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3民终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
负责人曲星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明，男，住辽宁省海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珍，女，住辽宁省海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诗文，女，住辽宁省海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xx，女，住辽宁省海城市。
法定代理人赵金红，女，住辽宁省海城市。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广安西街朔州市。
负责人张雁梅，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河西路。
负责人杨东山，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艳东，男，住辽宁省建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凤明、李玉珍、赵诗文、赵xx、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毛艳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赵凤明、李玉珍系赵强(已故)的父母，原告赵诗文、赵xx系赵强女儿。2017年9月21日，赵强从辽宁省海城市华威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辽CExx**号、辽CRxx**挂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道路货物运输。2017年11月6日11时许，赵强驾驶辽CExx**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辽CRxx**挂号挂车，沿G18荣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399公里+200米处时，与前方已发生事故停放的王晓江驾驶的晋Bxxx**号半挂牵引车牵引晋BGxx**挂号挂车刮擦相撞后，又撞于前方已发生事故停放的被告毛艳东驾驶的冀Axxx**号半挂牵引车牵引冀ATxx**挂号挂车右后尾部，致使赵强所驾车辆侧翻于道路右侧排水沟。造成驾驶人赵强当场死亡、三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荣乌高速公路大队认定，赵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晓江与毛艳东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强亲属支付救护车费500元并支付路产设施损失2,150元。肇事车辆晋Bxxx**号半挂牵引车及晋BGxx**挂号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李龙，晋Bxx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晋Bxx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加保了不计免赔率险。肇事车辆冀Axx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加保了不计免赔率险。
原审法院认为：赵强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赵凤明、李玉珍、赵诗文、赵婧雯有权请求侵权人王晓东、毛艳东承担侵权责任。因肇事车辆晋Bxx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冀Axx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故应首先由被告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赵强亲属支付救护车费500元，属于合理、必要的医疗费用，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原告救护车费500元。赵强驾驶肇事车辆与前方已发生事故停放的王晓江驾驶的晋Bxxx**号半挂牵引车牵引晋BGxx**挂号挂车刮擦相撞后，又撞于前方已发生事故停放的被告毛艳东驾驶的冀Axxx**号半挂牵引车牵引冀ATxx**挂号挂车右后尾部，致使赵强所驾车辆侧翻于道路右侧排水沟，造成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故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共同赔偿原告路产设施损失2,150元。因受害人赵强系非农业户籍且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司机，故赵强的死亡赔偿金为657,520元。因受害人赵强系非农业户籍且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司机，赵xx系非农业户籍，赵凤明、李玉珍虽系农业户籍，但多年来一直随赵强生活，故法院确定按《2017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赵凤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830元，原告李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996元，原告赵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482元，计入赵强的死亡赔偿金；赵强的丧葬费为28,574元；法院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原告的交通费为1.1万元。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原告22万元。因赵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晓江与毛艳东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考虑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赵强的现场处置措施，法院确定被告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数额的部分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共同按40%的标准承担责任，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48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308元；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1.1万元，合计为685,402元的40%，即274,160元。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按农村标准支付赵凤明、李玉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每天3元标准支付交通费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朔州市公司、元氏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原告救护车费5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共同赔偿原告路产设施损失2,15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原告22万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2、被告大同市公司、元氏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48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308元；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1.1万元，合计为685,402元的40%，即274,16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被告朔州市公司、大同市公司、元氏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2、毛艳东及王晓江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的次要责任的比例40%明显不当；3、救护车费500元缺乏真实性；4、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5、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凤明、李玉珍、赵诗文、赵婧雯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答辩观点同上诉人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户籍证明、海城市接文镇三家堡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购房契约、门牌证、海城市北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救护车费)、路产设施赔偿协议、损坏公路设施补偿清单、(道路维修)发票、车辆转让协议书、赵强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承保肇事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以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赵强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非农业家庭户口)，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虽然赵强身份证记载的住址为海城市x街道x村x号x，与户口簿记载的住址海城市x派出所x居委会x组不一致，但不能以此否认赵强为城镇居民、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而且，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复函针对的对象仅为“户籍在农村的受害人”，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赵强的父亲赵凤明、母亲李玉珍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已随赵强在海城市城区居住多年；赵强的女儿赵xx为城镇居民户籍，居住在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赵凤明、李玉珍、赵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晓江、毛艳东共同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王晓江、毛艳东在所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过错，以及赵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过错，确认赵强、王晓江与毛艳东的主、次责任比例为60%/40%，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因赵强亲属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相距甚远，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4天，赵强的亲属向暖水中心卫生院支付救护车费500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审法院根据王晓江、毛艳东的过错程度、交通事故造成赵强当场死亡的后果以及原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不存在过高之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朔州市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经过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云龙
审判员 任庆盛
审判员 吴 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