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2民初5589号
原告：张杰，男，1994年8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燕，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某，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告：冯粤凌，女，1994年3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被告：冯陶陶，女，1999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系冯粤凌、冯陶陶的母亲），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告：冯某，男，2002年8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法定代理人：姚某（系冯某的母亲），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告：袁美贞，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告张杰与被告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燕，被告姚某（亦系冯粤凌、冯陶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的法定代理人）、袁美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向张杰支付总赔偿款1098183.4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30315.42元、后续医疗费190000元、残疾赔偿金60294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6888.32元、鉴定费3330元、误工费144063元、护理费78888元、住院伙食费170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568833.54元，按侵权责任的承担比例70%计算）。诉讼过程中，张杰明确诉讼请求为：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共同向张杰支付总赔偿款1098183.48元。事实和理由：冯波承包了袁美贞位于中山市镇海洲厂房星铁棚搭建工程，并聘请张杰等人到上述厂房搭建星铁棚。施工过程中，因工人操作不当导致厂房爆炸致张杰严重受伤。案发后张杰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医院诊断爆炸事故造成张杰全身40％烧伤、气道烧伤等危重病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冯波与袁美贞对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波因上述事故治疗无效于2015年4月28日死亡。姚某为冯波的配偶，应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为冯波的法定继承人，应以其继承的财产与袁美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张杰经司法鉴定伤残评定为四级一处、七级两处、八级一处、十级两处伤残，后续医疗费190000元，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从未就此对张杰进行赔偿。
张杰为支持其诉请，提供证据如下：1.病历记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诊断说明书；2.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3.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鉴定费发票；5.户口本、张杰当地村委及镇政府出的被抚养人关系证明、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证明、残疾证；6.（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614号判决书、（2016）粤20民终1461号判决书；6.证明、银行流水。
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辩称，1.其财产全部被拍卖，现在没有其他财产，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还在读书，冯波也过世了，姚某没有能力赔偿，应该全部由袁美贞赔偿；2.确认医疗费30315.42元、后续医疗费190000元、鉴定费3330元、交通费700元，同意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余由法院认定；3.确认第一次判决认定冯波与张杰的责任比例。
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就其辩解均没有提供证据。
袁美贞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对医疗费30315.42元、后续医疗费190000元、残疾赔偿金60294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6888.32元、鉴定费3330元、误工费144063元、护理费78888元以及住院伙食费1700元予以确认且愿意承担赔偿责任；2.对交通费不予确认；3.对营养费不予确认，根据张杰提交的病历记录、入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和诊断说明书等材料，并未显示其缺失营养，其并没有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证据，也没有提供购买营养品的票据，故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4.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确认，张杰要求数额较高的伤残赔偿金，该伤残赔偿金也代表了对其的精神补偿，因此其不能再重复提出请求，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冯波作为承揽人，全权负责安全责任，且其工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鉴于其已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及妻子（即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应对安全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袁美贞对于雇请没有资质的承揽人造成的事故虽有一定责任，但并不是主要责任，袁美贞愿意按比例承担一定责任。确认第一次判决认定其与张杰的责任比例，请法院酌情判决。后袁美贞于庭审中对张杰主张的交通费700元予以确认，不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
袁美贞就其辩解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袁美贞将其位于中山市古镇××西岸北路××号的一座空置铁棚旧厂房翻新工程发包给冯波，其没有对冯波是否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资质进行核定，亦没有办理厂房报建施工手续。冯波承接上述工程时不具备钢结构建筑物施工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相应资质。同年4月16日上午，冯波带领其雇请的8名工人（张海鸥、杨永、杨黔波、张杰、张安松、冯雁、冯德文、张红卫）到该空置的铁棚旧厂房进行翻新搭建工作。张杰无焊工操作证。9时许，冯波安排焊接工人张红卫在厂房上方东北角铁棚进行焊接作业，焊接所产生火花溅落至墙外地面，导致地面上的废旧可燃物着火，火势蔓延至排气管内（管内含有锌、镁、钠等金属物质成份）。冯波、张杰、冯雁等人发现火情后，立即对排气管道内采取用水浇灌的方式进行灭火，但火势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在排气管内突然发生爆炸，造成包括张杰在内的8人受伤。张杰受伤后当天被送往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日转入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杰于7月16日出院，期间住院91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烧伤40％，吸入性损伤。出院治疗意见为：1.门诊随诊，必要时半年后行手术治疗；2.休息半年；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4.加强营养。张杰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502582.6元。姚某向张杰支付了4625元，袁美贞向张杰支付了医疗费25494.5元。张杰称住院期间由其女朋友何琴进行陪护，何琴在中山市爱维尔灯饰厂工作，工资每月4000元，并提供收入证明。张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支付医疗费502582.6元、误工费54000元（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9个月，工资标准每月6000元）、营养费50000元、护理费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50元/天×91天×2人）、住院期间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28182.6元。本院于9月14日作出（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冯波的遗产范围内向张杰支付赔偿款388707.02元；二、姚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冯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袁美贞对冯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裁判理由：根据本案实际及双方过错程度核定，对张杰所受损失按以下比例分担为宜：张杰自行承担30%责任，作为雇主的冯波承担70%责任。冯波承包涉案工程所获得的收益显然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违背夫妻共同意愿，在雇佣活动中产生的侵权之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冯波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其配偶即姚某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冯波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作为冯波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冯波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袁美贞依法应当与冯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依法认定张杰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98323.6元（医疗费502582.6元+误工费38691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中误工费依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建筑业51588元/年的标准计算9个月。因张杰须自行承担30%责任，故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应承担的赔偿款为418826.52元（598323.6元×70%），扣除姚某已支付的4625元及袁美贞已支付的25494.5元，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还需向张杰支付赔偿款388707.02元。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粤20民终14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还指出，由于姚某与冯波在事故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冯波作为本案受害人的雇主，其所承包的工程获取的利益按照生活常理，显然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姚某亦没有举证本案的债务系属于冯波个人债务，故本案侵权之债应当按照姚某与冯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姚某与冯波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冯波在事故中已死亡，本案的债务应由姚某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姚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冯波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但鉴于本案当事人并没有对该点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2017年8月8日至同年8月21日，张杰入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行左肘关节瘢痕松解局部皮瓣转移修复+左手瘢痕松解自体皮植皮+左上肢瘢痕松解+环棒组合外固定架牵引术，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27356.5元，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瘢痕挛缩畸形，出院医嘱：1.院外适时换药、10-14天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2.我科门诊2周后定期复诊、随诊；3.外固定支架牵引3月后门诊随诊，加强手部锻炼，不适及时就诊。8月24日至8月28日期间，张杰在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产生医疗费1959.12元，出院诊断：右上肢烧伤术后，出院医嘱：多休息、勤换药，遵遵义医学院医嘱定期复查，不适随诊。8月28日至9月1日期间，张杰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烧伤整形外门诊花费医疗费999.8元。2018年3月5日，张杰向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交纳鉴定费600元。同年3月3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号），鉴定意见：张杰面部、双上肢广泛增生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190000元。5月3日，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宏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杰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烧伤，其烧伤致全身多处瘢痕形成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双耳损伤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伤残，双腕损伤的伤残程度均为七级伤残，双手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5月4日，张杰向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2730元。5月15日，张杰诉至本院，提出以上诉请。
又查明：针对本次事故，中山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中山市监察局、总工会、公安局等有关部门组成的安全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于2015年6月9日作出了《古镇镇“4.16”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一、事故原因。（一）直接原因，焊工张红卫在焊接过程中引起火灾后，其他施工人员采取不当的措施灭火，引起爆燃，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焊工张红卫无焊工操作证，在焊接过程中引起火灾；2.冯波作为承包工程负责人，未做好施工现场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和防范火灾、灭火教育；安排未经培训、未取得焊工操作证的工人张红卫进行焊接作业，不注重防火措施；3.空置厂房使用权者袁美贞将翻新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相应资质的单位。二、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及事故企业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经事故调查组调查分析，认定袁美贞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搭建钢结构建筑物相关资质的冯波，冯波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擅自进行翻新工程，最终导致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为吸取教训，教育和惩戒有关事故责任人员，建议对事故单位和有关责任人作出如下处理：（一）市安全监管局责令袁美贞位于中山市古镇××西岸北路××号厂房暂时停止施工，待重大事故隐患排除后，经审查同意，方可恢复施工。（二）对冯波和袁美贞进行行政处罚，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冯波相关法律责任。由于冯波已死亡，建议免于追责。（三）建议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张红卫相关法律责任。三、整改措施。一、对袁美贞提出如下整改措施：翻新厂房应完善施工报建手续，应将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应落实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二、对施工单位负责人冯波已在事故死亡，其施工队在未取得相应资质前不得继续对袁美贞厂房进行翻新施工。
另查明：冯波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后经医治无效后于2015年4月28日死亡。姚某是冯波的配偶，冯粤凌、冯陶陶、冯某是冯波和姚某的子女。冯波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张仕盖（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三级，1962年4月8日出生，农村户口）与冯胜玲（1968年6月1日出生，农村户口）共生育张安松（1999年12月22日出生）、张双涛（1999年12月22日出生）、张杰三人。2018年5月7日，德江钱家土家族乡朗溪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经济困难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张仕盖、冯胜玲均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属于经济贫困人士；张远洋是张杰的非婚生儿子，张杰是监护人。同年5月9日，德江钱家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确认上述证明内容属实。7月11日，上述村委会出具证明，确认张杰自2012年开始不在户籍地农村生活和务农，自行前往广东中山居住和务工。张杰确认张仕盖、冯胜玲、张远洋均在户籍地农村生活。
诉讼过程中，有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问题，张杰称因为冯波不是经常有工地的活，所以除了给冯波打工，张杰还会打一些散工，也是建筑行业的；受伤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中山市，且在第一次起诉时，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的作用是为了补偿受害方丧失劳动能力，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在户籍地农村生活，母亲有慢性疾病，不适合劳动；第一次起诉判决支持了张杰2015年4月16日受伤之日起共三个月的护理费，出院后张杰仍需要护理，故主张按2017年其他服务业的标准78888元/年计算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的一年护理费。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称张杰受伤前一年已经在中山给冯波打工，期间老家建房子，回去了几个月，所以没有给张杰买保险，张杰自己租房子住；张杰父亲会干活，但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叫他做什么他有反应也会去做，但需要有人带着干；张杰母亲以前很正常，有干活，后来摔伤了，伤到手，当时很严重，2015年过年姚某曾去看望她，当时张杰母亲的手还不方便，缠着纱布，之后就不清楚了。袁美贞称被扶养人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张杰母亲没到退休年龄，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袁美贞年龄比其还大，有时也打散工赚钱。
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张杰对案涉事故自行承担30%责任，作为雇主的冯波承担70%责任，发包人袁美贞与冯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由生效判决所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而由于姚某与冯波在事故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冯波作为本案受害人的雇主，其所承包的工程获取的利益按照生活常理，显然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姚某亦没有举证证明本案的债务系属于冯波个人债务，故本案侵权之债应当按照姚某与冯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姚某与冯波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冯波在事故中已死亡，本案的债务应由姚某承担清偿责任。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作为冯波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冯波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张杰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张杰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杰主张的医疗费为30315.42元，因张杰已提交了相应的医疗收费票据，且提交了相应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各被告也均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2.后续医疗费，张杰主张19万元，提交相应鉴定意见为证，各被告也均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3.残疾赔偿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杰受伤前主要收入来源于中山市，张杰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7684.3元/年计算，各被告均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张杰的伤残情况，计算20年，伤残赔偿指数80%，为602948.8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杰主张的被扶养人均生活在户籍地农村，应按上述标准中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元)12414.8元计算，张杰主张按上述标准中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28613.3元计算，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张杰主张其父亲张仕盖和母亲冯胜玲均需扶养，提供当地村委与政府的证明和张仕盖的残疾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张杰要求计算冯胜玲的扶养费不予支持；张杰主张张仕盖计算20年，儿子张远洋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张杰的伤残情况，应认定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张仕盖12414.8元/年×20年×80%÷3＝66212.27元，张远洋12414.8元/年×15年×80%÷2＝74488.8元，合计140701.07元；5.鉴定费，张杰主张3330元，提交发票及相应鉴定意见书为证，各被告也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张杰主张其总误工时间为36个月，自事故发生之日起即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止，有住院记录、医嘱意见、鉴定意见等予以证明，且该期间住院三次，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存在因伤残持续误工情况，误工费依法可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5月2日，张杰主张的误工时间合理，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上述判决已认定的9个月，为27个月；对于张杰的工资收入情况，张杰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其在受伤前主要在中山市从事建筑业，故应依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建筑业5158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张杰的误工费为116073元（51588元/年÷12个月×27个月）；7.护理费，张杰主张其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即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仍需护理，要求计算一年护理费，但没有提供医嘱、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杰住院治疗17天，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700元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各被告对张杰主张的交通费700元均予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10.营养费，根据张杰的伤残情况及后续治疗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生效判决已支持30000元，张杰不应因同一事故重复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杰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90768.29元（30315.42元＋190000元＋602948.8元＋140701.07元＋3330元＋116073元＋1700元＋700＋5000），因张杰须自行承担30%责任，故各被告按上述责任范围应承担的赔偿款为763537.803元（1090768.29元×7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继承冯波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杰支付赔偿款763537.803元；
二、被告姚某对冯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袁美贞对冯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4元，由原告张杰负担4475元（原告张杰申请免交，本院已依法准予），被告姚某、冯粤凌、冯陶陶、冯某、袁美贞负担10209元（五被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玉珍
审判员 石一夫
审判员 黎 妙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颖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