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甲，无业。
委托代理人：孙明，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乙，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丙，退休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丁，退休工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良斌，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某甲、曲某乙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孙明、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孙良斌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曲某乙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曲某丙、曲某丁诉称：曲庆义与王世萍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两子两女，即本案原、被告。曲庆义于1990年去世，留有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农商里村（以下简称农商里村）八间瓦房（房产证号：牟房产证字第××号）。2000年，农商里村实施旧村改造，就该八间瓦房，王世萍及二被告分别与农商里村委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其中，王世萍根据拆迁协议取得了位于农商里村安置房中的1号楼3单元1楼东（牟平区永安路西、正五街南1号楼3单元3101号）楼房的产权。2014年4月25日，王世萍立下遗嘱一份，声明上述安置房由二原告继承，产权归二原告所有。2014年6月15日，王世萍去世。要求判决：一、确认牟平区永安路西、正五街南1号楼3单元1楼东的房屋由二原告继承，两人各占其中50%份额；二、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原审被告曲某乙、曲某甲共同辩称：原告所称的房产证编号为“牟房产证字第××号”的八间瓦房，系曲庆义为两被告结婚申请的宅基地，产权属二被告所有。因房屋建好后二被告尚未成家，故产权证登记在父亲曲庆义名下。1986年，在村委干部主持下分家：曲庆义将八间瓦房中的西四间分给被告曲某乙，东四间分给被告曲某甲。原告诉争的楼房系上述瓦房拆迁置换的，差价款也是由二被告支付的，应为二被告所有。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曲庆义与王世萍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两子两女，即本案原、被告。位于农商里村的房产证编号为“牟房产证字第××号”的八间瓦房，建筑时间为1978年，房产证颁发时间为1983年，房产证登记的房主姓名为曲庆义。1990年，曲庆义去世。
2000年，农商里村实施旧村改造，二被告及其母亲王世萍选择产权置换。上述八间瓦房共置换取得三套楼房，分别为安置房的1号楼3单元3楼东、1号楼2单元1楼西、1号楼3单元1楼东。其中1号楼3单元3楼东、1号楼2单元1楼西系由被告曲某乙、曲某甲分别与农商里村委签订的拆迁协议，并且该两套楼房均已由二被告转售他人。原告诉争的楼房为上述1号楼3单元1楼东，该房至今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证。对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
关于原告诉争的上述1号楼3单元1楼东的楼房拆迁置换情况，原告提供了一份打印格式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其中开头“拆迁人（甲方）”处打印为“烟台市牟平区农商里村党支部村民委员会”，“被拆迁人（乙方）”一栏手写填写为“王世平”，被拆迁旧房建筑面积填写为“41.41平米”，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甲方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乙方处无人签字或捺印。二被告对该协议质证称：协议所载的“被拆迁人”不等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协议落款处没有王世萍的签字；该协议是为了多置换楼房少交钱，才将王世萍居住的两间平房单独置换了一套楼房，该楼房的差价款都是二被告交纳的，并提交2002年5月25日、6月1日两被告分别向农商里村委交款的收据两张，收据摘要栏均写明“交垫付王世平平房换楼房差价款12212.82元”，两份收据均盖有农商里村委财务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交款收据质证称：无法确定收据的真实性，即便收据真实，所交款项也是为王世萍“垫付”；该单据也可以证明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房屋拆迁协议书》是知晓的。
2014年4月25日，王世萍立下书面遗嘱一份，内容为：“因我年老多病，为避免以后子女为财产发生争议，现特立遗嘱如下：我和老伴曲庆义生有四个子女，大儿子曲某乙、小儿子曲某甲、大女儿曲某丙、小女儿曲某丁。老伴于1990年去世。我在牟平区农商里村有一幢楼房（1号楼3单元1楼东）面积约83m2。我去世后由女儿曲某丙、曲某丁继承，房屋产权归他们所有，办理房产证费用由她们承担。因为她们多年来一直非常孝顺，吃、住、照顾都是他们承担主要责任。这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威胁我。我现在头脑清楚，意识清晰，希望子女们和睦相处。”该遗嘱上有见证人范某、姜某甲的签字。其中见证人姜某甲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曲某丙是干亲家关系，两人对象在同一单位，两家住同一楼上；王世萍的名字为范某代签，王世萍本人按的指印。为证明该书面遗嘱的真实性，原告还提供了王世萍口头陈述遗嘱内容的录音录像。在录像中，王世萍清楚表达了“（上述八间瓦房所置换的）三栋楼房，每个儿子一人一栋，剩下的一栋给两个女儿”的意思。对上述书面遗嘱及录像，二被告质证称：一、王世萍立遗嘱时是在住院，身患癌症，意志不清；二、见证人姜某甲与王世萍是干亲家关系，姜某甲不能做见证人；三、遗嘱没有写明代书人是谁，亦没有写明代签（王世萍名字）的情况；四、录像中存在画外音，好像是在教唆或要求王世萍如何陈述；五、录像中看不出摄录的日期，不能确定是否是书面遗嘱所载明的2014年4月25日；六、王世萍无权处分原、被告诉争的楼房。对录像的真实性，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又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
为证明被拆迁的八间瓦房为二被告所有，二被告提供了一份书面协议（以下简称《住房问题调解意见》），全部内容如下：“关于曲庆义、曲某乙、曲某甲住房问题调解意见：一、现有瓦房八间，暂定每个儿子居住三间，父母居住两间，各立门户。曲某乙暂负责套一条院墙，曲某甲套一条院墙，物料各自负责。以自院东墙为准。二、以后居住权，根据现住情况定准。等老家都去世后，曲某乙居住西四间，曲某甲居住东四间，以东墙为准另立院墙，互不侵犯，永不改悔。三、现时曲某乙或者曲某甲要动建设时，需要建南平房，曲某乙不得超出西四间界线，曲某甲不得超出东四间界线；但曲某乙所建的平房东一间，必须暂时留给曲某甲走路用。调解人：王某、姜某乙、曲庆章立约人：曲庆义曲某乙曲某甲1986年3月16日立”。上述协议为手写蓝色油墨字迹，调解人和立约人的名字上都没有按手印。为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二被告还通知了协议上的调解人王某、姜某乙到庭作证。其中王某作证称：按当时政策，由于曲庆义有两个儿子，所以才批给曲庆义八间房的宅基地；1986年前后，时任村调解主任的王某和治安主任姜某乙接受村支书的安排去曲庆义家调处住房纠纷，并主持分家；分家时曲某乙已结婚，曲某甲没结婚；分家协议约定八间瓦房的西四间给被告曲某乙、东四间给被告曲某甲；同时各方约定由两被告每人匀出一间给父母居住（曲某乙住西三间、曲某甲住中间三间、曲庆义夫妇住东二间），等曲庆义夫妇去世之后，其居住的两间房屋再还给两被告；协议分割的是产权，只是用语不规范；书面协议内容是王某代书的，协议上曲庆义、曲某乙、曲某甲三人的名字是王某代签的（庭后证人又改称是三人各自签各自的名字），本人按的手印。证人姜某乙所作证言中：关于协议所表达的分家意思与王某陈述基本相同，但姜某乙称立协议时曲某乙、曲某甲均已结婚。原告对上述协议及证人证言质证称：一、两个证人关于立协议时曲某甲是否结婚的陈述相互矛盾，证言不足采信；二、如果真的分家，却没有父母的产权，不合常理；三、房子宅基地是批给曲庆义的，房子也是曲庆义建的，房产证也办理在曲庆义名下，所以该八间瓦房应当是曲庆义所有；四、协议上没有王某所称的相关人员按的指印；五、立约人曲庆义的名字是王某代签的，不能反映曲庆义的真实意思；六、该协议没有另一房屋共有权人王世萍的签字，曲庆义无权擅自处分该房屋；七、该协议并非对房屋所有权的分割，不具有物权处分的效力，房屋所有权仍属于曲庆义夫妇；八、该协议第二、三条所约定的条件（曲庆义夫妇去世）在成就之前房屋已经不存在了，故相关约定无效；九、二被告及王世萍分别与农商里村委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表明三方已对老房的产权重新进行了分配约定。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作相应释明后，原告仍不同意对诉争的楼房进行价格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诉争的农商里1号楼3单元1楼东的拆迁安置房系由曲庆义名下的八间瓦房中的部分置换而来，故八间瓦房在拆迁之前的产权归属成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二被告主张该八间瓦房产权已于1986年3月变更为二被告所有，其证据为《住房问题调解意见》及参与调解的王某、姜某乙的证言。对该三份证据，法院认为，即使《住房问题调解意见》是真实的，其中也并未出现处分房屋产权的内容，而只是对房屋使用权的约定。两个证人事后的证明或解释，不足以改变《住房问题调解意见》书面的意思表示。且该《住房问题调解意见》第二条对“曲某乙居住西四间，曲某甲居住东四间”附加了期限，即“等老家（曲庆义夫妇）都去世后”。而在约定期限到来之前该八间瓦房就已被拆迁，故该条约定未能生效，对协议各方当然无约束力。另外，证人王某在作证时对《住房问题调解意见》上曲庆义、曲某乙、曲某甲的名字是否系证人代签表述含糊不清，前后矛盾；且王某证言部分内容与证人姜某乙所述不符，故本院对该两位证人所证之事实不予采信。综上，对二被告提出的八间瓦房产权归其所有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王世萍所留遗嘱有见证人出庭作证，有录像资料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对遗嘱所提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证的记载，法院认定八间瓦房被拆迁前系曲庆义、王世萍夫妇共有。1990年曲庆义去世时，该八间瓦房中的50%作为其遗产由王世萍及原、被告共五人平均继承，折合成产权份额：王世萍占有八间瓦房产权的60%，原、被告每人占有10%。因原告诉争的楼房系由八间瓦房拆迁置换所得，故置换的新楼房中相关人员的产权份额应与旧房相同。王世萍去世时只能就其自己的产权份额立遗嘱作出处分，无权处分原、被告的产权份额。其遗嘱中“1号楼3单元1楼东面积约83平米，在我去世后由女儿曲某丙、曲绵玲继承”的内容侵犯了二被告的财产权益（每人10%的产权份额），该部分内容部分无效（对自己产权处分部分有效）。根据王世萍对自己的产权份额作出的有效处分，法院认定王世萍去世后二原告对该楼房分别拥有40%的产权份额，二被告分别拥有10%的产权份额。同理，该楼房置换所需差价款，亦当由王世萍及原、被告五人按各自所拥有的产权份额共同分担，二被告多付的差价应视为替原告及王世萍垫付。因二被告未提起反诉，故对差价款的垫付和返还问题，二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又因原告拒绝对诉争楼房目前价格作司法评估，故法院无法对该楼房折现分割，只能确定原、被告对该房所拥有的产权份额。原告要求二被告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农商里村（牟平区永安路西、正五街南）1号楼3单元1楼东的楼房，原告曲某丙、曲某丁分别拥有40%的产权份额，被告曲某乙、曲某甲分别拥有10%的产权份额。二、驳回二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二原告各交纳450元，二被告分别交纳2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曲某甲、曲某乙书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确定性质不当，请求依法纠正不公平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上诉人曲某甲补充上诉称，八间瓦房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曲某甲、曲某乙，瓦房系在其父曲庆义的帮助下所建；王世萍对被拆迁房屋不具有所有权，无权签署拆迁协议；王世萍所立遗嘱不能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不符合自书遗嘱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要件，应属无效；八间瓦房的房产证虽写明为曲庆义，实为曲某甲、曲某乙共有，且于1986年3月16日分家析产进行了确认；上诉人曲某甲当庭提供了上诉人代理人孙明、潘春刚对村原党支部书记胡广成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其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辩称，被上诉人对《住房问题调解意见》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有异议，该意见不是一份分书，上诉人的解释明显是扩大调解意见的本意，该意见仅约定了房屋的居住权问题，未涉及所有权的处分，且调解意见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应属无效；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且该笔录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本案的焦点之一系《住房问题调解意见》的效力。当事人可以对《住房问题调解意见》的效力约定附条件，该特定民事法律行为所附生效条件的，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分析，该《住房问题调解意见》载明，现有瓦房八间，暂定每个儿子居住三间，父母居住两间，各立门户；以后居住权，根据现住情况定准，等老家都去世后，曲某乙居住西四间，曲某甲居住东四间，以东墙为准另立院墙，互不侵犯，永不改悔。该分家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与公序良俗及农村风俗相合。分家协议调解人王某、姜某乙作为见证人出庭作证均称，按当时政策曲庆义有两个儿子，批给曲庆义八间房的宅基地，时任村调解主任的王某和治安主任姜某乙接受村支书的安排去曲庆义家调处住房纠纷，并主持分家，分家协议约定八间瓦房的西四间给曲某乙、东四间给曲某甲，同时约定曲某乙、曲某甲每人匀出一间给父母居住（曲某乙住西三间、曲某甲住中间三间、曲庆义夫妇住东二间），等曲庆义夫妇去世之后，其居住的两间房屋再还给曲某乙、曲某甲，协议分割的是产权，只是用语不规范。见证人王某、姜某乙作为证人的陈述以及分家协议的签字确认可予印证，且王世萍及案外人曲庆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小叔）均在分家协议现场，《住房问题调解意见》作为分家协议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分家协议所分割系房屋产权，对该分家协议的真实有效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焦点之二系王世萍所立遗嘱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从王世萍所立书面遗嘱内容看，因我年老多病，为避免以后子女为财产发生争议，现特立遗嘱，我和老伴曲庆义生有四个子女，大儿子曲某乙、小儿子曲某甲、大女儿曲某丙、小女儿曲某丁，老伴于1990年去世。我在牟平区农商里村有一幢楼房（1号楼3单元1楼东）面积约83m2，我去世后由女儿曲某丙、曲某丁继承，房屋产权归他们所有，办理房产证费用由她们承担；因为她们多年来一直非常孝顺，吃、住、照顾都是他们承担主要责任，这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威胁我。该遗嘱见证人姜某甲出庭予以证实，并有见证人范某、姜某甲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也可佐证，对该遗嘱的真实有效性，本院亦予认定。考虑到分家协议时间在前、王世萍所立遗嘱时间在后，涉案的8间平房置换了三套楼房，而涉案的1号楼3单元1楼东即对应分家协议所载明的2间平房，王世萍生前所立遗嘱已对2间平房（1号楼3单元1楼东）进行了遗嘱变更处理，但王世萍对其与曲庆义所共有的2间平房仅有权对其个人所有的1间平房进行遗嘱变更处理，因王世萍所立遗嘱部分内容有悖法律法规，故该遗嘱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本院予以认定。《住房问题调解意见》即分家协议已生效部分及遗嘱变更处理的有效部分，各方当事人应予履行。
本案上诉人曲某甲、曲某乙与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作为兄弟姊妹之间有时不能事事讲理，也不能事事都要辩清孰是孰非，争个你输我赢，也许你赢了理，却在不知不觉中输了感情，而双方的感情在一次次的输赢中越来越疏远。本案诉争的1号楼3单元1楼东房产因系原2间平房置换所得，考虑到分家协议及王世萍所立遗嘱均有处分，在不违反法律法规、也不违背老人初衷的情况下，双方诉争的1号楼3单元1楼东房产，上诉人曲某甲、曲某乙、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分别拥有25%的产权份额。依庭审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要求上诉人曲某甲、曲某乙协助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曲某甲、曲某乙对涉案的置换房屋差价款的垫付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农商里村（牟平区永安路西、正五街南）1号楼3单元1楼东的楼房，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分别拥有25%的产权份额，上诉人曲某乙、曲某甲分别拥有25%的产权份额。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曲某乙、曲某甲、被上诉人曲某丙、曲某丁各负担2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立杰
审判员 刘 腾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