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昌刑初字第129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女，26岁（1987年6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丛松，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亮，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女，27岁（1985年12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关键，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刑诉（2013）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薛××及辩护人高丛松、赵亮、关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赵××、薛××在北京市××区××路××号北京××公司内，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分别向刘××、王××、雷××三人贩卖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资格证书》各一本。刘××、王××、雷××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四区农业银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赵××、薛××人民币共计21000元。后被查获。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薛××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赵××是主犯、被告人薛××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表示不认罪，辩称其不是贩卖，只是收取中介费，没有伪造证书；被告人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表示认罪，辩称其未收到21000元，这笔钱是打到公司的账户。
被告人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属于代理关系，被告人赵××是代买行为；本案所涉中级工程师资格证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本案涉及的证件不是真实的，在这种情形下入罪，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故被告人赵××依法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薛××系初犯，系帮助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赵××、薛××在北京市××区××路××号北京××公司内，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分别向刘××、王××、雷××三人贩卖伪造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各一本。刘××、王××、雷××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四区农业银行向户名为赵××的银行账户上转账支付人民币共计2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查获。
另查明，2013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薛××抓获。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被告人薛××通过打电话的方式以其他事由将被告人赵××约至天通苑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的供述证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养父赵××，其是实际负责人。2012年10月，薛××问其刘××等人要办理河北的中级工程师资格证，公司能不能办。其就给北京××公司的李××打电话，李××说她那可以代办，且公司之间的合作价是3400元一个。其就跟薛××说公司可以代办，3个人办就收7000元一个。没过多久，薛××给其打电话说刘××他们过来签中级工程师的资格证的协议。其让薛××把公司账户发给刘××他们。后薛××告诉其刘××他们已把21000元打到公司账户上。其通过QQ把刘××他们的资料发给李××，并通过网银向李××转账10200元。2013年1月初，李××通过快递将办好的中级工程师资格证发到其公司，其通过快递将这三个资格证发给了刘××。其没有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是薛××打的电话，然后其自己去了天通苑派出所。
2.被告人薛××的供述证明，其是××公司的员工。2012年9月末，刘××打电话问其能否办理中级职称，其称不清楚。其给公司的主任杨××（实为本案被告人赵××）打电话，把这个情况给杨××说了。杨××说能办。最后说好是7000元办理一个中级工程师证。后刘××他们将21000元打到公司账户上。其就是在中间帮着联系。刘××他们将办证需要的资料给薛××，薛××转交给杨××，后来刘××他们直接和杨××联系，薛××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是怎么做的。其协助警察抓的赵××，其说学员报名有问题让赵××到天通苑派出所。
3.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在网上认识了薛××，她是××公司的员工。其想办理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薛××说她们公司可以办，一个证7000元。后其和王××、雷××每人拿了7000元钱总共21000元汇到了薛××给的一个账户里（××××××，赵××）。2013年1月，其收到寄来的证书。经核实，证书系伪造。2013年3月15日，杨××用QQ给其传了一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文件。其打电话核查，这个文件也是假的。
4.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和刘××、雷××想办理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当时刘××就在网上找到××公司的薛××，薛××说可以办理。其和刘××等人去××区××路××号和薛××签订了协议。后证书邮寄过来，通过发证机关核实是假证书。刘××先是和薛××联系，后来刘××又和杨××联系，杨××给刘××传的文件也是假的。办理证书，三个人共21000元，每人7000元。
5.证人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27日，其和刘××、王××到××区××路××号的××公司签订了考前培训协议。2012年11月6日，刘××说合同邮寄过来并盖章了，其和刘××、王××就去天通苑四区农业银行汇钱，一共汇了21000元。2013年1月，刘××说证书寄过来了，其向发证单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知道证书是假的。
经辨认，其指出薛××就是与其签订合同协议并为其办理中级工程师资格证的女子。
6.电话记录查询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赵××、薛××的自然身份情况。
7.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3月21日，公安机关接刘××报警称，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四区农业银行被骗。2013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薛××、赵××进行传唤。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历史明细查询单证明，卡号分别为××、××、××的银行卡的财产状况及交易明细。
9.××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办公室的复函证明，没有××人社字［××］号文件；资格证书的格式不正确，中级评审委员会的章不正确；王××、刘××、雷××不在2011年中级批复名单中；合法途径取得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的相关情况；××市工程技术职务评审委员会的相关情况。
1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北京市××区××号××学校内的房屋承租方为北京××公司，联系人：赵××。
11.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刘××、王××、雷××所购买的资格证的情况。
12.收据复印件证明，刘××所提供的××公司开具的收据的情况，金额为21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系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国家机关证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实了涉案的证件均系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证人刘××、王××、雷××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赵××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被告人赵××虽通过其他公司为刘××、王××、雷××办理资格证书，虽在案发后与刘××、王××、雷××达成谅解，但均不能否定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因此，被告人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系初犯，系帮助犯，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薛××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薛××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先行羁押39日已扣除。）
二、被告人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金星
人民陪审员 杨 明
人民陪审员 屈宝玲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司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