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周德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某，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某，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某，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某，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以上五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新疆成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焦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海，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拥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标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被申请人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房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德标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新01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德标建设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新民申15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德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张峰，被申请人王某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被申请人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被申请人德盛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海、赵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标建设公司再审申请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二审未列必要共同诉讼人错误。项目实际施工人ＸＸ岗去世突然，王某书所持ＸＸ岗欠条的有效性应得到其遗产继承人确认，导致我公司在一审期间部分证据缺失。一审后，我公司与ＸＸ岗遗孀温淑芬取得联系，获取了ＸＸ岗通过乌鲁木齐银杏诚品有限公司、司机王建兴、温淑芬、曹爱华等向王某书、其配偶陈琼芳、女儿王雪梅、工人钱育风、钱玉英、李某军等支付人工工资款原始凭证。该证据一部分得到王某书等认可，但二审法院却没有从已付款中扣除。原审没有将ＸＸ岗遗产继承人列为被告，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原判决即认可ＸＸ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可其所出具欠条，却不认可其打款及生前所书写的记账凭单，所以存在证据认定不对等，导致证据认定具有偏向性。原审认定的付款节点错误。本案颐和花园小区工程由两部分工程组成。一部分是2012年至2013年第一期工程由ＸＸ岗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五个被申请人约定提供劳务，并未经我公司确认。ＸＸ岗给五个被申请人出具的四张欠条，应由ＸＸ岗个人承担。ＸＸ岗2016年2月死亡后，此债务应由其继承人与德盛房产公司共同承担。即便是我公司所承继，也应该查清欠款内容是否属实。第二部分工程是颐和花园三期3#楼的工程，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被申请人，依人工费用统计表四张，金额为1837123.05元。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被申请该劳务费。我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分别是2015年10月14日500000元、12月7日200000元、12月23日100000元、12月23日400000元、2016年2月3日800000元、2016年2月3日10000元，合计支付2010000元，不含支付的现金230000元。2015年10月14日500000元、12月7日200000元两笔在二审中王某书是认可的。原审将两部分工程存在的两个法律关系债务纠纷和劳务纠纷混淆为同一个法律关系作出判决错误。ＸＸ岗已经去世，我公司无法取得向王某书等工人的支付凭证对账单。二审没有依法向有关银行调取ＸＸ岗打款的记录，付款无法查清，程序违法。二审中我公司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我公司及ＸＸ岗与被申请人之间付款是真实有效的，且已经超付款项的事实。二审判决没有确认被申请人确认的收到我公司的付款。
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答辩称：原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要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德盛房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无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三个项目我方作为业主已经全额付清工程款，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德标建设公司支付人工费3672123元；要求德标建设公司承担赔偿损失358968元，以上合计4031091元；德盛房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德标建设公司、德盛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德盛房产公司在米东区开发“颐和花园小区”项目，该项目施工工程由德标建设公司总承建，该项目施工负责人是ＸＸ刚。2012年开始，王某书开始带领工人施工，分别主要从事项目二期的9、10、11、14、地下车库的土建、模板、钢筋、焊接、杂工等工作，截止到2014年11月20日，德标建设公司拖欠王某书人工费3265000元，并造成损失358968元。2015年，王某书等人承包德标建设公司该项目三期3号楼的土建、模板、钢筋、焊接等施工，截至到2015年10月20日，经德标建设公司核算原告人工费，德标建设公司未付人工费1837123元。2016年6月1日前，经米东区劳动监察大队、芦草沟乡政府和司法所组织和主持下，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参加的协调会上，王某书陆续收到德标建设公司支付拖欠款1430000元，仍欠人工费未付。德标建设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业主也已办理入住，德标建设公司所欠人工费经王某书索要至今未付，德盛房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和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起，德标建设公司为德盛房产公司承建颐和花园小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颐和花园二期10#、11#楼为一个项目，二期9#、14#及地下车库为一个项目，三期3#楼为一个项目。三个项目中，由ＸＸ岗以德标建设公司项目经理身份进行施工。ＸＸ岗又将此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王某书，由王某书组织劳务进行施工。在完成二期10#、11#楼项目、二期9#、14#楼过程中，德盛房产公司向德标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方式为：由ＸＸ岗提供德标建设公司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后，由德盛房产公司向ＸＸ岗出具转帐支票，ＸＸ岗将转帐支票交由德标建设公司后，由德标建设公司背书转入ＸＸ岗或其指定人的银行卡内。王某书完成二期的两项工程后，ＸＸ岗于2014年8月10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20日分别出具四张欠条，载明内容分别为“欠王某书二期14#楼人工费700000元，待该项目工程结算完毕后一次付清”、“欠王某书二期地下车库人工费821400元，待车库结算款到帐全部付清”、“欠王某和二期9#楼人工费500000元，待该项目工程结算完毕一次付清”、“欠王某书人工费(颐和花园10#、11#楼)1243600元”。
2015年德标建设公司、德盛房产公司之间又签订了颐和花园三期3#楼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政府定额取费。在工程款支付中约定3#楼823200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进度付款表》执行。其中ＸＸ岗完成3#楼工程。2015年4月8日，ＸＸ岗与王某书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混凝土及砌体班组)。2015年5月28日，ＸＸ岗与李某军和王某和签订《劳务分包协议》(钢筋班组)。2015年4月15日，ＸＸ岗与陈某仲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模板班组)。ＸＸ岗将3#楼的混凝土劳务、钢筋工程劳务、模板支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王某书、李某军和王某和、陈某仲。2016年1月29日，在王某书的模板工程中，工地施工员制作了“颐和花园三期3#楼(王某书劳务队)模板工程人工费用统计表”，ＸＸ岗在质、安部签字人卢建华、赵杰，材料部签字人吕亚州、王建新，项目主管车昭彬签字后，在公司领导审核处签字，对模板工程施工工程价款进行了核算，经核算工程价款为853403.05元，在统计表后附有一句“以上金额属实，大写捌拾伍万叁仟肆佰零叁圆整。未扣除借支请按实扣除，未剔打在明年抹灰时此班组进行剔打，计时单明细单附后，收方单附后”。当天在王某书的土建工程中，工地施工员制作了“颐和花园三期3#楼(王某书劳务队)土建工程人工费用统计表”，工程价款为552170元，附有“以上金额属实，大写伍拾伍万贰仟壹佰柒拾圆整。未扣除借支请按实扣除，楼地面在明年地暖垫层施工时如标高过高须剔打，由此班组完成，计时单明细单附后，收方单附后”。ＸＸ岗在质、安部签字人卢建华、赵杰，材料部签字人吕亚州、王建新，项目主管车昭彬签字后，在公司领导审核处签字。当天，在王某和施工的工程中，工地施工员制作了“颐和花园三期3#楼(王某书劳务队)王某和钢筋工程人工费用统计表”，工程价款为387895元，附有“以上金额属实，大写叁拾捌万柒仟捌佰玖拾伍圆整。计时单明细单附后，收方单附后，未扣除借支请按实扣除”。ＸＸ岗在质、安部签字人卢建华、赵杰，材料部签字人吕亚州、王建新，项目主管车昭彬签字后，在公司领导审核处签字。当天，在李某军施工的工程中，工地施工员制作了“颐和花园三期3#楼(王某书劳务队)李某军焊接及机械连接工程人工费用统计表”，工程价款为53655元，附一句“以上金额属实，大写伍万叁仟陆佰伍拾伍圆整。扣除借支壹万元整，应进43655元，收方单附后”。质、安部签字人卢建华、赵杰，材料部签字人吕亚州、王建新，项目主管车昭彬签字，ＸＸ岗未签字。
因工程款未付，王某书向劳动部门和政府反映，2015年11月18日，德标建设公司向芦草沟乡人民政府劳动局作出承诺，承诺于2015年12月20日前筹集200万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2015年12月23日，德标建设公司作出承诺，人工工资委托劳动监察部门和德盛房产公司进行监督，由德标建设公司负责发放。项目结算必须由德标建设公司配合，建设单位承诺于2016年3月20日前双方结算完毕，10日后支付工程款。承诺书上有德标建设公司、德盛房产公司盖章。2015年12月23日，王某书向德标建设公司出具收条，证实其收到人工费400000元。2016年2月2日，ＸＸ岗向德盛房产公司出具盖有德标建设公司财产专用章的收据后，将德标建设公司的转帐支票通过背书方式向王某书支付800000元。
2016年2月3日，ＸＸ岗死亡。德标建设公司成立ＸＸ岗善后处理小组，该处理小组于2016年3月26日要求王某书申报在颐和花园工程施工中未付款的数额及经过，将告知书送达给了王某书。王某书于2016年4月7日向德标建设公司予以回复，在回复函中申报在颐和花园项目工程中，ＸＸ岗欠二期14#楼700000元、二期9#楼500000元、二期地下车库821400元、二期10#11#楼1243600元，三期1793468元，借现金1000000元，扣除已发工资1430000元，尚欠劳务班组363468元(借款未计入)，合计欠款4628468元。此后德标建设公司委派处理此事的张涛于2016年2月3日向李某军支付10000元。
另查明：德盛房产公司在颐和花园二期二段10#、11#楼项目，经德标建设公司、德盛房产公司共同确认的结算审核报告显示经审核审定的工程结算价为13802104.30元。德盛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163980.20元。在颐和花园二期二段9#、14#楼项目及地下车库项目，合同最终总价为25408400元，德盛房产公司向德标建设公司已付24935781.07元。在颐和花园三期3#楼项目中德盛房产公司合同价款8232000元，德标公司完成主体1-12层主体工程，未进行装修，德盛房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619948.78元。德标建设公司、德盛房产公司之间合同均约定预留质保金5%。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之间一直合作进行施工，由王某书领取工程款项，并通过王某书在各人内部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询问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之间是否各自核算工程款，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均表示一起核算。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ＸＸ岗与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作为实际施工人均没有资质进行劳务分包和工程承包，ＸＸ岗借用德标建设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又将劳务工程分包给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与德标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提供劳务的、经德盛房产公司竣工验收的二期两项工程，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要求以ＸＸ岗出具欠条的金额确认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三期工程，因该项工程虽未全部完工，但根据德标建设公司、德盛房产公司盖章的承诺书，约定于2016年3月20日结算完毕，德盛房产公司在结算中对工程竣工验收未提出异议，且德盛房产公司与德标建设公司又将剩余工程由德标建设公司其他施工队伍进行施工的陈述，应视作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也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德盛房产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对于工程价款具体数额，根据ＸＸ岗出具的四张欠条及法院认定的数额，合计为3265000元(700000元+500000元+821400元+1243600元)。根据四张统计表中的工程价款数额，三期工程中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工程价款为1837123.05元(43655元+853403.05元+387895元+552170元)，扣除2016年2月2日支付的800000元和张涛支付给李某军的10000元；扣除2015年12月23日，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已收取的400000元和自认收到现金230000元；德标建设公司尚欠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工程款3662123.05元(3265000元+1837123.05元-1440000元)。
对于德盛房产公司是否欠付德标建设公司工程款。从德盛房产公司与德标建设公司的约定合同价或结算价与德盛房产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中，德盛房产公司在二期9#、14#楼，二期10#、11#楼工程中均已付款超过合同价款或结算款的95%，而质保金给付条件尚未达到，故这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无欠付情况，德盛房产公司不应担责。对于三期3#楼项目，因德标建设公司未全部完工，德盛房产公司已达到支付比例，故德盛房产公司不再承担责任。
对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要求的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给付标准和给付时间，涉案工程交付日期也不能确定，但该涉案工程的造价经结算后，由ＸＸ岗出具了欠条，故以ＸＸ岗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利息，应从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ＸＸ岗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按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至起诉之日，经核算一审法院支持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利息损失为342236.23元(700000元×6.15%÷12个月/年×22个月+821400元×6.15%÷12个月/年×21个月+50万元×6.15%÷12个月/年×21个月+1243600元×6.15%÷12个月/年×19个月)，对此德标建设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支付人工费366212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赔偿利息损失342236.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要求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德标建设公司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判决金额为人工费3662123.05元，利息342236.23元，合计4004359.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承担。事实与理由：出具欠条的ＸＸ岗已经死亡，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其遗产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对于ＸＸ岗、王某书的身份确认不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欠条的形成时间、欠条内容及付款时间均存在错误；ＸＸ岗生前一直没有向我公司主张债权，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错误，所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或予以改判。
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对德标建设公司的上诉辩称：德标建设公司所述上诉事实错误，我们在一审期间已经对案件事实进行过陈述，并且一审的审理程序正确，查明事实很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德标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德盛房产公司对德标建设公司的上诉辩称：我单位同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诉请要求我方向其支付人工费及损失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正确。我方在本案中已全额支付或超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德标建设公司提供ＸＸ岗于2016年1月28日书写的遗书，用以证明ＸＸ岗给王某书出具的欠条中存在重复的、不真实的情形，ＸＸ岗授权王建兴打给王某书300000元人工费，ＸＸ岗是颐和花园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即便是ＸＸ岗本人书写，也只是其个人意见。德盛房产公司亦不认可系ＸＸ岗书写，并质证认可即便是ＸＸ岗书写，也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德标建设公司出具ＸＸ岗书写的王某书人工费书证三页，用以证明王某书所干工程总计8528900元；提供ＸＸ岗死亡证明一份，用以证明ＸＸ岗系在王某书家死亡的；提供乌鲁木齐市银杏诚品装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用以证明ＸＸ岗的双重身份，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建筑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ＸＸ岗与解放军94175部队签订的合同中人工费250000元应当在德标建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出具ＸＸ岗书写的王某书人工费清单一份，证明135000万元应当从德标建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质证认可ＸＸ岗死亡证明的真实性，而对于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德盛房产公司认可乌鲁木齐市银杏诚品装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ＸＸ岗的死亡信息，对《建筑装修施工合同》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ＸＸ岗书写的清单及德标建设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均不予认可。德标建设公司提供ＸＸ岗记录的支付人工费明细，总共付款7笔，其中第一、二笔付给了王某书的女儿，还有一笔是ＸＸ岗的女儿转给王某书爱人的，以上证据证明扣除部队工程款后，ＸＸ岗已向王某书支付5010000元。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质证称，我方一审期间提交的欠条均是在2014年形成的，工程统计表则是2015年形成的，均晚于德标建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且ＸＸ岗本人还向王某书借过款。德盛房产公司质证认可银行汇款小票，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德标建设公司提供3份欠条，称该3份欠条与原审原告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四张欠条的内容存在重复。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质证认为，欠条有涂改情况，且内容旁边还有但书部分，故对三张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德盛房产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定欠条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我公司无关。德标建设公司出具22张打款凭证，用以证明ＸＸ岗支付王某书工资合计6289000元。2016新01**号民初5312号案件，用以证明ＸＸ岗将一套抵款房屋出售，其中700000支付给了王某书。天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王某书对王建兴给其打款的事实确认，但否认了该款项是两人之间的借款，那么就应当认定此款项为我公司支付其的人工费。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质证认为上述付款凭证都是ＸＸ岗出具欠条之前的事情，总条子出具以后，已将之前的欠条都还给了ＸＸ岗。其中60000元的付款凭证，是ＸＸ岗个人借款后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王某书和ＸＸ岗之间除了工程款之外，两人还有其他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有关。双方在2015年有工程统计表，该表中记载了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天山区的判决未生效。德盛房产公司质证认可米东区人民法院的案件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并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折抵房的事情，购房方按照ＸＸ岗的要求将其中700000元购房款支付给了王某书，对于其它证据因与我方无关，故不予确认。
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提供情况说明一份，由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卢草沟乡社保中心出具，证明本案纠纷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持下经过多次协调后达成解决方案。天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某书和ＸＸ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相关证据原件都交给了法院。德标建设公司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对金额不予认可。判决书真实性认可，王某书提交给天山区法院的证据也是两人借贷关系的证据，和本案无关系。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2012年，德标建设公司与德盛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德盛房产公司将颐和花园二期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德标建设公司建设施工。合同履行期间，ＸＸ岗以德标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将上述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某书，由王某书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ＸＸ岗又以德标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王某书等五人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德标建设公司负责施工建设的颐和花园三期3号楼的劳务部分发包给王某书等五人，德标建设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中予以盖章确认。从王某书等五人已完工程的具体内容来看，应系单纯的劳务作业，而其五人在本案中向德标建设公司与德盛房产公司主张的亦是劳务费用，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为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显欠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ＸＸ岗以德标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将德标建设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某书，其行为对外表现为德标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在其与王某书等5人签订的分包协议中亦加盖有德标建设公司的公章，故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德标建设公司与王某书等五人。
对于王某书等五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书在完成二期工程劳务后，ＸＸ岗向其出具了四张欠条，其中2014年8月10日的欠条中存在大写金额“柒万元”，而小写金额为“70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第2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合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本院认为，因大写金额字型复杂，书写时精力相对集中，所写金额与实际金额不同的概率较低，故人们在金钱交易过程中，通常习惯书写大写金额，而小写金额稳定性较差，容易添加变更，其证明力明显不如大写金额。故在欠条金额大小写不一致的情况下，其持有人应就该金额不一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王某书对此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该份欠条的实际金额应以大写金额“柒万元”为准。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欠条即认定其所载小写金额为欠款数额，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至于德标建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ＸＸ岗向王某书汇款的部分凭据，因ＸＸ岗和王某书之间存在ＸＸ岗向王某书借款及其欠付王某书劳务费等诸多事实，故对于上述转款是否为ＸＸ岗向王某书支付的本案劳务费用，因ＸＸ岗已经死亡，德标建设公司亦不能提供其它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德标建设公司给付王某书等五人的工程款应为3032123.05元，其中四张欠条记载金额{2635000元(70000元+500000元+821400元+1243600元)}，二期工程人工费用统计表记载金额1837123.05元(43655元+853403.05元+387895元+552170元)，扣除一审法院确定的已付款1440000元。
至于王某书等五人主张的劳务费用利息，因案涉四份欠条中有三份欠条均明确了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以欠条出具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王某书并不能提供该三份欠条给付条件成就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王某书主张三份欠条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2014年11月20日的欠条中未确定付款条件，故对一审法院就该欠条的利息计算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即121095.55元（1243600元×6.15%÷12个月/年×19个月)。
综上所述，德标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要求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支付人工费366212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支付人工费3032123.05元；三、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赔偿利息损失342236.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赔偿利息损失121095.55元。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德盛房产公司颐和花园二期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的施工单位一栏单位负责人ＸＸ岗，项目经理为黄习华，该审批表由德标建设公司盖章。德标建设公司提出已经超付本案劳务费，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证据及收条。德标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反映出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ＸＸ岗向王某书、陈琼芳、钱育风转账共计1984000元；2014年11月5日后转账如下：ＸＸ岗于2014年11月26日向钱玉英转账90000元，2014年12月31日ＸＸ岗向王雪梅转账60000元，2015年1月9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200000元，2015年4月17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45000元，2015年7月21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270000元，2015年7月22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30000元，2015年8月14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720000元，2015年8月28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50000元，2015年10月14日王建兴向王某书转账500000元，2015年11月17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200000元，2015年12月7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德标公司向王某书付款400000元，2016年2月3日德标公司向王某书付款800000元，2016年2月3日张涛向李某军付款10000元。另，德标公司称2015年12月7日ＸＸ岗向王某书支付过200000元。德标建设公司原审中提交了一份说明，称是ＸＸ岗遗书，内容记载“给王某书打的条子有重复的，另外有300000元是王建兴给他办的，我在山西，王某书没有打条子”。以此证明ＸＸ岗给王某书的欠条有重复的以及2016年1月28日ＸＸ岗通过王建兴付王某书300000元人工费。德标建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ＸＸ岗将抵工程款房屋卖给白佳龙，白佳龙父亲白建林于2015年9月8日通过银行卡给王某书转账700000元，德标建设公司称该700000元系ＸＸ岗支付王某书人工费。德标建设公司提交了《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承包协议》证明与ＸＸ岗系挂靠关系。《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承包协议》未提交原件。
王某书对上述证据质证后称：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付款已经在ＸＸ岗出具欠条时扣除；对2015年12月23日德标公司付款400000元、2016年2月3日德标建设公司付款800000元，2016年2月3日张涛向李某军付款10000元及230000元付款，共计1440000元认可系支付的本案劳务费；对ＸＸ岗给其本人的转账2015年1月9日200000元、2015年4月17日45000元、2015年7月21日270000元、2015年7月22日30000元、2015年8月14日720000元、2015年8月28日50000元、2015年11月17日200000元、2015年12月7日1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王建兴向王某书转账500000元及白建林2015年9月8日转账700000元的转账认可，但提出系ＸＸ岗向其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王某书对德标建设公司提出的上述付款中未转账给其本人的款项不认可；对德标建设公司提出的2015年12月7日ＸＸ岗将200000元支付王某书的事实不认可；对德标建设公司提出的ＸＸ岗在遗书中记载的2016年1月28日王建兴付王某书300000元不认可；王某书对ＸＸ岗遗书真实性不认可，称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德标建设公司的主张；王某书对德标建设公司提交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德盛房产公司对德标建设公司上述证据质证称：ＸＸ岗遗书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本案事实。银行明细等转账付款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70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事实认可，《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承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
王某书提出ＸＸ岗多次向其借款，并提供了其向ＸＸ岗借款的银行卡转账回单，即：2015年2月5日王平转账给ＸＸ岗500000元，陈晓玲账户2015年2月11日转账给ＸＸ岗50000元，王某书2015年5月14日转账给ＸＸ岗300000元，王某书2015年8月27日转账给ＸＸ岗500000元，王某书2015年10月23日转账给ＸＸ岗500000元。另，ＸＸ岗2014年11月9日借王某书1000000元，ＸＸ岗持有借据，已另行诉讼解决。
因本案人工费未支付，2015年9月中旬，王某书等人向乌鲁木齐米东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投诉，乌鲁木齐米东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2017年1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称“我乡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接到投诉事宜后，立即联系开发商德盛房产公司、承包商德标建设公司以及德标建设公司该项目施工负责人ＸＸ岗进行情况了解，证实了德标建设公司（该项目施工负责人ＸＸ岗）确实拖欠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等施工队一百多农民工的人工费的情况”。该说明中写明：在乌鲁木齐米东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多次联系米东区劳动监察大队、城建局、质监站等部门召集开发商德盛房产公司、承包商德标建设公司以及德标建设公司该项目施工负责人ＸＸ岗、农民工王某书施工队进行数次调解，2015年11月18日促成承包商德标建设公司向王某书施工队出具承诺书，口头承诺先支付700000元解决农民工回家路费；2015年12月12日促成开发商德盛房产公司和承包商德标建设公司共同向农民工王某书施工队出具承诺书；2016年1月上旬，王某书等人向该项目负责人ＸＸ岗索要5000000元工资款，ＸＸ岗当时紧张，在乡政府调解下，德盛房产公司口头承诺年前支付800000元，德标建设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ＸＸ岗口头承诺年前支付500000元，两家单位共筹集1300000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1日ＸＸ岗自杀，德盛房产公司承诺的800000元兑现了，ＸＸ岗承诺的500000元成了空头支票。
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情况说明、承诺书、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再审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主张人工费的证据是否成立及人工费是否应该由德标建设公司承担；二、本案已支付的人工费是多少。
关于本案王某书主张人工费的证据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德盛房产公司将颐和花园二期和三期本案所涉工程承包给德标建设公司施工，王某书组织工人为该工程提供劳务作业。1.2012年颐和花园二期工程，由王某书组织工人提供劳务，工程完工后，ＸＸ岗以德标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向王某书出具了欠9号楼人工费、欠10、11号楼人工费、欠14号楼人工费及欠地下车库人工费的四张欠条，共计欠人工费3032123.05元。德标建设公司提出欠条有重复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王某书提交的ＸＸ岗出具的四张欠条本院予以认定。德标建设公司提出与ＸＸ岗系挂靠关系，向本院提交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承包协议》系复印件，王某书及德盛房产公司均不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德标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ＸＸ岗系挂靠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颐和花园二期工程中ＸＸ岗系德标建设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且颐和花园二期工程又系德标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因此，ＸＸ岗因颐和花园二期工程向王某书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德标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颐和花园二期人工费应由德标建设公司支付。德标建设公司再审提出ＸＸ岗给王某书出具欠条及约定支付方式未经德标建设公司确认，ＸＸ岗出具的欠条应由其个人承担，其死后应由其继承人与德盛房产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2015年的颐和花园三期3号楼工程，由德标建设公司与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并已经履行。此工程已完部分，由德标建设公司出具了人工费用统计表。依据该统计表颐和花园三期3号楼工程欠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人工费1837123.05元，因此，颐和花园三期3号楼人工费也应有德标建设公司支付。
德标建设公司提出应追加ＸＸ岗继承人为被告，因本案劳务关系双方为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与德标建设公司，德标建设公司追加的目的也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已付人工费问题。1.双方无争议付款1440000元，即：2015年12月23日德标公司向王某书付款400000元，2016年2月3日德标公司向王某书付款800000元，2016年2月3日张涛向李某军付款10000元，王某书现金付款230000元。2.双方有争议的银行转帐付款的认定。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ＸＸ岗向王某书、陈琼芳、钱育风的银行转帐，因在ＸＸ岗出具四张欠条之前，故该转账本院不予认定。德标建设公司提出2015年12月7日ＸＸ岗将20万元劳务费支付王某书，对此王某书不认可，德标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ＸＸ岗将此20万元支付给了王某书。德标建设公司提出ＸＸ岗遗书载明“2016年1月28日王建兴付王某书30万元”，此款王某书不认可，且德标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实际付款的证据。故2015年12月7日ＸＸ岗转账200000元和2016年1月28日王建兴转帐300000元德标建设公司认为支付的是本案人工费要求扣除，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ＸＸ岗向王某书、钱玉英、王雪梅的银行转账及王建兴向王某书银行转账、白建林向王某书银行转账问题，该转账涉及ＸＸ岗向其他人的转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王某书对ＸＸ岗向其本人转账及王建兴、白建林向其转账付款王某书认可，但提出系ＸＸ岗向其借款后的还款，与劳务费无关。因ＸＸ岗和王某书之间存在相互转账的事实，且银行转账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ＸＸ岗已经去世无法核实转账原因，因此，德标建设公司要求将该期间ＸＸ岗的银行转账认定为本案已付人工费扣除，本院不予支持。ＸＸ岗向王某书转账支付的2015年11月17日200000元、2015年12月7日1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100000元，因此时王某书已经向乌鲁木齐米东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投诉本案劳务费事宜，对王某书等农民工在索要人工费的情况ＸＸ岗也是知道的，在此情况下，ＸＸ岗向王某书的转账付款应认定为支付的是本案劳务费，从本案已付款中扣除，王某书认为该三笔款项系ＸＸ岗借款的还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的德标建设公司已付款为1840000元。德标建设公司再审要求将其本案提交的ＸＸ岗及他人向王某书的全部银行转账均作为人工费在本案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德标建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德标建设公司共欠王某书劳务费4472123.05元，扣除已付款1840000元，尚欠劳务费2632123.0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德标建设公司欠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人工费数额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德盛房产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及对本案利息损失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新01民终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第一项：维持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要求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赔偿利息损失342236.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赔偿利息损失121095.55元；
二、撤销本院（2017）新01民终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支付人工费366212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支付人工费3032123.05元；
三、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支付人工费2632123.05元。
上述款项，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48.73元、邮寄费120元、保全费5000元（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4.87元（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以上共计83003.6元，由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442.45元，由王某书、王某和、李某军、陈某仲、王某清负担2656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进民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达莲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聂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