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菇园农场，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村委会南800米。
负责人于显贞，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辰，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张军，社长。
委托代理人方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百菇园农场（以下简称百菇园农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淑敏担任审判长，法官尚晓茜、法官刘正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11月11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菇园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吴辰、赵常忠，被上诉人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委托代理人方勇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起诉称：2008年9月，经济合作社与百菇园农场（吴辰作为百菇园农场签约代表）签订书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济合作社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村南的88亩土地（其中河床13亩）及其地上物租赁给百菇园农场。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980元，每亩每年递增10元。租赁期限为21年，即从2008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该协议还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但是，百菇园农场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相继出现了一系列严重的违法违约行为。其一，百菇园农场在未告知经济合作社及未经经济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租的土地及地上物分别转租给瑞尔动物庄园和沸腾生活（北京）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并通过土地租金差额牟取利益；其二，百菇园农场未按协议约定按期给付租金，长期拖欠应交付租金且不缴纳违约滞纳金，严重损害了经济合作社利益，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百菇园农场应于2012年3月15日前付对应租金44440元，2012年9月15日前付对应租金44880元，2013年3月15日前付对应租金44880元，如过30日不缴，经济合作社收取百菇园农场所欠部分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三收取。但百菇园农场直至2013年9月29日才缴纳前述三期租金，并未缴纳滞纳金。其三、百菇园农场在涉诉土地上进行违法建设。鉴于百菇园农场的上述及其他违约行为，经济合作社在征求所在村村民委员会的意见后，于2013年9月作出解除与百菇园农场签订的《协议书》、收回相应土地及相关资产的决定，并向百菇园农场送达了解除双方合同、收回相应土地及相关资产的书面通知。但百菇园农场在收到经济合作社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仍不退还经济合作社的上述土地及地上物。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经济合作社与百菇园农场于2008年9月签订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南侧88亩土地及地上物的租赁合同，退还租赁合同内经济合作社的88亩土地及其地上物；2.百菇园农场支付应向经济合作社缴纳的违约滞纳金共计140400.48元人民币；3.诉讼费由百菇园农场承担。
百菇园农场在一审中答辩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起诉的要求。民诉法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及理由，经济合作社主张的租赁合同根本不存在，本案应明确是租赁合同纠纷还是其他合同纠纷，故经济合作社起诉的案由租赁合同纠纷并不存在。经济合作社向百菇园农场提供的土地四至不明，依照实践，应先由土地部门对土地进行处理，应对经济合作社的起诉驳回。经济合作社主张的违约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没有滞纳金的概念，并且经济合作社主张的滞纳金约定过高。且百菇园农场向经济合作社交纳费用的时候，经济合作社并没有主张该项权利。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土地四至不明及提供的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提供的土地少了5亩，经济合作社在提供的土地上堆放了垃圾、栽种树木，侵犯百菇园农场的成本经营权。双方就租金的数额是否需要调整是存在争议的，故经济合作社诉求的滞纳金并不是由于百菇园农场违约造成的，并且约定过高，如果进入实体程序，希望法庭予以调整，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在经济合作社起诉之前，百菇园农场曾经将土地流转给沸腾生活公司，后来沸腾生活公司与经济合作社合谋企图将百菇园农场轰走，获取他们的不正当利益，这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5日，经济合作社与百菇园农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济合作社将位于西赵各庄村村南的88亩土地（其中河床13亩）租赁给百菇园农场从事种养业、观光、设施农业建设；租用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杏园，西至村民承包地，南至果园中路，北至杏园及村民承包地；租赁期为21年；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980元，每亩每年递增10元；百菇园农场应在每年度的3月15日和9月15日前，各向经济合作社交付当年度租金的百分之五十，如过期30日不缴，经济合作社收取百菇园农场所欠部分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三收取。《协议书》还附有5个附件，附件中的《租金缴纳方式表》明确了各期租金的缴纳时间和具体金额。2009年，百菇园农场在涉诉土地上紧邻北面围墙建设房屋，该房屋用于看门人员住宿及堆放物料等。协议签订后，百菇园农场未按期缴纳2012年3月15日、2012年9月15日及2013年3月15日的租金，直至2013年9月29日百菇园农场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土地租金224840元，但并未缴纳因拖延交付租金产生的滞纳金。2011年9月20日，百菇园农场与沸腾生活（北京）科技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百菇园农场将其租赁的经济合作社的部分场地及房屋转租给沸腾生活（北京）科技传媒有限公司使用十年，场地及房屋的使用费共计300万元。《合同》签订后，沸腾生活（北京）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在其租赁的场地上擅自打井、开挖鱼池、私自拆除供水设施、改建了房屋门窗并建设了新房屋。2013年4月21日，经济合作社向百菇园农场发出通知，要求百菇园农场在在收到该通知后一个月内将土地回复原状。2013年8月15日，百菇园农场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沸腾生活（北京）科技传媒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认为沸腾生活公司将部分基本农田开挖成鱼池，要求沸腾生活公司对土地恢复原状，后双方达成和解，百菇园农场撤诉。2008年百菇园农场将其租赁的经济合作社的部分场地及房屋转租给北京瑞尔观赏动物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1月7日，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为北京瑞尔观赏动物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同意将该88亩土地上的部分房屋提供给北京瑞尔观赏动物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另，北石槽镇政府也盖章证明该房屋产权归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所有；2011年11月20日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为沸腾生活（北京）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同意将该88亩土地上的部分房屋提供给沸腾生活公司使用，北石槽镇政府盖章证明该房屋产权归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所有。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百菇园农场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土地租金，经济合作社称所收取的均为百菇园农场的违约金。百菇园农场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本案的起诉书。
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百菇园农场承包的西赵各庄土地进行了测量，形成了《普通测量成果》，经济合作社及百菇园农场各交纳了测量费用0.5816万元。
根据《普通测量成果》，百菇园农场占有并使用的土地范围共计52877.27平方米。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根据该《普通测量成果》出具《关于对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查明：涉案地块在《顺义区北石槽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中占用基本农田面积26052平方米，占用一般农地面积26825平方米；该涉案地块上建筑物占地总面积5021平方米，其中占用基本农田的建筑物面积为111平方米，占用一般农田地区的建筑物面积为4910平方米。另查明，上述占用基本农田111平方米的建筑物为百菇园农场在2009年所建。
一审另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并经双方一致确认，百菇园农场在基本农田范围内种植有杏树及杨树共270余棵。
一审庭审中，经济合作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经济合作社与百菇园农场于2008年9月签订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南侧88亩土地及地上物的租赁合同；2.诉讼费由百菇园农场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经济合作社与百菇园农场自愿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法律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2009年，百菇园在紧邻涉诉土地北面围墙建房时，所占用的土地按照当时的规划全部为基本农田。2010年后，涉案土地的规划虽经过调整，但百菇园农场所建的房屋至今仍占用111平米的基本农田。百菇园农场在明知该地块存在基本农田的规划的情况下，仍未经审批就在其上建设房屋作为宿舍并种植大量树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故对经济合作社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合同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以百菇园农场收到本案的起诉书的时间为宜。值得指出的是，关于土地的返还问题及地上物的处理问题，虽经法院释明，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要求法院处理，该院暂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经济合作社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北京百菇园农场于二〇〇八年九月五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解除。
百菇园农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百菇园农场一直按照《协议书》履行合同，没有违反约定，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双方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经济合作社故意隐瞒发包土地中含有部分基本农田的事实，没有将该情况告知百菇园农场，从协议条款以及经济合作社发包的土地上固有的树木、建筑物等附属物现状中，百菇园农场无从得知基本农田的事实，百菇园农场在经济合作社隐瞒事实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属于违反百菇园农场真实意愿的欺诈合同，应属于可变更的合同，不符合解除的法律条款；3.双方在《协议书》第七条中明确约定了解除协议的法定条件，双方协商一致方能解除合同，现涉案土地只有一小部分基本农田，因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将涉及基本农田的部分进行变更，其他部分继续按《协议书》履行；4.百菇园农场已经主动将基本农田上的建筑物和树木予以拆去，回复了土地原状，并且交纳了直至2016年的租金，合同不应判处解除。同时约定租赁面积与实际租赁面积不一致，百菇园农场多交了租金；5.为避免双方造成巨大损失，应当判令变更合同条款的基础上，继续履行《协议书》。综上，请求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48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经济合作社负担。
百菇园农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1.照片11张，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百菇园农场占用111平方米基本农田建房与事实不符；2.《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2012年实施平原地区20万亩造林工程的意见》、《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实施平原地区造林工程的意见》、照片2张，证明经济合作社解除协议前，北京市政府已经将涉案25亩土地定性为造林用地；3.照片3张，证明经济合作社占用基本农田搞非农建设，一审法院认定百菇园农场做非农建设有误；4.2008年9月5日、2009年9月17日、2010年10月11日、2011年10月28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6月19日收据，证明百菇园农场已经将租金交至2016年9月15日；5.百菇园农场与李珉签订的2份《合同》，证明百菇园农场与北京瑞尔观赏动物发展有限公司有租赁事实；6.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执字第419号裁定书，证明涉诉土地已经在2015年3月解封，百菇园农场已将北部房屋拆除；7.村民出具的证明6张，证明百菇园农场已将相关地上建筑物拆除、池塘恢复；8.盖有顺义区北石槽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经管站）公章的《协议书》，证明承包合同已经镇政府批准。
经济合作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百菇园农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百菇园农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百菇园农场的全部上诉请求。
经济合作社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济合作社对百菇园农场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1-3中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百菇园农场证明目的中提到的房屋均为其所建，其在一审中曾有过自认，对证据2中的政府文件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25亩土地被认定为造林用地的事实；对证据4，认可租金交纳至2016年9月15日的事实，但一审起诉前百菇园农场曾拖欠2年租金，同时诉讼期间的租金百菇园农场理应支付，因为在此期间经济合作社存在租金损失；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百菇园农场转给北京瑞尔观赏动物发展有限公司是经济合作社起诉的理由之一，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拆除的相关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有关证明内容与百菇园农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经济合作社没有经管站盖章的合同，经管站盖章不一定代表镇政府批准。
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对证据1，不能证明其从未占用基本农田建房的事实；对证据2，对相关政府意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百菇园农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土地中有25亩造林用地；对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4，双方均认可租金缴纳至2016年9月15日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7，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上述证明内容不能推翻曾有建设房屋、挖鱼池的事实；对证据8，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协议书》附件二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民代表大会关于经济合作社将村南75亩土地包括地上附着物和13亩荒坑塘发包给北京百菇园农场等事宜的决议》，内容为：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民代表大会于2008年9月5日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会议应到代表30名，实到代表28名；会议由村委会主任李志海同志主持；会上代表们通过法定民主议定程序，对村经济合作社拟将村南的75亩土地包括地上附着物和13亩荒坑塘发包给北京百菇园农场21年等事宜进行认真讨论，并对土地承包合同方案等进行了审议和表决。以下与会代表一致表示：同意将上述土地包括地上附着物和14亩荒坑塘以2008年承包费86240元为基数，每年每亩递增壹拾元的方式发包给北京百菇园农场及合同方案；相关事宜以村经济合作社与百菇园农场正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或补充协议为准。村经济合作社与燕安农场签订的合同同时解除。同意的代表签字处有28位签字。
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调查《协议书》的批准情况，镇政府答复称，2013年9月份之前，村发包土地合同的审批由经管站负责，当时镇政府批准盖经管站的公章；2013年9月之后，经管站取消，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继受了原经管站关于村里发包土地合同审批的职责，之前由经管站负责时盖章的合同目前由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保管，本案盖有经管站公章的《协议书》原件在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处。百菇园农场与经济合作社均认可本院调查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合同》、2013年8月15日的民事起诉状、收据、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普通测量成果》、《关于对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一审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勘验照片、二审上述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经济合作社发包涉案土地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及批准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有关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亦规定，承包方要维持土地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同时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百菇园农场在承包涉案土地期间，存在未经审批建设房屋、种植树木等行为，并涉及挖鱼池、打机井等情况，鉴于百菇园农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经济合作社有权要求解除《协议书》，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百菇园农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百菇园农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测量费11632元，由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西赵各庄村经济合作社承担5816（已交纳），由北京百菇园农场承担5816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百菇园农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淑 敏
代理审判员 尚 晓 茜
代理审判员 刘 正 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温迪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