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38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巧能，女，汉族，1963年3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珏，咸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诉综刑诉（2014）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巧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林、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巧能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巧能与被害人杨某甲于1993年结婚，因婚后感情不和，长期吵闹打架。2013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罗巧能回家后，当晚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巧能用自家放置的一根麻花钢在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击打两下，后又用拳头在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多次击打，致被害人杨某甲受伤，第二日约10时许被他人发现后，先后送彬县人民医院、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较大钝性外力多次击打头部致特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巧能因家庭纠纷，将被害人杨某甲杀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巧能当庭辩称，当晚发生争执的原因是杨某甲嫌她身体不好，看病需要花钱买药。她没有把杨某甲打死，当时她还听到杨某甲在说话。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巧能没有杀害杨某甲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罗巧能平时遵纪守法，从未受过法律处分，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系因夫妻内部矛盾纠纷引发，对被告人罗巧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巧能与被害人杨某甲于1993年结婚，因婚后感情不合，长期吵闹打架。2013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罗巧能回家后，当晚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巧能用自家放置的一根麻花钢在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击打两下，后又用拳头在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多次击打，致被害人杨某甲受伤，次日10时许被他人发现后，先后送彬县人民医院、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较大钝性外力多次击打头部致特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2月12日，彬县公安局接杨某报案称，杨某甲昨晚在彬县城关镇瑶池头村一组居住地被人殴打致伤。经彬县县医院初步诊断为：脑疝形成、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
2、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2日11时53分，彬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报警台指令：在彬县城关镇瑶池头村一组有人将杨某甲殴打致伤。接到报警后，该所民警及时赶赴案发现场。民警到达杨某甲家时，发现罗巧能已经将房门锁好，准备推自行车往出走。此时，民警要求罗巧能将房门打开，罗巧能将房门打开后，民警发现床上有大量血迹。遂询问罗巧能，罗巧能称其睡醒后，发现杨某甲头部流血，现在准备去医院。民警让罗巧能留下手机号码，以便联系。罗巧能称不知道手机号码，也不知手机在哪里。随后民警在罗巧能所推的自行车前框中发现一白色翻盖手机，并用该手机给自己打电话，从而取得该手机号码。后民警到达彬县人民医院，得知杨某甲伤势过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民警立即返回瑶池头村给罗巧能打电话，接听人为一男性，该男性自称梁某某，并说罗巧能在入村的大路上。但民警没有找到罗巧能。再次打电话时，该梁称罗巧能摔倒在入村的坡下。民警顺着该梁描述的地方找到罗巧能，并将罗巧能带至城关镇派出所接受讯问。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彬县城关镇瑶池头村杨某甲家，该户为一座北面南的独立院落。该院南侧有一土坡与村路相连，西侧为史小利家，东侧为空地。中心现场位于院内北侧装有双扇红色木门的瓦房，室内靠西墙放有一双人床，床上有凌乱被褥和一大一小两个花枕头，均被血液浸染。一绿面白里被子上有多处点片状血迹，最大为40CM×10CM、最小为0.5CM×0.5CM；褥子上铺一方格花床单，床单上有点片状血迹多处，最大为13CM×12CM、最小为0.3CM×0.2CM，一红花被罩上有大量点片状血迹。床东侧地面放一绿色金属圆凳，凳子南侧靠床处地面有一10CM×9CM片状血迹。地面可见团状卫生纸四团，其中一团卫生纸上有血迹。门东靠南墙放有粗细不一的木棍两根，其中粗棍长172CM，最粗端直径4.5CM，最细端直径3.5CM，最细端向内4CM处有0.4CM×0.4CM点状血迹一处，最粗端向内5CM处有一1CM×0.4CM条状血迹；细棍长174CM，最粗端直径为3.5CM，最细端直径为2.3CM，最粗端向内5.5CM处有一3.5CM×0.4CM条状血迹。院内东侧有灶房一间，灶房外窗台放有白色瓷碗一个，白色塑料袋一个，内装粉红色枕巾两个，黄色毛巾一个，均粘附有大量血迹。东墙外侧荒草上有垃圾及药品包装物，可分辨出“乳癖散胶囊”瓶一个，“镇脑宁”、“骨化三醇”、“骨愈灵”、“大活络”胶囊包装纸各一板，“醋氯芬酸片”、“阿莫西林舒巴坦匹脂片”包装纸各一板，“维生素B”瓶一个，内均无药。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血迹六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3张（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图）、照相23张。
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2日，彬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称，彬县城关镇瑶池头村杨某甲被人殴打致伤，该所民警及时出警，并将被告人罗巧能带回讯问，该罗对自己将杨某甲殴打致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年12月13日民警组织罗巧能指认现场时，在其院落东北角发现作案工具螺纹钢一段，长约40CM，直径约1CM。并予提取。
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被告人罗巧能从八节不同规格的螺纹钢筋中成功辨认出其于2013年12月12日凌晨用来打伤杨某甲的螺纹钢筋。
6、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12月19日，彬县公安局委托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的地面上血迹、床单上血迹、粗棍大头处血迹、粗棍细头处血迹、细棍上血迹、卫生纸团上可疑斑迹、麻花钢筋上可疑斑迹与被害人杨某甲的血样、被告人罗巧能的血样进行DNA检测、比对。经联苯胺实验、人血红蛋白金标试剂条检验，标有粗棍大头处血迹棉签上斑迹、标有粗棍细头处血迹棉签上斑迹未检出人血；地面卫生纸团上可疑斑迹、标有床单上血迹、地面血迹、细棍上血迹的棉签上斑迹及麻花钢筋上可疑斑迹均为人血。在所检测的16个位点中，地面血迹、地面卫生纸团上血迹、床单上血迹、麻花钢筋上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被害人杨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其个体识别率大于99.9999%。细棍上血迹未得到有效STR分型结果。
6、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检见死者右侧额颞顶部多处创口形成，对应帽状腱膜下、颞肌大面积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以及顶部右侧硬脑膜外凝血块形成，小脑左侧扁桃体腹面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组织挫伤。说明死者杨某甲符合较大钝性力量多次作用于头颅部，造成头颅粉碎性骨折及脑实质损伤。尸检见死者背部、右下肢及左足跟损伤，系生前伤，但不是致命伤。参考杨某甲住院病历，伤后呈深昏迷状态，双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应消失，先后经气管切开及清楚左侧硬模下血肿，术后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经积极治疗后，病情未好转，出院后死亡。伤者住院期间虽有肋骨骨折的诊断，但解剖检验不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甲系较大钝性外力多次击打头部致特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彬县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杨某甲于2013年12月12日在该院被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该院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
8、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杨某甲经临床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左侧颞顶部硬模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颅骨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气管切开术后。
9、证人边某、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他在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科上班，急诊科送来一个叫杨某甲的病人，以外伤性意识不清行CT检查。CT报告单显示：右侧第4-10肋骨、左侧第3-9肋骨骨折、双侧气胸、双肺下叶创伤性湿肺、纵膈气肿、颈胸部皮下气肿。2014年1月6日经过复诊，发现之前作出的结论是一种假阳性造成的。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对病人做CT检查时，要求病人意识清楚，吸气、呼气配合他们检查，但杨某甲来检查时，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极不配合，导致所显示的骨折影像是一种假阳性。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彬县县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2013年12月12日11点多钟，有人打120电话报称，彬县城关镇瑶池头村有人受重伤。他们医院立即派救护车去瑶池头村接患者。上午11时40分，患者入院时深度昏迷，头部流血。检查时发现患者左侧瞳孔直径5mm，右侧瞳孔直径3mm，光返消失，头顶部有一约0.5CM×5CM大小横行裂伤，深达骨质，无活动性出血，呼吸音低，心音低钝。经对患者进行头颅CT检查，发现左侧颞顶部硬模下血肿，右侧颞部颅骨骨折，左侧颞部头皮血肿。对症治疗后，因患者伤势严重，他们建议家属转往上级医院治疗。
11、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早晨，他大妹子罗某乙给他打电话说，罗巧能给他打电话时光哭不说话，罗某乙让他去看一下情况。大概十点多钟，他到罗巧能家推大门，大门用一根粗棍顶着，他将门推开一条缝，伸手将棍子去掉，进门后看见罗巧能坐在房间门口的凳子上。他问罗巧能，杨某甲在哪儿，罗巧能说，娃上学去了。他直接走进房间，听见杨某甲躺在床上呼吸急促，他没有走进看，直接从罗巧能家出来去找杨某乙。他找到杨某乙，向杨某乙说明情况后，杨某乙和他一起往杨某甲家走。当时杨某乙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他赶到杨某甲家时，杨某乙在问罗巧能，杨某甲的头是怎么破的，罗巧能没有回答，杨某乙就跑出去叫村里的人。随后，他看见杨某乙叫来村医朱某某，村医简单看了一下说，把人往医院送。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村民将杨某甲台上救护车。这时，他看见杨某甲头上有血，呼吸非常困难。罗某乙是他大妹子，常年住在延安，手机号码是1592907****，固定电话是0911558****。
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大约11点，他在西平铁路工地上干活，罗某甲跑到工地上对他说，杨某甲睡在床上叫不应。他听后就和罗某甲跑到杨某甲家，他看见他嫂子罗巧能靠在头门上。因他和罗巧能关系不好，他也没问罗巧能到底咋回事，直接进入院子，他看见他哥杨某甲住的房间门开着，他进入房间看见他哥满头是血、出气很粗。他叫了杨某甲几声，杨某甲始终没吭气，他就赶紧跑出去叫人，并电话通知他哥的儿子杨某丁，然后就回家取钱，准备给人看病。当他再次返回杨某甲家时，他看见杨某丁和杨某戊已经来了，还有村医朱某某等人。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他们就把杨某甲抬上救护车，拉到县医院进行抢救。先后将杨某甲送到彬县县医院、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罗巧能精神方面正常。
1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她和她母亲罗巧能一直租住在彬县城关镇南街村杨堂巷28号，她父亲一人住在瑶池头村，从她上初中开始，她爸和她妈偶尔吵架。杨某甲的电话是1559204****，罗巧能的电话是1318624****。2013年12月11日下午6点钟放学回到她们租住的房子，吃饭时她母亲对她说，她一会儿要回家。她问她母亲，回家干啥。她母亲说要把她爸的照片拿回家，顺便在家转转。下午6点30分左右，在上学的路上，她母亲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把照片给她舅妈，她说没给，她母亲就让她在学校门口等着，她自己过来取照片。几分钟后，她母亲骑自行车来到学校门口，她将照片交给她母亲后，她母亲就骑车回租住的地方了。晚上9点10分她们学校放学，过了20分钟左右，当时她还在教室，她母亲打电话对她说，晚上将门关好早点睡觉，不要看电视，第二天早晨她就回来了。接着又说，她父亲搞外遇。还说她（罗巧能）在医院看病时，她父亲对医生说，罗巧能的病看不好，让医生不要给罗巧能看了，当初要在医院继续看病的话，她（罗巧能）的病就好了。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她母亲还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晚上9点30分左右，她回到租住房发现她母亲不在，她就知道她母亲已经回瑶池头村她家了。她回到租住房，她母亲还给她打电话说，她的照片放在电视机边上。
1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10时左右，村里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杨某甲不知道怎么了叫不醒，头上有血，让他过去看看情况。他过去后看见很多人站在院子里，他和杨某巳进入房间，看见罗巧能坐在床边，杨某甲躺在床上。他检查后发现杨某甲的瞳孔已经放大，病情异常严重，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
15、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和罗巧能是二婚，杨某甲是她父亲，她是杨某甲和杨某甲前妻生的。2013年前半年，罗巧能被检查患有子宫肌瘤，她父亲杨某甲还带罗巧能去西安看病了。罗巧能精神状态是好的。
16、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很老实，不爱说话。罗巧能身材高大，比较好强。平时罗巧能在城里给女儿做饭不回家。
17、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大约11时，他二爸打电话告诉他，他爸杨某甲病大了，让他赶紧过去。他接完电话，就打电话告诉他姐夫王某某。随后就赶回去看他父亲，他进入他父亲杨某甲的房间后，看见他父亲躺在床上，满头是血，出气很粗。当时他二爸杨某乙、舅舅罗某甲、姐姐杨某戊、姐夫王某某都在场，村里还来了许多人。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就来了，他和他二爸杨某乙等人先后将他父亲送往彬县县医院、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直到12月26日，抢救还没有效果，主治医师通知他们，由于他父亲伤势严重已经无法继续抢救，让他们拉回家。当天下午1点钟他们将他父亲拉回家，他一直在跟前守到晚上9点多才休息。当晚他叔父杨某乙等人也守在跟前。12月27日早上6点钟，他叔父杨某乙给他打电话说，他父亲去世了，他回到他父亲跟前看到他父亲已经去世了，杨某乙和杨某庚等人在他父亲尸体跟前。2014年1月2日，他们就将他父亲安葬了。他父亲杨某甲和他生母朱琳在他年幼时就离婚了。生有他和他两个姐姐杨娟、杨某戊。在他八、九岁时，他父亲和罗巧能结婚，生有他妹妹杨某丙。他父亲和他继母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闹仗。
18、证人杨某庚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他二哥杨某乙打电话告诉他他大哥受伤住在彬县县医院，他就过去陪护。当天晚上又转院至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过十来天的抢救，主治医师通知他们家属说，由于伤势比较严重已经无法继续抢救，让他们将他大哥拉回家。2013年12月26日中午，他们用救护车将他大哥拉回家。回家后他和杨某乙一直守在他大哥跟前。到2013年12月27日早上6点左右，他大哥去世了。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11点多，他三奶郭雪雪跑到他家对他说，杨某甲头破了，流了很多血，把枕头和床单都染红了，人也昏迷不醒。他赶到杨某甲家，看见床单上有很多血，杨某甲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他听村里人议论，杨某甲是被罗巧能打的，他就拨打110报警了。杨某甲和罗巧能夫妻关系不太好，两口子经常打架。
2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早晨8时许，他大姨罗某乙从延安黄陵给他家打来电话说，他二姨罗巧能气出不来，让过去看看咋回事。开始他以为罗巧能在彬县南街村她租住的地方，结果去了以后发现罗巧能不在。于是他就又去彬县城关镇瑶池头村。大约11点钟，他刚走到村口，就发现罗巧能骑着自行车往前走，满身是土，精神比较恍惚，嘴里不停地念叨：“人在医院抢救着哩，我去医院呀”这时罗巧能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罗巧能的电话，是派出所的民警打过来的，问罗巧能现在在哪儿，他告诉民警他们的具体位置。过了一会儿，民警又打来电话问他们的位置，他就告诉民警他们在瑶池头村口的路上。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把他们一起带到了派出所。
2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大约10点，罗巧能给她打电话说，她晕得很。快11点时，她打电话问罗巧能的病咋样了，罗巧能却说杨某甲“血哩呼啦的”。她问罗巧能，杨某甲怎么了。罗巧能说她不知道。罗巧能和杨某甲关系不好，罗巧能曾对她说过，杨某甲在外面有女人。
2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上午11点左右，郭雪雪在她家门口说杨某甲出事了，她赶到杨某甲家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院子里站着很多人。她站在门口向房间里看了一下，看见杨某甲的头用纱布包着，出气很粗，床上的被子和枕头上有大量血，杨某乙等人将杨某甲从房间里抬出来抬上了救护车。
2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上午11点左右，他三妈郭雪雪到他家对他说，杨某甲出事了，满头是血。他赶到杨某甲家，院子里站着很多人，他跑进房间，看见房间里也站着很多人，有杨某巳、杨双宝、杨某丁、罗巧能。当时杨某甲躺在床上，出气声很粗，满头是血，床单、枕巾上都是血。他问罗巧能人怎么成这样了，罗巧能说她不知道。他又问罗巧能昨晚有没有在杨某甲跟前，罗巧能说她在跟前。他对罗巧能说，你在跟前杨某甲怎么成这样了。罗巧能说她在院子挑完菜回到房间后，杨某甲就成这样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他们就将杨某甲抬上担架送医院了。随后，他回到家就让他儿子杨某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他和民警赶到现场时，看见罗巧能已经将头门锁了，推着自行车准备走。他就让罗巧能把门打开，民警就进院子和房间调查、拍照。杨某甲和罗巧能平时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罗巧能经常打杨某甲，杨某甲也不敢还手。七、八年前的一天，他见到杨某甲的头破了，杨某甲说罗巧能把他的头打破了，最后缝了几针。
2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日11时许，他和杨某丁在瑶池头村附近的西平铁路工地上干活时，杨某丁接到一个电话后对他说，杨某甲病得很严重，让他和他（杨某丁）去看看。然后杨某丁就先走了。随后，他来到杨某甲家，进入房间后，看见他岳父杨某甲躺在床上，满头是血，嘴里往出流痰，上身穿着一件秋衣，下身没穿衣服，罗巧能站在床边。他们就说赶紧救人。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他和杨某丁、杨某乙等人坐救护车把杨某甲拉到县医院抢救，下午转到咸阳抢救。杨某甲和罗巧能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闹仗。
25、证人杨某巳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10时许，杨某乙慌慌张张跑到他家对他说，杨某甲的头血淋淋的，伤势很严重，让他赶紧去杨某甲家看看。他和杨某乙来到杨某甲家，看见杨某甲躺在床上，满头是血，人处于昏迷状态，罗巧能站在床边。他问罗巧能人怎么了，罗巧能说，人从床上跌下来绊成这样了。他说人从床上跌下来怎么能把头顶绊破。他又问罗巧能，那么人跌下床，又是怎么到床上的，罗巧能说，是自己抱上床的。他当时就意识到，肯定是罗巧能打伤的，因为以前罗巧能就经常打杨某甲。他就说赶紧救人，罗建虎拨打120叫救护车。大约11时，救护车就来了，杨某乙、杨某丁等人跟随救护车将杨某甲送往彬县县医院。随后他也来到县医院，抢救过程中，医生说病情严重让转院。下午4点左右，杨某甲就被送到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直到12月26日，因伤势严重无法继续治疗，医生让家属把杨某甲拉回家。2013年12月26日下午，杨某乙等人将杨某甲拉回瑶池头村活动板房，杨某甲一直昏迷，什么话也没说。到2013年12月27日早晨6时左右，杨某甲死亡了。杨某甲和罗巧能平时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杨某甲不还手，经常被打伤。
26、证人蒙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和罗巧能两人关系不好，罗巧能不给杨某甲做饭、洗衣服，还经常打杨某甲，跟前有啥工具就拿啥工具打杨某甲，杨某甲不敢还手。她公公三周年时，她看见杨某甲的腿肿着，杨某甲说是罗巧能打的。
27、证人杨某辛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和罗巧能两人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罗巧能经常打杨某甲，杨某甲也不敢还手。大约六年前夏季的一天中午12点多，他看见杨某甲从家里出来时大腿上有一块地方渗血，杨某甲说是罗巧能用瓦刀打的。
2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10点多，她看见很多人往杨某甲家赶，她就到杨某甲家，看见杨某甲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头顶有伤口。她问罗巧能，杨某甲怎么了，昨晚在不在杨某甲跟前。罗巧能说她昨晚在杨某甲跟前，并说她从院子里挑完菠菜进去后，杨某甲就成这样了。罗巧能说杨某甲得病了，她说得病不可能成这样，罗巧能不再啃声。随后她就去叫杨某。她返回杨某甲家时，救护车已经来了。杨某甲和罗巧能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罗巧能经常将杨某甲打伤，杨某甲被打后一直不吭声。她曾看见杨某甲走路腿拐，胳膊用纱布缠着，她问杨某甲怎么了，杨某甲说被罗巧能打成这样了。
2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上午，她接到她妹子罗巧能的电话，她嫌罗巧能花电话费，就挂断电话后再给罗巧能打过去，但是没人接。等了一会儿，罗巧能又打过来，说她晕得很。她以为罗巧能生病了，就问罗巧能在哪儿，罗巧能说她在地上坐着。她又问罗巧能家里其他人呢。罗巧能说孩子上学去了，杨某甲打工去了。她就挂断电话又给她二哥罗某甲打电话，让罗某甲去看看。过了一会儿，她给罗某甲打电话，罗某甲说他还没去罗巧能家。又过了一会儿，她又给罗某甲打电话，罗某甲说罗巧能闯下祸了，把杨某甲打了。她觉得夫妻两人打架应该不严重就没在意。后来罗巧能的女儿杨某丙给她打电话说，杨某甲去咸阳住院了。又过了两三天杨某丙给她打电话说，杨某甲去世了。2013年年初，罗巧能住院时，她借给罗巧能一万三千元，杨某甲还给她写了借条。
3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某甲关系很正常，根本没有不正当关系。罗巧能在村里比较霸道，爱胡乱骂人，只有罗巧能骂过她和杨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再没有人说过她和杨某甲有不正当关系。
3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比较老实，平时不爱说话，罗巧能个子比较高，比较胖，罗巧能经常把杨某甲打伤。他没有发现杨某甲和别的妇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也没有听说过杨某甲和刘小琴有不正当关系。
3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罗巧能曾造谣说，他妻子刘小琴和杨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实没有这事。
33、被告人罗巧能的供述证明，1993年前后她与杨某甲结婚，两人都是二婚，婚后生有一女杨某丙。八、九年前杨某甲兄弟杨某乙将她打了一顿，后来她一直头疼、头昏。后来她又患上腿疼病，一直吃药维持。直到前年，她头疼、头昏、腿疼加重，她让杨某甲给她看病，但杨某甲一直拖着不给她看病。直到前年七月份，杨某甲才带她到咸阳市二院给她看病。检查后得知她腿上有大病，但杨某甲不让医生告诉她。2012年7月份她感觉腿疼得厉害，她和女儿杨某丙去西安看病，经检查确诊为骨膜炎，后一直在家吃药、打针控制，但杨某甲一直说她的病没事，不给她看病。2013年正月她做子宫肌瘤手术时，杨某甲只付了1000元，她向她姐罗某乙借了10000元。她和她女儿杨某丙租住在彬县城关镇南街村杨堂巷，她隔一个月左右回家转转。
2013年12月11日下午6点10分左右，她女儿放学回来吃完饭后，她让她女儿和她一起回家，她女儿说第二天要补课。她就骑自行车回家，由于天黑再加上她腿疼，走到瑶池头村建火车路的涵洞时迷路了，她就给杨某甲打电话问路。杨某甲说来接她，后来杨某甲过来将她接回家。她进入院子后将大门关上，用木棍将大门顶住。她看见家里很脏，桌子、立柜上落了一层土，她就擦桌子、立柜。在擦立柜时，她看见立柜和沙发之间的地面上有一节麻花钢，她就问杨某甲放这麻花钢干啥，杨某甲看了她一眼说：“我害你呀，我把你害了，人说你有病自尽了，你把我一、两下害不死，我人多。”当时她没有“言传”，继续擦柜子，想起前年冬季她看见这里也有一节麻花钢，当时那节麻花钢比这节长，她就问杨某甲哪来的麻花钢，杨某甲说他捡的。她就问杨某甲怎么放在这里。杨某甲说：“我害你呀，我把你害了，人说你有病自尽了，你把我一、两下害不死，我人多。”听到这话，她就伤心落泪，然后她就想，如果杨某甲将她弄死，还不如她先将杨某甲弄死。去年夏季杨某甲还说过这话。她越想越伤心，她把家里照顾好，把孩子拉扯大，杨某甲却要害她，就不由得流眼泪。她擦完柜子后，杨某甲叫她上床睡觉，她拿出香蕉和苹果，与杨某甲边吃边说话，期间她还给杨某丙打过几次电话。后来他们睡觉时，杨某甲要跟她发生性关系，她说她好着时杨某甲一直找别的女人，现在他有病，杨某甲却要和她发生性关系，这是害她。杨某甲说越快越好，她认为杨某甲说的越快越好意思是她死的越快越好，她很生气。到凌晨3点左右，她上厕所回来坐在床边不想睡，想起以前杨某甲不给她看病，还与刘小琴在一起鬼混，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她就拿起麻花钢走到床前，当时杨某甲躺在床上面朝窗户睡着，她就用麻花钢朝杨某甲头部右侧打了一下。杨某甲把头转过来后，她又用麻花钢朝杨某甲头部左侧打了一下。她看见杨某甲头上流血，就把麻花钢扔在地上。她又想起当年杨某乙用锨朝她头上打，杨某甲不但不拉，还让杨双宝不要拉杨某乙，让杨某乙打她。她很生气，就又用拳头朝杨某甲头部打了两三下，让杨某甲尝尝被打的滋味。之后，杨某甲要起来，她双手按住杨某甲肩膀将杨某甲拉倒在床上，用被子将杨某甲盖住。接着，杨某甲又要起来，她又用双手按住杨某甲将杨某甲拉倒在床上。这时她看见床单和杨某甲的秋裤湿了，她就将杨某甲的秋裤和内裤脱下，用被子将杨某甲盖住，然后将她包里装的药全部吃完，想着将药全部吃完死了算了，省得再吃药。吃完药后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醒来后，天已经亮了，她看见枕巾和床单上有血，她就将枕巾装在塑料袋，将塑料袋放在灶房窗台上。她吃药后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她扔枕巾时把麻花钢扔在了院子里的地上。然后她返回房间。这时院子里来了很多人，她看见有杨某乙、杨某戊。接着杨某乙、杨某戊等人进入房间，将杨某甲抬出房间，她说往医院拉，县医院不行就往大医院拉。最后他们将杨某甲抬走了。她就锁门准备去医院。随后民警就将她带至城关派出所。
从12月11日晚上回家到到第二天早晨她开门时，没有人进入她家。她知道用螺纹钢打在杨某甲头上非常危险，可能会将人打死。她如果不把杨某甲打死，杨某甲就会把她打死。那天晚上她卧室门没有上锁，她用两根细棍顶着。她挪动杨某甲时，血沾在了她手上，她开门时，手上的血又沾在了两根细棍上。她嫌钢筋上有血，放在房间难看，就将钢筋扔在了外边。
34、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罗巧能与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丙、罗某乙、刘某丙于2013年12月11日至12月12日之间的通话情况。与被告人罗巧能供述及证人杨某丙、罗某乙、刘某丙的证言相互印证。
35、视听资料（光盘九张）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罗巧能的过程。
36、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罗巧能及被害人杨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所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巧能因家庭琐事对被害人杨某甲心生不满，趁被害人杨某甲熟睡之机用钝器击打杨某甲头部，致使杨某甲经数日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巧能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罗巧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巧能当庭所提当晚发生争执的原因是杨某甲嫌她身体不好，看病需要花钱买药，她没有把杨某甲打死，当时她还听到杨某甲在说话的辩解理由，经查，杨某甲虽未当场死亡，但经数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罗巧能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巧能没有杀害杨某甲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巧能平时遵纪守法，从未受过法律处分，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罗巧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罗巧能主观恶性大，所犯罪行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巧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螺纹钢一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庞 宏
审 判 员 陈波翠
代理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旭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