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胡（曾用名“王耀辉”、化名“王进余”），暂住广东省东莞市。2004年10月27日因犯爆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霞，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高伟伟，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进胡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延中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进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曼、王辰旭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进胡及其辩护人王丽霞、高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被告人王进胡在珲春市中心信用社工地做工期间追求工地女工王某甲遭到拒绝，后来与王某甲的恋人张某甲发生冲突，让徐某甲（被害人，女，殁年24岁）捎信给王某甲遭徐拒绝，遂怀恨在心，起意杀人报复。同年8月18日晚23时许，王进胡潜入工地徐某甲、王某甲的宿舍，采取螺纹钢击打头部，菜刀、尖刀乱砍乱刺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的手段将宿舍内熟睡的徐某甲、陈某甲（被害人，女，殁年15岁）杀害。作案后，王进胡化名王进余潜逃。2014年7月8日，侦查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王进胡的弟弟王某乙住处抓获王进胡。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报告、破案报告等材料，证实徐某甲、陈某甲被害一案立案后经过调查确定王进胡是犯罪嫌疑人。
2.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2014年7月8日12时许，侦查人员在东莞市王某乙的家中抓获王进胡，当时王进胡声称自己是杀人犯。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协查通报等材料，证实珲春市公安局于1993年8月21日通缉王进胡，2014年6月5日再次登记通缉王进胡，同年7月10日撤销；2001年1月、2003年1月、12月，珲春市公安局曾三次将在逃犯亲属告知书以挂号信方式邮寄到王进胡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由派出所民警转交至王进胡的家属；2004年9月、11月，珲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发出两次协查通报通缉王进胡。
4.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系施工中的楼房，脚手架尚未拆除，工棚外有一件草绿色上衣和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该楼4层中心现场床上并排躺着两具女尸，两具女尸头面部、上身均有多处创口，床外侧女尸枕边有一根沾有血迹的螺纹钢，床内侧女尸头部旁墙面上有喷溅状血迹。
5.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徐某甲面部严重挫裂伤、导致颅脑损伤、心脏破裂而当即死亡；陈某甲右颈部血管断裂，心脏破裂而当即死亡。
6.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从王进胡处扣押在案的王进余的居民身份证系伪造证件。
7.手印鉴定意见，证实2004年7月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采集的王进余手印与王进胡手印为同一人手印。
8.民警（金某甲）工作纪事，证实8月19日，星期四，天气晴，凌晨3点上班，在基督教附近昨晚22时许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现场位于中心信用社住宅楼工地四楼，杀死两妇女，因三角恋爱而被害，被告王XX，河北人。
9.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纪事，证实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公楼于2000年8月1日发生火灾，在救活过程中部分物证烧毁及丢失，王进胡故意杀人案中的作案工具菜刀、尖刀、螺纹钢及衣服、血书、血书照片等物品已无法找到。
10.珲春市公安消防大队证明，证实2000年8月1日12时30分许，珲春市龙源西街1161号原公安局院内刑警大队办公用房发生火灾。
11.2004年王进胡爆炸案相关法律文书，证实2004年王进余（王进胡潜逃期间化名）因犯爆炸罪，被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7月13日刑满释放。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甲、张某甲、穆某甲、王某丙、穆某乙、陈某乙、孙某甲（均为当年王进胡的工友）、王某丁、王某乙、王某戊、王某己（王进胡的妹妹及兄弟）辨认出王进胡。
13.证人陈某丙、陈某乙、徐开利（陈某甲、徐某甲亲属）证言，证实1993年7、8月陈某甲、徐某甲在珲春市的一处工地打工时被杀害。
1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1993年王某甲在珲春市信用社工地打工时工地工人王进胡追求王某甲遭到拒绝，又托徐某甲给王某甲捎信也被拒绝，之后王某甲与工地工人张某甲相恋。王进胡不满，纠缠，找茬，并因此和张某甲打过架，之后王进胡离开工地。陈某甲来到工地，与王某甲、徐某甲住在一起。过了两三天后的晚上，王某甲、张某甲在工地一楼看仓库，10时许张送王回屋，发现徐某甲、陈某甲被杀。
15.张某甲证言，证实1993年张某甲在珲春的工地与王某甲相恋，因此与之前追求过王某甲的王进胡打过架。王进胡离开工地后过了两三天的晚上，张某甲送王某甲回屋发现徐某甲、陈某甲被杀。
16.证人穆某甲证言，证实1993年穆某甲在珲春市信用社工地做工程水暖活儿，土建工程队的王进胡想追求王某甲遭拒，王进胡托徐某甲给王某甲捎信也被徐拒绝。王某甲与张某甲相恋，王进胡因此与张某甲打过架后离开工地。之后陈某甲来到工地与王某甲、徐某甲住在一起。过了三天左右，徐某甲、陈某甲在工地宿舍被杀。警察对现场调查和排查后确认是王进胡干的。
17.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多年前孙某甲在珲春穆某乙的工地做工程水暖，穆某乙的外甥女来到工地三天后与一起住的20多岁女工一起被杀死在工地住宅3、4楼的宿舍里。两个人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是血，两人额头处有被螺纹钢击打过的创痕，螺纹钢就在床边，身上都是刀伤。
18.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1993年在其承建的珲春市信用社工地，工人王进胡与穆某乙的妹妹处对象，后来穆某乙的妹妹不和王进胡处对象，与工地的一个张姓男子处对象，张姓男子还打过王进胡。王进胡找到王某丙提出辞工回河北老家。王某丙之子王某庚等送王进胡到客运站后回来称王进胡离开前在市场买了一把菜刀。三天后，在穆某乙的妹妹住的屋里，徐姓女工和一个刚来的小姑娘被杀，现场发现王进胡留下的衣服、作案用的菜刀、王进胡的身份证号以及王进胡写的一封承认是他杀人的书信。
19.证人穆某乙证言，证实1993年穆某乙承建珲春市信用社住宅楼的水暖工程，其妹妹王某甲和亲戚徐某甲也在工地干活儿。承建主体楼工程的工人王进胡追求王某甲，穆某乙劝王某甲回家找知道底细的人处对象。后来陈某甲来到工地时其有事回黑龙江省富裕县。过几天，穆某乙听说陈某甲、徐某甲被杀后返回珲春，在停尸房看见两个女孩头上、脖子上、身上都是伤口，听说是被王进胡杀害的。
20.证人汪某甲、王某庚证言，证实1993年在珲春市信用社住宅工地，王进胡追求王某甲遭拒，后王某甲与张某甲相恋，王进胡被张某甲殴打。王进胡因此离开工地，汪某甲、王某庚送王进胡的途中，王进胡在市场购买了一把菜刀。
21.证人秦某甲证言，证实1993年夏天某日凌晨在珲春市天主教堂附近秦某甲干活的工地两个女工被杀，天亮后警察在工地工棚附近找到了一件衣服，衣服里有一封信，信是王进胡写的，大概内容是：人是他杀的，与工地无关。
22.证人金某乙（当年珲春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证言，证实1993年夏某日接到信用社工地发生命案的报案后出警，在现场看见两名女工被杀。天亮后刑警队汇报说嫌疑人已经确定，是工地的一个王姓工人，作案后逃跑，当时在工地上发现作案工具菜刀和一件上衣，上衣兜里有一封嫌疑人写的承认杀人的信。之后将这个嫌疑人列为网上逃犯。
23.证人金某甲、朴某甲、金某乙（当年珲春市公安局参与本案侦办的民警）证言，证实1993年8月19日凌晨接到珲春市信用社工地发生命案后赶到现场勘验和排查。天亮后在工地工棚附近发现一把菜刀和一件上衣，在上衣兜里发现一封信，信是嫌疑人所写，内容是：承认杀人，与工地无关。信上写了名字，姓王。后来调查得知该人系工地工人，河北人。确定嫌疑人后将他列为网上逃犯，全国通缉。
24.证人王某乙（王进胡弟弟）证言，证实2008年王进胡在浙江监狱释放后与王某乙取得联系，王某乙看见释放证上是王进余的名字，知道王进胡当年在东北犯的事情没有解决，冒充其四哥王进余的名字服的刑。王进胡后来去云南，于2014年4月到东莞市，王某乙为王进胡安排租房。之后河北抚宁县的妹妹王某丁来电话称东北警察找她问王进胡的情况，让王某乙安排王进胡躲避。2014年7月8日，王进胡在王某乙家被捕。
25.证人王某丁（王进胡妹妹）证言，证实1993年警察到河北抓其哥哥王进胡称王进胡在东北犯事了。2010年王某丁与王进胡取得联系，并资助过王进胡。2014年4、5月，警察找到王某丁询问王进胡的下落，当时王进胡躲在王某乙的家。王某丁便电话通知王某乙安排王进胡躲避。王进余一直住在唐山市。
26.证人王某戊、李某甲（王进胡弟、弟媳）证言，证实王进余的三哥王进胡1988年后去东北打工，后来在东北犯事在逃，一直没有回家。王某戊、李某甲于2007年在唐山相识并于2008结婚。
27.证人王某己（王进胡哥哥）证言，证实1993、1994年，王某己听父亲说过王进胡在东北犯事了，好像是命案，此后一直没有王进胡的下落。
28.被告人王进胡供述：1993年春天，王进胡跟老板王某丙，还有其他一些工友在珲春市天主教堂附近盖楼房，其当时开升降机。工地还有一伙山东工人负责楼房水暖工程。期间，一个水暖工给王进胡介绍了干水暖的王姓女子，王进胡开始与她慢慢接触。后来姓王的女子和王进胡的一个河北老乡昌黎县的男子处对象，王进胡对此产生不满。有一天晚上，昌黎的男子找来4、5个工友在工地殴打王进胡，并让他离姓王的女子远点。王进胡受了一些皮外伤，写了一封信，找到和姓王的女子同住的女工，让她把信捎给姓王的女子，遭到那个女工的拒绝。王进胡就产生了要杀死王姓女子和她的女工友，还有昌黎县男子的想法。王进胡找到工地队长秦某甲提出辞工回家。老板王某丙的儿子王某庚还有2、3个老乡一起送王进胡。王进胡在工地附近的市场买了一把菜刀后坐车到了牡丹江，在牡丹江玩了2、3天又返回珲春。买的菜刀是家里用的木头把普通菜刀，是为了报复杀人用的，去牡丹江是为了让那些昌黎县人放松警惕，以便返回去伺机动手杀人。王进胡回到珲春，找了一个酒吧，在酒吧里写了一封信，把信揣在上衣兜里。后半夜，王进胡拎着菜刀到了工地，顺着楼房外面的脚手架爬进王姓女子的宿舍，看见两个女的在床上睡觉。当时屋里漆黑，王进胡先在屋里找到了一根钢筋棍子，朝两个女的头上分别打了几次，将她们打昏之后，再用菜刀朝两个女的头部、身上乱砍，又拿起屋里的一把尖刀，朝两个女子身上戳了几下，然后拿着菜刀走出房门，又到工棚里去找昌黎县男子，没找到，就把菜刀和外衣脱下来扔在工棚外逃跑。留下的信大概内容是“男子汉，士可杀不可辱，人是我杀的”，在信上写了“王进胡”，把手指头咬破后按了血手印。当时老板王某丙是王进胡的亲戚，其不想连累，所以写了这封信，并把外衣和信留在了现场，外衣是绿色军装。王进胡在珲春杀人后逃跑期间花钱办了一张假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信息是其四弟王进余的信息，照片是其本人。2004年7月，因爆炸罪被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在衢州市十里丰监狱服刑，2008年刑满释放，被判刑的时候使用王进余的名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进胡为泄私愤，采取螺纹钢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菜刀、尖刀乱砍乱刺被害人面部、胸腹部的手段，杀害两名被害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进胡所犯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王进胡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王进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进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进胡上诉称，案发至其被抓已经超过了20年，按照当时刑法的规定已超过追诉期；一审认定案发是8月中旬，其于当年的7月离开珲春了；一审认定汪某甲和王某庚送其去车站不属实，实际情况是王某庚陪其去市场买了把菜刀，王某庚回工地，其去了车站；民警金光浩、朴一文、金日光证言只证实现场遗留信上写了名字，姓王；公安机关证实部分物证在火灾中烧毁及丢失，没有证据如何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中的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又是哪里来的；没有证据证明其犯罪，根据疑罪从无应认定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客观证据灭失，证据存在瑕疵；缺乏目击证人，证人证言多为相互听说。
检察机关认为，王进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王进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进胡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表、在逃犯亲属告知书、协查通报、民警工作纪事、珲春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纪事、珲春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证明、前科证明材料等，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及说明，辨认笔录等，被告人王进胡亦曾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王进胡提出“案发至其被抓已经超过了20年，按照当时刑法的规定已超过追诉期”的上诉理由，经查，按照1979年刑法，王进胡犯故意杀人罪的追诉期限为20年，而2004年王进胡又犯爆炸罪，根据刑法的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王进胡故意杀人犯罪没有超过追诉期限。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胡提出“一审认定案发是8月中旬，我于当年的7月离开珲春了”的上诉理由，经查，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天王进胡离开了珲春工地，王进胡关于离开珲春去牡丹江两三天后又返回珲春实施本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胡提出“一审认定汪某甲和王某庚送我去车站不属实，实际情况是王某庚陪我去市场买了把菜刀，王某庚回工地，我去了车站”的上诉理由，经查，汪某甲和王某庚的证言一致能够证实二人将王进胡送去车站，途中王进胡买了一把菜刀，该证言与王进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此节事实不影响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胡提出“民警金某甲、朴某甲、金某丙证言只证实现场遗留信上写了名字，姓王”的上诉理由，经查，金光浩等三人的证言系王进胡被抓后收集的，离案发已经过去20多年，记不清完整名字属正常，该证言对案发时情况的描述能够与当时以信上的名字确定犯罪嫌疑人为王进胡等细节特征相互印证。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胡提出“公安机关证实部分物证在火灾中烧毁及丢失，没有证据如何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中的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又是哪里来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部分物证在火灾中烧毁及丢失出具了说明，该部分证据遗失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综合认定；卷宗中的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由侦查机关提供，系当时侦查后保存下来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原审庭审进行了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胡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其犯罪，根据疑罪从无应认定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客观证据灭失，证据存在瑕疵；缺乏目击证人，证人证言多为相互听说”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查照片上显示遗留在现场的作案工具和绿色上衣，尸检报告上关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和损伤方式与王进胡关于作案工具、作案方式、遗留现场物品等供述在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多名证人关于案发起因、王进胡购买作案工具、王进胡离开工地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得到王进胡供述的佐证；参与侦查的公安民警的证言、民警工作日记证实的案发现场遗留绿色上衣中发现署名血书这一细节与王进胡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庭审中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进胡实施了杀害两名女工的犯罪事实。故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提出“王进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进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进胡因追求她人不成泄愤杀人，致二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和一审庭审阶段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检察机关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惟本案系发生于1993年，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刑法，原判适用1997年刑法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进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佳民
代理审判员 杨继兰
代理审判员 朱超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