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仑刑初字第109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18号1幢2033室。
诉讼代表人虞粤清，系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陆妙增，系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系原宁波保税区金奥塑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友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12）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某、陆妙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2日以甬仑检刑变诉（201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事实作出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虞粤清、被告人陆妙增及其辩护人施建桥、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张友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并于2013年2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08年7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在共同经营原宁波保税区金奥塑化有限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以下简称金奥公司）期间，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4%-5.7%的手续费作为对价，通过韩某、李某（另案处理）各自开办或分别介绍的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临沂中诚贸易有限公司、甘肃中大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为金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8838600.00元，其中进项税额人民币5643215.31元，已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在共同经营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拓公司）期间，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6%-6.5%的手续费作为对价，通过韩某、李某开办或介绍的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中化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等7家企业为瀚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1734068.00元，其中进项税额人民币1704950.09元，已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抵扣证明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瀚拓公司及被告人陆某、陆妙增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瀚拓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解称，其对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陆某在工作中曾对其说她是在联系但最终都是陆妙增拍板的。
被告人陆妙增在第一次庭审中辩解称：陆某在金奥公司成立后就把公司交给其经营，与陆某没有关系，瀚拓公司则一直是其在经营；公司有货物交易，只是货物没到她们这里来而是在当地卖掉，并没有虚开的事实。后在第二次庭审中陆妙增又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陆妙增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存在特殊的真实的货物交易，金奥公司、瀚拓公司与韩某、李某是无票销售代理关系，陆妙增的行为不属于虚开进项发票。2.在法庭认定陆妙增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情况下，请法庭结合涉案税款已退赔以及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某在第一次庭审中辩解称韩某、李某其都没有联系过，其行为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供认以接听电话、传递开票信息等方式帮助陆妙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表示诚恳认罪。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指控的是进项发票虚开，但涉案发票都有货物交易，并不属于虚开。涉案开票单位在货物上是韩某、李某的直接上家，在发票上是金奥公司、瀚拓公司的上家，韩某、李某在金奥公司、瀚拓公司交钱买货、供货单位开具发票后，再用金奥公司、瀚拓公司的提货单提货就近无票销售。这是一种特殊的交易方式，所谓的开票费实际是韩某、李某与金奥公司、瀚拓公司之间实货贸易5％左右的利润或者劳务费，该亏损可通过其他正常销售行为的正常销项开票（其他进货渠道不需要进项发票）来冲抵。2.陆某与韩某不认识，只是应陆妙增要求曾去找李某催讨货款，他们所称的“陆某”实为金奥公司、瀚拓公司一个出面接待、接听电话的女工作人员；陆某平时帮陆妙增跑正常的业务，登记在她名下的电话也不是其在实际使用，陆某没有参与本案指控的相关行为。3.陆某有帮助陆妙增向“骆驼模具厂”虚开销项发票的行为，但情节较轻。4.如法庭认定陆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法庭考虑陆某系从犯，涉案款项已退清，陆某、陆妙增系亲姐妹且父母需要照顾等情节，对陆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宁波保税区金奥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公司）由被告人陆妙增、陆某于2008年6月共同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陆某，后因未参加2010年度的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拓公司）由被告人陆妙增与周晓波（系陆某丈夫）共同出资82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陆妙增。在共同经营金奥公司、瀚拓公司期间，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多次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抵扣。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操作基本上由被告人陆妙增负责，被告人陆某主要是在虚开过程中帮助陆妙增进行联系并传递相关信息。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4%-5.7%的开票费的形式，通过韩某、李某（均另案处理）各自经营或分别介绍的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临沂中诚贸易有限公司、甘肃中大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农华峰科技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为金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1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88386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643215.31元。
2.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6%-6.5%的开票费的形式，通过韩某、李某经营或介绍的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中化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等7家企业为瀚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9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1734068.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704950.09元。
上述1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金奥公司及被告单位瀚拓公司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税款。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陆某的家属向本院代为退缴涉案全部税款共计人民币7348165.4元并代被告单位瀚拓公司预缴部分罚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韩某（系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展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的证言：金奥公司、瀚拓公司等宁波公司的人员和其联系提出不要货，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同宁波等地的企业谈好，由其通过北京中农华峰科技有限公司、中化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等数十家公司采购塑料，货物绝大多数被其就近无票销售给下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由上家公司直接开票给宁波等地的企业。具体操作是上家企业根据付款企业名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让上家能开票，其同宁波企业相关人员商量好，名义上由宁波企业向其上家公司购买塑料原料，再以低于购入价5.5%左右的价格无票销售给其。实际上是其向上家公司购买塑料，宁波企业不同其上家商谈塑料品种和价格，塑料销售、赚亏都和宁波企业无关。其见到宁波汇款底单后，扣除5.5%左右的开票费汇入宁波企业相关人员指定账户，宁波企业将提货单据传真给其或上家单位，其叫下家去提货。其经营的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展贸易有限公司开票销售给浙江企业货物且其账户有相对应的资金汇入浙江企业指定的个人账户的，是受票公司没有提走货物又无票销售给其公司，其再无票销售给其他公司。瀚拓公司、金奥公司都是陆某的，其和陆某联系过业务，常通电话但没见过面，她手机号码为130××××5058。其不认识陆妙增，有时找陆某是个女的接电话，陆某讲接电话的是她妹妹。其实际使用本人及韩静、李桂云、韩利、朱春荣等账户，陆某给其提供了陆某、周友康、陈菊花、杨某、沈利勇、陆妙增等账户。2008年2月至2012年4月，其实际使用的账户汇入陆某指定账户的资金共有403笔共计3.1亿余元均为上述操作资金，其与宁波等地企业之间没有其他往来。
2.证人李某（临沂中诚贸易有限公司、临沂市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因向其公司买货的企业大多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多余，其知道宁波地区的企业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要货，就以收取开票费用方式开具给宁波企业。为此其让张洁、张效超、张效波、李翔、李宇等人到银行开户，账户供公司使用。其经营的公司给瀚拓公司、金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的都是电话为130××××5058的陆经理，绝大多数是以支付开票费方式虚开的。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临沂市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给金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295.1万元；2008年7月至2009年12月临沂中诚贸易有限公司给金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0.52万元。其上家公司给陆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操作过程是陆某打电话告诉其要票的价税合计金额，然后其根据下家的需要同北京中农华峰科技有限公司、信达万通（北京）科贸有限公司等上家公司谈好塑料品种和价格，叫陆某汇入其上家公司账户资金，其扣除5.5%左右开票费将余款汇入陆某指定的周友康、杨某、陈菊花、沈利勇、陆某等人账户。有时也有其先扣除5.5%左右开票费，汇入陆某指定的个人账户，再由陆某加上开票费后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其向上家企业购买塑料原料，货被其就近无票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陆某的企业。陆某和她老公来过其公司，其也到陆某公司去过一次，互相请吃过饭。
3.证人吴某（甘肃中大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员）的证言：其公司在宁波地区塑料原料销售都是与韩某联系的，宁波地区的企业人员没有同其联系过。根据账面统计，公司开给金奥公司发票15份，价税合计9338850元。
4.证人郭某的证言：宁波市镇海骆驼模具塑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其主管进货和财务，陆某、陆妙增姐妹其是在2006年开始认识的。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其厂里先后从金奥公司无货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9份，税额共计12万余元。另外其与陆某联系后，虚开了销货单位为“任业公司”、“远大公司”、“恒锦公司”的增值税专业发票3份，税额共为5万余元。上述发票都是其以支付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5%左右费用的方式虚开的，其主要是同公司老板陆某联系虚开，有时也同陆妙增联系。
5.证人杨某（系陆某、陆妙增之母）的证言：其不知自己有张农行卡；陆某、陆妙增2008年6月起一直在一起做塑料生意，店也是同一家；周友康、陈菊花是陆某的公婆。
6.证人方某（系金奥公司、瀚拓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陆某，实际经营者是谁为主其不清楚，金奥公司每月的凭证是陆妙增给的，陆某、陆妙增在金奥公司每月都有一样的工资。陆妙增2010年注册成立瀚拓公司，自己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也是陆妙增。
7.证人邢某、闫某、田某的证言：他们向韩某、临沂市中诚贸易公司、临沂市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塑料原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
8.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2013年2月出具的证明以及金奥公司、瀚拓公司收受虚开增值税发票与资金回流情况汇总表、两公司收受虚开发票账面付款与回流资金票票符合明细统计表、两公司收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明金奥公司在2008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收受由北京中农华峰科技有限公司、甘肃中大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临沂中诚贸易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发票141份，价税合计38838600.00元，进项税额为5643215.31元，已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以及经对李桂云、李翔、杨某、陈菊花等人账户往来资金的统计、核算，所涉发票的开票率分别为5.40％至5.70％的事实；瀚拓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间收受由北京中农华峰科技有限公司、河北通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中化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有限公司等7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发票39份，价税合计金额11734068.00元，进项税额为1704950.09元，已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以及经对韩某、李翔、沈利勇、陈菊花等人账户往来资金的统计、核算，所涉发票的开票率分别为5.60％至6.50％的事实；瀚拓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11月间、金奥公司在2008年10月至2011年4月间向税务机关申报的销售金额全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没有无票销售额纳入申报的事实。
9.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陆某、陆妙增于2012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
10.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瀚拓公司、金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陆某、陆妙增的身份情况。
11.本院的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陆某的家属代为退缴涉案税款并预缴部分罚金的事实。
12.被告人陆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金奥公司是陆妙增实际经营的，其参与前期的经营。其在金奥公司期间没有和韩某直接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公司通过韩某牵线虚开发票，都是陆妙增和公司业务员小曾、小陈在操作。韩某是通过河北等多地企业为金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方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陆妙增具体花多少开票费，反正其没参与也不清楚。
13.被告人陆妙增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瀚拓公司、金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其，在慈溪塑料城内的公司仓库是向姐夫周晓波租借的。向韩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韩某主动打电话讲他地方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用为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6.5%左右。公司需要发票时，其同韩某联系，韩某扣除需要开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6.5%左右，先将资金汇入其指定的杨某、周友康、陈菊花和沈利勇的账户，然后瀚拓公司和金奥公司按需要开票的金额汇入韩某指定的公司账户，对方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到其公司。从2008年开始，金奥公司和瀚拓公司收受的韩某提供的250份、7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0882687元）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且都已向税务局抵扣过。韩某汇入其指定的杨某、周友康、陈菊花、沈利勇账户的资金，都是虚开发票倒回的资金，其和陆某与韩某没有其它经济往来。李某也是她们联系开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介绍人，他自己开办的公司或者牵线搭桥给金奥公司、瀚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当时说好开票费是6％左右，一般都是李某通过个人账户将开票垫付款打到她们指定账户，她们加上6％左右开票费先打入金奥公司、瀚拓公司账户，再转入李某指定的开票公司账户，开票公司再开票给金奥公司、瀚拓公司，她们名义上提供购销合同、提货单等。取得发票后，她们再虚开给需要的下家并按价税金额收取7%-7.2%的开票手续费。金奥公司前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是陆某联系多一点，具体操作都是其在弄，后期由其自己联系操作，陆某有时也来帮忙。瀚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基本上都是其联系操作，陆某是知情的，有时也来帮忙联系上家或下家，分得的钱也少。130××××5058的手机号码是陆某的，其也在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陆妙增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曾供认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支付开票费后虚开，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被告人陆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亦供认韩某是向金奥公司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结合证人韩某、李某的证言以及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过程、经税务部门核算的彼此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综合判断，公诉机关认定金奥公司、瀚拓公司收受的1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符合客观事实。该事实的性质，并不会因为金奥公司、瀚拓公司与韩某、李某经营的公司之间形式上可能存在的“委托销售”或“回售”关系而发生改变。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行为不属于虚开进项发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证人韩某、李某、杨某、方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陆妙增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足可认定被告人陆某参与金奥公司、瀚拓公司的经营且实际从事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陆妙增提出的金奥公司与陆某没关系、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某没有参与指控的相关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陆妙增先前提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具体操作都是其在做，陆某前期在金奥公司联系多一点后期有时也来帮忙，在瀚拓公司有时也来帮忙联系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该辩解意见与瀚拓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当庭陈述基本相符，被告人陆某后来对此也供认不讳。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陆某虽为金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为瀚拓公司、金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所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3.公诉机关对于金奥公司、瀚拓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未指控，有关证据亦仅作为旁证出示，基于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相关行为依法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金奥塑化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由于宁波保税区金奥塑化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规定依法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分别作为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妙增、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难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涉案被抵扣的税款已由被告人陆某家属代为退缴，被告人陆妙增、陆某最后均能认罪悔罪，可以对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陆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保税区瀚拓塑化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妙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陆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毅刚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郑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