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生于1979年12月21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建民，男，生于1954年10月10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盗窃罪，2004年6月18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诈骗罪，2009年11月17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2012年11月22日被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燕华，女，生于1967年1月1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诈骗罪，2012年11月22日被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女，生于1967年10月24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原审法院宣告缓刑后已变更强制措施。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刘某某、张燕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川0703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真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经共谋，在绵阳市涪城区，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刘某1（女，69岁，本案被害人）搭讪，蒋某某当“托”称刘建民算命算得准需要刘建民做法消灾，骗取刘某1的信任。刘建民在给刘某1算命时假称其家中有难，需要拿钱出来做法消灾，并与被告人张燕华联系，由被告人张燕华送来用于掉包的收据本，刘建民在做法时将刘某1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袜子与张燕华送来的收据本掉包。被告人刘建民将所得赃款人民币1万元与蒋某某、张燕华予以均分。
2.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刘建民、刘某某经共谋，在绵阳市涪城区某小区附近，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杨某（女，77岁，本案被害人）搭讪，刘某某当“托”称刘建民算命算得准需要刘建民做法消灾，骗取杨某的信任。被告人刘建民在给杨某算命时假称其家中有难，需要拿钱出来做法消灾，并在做法时将杨某人民币5.4万元予以掉包。事后被告人刘某某分得赃款人民币0.2万元。
3.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经共谋，在四川省盐亭县县城内，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潘某（女，72岁，本案被害人）搭讪，张燕华当“托”称刘建民算命算得准需要刘建民做法消灾，骗取潘某的信任。刘建民在给潘某算命时假称其家中有难，需要拿钱出来做法消灾，刘建民在做法时将潘某人民币0.15万元掉包。
4.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张燕华、刘某某经共谋，由张燕华、刘某某负责望风，在绵阳市涪城区，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付某1（女，67岁，本案被害人）搭讪，蒋某某当“托”称刘建民算命算得准需要刘建民做法消灾，骗取付某1的信任。次日，付某1在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的陪同下去射洪县双溪乡某镇农村信用社等地取出现金共计人民币10.08万元，返回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某小区。刘建民在做法时将付某1的人民币10.08万元掉包，并负责分赃。所得赃款由被告人刘建民与蒋某某、张燕华、刘某某予以均分。
5.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经共谋，在四川省三台县县城内，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张某1（女，48岁，本案被害人）搭讪，张燕华当“托”称刘建民算命算得准需要刘建民做法消灾骗取张某1的信任，刘建民在给张某1算命时假称其家中有难，需要拿钱出来做法消灾，刘建民在做法时将张某1人民币0.2万元掉包。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蒋某某退还被害人付某1人民币2.5万元，退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0.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付某1、刘某1的书面谅解。
原判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蒋某某、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属多次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建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燕华、刘某某、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张燕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0.7万元、退赔被害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0.15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0.2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刘某某退赔被害人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58万元；七、责令被告人刘建民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2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0.2万元。
被告人刘某某上诉称：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鉴于系初犯、从犯，家庭具有实际困难，三个孩子及家中老人需照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退赔的情况，建议根据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赔情节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建民提议并分别与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系刘建民弟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系刘建民女儿）商议“找钱”，于2017年12月来到四川省绵阳市，暂住原审被告人张燕华（系刘建民前妻）家中。此后刘建民先后多次分别带领该三人，由刘建民冒充道士慌称能化解灾难，另三人其中一人当“托”搭讪被害人，骗取信任后由刘建民采取掉包的方式窃取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168300元。其中，张燕华参与4次；刘某某、蒋某某各参与2次。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17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在绵阳市涪城区，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刘某1（女，69岁，本案被害人）搭讪，蒋某某当“托”，刘建民算命时假称刘某1家中有难，需要拿钱出来做法消灾。期间，刘建民与原审被告人张燕华联系，由张燕华送来用于掉包的收据本，刘建民在“做法”时将刘某1装有10000元人民币的袜子与张燕华送来的收据本掉包。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将所得赃款与蒋某某、张燕华均分。
2.2017年12月26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刘某某在绵阳市涪城区某小区附近，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杨某（女，77岁，本案被害人）搭讪，刘某某当“托”，刘建民给杨某算命时假称其家中有难，需要拿钱出来做法消灾，并在“做法”时将杨某人民币54000元掉包。事后刘建民分给刘某某人民币2000元。
3.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在四川省盐亭县县城内，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潘某（女，72岁，本案被害人）搭讪，张燕华当“托”，骗取潘某的信任后，刘建民在“做法”时将潘某人民币1500元掉包。
4.2018年1月14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民、蒋某某在绵阳市涪城区，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付某1（女，67岁，本案被害人）搭讪，蒋某某当“托”，骗取付某1的信任后约定次日“做法”消灾。次日，由张燕华、刘某某负责望风，后由刘建民、蒋某某陪同付某1到射洪县某镇农村信用社等处先后取出现金共计人民币100800元。后三人返回某小区“做法”，刘建民以掉包方式将付某1的100800元窃取。所得赃款由四被告人均分。
5.2018年1月18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在四川省三台县县城内，由刘建民冒充道士以收购醋瓶子的名义与张某1（女，48岁，本案被害人）搭讪，张燕华当“托”，刘建民在给张某1“做法”消灾时，将张某1人民币2000元掉包。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将其本人分得的28000元退还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亲属主动向被害人付某1退赔25000元、向杨某退赔2000元，同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立案及四被告人的年龄、身份和归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民因犯盗窃罪，2004年6月18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2009年11月17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1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2012年11月22日被大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6年7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燕华曾因犯诈骗罪，2012年11月22日被大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
3.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蒋某某、刘某某向被害人退款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老婆张燕华曾让他送其到高水某小区；同时证实张燕华前夫和两个不知姓名的中年妇女也借住其三星村的租房，后来才知道张燕华和他们一起搞诈骗。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听公公说婆婆被骗的经过后前来报案。2017年12月18日10时许，婆婆刘某1在高水中街某小区门口遇到一男一女，对方以其家人有灾难为由让其拿1万元到寺庙去化解，婆婆就在家里拿了1万元交给对方，对方把钱装到一只黑色袜子里后交还给婆婆，并说要在1个礼拜后再打开。12月22日11时许，婆婆将袜子打开发现里面钱不在了，里面装的都是报纸。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路过南河路某药房时一个男的说她今年有两起灾难，并说可以帮助去灾。她和之前搭话的一个女的一起去了某小区，那个男的说可以免费帮忙“做法”去灾辟邪，让回家拿钱，她将家中所有现金54000元用塑料袋装上拿回某小区，那个女的接过钱后用彩色布口袋包好，那个男的喊她背对座位站着跟其念经，后将桌上用彩色布口袋包好的钱交给她，让马上走不要回头，1年后再打开否则不灵，不要给家里人说。她拿着东西回家后感觉不对就把那包东西打开，才发现里面不是54000元钱，而是一堆发票。
7.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16时许，她在某小区公交车站收废品时遇到一陌生男子说要回收矿泉水瓶子和醋瓶子。后带她和一个女子一起到了某小区内，那个男子给那女子看相结果说的每一个都被那女子证实，她相信后让给她看相。对方说中儿媳离世，还说她家孩子腊月初六就要出事，她请求帮忙解决。男子就让她把所有积蓄拿出来，说还会给利息。次日男子包车陪她一起回射洪老家拿存折、到射洪双溪乡某镇农村信用社取47000元、到某镇邮政局取29800元、农村信用社取24000元，共计10.08万元，之后又一起返回某小区内一个亭子。男子让她把钱全部装进一个布口袋内，跟其一起念经，之后将袋子装到她口袋里并再三叮嘱不要打开口袋直至3个月后。1月16日14时许觉得心里不安就拿刀把包划开，发现里面钱都不见了，只有8本收据本、3个整的雕牌肥皂和3个半块雕牌肥皂。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大约2017年12月17日8时许路过某小区时，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以帮她治病消灾为由将她带到某小区最里面那个小门对面的树林。树林里有个60多岁的男子坐在凳子上，那个女的说那个男的是大师能治好各种病，那个男的说今年冬月她老伴和儿子有血光之灾，还说已经帮其他病情严重的人治好过病。她信以为真问怎么办，男子说可以拿1万元出来做法事化解，不能告诉家里人不然就不灵了。那个女的陪她去拿了钱。男的问了她家人姓名年龄并记载本子上，说做完法事后把她家里人姓名拿到寺庙去烧了就可以了。然后把她的1万元装进那个女的拿的袜子里，并让她把脸转到一边不要看否则不灵。过了很久，那个男子让她转过身来，把装东西的袜子放到她衣服口袋里让过7天再打开。过了两天她觉得有问题，打开袜子一看就发现袜子里是4本收据。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13时许在三台解放下街某商店门口遇到一老头问我卖不卖醋瓶子，接着又来了个女的说也要卖醋瓶子。老头说其是道人并说她们两个家里有灾，那个女的说算的准，她们就一起问怎么免灾。老头让她们把家里钱拿出来做法再拿回家供起。她就回家拿了700元现金，又用邮政银行卡取了5300元。之后一起回到水电巷某坝子里，她将6000元现金装在袜子里交给那个老头，那个女的也拿着装着像是人民币的袜子交给那个人，做法后将袜子交给她们俩让回家把袜子供起，3天后才能看。后来她把袜子打开想拿100元用时发现袜子里全是发票才反应过来被骗了，那个女的和男的是一伙的。
10.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3日9时许在某小区碰见一名50多岁的女子后一起聊天，期间，一个60多岁的男人自称青城山的大师过来收醋坛子并对说她们家里面要出事情，该女子要大师帮忙辟邪，大师就问其身上有好多钱，女子说有1000多元。大师喊她回家拿钱，她回家拿了1500元钱并拿了一双黑色的的袜子。后给女子拿了一只袜子，并将钱和袜子交给大师，大师将两个装有钱的袜子拿在手上，并让她们背向其念了几句后就给她和女子各一只袜子，喊回去后3天打开。后面回家打开全部是发票。
11.视频截图，刘建民、刘某某和被害人出现在2017年12月26日某小区视频监控截图中，以上人物均由刘某某辨认确认；刘建民、蒋某某和被害人出现在2018年1月14日某小区视频监控截图中，以上人物刘建民、蒋某某均辨认确认；三台县解放下街工行ATM机取款的监控截图，显示2018年1月18日14时30分许，张燕华陪同被害人取钱。该监控截图分别由刘建民、蒋某某、刘某某进行辨认，均辨认出图中人物张燕华，刘建民还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张燕华二审庭审中亦进行当庭辨认，指出截图中的人分别是自己及被害人。
12.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辨认出刘某某、刘建民；付某1辨认出刘建民、蒋某某；刘某1辨认出刘建民、蒋某某；张某1辨认出张燕华、刘建民；潘某辨认出张燕华、刘建民。同时，本案各被告人相互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及作案地点。
13.被告人刘建民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因没有经济收入，就让前妻张燕华、女儿刘某某和弟媳蒋某某一起搞迷信诈骗找钱。由他充当道人以帮寺庙收醋瓶子名义与目标人搭话，张燕华、刘某某和蒋某某其中任意一人扮演“媒子”（也就是托）来降低目标人戒备心骗取信任，另外两个望风，诈骗成功的话大家平分钱。搭话成功后先引诱被害人一起去看收醋瓶子的地方，途中假称可以看相，并假称“媒子”和目标人家里有难可以帮忙消灾，让被害人将家里的钱拿出来让他念经消灾，在消灾过程中趁目标人背向他时，将“媒子”装有假钱的口袋和目标人装真钱的口袋掉包。在绵阳实施了3次诈骗：第一次是2017年12月17日蒋某某当托、张燕华送“托”（与百元面额一样大小的纸张）在某小区诈骗一老太婆1万，三人每人分了3000多元；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一天，由刘某某当托，在某小区诈骗一老太婆54000元现金，给刘某某拿了2000元；第三次是2018年1月中旬由蒋某某当托，在某小区诈骗一老太婆10.08万元，减去当天开支的800元后，剩下的10万元他、刘某某、蒋某某、张燕华各分2.5万元；此外，2018年1月还和张燕华到盐亭、三台采取同样手段分别骗取人民币1500元、2000元。
14.被告人张燕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2年和前夫刘建民在重庆大竹搞迷信诈骗被判过刑，所以知道模式就是由刘建民扮演看相算命的道人，另外的人当托假装不认识并当着被害人的面说其算命算的准，并配合其诱导被害人拿钱出来消灾，刘建民在消灾过程中将钱掉包。其侦查阶段否认参与作案，庭审中供认参与三台、盐亭及某小区作案，称在某小区那次作案因害怕熟人看见，和刘某某互不说话并提前离开，认可事后分得25000元。
1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12月24日从老家营山到绵阳来，和父亲刘建民一起住在其前妻张燕华家里，12月26日下午父亲提出一起去做事，就是由其充当道人以帮寺庙收醋瓶子为名，与老年人搭话说对方有灾，可以帮忙施法免灾，她当托来骗取被害人信任，从而让被害人把钱拿出来，刘建民再在消灾过程中将被害人的真钱和她的假钱掉包来骗钱。她们用这个方法在某小区骗了一个70多岁老太婆，骗了好多钱不晓得，刘建民给她分了2000元。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她和张燕华、蒋某某、刘建民一起出门找钱，后来她陪张燕华到按摩店去了，因要等一个多小时她就先回去了。晚上刘建民和蒋某某回来后，刘建民让她和张燕华第二天到某小区望风，等被害人到了就告诉刘建民。第二天她们四人一起“打的”到某小区，刘建民和蒋某某进入小区，她和张燕华站在门口看老太婆来没有，因被害人到时刘建民也看到了，她和张燕华也就没通知刘建民。
16.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由刘建民提议采取由刘建民扮演道士算命的角色假装给被害人和路人算命说家里有灾，让被害人和路人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敬一下，趁机把被害人的真钱和事先准备的假钱掉包，另外两个人望风。她扮演路人帮腔的方式实施了2次诈骗：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中旬一天，她当托帮腔和刘建民在某小区诈骗一个60多岁老太婆1万元，分得3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12月底，在某小区诈骗一个70岁左右老太婆10.08万元。这次张燕华、刘某某是在望风；由她当托和刘建民一起陪老太婆到射洪的农村信用社和邮政储蓄银行取的钱，取了钱又回到小区，这次分得25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属多次盗窃，且该二被告人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建民提起犯意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燕华、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除退赔各自违法所得外，还应对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所得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所持“系初犯、从犯，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依法认定刘某某系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亲属代为退赔其本人在犯罪中的全部违法所得，挽回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适当从宽处罚，以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刘某某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区调查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根据二审中出现的影响量刑的新的证据，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刑初2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建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燕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刑初29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第五项即“责令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0.7万元、退赔被害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0.15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0.2万元”、第六项即“责令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刘某某退赔被害人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58万元”、第七项即“责令被告人刘建民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2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0.2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共同退赔被害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建民、刘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刘某某退赔本人违法所得二千元已扣减）;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蒋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元（蒋某某退赔本人违法所得三千元已扣减）;被告人刘建民、张燕华、刘某某、蒋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零八百元（蒋某某、刘某某退赔各自违法所得合计五万元已扣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娟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严 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曹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