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达刑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荣丰，男，生于1987年9月12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7月29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民警抓获，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忻，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金渤，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丰犯故诈骗罪，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川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王安娜、人民陪审员杨利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3日、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荣丰及辩护人周忻、于金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刘荣丰隐瞒四川省某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要将一辆牌照为川S6＊＊**的陕汽3000型自卸货车连同一辆解放牌平板汽车和一辆重汽豪沃自卸货车打包出售的事实，以其能从某某公司帮被害人王某甲单独购买川S6＊＊**陕汽3000型的自卸货车为幌子，在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全运二小区的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达成口头协议，并向被害人王某甲收取“购车款”184000元。为进一步蒙骗被害人，被告人刘荣丰还虚构事实，编造已将上述购车款中的100000交到某某公司。同时查明，被告人刘荣丰在收到184000元购车款后，占为己有，用于归还其欠款等个人开支，并规避与被害人王某甲见面和联系。案发后，被告人刘荣丰近亲属代为向被害人退还了184000元现金。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荣丰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龚某某、邓某某、骆某某等人的证言等其他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刘荣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荣丰辩称，没有对被害人隐瞒三辆车要打包出售的事实，主观上是为了促成公司与被害人进行交易，并不想骗取被害人钱财，没有规避与被害人见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荣丰与被害人是真实交易，没有实施虚构、隐瞒事实的诈骗行为，没有非法占有18.4万元购车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被告人刘荣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因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可以不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荣丰自己注册成立了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同时又与其他公司合作经营二手车生意。邓某某系四川某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负责公司收款及贷款人还不出钱时对抵押物的处置。2014年6月，该公司有几辆车需要处置，邓某某把这些车辆的信息告诉了被告人刘荣丰及其他做二手车生意的人，谁先交钱，公司就把车卖给谁。2014年6月下旬，被告人刘荣丰即邀请龚某某看车，并向龚某某提供了一辆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一辆重汽豪沃自卸货车、一辆解放新大威平板汽车和一辆东风天龙四辆车的信息。邓某某告知被告人刘荣丰川S6＊＊**的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一辆解放新大威平板汽车和一辆重汽豪沃自卸货车要一起打包出售。2014年7月7日，龚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甲在金源停车场看了被告人刘荣丰提供的一辆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一辆重汽豪沃自卸货车、一辆解放新大威平板汽车三辆车后，被害人王某甲看中了川S6＊＊**的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龚某某和被害人王某甲当即到被告人刘荣丰在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全运二小区的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商谈交易价格，被害人王某甲向被告人刘荣丰表示只看中了川S6＊＊**的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被告人刘荣丰答复尽量将这台车卖给他们。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刘荣丰联系将川S6＊＊**的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出售给被害人王某甲，王某甲当天先行支付被告人刘荣丰购车款18.4万元，余款2万元在提档手续办完后付清。被害人王某甲当天即支付被告人刘荣丰现金4000元，向被告人刘荣丰妻子徐某某的农业银行卡转入18万元，被告人刘荣丰于2014年7月7日向王某甲书立了收条，并注明：总车价为20.4万元，车辆提档手续办完后付清余款2万元，包括档案在一周内办完，否则退还车款。被告人刘荣丰在收到18.4万元购车款后，当天即转走175200元。为促成交易，被告人刘荣丰与邓某某电话沟通，要求先交一辆车的钱，其余二辆车每台交一万的定金给公司，邓某某仍然答复三辆车要一起出售，同意只给其一周的期限，否则定金就作为违约金。被告人刘荣丰没有同意，某某公司也就没有收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的购车款。被告人刘荣丰在收到购车款一周后都没有完善车辆的过户手续，被害人王某甲多次向其催问，被告人刘荣丰欺骗已将购车款中的10万元支付给了公司。被害人王某甲通过了解，某某公司不会单独出售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公司也未收到被告人刘荣丰交的10万元购车款，遂要求被告人刘荣丰退钱，被告人刘荣丰拒绝与被害人王某甲见面。被害人王某甲于2014年7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刘荣丰在得知王某甲已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28日才到王某甲住的宾馆把无法促成交易完成的事实告知了王某甲。2014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对王某甲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并通知被告人刘荣丰到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刘荣丰于当日15时许到达川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后被刑事拘留。案发后，被告人刘荣丰近亲属于2014年12月17日代为向被害人王某甲退还了184000元现金，王某甲书面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王某甲于2014年7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刘荣丰诈骗，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2014年7月29日对王某甲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7月29日21时对其宣布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荣丰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民警电话通知，于2014年7月29日下午15时许到该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
3、收条复印件，证实刘荣丰于2014年7月7日收到川S6＊＊**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车款180000元，并注明在车辆提档手续办完后付清余款20000元，在一周内办完，否则退还车款180000元。
4、徐某某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14年7月7日存入18万元，当日转支15万元、2万元、5200元。
5、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3日左右，我朋友知道我要买一台货车就给我说达州有一辆德龙牌自卸货车要转让。我2014年7月6日坐火车从湖北襄阳来达州，在达州南高速路口金源汽贸停车场看车。当时刘荣丰说这台车是担保公司的车子，现在要转出来，我确定要他就给担保公司联系。在刘荣丰的公司，我们谈成这台车的价格20.4万，他叫我先打款给他，他明天就去办购车相关手续。我在刘荣丰的公司给他4000元现金，给他说我卡里只有18万先给他，购车手续办好再结清2万，然后我打款给他妻子的账号上（农业银行，户名徐某某），他确认后给我出具18万的收条。从7月8日开始的连续四天，我都去他公司找他问购车情况，他一直在推说快办好了。之后龚某某打电话给停车场，停车场工作人员说车子一直停在那里没动过。之后我给刘荣丰打电话发信息说办不好就算了，退钱给我，他一直没提退钱的事，还有一次他说这笔钱中10万已经打到货车所属公司去了。龚某某打电话问担保公司，公司说一分钱都没有打过来。之后我就天天去刘荣丰公司找他，都找不到人，也不接电话。7月24日我向公安机关报案，他对刑侦大队的警官说中午跟我面谈，后来我还是找不到他，下午又去公安局，他说当天晚上退还18.4万，晚上还是没有接电话，所以我又来的公安局。今天警官给他打电话，他说钱用到其他地方去了。
刘荣丰没有说过三辆货车一起打包才能出售，7月6日看车的时候是有一辆解放、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一辆重汽豪沃货车停在一起的，但是我和他谈的是只买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7月28日他到我住的全运宾馆说担保公司已经把车子卖掉了，我说那就把钱退给我，他说钱已经用了正在给我凑钱。7月29日他被警察叫到公安局问他凑钱没有，他说没有，那天他就被关了。他一直都没有给我们说只购买这一辆货车无法交易，要三辆一起才能卖的事实，不然我就不得把钱交给他了。
6、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刘荣丰邀请我来看公司的四台车子，一台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一台豪沃自卸货车共40万元，解放新大威18.8万元，东风天龙19.8万元。我2014年7月5日到达州后，刘荣丰把我接到他的办公室，说之前给我说的四台车能不能买走，我当时说等明天我朋友到后一起把车看了再说。从刘荣丰办公室出来后，我给王某甲打电话说“达州这边有四台车，你过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做”，王某甲说：“我晚上坐火车过来，如果看中了我就要”。王某甲到达州后，刘荣丰就开车带我们到金源停车场去看那四台车，到停车场后就只看见刘荣丰说的三台车，因刘荣丰说没有车钥匙，我们就只看了三台车的外观。第二天小骆去拿了车钥匙让我们看车，我和王某甲看了半天就看中了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我们又回到刘荣丰的办公室谈价格，最后达成一致，这台车的价格20.4万元。刘荣丰让我们先把钱付了，明天就去给我们办手续。王某甲说卡上只有18万，一会打过来，剩下2万等手续办好了再打。王某甲将4000元现金给刘荣丰，然后在楼下的银行给他账户转了18万。因为没有合同，刘荣丰就打了个收条并附上身份证复印件，说车是担保公司的，明天就办理这个事情，先把年审搞了再解除抵押。打收条时还有小骆在场。7月8日、9日我们都催问刘荣丰办得怎么样了，他一直推脱说在办手续，14日我打电话问他，他说已经办好了。我去问担保公司的邓经理，他说这车要和另外两辆车一起卖，一辆不可能卖。我就觉得我们被骗了，给刘荣丰打电话一直不接，接电话就说自己忙。于是我和王某甲到达川区公安局报案，25日到刑侦大队报案。刘荣丰在卖车时没有说过三台车要一起卖。
7、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8日刘荣丰让我带龚某某和王某甲到金源停车场看车，我就去某某担保有限公司拿的钥匙带他们看车。王某甲看起了川S6＊＊**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看完车后他们就到刘荣丰的办公室谈价格，我当时坐在一边的。刘荣丰说龚某某做生意不爽快，开始说的要三台，中途说要二台，后来又只要一台了。这辆川S6＊＊**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刘荣丰开始说的是20.5万元，最后商量的价格是20.4万元。当时刘荣丰还说这辆车的价格先说到，最后还要看公司是否同意，公司说过三台车要一起卖。刘荣丰说尽量将这台车卖给他们，龚某某就说他们愿意等，并说先把钱给刘荣丰，让刘荣丰自己去给公司谈，自己去想办法，单独把川S6＊＊**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卖给他们。刘荣丰就收了他们的车款，并出具了收条。他们在商谈价格时，龚某某说他和王某甲准备三台车一起买，但因为各种原因只能要川S6＊＊**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这一台车。他们商量完价格后，刘荣丰给我说他去担保公司谈单独处理川S6＊＊**自卸货车的事情。担保公司没有同意，因我没有听到担保公司的人说可以单独处理。后龚某某、王某甲到重庆看车去了，走的时候还叫刘荣丰搞快些。不清楚刘荣丰为何不退龚某某、王某甲的车款。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川省某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我们公司经常有客户还不起贷款而被公司收回的车辆，我们公司就将需要处置变卖的车辆信息发布出去，通过做二手车生意的人去变卖。刘荣丰也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人，公司以前通过他也卖出过一些车辆。川S6＊＊**和陕汽德龙F3000型自卸货车我们公司已经卖出。2014年6月份，公司收回来几辆货车，有解放、陕汽德龙、重汽豪沃，然后我就把这个信息告诉给做二手车生意的，包括刘荣丰。过了几天，刘荣丰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三辆车要一起卖，每台15万，共45万。又过了几天，刘荣丰给我打电话说，他先交一辆车的钱，其余二辆车每台交一万的定金给公司，但公司说的只给一周的期限，否则定金就作为违约金。刘荣丰嫌时间太短找不到买家，就没有同意，公司也就没有收陕汽德龙自卸货车的钱，这个生意就没有做成。过了几天，有一个客户打电话给我，问公司是否有陕汽德龙自卸货车要卖，是否收到卖车的钱，我当时答复这辆车要和另外二台车一起卖，只卖一台不得行。后来因为有其他人来购买这三台车，公司就把这三台车出售了。我们公司只负责收到钱然后就把要出售车辆的所有手续提供出来。比如，刘荣丰给我们公司联系，我们就只认刘荣丰，如果刘荣丰把购买车辆的钱到位，我们就把车辆及车辆的手续交给刘荣丰，我们也不管刘荣丰把车卖给哪一个。
第二次证言证实，我2014年6月我在大连休假时，刘荣丰给我打电话说暂时只要那台陕汽德龙自卸货车，价格15万元，买主都联系好了，我说公司定的三台车要一起卖。我从大连回来后给他答复的仍然是三辆车要一起卖，他收了买主的钱要把钱退给买主。后来湖北那个买主给我打电话说刘荣丰把卖车的钱收了的，我叫他自己找刘荣丰退钱。
第三次证言证实，我给刘荣丰明确说的要三台车打包卖。我回达州后，马上就问了领导，领导明确说要三辆车一起卖，我就转告了刘荣丰。有一个买车的人给我打电话说钱交给了刘荣丰的，我也说了三辆车一起卖，后来那个买车的人说刘荣丰不接他电话了，我就去刘荣丰的公司找到他，当时刘荣丰说的钱已经退给买车的人，然后我就没有管了。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刘荣丰被抓之后，我用他的手机联系的姚某某，他就把这2万转账还给我的。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刘荣丰在2014年7月初的时候来我们公司买货车，但是本人没和我见面，开始是和邓某某联系的，谈的是三台货车一起出售，他们两个谈好没有我不清楚。7月初的时候就有一个男的跑到我们公司来和我谈要那台牌照为川S6＊＊**的陕汽德龙自卸货车，我没同意，因为这台货车质量好些，这台卖出了剩下两台不好卖。来的这个男的来了一次，没有交钱，没提交钱的事，只是问了我卖不卖那辆川S6＊＊**的陕汽德龙自卸货车，我说要买就三台一起买，他就走了，
1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刘荣丰今年二、三月在我手里借了五万元，今年7月10几号的时候他把钱还给我的。
12、被告人刘荣丰的供述，证实我其实是一个买车的“串串”，意思就是帮担保公司联系买车的人，然后在中间赚取一定的费用。王某甲给了我18.4万元，买的是一辆陕汽F3000型自卸货车，车牌号是川S6＊＊**。2014年7月6日，我通过龚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甲，后来他带王某甲买车，我们去看了车过后，王某甲就决定只要一辆车，当时我们商量好的价格是20.5万元，其中包括过户和保险的费用，接着王某甲和龚某某两人就到我门市上给了5000元的定金。7月7日上午他们过来试车后，我退了1000元给王某甲。当时王某甲说先给18万元，剩下的2万元等把车手续办理好了再给我。他就通过银行卡转账转了18万元到我老婆徐某某的农行卡上，我出具了一张18.4万的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川S6＊＊**陕汽3000型自卸车款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车辆提档手续办完后付清余款贰万元（20000.00元），总车价贰拾万零肆仟元整（204000.00元），包括提档案，在一周内办完，否则退还车款18万元，另外还写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和户籍地址，时间是2014年7月7日。他们在重庆的时候又给我打电话问他们买的那辆车的手续办好没有？我说银行抵押已经解除了，但是还没有去审车。他们又喊我快点办理这辆车的手续，我说这周肯定不得行了，因为我原来给担保公司的老总邓某某说三辆车一起卖，而现在只卖了一辆车，还是最好那辆车，担保公司就认为利润低了，王某甲他们也没有回达州，直接从重庆回了湖北。后来他们又从湖北来达州找到我，王某甲就问我车手续办理好没有，我说还没有办理好，因为担保公司要打包出售另外两辆车，我还说耽搁了他们一周时间，把他们买的那辆车少4000元，并同时给他们说了另外两辆车的底价是16万元一台。过后他们就四处帮我联系买主，我也在联系买主，王某甲他们也没有走，一直住在达州的。
收到王某甲打的钱过后几天，我还是在想办法把另外两辆车一起打包卖出去，于是我就到宣汉找城南驾校的老总姚某某帮忙，姚某某也找人来看了车的，但是看了过后也没有买。隔三差五的王某甲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手续办理好没有，我还是说另外两辆车没有找到买主，手续还没有办理好。后来龚某某也自己打电话问了担保公司老总邓某某的，邓某某也是说的车要卖，但是三辆车要打包一起卖，等他从大连回来再处理这个问题。后来邓某某回来后我们三方也没有在一起处理这个问题。我也给邓某某打了电话，但是他也没有与我见面。邓某某回来的第二天王某甲他们就提出不买车了，并喊我退钱，我就以为担保公司是直接把车卖给王某甲他们了。后来王某甲他们打电话找我退钱我就没有接，也没有见面。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处理好这件事。然后王某甲他们就到公安局来把我告了。
第二、三、四次供述证实，这辆货车现在的所有权归四川省某某担保公司，出售这辆货车是经过某某担保公司负责放款、处置资产的经理邓某某口头同意的。给姚某某借了2万元，剩下的钱都用于处理私事，所以王某甲喊我退款，我也还不出来，不接他电话也是因为还不出钱。
第五、六次供述证实，2014年6月的时候，邓某某把他们担保公司要处理的货车信息告诉了我，当时邓某某说的是公司有三台货车一起卖，分别是一台解放，一台陕汽德龙，一台豪沃，价格不低于45万。王某甲来买车，我就给担保公司的邓某某说的先交一辆车的钱，叫他们给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担保公司只答应给一周期限，并叫我剩余的两辆车一台先交一万元定金，我当时嫌时间太短找不到买家，就没有答应把钱给担保公司。邓某某回来后说这台货车已经被别人订购了，他给我说这件事后我因觉得无法面对王某甲，躲了他几天。在我被抓的头一天，我给王某甲说了这件事，让他给我七天时间想办法赔偿损失，王某甲没有明确表态。我给他发信息说多赔他一万损失，当时龚某某也在场，龚某某说只要求把那184000元退还给他，王某甲没有作声。
第七次供述证实，收到的王某甲的184000元中，有2万借给宣汉开驾校的姚某某，有5万是还账给担保公司的程某某，有2万借给宣汉普光开沙场的赵某某，还有1万是借给三里坪开茶馆的杜勇，剩下三万多是开江的一个叫栾某某的男的和我发生矛盾把我打了，我为了把事情搁平，请的人给我调解花费了的。从长沙买回的奥迪是一台银白色的Ａ6，被别人注销了没有牌照，准备买回来倒卖的。银行卡中显示的转账15万是转给骆某某，因为我喊他帮我拿钱到某某担保公司去交购车款然后把车开回来，但担保公司没有把王某甲要的那台货车卖给我们，他们要三台一起卖，所以钱就没有交给担保公司。因为骆某某是我公司的人，大部分时间和我在一起，所有就叫他拿起在用。
第八次供述证实，王某甲和龚某某给我打电话问车子事情办得如何，我就顺口说有10万块是我打到担保公司去了，事实尚没有打钱去，还说他想要的那台货车银行已经解除抵押了。我本人没有去担保公司交钱，而是让骆某某交到担保公司去的。他总共去了两次，好像是去找的一个姓王的老头，是担保公司的副总经理。担保公司提出要三台车一起卖，所有就没有交钱给担保公司。
13、被告人刘荣丰的户籍信息，证实刘荣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对辩护人提供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荣丰之妻于2014年12月7日代为退还王某甲184000元；王某甲在收到刘荣丰退还的184000元后，表示谅解刘荣丰，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人未提出异议，当庭予以采信。
被告人刘荣丰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刘荣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
1、被告人刘荣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被告人刘荣丰自己注册成立了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同时又与其他公司合作经营二手车生意。在某某担保公司告诉被告人刘荣丰有几台车要处理后，被告人刘荣丰即邀请被害人王某甲看车。证人邓某某证实，他告诉刘荣丰三辆车要一起卖，每台15万，共45万。过了几天，有一个客户打电话问公司是否有陕汽德龙自卸货车要卖，是否收到卖车的钱，他当时答复这辆车要和另外二台车一起卖，只卖一台不得行。2014年6月他在大连休假时，刘荣丰给他打电话说暂时只要那台陕汽德龙自卸货车，价格15万元，买主都联系好了，他还是说公司定的三台车要一起卖。他从大连回来后给刘荣丰答复的仍然是三辆车要一起卖，收了买主的钱要把钱退给买主。被告人刘荣丰自己供述也知道三台车要一起打包出售，收到购车款后就挪作他用，在提出与邓某某所在的公司只交易一台车被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欺骗被害人，称购车款已交给公司。这些证据能够充分表明被告人刘荣丰虽然在经营二手车生意，但在收到购车款后就挪作他用，提出与邓某某所在的公司只交易一台车又被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欺骗被害人，被害人多次要求其退还购车款无果，其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的故意。
2、被告人刘荣丰完成了诈骗行为。被告人刘荣丰收到购车款的当天就转支了175200元，在收到购车款的一周后明知不能完成一台车的交易，却继续欺骗被害人，并拒绝退还购车款，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其亲属在案发后代为退清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刘荣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不能与被害人完成一台车的交易，在被害人多次要求其退还购车款的情况下，仍然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现金共计184000元，数额巨大，且挥霍赃款拒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荣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荣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荣丰的亲属代为退清了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荣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余 川
代理审判员 王安娜
人民陪审员 杨利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史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