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某1，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某1，男，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女，195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某1、王某、赵某1、李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某1、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黄玉奇，上诉人赵某1、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某1、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一审提交被继承人遗产的证据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错误。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遭遇车祸以及随身物品丢失等原因，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提供被继承人的银行账户信息，但银行卡号、金额及交易流水。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被继承入名下的印章账户信息、存款信息及在死亡后可能的交易流水信息。以上信息均可以由一审人民法院通过被继承人的身份证号码在中国人民银行四川省分行调取账号及开户行，再根据账号及开户行查询到具体的存款金额。涉案被继承人的银行账户信息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也属于上诉人及代理人客观上无权查阅调取和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上诉人举证期限届满前已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到中国人民银行四川省分行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导致该案遗产范围无法确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据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审理中调取被继承人的账户信息以查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现提起上诉。
针对姚某1、王某的上诉，赵某1、李某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对本诉的判决正确，本案涉案的遗产范围应当由王某、姚某1自行查明，不应当由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本案的财产分配协议书是2017年6月30日时原被告双方在青白江法院院区内达成，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位法官的参与，这个协议不是法院的调解协议。根据我方在高速交警调取的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死者赵某3、姚某2的遗物是被王某2017年4月10日领取，所以我方也没有死者的银行卡。
赵某1、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2021民初2803号判决笫二项，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撤销。1．上诉人对《协议书》第一条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应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1日的庭审中明确表述“于是双方不清楚遗产的情况下，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足以证明上诉人也不知道赵某3、姚某2遗产范围，对涉案遗产的数量存在重大误解。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误以为赵某3、姚某2的遗产只有被损坏的车辆，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就签订了《协议书》。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才发现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隐匿了赵某3的遗产4585元。2017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第7页15排明确表述“死者的存款大概有10多万左右”，显然被上诉人还隐匿了其他遗产。涉案遗产的具体数额，上诉人目前不得而知。由于上诉人对涉案遗产的范围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认为应当撤销《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2．《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显失公平，应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一方在车祸赔偿案中获得额外利益6万余元，其二人均是壮年，具有劳动能力；上诉人在车祸赔偿中不仅未获得足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反而承担了办理丧葬等事宜的费用9万余元以及赵某3夫妻的购车借款7万元，上诉人均是丧失劳动能力的老年人，如果由被上诉人获得全部遗产，这显然是不公平的，所以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为赵某3、姚某2、赵雅妍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共计94209元，证据充分确实，一审判决对此队定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姚某2、赵雅妍的丧葬费用47104.5元。安葬姚某2、赵雅妍是被上诉人应尽的法定义务和道德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中的一半即47104.5元。办理丧葬等事宜的火化费用、烟酒、饮料、菜油、香蜡纸、租车费等具有票据；挖坑修坟墓、办丧宴、看风水、做法事等也有收据而且附有收款人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被上诉人诉讼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否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如有疑问，人民法庭可以依职权核实有关票据及费用支出的真实性，但是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出任何合理理由却不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三、赵某3、姚某2生前欠赵某1、李某购车款7万元债务确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证人赵某2和上诉人仅仅是同乡关系，并无利害关系，结合购车发票、证人赵某2、吴某的证言，赵某3、姚某2欠赵某1、李某购车款7万元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判决对此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四、本案的本诉存在继承法律关系和赠与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姚某1、王某不是赵某3的继承人，无权依据继承法律关系获得赵某3的遗产。赵某3的遗产在《分配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归对方所有，其法律关系的性质只能是我方对姚某1、王某的赠与，即只能是赵某1、李某先继承后赠与对方。2017年7月1日，赵某1、李某已经依据《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与撤销赠与，姚某1、王某无权获得赵某3的财产。五、《分配协议书》第一条根本没有赵某1、李某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如果认为赵某1、李某放弃了继承权，依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的规定，由于涉案遗产并未处理，赵某1、李某有反悔权，我方恳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基于公平，合理矜老悯幼的原则承认赵某1、李某的反悔权。
针对赵某1、李某的上诉，姚某1、王某答辩称，写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法院签写时是各方当事人以及律师都在场的情况下签写的。签写的东西是照顾了赵某1、李某的权利以及应当享受的份额。针对他的补充意见，对所有财产的意见都形成了一致的意见，协议已经解决了两个法律问题，就只有一个法律问题。我们放弃了赔偿款才签写了这个协议，当时签写的时候是在法院里面签写的。
姚某1、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原告继承赵某3、姚某2、赵雅妍的全部遗产；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赵某1、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2.判决反诉被告承担办理姚某2、赵雅妍丧葬等事宜的费用47104.50元；3.判决反诉被告清偿赵某3、姚某2生前共同债务7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死者赵某3、姚某2系夫妻，赵雅妍系赵某3、姚某2婚生女；原告姚某1、王某系死者姚某2之生父母、系死者赵雅妍的外祖父母，被告赵某1、李某系死者赵某3之生父母，系死者赵雅妍的祖父母；2017年4月9日，赵某3、姚某2、赵雅妍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中赵某3、姚某2立即死亡，赵雅妍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10日，王某在交警部门领取了赵某3遗留物品，包括赵某3从业资格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一本、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人民币4585元。2017年6月2日，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作为共同原告，以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聊城安国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为被告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经审理，2017年7月2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3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6666.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赔偿原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6666.5元；三、被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赔偿原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6666.5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6666.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84311.93元，共计赔偿120978.43元；五、原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13日，姚某1、王某作为原告，以赵某1、李某、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聊城安国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经审理，2017年7月2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3民初14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6666.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赔偿原告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37939.5元；三、被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赔偿原告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45949.92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6666.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84311.93元，共计赔偿120978.43元；五、原告姚某1、王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本案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被告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赵某1、李某负担1000元，由原告姚某1、王某承担4346元；七、被告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姚某1、王某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2017年6月28日，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被告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经审理，2017年8月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3民初156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赔偿原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由被告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赔偿原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07341元；三、原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不再就此次交通事故向被告赵某1、李某、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姚某1、王某主张任何权利；四、被告成都市与时俱进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后不得就该笔费用向被告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在继承死者赵某3、姚某2的合法遗产范围内行使追偿权；五、本案案件受理费4970元，由原告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载明：甲方：姚某1、王某，乙方：赵某1、李某甲乙双方就赵某3、姚某2、赵雅妍车辆死亡的遗产、赔偿款分配享有达成以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赵某3、姚某2、赵雅妍三人除赔偿款之外的全部遗产归甲方所有；二、赵某3、姚某2、赵雅妍三人的赔偿款分配如下：1.赵某3的全部赔偿款归乙方所有；2.姚某2的全部赔偿款归甲方所有；3.赵雅妍的赔偿款中的丧葬费归乙方所有，其余赔偿款由甲乙双方平分（丧葬费按照27000.00元进行结算）；三、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相关遗产移交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移交火化证、死亡证明、到公证处办理遗产分配公证等；四、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此后，双方为该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规定并结合原、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和诉求，原告要求继承死者赵某3、姚某2、赵雅妍的遗产即对死者遗产要求继承，属于典型的法定继承纠纷。2017年4月9日，赵某3、姚某2、赵雅妍在同一次交通事故死亡，赵某3、姚某2立即死亡，赵雅妍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和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规定，本案涉及三个被继承人，产生三次继承法律事实；死者赵某3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赵某1、李某、赵雅妍、姚某2继承；死者姚某2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姚某1、王某、赵雅妍、赵某3继承；死者赵雅妍的父母赵某3、姚某2先于赵雅妍死亡，故赵雅妍的遗产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赵某1、李某、姚某1、王某继承；因赵某3、姚某2系夫妻，且赵某3、姚某2在同一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总则部分第2条“相互有继承关系的几个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的，推定没有继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份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几个死亡人辈份相同，推定同时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由他们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之规定，应推定赵某3、姚某2同时死亡，赵某3、姚某2彼此不发生继承，由赵某3、姚某2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故赵某3死亡后的遗产应当由赵某1、李某、赵雅妍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因赵某3、姚某2同时死亡后，赵雅妍还没有来得及接受遗产就死亡，赵雅妍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归其继承人即原被告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即转继承），故本案原被告均享有要求继承赵某3、姚某2、赵雅妍的遗产的权利。本案继承事实发生后，原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达成《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赵某3、姚某2、赵雅妍三人除赔偿款之外的全部遗产归甲方所有；（即原告所有）因该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对自己所享有的继承财产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之规定，2017年4月10日，原告王某在交警部门领取的4585元人民币应系死者赵某3的遗产，被告已经举证证明原告王某继承了赵某3的遗产人民币4585元；现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三个死者赵某3、姚某2、赵雅妍还有其他遗产存在，属原告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举证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继承赵某3、姚某2、赵雅妍的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示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规定，辩称《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系基于重大误解签订的协议，也是显示公平的协议，应予撤销，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被告有重大误解行为、或协议显示公平的事实存在，故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要求撤销《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同时反诉主张，由原告承担办理姚某2、赵雅妍丧葬等事宜的费用47104.50元及原告承担清偿赵某3、姚某2生前共同债务70000元，因被告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办理姚某2、赵雅妍丧葬等事宜的费用47104.50元及赵某3、姚某2生前有共同债务70000元的事实存在，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姚某1、王某对被告赵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赵某1、李某对原告姚某1、王某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赵某1、李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姚某1、王某质证认为还有收取的礼金没有提出，且认为《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中确定了丧葬费金额因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赵某1、李某申请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姚某1、王某主张的死者财产应当由当事人自行举证还是应由法院调查取证？2、双方达成的《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第一条是否因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3、赵某1、李某主张的丧葬费、死者的债务是否真实、是否应当由双方承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姚某1、王某主张的死者财产应当由当事人自行举证还是应由法院调查取证的问题。二审中，姚某1、王某申请法院到中国人民银行四川省分行调取死者的银行账户信息，但本院前往调查未果，故应由姚某1、王某自行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姚某1、王某无证据证明除了王某在交警部门领取的赵某3的现金4585元外，赵某3、姚某2、赵雅妍还有其他遗产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姚某1、王某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姚某1、王某要求继承赵某3、姚某2、赵雅妍的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二、关于双方达成的《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第一条是否因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相互有继承关系的几个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的，推定没有继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份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几个死亡人辈份相同，推定同时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由他们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之规定，应推定赵某3、姚某2同时死亡，赵某3、姚某2彼此不发生继承，由赵某3、姚某2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故赵某3死亡后的遗产应当由赵某1、李某、赵雅妍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姚某2死亡后的遗产应当由姚某1、王某、赵雅妍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因赵某3、姚某2同时死亡后，赵雅妍还没有来得及接受遗产就死亡，赵雅妍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归其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即转继承），故本案姚某1、王某、赵某1、李某均享有继承赵某3、姚某2、赵雅妍遗产的权利。本案继承事实发生后，姚某1、王某、赵某1、李某于2017年6月30日达成《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赵某3、姚某2、赵雅妍三人除赔偿款之外的全部遗产归甲方（即姚某1、王某）所有，该约定内容系当事人对共有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系对自己所享有的财产的自由处分，不属于赠与，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赵某1、李某关于《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第一条属于赠与而应当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赵某1、李某上诉称《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系基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签订的协议，应予撤销，但赵某1、李某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其有重大误解行为、或协议显失公平的事实存在，故赵某1、李某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赵某1、李某要求撤销《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三、关于赵某1、李某主张的丧葬费、死者的债务是否真实、是否应当由双方承担的问题。赵某1、李某虽然承办了赵某3、姚某2、赵雅妍的丧事，但是礼金是二人收取，同时双方在《遗产、赔偿款分配协议书》中对赵雅妍丧葬费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赵某1、李某要求姚某1、王某承担姚某2、赵雅妍丧葬等事宜的费用47104.5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因赵某1、李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某3、姚某2生前有共同债务70000元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赵某1、李某要求姚某1、王某偿还赵某3、姚某2生前共同债务7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姚某1、王某、赵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姚某1、王某负担100元，赵某1、李某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旭东
审 判 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兆阳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