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民二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镇。
负责人楼江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福，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平，男，汉族，农民，四川省营山县人，住青海省同仁县。
委托代理人袁天，同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
负责人刘俊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忠平、原审被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汇青海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不服同仁县人民法院（2015）同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并于2015年9月22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福、被上诉人李忠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广汇青海分公司开发承建同仁县金热贡佳苑工程。2011年9月，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经协商，由李忠平组建劳务综合班组，从事金热贡佳苑1、2号楼及地下车库等工程的砌砖、抹灰、剪力墙修补、结构、清理垃圾等劳务性工作。工程劳务款由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李忠平结算，李忠平再与班组成员结算，施工过程中李忠平可以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借支工程劳务款。2011年9月23日，李忠平组建的劳务综合班进入工地开始施工。2014年1月10日，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李忠平进行工程结算，形成的工程结算单总价款为4905609元，并有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总经理黄天、公司主管副总王赐安、施工员楼位祥、预算员张芳、库管员李大发及李忠平的签字确认，其中公司总经理黄天签字确认时写明“总款结算支付时扣伍万元整”。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已借支李忠平4454221元。2014年5月，同仁县金热贡佳苑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单总价款中剩余的401388元工程劳务款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一直未支付给李忠平。2014年10月4日，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对剩余款项达成了《关于同仁县金热贡佳苑住宅小区李忠平班组工程决算款项支付协议》，约定“根据甲方（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就乙方（李忠平）班组总工程量决算单的总额，减除已支付乙方工程款，其余款在减去压光地坪不合格的人工费，原材料赔偿款等扣款210000元外，等于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此款待黄南州建设局支付甲方后，及时支付乙方。”2015年1月，黄南州建设局与同仁县建设局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在拿到工程款后未支付拖欠李忠平工程款。2015年4月9日，李忠平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拖欠其剩余工程劳务款拒不支付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偿付李忠平工程劳务款45138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5942元。2015年4月29日，李忠平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不履行支付劳务款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当初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于是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关于同仁县金热贡佳苑住宅小区李忠平班组工程决算款项支付协议》，对当初让步210000元的约定不再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将其承建的金热贡佳苑1、2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砌砖、抹灰、剪力墙修补、结构、清理垃圾等劳务性工作交于李忠平进行施工，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本案中李忠平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双方形成工程结算单四份，据此双方核定的劳务费4905609元准确可信。双方为使劳务费及时给付，签订附条件的履行协议，当条件成就时，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履行协议解除，对未能清偿的劳务费，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仍应继续清偿。现李忠平请求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支付尚欠剩余工程劳务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李忠平请求的451388元款项中，2014年1月10日形成的工程结算单上公司总经理黄天在签字确认时写明的总款结算支付时扣50000元整，这一事项有李忠平在工程结算单中的签字认可，应当在剩余款项中扣除50000元，因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欠付李忠平的工程劳务款的数额应为401388元。关于李忠平主张的经济损失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从应付价款之日计付。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双方工程实际交付日期，没有明确记载，李忠平请求按照2014年1月10日结算日，为应付款日。但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较为适宜，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10日，共计346天。李忠平主张的经济损失利息35942元，是按剩余款451388元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而实际应按401388元这个基数进行计算，即401388元×1.75／日÷10000×346日（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10日）=24304元。李忠平主张的利息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计算方法和适用利率准确，但基数与计息日期有误，核准为24304元。关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辩称，向李忠平支付的工程劳务款已超付，但超付依据仅为经单方测量、核算得出的工程报量单，无证据证明应按实测工程量核算劳务费，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辩称，工程结算单无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总经理黄天、公司主管副总王赐安、施工员楼位祥、预算员张芳、库管员李大发在工程计算单上签字并不能代表公司一节，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在工程单上签字的效力及于公司，故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李忠平对广汇青海分公司主张的诉求，无事实基础，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广汇青海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忠平工程劳务款401388元、利息24304元，两项合计425692元；二、驳回李忠平对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一）1、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报量单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报量单均为上诉人的施工员一人签字所确认，只是由该同一人签字确认的工程报量单显示的工程量有所不同而已，可见一审判决“通过双方确认的工程报量单”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出示的报量单是单方作出的，没有李忠平的签字认可”之认定自相矛盾。2、将李忠平与我公司提交的工程报量单比对后，仅抹灰、剪力墙两项工程分别多出（5557㎡×18元）100026元、（3000㎡×30元）90000元，正是由于两份工程报量单相差较大，我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重新测量，使得法定代表人与李忠平的签章未能进行。3、公司对外签约、履行时由其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并签章是公司表达其意思表示的唯一途径，双方确认的工程报量单形成的工程结算单是劳务合同双方达成的一个独立合同，既然是合同，就应当由双方当事人通过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履行内部审核义务的表现，而非代表我公司对外签约、履约。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方可承担由此造成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单上签了字，但由于没有我公司的授权委托，其无法对外以公司名义代表公司行使权力，对外没有效力。（二）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与李忠平之间达成的付款协议解除的认定属事实不清。1、李忠平起诉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而非2015年4月10日。2、一审庭审中，我公司已说明支付协议是我公司在被逼无奈情形下所签，而非李忠平为尽快得到剩余劳务款作出让步所签。3、李忠平向我公司寄发特快专递的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是在我公司将支付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后的第二天，其效力不言而喻。4、支付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量决算款的抹灰单价、砌砖单价两项工程，经陕西江伟劳务公司核算后进行计价，总工程量决算其余项不变，时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该两项工程的单价始终没有得到陕西江伟劳务公司的确认核算，致使支付协议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是李忠平的该两项单价至今未经确认核算，而非我公司违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而该协议无法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有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忠平作为自然人是没有承揽工程业务的资质，故而与我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而无法解除，即便该协议解除，但协议中所述压光地坪不合格的事实不可否认，且李忠平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不合格工程由其进行了返工维修至合格。那么，按照法律规定，该部分210000元劳务款应从中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对施工劳务协议的认定属于对法律的误解，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作出对李忠平不利的认定，而非认定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与支付协议具有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应当采信而未采信。三、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遗漏了案件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遗漏了金天地公司。2、一审庭审时，我公司口头提出，并于庭后提交书面工程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以已过法定时限为由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综上，我公司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如程序没有问题，建议进行司法鉴定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忠平承担。
被上诉人李忠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是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经理楼江城让李忠平到金热贡佳苑1、2号楼从事劳务工作，劳务款也是双方直接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单上有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的金额支付李忠平剩余劳务款。为尽快拿到劳务款，在同仁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的调解下，李忠平作出210000元的让步，双方达成支付协议。但是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违背协议约定，从黄南州建设局拿到工程款后，没有向李忠平支付剩余劳务款，故双方之间达成的支付协议应解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单的价款向李忠平支付剩余劳务款。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
同仁县金天地热贡家园工地单价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忠平劳务工程单价没有确定，支付协议无法解除。
上诉人李忠平质证称，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单价与我提交的结算单价一致，只是工程量被篡改，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单价不确定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证：李忠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虽未提出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据内容涉及案外人李道清、鲁伟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因李道清、鲁伟全不是本案当事人，未经本人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从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分别提交的结算单上所列明的单价，可以说明合同双方对结算单价均是认可的，故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以此证据证实李忠平劳务工程单价不确定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现对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逐一分析与认定。
一、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请求发回重审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工程涉及到金天地公司，一审法院没有将金天地公司列为案件当事人，属程序违法。
李忠平认为，本人是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有权只起诉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而不起诉金天地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5）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的规定，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具备独立的缔约能力，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本案事实，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将其承建的1、2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砌砖、抹灰、剪力墙修补、结构、清理垃圾等劳务性工作交于李忠平组建的劳务综合班组进行施工，由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直接向李忠平支付劳务款，对此事实，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没有异议。因此，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李忠平基于劳务合同关系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李忠平是否向金天地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中的处分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李忠平对金天地公司的诉权有处分的权利，庭审中李忠平明确表示只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基于合同关系在充分尊重当事人诉权的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判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同仁县金热贡佳苑住宅小区李忠平班组工程决算款项支付协议的效力问题
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支付协议系我公司被逼无奈的情形下签订，而非李忠平为了尽快取得劳务款作出让步后所达成的合意。支付协议未履行其责任不在我公司，虽然黄南州建设局向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我公司没有向李忠平支付劳务款是因为协议约定第二项中李忠平抹灰、砌砖单价没有确认核实，协议无法履行是李忠平造成的，故无法解除。
李忠平认为，我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分别提交的结算单中单价是一致的，单价已然确定，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在黄南州建设局支付其工程款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我劳务款，实属违约，该支付协议应当解除。
本院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支付协议是在受胁迫情形下所签订，但因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撤销权诉讼，而是作为对其有利的证据提交法院，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陕西江伟劳务公司亦未参与案涉劳务工程的施工事宜以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将劳务款直接支付给李忠平的客观事实，可证实李忠平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之间达成的支付协议第二项“由劳务公司确认核实后进行计价”不符合双方合同履行实际，该项约定无效，故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以此项约定主张支付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在李忠平，协议无法解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从黄南州建设局取得工程款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李忠平支付劳务款，属违约，李忠平据此有权主张解除该支付协议，李忠平关于支付协议应当解除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案涉工程量如何确定，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
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我公司工作人员在结算单上签字，系履行内部审核职责，该结算单正在审核过程中，不能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针对支付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我公司认为即便解除，也应当从剩余款项中扣减李忠平认可的压光地坪不合格款项210000元。也正是因为我公司对部分工程量存在异议，致使对李忠平劳务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故此建议法院对李忠平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
李忠平认为，我提交的结算单上，有公司总经理、副总、施工员、库管员、会计的签字确认，能够证明我班组完成的实际劳务工程量，且不存在压光地坪不合格，另外我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李忠平虽未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李忠平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程量，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也出具了结算单。后合同双方在同仁县司法局的主持下达成的支付协议，因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违约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对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即便支付协议解除，也应从结算剩余劳务款中扣减李忠平在支付协议中确认的压光地坪不合格款项210000元。鉴于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支付协议，对李忠平劳务款的确定只能依据双方的结算进行，对于该工程中是否存在压光地坪不合格的情形，其举证责任在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一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证实李忠平在施工中存在压光地坪不合格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关于应当扣减210000元不合格工程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提出的双方对工程量有分歧，建议进行司法鉴定一节，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劳务合同纠纷，李忠平仅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提供劳务，是完全依靠班组劳动力并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并非提供具有承揽性质的建设工程施工，故李忠平班组的劳务工程量只能以实际劳动力完成并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李忠平提交的结算单上有公司部分管理人员及李忠平的签字，其中“黄天”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因其职责职权作出的意思表示，其效力及于公司，可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在此之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从未就李忠平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且之后达成的支付协议亦是在李忠平提交的结算单基础上形成的，由此可证实楼齐明作为金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了李忠平的劳务工程量，李忠平出具的结算单能够证实其完成的劳务价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支付李忠平剩余劳务款及利息425692元，并无不当，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建议进行司法鉴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汇青海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73元由上诉人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青太
代理审判员 靳小宇
代理审判员 完德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岚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