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投资大厦*楼。
负责人：唐文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榜春，男，汉族，1962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陈树稳，博罗县园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梁春来，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内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谭凤玉，女，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施恩市，
委托代理人：黄启航、周启维，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黄洲祥龙路*号。
负责人：邓伟均，院长。
委托代理人：冼柏林，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系该医院的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8月15日，唐榜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226753.38元（包括医疗费79061.85元、复查费13317.49元、自购辅助医疗药品费5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护理费50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9439元、残疾赔偿金19854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8.81元、鉴定费3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00元，以上共计441630.45元；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内赔付11万元，超出部分331630.45元按事故责任50%划分即165815.23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2、被告一、被告二向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49061.85元；3、被告三在保险限额内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二被告承担；4、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一梁春来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被告二谭凤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争议为：被告二支付了原告1万元医疗费，请法院依法扣除及判决予以返还。
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争议为：一、事故发生后，被告三已垫付了一万元的抢救费用，请法庭审核原告损失时予以扣除。二、原告部分诉请有异议：1、医疗费用、自购药品所产生的费用及复查费用属于原告方自行支付部分，被告三可以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按责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没有异议。3、护理费用，对住院期间原告由两人陪护没有异议；对出院之后的护理，没有鉴定护理的时间，而且护理的标准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住院期间护理费以80元/天/人的标准进行赔偿，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从出院后到定残前一天的时间计算，以两人每天5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4、营养费用，缺乏相关的证据，并没有提供医嘱，诉请没有法律依据。5、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请法庭酌情处理。6、误工费，赔偿标准缺乏相关的证据，可以参照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的时间应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共175天，原告诉请的误工时间超出部分应当不予支持。7、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与证据。8、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赔偿的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2015年的农业人口赔偿标准进行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原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可酌情支持1万元。10、鉴定费用与诉讼费不应由保险人承担。
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述称，原告唐榜春尚欠第三人49061.85元医疗费未支付，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予以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7时25分，被告一梁春来驾驶粤Ｌ×××××号轻型厢式货车（搭乘案外人谢建平）由福园路往水电路方向行驶，行至园洲镇刘安路嘉和厂后门路段时，与由原告唐榜春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春来、唐榜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441322[2015]第ZB0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春来、唐榜春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谢建平不负事故责任。梁春来驾驶的粤Ｌ×××××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系被告二谭凤玉，该车在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正值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唐榜春被送往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经院方诊断其伤情为：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基底节挫裂伤，颅底骨折，右额骨骨折，右上下颌骨骨折，右颧骨骨折，颜面部皮肤挫裂伤，双肺挫伤，右小腿皮肤挫裂伤，肺部感染。原告于2015年8月1日出院，共住院70天，医疗费共计79061.85元，由原告自付1万元，被告二支付1万元，被告三支付1万元，仍欠49061.85元未支付。住院期间原告因治疗自购药品，共花费5900元。出院时医嘱：全休半年，按时服药；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2人；定期门诊复诊，加强营养；住院总费用79061.85元，仍欠费用49061.85元。出院后原告因复查共花费复查费13317.49元。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鉴定后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康怡司鉴中心[2015]精鉴意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3143元。
原告唐榜春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原告主张其母亲左碧霞（1938年4月5日出生）由其及兄弟姐妹共4人共同扶养。原告另主张从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与其配偶陈群共同在博罗县园洲镇九潭社区居民委员会老圩镇北边街22号居住，期间在博罗县九潭中心市场经营熟食销售摊档，原告为此提供博罗县园洲镇九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博罗县九潭中心市场的证明、交纳市场管理费的收据、唐榜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佐证。原告主张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一梁春来、原告唐榜春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梁春来驾驶的粤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三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唐榜春的损失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原审法院酌定由梁春来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则由被告一、被告二赔偿。
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问题。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79061.85元、自购药品费用5900元及复查费13317.49元，医疗费共计98279.34元，有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时间为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7000元。原告医嘱适当加强营养，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问题。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八级，被告方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诉请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且该项费用属于原告为明确其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户籍性质为农业，但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此有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原告诉请的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95592.2元（32598.7元/年×20年×30%）。原告母亲左碧霞（1938年4月5日出生）系其应负扶养义务的人，事故发生时年满7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原告诉请的2013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3128.81元（8343.5元/年×5年×30%÷4人）。
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共住院治疗70天，医嘱注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2人”，因医嘱未明确原告出院后需护理天数，故原审法院酌情计算至原告定残前一日，护理天数共计200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水平，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人计算为40000元（100元/天/人×200天×2人）。
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致残，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00天。原告主张从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在博罗县九潭中心市场经营熟食销售摊档，此有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的误工费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食品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1488.22元（39216元/年÷365天×200天）。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对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考虑,酌定30000元为宜。
关于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问题。原告诉请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乘车票据佐证，考虑原告确因就医发生此项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原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唐榜春损失共计400431.57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被告三已在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故被告三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280431.57元按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0215.79元，扣减被告二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一仍需赔偿原告130215.79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付。另外，因原告唐榜春住院治疗期间仍拖欠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49061.85元未支付，该事实已由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原告唐榜春应支付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49061.85元，由被告三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并在应赔偿原告唐榜春的130215.79元中予以抵扣，即被告三仍需赔偿原告81153.94元。被告一梁春来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20号作出（2016）粤132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榜春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榜春81153.9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二）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49061.8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唐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原告唐榜春负担538元，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9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我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赔付金额130215.7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根据证据“粤Ｌ×××××车辆行驶证”显示，此案件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经公安部门检验（年审）。我司在质证与辩论时有表明此观点，原审时对免责情形也没有查实。根据我司于2017年1月5日查询交警信息网查实，粤Ｌ×××××号车“下次年审日期：2015年4月30日”。事故发生在2015年5月23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经公安部门检验（年审）。（二）根据我司与被上诉人谭凤玉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款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所以此案件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我司不应对此次事故的损失赔偿。（三）我方认为判决金额过高。根据事故责任是我方标的是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是八级伤残，判决书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
被上诉人唐榜春答辩称：本案的关键是涉案的粤Ｌ×××××号车辆为年检，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否要赔偿，被上诉人认为应予赔偿，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粤Ｌ×××××号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现上诉人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未年检为由拒赔，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即使涉案车辆没有年检，但年检与否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明显排除对方的主要权利，且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上诉人依法应予赔付。另外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一在事故中八级伤残，造成精神上的打击较大，因此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谭凤玉答辩称：（一）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而且车辆年审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管理车辆的行政措施，是否年审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免责其责任，属于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的行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二）被保险车辆微机室办理年审手续与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本案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本身的安全技术没有任何关系，证明本案车辆是否及时年审，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第三人述称：对一审没有异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车辆未经年审是否构成保险免责。（二）精神抚慰金数额认定。
关于车辆未经年审是否构成保险免责的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保险人将车辆未年检作为免责其责任的事由，本院认为，车辆年检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管理车辆的行政措施，是否年检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因此，保险人以此为由免责其责任，属于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的行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的赔付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由梁春来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则由梁春来、谭凤玉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被认定为伤残等级为八级，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原审未考虑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负同等责任，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为宜。
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外，各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及欠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的数额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唐榜春因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共计385431.57元（400431.57元－15000元＝385431.57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在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唐榜春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265431.57元按事故责任划分由被上诉人梁春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2715.79元，扣减被上诉人谭凤玉已支付的10000元，被上诉人梁春来仍需赔偿原告122715.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付。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被上诉人唐榜春应支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49061.8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并在应赔偿被上诉人唐榜春的122715.79元中予以抵扣，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仍需赔偿唐榜春73653.94元。
综上所述，原审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上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榜春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偿唐榜春73653.9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5437.22元，由被上诉人唐榜春负担537.22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助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曹国阳
书 记 员 彭 敏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