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秉崧，男。
委托代理人：张汉东，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自平，男。
委托代理人：李典，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浩，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秉崧因与被上诉人鲁自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秉崧向原审法院诉称：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鲁自平将郑秉崧的货物从广西南宁武鸣县运送至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运输车辆车牌号是宁E3＊＊**挂车，郑秉崧支付鲁自平运费6600元。合同签订当日郑秉崧将货物装上案涉车辆，鲁自平未如约将货物运至目的地，而是运至广州一停车场将案涉货物扣押，并以超载为由向郑秉崧索取高额费用。郑秉崧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鲁自平向郑秉崧返还所扣押的全部货物（价值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鲁自平承担。
鲁自平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郑秉崧交付运输的货物严重超载，压坏了车辆的钢板和轮胎，导致无法将货物运至目的地。郑秉崧拒不赔偿超载部分的运费及超载给鲁自平造成的损失，涉案纠纷是郑秉崧的原因造成的，鲁自平有权留置涉案货物。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3日，郑秉崧为甲方，鲁自平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委托乙方承运设备货物壹车，从南宁武鸣县大黄后装货，到广东东莞大岭山卸货，货物重量38吨以内；2.全程运费6600元，货物按照要求到达卸货地点后，甲方付清运费6600元；3.运输途中伙食费用由乙方负责，过桥过路费由乙方负责，货物手续不全由甲方负责；4.运输途中货物如有人为损坏、丢失、淋湿、延时或一方故意转卖，乙方应照价赔偿或交由政法部门处理，因乙方原因造成换车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5.甲方装货前必须严格验明乙方的驾驶证、行驶证、发动机号、车架号等相关证件后方可装车，必要时派人押车，中介方只起居间介绍作用。上述协议书中记载的乙方地址为宁夏回族中卫市中宁县余丁乡，车牌号为宁E3＊＊**。上述协议书乙方处有鲁自平的签名，介绍方处有陆思彤的签名。上述协议书中没有载明运输货物的价值，郑秉崧主张涉案货物价值200000元，鲁自平称其不清楚货物的价值。
另查明，郑秉崧将涉案货物交付鲁自平运输时没有对货物重量进行核实，其不清楚涉案货物的实际重量。鲁自平主张其在运输涉案货物途经收费站时被发现超载，并因此而在武鸣至岑溪路段支付了通行费2235元、在特殊至桂东路段支付了通行费770元。鲁自平对其以上主张提交了通行费收据予以佐证，武鸣至岑溪路段的通行费收据显示涉案车辆重量为75.12吨，超限36.58%；特殊至桂东路段的通行费收据显示涉案车辆重量为83.30吨，超限51.45%。对于上述重量的差异，鲁自平解释为通行费收据上载明的重量是收费员收费进行的估算，鲁自平到达广州后过地磅称得总重量为90.33吨，并提交了称重记录单予以证明。鲁自平认为涉案车辆及货物总重量扣除车辆自重后计得货物重量为73.33吨（总重量90.33吨-车辆自重17吨），该重量超出了双方的约定。鲁自平主张因车辆严重超载压坏轮胎及钢板，继续行驶会造成危险，故其就近将车辆停在广州白云区的停车场，要求郑秉崧支付超载部分的运费并赔偿损失。鲁自平为证明其车辆情况及损失，提交了停车费收据和维修轮胎及钢板的收据予以证明。根据以上收据显示，鲁自平于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在广州支付停车费支付1280元，于2013年12月3日在中宁县石空子华汽车轮胎维修部更换轮胎2条支付4400元，于2013年12月8日在中宁县兴隆汽修厂更换6条钢板支付9000元。郑秉崧对鲁自平主张的货物重量及损失不予确认。郑秉崧认为若车辆因超载被压坏，将无法开回宁夏维修，并以鲁自平没有按约定将货物运至目的地为由拒绝支付运费及赔偿损失。鲁自平对此解释为，涉案车辆在超载的情况下无法行驶，但是卸货后仍能正常行驶，且广州维修费较高，故其将车辆开回宁夏后再行维修。双方因超载部分运费及损失赔偿问题协商不成，鲁自平基于运输合同留置涉案货物。郑秉崧以鲁自平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并要求鲁自平返还涉案货物。鲁自平同意解除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明确要求郑秉崧支付超载部分的运费及赔偿损失。
另查明，郑秉崧主张返还的货物包括：热压机油站1套、氮气罐1个、热压机架1个、热压板6块、执压板机座1块、执压机吊笼2块、执压机电机4个、执压机机座垫2块、执压机油缸4个、风机1台、预压机双轴滚1个、预压机单轴滚1个、预压机减速机1个、预压机传动轴接头2个。
再查明，根据郑秉崧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东二法岭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的价值200000元的特定货物，并已实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作出了释明。郑秉崧在原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同意预先支付保管费及运费取回涉案货物。
以上事实，有郑秉崧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书》，鲁自平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书》、通行费收据、电子称重记录单、停车费收据、收据、无忧运力网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郑秉崧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运输合同，鲁自平同意解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涉案双方的运输合同已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鲁自平是否正当行使留置权。
鲁自平主张郑秉崧托运的货物严重超载，有通行费收据、电子称重记录单为证，郑秉崧对鲁自平根据电子称重记录单主张的货物重量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对涉案货物的重量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鲁自平根据电子称重记录单主张的货物重量予以采信，认定郑秉崧交付鲁自平运输的货物与郑秉崧在涉案《货物运输协议书》中承诺货物的重量范围不符。因郑秉崧交付货物给鲁自平运输时，没有核实货物的实际重量，导致遗漏了货物的重要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因托运人申报不实或者遗漏重要情况，造成承运人损失的，托运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郑秉崧作为托运人，应赔偿鲁自平因此受到的损失。在发现货物超载后，鲁自平与郑秉崧就超载部分的运费不能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鲁自平有权对涉案货物行使留置权。因双方《货物运输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货物的价值，而涉案运输货物是机械设备，单件的价值难以确定，鲁自平亦不清楚货物的价值，在此情况下，鲁自平对整批货物行使留置权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郑秉崧诉请鲁自平返还涉案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为了减少损失，郑秉崧可以通过就鲁自平主张的运费、赔偿费及已实际产生的保管费先行赔付的方式取回涉案货物，对运费、赔偿费及保管费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秉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保全费1＊＊＊元，均由郑秉崧负担。
一审宣判后，郑秉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鲁自平将案涉货物从广西武鸣县运至东莞市大岭山镇，到达目的地卸货后支付运费6600元。但鲁自平没有将货物运到目的地，而是运至广州并扣押货物，向郑秉崧索取高额费用。二、原审判决认定鲁自平扣押货物是合法行使留置权，这是错误的。1.留置权成立的条件之一是债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就本案而言，不存在郑秉崧逾期不履行义务的情况。郑秉崧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运费，但案涉运输合同明确约定支付运费的条件是鲁自平将货物运至东莞市大岭山镇并卸货，现鲁自平将货物运至广州，显然并不具备郑秉崧支付运费的条件，所以郑秉崧不存在逾期不履行义务的情况，鲁自平主张留置权是不成立的。2.原审判决认为郑秉崧交货给鲁自平运输时没有核实货物实际重量，给承运人造成了损失，郑秉崧应该赔偿，这是错误的。合同中货物的重量是中介所写，而装货时郑秉崧也不懂怎么装，装多少，是鲁自平在一批货物中挑选后指定装车的，鲁自平作为运输司机应该清楚货物大概重量，即使所运货物重量超过合同约定，也是鲁自平自己造成的。同时也可以认为是双方对货物重量的变更约定，但运费没有变更，所以鲁自平要求增加运费并不合理。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对超载部分的运费不能协商一致，并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鲁自平享有留置权，同样是错误的。该条款中并没有说运费不能协商一致，承运人就享有留置权。三、本案中，即使留置权成立，鲁自平也不应扣押案涉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留置的财物为可分物的，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案涉运费为7500元，且鲁自平未将货物运至目的地，运费应不足7500元，但鲁自平扣押的货物价值在20万元左右，远超过债务金额，显然鲁自平扣押货物的行为既不合理又不合法。四、鲁自平滥用留置权。鲁自平在不具有留置权的情况下违法扣押案涉货物，要求郑秉崧赔偿各种损失，但又不向法院起诉，在郑秉崧起诉后也不向法院提起反诉，导致郑秉崧长期不能取得案涉货物，严重影响郑秉崧的经营计划。郑秉崧起诉后也不清楚货物现在的保管状态，是否被损坏。鲁自平违法扣押货物还主张每天2000元的保管费，属敲诈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郑秉崧可以先向鲁自平赔偿各项费用，再对赔偿费用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是不切实际的。鲁自平主张的修车费，不能证明是该次运输导致鲁自平车辆的损坏，损坏的车辆不应能从广州开往宁夏修理。鲁自平主张的保管费有几十万之多，郑秉崧不能承受。若郑秉崧与鲁自平协商好赔偿数额并付款，郑秉崧就再无理由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郑秉崧与鲁自平签订的运输合同，由鲁自平向郑秉崧返还所扣押的货物或赔偿所扣货物价值；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鲁自平承担。
鲁自平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应当驳回郑秉崧的上诉请求。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1.一审中，郑秉崧与鲁自平确认案涉货物（已由原审法院查封保全）保存于查封地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凰岗海晟明停车场。鲁自平称保管费为每天约2000元，自2013年11月28日开始保管。
2.二审期间，郑秉崧向本院提交了《刨花板生产设备转让协议》，拟证明其托运的货物内容及相应价值。鲁自平认为郑秉崧超出本案举证期限向法院提交该证据，而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系郑秉崧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协议，鲁自平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同时，郑秉崧在二审中还申请证人覃某某、赵某某出庭作证。覃某某作证称其在武鸣县从事废料、木材生意，大概在2013年11月，郑秉崧需要运送设备，找其寻找吊车装货，其帮郑秉崧找来车辆，安装货物时是司机安排装货，当时未听到司机向郑秉崧说明如何装货，具体货物情况其不懂，当时有两部货车进行安装，其未留意车牌号码，也不清楚司机名字。赵某某作证称其在广州从事废料生意，于2013年10月前往南宁查看废料，当时看到一批货物称是郑秉崧所有，因此其打电话给郑秉崧，进而认识郑秉崧，2013年11月中旬装货时其在现场，由司机安排装货，郑秉崧没有安排装货，没有听到郑秉崧称按照装货支付运费，货物看着像废铁，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郑秉崧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装货是司机所安排，超载的事实是司机造成的，如有损失应由司机自行承担。鲁自平则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不清楚装载货物的具体时间，且不清楚具体装载的货物、司机、车牌号码，无法排除证人陈述的是其他交易的装货事实，证言的真实性存疑。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刨花板生产设备转让协议》以及本案一、二审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郑秉崧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鲁自平在案涉交易中主张行使留置权的依据是否成立。
本案中，郑秉崧与鲁自平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双方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现鲁自平以其行使留置权为由至今尚未将案涉货物交付给郑秉崧，而郑秉崧则认为鲁自平在本案中不具备行使留置权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鲁自平作为承运人，在作为托运人的郑秉崧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情况下，可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综合本案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鲁自平主张行使留置权的依据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1.双方在《货物运输协议书》中约定案涉运费在货物到达卸货地点后付清，因此，在鲁自平尚未将案涉货物运至双方约定的卸货地点东莞市大岭山镇前，双方约定的运费付款期限尚未届满。虽然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郑秉崧委托鲁自平运输的货物重量超过了《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的运输重量，郑秉崧作为托运人未核实货物的实际重量辄交予鲁自平运输，对案涉运输构成超载这一事实确实负有一定的过错，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双方约定的运费支付期限的效力。至于鲁自平所提出的关于超载部分的运费，即便郑秉崧应当另行向鲁自平支付该部分的运费，基于该部分运费亦为案涉运输交易的一部分，该部分运费的支付也应当参照《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的标准、时间等予以确定，即在鲁自平将案涉货物运至双方约定的卸货地点前，鲁自平尚不具有要求郑秉崧支付运费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有限受偿”的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前提之一在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在尚未符合支付运费的条件下，鲁自平以郑秉崧不支付运费为由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不能成立。
2.鲁自平主张因郑秉崧交付运输的货物超出合同约定的运输重量，造成超载的事实，并导致其在运输途中因超载而支付了通行费3005元、造成车辆轮胎、钢板损害以及停车费损失，因此郑秉崧应向其赔偿损失。
首先，如前所述，郑秉崧作为托运人在未核实案涉货物重量的情况下辄将货物交付鲁自平运输，对于案涉运输构成超载这一事实确有过错，但从案涉超载事实来看，按鲁自平所主张，案涉货物实际重量达到73.33吨，超出双方约定的运输重量的近一倍，作为专业从事货物运输的司机而言，理应在装货时核实货物重量或在开始运输时即可有所察觉，并采取措施予以核实解决，显然鲁自平对案涉超载事实亦有一定的过错。
其次，鲁自平主张因超载造成其车辆轮胎、钢板损害，并就此提交了停车费收据、维修轮胎及钢板的收据予以证明。由于鲁自平提交的维修轮胎及钢板的收据的开具单位分别是位于宁夏的中宁县石空子华汽车轮胎维修部、中宁县兴隆汽修厂，与鲁自平最后的卸货地点广州市相距甚远，且按鲁自平所主张，其将案涉货物运至广州市时车辆已出现损害，那么其在车辆轮胎受损情况下仍将车辆开回宁夏维修有违常理，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述主张及相关证据不予采纳。而鲁自平所提交的停车费收据仅为打印件，郑秉崧对此并不予以确认，故仅凭这一收据亦不足以证明鲁自平的主张。故鲁自平在本案中关于其因案涉运输超载造成的损失未能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鲁自平以郑秉崧拒绝赔偿其损失为由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3.就本案而言，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便如鲁自平所称，其因货物超载造成通行费、车辆损害等损失，但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来看，除运费外其主张的损失尚不足20000元，在此情况下，鲁自平亦可积极与郑秉崧进行协商，以共同采取措施（如分次运输、另行安排车辆运输等）完成案涉合同的履行，再就相关损失或额外支付的费用另循途径予以解决，但鲁自平却直接将案涉货物保管于停车场，并主张每天近2000元的保管费用以及行使留置权，其行为存在不当。
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鲁自平在本案中主张行使留置权的依据不能成立。一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正确。郑秉崧诉请鲁自平向其返还所留置的案涉货物（热压机油站1套、氮气罐1个、热压机架1个、热压板6块、执压板机座1块、执压机吊笼2块、执压机电机4个、执压机机座垫2块、执压机油缸4个、风机1台、预压机双轴滚1个、预压机单轴滚1个、预压机减速机1个、预压机传动轴接头2个）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鲁自平在诉讼中主张郑秉崧应向其支付超载部分的运费及赔偿损失，因鲁自平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其就该主张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郑秉崧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限鲁自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秉崧返还案涉货物（热压机油站1套、氮气罐1个、热压机架1个、热压板6块、执压板机座1块、执压机吊笼2块、执压机电机4个、执压机机座垫2块、执压机油缸4个、风机1台、预压机双轴滚1个、预压机单轴滚1个、预压机减速机1个、预压机传动轴接头2个）。
本案一审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元，本案二审受理费4300元，均由鲁自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