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02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岭，女，1957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女，1971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王某，女，198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卜某，女，1953年出生，汉族，文盲，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侯审。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公刑诉［2016］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岭、黄某、王某、卜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羽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岭及其辩护人张传利，被告人黄某、王某、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玉岭自筹资金购买制作工具，开始制作和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在此过程中，李玉岭秘密发展其邻居卜某、黄某、王某婆媳等人成为“法轮功”练习人员，并在其家中练习“法轮功”，加工制作和传播“法轮功”宣传品。2015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在四人家中当场查获“法轮功”书籍资料、台历和护身符等大量“法轮功”宣传品以及加工制作工具一宗。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岭、黄某、王某、卜某在“法轮功”被依法取缔后，仍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玉岭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发展卜某等人练习“法轮功”，“法轮功”不是邪教，其没有破坏法律实施，没有给社会带来危害，其只是信仰真善忍，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玉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玉岭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2、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3、公安部认定的14种邪教组织里没有“法轮功”，李玉岭是在坚持自己的信仰，公民有信仰宗教的自由；4、李玉岭只是在家中制作了“法轮功”宣传品，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李玉岭是无罪的。
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卜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玉岭自筹资金购买制作工具，开始制作和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期间，李玉岭秘密发展卜某、黄某、王某成为“法轮功”练习人员，并在其家中练习“法轮功”和加工制作和传播“法轮功”宣传品。2015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在四被告人家中当场查获“法轮功”书籍资料、台历和护身符等大量“法轮功”宣传品以及加工制作工具一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案件来源及抓获证明证实：该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将被告人李玉岭、王某、卜某抓获，被告人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工作说明证实：涉案嫌疑人亓某某移交新泰市公安局处理；
4、相关书证证实：进行破坏法律实施的材料内容情况；
5、悔过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对犯罪行为表示悔过；
6、扣押清单、刑事科技照片证实：自李玉岭住处查扣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激光雕刻机、刻录机、切纸机、装订机、打印机、碳粉、打印纸、相纸等制作工具、材料一宗，查扣护身符吊坠、书籍、光盘、台历、宣传单页等“法轮功”宣传品一宗，其中：光盘201张、书籍及小册子327本、书皮10670张、台历855个、吊坠、护身符2800个、宣传单页1800份、相片416张；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自王某处扣押“法轮功”印章二枚；光盘15张；真相币68张；明慧周刊74本；小册子24本；“法轮功”书籍13本；宣传单28册；挂历5本；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自黄某处扣押真相币212张；“法轮功”书籍48本；“法轮功”宣传册19本；明慧周刊32本；正见周刊3本；绝处逢生1本；“法轮功“光盘27张；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自卜某处扣押“法轮功”光盘30张；书籍2本；洪吟1本；播放器8个；挂历2本；
10、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11月29日17时许，王某某在李玉岭家中被抓获；
11、工作说明证实：亓某某未找到的情况；
12、工作说明证实：王焕明于2010年因散播“法轮功”宣传品被岱岳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之后，未作处理，未给予行政处罚；
13、扣押清单证实：对王焕明2015年11月29日扣押涉案物品中，“法轮功”台历4本、宣传册28份、讲法册子3本、深思明鉴册子4本、九评2本、转法轮2本、法轮大法释文1本、其他册子3本，合计47本；各种光盘30张；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6日，王某、卜某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行政处罚。
（二）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勘验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对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西张店村李玉岭住处及南侧空院进行了搜查，查获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激光雕刻机、刻录机、切纸机、装订机、打印机、碳粉、打印纸、相纸等制作工具一宗，查获护身符吊坠、书籍、光盘、台历、宣传单页等“法轮功”宣传品一宗，其中查获光盘201张，书籍及小册子327本，书皮10670张，台历855个，吊坠、护身符2800个，宣传单页1800份，相片416张，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于某某辨认王某某的情况；
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李玉岭等人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案”涉及的材料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在送检的被告人李玉岭、黄某等人所有的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U盘、SD卡、手机等物品中检出：虚拟容器软件、突网工具、数据擦除软件、“法轮功”宣传资料等涉案内容；
（三）视听资料
1、光盘内容证实：李玉岭家中现场情况以及对各被告人讯问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玉岭是从1999年左右开始习练“法轮功”的，家中只有李玉岭习练，其他人都不习练“法轮功”。李玉岭在家里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其见到过李玉岭在家里制作“法轮功”吊坠。其见到家中有雕刻机、电脑、打印机、台历、切刀、书籍、护身符相框、墨盒、订书机、切割机等物品，具体数量不清楚，也不清楚上述工具物品是怎么来的。其见过李玉岭骑电动车携带“法轮功”宣传品外出，不清楚是去给别人送，还是去散发。有一个姓亓的女子从2015年五、六月份就住到家里，和李玉岭一起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卜某和她的两个儿媳也习练“法轮功”，平时也到家里来拿“法轮功”台历等宣传品，交流功法。另证实卜某、黄某、王某在其家中练功、拿宣传品。王某某时常来找李玉岭交流“法轮功”的事情的经过；
2、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是通过李玉岭开始习练“法轮功”的，习练“法轮功”有四五年了，家中还有卜某和王某也习练“法轮功”，黄某屋里有李洪志照片和一些“法轮功”书籍等物品，估计是黄某从李玉岭家拿来的，或者是李玉岭给黄某的。平时黄某、卜某、王某等人都是看一些“法轮功”书籍和光盘，其不清楚三人是否从事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不清楚三人和李玉岭的具体交流情况，不清楚黄某有无向李玉岭提供过资金的经过；
3、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5日上午，其在家中玩电脑，民警到家里搜查，从其家中搜查出“法轮功”书籍、挂历、真相币、印章等违禁品，从其哥哥于某甲家里查获“法轮功”书籍、挂历、真相币、印章、李洪志挂像等违禁品。当晚民警从前院李玉岭家中查获电脑、打印设备、印好的“法轮功”宣传品等物品。王某、卜某、黄某都习练“法轮功”，其没见过王某等人外出发放过“法轮功”宣传品的经过；
4、证人于某丙、郭某的证言均证实：李玉岭、卜某、王某、黄某均习练“法轮功”，不清楚四人制作、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情况；
5、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玉岭习练“法轮功”，案发后其才知道李玉岭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情况的。卜某、黄某、王某都习练“法轮功”，不清楚三人有没有参与制作、传播过“法轮功”宣传品；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近期其听村民说李玉岭习练“法轮功”，并且将加工制作好的“法轮功”宣传品交给卜某，由卜某交给西张庄村的陈某某的经过；
7、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曾练习“法轮功”，现在练没练其不知道的经过；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玉岭的供述证实：其从1998年开始练习“法轮功”，也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其从2010年开始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最开始用激光雕刻机制作“法轮功”吊坠，家中的“法轮功”宣传品大部分是其和亓东玲一起制作的，也有亓某某带来的一部分“法轮功”书籍，还有同修送的李洪志挂像。制作方法是利用自由门等破网软件登陆明慧网学的，电脑、切刀、雕刻机等制作工具有自己买的二手货，也有亓某某带过来的，没有人给其出资。亓东玲是2014年冬天来家中的，制作中亓某某负责下载“法轮功”信息、明慧周刊，刻录，制作、包装台历等，两人都是在晚上共同参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方式就是拿一些台历夹着“法轮功”宣传单页去赶集时发放一些。其给过黄某“法轮功”书籍、护身符、吊坠、台历等“法轮功”宣传品，然后黄某再分给卜某和王某的经过；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前后开始练习“法轮功”，是李玉岭教的她，其家中的“法轮功”书籍、宣传页、真相币、印章等宣传品都是李玉岭给她的，也有其到李玉岭家中拿的，其向王某、卜某散发过“法轮功”宣传品。其不清楚王某、卜某有没有去李玉岭家拿过“法轮功”宣传品。其还制作过吊坠、台历、真相币等“法轮功”宣传品的经过；
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8、9月份开始习练“法轮功”，其嫂子黄某也习练“法轮功”，是李玉岭教她练的。其和黄某去李玉岭家中习练过“法轮功”，做动作，谈练功体会。其家里有“法轮功”书籍、明慧周刊、神韵光盘、护身符、“法轮功”宣传页、真相币、印章等宣传品，都是李玉岭给的，其每年支付李玉岭二、三百元。其给过黄某20多本明慧周刊和“法轮功”宣传页。在2014年10月左右，李玉岭安排其帮忙制作过“法轮功”吊坠，干了一个星期左右，每天上午干，平均每天大约做一百多个，总共做了四五包。2014年12月份，在卜某授意下，其去李玉岭家中帮忙做过一次台历，当时黄某也参加了，两人负责往台历的孔内穿塑料管的经过；
4、被告人卜某的供述证实：其习练“法轮功”三、四年了，是李玉岭教的她，平时其用播放器听“法轮功”音频，音频是由李玉岭提供的。其家中有“法轮功”书籍、小册子、光盘、吊坠等“法轮功”宣传品，有些是李玉岭给她的，有些是其到李玉岭家里拿的。2013年，其和李玉岭一起去过西张庄村老陈家送过“”法轮功”小册子等宣传品，今年3月份还向同村老田的妻子送过“法轮功”书籍，其还向王某、黄某散发过“法轮功”书籍和小册子。其还帮李玉岭转移过“法轮功”宣传品制作工具到其家里，是两个装着机器的盒子。其还供述在2014年底到李玉岭家中参与制作“法轮功”台历了，都是晚上去的，去过五六次，每次一个多小时，主要负责穿铁条。还供述其教唆黄某、王某去李玉岭家中帮忙做台历，不清楚两人去帮忙的时间、次数和参与制作的台历数量的经过；
5、嫌疑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1997年开始练“法轮功”一直到现在。2015年11月29日其去李玉岭家中。平时其会同李玉岭交流练习“法轮功”的心得体会。该日在汽车上有2016年“法轮功”台历、2015年神韵光盘、07年澳洲讲法光盘10余张、“法轮功”书籍、九评共产党、“法轮功”讲法小册子等物品。其帮助李玉岭发过“法轮功”小册子的经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岭、黄某、王某、卜某在“法轮功”被依法取缔后，明知“法轮功”已被定为邪教，仍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犯罪罪名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玉岭、黄某、王某、卜某实施了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故被告人李玉岭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岭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
被告人黄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卜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沈玉贤
人民陪审员 崔启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