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6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辉，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家住四川省岳池县。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7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2017年9月8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家住四川省岳池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7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2017年9月8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斌（曾用名冯明），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盗窃罪，2017年9月8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冯斌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8）川16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光辉、杨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光辉、杨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中旬，被告人李光辉刑满释放后在修电瓶车时认识了四川省岳池县普安镇“申某车行”老板冯斌，被告人李光辉告知冯斌自己要去偷电瓶车电瓶，如果偷到电瓶就打电话叫冯斌去运输，然后卖给冯斌，被告人冯斌当即答应。2017年8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李光辉电话告知冯斌自己要去偷电瓶车电瓶，并叫冯斌在自己盗窃得手之后去运输电瓶。2017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李光辉伙同被告人杨龙在广安市前锋区弘前大道仁仁医院路段处用剪刀或者钳子剪线的方式盗得电瓶车电瓶约30个。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光辉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冯斌到前锋区运输电瓶，之后冯斌驾驶其川Ｘ×××××红色名爵小汽车来到前锋区将所盗电瓶运回岳池县普安镇，冯斌全部收购了当晚盗窃的电瓶车电瓶。案发后，公安机关民警在冯斌经营的“申某车行”内查获扣押了李光辉、杨龙盗窃的尚未出售的9个电瓶。
2017年9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李光辉电话告知被告人冯斌自己要去偷电瓶车电瓶，并叫冯斌在自己盗窃得手之后去运输电瓶。2017年9月7日凌晨，被告人李光辉伙同被告人杨龙在广安市前锋区滨河东路40号（俗称搬运社）小区内、前锋区三期安置房小区内及前锋区弘前大道周边用剪刀或者钳子剪线的方式盗走2辆电瓶车及153个电瓶车电瓶，之后被告人李光辉通过电话联系冯斌到前锋区运输电瓶。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龙在前锋区民兴街实施盗窃时被公安机关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李光辉在藏匿电瓶车电瓶的地点即前锋区滨河北路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被告人冯斌驾驶其川Ｘ×××××红色名爵小汽车在前锋区滨河北路接应李光辉、杨龙时发现公安机关民警已将李光辉、杨龙抓获，于是驾车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民警于当日13时许在四川省岳池县普安镇“申某车行”内将被告人冯斌抓获。
经广安市前锋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冯斌三人在广安市前锋区盗窃的2辆电瓶车和98个电瓶车电瓶的鉴定价格共计为人民币11521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盗窃的另外57个电瓶车电瓶（包括其他地方盗窃的电瓶）因未找到失主且电瓶基本信息不全，广安市前锋区价格认证中心未予价值鉴定。
另查明，被告人李光辉、杨龙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电瓶车、电瓶车电瓶、剪刀、打火机、钳子、手机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表、强制措施文书、通话记录、汽车行驶轨迹记录、刑事判决书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何某、袁某、张某等22名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冯斌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关于电瓶车和电瓶的价格认定结论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冯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盗窃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在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三被告人犯罪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退赔，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冯斌亲属主动退还了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斌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光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冯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钳子、剪刀和打火机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三被告人犯罪所得财物，发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李光辉上诉称，1、原判量刑过重，将未鉴定出价值的57个电瓶车电瓶也算作量刑情节不公正。2、罚金刑过高，自己家庭贫困，无能力支付罚金刑。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杨龙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1、原判不应将未鉴定出价值的57个电瓶车电瓶计入量刑情节而加重处罚。2、自己系被当场抓获，应属于盗窃未遂。3、被盗电瓶大部分被失主领回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4、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辉、杨龙、原审被告人冯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光辉、杨龙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光辉、杨龙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光辉、杨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冯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斌亲属主动退还了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广安市前锋区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冯斌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斌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李光辉、杨龙提到未鉴定出价值的57个电瓶车电瓶不应算作量刑情节而加重处罚的问题。对于未鉴定出价值的57个电瓶车电瓶因未找到失主且电瓶基本信息不全而未鉴定出价值，但不能否认57个电瓶车电瓶存在价值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在对三被告人进行法律释明时，认定未鉴定出价值的57个电瓶车电瓶应作为量刑情节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光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上诉人李光辉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龙称自己系现场盗窃被抓，应认定为盗窃未遂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龙和李光辉当晚共盗窃几处小区，杨龙在返回其他小区继续实施盗窃时被值班民警发现而现场抓获。在杨龙被现场抓获之前，杨龙与李光辉已将先前盗窃的电瓶转移至李光辉选定的藏匿地点，被盗电瓶及电瓶车已脱离其所有人或者使用人的控制而处于上诉人杨龙和李光辉的实际控制之下，其犯罪行为已处于完成状态，属盗窃既遂。其上诉称本案应当认定为盗窃未遂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龙称被盗物品已发还失主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及自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作体现，本院不再考虑。对杨龙提出冯斌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也应当作为自己的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邱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