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5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帅，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7年3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1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紫阳，男，1992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7年3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宏海，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2017年3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宏兵，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沙，女，1986年7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7年3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鲁德志，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3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明，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7年1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瀚超，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7年2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9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帅、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李军、周明、方紫阳、李瀚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渝0116刑初8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帅、李军、方紫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尹帅、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李军、周明、方紫阳、李瀚超利用网络向他人非法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尹帅、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的犯罪事实
2016年8月中旬，被告人尹帅租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郫县)中试基地住宅小区住房，雇请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等人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出售、提供并获利，尹帅主要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则通过网络与信息购买方联系，双方谈好信息数量、价格并付款，后由尹帅负责将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提供给买方。截至2017年3月2日，尹帅、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等人出售、提供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28万余条，其中公民车辆信息共计679279条，销售获利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尹帅经手出售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250460条（其中公民车辆信息169858条），提供给他人的公民车辆信息10000条，销售获利后分得45000余元；邓宏海经手出售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148668条（其中公民车辆信息142579条），销售获利后分得7300元；邓宏兵经手出售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160158条（其中公民车辆信息158840条），销售获利后分得6250元；叶沙经手出售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704198条（其中公民车辆信息193961条），销售获利后分得23680元；鲁德志经手出售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十余万条（其中公民车辆信息4041条），销售获利后分得18140元。
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尹帅、邓宏海、叶沙、鲁德志在成都市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邓宏海劝说被告人邓宏兵到江津区公安局投案自首。以上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邓宏兵、邓宏海、叶沙、鲁德志已退出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QQ交易情况统计表、微信交易记录及统计表、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清单、缴款凭证、证人古元杰、欧阳晨旭、兰雄波的证言、被告人尹帅、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被告人李军、周明、方紫阳、李瀚超的犯罪事实
1.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李军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获利。对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进行统计，被告人李军出售、提供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04609条，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其中，被告人李军提供给被告人尹帅公民个人信息111条，提供给被告人周明公民个人信息385839条，提供给被告人李瀚超公民个人信息113511条，出售给林某公民个人信息5148条。
2.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周明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获利。经统计，被告人周明出售、提供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3870条，非法获利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周明提供给被告人李军公民个人信息589557条，出售给左某公民个人信息14313条。
3.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方紫阳通过互联网出售给被告人周明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4954条，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余元。
4.2016年11月，被告人李瀚超和潘某(另案处理)因公司业务需要，通过互联网在被告人李军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准备自用。同年12月，被告人李瀚超从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出售一部分给明某后，又帮明某在被告人李军处购买了一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这部分信息被告人李瀚超也发给了潘某。经统计，被告人李瀚超在李军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3511条，从中发给潘某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9907条，发给明某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1557条，其中发给潘某和明某公民个人信息有5个文件名和内容均相同，共计24434条。
2017年1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军在成都市被民警抓获，同日22时许，李军协助民警在成都市将被告人周明抓获。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李瀚超在成都市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方紫阳在湖北省汉川市被民警抓获。以上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QQ聊天记录、文件发送情况、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公民个人信息交易记录、证人潘某、明某、何某、林某、左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军、周明、方紫阳、李瀚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尹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组织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非法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军、周明、方紫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瀚超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又提供、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尹帅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雇请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为其联系买家，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宏海协助侦查机关劝说同案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宏兵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案发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帅、邓宏海、叶沙、鲁德志、李军、周明、方紫阳、李瀚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可以对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二、被告人邓宏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仟元；三、被告人邓宏兵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仟元；四、被告人叶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五、被告人鲁德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六、被告人李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七、被告人周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八、被告人方紫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千元；九、被告人李瀚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十、被告人尹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邓宏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元，被告人邓宏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50元。被告人叶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680元，被告人鲁德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140元，被告人李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周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方紫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均予以追缴；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
上诉人尹帅提出：1.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2.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金额有误。
上诉人李军提出原判认定其出售、提供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和非法获利金额有误。
上诉人方紫阳提出原判认定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84954条中只有10944条为真实信息，其余均为不真实信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各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帅、李军、方紫阳及原审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周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李瀚超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又提供、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尹帅在与原审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的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军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邓宏海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同案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邓宏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尹帅、李军、方紫阳及邓宏海、叶沙、鲁德志、周明、李翰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归案后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可对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尹帅提出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尹帅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形，但经公安机关查证，其检举不实，不应认定为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尹帅提出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尹帅违法所得金额45000元，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微信交易记录、上诉人尹帅和原审被告人邓宏海、邓宏兵、叶沙、鲁德志的供述，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军提出原判认定其出售、提供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和非法获利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李军出售、提供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504609条，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有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及QQ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李军、周明、李翰超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李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紫阳提出原判认定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84954条中只有10944条为真实信息，其余均为不真实信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对于信息的真实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方紫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信息不真实，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信息存在不真实的情况，故方紫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兰建恒
审 判 员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邹辉平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