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光造，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岳换，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代理人李曼蔺、蔡朝康，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微，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卫国，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诉人上官光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官光造与林小微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3日，陈岳换与上官光造签署《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因生产经营应急周转需要，今向陈岳换借到人民币3,000,000元，月利息按1.8%计算，借款期限由2013年2月3日起，将本金及利息一并归还。本借款由上官卫国担保，并负责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一切责任。如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及利息，自愿加付逾期款项每天3%的滞纳金，由此向法院起诉所需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2013年2月8日另借伍拾万元整，共计叁佰伍拾万整。特此立据。1、经借款人要求，此借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及账号江某1XXXXXXXXXXXXXXXXXXX，农行上海市枫林支行，2,600,000元，上官光造400,000元，见信息；2、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内，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015年1月1日,上官光造签署《借款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上官光造在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特向陈岳换多次借款，经结算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共欠11,851,072元，其中1、2014年7月28日结算欠款6,490,587元，此款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产生利息609,152元；2、第一次赛格股权投资款1,333,333元，此款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产生利息288,000元；3、第一次赛格股权投资时上官光造向陈岳换借款3,500,000元，此款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产生利息630,000元；4、2014年11月6日陈岳换收到上官光造利息1,000,000元。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一年中所有的利息，上官光造确认作为陈岳换在赛格投资款的分红转为借款。以上欠款11,851,072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月息按2%计算，每月一付，此款本息上官光造确认在赛格股权变更时抵作股权购买款。”
陈岳换向案外人江某1工行尾号为6002的账号分别于2013年2月3日汇入980,000元、2月4日汇入800,000元、2月9日汇入999,999元，向《借据》约定的江某1农行账户于2013年2月4日汇入1,220,000元，向案外人章素琴银行尾号为7699的账号于2013年2月8日汇入40,000元，向上官卫国银行尾号为6382的账号汇入188,400元。现陈岳换据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上官光造、林小微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出借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3,000,000元自2013年2月4日计息，本金500,000元自2013年2月8日计息，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26日共计2,373,000元，本息共计5,873,000；2、本案律师费50,000元、担保费11,000元由上官光造、林小微共同承担；3、上官卫国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江某1、江某2起诉陈岳换、上官光造关于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02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调解结案，案外人江某1、江某2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岳换及上官光造。陈岳换起诉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官光造的(2016)沪0116民初1570号一案，已审判结案，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官光造应归还陈岳换借款3,860,000元并支付利息，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归还陈岳换634,897元并支付利息，上官光造对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二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岳换提供借据、借款确认书、转账凭证、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上官光造在(2016)沪0116民初1570号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本案系争款项系其个人借款，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法院可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为股权转让款，借款是否已经交付。上官光造提供《转让协议》、《借款确认书》和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陈岳换是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但《转让协议》出让方为案外人江某1、江某2，受让方为陈岳换、上官光造，而《借据》系陈岳换与上官光造签署。《借款确认书》中载明的此款本息上官光造确认在赛格股权变更时抵作股权购买款为陈岳换和上官光造达成的股权转让的合意，对协议的标的和数量未作约定，双方间的股权转让没有实施。在现已审理结案的(2016)沪0116民初1570号合同纠纷一案中，上官光造庭审中自认其向陈岳换借款3,500,000元，系陈岳换帮其付股权转让款2,670,000元，直接汇给江某1，和其他借款共计3,500,000元，与本案庭审中上官光造辩称借款系股权转账款前后矛盾，故上官光造之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上官卫国辩称陈岳换所提供银行转款凭证中的4,000,000元系转给案外人江某1的账户，并非支付给上官光造，陈岳换并未履行借款款项的交付义务。法院认为上官光造已在(2016)沪0116民初1570号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本案系争3,500,000元是其个人借款，《借款确认书》是对双方既存法律关系的确认，上官光造已承认借款事实，故对上官卫国的该节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另，上官卫国辩称借据中2013年2月8日500,000元整系事后添加，上官卫国不知情，也未经上官卫国确认，上官卫国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从该借据显示，该500,000元的借款是事后添加，仅有上官光造的签名，虽然陈岳换提供汇款凭证显示500,000元其中一笔188,400元系向上官卫国尾号为6382的账号汇入，但并不由此推定上官卫国对此笔款项承担保证连带责任，故上官卫国可不对该500,000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上官光造与林小微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上官光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向陈岳换的借款，林小微未应诉答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借款为上官光造和林小微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岳换与上官光造在《借据》中虽对向人民法院起诉所需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有约定，但约定不明，酌情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官光造、林小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岳换人民币3,500,00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支付以本金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上官光造、林小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岳换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上官卫国对上官光造上述还款义务中涉及人民币3,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即以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官光造、林小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岳换律师费、担保费共计人民币40,0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官光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是收购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引起的争议。上诉人和陈岳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系争的300万元是陈岳换收购股权的投资款，而2015年1月1日写的借款确认书也明确了所有本息抵为股权转让款，现公司股权已经变更，陈岳换也已经取得了33.3%的股权，故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岳换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岳换答辩称：本案系争款项中267万元是上官光造收购股权的首付款，其他款项时上官光造在经营上海赛格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过程中为经营需要向陈岳换的借款。虽然上官光造在借款确认书中称将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所有欠款本息折抵为股权给陈岳换，但在金山法院的股权纠纷案件当中，各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还是维持原来的持股比例，即陈岳换还是持有33.3%，因此也就不存在折抵股权的问题。故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小微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官光造的上诉请求，上官光造已经和陈岳换就欠款折抵股权达成协议，应当按照协议折抵股权。
被上诉人上官卫国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2月3日上官光造所签的借据以及陈岳换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当时双方均认可系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款项是否转化为陈岳换的股权购买款。本案中，上官光造于2015年1月1日签署了借款确认书，该确认书中明确欠款本息在赛格股权变更时抵作股权购买款。但双方当事人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的法庭审理笔录中均确认350万元系借款，且(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02号调解书仍确认陈岳换的持股比例为33.3%，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股权也已经实际按照该调解协议进行了变更。故2015年1月1日借款确认书中“抵作股权购买款”的约定未能实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仍是借贷关系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912元，由上诉人上官光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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