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再终字第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狮市春城经编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王自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荣典、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郭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坚、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施并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光明，石狮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石狮市尚丘服装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湖滨街道。
法定代表人邱奕赏，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石狮市春城经编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与被申请人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都公司）、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盾公司）、福建省石狮市尚丘服装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丘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过二审审理，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泉民终字第2840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石狮市春城经编织造有限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12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春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荣典，被申请人虎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坚、金威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光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31日，虎都公司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与被告金威盾公司于2010年6月8日签订了编号HDYD-007的《成衣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金威盾公司贴牌加工一批“虎都”牌服装产品，合同总金额为871428.50元，由原告提供“虎都”商标专用辅料，其余面、辅料由被告提供。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金威盾公司支付了货款总额30%的定金即261428.55元，同时向被告金威盾寄送了总价值为386020.62元的“虎都”商标专用辅料，以保证被告能及时安排加工生产。但由于被告金威盾公司不能给原告开具发票，被告金威盾公司就于2010年6月29日向原告退还了该笔定金；同时应被告金威盾公司的要求，原告于2010年7月1日将合同定金汇入被告金威盾公司指定的被告春城公司的账户。但被告金威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成加工任务并交货，其中货号为GI3M001、GI4M0013系列交货期是2010年7月29日，货号GA1M0119系列交货期是2010年8月5日，被告金威盾公司直到2010年9月28日才做好发货准备，其他货号一直未做好发货准备。被告金威盾公司未及时交货给原告造成重大的损失，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鉴于被告金威盾公司严重违约，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金威盾公司签订的HDYD-007《成衣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金威盾公司向原告赔偿商标专用辅料款386020.62元；3、判令被告金威盾公司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522857.10元；4、被告春城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尚丘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于2010年6月签订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虎都公司委托金威盾公司加工服装产品，合同金额为871428.5元。虎都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通过电子转账支付定金261428.55元给金威盾公司，金威盾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将定金退回给虎都公司，虎都公司又于2010年7月1日向春城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汇款261428.55元。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虎都公司与被告金威盾公司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至今已经一年半之久，在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虎都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金威盾公司在第一次答辩意见中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应予以解除。结合春城公司提供的商品采购合同、虎都公司提供的税务登记证、汇款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三次定金转账时间的紧凑性、数额的一致性，可以据此认定虎都公司转账给春城公司的261428.55元为虎都公司支付给金威盾公司的本案合同定金，金威盾公司作为该笔定金的实际占有者，在《成衣采购合同》依法解除后，应当承担返还该笔定金的责任。金威盾公司在收取定金后未能及时组织生产导致至今未能交货，虎都公司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金威盾公司返还双倍定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定金超出了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违反了法律相关的规定，超出此部分的87142.85元不能适用相应的定金罚则予以双倍返还，只能由被告金威盾公司予以返还。故被告金威盾公司应双倍返还给虎都公司合同定金348571.4元（合同标的额871428.5元×20%×2倍），并返还货款87142.85元，共计435714.25元。虎都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将商标辅料交付给金威盾公司，故其要求金威盾公司支付商标辅料赔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春城公司与本案的承揽合同并没有相应的法律关系，虎都公司主张春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尚丘公司与虎都公司之间存在本案讼争的承揽合同关系，金威盾公司与尚丘公司也均否认它们之间存在委托生产的关系，因此，虎都公司要求尚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二、被告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48571.4元及返还货款87142.85元。三、驳回原告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对被告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狮市春城经编织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省石狮市尚丘服装饰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88元，由原告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负担6762元，由被告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负担6226元。
金威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错误。金威盾公司已经更换代理人，但判决书仍有原代理人的名字。春城公司的代理人黄文卫没有出庭，判决书仍表述其出庭。尚丘公司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书没有表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虎都公司对其诉讼主张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虎都公司将261428.55元汇给春城公司的行为与金威盾公司无关。由于虎都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合同终止没有履行，金威盾公司就将定金退还给虎都公司。春城公司称虎都公司汇款是金威盾公司通过虎都公司支付的货款，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虎都公司对金威盾公司的诉求。
被上诉人虎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没有违法。判决书是笔误。虎都公司不存在违约。春城公司与金威盾公司有什么业务往来其不清楚，但春城公司已经认可金威盾公司通过虎都公司汇款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春城公司答辩称：春城公司与本案承揽合同没有关系，金威盾公司与虎都公司的承揽合同其不清楚。
被上诉人尚丘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虎都公司对其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威盾公司与被上诉人虎都公司、春城公司、尚丘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书确实存在上诉人金威盾公司所上诉的代理人表述错误问题，属于文书上的错误，而非案件审理程序上的错误，故不属于程序违法。关于虎都公司是否根据金威盾公司指示将261428.55元汇给春城公司的问题，因金威盾公司与春城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双方并无关联，金威盾公司又否认其指示虎都公司汇款261428.55元给春城公司，则虎都公司负有举证义务，即应当举证金威盾公司发出书面或口头的明确意思表示将款项汇给春城公司，但虎都公司至今都不能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虎都公司将款项261428.55元汇给春城公司并未得到金威盾公司的指示。原审判决认为结合春城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虎都公司提供的汇款资料、三次定金转账时间的紧凑性、数额的一致性，认定虎都公司转账给春城公司261428.55元为虎都公司支付给金威盾公司的定金，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虽然于2010年6月8日签订《成衣采购合同》，但金威盾公司已经将收取的定金返还给虎都公司，并且在虎都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时表示同意，故《成衣采购合同》予以解除。虎都公司对汇款261428.55元给春城公司的事实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金威盾公司的上诉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泉民终字第284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虎都（中国）男装有限公司对金威盾（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2988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7835元，均由上诉人虎都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春城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认为“虎都公司将款项261428.55元汇给春城公司并未得到金威盾公司的指示”，同时认为“虎都公司对汇款261428.55元给春城公司的事实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明显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结合虎都公司的自认及春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公司的日常交易习惯来看，足以证实本案所涉款项人民币261428.55元，是虎都公司受金威盾公司指示汇入春城公司账号内用于支付前期金威盾公司拖欠春城公司的货款。综上，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虎都公司答辩称：虎都公司于2010年7月1日通过电子转账给春城公司261428.55元，证据充分。虎都公司是受金威盾公司的指示将款项汇给春城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履行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金威盾公司没有履行承揽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二审判决认定虎都公司汇款给春城公司没有得到金威盾公司的书面指示，虎都公司对汇给春城公司的款项应通过另案进行主张，在这种情况下，虎都公司才另案起诉，要求春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61428.55元。根据证据和相关证据规则，虎都公司要求春城公司返还261428.55元的主张在事实和法律上可以得到支持。请求再审依法判决。
金威盾公司答辩称：春城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010年7月1日虎都公司转账给春城公司没有收到金威盾的指示。金威盾当时不具备生产服装的能力，经过协商已经解除与虎都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虎都公司也不可能将货物交给不具备生产能力的公司承揽。虎都公司已经向石狮市人民法院提出不当得利的起诉，判决已经生效。请求驳回春城公司的再审申请。
尚丘公司未到庭，也未答辩。
再审庭审中，到庭的当事人虎都公司、金威盾公司、春城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本案主要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尚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在再审过程中，春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共四页，欲证明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工商登记情况。2、民事起诉状、成衣采购合同、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共九页，欲证明虎都公司的诉状及当庭陈述，已明确自认诉争款项系因金威盾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金威盾公司的要求及所提供的春城公司汇款资料及指示，转账给春城公司的货款。3、商品采购合同、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凭证复印件、通话录音文字记录五十四页以及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金威盾公司与春城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及金威盾公司拖欠春城公司货款的事实。4、（2011）丰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2011）泉民终字第284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复印件十页，欲证明二审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适用法律错误。
虎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证据3中的商品采购合同、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凭证复印件是金威盾公司与春城公司的货物买卖的证据材料，虎都公司作为相对第三人并未介入他们的生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进行确认。如果通话录音光盘是真实的，从录音材料看，录音时间是一审立案、开庭期间金威盾公司与春城公司的沟通，双方商量如何将风险转移给虎都公司，属串通行为。
金威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威盾公司没有指示虎都公司转账给春城公司；证据3体现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没有异议。
虎都公司、金威盾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春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及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如果有实际履行，金威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二、款项261428.55元的性质及该款项是否是虎都公司应金威盾公司指示汇入春城公司账号？三、春城公司与虎都公司及金威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或其他经济往来？
对上述争议焦点，春城公司、虎都公司、金威盾公司的意见与其申请再审的理由及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于2010年6月8日签订《成衣采购合同》，该合同虽名为成衣采购合同，但从该合同的内容上看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实际上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该合同是否有实际履行的问题。虎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金威盾公司支付定金261428.55元，这一事实有虎都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金威盾公司主张在收到虎都公司的定金后由于自己没有生产服装的能力，且虎都公司不同意转委托，合同无法履行，遂将定金退回。对此主张金威盾公司提供了中国银行汇出汇款报文查询为证，对于金威盾公司将款项261428.55元退回虎都公司这一事实可以予以确认。现虎都公司主张金威盾公司因无法开具税票而将定金先行退回给虎都公司，并指示虎都公司把定金汇入春城公司以开具税票，另虎都公司有向金威盾公司发送商标辅料，合同有实际履行。关于虎都公司的主张，应当由虎都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虎都公司提供了辅料发货配置明细表、发货通知及成衣装箱单、税务登记证、春城公司汇款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电子转账凭证、收货确认单等证据欲予以证实。首先，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虎都公司主张受金威盾公司指示将定金汇给春城公司以履行合同，春城公司则陈述虎都公司汇款是金威盾公司欠其公司的货款，虎都公司与春城公司虽然对于汇款系受金威盾公司指示这一点能够达成一致，且春城公司对于虎都公司提供的盖有其公司公章并记载详细公司名称、开户行、账号的汇款资料予以确认，但金威盾公司对其向虎都公司提供春城公司汇款资料并指示其汇款这一情节予以否认，虎都公司对于受到金威盾公司指示汇款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无法认定虎都公司受金威盾公司指示汇款给春城公司这一事实。其次，根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定金税票在虎都公司支付50%货款前提供即可，合同并未要求金威盾公司在收到定金后即开具税票，而虎都公司在向春城公司汇款后也未要求春城公司开具税票，至诉讼时也未开出发票，且虎都公司提供的辅料发货配置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未经金威盾公司确认，无法证实虎都公司有向金威盾公司发送相关辅料。再次，收货确认单为传真复印件，金威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虎都公司也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份传真件来自金威盾公司、上面签名人员为金威盾公司员工，故无法证明虎都公司已经将相应的商标辅料交付给金威盾公司。虎都公司提供的发货通知书、成衣装箱单亦为传真复印件，虽有仓库和客户代表的签名，但成衣装箱单上的生产厂家为尚丘，且发货通知书、成衣装箱单上没有加盖金威盾公司的公章，金威盾公司也否认在发货通知书、成衣装箱单上签字的人员为其公司员工，故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综上，虎都公司关于合同有实际履行，其有按合同约定向金威盾公司支付定金及发送辅料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至于春城公司主张虎都公司支付给其公司的261428.55元系金威盾公司通过虎都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商品采购合同、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凭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金威盾公司与春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春城公司与金威盾公司长期以来存在着布匹买卖关系，金威盾公司若欠春城公司款项，金威盾公司在收到虎都公司定金后可以自行将货款汇给春城公司，而不需要将款项退回给虎都公司，再由虎都公司代其支付给春城公司。春城公司与金威盾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春城公司也并非本案讼争承揽合同的签订者、履行者，其与金威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金威盾公司有欠春城公司货款，也属金威盾公司与春城公司之间的关系，春城公司可以向金威盾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虎都公司主张春城公司及尚丘公司应就本案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春城公司如前分析与本案的承揽合同并没有相应的法律关系，虎都公司主张春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虎都公司及金威盾公司提供的成衣装箱单上的生产厂家虽为尚丘公司，但并没有加盖尚丘公司的公章，尚丘公司也予以否认，金威盾公司提供的春城织造信息管理系统往来帐核对表、送货单也仅仅能证明尚丘公司与春城公司之间存在布匹买卖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尚丘公司与虎都公司之间存在本案讼争的承揽合同关系，金威盾公司与尚丘公司也均否认它们之间存在委托生产的关系，因此，虎都公司要求尚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于2010年6月8日签订《成衣采购合同》，该合同虽名为成衣采购合同，但从该合同的内容上看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实际上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虎都公司履行支付
定金、发送商标辅料的义务在先，金威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在后。现虎都公司以其按照合同约定向金威盾公司支付定金并交付相应的商标辅料后金威盾未能及时组织生产导致未能交货为由，主张金威盾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金威盾公司在收到虎都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通过电子转账支付的定金261428.55元后，于2010年6月29日将收取的定金汇回给虎都公司，可视为金威盾公司已经将定金退回给虎都公司。虎都公司主张受金威盾公司指示将定金汇入春城公司账号，根据举证原则，其对于金威盾公司向其发出书面或口头的明确意思表示，让其将款项汇给春城公司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虎都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虎都公司将261428.55元汇给春城公司得到金威盾公司的指示。虎都公司与金威盾公司虽然于2010年6月8日签订《成衣采购合同》，但金威盾公司已经将收取的定金返还给虎都公司，并且在虎都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时表示同意，故本院二审判决认定虎都公司将款项261428.55元汇给春城公司并未得到金威盾公司的指示并判决本案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予以解除是正确的。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尚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泉民终字第28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银
代理审判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原原
附注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