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前才。
委托代理人刘怀锦、李玉凤，江苏常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县晟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界集镇界集村十四组。
法定代表人曹秀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品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守明。
委托代理人张锋，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元球。
原审被告吴春梅。
蒋元球、吴春梅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修斌、周猛，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前才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晟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公司）、原审被告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达公司原审诉称：晟达公司与吴春梅因经营所需，分别租赁乔前才所有的位于泗洪县黄山北路6号仓库。2014年10月20日9时59分，因吴春梅经营的泗洪县琪烨糖果商行（以下简称琪烨商行）室内东南角处电线短路引起火灾，并引发商铺内由李守明和蒋元球购买的烟花炮竹爆炸，导致晟达公司工厂机器设备及原材料烧毁，损失经泗洪县消防大队委托评估计273869元。现起诉要求：1.乔前才、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晟达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73869元；2.晟达公司垫付的价格鉴定费用4000元由乔前才、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承担。
乔前才原审辩称：晟达公司在吴春梅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已明确告知吴春梅应注意防火。从事故现场可以看出吴春梅使用多种电器存在私拉乱接行为。此外，公安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载明火灾是爆炸引起。乔前才对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不应当对晟达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晟达公司对乔前才的诉讼请求。
李守明原审辩称：1.给晟达公司造成损失的火灾起火点为琪烨商行南库区大门东侧墙根处，起火原因为大门东侧墙根处电线短路引起火灾。李守明不是琪烨商行承租人、经营者，也非房主，故不应承担火灾造成的责任；2.李守明与蒋元球两年前合伙购入的烟花爆竹，在发生火灾前，李守明就与蒋元球清算完毕，双方约定烟花爆竹归给蒋元球所有，并进行管理。蒋元球擅自将该笔烟花爆竹堆放在自家仓库与李守明无关；3.晟达公司损失受损的南部区，高温烘烤所致，而非受爆炸冲击或引燃所致。而涉案的此批烟花爆竹在火灾发生时，也未发生爆炸，没有直接给晟达公司财产造成直接损失，且烟花系堆放在远在35米外的北库区，仅有的少部分烟花燃放后即被扑灭，大部分烟花没有被点燃，故烟花燃放也没造成晟达公司的扩大损失。综上，晟达公司的损失与李守明的烟花爆竹燃放无任何关系，李守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晟达公司对李守明的诉请。
蒋元球、吴春梅原审辩称：1.发生火灾的直接原因是电线短路引起，而不是烟花的爆炸所导致。蒋元球、吴春梅作为承租人已经尽到了房屋的合理使用义务，对火灾的发生是无法预见的，对本次火灾事故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2.乔前才对出租的房屋依法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使其房屋符合安全使用条件，不存在危害他人生命健康财产的安全隐患，并且具有消除安全隐患的法定责任；3.晟达公司明知道租赁的是仓库，但改变用途作为加工企业，晟达公司也没有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妥善管理使用，其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请求依法驳回对蒋元球、吴春梅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乔前才将其所有的位于泗洪县黄山北路6号仓库整体分割后，分别出租与吴春梅、晟达公司作为经营场所，吴春梅经营的琪烨商行位于晟达公司西侧，两房顶部相连，中间有约一米距离的实心墙。2014年10月20日9时59分，吴春梅经营的泗洪县琪烨糖果商行仓库突引发大火，过火面积约250平方米。2014年12月19日，经泗洪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系吴春梅经营的琪烨商行仓库南侧库区大门口东侧墙根处电线短路引发，并同时引发商铺内由李守明和蒋元球通过非法渠道所购买约价值60000余元的烟花炮竹部分燃烧爆炸，导致晟达公司的电子产品材料、生产仪器设备等物品损坏。经泗洪县消防大队的委托，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晟达公司损失值评估为273869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1日，泗洪县公安局作出洪公（青）行罚决字{2014}1937号行政决定书，认定李守明和蒋元球通过非法渠道购买约价值60000余元的烟花炮竹成品，并决定对李守明和蒋元球分别给予行政拘留13日的处罚。
原审法院依职权咨询泗洪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该大队认为：1.涉案房屋院内整体仅有一个触电保安器，负责全厂的用电安全，其熔点较高，不宜熔断。因此，仅涉案房屋发生火灾很难熔断触电保安器的保险丝；2.涉案屋内均是明线排布，有多处电线短路后形成的熔点；3.仓库南部区大门东侧电线短路引起火灾后，逐步蔓延至北部区，并引发烟花炮竹爆炸，但从烟花炮竹仅有部分的燃烧情况分析，其在该起火灾中造成的损失参与度不大；4.从现场烟熏程度分析，两侧房屋内的损失均是由于热传递导致；5.琪烨商行与晟达公司中间相隔约一米的巷子，但由于两仓库顶部连接一起，加大了热传递的作用力。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原审争议焦点为：1.晟达公司、乔前才、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是否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如何确定；2.晟达公司主张的损失额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公安消防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乔前才作为该房屋的出租方，依法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使其出租的房屋符合安全使用的目的，并具有消除安全隐患的责任。根据公安消防的勘验和认定，本起事故发生是墙根处电线短路引发，由于房屋内的外排式电气线路是乔前才聘请他人安装完成，其明知该房线路未按规定采取敷设方式存在较大风险，理应及时对电路进行整改，并配套相应的基本设施。其怠于管理以致火灾发生后，无法触动保安设施并通过自动断电方式将事态消灭于初始阶段。同时，根据消防部门的分析，晟达公司的失火原因是由于热传递导致，如果两房外墙在相隔一米距离无连接点，晟达电公司受热起火的可能性较小等原因综合分析，该起事故发生与乔前才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具有因果关系。乔前才以房屋出租时已尽到安全提示的义务，应予免责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吴春梅作为房屋承租人应对所租房屋负有妥善管理使用义务，应尽善良注意的义务，以避免自己和他人的财产损失。本案中，火灾发生虽不能认定是吴春梅违规用电行为导致，但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事故发生前即已存在电线短路形成的熔点，吴春梅作为承租人，在使用房屋过程应当知道出租房存在电气线路的安全隐患，其未能及时排除，客观存在放任损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同时，吴春梅在不具备存放烟花炮竹的条件下，在承租屋摆放李守明和蒋元球所购买的烟花炮竹等助燃物，对火灾的蔓延和火势的加大起了促进作用。虽然其主观上不愿出现火灾后果，但客观上这种后果已经发生，并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了较大损失，其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已构成对晟达公司的侵权。吴春梅是在与蒋元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琪烨商行，蒋元球理应负有共同赔偿的责任。
烟花炮竹属于易燃易爆物品，具有燃点较低的物理属性。本案中，李守明和蒋元球明知该房不具备安全设施条件还存放烟花炮竹，加大了火灾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其也应承担过错责任。但根据火灾现场仍残留部分烟花炮竹未燃烧，同时，结合存放烟花炮竹的北部区相对南部区燃火点较远的实际状况分析，烟花炮竹应当是火势减弱后才发生了燃烧，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虽然存在推进作用，但参与度应当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李守明认为在火灾发生前已与蒋元球散伙，并约定财产属性归属于蒋元球，但缺乏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且泗洪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对此已作出认定，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因此，李守明的该项辩解应予驳回。
晟达公司擅自将租赁的仓库改变为人员密集性的加工车间，应积极完善相应的防火安全设施，以保证企业人员安全和财产损失，晟达公司在租赁该房长达两年使用期间，明知火灾风险的存在，仍未按经营单位规定的标准要求添置基础消防设施，反而为了车间的卫生和美观，使用熔点较低的塑料制品作为顶棚进行装饰，增加了热传递的作用力。从晟达公司车间顶部的烟熏度事故现场分析，塑料顶棚接受外部热源也是导致其车间火灾的原因之一，其对火灾造成自身损失的扩大后果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晟达公司的损失是由双方当事人各自的原因力结合而成，但各自并非均存在共同的故意和过失行为，应属间接结合，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原审法院酌定由晟达公司自行承担15%，乔前才承担30%，吴春梅、蒋元球共同承担45%，李守明、蒋元球共同承担10%。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晟达公司的损失是在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依据行政安全管理活动中依据消防法赋予的权利，委托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影响火灾当事人赔偿权利义务大小的鉴定结论。假令晟达公司继续举证，显属苛刻，只能就现有证据予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确定乔前才、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的赔偿责任，且乔前才、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对此也无证据推翻，故乔前才、李守明、蒋元球、吴春梅该项辩解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乔前才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泗洪县晟达电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82160.7元（273869元×30%）。二、吴春梅、蒋元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泗洪县晟达电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23241元（273869元×45%）。三、李守明、蒋元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泗洪县晟达电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7386.9元（273869元×10%）。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泗洪县晟达电子有限公司承担900元，乔前才承担1640元，吴春梅、蒋元球承担2380元，李守明承担548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乔前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乔前才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主要倾向于对火灾起因的查明，没有对造成晟达公司损失的原因进行分析，也没有认定引起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对线路短路是由谁造成的事实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乔前才所提供的房屋是作为仓库用的，不能用于其它电器充电以及冰箱、做饭等用途。本次火灾是由于承租人吴春梅私拉乱接造成的，吴春梅是直接责任人，与乔前才没有任何关系。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明确载明，因李守明、蒋元球违法堆放的烟花爆竹引发爆炸而造成巨大财产损失。由此可以看出，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是烟花爆竹发生爆炸引起的，其参与度最高及原因力最大。原审法院认为烟花爆竹发生爆炸对造成损失的参与度及原因力较小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未对损失进行查明，单纯依赖鉴定结论明显不当。乔前才在原审中对于晟达公司的鉴定损失价值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标的价值过高。在鉴定结论中，鉴定机构明确表述“因价格鉴定标的在火灾毁损前的真实状态无法勘察，本次价格鉴定结论假设价格鉴定在价格鉴定基准日毁损前质量合格”，由此可以看出该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从客观上讲不可能有20多万，最多3-5万元损失。晟达公司起诉赔偿的是加工车间，且不是仓库，里面的产品是很少的一部分，从现场照片看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当时的客观情况无法反映。没有客观事实作为支撑，鉴定的结论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酌情确定3万元损失。3.原审法院认定乔前才过错明显，判令其承担30%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乔前才已经提交涉案房屋的产权证，足以说明出租的房屋是验收合格的房屋，房屋验收必然包含了消防验收。在房屋出租时，乔前才已在协议中明确告知注意防火，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房屋出租后，出租人是无权进入承租人房屋进行查看的。3.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蒋元球、吴春梅、李守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晟达公司对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本案不应该受理，本案涉及刑事，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应当驳回晟达公司对本案的诉讼。因为本案损失严重，且是爆炸，烟花爆竹非法经营导致的，明显造成刑事犯罪，应当移送有关机关处理，本案民事案件应当终止审理。
被上诉人晟达公司答辩称，乔前才作为该房屋的出租方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合适的。对此次火灾中的责任主体，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晟达公司没有任何责任。如果乔前才不认可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结果，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乔前才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如果乔前才认为存在假设推定，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性，可以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晟达公司在发生火灾后并没有主动清理现场，是上诉人强行清理了火灾现场，其造成的后果应当由乔前才自己承担。
原审被告李守明陈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查明了乔前才所提供的租赁用房采用的是外派式线路，这种铺设线路方法严重落后并且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且线路严重老化，加之乔前才没有给各承租户配备电器的安保器材，导致老化线路发生短路时自然引发火灾。由于乔前才的种种过错，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没有错误，请法庭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蒋元球、吴春梅陈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是：本案中乔前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春梅有违规用电情形，乔前才所作的陈述不属实。原审法院认定着火点为外墙走电，也就是该房屋出租前相应线路及相应的插座有问题，都是老式的线路及插座，所以造成线路短路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是乔前才。
二审中，上诉人乔前才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乔前才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现场拍摄的照片13张，旨在证明：琪烨商行现场充电器及线路情况导致线路短路，还证明晟达公司现场设备较少，最多只值3万元。
被上诉人晟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吴春梅和蒋元球经营的商行照片真实性不清楚，如果是真实的，应当在原审提供。晟达公司材料的照片不全，有的材料燃烧后被风吹走了。
原审被告李守明质证认为，照片基本上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证明乔前才的证明目的。通过原审中火灾现场示意图看，三轮车距离起火点达到10米远，且在另一个房间，充电不可能引起短路，且火灾认定书上说是墙根处电线短路发生的火灾。乔前才说液化气瓶被烧毁，在消防部门的勘验笔录中说有一个燃气瓶已经被搬出室外，还有一个燃气瓶当时在现场，但是空瓶，阀门被烧毁，所以燃气灶和燃气瓶与火灾没有关系。乔前才提到使用冰箱等电器，从消防部门勘查笔录看冰箱以及其他电器的插座都是完好的，没有发现熔点，起火点跟冰箱和其他电器没有任何关系。着火点是大门东侧内部的老化线路起火的，属于20年前用木桩用钉子钉在墙上，把插座上在木桩上，电线也是老式的。屋内的外排式线路是乔前才聘请他人安装的，对于起火点及起火原因系乔前才以前铺设的老旧线路所造成的。
原审被告蒋元球、吴春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乔前才的证明目的，质证内容与李守明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导致涉案火灾发生的原因是什么，产生短路的线路是谁设置的；2.原审法院确定的财产损失数额是否正确；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确定的乔前才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4.乔前才主张本案不应受理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泗洪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洪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泗洪县琪××糖果××仓库南侧库区，起火点位于仓库南侧库区大门口东侧墙根处，火灾原因为大门口东侧墙根处电线短路引发火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应当认定导致涉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为大门口东侧墙根处电线短路。乔前才在原审陈述，涉案房屋是2006年建设，线路均是外排线，房屋内的外排式电气线路是乔前才聘请他人安装完成，所以产生短路的线路是乔前才设置的。乔前才辩称，房屋在租赁给吴春梅使用后，吴春梅私拉乱接，改变了原有的线路才导致电线短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泗洪县公安消防大队在事故发生后，依照职权委托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并出具洪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该认定书中载明，“乔前才直接财产损失112256元，晟达公司直接财产损失273869元，琪烨商行直接财产损失735565元”。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据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和泗洪县公安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确定晟达公司的损失为273869元。乔前才主张鉴定结论中确定的晟达公司损失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乔前才负有举证责任，但是乔前才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确定晟达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为273869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仓库南侧库区大门口东侧墙根处电线短路引发火灾，导致晟达公司财产损失。晟达公司的损失是由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但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共同的故意或过失，应该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乔前才作为房屋出租方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按规定铺设线路也未配置合格的保安设施，导致电线短路引发火灾。吴春梅作为承租人没有尽到妥善管理使用义务，明知房屋存在线路安全隐患，却不及时排除隐患，没有妥善使用而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并在房屋内摆放烟花炮竹等助燃物，促进了火灾的蔓延和火势的加大。李守明和蒋元球明知涉案房屋不具备存放烟花炮竹的条件，仍然存放烟花炮竹，加大了火灾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晟达公司擅自改变仓库的用途，未按规定添置消防设备，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酌定乔前才承担30%，吴春梅、蒋元球共同承担45%，李守明、蒋元球共同承担10%，晟达公司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乔前才主张对涉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乔前才主张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规定：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与非法占有人承担连带责任。高度危险物包括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危险化学品。本条适用的前提是占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而本案损害主要是由火灾引起，烟花炮竹在火势减弱后发生了燃烧，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虽然存在促进作用，但参与度较小。所以，本案不应该适用该条规定。乔前才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晟达公司起诉要求乔前才、吴春梅、蒋元球、李守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该受理。乔前才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乔前才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乔前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兵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代理审判员 孙 权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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