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梁刑初字第169号
公诉机关某。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某。
辩护人陶先瑞。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2月3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某。
辩护人杨长顺。
某以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某指派检察员王伟、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陶先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杨长顺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某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某指控，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甲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出售挂车手续3套，直接出售挂车手续6套，共计9套。每套手续均包含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完税证明及车牌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底，被告人王某甲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在梁山县拳××镇以每××4万余元的价格将3套挂车手续（车牌号分别为：辽M×××××挂、辽M×××××挂、辽M×××××挂）以邮寄的方式销售给马某乙。
2、2014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甲直接以每套4万余元的价格将4套挂车手续（车牌号分别为：辽G×××××挂、闽D×××××挂、闽D×××××挂、闽D×××××挂）销售给马某乙，其中一套在郓城县交易，三套在梁山县××××镇交易。后被告人王某甲应马某乙的要求又给其邮寄2套挂车手续（车牌号为：闽D×××××挂、闽D×××××挂）。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为谋取经济利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辩解称其实际销售了7套挂车手续，另外2套是给马某乙替换的，没有要钱。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买卖挂车手续7套，另外2套是应马某乙请求赔给他的，其犯罪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今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在王某甲与马某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中起介绍作用；马某乙明知车辆手续不能买卖却仍然购买，存在严重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非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当庭均予以供认，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乙2014年12月15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马某乙以每套4.75万元的价格通过张某甲从张某乙（被告人王某甲）手中购买3套挂车手续。2014年1月份，其又以每套4.5万元的价格直接从张某乙（被告人王某甲）手中购买6套挂车手续。之后，其找王某甲要求退还手续、返还款项，将9套挂车手续交给了王某甲派来的人。
证人马某乙2015年5月16日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甲在张某乙（王某甲）处购买了3套挂车手续，直接从王某甲手中购买了4套挂车手续，每套挂车手续包含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完税证明及车牌照。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1月或者12月份曾经受人委托驾驶自己的鲁H×××××小轿车到7天宾馆门口接过一个包裹，交给了一个较胖的小青年。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3月31日的供述，供认其于2013年12月份，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先后从“阿某”处购买9套挂车手续，使用名为张某乙的虚假身份信息，以每套4.4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某甲3套东北牌照的挂车手续，后又以每套4.2万元的价格，销售给马某乙4套挂车手续。但因上述挂车手续陆续被交警查扣，其自愿赔给马某乙2套挂车手续，后因双方就如何赔偿问题产生分歧，为逃避法律追究，其从马某乙处骗回5套挂车手续，并在潜逃广西途中将上述挂车手续丢弃。通过买卖上述挂车手续，其合计获利25万元左右。
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4月27日的供述，供认经被告人王某甲辨认，证人马某乙提交给梁山县公安局的闽D×××××挂、辽M×××××挂等六份挂靠协议、张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126000元的收到条及照片上显示的挂车手续，系其向马某乙销售挂车手续时，以张某乙的虚假身份提供的挂靠协议、身份证、收到条、挂车手续。马某乙提供的拿手续的人的照片就是其雇佣到7天酒店门口拿手续的人。
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7月29日的供述，供认张某甲给其转账时，其提供的是其哥哥王某乙的银行账户。
（2）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2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帮助马某乙联系，从王某甲（张某乙）手中购买了三套挂车手续；辩解称自己从中赚取1500元，获得好处费2000元，共计获利3500元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3月3日的供述，供认其帮助马某乙购买的两套挂车手续的转款情况是，第一次马某乙给其转账93000元，其给王某甲（张某乙）转账88000元，之前还给了王某甲4000元的定金；第二次马某乙给47500元，其转给张某乙（王某甲）44000元，定手续时给其2000元定金。
3.辨认笔录
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2月3日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王某甲）就是卖给马某乙手续的自称叫张某乙的人。
4.书证
（1）手续照片、复印件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出售给马某乙的手续的情况。
（2）挂靠协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乙）在将挂车手续出售给马某乙时所附的挂靠协议，协议上记载的手续对应的车牌号分别为：闽D×××××挂、辽M×××××挂、辽M×××××挂、辽G×××××挂、闽D×××××挂、闽D×××××挂。
（3）马某乙在将手续交给王某甲雇佣的人时所拍摄的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雇佣拿手续的人的情况。
（4）名为张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某甲出售挂车手续时使用的假身份信息的情况。经过公安机关查询，没有该人的相关信息。该身份证上的照片与王某甲的户籍照片一致。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辽G×××××挂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行驶证而于2015年1月26日被处罚。闽D×××××挂因使用伪造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件而于2014年12月22日被处罚。
（6）银行回单，证实2013年12月30日，马某乙向张某甲的银行账户内汇款93000元。2013年12月31日，马某乙向张某甲的银行账户内汇款2000元。2014年1月1日，转出47500元购车款。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某甲的62×××17农行账户内于2014年12月30日收到93000元，当日转支88000元；31日收到定金2000元；2014年1月1日收到47500元，当日转支44000元。
王某乙的账户2013年12月30日收到88000元，2014年1月1日收到44000元。
王某甲的62×××10农行账户内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126000元。
（8）收条及转账单，证实2014年3月14日，张某乙（王某甲）收到货车手续款12.6万元。
本案事实，另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的出生时间，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二人有违法犯罪前科；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7日，在柳州市××路蒂尼亚酒店将王某甲抓获，2015年2月2日，在滕州市××街道教育小区内将张某甲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家人已退还给马某乙挂车手续款，马某乙不再要求追究王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均主动退出非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为谋取经济利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的犯罪动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二被告人居住地均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买卖7套挂车手续，其犯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经审查，被告人购买挂车手续9套，卖给张某甲、马某乙共7套，另2套给付马某乙但未支付对价，该9套挂车手续每套均包含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完税证明及车牌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犯罪属于情节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洪勇
审 判 员 翟亚坤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