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1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志慧，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现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泽，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审被告：蔡俊贤，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查志慧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泽、原审被告蔡俊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志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明泽对查志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借款的支付方式、借款的真实性等存在错误。首先，陈明泽在起诉状自认两笔借款共15万元是现金交付，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但陈明泽至今未提供蔡俊贤的收款凭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借款时生效”,一审法院未审查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且生效及借款的真实性即判决本案借款成立，有失公平。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蔡志贤因需用资金，于2015年3月30日向陈明泽借款现金100000元，同年9月1日又借现金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两张给陈明泽收执，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和判决理由部分“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的利息曾口头约定为月利率1.5%而后又调整为月利率1.0%”是自相矛盾的，而且一审开庭时对陈明泽口头约定利息的主张，蔡俊贤并未承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视为无息借款。最后，蔡俊贤和陈明泽是多年好友，借款未约定利息是人之常情。蔡俊贤的还款并非是有规律性固定等额，其中一半是蔡俊贤给陈明泽女儿买车时所垫付的款项，本案借款只有9.5元未归还。因此，如果本案借款属实，但未约定借款利息，而且也已还款5.5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蔡俊贤是公务员，不能经营生意；根据国家企业信用网上公示的关于“漳浦县绥安镇广源黄金饰品店”的企业信息，其成立日期是2002年4月2日，而查志慧与蔡俊贤在2003年1月×日才办理婚烟登记，也就是说该店是查志慧的婚前个人财产，是查志慧父亲开给查志慧及其姐姐经营；而“漳浦县绥安镇志韵茶叶商行”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是蔡俊贤以查志慧的名义给情人开的店，而且从该店的成立时间上看也与本案的借款时间不吻合。2.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涉案款项流向何处，却认为查志慧名下的两个店铺需要大量的流动资金系主观臆断；“漳浦县绥安镇广源黄金饰品店”经营的是黄金饰品，属于营利企业，无需资金流转，而且该店系查志慧与其姐姐在共同经营的，并非与蔡俊贤共同经营。3.若涉案借款属实，但查志慧并未在借条上签字或者事后追认，借款更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蔡俊贤借款系用于挥霍和个人享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陈明泽至今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40万用于查志慧生产经营，应承担不利后果。
陈明泽辩称，一、蔡俊贤向陈泽明借款15万元，按月1.5%（后调整为1%）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1.蔡俊贤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9月1日向陈明泽借款10万元、5万元，有蔡俊贤分别出具的借条为据，且与蔡俊贤一审应诉中“借款属实”的辩称相印证，事实清楚。2.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1.5%（后双方约定调整为1%）支付利息，有蔡俊贤自借款第二个月开始每月以转账的方式连续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和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利息为月1.5%后又调整为1%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蔡俊贤对15万元及约定利息的认定并未提起上诉，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息讼服判。查志慧作为非借款经办人就借款本息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15万元借款为查志慧与蔡俊贤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由查志慧及蔡俊贤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时称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黄金饰品店和茶叶店，且两笔借款均在黄金饰品店中交付，其中2015年9月1日的5万元借款还是在黄金饰品店的POS机上以刷卡形式支付。上述事实均能证明查志慧对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所需是知情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蔡俊贤述称，1、其本人向陈明泽借款30多万，约定利息1.5分，已经分期还款，共计5万多元，一审时陈明泽也提供了还款明细。2、本案借款是蔡俊贤个人行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支出。陈明泽已经清楚知道查志慧对借款完全不知情。蔡俊贤和查志慧不是假离婚，査志慧也有自己的收入，根本就不认识陈明泽和王界封，也没有任何联系。
陈明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俊贤、查志慧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0元及从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俊贤因需用资金，于2015年3月30日向陈明泽借款现金100000元，同年9月1日又借现金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两张给陈明泽收执，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上述借款发生在蔡俊贤、查志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俊贤和查志慧夫妻共同经营一家黄金饰品店及一家茶叶店，因此，该借款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经营所用，故该借款应认定为蔡俊贤和查志慧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蔡俊贤承认陈明泽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明泽以蔡俊贤向其借款共计150000万元并口头约定利息，请求判令蔡俊贤、查志慧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该借款发生在蔡俊贤与被告查志慧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在此期间，其夫妻共同经营一家黄金饰品店及一家茶叶店，按照常理，经营此类店铺需要的流动资金较大，故蔡俊贤向王陈明泽借款150000元应当认定为其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支出，因此，该债务应属于蔡俊贤、查志慧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同时，两笔借款虽未约定月利息，但蔡俊贤曾连续有规律地支付固定等额的款项，结合本地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及借贷双方的一般熟人关系，陈明泽关于口头约定利息并从月利率1.5%调整为月利率1.0%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也符合常理，因此，应当认定是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的利息曾口头约定为月利率1.5%而后又调整为月利率1.0%，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陈明泽主张蔡俊贤、查志慧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明泽以蔡俊贤向其借款150000元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为由且经催讨未果，请求判令蔡俊贤、查志慧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明泽主张自2017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但因蔡俊贤已经偿还利息至2017年9月4日止，故还息起始时间应调整为2017年9月5日起。蔡俊贤辩解该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与其前妻查志慧无关，且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常理，不予采纳。查志慧辩解该借款系蔡俊贤的个人债务，其与蔡俊贤已经离婚且该借款未得到其追认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借款发生期间，蔡俊贤、查志慧夫妻关系尚存，且夫妻共同经营一家黄金饰品店及一家茶叶店，根据常理，经营两个店铺需要的流动资金较多，因此，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故查志慧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悖常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蔡俊贤、查志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明泽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为1650元，由蔡俊贤、查志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明泽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一张银联签购单，证明2015年9月1日陈明泽在查志慧经营的黄金饰品店里以刷POS机的方式借给蔡俊贤5万元。证据二、陈明泽的存款明细账，其中蔡俊贤多次有规律的向陈明泽支付3000元，査志慧在2015年5月19日向陈明泽转账支付203000元，证明在本案之前，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20万元，按月1.5%计算利息，且由查志慧偿还，查志慧对蔡俊贤之前的借款是知情的，因此双方之间的所有借贷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查志慧质证认为，其对证据内容并不知情；因其做生意比较方便，平时蔡俊贤叫其转钱，其都会转。蔡俊贤质证认为，签购单模糊，是用于消费；对于银行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陈明泽一审提供的是不规律的转款，其经常让查志慧用手机银行帮忙转款，查志慧的手机放在店里，很多人都有密码可以使用。蔡俊贤提供了2017年12月11日陈明泽与蔡俊贤的视频通话及通话文字资料，视频中蔡俊贤表示查志慧对借款不知情，陈明泽也说蔡俊贤未告知查志慧借款一事，证明查志慧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查志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陈明泽质证认为，对该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像说明查志慧对蔡俊贤的借款系知情的。对于当事人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陈明泽提供的证据一，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虽然签购单字迹比较模糊，但可以辨认出商户名是“漳浦县大南坂郑建生铁件加工场”，卡号62×××8499，交易日期为2015/09/01，金额为50000.00元，与其提供的账号为62×××99的存款明细中的2015年9月1日消费支出500000元，相互印证可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陈明泽举证的证据二，查志慧虽主张对转账不知情，但该存款明细盖有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业务公章，且蔡俊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查志慧对之前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20万元知情，无法推导出所有蔡俊贤向陈明泽所借款项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明泽仅以存款明细证明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查志慧、陈明泽对蔡俊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视频中蔡俊贤虽表示查志慧对借款不知情，但视频中陈明泽并未就查志慧是否知晓本案借款做明确表态，故蔡俊贤以录像主张查志慧度本案借款不知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查志慧对借款一事不清楚以及“共同经营一家黄金饰品店及一家茶叶店”有异议、蔡俊贤对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事实。查志慧称对借款一事不清楚，但本案借款人蔡俊贤已明确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查志慧与蔡俊贤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共同经营行为问题。漳浦县绥安镇广源黄金饰品店及漳浦县绥安镇志韵茶叶商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登记的经营者均为查志慧，二审中，查志慧陈述黄金饰品店是其一人经营，经营收入用于生活、孩子抚养等，因经营收益用于生活必要开支，可以认定蔡俊贤共享经营收益，其授权查志慧决定生产经营事项，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蔡俊贤陈述茶叶店是其以查志慧名义申请注册的，用于办理POS机使用，查志慧主张对茶叶店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查志慧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查志慧与蔡俊贤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经营情况。3.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与认定。
另查明，陈明泽陈述涉案借款中的5万元由其本人于2015年9月1日到查志慧经营的黄金饰品店里通过POS机刷卡5万元，该POS机名为“漳浦县大南坂郑建生铁件加工场”。二审庭审中，查志慧陈述其黄金饰品店里确有该台P**机。2015年4月19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3000元；2015年4月29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5年10月13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750元；2015年10月30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000元；2015年12月1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5年12月30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6年2月2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6年3月2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6年4月5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6年5月5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6年6月28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2250元；2016年8月14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6年9月6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6年10月6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6年11月2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6年12月1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1月6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2月4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3月4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4月10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3500元（其中12000元由蔡俊贤退回陈明泽预付购车款）；2017年5月6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6月11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7月2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8月6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2017年9月4日，蔡俊贤向陈明泽转账1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蔡俊贤是否向陈明泽借款15万元以及是否口头约定利息；2、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蔡俊贤是否向陈明泽借款15万元以及是否口头约定利息。
本院认为，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15万元，并曾口头约定月利率1.5%而后又调整为月利率1.0%。理由如下：第一，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15万元，有蔡俊贤分别出具的两张亲笔签名按指印的借条为据，且蔡俊贤在一、二审庭审时均承认向陈明泽借款15万元。其中2015年9月1日的借款5万元由陈明泽到查志慧经营的黄金饰品店里，通过POS机刷卡5万元的方式支付借款。故本案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1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查志慧主张因陈明泽未提供蔡俊贤的收款凭证，15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蔡俊贤从2015年4月19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多次向陈明泽的账户转账3000元、2250元、1500元等不等款项。特别是2015年12月1日到2016年6月28日，蔡俊贤逐月呈有规律性向陈明泽账户转账2250元，每月转账数额与15万元按月利率1.5%计息数额一致；2016年8月14日到2017年9月4日，蔡俊贤逐月呈有规律性向陈明泽账户转账1500元，每月转账数额也与15万元按月利率1.0%计息数额一致，从而印证了蔡俊贤尚欠陈明泽15万元未还，且持续规律性支付借款15万元的利息，2015年12月到2016年6月按月利率1.5%计息而后又调整为按月利率1.0%计息。查志慧上诉主张借款已还5.5万元且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蔡俊贤向陈明泽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本院认为，蔡俊贤向陈明泽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从款项支付情况看，陈明泽到查志慧经营的黄金饰品店里通过POS机刷卡5万元支付借款，可以认定查志慧对5万元借款是知情。2.查志慧与蔡俊贤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有资金需求。在查志慧与蔡俊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黄金饰品店和茶叶店。蔡俊贤二审时陈述，因其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宜作为注册的经营者，故以查志慧的名义注册经营茶叶店。蔡俊贤主张本案借款用于个人消费，但由于借款数额明显高于个人日常消费数额，蔡俊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故本案借款可认定为因查志慧与蔡俊贤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应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本案借款发生在查志慧与蔡俊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查志慧未举证证明蔡俊贤与陈明泽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蔡俊贤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亦未举证证实本案借款系蔡俊贤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查志慧上诉提出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也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或事后追认，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查志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查志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钟麟
审 判 员 林 莉
审 判 员 康少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肖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