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28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杨冬梅。
被告人吴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28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吴小奎。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吴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杨冬梅、被告人吴某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小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6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吴某违反食品管理法规，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杨家沁苑某出租房内，使用对人体有毒害的非食品原料双氧水（过氧化氢）、甲醛等浸泡牛百叶等食品，使其变白且不易腐烂，并将加工过后的牛百叶等食品销售给他人食用。经查，被告人李某、吴某已销售上述有毒、有害食品共计500余斤，另生产200余斤牛百叶等有毒、有害食品待出售。
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李某、吴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检测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证人徐某、李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吴某的供述和辩解，检测报告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吴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吴某对上述指控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其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时间不长，且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考虑其家庭情况，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辩称，其主要做一些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6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吴某违反食品管理法规，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杨家沁苑某出租房内，使用对人体有毒害的非食品原料双氧水（过氧化氢）、甲醛等浸泡牛百叶等食品，使其变白且不易腐烂，并将加工过后的牛百叶等食品销售给他人食用，已销售上述有毒、有害食品共计500余斤，销售金额人民币6000余元。同年6月28日，被告人李某车载上述加工的牛百叶5袋（116.45公斤，检出甲醛）、牛肚2袋（19.95公斤）在杭州市余杭区勾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被公安机关查获；在上述出租房内查获16桶浸泡的牛百叶、牛肚等食品（共计800.35公斤，其中6桶食品或溶液检出过氧化氢或甲醛）及已加工好的牛百叶2袋（共计51.75公斤，其中1袋检出甲醛）。
同日，被告人李某、吴某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3年5月起在明知有毒害的情况下，从五丰肉联厂进来牛百叶、牛肚、牛筋，在其上述租房内加工，先将牛百叶、牛肚等放到大塑料桶里解冻，每桶放30多斤，解冻后往桶里放碱片浸泡，浸泡牛百叶的桶里每桶多放一两多的双氧水，浸泡五、六小时后用清水泡、洗，这样泡出来的牛肚和牛百叶颜色会变得好看，分量会加重很多，东西放的久了快腐烂了就在里面放点甲醛。其将加工好的牛肚和牛百叶带至杭州勾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外面的路边销售。其妻子吴某给其做助手，其忙不过来时也会帮忙加工，浸泡好的牛百叶、牛肚、牛筋由吴某清洗。其供述前后总共销售500多斤上述食品，销售金额6000余元，并辨认出向其购买数量比较多的客户徐某、李某。
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系被告人李某妻子。其供述2013年4、5月起其和老公李某开始加工牛百叶、牛肚、牛筋，之前二人是在菜场里卖菜，听说加工牛类食品能赚钱，于是就在租房对面租了一小间房间用于加工牛百叶、牛筋、牛肚等食品，进货和销售都是其老公在做，在加工忙不过来的时候其会帮忙，平时就在小房间里面负责洗牛百叶等。李某买来上述冷冻的牛百叶、牛肚等，在租房里放在一只只大塑料桶里面，加一定量的双氧水和碱片浸泡一段时间后，由其用清水清洗，后由李某卖给客户。
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3年4月起在余杭区一蔬菜批发市场里摆摊卖肉类食品。其销售的牛百叶是白色的，经过加工的，是其在杭州勾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外从李某那里买来，再出售，王某是其中向其购买牛百叶的人。其从2013年4、5月份开始向李进货，一共买过1000多斤牛百叶（价格12.5元／斤）、100多斤牛肚（价格12元／斤）。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余杭区一菜场摊位卖牛羊肉，2013年4、5月份开始进过一些牛百叶来卖。后来其在电视上听说像其卖的那些白色的牛百叶不能吃，其就不卖了。这些白色的牛百叶是从杭州勾庄物流中心门口那里一个50多岁的男子处买来，总共有50斤左右。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许村胜利村闵家桥菜场里卖冰冻的鸡翅、鸡腿等，也卖牛百叶。其所卖的牛百叶是从杭州市余杭区的保障桥菜场里一个叫做“小徐”的安徽人那里进来的，一共拿过100斤左右牛百叶。这些牛百叶其都放在闵家桥菜场的摊位上零售卖的，菜场附近的居民都会买来吃。其辨认出徐某即“小徐”。
6．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所驾驶的浙A·XXX**的面包车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牛百叶5袋、牛肚2袋并编号22、23；对被告人李某、吴某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杨家沁苑的租房进行了现场勘查，查获牛百叶13桶、牛肚2桶、牛筋1桶（编号1-16）、牛百叶2袋（编号20-21）、绿色塑料桶1桶（内有白色晶体，编号17号）、深色玻璃瓶1瓶（内有透明液体，编号19号）、蓝色塑料桶1桶（内有透明液体，编号18号），并予以扣押。
7．过磅笔录，证实海宁市公安局对在二被告人租房内、李某车上扣押的牛百叶、牛肚、牛筋，以及浸泡加工用的液体进行过磅，确定所有的扣押物品包括溶液的重量。
8．抽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从二被告人租房处扣押的物品（1-16号，20-21号）和从被告人李某汽车上扣押的牛百叶（22号）、牛肚（23号）中各抽样提取约100克样品，封存后交由被提取人签字确认。
9．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某、吴某处查获的取样样品中：3号桶溶液检出过氧化氢；5号桶溶液检出过氧化氢；6号桶溶液检出过氧化氢；6号桶牛百叶检出过氧化氢；10号桶溶液检出甲醛；10号桶牛百叶检出甲醛；14号桶溶液检出过氧化氢；15号桶溶液检出过氧化氢；18号桶液体检出过氧化氢；19号瓶液体检出甲醛；21号牛百叶检出甲醛；22号牛百叶检出甲醛。
10．关于甲醛的情况说明，由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证实甲醛的特质且具有毒害性。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甲醛未被列入可使用的食品添加剂，所有人类食用食品中严禁甲醛的使用。
11．检测说明，由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证实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并未将过氧化氢、甲醛列为可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因此牛百叶等肉制品在加工过程中及成品中均应不得检出过氧化氢和甲醛。该检验机构参照相关标准，根据过氧化氢、甲醛定量检测的实验原理对检材进行了定性检验，此法可以快速、有效的检出检材中的残留过氧化氢、甲醛。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吴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3．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部分，本院应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吴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本案事实、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吴某均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审理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涉及食品安全和公众的身体健康，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牛百叶、牛肚、牛筋、塑料桶、玻璃瓶等物，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李某、吴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岑宪权
人民陪审员 王义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