街找个运煤气的人。没多久，潘某、汪丽和、陈某2、汪潘就过来找自己，然后一起到个小房子前，突然潘某和汪丽和就冲进小房间，把里面一个打麻将的人按住就打。没多久，两个人就出来，然后大家离开了。过了十来天左右，潘某跟自己说已经到派出所把打人的事解决了。
6、同案犯潘某的供述，供认（1）管理煤气的事情是戴某接过来的，然后他叫李丐崇去叫人的，李丐崇叫了自己和汪丽和等六个人。这六个人是常驻管理的，主要任务就是在路面巡逻，发现不是本地四家煤气公司充装的煤气就扣到东瓯瓶库里面去；（2）最早的一次是在永嘉岩坦那里，是刚开始管理煤气不久的时候，当时李丐崇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和汪丽和一起去仙居的一个煤气充装站那里守候，看见有浙C开头充装煤气的车进去充装的，等充装好了就跟着，发现是往永嘉方向开的，就打电话给李丐崇，向他报车牌号码，李丐崇叫人在岩坦那里拦。那天拦了有三辆煤气充装车；（3）自己记得拦扣了一个叫钱某的人两次，都是在104国道那里与汪丽和一起的。笫一次拦下钱某的货车之后，发现车上的煤气罐不是四家煤气公司充装的，就要扣他车上的煤气罐，钱某没有反抗，后把煤气罐扣到东瓯瓶库里。第二次也是在104国道，自己和汪丽和、陈某2、李某发现一辆运送煤气的车停在路边，上面的煤气罐不是四家煤气公司充装的，就打了车上留的电话，后来钱某过来，自己几个人要扣钱某车上的煤气，但被钱某的朋友拦住，钱某趁机开车跑掉了。事后自己和汪丽和、陈某2、李某、谷某几个人说起这个事情，觉得一定要教训一下钱某，不然这个事情传出去肯定会对管理煤气造成影响。后来有一天，陈某2还是谷某记不清了，看见钱某在一个地方打麻将，就打电话给自己，之后自己就带着汪丽和等人过去，进去把钱某打了。这件事情后来在派出所调解处理了；（4）自己记得是拦扣了陈某1两次，第一次是在，自己和汪丽和一起的，当时把陈某1的煤气罐给拦扣下来的。但是后来把煤气罐还给陈某1了，让他保证以后都要去本地的四家煤气公司充装，他当时也答应了。第二次是在三江那里，自己记得是李丐祟先跟住陈某1的，发现他去乐清还是瑞安那里充装的，打电话给自己，自己和汪丽和等几个人去三江的一个地方等。后把陈某1的车子拦扣下来，把他的煤气罐扣到东瓯瓶库去。当时汪丽和还打了陈某1两个巴掌。
7、同案犯戴某的供述，被害人钱某、陈某1、林某的陈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证、入库单、刑事判决书，证人厉龙银、杨某、王某1、应某、王某2、王某1、朱某、邹某、胡某1、郑某1、金某1、金某2、谢某、周某、胡某2、郑某2、郑某3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8、被告人汪丽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了部分犯罪事实。
9、人口信息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汪丽和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汪丽和伙同他人通过分组巡逻等方式，强行拦截扣押非永嘉四家煤气公司充装的煤气瓶，其目的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迫使在永嘉县从事煤气生意的人到永嘉的四家煤气公司充装煤气，维护四家公司的利益。这种违背他人意志、迫使他人与永嘉四家煤气公司交易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节事实的认定问题。第一节事实有同案犯李丐崇、潘某的供述相印证，第二节事实有同案犯陈某2、谷某的供述相印证，第三节事实有同案犯陈某2、谷某、李某的供述相印证，第四节事实有同案犯潘某、李某的供述相印证，第五节事实有同案犯潘某、李丐崇的供述相印证。另外，上述各节事实还有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佐证，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丽和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汪丽和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案之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本案之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汪丽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丽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人民陪审员 朱培培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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