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奔技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郑宽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作凡，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牛岭吓村*号楼*楼B。
法定代表人：曾五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玲，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奔技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技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2160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奔技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漏查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奔技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大股东林志文及奔技达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及2013年10月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分别从2010年9月至2013年9月及从2013年10月至2016年9月均在奔技达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坂田金鹏工业区租赁了厂房进行汽车维修服务，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该事实或漏查，而该重要事实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正确判决具有重要影响。因此，本案的维修金额所对应的事故车辆的维修均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金鹏工业区所租赁的厂房完成，并没有奔技达公司租赁中南公司场地维修事故车辆的情形，因此就不存在奔技达公司向中南公司返还场地租金的问题，且中南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奔技达公司租赁其场地。所以，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很明显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应予以驳回。
二、一审判决对《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第七条第5款约定的场地租金含义的解释纯属凭空想象，歪曲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严重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的错误。从奔技达公司与中南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来看，并没有任何就奔技达公司修缮完成后，车辆停放的场地占用费的垫付、承担和扣减及所谓为维持双方长久、稳定合作，折扣优惠及补偿的约定，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奔技达公司与中南公司有上述的约定或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场地租金的解释和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并且是不尊重合同当事人的约定，不尊重事实，任意做出有违事实的错误解释和认定，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有关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并严重损害了法院判决的公平公正和严肃性，理应予以纠正。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车辆维修服务与租赁是两个不同法律概念，其引起的纠纷也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纠纷。深圳市奔自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自达公司)基于为中南公司提供车辆维修服务，将享有的中南公司有关维修费的债权转让给奔技达公司，是对所享有的维修费债权的处分，如果中南公司要就奔自达公司所转让的维修费债权向奔技达公司进行抗辩，也只能就车辆维修服务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进行抗辩，而不能就与维修服务性质完全不同的租赁事宜向奔技达公司进行抗辩。反之亦然，即如果债权人将债务人所欠租金的债权转让给了受让人，债务人同样不能以债权人还尚欠其借款为由向受让人进行抗辩或追索，应另行向债权人追偿。因此，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八十二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
再者，如果奔自达公司存在需向中南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形，那也属于奔自达公司对中南公司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如果奔自达公司将尚欠中南公司租金的债务转移给奔技达公司，理应要得到中南公司的同意，才发生法律效力。但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中南公司同意奔自达公司将尚欠中南公司租金的债务转移给奔技达公司，所以，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奔自达公司将尚欠中南公司租金的债务转移给奔技达公司的情形。因此，奔技达公司不应对奔自达公司都没有确认或承认的租金事宜承担法律责任，中南公司更不能以租金事宜向维修费用受让人的奔技达公司进行抗辩，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四、本案中南公司的起诉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中南公司无故拖欠奔技达公司车辆维修服务费的过错在中南公司，而依据双方签订的《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第七条第4款的约定可以知道，如果存在租赁，租赁费用也是月结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因中南公司的过错导致无故拖欠奔技达公司的维修费，对于中南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主张租赁费用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也应由中南公司承担。根据(2017)粤03民终4490号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案奔技达公司与中南公司于2013年7月、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对账确认时，中南公司均没有主张过所谓的返还场地租金，至本案立案前也没有对本案所涉及的维修费向奔技达公司主张过权利，更没有在2016年的维修费诉讼中提起反诉，且而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是在2017年6月28日受理的，显然中南公司主张权利已经明显超过了拖欠租金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二审中，奔技达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一、本案所涉及的《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3年11月1日，可见，该协议第七条第5款有关场地租金返还的约定，在2013年11月1日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才对合同双方发生约束力。即如果发生场地租赁，中南公司也只能主张该协议生效起（即2013年11月1日之后）的场地租金。因此，一审判决支持中南公司2013年11月1日之前的诉讼请求，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奔技达公司成立的日期是2012年1月9日，而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金额不仅包括了奔技达公司成立之后至2013年11月1日《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签订前的场地租金，而且还包括了依据在2012年1月9日之前中南公司欠奔自达公司维修费而计算出来的场地租金。中南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11月1日《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签订前与奔技达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租赁法律关系。所以，中南公司要求奔技达公司返还协议签订前的（2013年11月1日之前）的场地租金显然没有任何合同及事实依据。可见，一审判决在没有追加奔自达公司参加诉讼，没有查清2013年11月1日之前中南公司与奔自达公司或奔技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租赁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作出此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前提是合同债权转让，而奔自达公司为中南公司提供了汽车维修服务，但奔自达公司与中南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合同，存在的只是事实上的维修关系，根本不存在按照合同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的合同约定，那么中南公司就不能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就场地租金返还事宜向受让人（新债权人）奔技达公司主张。
三、根据深圳中院（2017）粤03民终44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15页第9行：“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深圳市奔技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全部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给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但本案深圳市奔技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维修费用包括深圳市奔自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的维修费用……”有关本案所涉租金返还的认定，可以明晰深圳中院在生效判决中对本案所涉租金返还确定的意见是该维修费用包括了奔自达公司转让的维修费用，如果需要处理所涉奔自达公司的租金返还事宜，中南公司应向奔自达公司主张，而不应向奔技达公司主张。
四、根据奔技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奔技达汽修厂事故维修退款明细表》及《中南事故保险退款明细表》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已经就2012年至2014年需要返还10%场地租金的事故车辆进行过对账核算确认，且中南公司已经予以了抵扣。亦可证实，除双方对账之外的事故车辆是不需要返还10%场地租金的。因此，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事故车辆10%场地租金，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五、根据《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的约定，奔技达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是车辆修理（维修），并不包括车辆的送检，亦不需要将送检车辆停放至中南公司指定的地点。而事实上，为了更加便利和快捷的提供事故车辆的维修服务，如果出现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车辆小修情况，双方约定可以在中南公司处由中南公司提供车间和设备工具就地进行维修，为此双方协商一致，出现要利用中南公司车间和设备工具就地进行小修的，奔技达公司按照全部维修费用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给中南公司。而如果事故车辆是需要进行大修的，则必须在奔技达公司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金鹏工业区的厂房进行维修，不然如果中南公司处具备事故车辆大修所必须的车间、设备工具、零部件，那根本就不需要奔技达公司提高车辆维修服务。
六、《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后才有场地租金返还的合同约定，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场地租金返还的约定。另，奔自达公司与中南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合同，根本没有场地租金返还的约定，中南公司就不能够就场地租金返还事宜向受让人（新债权）奔技达公司主张，因此就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所谓先履行义务及后履行义务之说。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有关拒付租金的一年诉讼时效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民法总则实施后有关诉讼时效的审判指导意见的规定，中南公司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因此，一审判决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中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首先，关于奔技达公司主张其事故车辆均未在中南公司的场地维修，一审中中南公司已对奔技达公司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其次，奔技达公司主张《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中并未体现一审审判决认定的场地租金的含义：“1、车辆修缮完送检前的场地占用费；2、维持双方长久、稳定给予的折扣优惠。”认为双方并没有相关意思表示。中南公司认为法律并未规定意思表示必须书面，实践中意思表示的方式多种多样，而交易习惯、实际履行胜过任何书面约定。中南公司与奔技达公司关于“奔技达公司按维修金额的10%向中南公司返还场地租金”的约定，无论是否实际存在租赁、也无论是否有书面的意思表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均不影响双方按照交易习惯的实际履行行为。
二、奔自达公司已将在2009年至2011年12月期间对中南公司关于维修费的债权转让给奔技达公司，则中南公司根据原交易习惯对奔自达公司的抗辩权可以对抗债权受让人即奔技达公司。
三、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虽然双方之间无书面的《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等协议，但是根据奔技达公司自成立以来与中南公司之间的车辆维修服务的交易习惯，对该期间内因另案中南公司已支付给奔技达公司全部维修款的10%理应返还给中南公司。
四、2013年11月1日之后，双方有《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第七条第5款明确约定，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过，现中南公司已经按照另案生效判决向奔技达公司支付了尚未结清的全部维修款，奔技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中南公司相应款项。
五、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时间（2017年5月27日），可知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另案是因为中南公司与奔技达公司对维修费金额争议较大而发生的，首先，维修费的具体金额没有确定之前，奔技达公司无法向中南公司申请支付全部的维修款，中南公司自然也无法计算扣除维修费的10%的金额。显然，中南公司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权益是以另案判决结果为依据的，并且另案判决书中也提到让中南公司对该维修费的10%权益另循途径解决，而另案的判决生效时间是2017年5月27日，故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
综上，奔技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奔技达公司向中南公司支付场地租金103246元；2、判令奔技达公司向中南公司支付租金利息8827.53元(自2016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898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止)；3、判令奔技达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日，中南公司（甲方）与奔技达公司（乙方）签订《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合同约定中南公司委托奔技达公司进行交通事故修理、自爆玻璃更换等事宜。合同第三条约定，奔技达公司在完成事故车辆修理后，向中南公司提供办理保险索赔的相关资料（包括保险公司定损单、发票等）原件，便于中南公司办理保险索赔。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1、中南公司将根据保险公司的实际定损金额对奔技达公司修理事故车辆进行费用结算。2、奔技达公司每月25日后将根据本月维修事故车辆的台数同中南公司核对当月事故车辆定损修理费用，并以索赔资料复印件的形式（原件交保险公司索赔）报销事故车辆修理费。3、奔技达公司每月25日后将根据本月维修台数同中南公司核对当月修理费用，并提供正规发票报销车辆修理费。4、中南公司按照月结的形式，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奔技达公司。5、奔技达公司按照全部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给中南公司。合同第八条第1条：中南公司向奔技达公司交付修理车辆时，须出具修理通知单，作为奔技达公司接收修理汽车的依据。第5条，中南公司不得擅自把车辆送到另外的单位维修，违反约定的按照定损价格赔偿奔技达公司。
另查，奔技达公司于2012年1月9日成立，股东分别为林志文、郑宽广。在奔技达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奔技达公司的股东林志文与他人在奔技达公司住所地出资开办奔自达公司（2001年5月11日注册成立，现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林志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09年至2011年间，奔自达公司与中南公司存在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奔技达公司成立后，由奔技达公司承接了奔自达公司承担的维修任务。2016年3月18日，奔技达公司与奔自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就2012年1月份口头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书面协议：2012年1月份，奔自达公司将截至到2011年12月对中南公司的事故汽车维修费用债权转让给奔技达公司，同时奔自达公司通知了中南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中南公司直接向奔技达公司清偿债务。协议签署后，奔技达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中南公司主张维修费，双方发生争议，奔技达公司率先于2016年1月2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追讨所欠维修费用(一审案号：2016粤03**民初1911号，二审案号：2017粤03民终44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得以执行)。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中南公司应向奔技达公司支付车辆维修款1032460元，该款包括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维修费用、2012年1月奔技达公司成立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维修费费用、2013年11月1日中南公司、奔技达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之后产生的维修费以及小修费用；而对中南公司提出的抵扣场地租金抗辩，生效判决未予合并处理，一审、二审法院均释明其另循途径解决，中南公司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南公司、奔技达公司达成的《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各方权益应依法予以平等保护。关于场地租金的性质，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奔技达公司按照全部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给中南公司，根据合同文义以及当事人往来结算凭证，其含义包括以下两方面：一方面，场地租金是指车辆修缮完成后送检测前，奔技达公司应按中南公司要求将送检车辆停放至中南公司提供的指定地点，场地占用费由中南公司先垫付，最后由奔技达公司承担，双方结算时从中南公司应付奔技达公司的维修费中予以扣减；另一方面，为维持双方长久、稳定合作，由奔技达公司给予中南公司一定的折扣优惠，以场地租金的形式给予中南公司相当于维修费金额10%的补偿。故不管前述何种情形，不管汽车大修还是小修，也不管中南公司有否实际提供送检车辆停放地点，奔技达公司均应依照合同约定，按全部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给中南公司。关于奔技达公司与奔自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问题，奔自达公司亦与中南公司存在维修合同关系，作为中南公司的债权人，奔自达公司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奔技达公司；但中南公司根据原合同享有的抗辩权可以对抗债权受让人，中南公司在履行在先合同义务后，要求奔技达公司返还相当于维修金额的10%的场地租金。现生效判决已得以执行，奔技达公司应向中南公司支付场地租金103246元（1032460×10%）。因该案系中南公司不履行合同在先义务所致，过错不在奔技达公司，其要求奔技达公司付场地租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中南公司给付奔技达公司维修费为合同在先义务，奔技达公司返还中南公司场地租金为后义务，后义务的履行以在先义务之履行为前提，故中南公司起诉未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奔技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南公司支付场地租金103246元；二、驳回中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付款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元，保全费995元，合计2114元，由奔技达公司承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中南公司提供的《奔技达汽修厂事故维修退款明细表》载明，自2012年5月29日至2014年8月18日，奔技达公司向中南公司计收的维修费均是按扣除10%的金额支付的。
再查明，奔技达公司在向中南公司催讨维修费的另案(一审案号：2016粤03**民初1911号)开庭笔录中确认，奔技达公司请求的维修费总金额是没有扣除10%的金额。
本院认为，根据奔技达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事故车辆定损、修理委托协议》第七条结算方式中第5项，奔技达公司应按照全部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返还给中南公司，而根据奔技达公司与中南公司发生维修费纠纷的另案(一审案号：2016粤03**民初1911号，二审案号：2017粤03民终4490号)生效判决，中南公司应向奔技达公司支付车辆维修款1032460元，且在维修费纠纷的另案中，中南公司曾向一审法院主张奔技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维修金额的10%作为场地租金予以返还，一审、二审法院均释明其另循途径解决；同时，中南公司提供的《奔技达汽修厂事故维修退款明细表》及2016粤03**民初1911号案的开庭笔录中，奔技达公司均确认奔技达公司向中南公司计收的维修费应扣除10%的金额。因此，中南公司要求奔技达公司按车辆维修款1032460元的10%支付场地租金103246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奔技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深圳市奔技达汽车维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春 景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林 高 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