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体育路*号鸿禧中心*座。
负责人：毛伟伟，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杜亨云，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车陂路***号美景花苑***房。
法定代表人：刘日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杲，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边S358省道路段*******号*楼。
负责人：周伟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彦博，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赖锦顺，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厚街明特消防器材店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钱志秋，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筱佩，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赖锦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0月18日凌晨4时，东莞市家多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多宝公司）发生火灾事故，成品仓库和涂装车间均已完全烧毁、坍塌，损失巨大。家多宝公司就其仓库、车间等向安邦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火灾事故发生后，家多宝公司向安邦公司提出索赔。2012年7月2日，安邦公司就该火灾事故共赔付238万元。家多宝公司与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就厂区消防相关设施签订《维修保养合同》，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1年9月20日起一年，由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为家多宝公司提供有关的消防技术指导，24小时紧急抢修服务以及每月一次定期的消防工程维修保养，保证消防系统的正常运转。2011年9月27日，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曾派工作人员对家多宝公司的消防设备进行检查，结果为“系统联动、报警、水泵、水压正常”。但2011年10月18日的火灾事故发生时喷淋系统并未发生作用，导致火灾蔓延、损失扩大。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成因包括“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启动”。火灾事故发生后，家多宝公司委托广州市富天消防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对其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外消防栓系统进行检测，结果是，家多宝公司在消防水泵房的电源控制箱、消防栓、喷淋报警控制箱等不符合国家《GB50116-98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及《JGJ16-2008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的要求。
安邦公司认为，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专业的维修保养公司，在合同期间内，未能遵守合同约定向家多宝公司提供消防技术指导，说明消防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违约行为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系统不能启动，给家多宝公司造成严重的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是保安公司的分支机构，保安公司应对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邦公司依据《合同法》及《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请求判令：1.保安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安邦公司代其支付的赔偿金238万元；2.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支付238万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3.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安邦公司为支持其起诉提供的证据包括有：1.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及维修保养证；3.火灾事故认定书；4.广州市富天消防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书；5.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6.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的公估报告；7.赔款意向及权益转让书、付款回单；8.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赖锦顺、林惠南所作的现场询问记录；9.家多宝公司企业资料；10.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11.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东莞市工商局的年检档案资料。
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一）赖锦顺与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因此，赖锦顺与家多宝公司签署的维修保养合同对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二）涉案《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上所谓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印章为伪造。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就旧公章于2010年9月26日在东莞日报刊登宣布作废。2010年9月30日后使用的印章中“东莞分公司”五个字是横刻在公章中，中间刻有五星，该公章在工商、公安等部门有备案。经将《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及2600元保养费的收据中的印章和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真实印章对比，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2010年9月30日之前使用的公章所有字都刻在圆形章内，2010年10月1日后“东莞分公司”五个字横刻在公章上，中间刻有五角星，而安邦公司提供的《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及2600元收据中“东莞分公司”是横刻字体，中间没有五角星，在此可以确定《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及2600元的收据印章是赖锦顺私自伪造的。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此已于2014年6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保留对赖锦顺追诉的权利。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与失火厂家的失火事件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用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安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1.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客户签署的维修保养合同书文本；2.公安机关的刻章许可证及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公章启用回执；3.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霄边派出所出具的印章遗失侦查证明；4.报警回执；5.2010年9月26日在东莞日报刊登的作废声明；6.赖锦顺签署的两份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
原审第三人赖锦顺向原审法院陈述称：（一）建筑消防设施不合格，原施工单位应负责任。案涉消防工程经广州市富天消防设备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检测报告，说明不合格项目有14项，该工程由哪家单位设计、安装，安邦公司、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失火厂家、赖锦顺均不知道，厂家或安邦公司有举证义务。原设计施工单位依法承担不合格工程的法律责任。公安消防部门疏于管理，对不合格消防工程未作整改通知，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赖锦顺只是对工程维修保养，而非整改或重新施工安装，对不合格消防工程不应承担责任。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赖锦顺根据维修保养证和《消防工程维修合同》的规定，保养范围内厂房。而失火地点为该厂的成品家具仓库，起火原因是货仓里的电线老化短路发出火星引燃成品仓库的纸质包装材料，仓库及仓库的电线老化不属于消防工程的维修保养范围。至于灾害成因为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启动，据失火单位老板林惠南对保险公司询问的回答，可以说明喷淋系统不能启动是由于仓库内的灰尘较多引致，而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和赖锦顺于失火前一周做过消防保养，一切正常，因此，不能启动的喷淋系统绝非由保养可以完成，故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和赖锦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是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失火厂家签订的，赖锦顺作为联系人和保养人是代表公司履行合同，保养费用也是由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开具收据给厂家，2011年的收据在厂家处。赖锦顺作为第三人有义务向法院提供事实真相，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失火厂家于2011年7月成立，效益不好，8月16日购买的财产保险，据说失火前两天发完工资准备停业，之后凌晨即发生火灾，索赔230万元，不排除涉嫌骗保。
第三人赖锦顺就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1.消防设施检测报告；2.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3.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林惠南所作的现场询问记录；4.消防工程维修保养证；5.火灾事故认定书；6.律师调查记录及证人证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家多宝公司住所地位于东莞市沙田镇西太隆村就兴组，为于2011年7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惠南。2011年8月16日，家多宝公司向安邦公司投保财产基本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17日零时至2012年8月16日24时，投保财产范围是该公司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消防设备、机器、喷油设备、办公设备、货架、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厂内照明设备，保险金额为10116400元。2011年10月18日4时50分许，家多宝公司成品家具货仓发生火灾，火灾烧毁周围存放的大量成品木制家具、纸质包装材料。安邦保险东莞公司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5日作出公估报告。家多宝公司同意以238万元作最终赔付金额，安邦保险东莞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进行赔付。安邦公司受让了家多宝公司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进而提出本案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
另查明：在火灾事故发生前的2011年9月20日，家多宝公司作为甲方，赖锦顺以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名义作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消防工程维修保养服务，消防工程的名称是消火栓、喷淋系统，保养范围是厂房；年维修保养费用是2600元；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消防工程保养范围内的施工、竣工图纸以及验收合格证（复印件）、乙方为甲方建立保修档案及保修证；在乙方承接的消防工程维修保养范围内，乙方应为甲方提供有关的消防技术指导，24小时的紧急抢修服务以及每月一次定期的消防工程维修保养，须提供每月保养记录，保证消防系统的正常运转；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消防工程进行交接，凡与消防规范严重冲突必须进行改造的，其所有费用应由甲方负责；甲方消防系统在维修保养期内，经双方人员检查系统中需维修或更换材料并登记在保修证上确认后，甲方必须尽快配合同意抢修。合同落款乙方处盖有“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该印章中间没有五星纹样。根据家多宝公司向安邦公司提供的《检修表》显示，从2010年9月9日至2011年9月8日，乙方检查的情况均是“消防栓、喷淋系统、报警、水泵、水压（水池水位）正常”。2011年9月27日的检查情况也是“消防栓、喷淋系统联动、水泵、水压正常”。
2011年10月18日4时50分，家多宝公司发生火灾事故，烧毁周围存放的大量成品木制家具、纸质包装材料，没有人员伤亡。东莞市公安消防局沙田大队于2011年12月16日对事故作出东公沙消认字（2011）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原因是家多宝公司成品家具货仓里面的电线老化短路发出火星引燃成品仓库的木制家具、纸质包装材料；并分析认为，灾害成因为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启动，凌晨厂区没人，周围存放大量的成品木制家具、纸质包装材料，导致火灾蔓延扩大。
2012年3月9日，广州市富天消防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受深圳市信成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家多宝公司的建筑消防设施进行检测，作出检测报告。委托检测的项目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外消防栓系统。检测结果是，（一）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符合国家有关消防技术规范和标准，（二）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项目达14项，包括：1.厂房和低压配电室、消防水泵房因客户原因现场未做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水压压力测试和联动检测实验（只做消火栓泵、喷淋泵点动实验正常）；2.消防水泵房据现场检测电源箱和消火栓、喷淋控制箱均未做安全接地；3.消防水泵房据现场检测未设置主、备电源；4.低压配电室、消防水泵房据现场检测未安装疏散指示标志等；5.低压配电室据现场检测未做防小动物入侵设施；6.低压配电室、消防水泵房据现场检测无配置消防灭火器；7.低压配电室、消防水泵房据现场检测采用普通铁门做防火门；8.低压配电室、消防水泵房没有设置电话；9.消防水泵房的电源控制箱和消火栓、喷淋报警控制箱无双回路供电；10.消防泵房据现场检测无备用应急发电电源；11.消火栓泵、喷淋泵及消防水泵接合器无标识、无定期维护保养记录；12.消火栓泵和喷淋泵据现场检测无安全接地；13.厂区消防供水主管道据现场检测未做防锈和涂红标识；14.火警联动状态下，不能切断非消防电源。在该报告详细页中关于“检测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中的“系统联动试验”显示是“因客户原因未做实验。”
家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惠南于2012年1月4日向公估机构陈述称，家多宝公司迁入时沿用了原厂房内的消防设施，原有的喷淋系统设备没有做拆除或改装；对于消防设施的维保范围，主要由维保机构测试消防水泵的水压、报警器是否正常，维保机构还对员工进行消防演练、教导灭失器使用方法等；对于火灾事故发生时为什么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喷水，林惠南说，当时灭火的一位消防员口头称，可能由于家具厂的灰尘较多，积累在自动喷淋系统上，但真正的原因林惠南本人并不清楚。赖锦顺在2012年1月12日向公估机构陈述称，每次检查保养，是看报警铃是否影响联动报警，消火栓水压是否正常、联动是否启动水泵、自动喷淋压力是否正常，平时只测自动喷淋的水压，没有用温度测试；家多宝公司的消防线路是独立的，配电房内有消防线路及照明线路的总开关，如果总开关关闭，则消防线路及照明线路同时不能启动，消防系统也不能工作；在火灾事故发生前一周，有进行消防检查保修并进行全面检查。
再查明：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0日，是保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施专项工程的设计、施工、销售消防器材等。据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称，该司在2010年9月之前营业地址在东莞市樟木头镇，于2010年9月搬迁到东莞市长安镇，负责人也进行了变更；在搬迁至长安之后，对原使用的公章进行了报失，经公安机关许可，刻制并启用了新的公章，该公章内有五星纹样。原审庭审中，第三人赖锦顺提供的证人高某称，证人曾是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供应商，在业务往来中带赖锦顺认识了住所地在东莞市樟木头镇的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老总，并事后听赖锦顺称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有许多消防保养项目找赖锦顺做。赖锦顺当庭出示一份维修保养卡，上盖有“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该印章中间没有五星纹样。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认可该维修保养卡，但称不知何故会落入赖锦顺手中。另外，根据安邦公司提供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的2008年度工商年检报告显示，报告制作于2009年3月16日，加盖有“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该印章中间没有五星纹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东公沙消勘字（2011）第002号案件相关材料、到庭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安邦公司在向投保人家多宝公司理赔之后，取得代位求偿权，可以依法提出本案诉讼。
关于赖锦顺以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名义签署的涉案工程维修保养合同相关民事责任能否归于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承担的争议。原审法院认为，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以涉案工程维修保养合同使用的印章并非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现使用印章、赖锦顺的行为没有得到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授权为由，否认涉案工程维修保养合同与之有关。但是，从查明事实可知，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搬迁到东莞市长安镇之前，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曾使用过中间没有五星纹样的印章，而且原审庭审中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对于赖锦顺持有的加盖无五星纹样印章维保卡予以确认。因此，赖锦顺以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之前使用的印章签约，从客户角度，有足够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至于赖锦顺是否实际得到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授权，并不足以影响合同对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约束力。涉案工程维修保养合同中关于维修保养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对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有约束力。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是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开办者保安公司应对其民事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
案涉《工程维修保养合同》，约定维保方的责任是“在承接的消防工程维修保养范围内，应提供消防技术指导，24小时的紧急抢修服务以及每月一次的定期消防工程维修保养，须提供每月保养记录，保证消防系统的正常运转”。合同条款没有对维保方具体维保内容作出界定，结合维修保养证的内容以及赖锦顺向公估机构的陈述，维保方的义务是提供定期检测，以保障消防系统运转正常。公安消防机关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引起家多宝公司起火的原因是电线老化短路，而灾害成因之一是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启动。本案焦点争议是，自动喷淋系统在火灾事故发生时不能启动，是否与消防工程维保方存在不当维修保养行为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
（一）从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保险公估机构委托的广州市富天消防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之后检测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认为符合国家消防技术规范和标准。因此可以判定，在火灾事故发生时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硬件的安装设置上符合国家规范和标准。（二）安邦公司主张，就检测报告中的不合格项，维保方在实际维保时没有提示厂方，也未就相关隐患提供整改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灾害成因之一是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启动，没有证据表明检测报告中所列的14项不合格项目全部与自动喷淋系统不能启动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检测报告显示因客户原因未做自动喷水系统的水压压力测试和联动检测实验，但当时进行的喷淋泵点动实验正常，表明在火灾事故发生之后，喷淋泵的运作不存在问题，反推在火灾事故发生时的运作也应不存在问题。而在火灾事故发生前的2011年9月27日，维保检测记录显示喷淋系统的联动、水泵、水压正常，并被家多宝公司确认。由此表明，在事故发生前20天，自动喷淋系统的水压压力测试与联动测试没有异常。无从认定维保方在检测当天有发现存在与喷淋系统启动相关的问题且没有及时处理。（三）按约定，维保方每月维保一次，只在特殊的情况下提供24小时服务。在最后一次检测与火灾事故发生相隔的20天时间内，没有证据表明家多宝公司提出存在特殊情况需要维保方紧急处理的情形。
综合上述情况，安邦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维保方的原因导致自动喷淋系统在火灾事故中不能启动，其要求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安邦公司对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840元，由安邦公司负担。
上诉人安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喷淋系统未能正常运转的原因未能查清，也未对此系统存在诸多不合格项目出现后能否正常运转寻求专业第三方的评估判断。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合同违约的事实无过错。首先，家多宝公司与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维修保养合同中明确约定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需保证消防系统的正常运转，但案涉事故正因喷淋系统未能正常启动而蔓延成灾，导致家多宝公司的直接损失高达238万元。显然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消防系统正常运转的义务，在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不能证明其无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消防系统的运作是一个专业领域，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喷淋系统无法运作的原因。通过鉴定可见喷淋系统多处不符合技术标准，但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专业维保机构，未能对不合格项目提出整改意见，当然应当承担消防系统无法正常运转的责任。综上，安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其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赖锦顺向本院陈述称：本案火灾的发生与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赖锦顺并无关系，火灾的主要责任在于家多宝公司。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只是对案涉消防系统负责维护保养，并未对案涉消防系统进行整改及重新施工安装。赖锦顺对案涉消防系统的保养代表的是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原审法院认定赖锦顺系代表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和家多宝公司发生维修保养合同关系，各方对此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每月一次定期对案涉消防系统进行维修保养，并提供了每月的保养记录。保养记录经家多宝公司盖章确认，显示喷淋系统的联动、水泵、水压均正常，由此可见，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了维修保养义务。其次，安邦公司主张检测报告显示存在14项不合格项目，可以证明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未履行提示及整改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对案涉消防工程只负有维修保养义务，并非安装整改义务。安邦公司未能证明前述14项不合格项目与喷淋系统无法使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且检测报告显示喷淋泵点动实验正常，但因客户原因并未做自动喷水系统的水压压力测试和联动检测实验。原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安邦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因保安公司东莞分公司维修保养不善导致案涉喷淋系统在事故发生时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584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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