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高民终字第3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氏企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尔湾市万德龄街8号。
法定代表人宋德令，总裁。
委托代理人徐敬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帆，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代世界出版社，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地安门东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高铁英，社长。
委托代理人宋万杰，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院6号楼D102C。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中，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楼第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建弢，总裁。
委托代理人高学庆，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氏企业公司（简称宋氏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初字第1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2月28日，上诉人宋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敬武、白帆，被上诉人当代世界出版社（简称当代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宋万杰、孙跃恒，被上诉人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当当网）的委托代理人陈中，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卓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学庆到本院接受了询问。2014年7月7日，上诉人宋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敬武、白帆，被上诉人当代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孙跃恒，被上诉人当当网的委托代理人陈中再次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参加此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7年8月2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吴思明（笔名司马翎）创作《帝疆争雄记》、《纤手驭龙》、《饮马黄河》、《剑海鹰扬》、《檀车侠影》（均为修订版）5部作品向宋氏公司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为：宋氏公司以被转让人身份依法享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权予以登记。
2008年1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黄民三（知）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简称第75号判决），该判决确认宋氏公司对古龙的《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该判决为生效判决。
2007年8月31日，真善美出版社与北京英杰燕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英杰燕园公司）签订《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真善美出版社作为出版权授权人（宋氏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授权英杰燕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专属出版司马翎的《剑海鹰扬》、《纤手驭龙》、《帝疆争雄记》3部作品，有效期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9月1日止，共计3年，合同还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200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完善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
2008年5月5日，真善美出版社与英杰燕园公司签订《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真善美出版社作为出版权授权人（宋氏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授权英杰燕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专属出版司马翎的《饮马黄河》、《檀车侠影》两部作品，有效期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共计3年，合同还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
2008年6月20日，真善美出版社与英杰燕园公司签订《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真善美出版社作为出版权授权人（宋氏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授权英杰燕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专属出版古龙的《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有效期自2008年6月25日起至2011年6月24日止，共计3年，合同还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
2007年9月20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出具《图书出版授权书》，内容为：台湾武侠小说作家司马翎所著《剑海鹰扬》、《纤手驭龙》、《帝疆争雄记》3部作品之版权拥有人真善美出版社社长宋德令先生同意授权由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3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
2008年5月5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出具《图书出版授权书》，内容为：台湾武侠小说作家司马翎所著《饮马黄河》、《檀车侠影》两部作品之版权拥有人真善美出版社社长宋德令先生同意授权由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两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
2008年7月9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出具《图书出版委托书》，内容为：台湾武侠小说作家古龙所著《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经该6部作品之版权拥有人真善美出版社社长宋德令先生授权，由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6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同意委托英杰燕园公司全权处理上述6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与当代出版社的出版接洽事宜。
2008年9月22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出具《图书出版授权书》，内容为：台湾武侠小说作家古龙所著《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之版权拥有人真善美出版社社长宋德令先生同意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6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
2009年8月，宋氏公司向英杰燕园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由于英杰燕园公司延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宋氏公司通知英杰燕园公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
2009年12月，宋氏公司向当代出版社发出律师函，律师函载明：真善美出版社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09年8月28日通知英杰燕园公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按照合同约定，当代出版社或英杰燕园公司对11部作品共应支付版税为人民币520650元，已支付版税为人民币215677元，尚欠人民币304973元，请尽快出具结清欠款之方案并予以妥善执行。当代出版社称并未收到上述律师函。
宋氏公司提交的其从当当网购买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的版次均为2009年1月第1版；《剑海鹰扬》、《纤手驭龙》、《帝疆争雄记》3部作品的版次均为2008年1月第1版；《饮马黄河》、《檀车侠影》2部作品的版次均为2008年10月第1版。
宋德令系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也是宋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氏公司当庭表示，其对真善美出版社与与英杰燕园公司签订《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及相关授权行为表示认可。
真善美出版社就涉案的11部作品，以著作权合同纠纷为由，对英杰燕园公司提起诉讼，其要求英杰燕园公司支付其版税人民币304973元及利息。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司马翎为《帝疆争雄记》、《纤手驭龙》、《饮马黄河》、《剑海鹰扬》、《檀车侠影》的作者，其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古龙为《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的作者，其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案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宋氏公司对司马翎的《帝疆争雄记》、《纤手驭龙》、《饮马黄河》、《剑海鹰扬》、《檀车侠影》5部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生效的第75号民事判决亦能够证明宋氏公司对古龙的《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同样享有著作财产权。故宋氏公司对涉案的11部作品均享有著作财产权。
本案中，当代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均系经过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人宋氏公司明确授权。在《图书出版委托书》、《图书出版授权书》中，宋氏公司均明确同意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涉案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即当代出版社在宋氏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在授权期限内出版涉案图书，其行为并未构成侵犯宋氏公司的著作财产权。虽然宋氏公司曾向当代出版社发出过律师函，但并无证据证明当代出版社收到过律师函，即使当代出版社收到了律师函，该律师函亦未明确解除对当代出版社的授权，且涉案作品的出版均发生在律师函之前，当代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的行为并未侵犯宋氏公司的著作财产权。
在当代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的行为并未侵犯宋氏公司的著作财产权的情况下，作为涉案作品的销售方当当网、世纪卓越公司的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亦未构成侵犯宋氏公司的著作财产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宋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当代出版社、当当网、世纪卓越公司赔偿宋氏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及合理费用支出。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当代出版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版发行的涉案11部作品有合法授权。当代出版社提供的3份授权委托书不应认定为真善美出版社与当代出版社之间存在直接的图书授权许可合同关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0）一中民初字第7396号民事裁定（简称第7396号裁定）中已确认真善美出版社与当代出版社之间并不存在出版授权合同关系，该裁定经二审法院维持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同一法院不应在相互关联的两个案件中，既认定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当代出版社与真善美出版社之间存在图书版权许可合同关系的佐证，又认定根据授权委托书认定当代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有合法授权，这在逻辑上是自相矛盾的。当代出版社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英杰燕园公司之间存在或实际发生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关系或涉案11部作品的著作权转让授权关系。二、当代出版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使用了宋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支付了合理报酬，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行为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三、当当网、世纪卓越公司所售图书应认定为超过授权时限范围发行销售的侵权图书，或按当代出版社所声称的盗版图书，应向宋氏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当代出版社、当当网、世纪卓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有宋氏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第75号判决、宋氏公司致英杰燕园公司和当代出版社的律师函、特快专递速递单、当当网发货清单及所售图书；当代出版社提交的《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合同》、《图书出版委托书》、《图书出版授权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5月19日，宋氏公司（甲方）与真善美出版社（乙方）签订《授权书》，内容为：“甲方为《剑海鹰扬》、《纤手驭龙》、《帝疆争雄记》、《饮马黄河》、《檀车侠影》、《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11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于前述11部作品在大陆地区的著作权，甲方授权乙方在大陆地区全权代为行使授权业务，代为承受维权、诉讼等相关权利义务。
2007年9月20日、2008年5月5日和2008年9月22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分别出具的《图书出版授权书》，仅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11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但均未要求当代出版社支付报酬，亦未就授权的时间作出限制。
2008年7月9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出具《图书出版委托书》，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6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同意委托英杰燕园公司全权处理上述6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与当代出版社的出版接洽事宜。但也未要求当代出版社支付报酬，亦未就授权的时间作出限制。
2010年3月26日，真善美出版社以当代出版社、英杰燕园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本案涉及的11部作品的《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已终止或已解除；2、当代出版社及英杰燕园公司向真善美出版社支付版税人民币304973元；3、当代出版社及英杰燕园公司向真善美出版社支付利息人民币8562.89元。
2011年5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案件作出第7396号裁定，认为签订《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的合同主体为真善美出版社及英杰燕园公司，当代出版社并非《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当代出版社并非该案适格被告；英杰燕园公司与当代出版社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非该案审理范畴。因此，裁定：驳回真善美出版社对当代出版社的起诉。
真善美出版社不服第7396号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2）高民终字第923号民事裁定书（简称第923号裁定），认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所载明的主体确定合同相对方，认定当代出版社并非《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合同当事人、亦非该案适格被告正确，因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3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初字第7396号民事判决（简称第7396号判决），判决：一、确认真善美出版社与英杰燕园公司签订的关于《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剑海鹰扬》、《纤手驭龙》、《帝疆争雄记》、《饮马黄河》、《檀车侠影》11部作品的《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已于2009年8月28日解除；二、英杰燕园公司支付真善美出版社版税人民币304973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该案宣判后，真善美出版社与英杰燕园公司均未提起上诉，第7396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第7396号裁定和第7396号判决、第923号裁定、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宋氏公司已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第75号判决等证据且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宋氏公司对《帝疆争雄记》、《纤手驭龙》、《饮马黄河》、《剑海鹰扬》、《檀车侠影》、《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11部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本院予以确认。
《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同时，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著作权人有权决定行使其权利的具体方式。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他人使用著作权人享有相关权利的作品是否应当支付报酬，应当根据著作权人的意思表示为准。
本案中，宋氏公司于2007年5月19日签订《授权书》，授权真善美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全权代为行使上述11部作品的授权业务，代为承受维权、诉讼等相关权利义务。2007年9月20日、2008年5月5日、2008年9月22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分别出具《图书出版授权书》，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11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2008年7月9日，真善美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宋德令出具《图书出版委托书》，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楚留香传奇》、《大旗英雄传》、《浣花洗剑录》、《情人箭》、《孤星传》、《湘妃剑》6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同意委托英杰燕园公司全权处理上述6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与当代出版社的出版接洽事宜，但也未要求当代出版社支付报酬。而宋德令既是真善美出版社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宋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上述《授权书》、《图书出版授权书》、《图书出版委托书》以及宋德令的双重身份，能够证明当代出版社获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11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的授权。上述《图书出版授权书》、《图书出版委托书》仅授权当代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11部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但均未要求当代出版社支付报酬，而当代出版社出版上述11部作品图书的行为亦不属于《著作权法》中明确规定应当支付报酬的行为。故宋氏公司关于当代出版社出版上述11部作品图书的行为属于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行为因而构成对其著作财产权的侵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第7396号裁定和第923号裁定中，法院均认为当代出版社并非《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的合同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定当代出版社并非该案的适格被告；英杰燕园公司与当代出版社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即在该案中，法院作出相关认定的依据是《授权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契约》，与原审法院基于《图书出版授权书》、《图书出版委托书》认定当代出版社获得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上述作品之中文简体文字版图书的授权并不冲突。宋氏公司关于当代出版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版发行的涉案11部作品有合法授权、原审判决在逻辑上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当代出版社已获得出版上述图书的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其与英杰燕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著作权许可使用关系或转让关系，均不影响当代出版社根据授权出版上述图书的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宋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当代出版社出版上述图书并未侵犯宋氏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宋氏公司对当代出版社的授权亦未作出时间限制的情况下，作为上述图书销售方的当当网、世纪卓越公司，其相应的图书销售行为亦不构成损害宋氏公司相关权利的侵权行为。因此，宋氏公司关于当当网、世纪卓越公司应向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宋氏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八千八百元，均由宋氏企业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 日 娜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戴 怡 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林书记员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