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4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克虎，男，1970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寿县涧沟镇田岗村*组**号。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3月11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同道，男，1982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寿县寿春镇兴隆村*组***号。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3月1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菊，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牛向平，男，1982年9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息县关店乡黄滩村北关庄组。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3月1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关卫生，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息县关店乡黄滩村关*组。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2015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3月1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犯盗窃罪、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皖042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克虎、孙同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盗窃事实
2016年2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驾驶一辆黑色“尼桑”牌天籁轿车，分别到凤台县、霍邱县、霍山县等地，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屋内实施盗窃。至案发四人共盗窃财物11773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驾车到凤台县凤凰镇供销小区，进入周某家中，盗走7000元现金及玉镯、纪念币等物品。案发后，一个纪念章、一条手链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失主周某，被告人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退还失主周某7000元现金。
2、2016年2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驾车到凤台县关店乡民和社区，进入丁某家中，盗走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手镯、一枚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一部白色VIVO手机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项链价值2374元、黄金手镯价值6790元、黄金戒指价值1504元、黄金耳环价值1380元、VIVO手机价值1372元。案发后，一部VIVO手机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失主丁玉巧，被告人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退还失主丁玉巧12048元现金。
3、2016年2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驾车到凤台县关店乡民和社区，进入常某家中，盗走4100元现金、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项链价值10764元、被盗黄金戒指价值1601元。案发后，被告人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退还失主常某10000元。
4、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姚李镇灯笼佳苑小区，进入杨某家中盗走现金30余元、银元等物品。案发后，2枚银元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失主杨某。被告人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杨某200元现金。
5、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姚李镇尧舜小区，进入黄某家中，盗走现金400元、一条黄金手链、两枚黄金戒指、一个黄金吊坠、二个黄金转运珠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手链价值3588元、黄金戒指价值3312元、黄金吊坠及转运珠价值2484元。案发后，被告人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黄某9384元现金。
6、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姚李镇尧舜小区，进入吴某家中，盗走现金8000元、一条黄金项链、中华牌香烟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项链价值7728元、香烟价值1900元。案发后，二条中华烟（硬）、二包中华烟（扁盒）及二瓶天之蓝酒、一箱口子窖、一瓶红酒、一个玉璧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失主吴某，被告人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吴某17628元现金。
7、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姚李镇尧舜小区，进入卢某家中，盗走二条黄金项链、二枚黄金戒指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项链价值9660元，黄金戒指价值2760元。案发后，被告人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卢某现金12420元。
8、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姚李镇灯笼佳苑小区，进入王某家中，盗走300元现金、一箱王老吉饮料。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王老吉饮料价值70元。
9、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蓼都花园小区，进入雷某家中，盗走现金16元和一条黄金手链。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手链价值1932元。
10、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蓼都花园小区，进入刘某家中，盗走现金2000元、中华牌香烟、铂金项链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香烟价值2750元、被盗铂金项链和黄金吊坠价值2114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刘某现金4400元
11、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邱县城关镇蓼城路桥四安置房4栋，进入李某家中，盗走现金11000元及一个黄金手镯。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手镯价值9961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李某12800元。
12、2016年3月8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六安市解放北路，进入刘某军家中，盗走200元现金、一副银手镯、一个黄金吊坠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银手镯价值1600元、被盗黄金吊坠价值828元。案发后，一副银手镯、一个黄金吊坠及一个黄山石坠、一个佛坠（塑料）、一个银锁坠、二条银项链、一个观音玉坠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失主刘某军。
13、2016年3月8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六安市解放北路，进入魏某军家中，盗走一对黄金耳环、一条黄金手链、一个黄金转运珠、一枚铂金戒指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金耳环价值1380元、黄金手链价值2760元、黄金转运珠价值276元、铂金戒指价值604元。案发后，一对黄金耳环、一条黄金手链及一条水晶项链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失主魏某军，被告人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退还失主魏某军300元现金。
14、2016年3月8日，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到霍山县城关镇，进入唐某家中，盗走现金1600元、香烟等物品。经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香烟价值49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克虎家人主动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孙同道家人退出赃款30950元，被告人关卫生退出赃款24200元。失主周某、丁玉巧、黄某、吴某、卢某对被告人孙克虎、孙同道、关卫生表示谅解。
二、关于妨害公务事实
2016年3月8日20时许，凤台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孙克虎家附近开展蹲守工作，准备对孙克虎等人实施抓捕，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驾车返回寿县的途中，民警徐某进入牛向平驾驶的车辆，表明身份后欲对被告人进行控制。被告人牛向平驾车撞开凤台县公安局的拦截车辆逃跑，此时被告人孙同道跳车逃离。在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继续逃跑的过程中，被告人孙克虎、关卫生对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牛向平一直不停的喊:“把他弄死。”经凤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失主周某的陈述，证实其住凤台县凤凰镇供销小区。其于2016年2月23日上午9时30分许离开家，11时10分许回家，上楼时碰到三个陌生男子，到家时发现其家门虚掩着，卧室抽屉中的7000多元现金和一些玉镯纪念品被盗，其认为是那三男子偷的，便追下楼，邻居说三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其上楼前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开头好像是皖DN。
（2）失主丁某的陈述，证实其住凤台县关店乡民和社区。2016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其回到家发现卧室里的衣服和包被人翻动，大衣柜内的抽屉里放的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手镯、一枚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及一部白色ViVO手机被盗。手机是2016年1月14日花1470元买的。
（3）失主常某的陈述，证实其住凤台县关店乡民和社区。其2016年2月23日12时许离开家，下午2时许其女儿发现家门锁松了，进屋后发现家里被人翻动，其儿子放在床铺下的1700元现金和其房间存钱盒内的2400元现金、黄包内的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一只银手镯等被盗。
（4）失主杨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姚李镇。2016年3月7日下午5时许，其回家进屋后发现床和柜子被翻，丢失四枚袁大头银元及30余元现金。听说其小区有被几户被偷。
（5）失主黄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姚李镇尧舜小区。2016年3月7日下午6时许，其邻居打电话讲小区有几户人家被盗，让其回家看看。其回到家发现丢失400元硬币、一条黄金手链、两枚黄金戒指、一个黄金挂坠、两颗黄金转运珠。后听邻居讲是三四个年轻人干的，开了一辆轿车。
（6）失主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姚李镇。2016年3月7日下午，其妻子发现家中被盗，丢失一条黄金项链、一个玉貔貅、两块猴子图案的玉、一条扁平包装的特质中华烟、三条半硬包中华烟，半条软包中华烟、二瓶临水二十年酒，六瓶天之蓝酒、四瓶五星茅台酒、二瓶泸州老窖酒、8000元现金。听邻居讲，3月6日下午4时20分许，看到一辆有三四个人的可疑黑色“尼桑”牌轿车，牌照是皖，后面三个数字是130，那几个人在小区敲门试探有没有人。
（7）失主卢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姚李镇尧舜小区。2016年3月6日，其带孙子到六安医院看病。3月10日，其回家听讲小区被盗，小偷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到家进屋后发现家中被盗，丢失二枚黄金戒指、两条黄金项链、一对黄金耳环、四个银手镯。
（8）失主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7日下午其丈夫回家发现家中被盗。丢失300元现金、一箱王老吉。听邻居讲，当天下午4时20分许看到一辆有三四个人的可疑黑色“尼桑”牌轿车，牌照是皖，后面三个数字是130，那些人在小区敲门来试探有没有人。
（9）失主雷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蓼都花园。2016年3月7日，其回家发现家中被盗，丢失16元现金和一条黄金项链。
（10）失主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蓼都花园小区。2016年3月7日，其回家发现被盗走一块银质纪念币，两条软中华，一条硬中华，一条和天下，一块男士卡西欧运动手表，一块女士罗西尼石英手表，一块CITOLE牌手表、2000元现金、一条白金项链、一个白色坠子、一个圆形玉牌吊坠、一个黄金吊坠等物品。
（11）失主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邱县蓼城路桥四安置房。2016年3月7日中午其发现家中被盗11000元现金和一个黄金手镯。
（12）失主刘某军的陈述，证实其住六安市金安区解放北路小区。2016年3月8日晚上，其和妻子回家发现家中被盗，丢失200元现金、一副银手镯、十几个纪念币、一条银项链、一个狐狸形状的金挂坠、一条银手链、一枚银戒指。
（13）失主魏某军的陈述，证实其住六安市金安区解放北路小区。2016年3月9日其发现家中被盗丢失一条黄金手链、一条黄金的转运珠、一枚白金戒指、一条紫红色的水晶项链、一块圆形的玉、一枚银戒指、一对黄金耳环等物品。
（14）失主唐某的陈述，证实其住霍山县淠源东路老农行家属区。2016年3月9日其发现家中被盗，丢失1600元现金、三条普皖烟、一条黄山烟、一枚和田玉戒指。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其到母亲常某家发现家里被盗走现金4100元、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一只银手镯。
（16）证人贾某宝的证言，证实其是雷某丈夫。2016年3月7日其家被盗，丢失16元现金、一条黄金项链。
（17）证人吴某铜的证言，证实其住霍邱县蓼城路桥四安置房。2016年3月7日11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其从猫眼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穿一个灰色的上衣，其问他找谁，他讲找做建筑的吴军，其讲不是，那男子便下楼了。听口音是外地人。后其知道楼下的李某家被盗。
（18）证人张某梅的证言，证实其是孙克虎的妻子。其家有一辆“尼桑”牌天籁轿车，是2015年12月其和丈夫孙克虎到上海的二手车市场购买的，2015年12月底在六安寿县车管所上的车牌，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孙克虎平日使用该车在上海跑黑出租生意。
（19）证人张某新的证言，证实其是孙同道妻子，2016年3月9日其和孙同道坐车去上海时，发现孙同道的腿有点不舒服，车子行驶到淮南西时遇到公安的人上车检查。2016年过完年之后，孙同道会往家里带烟、酒、手表、金手链等，公安机关从其里搜出的黄金手链、手表、玉挂件、酒、中华烟等是孙同道过完年之后带回家的，应该是他偷的。
（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凤台县公安局情报信息大队任职。2016年2月23日凤台县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件，经研判，最终明确孙克虎等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3月8日根据领导安排由其和平庆城带领便衣队员开展抓捕工作，当天晚上20时许，抓捕组分两组驾驶便车在孙克虎家附近开展蹲守工作。当驾车行驶在田岗村的一个农村道路上时发现孙克虎等人平时作案使用的黑色“尼桑天籁”牌轿车从其后方200米处驶来，其便让便衣队员张某翘将车横在路中间，平庆城队长带着张某翘下车假装检查车辆，其带领另外2名队员从后门下车伺机抓捕。嫌疑车辆因为车辆横在路中间就停下，并打开车窗问怎么回事，张某翘讲车坏了在检查车辆，在支援人员到场后，平庆城、张某翘负责拦在车头抓捕驾驶员，其带领另外2个人负责从后门突破抓捕后座的嫌疑人。其拉开车右后门，并拉住坐在右后座的一名嫌疑人大声讲：“都别动，我们是公安局的。”此时嫌疑人突然启动轿车撞向拦在车头的平庆城和张某翘，其因惯性直接坐在车的右后座，在车内其看到车里有四名嫌疑人。嫌疑人疯狂开车撞向挡在路上的便车，其听到“咣当”一声后其几人驾驶的车被嫌疑人撞开。嫌疑人踩足油门带着其一路向村口方向逃跑，其一只胳膊夹住坐在后座中间的一名男子，同时命令驾驶员“迅速停车，我是凤台县公安局的”，但驾车嫌疑人不但不服从命令，反而大叫“弄死他，弄死他！”随后坐在副驾驶的孙克虎手里拿着东西便开始攻击其面部，坐在后座中间的嫌疑人咬着我的左侧胳膊，开了大概50米后坐在后座最左侧的男子打开车门跳车逃跑，行驶到田岗村街道路口时一名中年女子带着一个小孩经过，其大声：“前面有人，快停车。”嫌疑人将车速降下来，其趁机打开车门跳下车。最后嫌疑人驾车在雨夜中疯狂向西侧逃跑。便衣队员张某翘腿部被撞了。后在田岗村附近的一个广场找到了嫌疑车辆，此时嫌疑人已经逃跑。
（21）证人张某翘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公安局辅警。2016年3月8日，按照领导安排，其和情报大队副大队长徐某、便衣队队长平庆城及刑警队的同事到寿县执行抓捕任务，当时抓捕组分为两组在孙克虎家附近（安徽寿县涧沟镇）的一条乡村公路上蹲守，晚上20时许，孙克虎及其同伙驾驶一辆黑色“尼桑天籁”牌轿车向孙克虎家的方向去，徐某安排其将便车停放在路中间，让其和平庆城假装检查车辆，他和另外两人找机会抓捕。嫌疑人驾车到其车旁时将车停下来，问停车原因，其讲车坏了，徐某将嫌疑人的左后侧车门打开表明身份后让嫌疑人不要动，其和平庆城准备从驾驶员车门附近将驾驶员控制住。这时，驾驶员猛踩油门，将拦截的便车撞开，徐某被带到车里，其腿被嫌疑人的车撞了。
（22）凤台县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某伤情为轻微伤。
（23）徐某的人民警察证，证实徐某的职务是凤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关责任区刑警队科员，警衔是三级警司，编号是021314。
（24）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黄金首饰、香烟等物品经鉴定，价值79774元。
（25）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牛向平、孙克虎、孙同道、关卫生辨认出其在凤台县盗窃的3起作案地点，被告人牛向平、孙同道、关卫生辨认出其在霍邱县姚李镇尧舜小区二单元3起、姚李镇灯笼佳苑小区2起、霍邱县蓼都花园小区2起、霍邱县蓼城路桥四安置房盗窃的1起作案地点，被告人孙同道辨认出在霍山县衡山镇1起、六安市金安区解放北路小区2起作案地点。关卫生辨认出与其一起实施盗窃的孙克虎、孙同道，孙同道辨认出与其一起实施盗窃的人是孙克虎、关卫生、牛向平。
（26）凤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刑侦图片，证实案发现场等具体情况。
（27）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2月23日，车牌为皖NP***3的“尼桑”牌轿车进入凤凰镇供销小区和关店乡民和社区门口。
（28）被告人牛向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1日，其在上海和孙克虎、关卫生联系，准备到安徽偷东西，孙克虎讲孙同道车开的好，让孙同道也加入。其有专门的开锁工具，负责开锁，和关卫生、孙同道一起到屋内偷东西，孙克虎负责在车里给望风。正月十五前的一天夜里，其四人开车回到寿县，2016年2月23日上午9时许，孙同道开着孙克虎家的黑色“尼桑天籁”牌轿车带着其三人从孙克虎家出发，到凤台县县城，又顺着一个圆盘路向北行驶进入一个小区，那小区对面是一个学校，其和关卫生、孙同道三个人下车后一起进入小区，从一个楼道上了六楼，其用钥匙将六楼的防盗门打开，和关卫生、孙同道三个人在那家卧室抽屉偷了一些首饰和现金，然后下楼乘车离开。后又来到一个集镇上的小区，在那小区偷了两家，一家在四楼，一家在二楼，两栋楼挨在一起，在那两家偷了一些戒指、手镯和现金。后其四人又开车继续向北行驶，到了另一个县城，因天快黑了就沿原路返回寿县，那天其乘的车挂的是一个皖N的假牌照，偷的金银首饰被其带到上海通过他人卖掉，钱被其四个人平分。2016年3月5日夜，其和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开着孙克虎的“尼桑天籁”牌轿车从上海上高速到寿县后，3月7日早晨，孙同道开车带其三人向西行驶，在霍邱县城里的一个小区偷了几家，后又开车在霍邱下面的一个镇上的小区偷了几家，在霍邱其几人共偷了七、八家，偷了金银首饰、中华香烟、洋河白酒和现金。接着其四人回寿县，回到寿县后将烟、酒放到孙克虎家。3月8日早晨，其四人到了一个县城偷了两家，偷了一些首饰、现金，几条香烟、王老吉、酸奶等，偷完便回寿县，快到孙克虎家时遇到公安局的人查车，当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堵在前面，公安人员让停车，其当时在开车，便先将车停下，后来一个警察上车亮明身份后让其四人都不要动，其一听是警察，就踩着油门加速向前冲，将停在前面的轿车撞开，其当时车开的非常快，车里的人打起来了，其喊了几句：“把他弄死，把他弄死”。孙克虎当时从副驾驶转过身朝那个民警头部砸了几拳，那个警察在后排和关卫生撕打在一起，孙同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跳车逃跑，车子快到孙克虎他们村时，其放慢车速，那个警察便跳车，其将车停在一个大舞台旁边，第二天其和关卫生回上海。
（29）被告人关卫生的供述，证实2016年刚过完年的一天，其在上海遇到牛向平，牛向平喊其一起偷东西，其同意。几天后牛向平带其和他的两个安徽寿县的朋友孙克虎、孙同道见面。一般是孙克虎开车、望风，牛向平负责开锁，其和牛向平、孙同道一起进屋偷。2016年2月23日下午，其四人在凤台县偷了三家，共偷了四、五条香烟、几瓶酒，黄金戒指、耳钉、黄金项链、银手镯、几千元现金等物品。偷完后其四人回到上海把烟分了，酒被其四人喝了，其余的首饰被牛向平卖了四人平分了。2016年3月7日其四人在六安一个镇上偷了几家，后又到一个县城的小区偷了几家，那天共偷了七、八家，偷的有蓝色经典酒、五粮液白酒、现金、金银首饰、银元。紧接着第二天其四人又到六安的一个县城偷东西，偷完回程时牛向平开的车，快到孙克虎家时，碰到公安局在路上拦车。当时有个警察从后排上车，让其几人都不要动，坐在副驾驶的孙克虎回头朝警察的头部打，牛向平当时在开车，不停的喊“把他弄死，把他弄死”，其在后排和那个警察撕扯在一起，孙同道跳车了。警察下车后，牛向平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其和牛向平、孙克虎三人就跑了。偷的金银首饰由牛向平负责处理，他将东西带到上海找一个姓牛的河南老乡帮忙卖，卖掉后其四人平分。
（30）被告人孙同道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孙克虎打电话喊其一起偷东西，其同意。2月23日上午，其驾驶孙克虎的“尼桑天籁”牌车带着牛向平、关卫生等人到凤台县，其将车停在凤台县城北面的一个小区，孙克虎在车里望风，其和牛向平、关卫生下车，其在楼梯口站着望风，牛向平和关卫生负责上楼偷东西，他们上楼的时候讲直接到六楼，过了二三十分钟，关卫生和牛向平提着一个纸制的袋子下楼。在车上时其看到牛向平拎下楼的纸盒子里有几千元钱、玉镯子、黄金首饰和纪念币等。在凤台往蒙城去的路上，其开车左拐又进了一个小区偷了两户人家，偷了黄金项链、黄金耳环、VIVO手机、现金等，手机其留着用，现被公安扣押。之后又开车到蒙城县城里的一个小区偷了两家，偷的有纪念币和现金，后其几人返回寿县，在孙克虎家分了2000元钱，其他的东西是孙克虎他们保管。2016年3月7日前后，其四人在霍邱县的一个小区偷了三家，后到霍邱县姚李镇的一个小区偷了五家，在霍邱偷了不少现金、金银首饰，还有中华烟、洋河酒、茅台酒等，在霍邱其分2瓶六年口子窖，1瓶五粮液，2瓶天之蓝，1瓶飞天茅台，1条硬中华，一些软中华香烟，分了将近一千元钱。在霍邱偷过东西的第二天，其四人到六安区的一个小区偷了两家，偷的金银首饰、玉挂件及现金，后又到了霍山县城的一个小区偷了一家，偷的黄山香烟、现金以及一些挂件。一般其负责开车，牛向平负责开锁，孙克虎负责望风。2016年3月8日，其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后来下来很多人让其四人不要动，其就打开车门跑了。
（31）被告人孙克虎的供述，证实2016年快过年时，其在上海认识的朋友牛向平、关卫生找到其，讲他们会开锁，准备到别人家里偷东西。其提议到安徽寿县附近去，他们同意后驾驶“尼桑天籁”牌车来到其老家寿县。其打电话给孙同道，跟他讲开车去偷东西，让他帮忙开车，孙同道同意。2016年2月23日其和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四人开着其的天籁轿车到凤台县的一个小区停下，他们三个带着开锁工具下车去偷东西，其在车上望风。他们刚上去没多长时间，其看到一个人上楼就打电话跟牛向平他们讲：“有人上楼了。”他们三个从楼上下来上车后其在路上知道他们得手了，后其四人到镇上的一个小区停下，他们三个下车去偷，其在车里放风。偷完之后，又到了另一个县城偷的东西，那天偷的金银首饰都被牛向平带到上海卖了，钱被其几人均分。2016年3月7日，其四人开其的车到了霍邱的一个镇上偷了几家，后来又到县城的一个小区偷的，偷的有中华烟、蓝色经典白酒、一些金银首饰和现金，他们三个下车偷的，其望风。2016年3月8日早上，其四人开其的车到了六安偷了两家，后又到霍山偷了两家，之后返回寿县，并将皖NP***3假牌照换成真牌照，后在路上遇到公安局的人抓捕，民警上车后让其四人都不要动，因为当时刚从外面偷东西回来，都比较害怕，牛向平一踩油门将公安局堵在路上的车撞开，关卫生在后排和民警厮打在一起，其从副驾驶转身朝警察头上打，牛向平不停地喊：把他弄死，把他弄死！后来那个警察跳车。偷东西时开的车是其在上海买的一辆黑色尼桑天籁轿车，车牌照皖NS***Q,登记在其妻子张某梅名下。
（32）凤台县公安局出具的四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于2016年3月16日被抓获，被告人孙克虎于2016年3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孙同道于2016年3月9日被抓获。
（3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刑初字第164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牛向平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5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6月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关卫生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5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2015年2月7日刑满释放。
（34）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孙同道、孙克虎、关卫生退还失主现金共计85150元，并退还失主部分物品。从孙克虎处扣押皖NP***3车牌一副。
（35）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在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向平伙同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总价值1177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积极退还大部分失主经济损失，取得部分失主的谅解，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克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同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向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关卫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孙克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孙同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尚未返还失主的财物予以追缴后发还失主；六、假车牌、手套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孙克虎上诉提出：2016年2月23日，其是将车辆租赁给牛向平等人使用，事先并不知道牛向平租赁其车辆是为了实施盗窃；其没有参与2016年3月7日的八起盗窃；其是帮助犯，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减轻刑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孙克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小于同案被告人，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孙同道上诉提出：其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同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克虎、孙同道伙同原审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经预谋后，于2016年2月23日、3月7日、3月8日，驾驶孙克虎提供的一辆黑色“尼桑”牌天籁轿车，从上海市分别到凤台县、霍邱县、霍山县等地，由孙克虎在外“望风”，由牛向平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打开被害人家的房门，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进入被害人家中实施盗窃计十四起，共盗窃财物价值117732元，以及案发后，孙克虎退出赃款30000元、孙同道退出赃款30950元、关卫生退出赃款24200元，取得了被害人周某、丁玉巧、黄某、吴某、卢某谅解。
2016年3月8日晚，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为抗拒公安民警依法抓捕，打伤民警徐某。
以上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被害人周某、丁玉巧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铜、张某梅、张某新、徐某等人的证言，凤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截图，被告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凤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侦技术照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归案说明、户籍证明、收条及谅解书，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孙克虎、孙同道、牛向平、关卫生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对以上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克虎、孙同道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孙克虎提出的其事先不知道牛向平租赁其车辆是为了实施盗窃；其没有参与2016年3月7日的八起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克虎与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经预谋后于2016年2月23日、3月7日、3月8日驾车从上海市至安徽省凤台县、六安地区入户盗窃十四起的犯罪事实，有在案的视频截图、被告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供述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孙克虎在一审庭审时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现孙克虎推翻原供，否认参与盗窃预谋和部分盗窃事实，但对其翻供行为未提供证据及合理解释，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针对孙克虎、孙同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克虎、孙同道在共同犯罪中系帮助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牛向平提议入户盗窃后，孙克虎、孙同道与关卫生均积极响应并实施，其中，孙克虎提供作案使用的车辆、纠集孙同道参与盗窃、建议盗窃地点并在牛向平等人盗窃时负责“望风”，孙同道驾驶作案车辆并跟随牛向平、关卫生进入被害人家中实施盗窃，事后均参与了分赃。可见，四人在共同盗窃过程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缺一不可、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但孙克虎、孙同道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较于牛向平为轻，原审法院已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孙克虎、孙同道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克虎、孙同道伙同原审被告人牛向平、关卫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总价值1177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牛向平、关卫生、孙克虎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牛向平、关卫生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牛向平、关卫生、孙同道、孙克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卫生、孙克虎、孙同道积极退还大部分失主经济损失，取得部分失主的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针对孙克虎、孙同道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孙克虎、孙同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永
审判员 赵 可
审判员 李景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