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05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银环，女，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捕前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珊、李江，分别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袁霞，女，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昊扬，系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8］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银环、袁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银环、袁霞及辩护人谭珊、李江、何昊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于2013年5月24日在深圳市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天明。该公司自2016年5月起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2017年国家将该组织确定为“经济邪教”，公安部将此案列为“7.13”全国特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并在全国各地对该组织领导、骨干以及涉案人员进行立案查处。其中，被告人许银环、袁霞被列为江门地区“善心汇”组织的骨干之一，其行为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被告人许银环经微信好友“云某”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账号为“xyh780419”。随后，被告人许银环在“善心汇”平台通过“布施”、“受助”方式获利。为获取更多收益，被告人许银环通过口头、微信社交平台向他人散布关于“善心汇”的文字、图片及视频等宣传资料，以快速高额回报吸引他人，直接或间接介绍童某、姚某等人为其下线会员，通过上述下线人员售卖“善种子”、“善心币”以及提取“个人管理奖”等方式获利。经鉴定，被告人许银环属于B轮服务中心，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4层，共有下线人员15791人。截止2017年7月24日，该账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317000元，20次受助，累计512000元，已支出善种子2056个，剩余善种子20个，已支出善心币10535个，剩余善心币12个，已支出善金币22000个，剩余善金币57519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8300元，管理钱包剩余455772元。
2、2016年8月，被告人袁霞经微信好友“辅导师何某”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账号为“yuanxiabest88”。随后，被告人袁霞在“善心汇”平台通过“布施”、“受助”方式获利。为获取更多收益，被告人袁霞通过口头、微信社交平台向他人散布关于“善心汇”的文字、图片及视频等宣传资料，以快速高额回报吸引他人，直接或间接介绍袁某、林某等人为其下线会员，通过上述下线人员售卖“善种子”、“善金币”以及提取“个人管理奖”等方式获利。经鉴定，被告人袁霞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共有下线人员2566人。截止2017年7月24日，该账户共完成137次赠与，累计897000元，32次受助，累计997800元，已支出善种子35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567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41800个，剩余善金币15684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9200元，管理钱包剩余7504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银环、袁霞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提供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许银环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提出其丈夫有精神病，孩子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银环是从犯，犯罪后如实供述、坦白认罪，其丈夫有严重精神疾病，孩子年幼，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袁霞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提出其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其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便构成，也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于2013年5月24日在深圳市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天明。该公司自2016年5月起利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会员在注册时需缴纳注册费用人民币300元，所发展的下线会员越多，层级越高，可赚取的收益越大。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服务中心及善心汇公司等四级。根据发展会员的人数，普通会员直推10个下线或者五代内会员达100人以上可晋升为功德主，直推下线达50人以上或者五代内会员达2000人以上可晋升为服务中心。功德主和服务中心均可获得公司赠予的善种子，可打折从公司购买善心币和善种子，再以全价卖给下级会员，从中赚取差价。同时，上级会员还可获得其发展部分下级会员静态投资额的奖励。2017年该组织被确定为“经济邪教”，并被公安部列为“全国特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在全国范围对该组织的领导、骨干以及涉案人员进行立案查处。
被告人许银环和袁霞经推荐加入善心汇，为获取更多收益，在江门地区向他人散布关于善心汇的宣传资料，积极发展下线，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被告人许银环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许银环的账号为xyh780419，属于B轮服务中心，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4层，共有下线人员15791人；其账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317000元；20次受助，累计512000元；已支出善种子2056个，剩余善种子20个；已支出善心币10535个，剩余善心币12个；已支出善金币22000个，剩余善金币57519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8300元，管理钱包剩余455772元。
2、2016年8月，被告人袁霞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袁霞的账号为yuanxiabest88，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共有下线人员2566人；其账户共完成137次赠与，累计897000元；32次受助，累计997800元；已支出善种子35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567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41800个，剩余善金币15684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9200元，管理钱包剩余75049元。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许银环、袁霞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善心汇涉嫌传销犯罪简要情况、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资料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微信红包、转账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发展下线人员关系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下线会员账户情况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及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电子证据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冉某、关某、王某、张某1、冯某、陈某、张某2、吴某、万某能、袁某1、袁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银环、袁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均予核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袁霞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善心汇以“扶贫救济、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间的赠与完成，会员间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渠道，只能依靠后期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传销活动属于一种特殊的诈骗活动，善心汇传销组织实际上建立了诈骗机制，不论参与传销的人员对善心汇的诈骗本质是否有所认识，一旦加入该组织，就成为这种诈骗组织的一部分，其不断发展下线的活动本身又导致更多的人卷入传销诈骗组织，从而骗取大量参加者的财物。被告人袁霞通过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以高额利益为诱饵，采用“拉人头”等方式发展会员，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非法获利，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善心汇属于传销组织。有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袁霞在微信群内向他人积极宣传善心汇的运营模式以及所谓的投资和盈利方式，且其为获取更高回报，已晋级为“A轮功德主”；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袁霞的下线人员达二千余人，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属于善心汇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依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且公安部等相关部门已将善心汇组织确定为“经济邪教”及“全国特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许银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孩子年幼，丈夫有精神病，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袁霞提出其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许银环的丈夫王某在庭后向本院递交了福建省漳浦县新型城乡居民合作医疗特殊病种门诊补偿申请审批表、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证明书及户口簿，证实王某被鉴定为重性精神病、经诊断为双相障碍、被告人许银环的儿子出生于2011年9月。被告人袁霞的丈夫张某2在庭后向本院递交了户口簿及出生证明，证实被告人袁霞的长子出生于2007年6月，次女出生于2014年11月。被告二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孩子年幼等情况属实，但因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银环、袁霞是从犯，犯罪后如实供述、坦白认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均予采纳。
本院认为，善心汇组织无视国家法律，假借“扶贫济困”的名义，以高额收益为利诱，积极发展会员、吸纳资金。会员根据所发展的人员数量、布施的金额及次数等获取相应收益，骗取财物，名为慈善组织实为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许银环、袁霞通过参与善心汇，积极发展下线会员，非法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许银环、袁霞并非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者，在善心汇组织的传销活动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并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时自愿认罪，且能在家属的协助下预缴部分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均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银环、袁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银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人民币6000元；尚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袁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人民币10000元；尚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被告人许银环、袁霞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潇凝
人民陪审员 黎玉萍
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碧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