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即民再初字第5号
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北龙湾村。
法定代表人：姜平道，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振华，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阁。
委托代理人：吕象真，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吉辉，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市新兴路***号**号楼**户。身份证号码3702221969********。
委托代理人：王翠云，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下称鑫鹰公司）与被告张阁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2）即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本案第三人）刘吉辉不服该调解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青民申字第2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4）青民提字第5号民事裁定：1、撤销即墨市人民法院（2012）即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发回即墨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根据案外人刘吉辉的申请，依法追加刘吉辉为第三人，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孙振华，被告委托代理人胡育明、张煜，后被告撤销胡育明、张煜的代理权，被告委托代理人吕象真，第三人及委托代理人王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再审查明，2012年7月1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称：2010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青岛迈克尔灯业有限公司（下称迈克尔公司）南门西侧，自传达室往北105米，往西61米，南至围墙，东至中心路的面积为13亩的土地转让给原告，并由被告将土地手续过户至原告名下。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被告却拒绝履行义务。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并责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鑫鹰公司与被告张阁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2、被告张阁协助原告鑫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预缴），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鑫鹰公司负担。
刘吉辉不服（2012）即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调解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4）青民提字第5号民事裁定：1、撤销即墨市人民法院（2012）即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发回即墨市人民法院重审。
再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张阁所有。
证据2、2010年11月26日被告与王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张阁将1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王磊，王磊又将该协议整体转让给原告。
证据3、2006年8月3日被告与海盐县石泉鸿达电线电缆厂、海盐高升灯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复印件二组［原件详见（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案卷中第8-13页］。证明被告通过受让海盐县石泉鸿达电线电缆厂、海盐高升灯泡制造有限公司及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对迈克尔公司的债权并与该公司签订抵顶协议，而取得13亩土地的使用权，该13亩土地的使用权归张阁所有，并非与刘吉辉共有。
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内容、所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是一份无效合同：包括两部分，一是内容无效，用80万元买13亩土地使用权是不现实的，当时土地局颁布的土地使用权价格是35万元一亩，实际民间价格在50-60万元一亩。二是形式无效，协议的双方是张阁与王磊，原告在该协议中的身份是王磊的代表人，作为单位不存在代表的问题，所以该协议形式无效。由此2010年11月26日张阁与王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协议无效，依照合同法规定，应该返还，由于该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过户，因此原告应将目前占有的13亩土地使用权返还给被告，同时被告应将因该土地转让收受的80万元返还给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张阁签的，但都是姜平道操作的，具体抵顶哪一块土地被告不清楚，被告当时交了两笔钱，共计522445元。
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无异议，但该诉讼是以张阁的名义作为原告，只是基于诉讼上的便利，土地的实际使用权是张阁与刘吉辉二人的。对证据2有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1）原告称欲证明将1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磊与协议落款的当事人不符，与该协议所盖的印章不符。王磊是鑫鹰公司的股东之一，虽然该协议第一页落款名义为王磊，但在第二页乙方的印章是鑫鹰公司，因此乙方应为鑫鹰公司而不是王磊。（2）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协议所涉及的标的物13亩土地使用权人为张阁与刘吉辉，张阁无权擅自处分标的物。作为鑫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平道参与了涉案土地操作的全部过程，明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张阁和刘吉辉，与张阁恶意串通，签订无效协议，严重损害了刘吉辉的合法权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以债权转让形式抵顶的13亩土地使用权，其中的52万元是刘吉辉出资，其中的522445元是张阁出资，该13亩土地使用权是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拥有，而非张阁一人拥有。这些事项均由姜平道操作。
被告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张阁与刘吉辉于2009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张阁是根据本院（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张阁对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与刘吉辉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各占6.5亩。张阁所有的13亩土地使用权是由张阁与刘吉辉共同出资购买，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平道参与了该协议的签订，对该协议的内容十分了解，即姜平道知道被告无权处分本案争议的13亩土地使用权。
证据2、姜平道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刘吉辉、张阁签订的土地协议如果出现纠纷，姜平道将承担全部责任。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对上面姜平道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内容也不知道，提出鉴定申请。证据2，承诺函中姜平道的签名非姜平道本人签名并申请鉴定。即使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该承诺函证明姜平道参与了涉案土地转让的整个过程，确认了2009年1月8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他操作了2010年11月26日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对于原告在法庭调查所陈述的2010年11月26日的协议乙方当事人是王磊纯属虚构。
第三人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09年1月8日张阁、刘吉辉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附图一份，由姜平道作为协议的证明人及参与人签字。该协议证明涉案的13亩土地使用权人为张阁和刘吉辉，由两人共同出资购买，其中乙方刘吉辉委托姜平道参与购买，张阁与刘吉辉分别出资52万元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各6.5亩，共计13亩。该协议也证明姜平道对涉案13亩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非常清楚，张阁无权处分刘吉辉拥有的位于麦克尔公司南大门西侧6.5亩土地使用权。且本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自东中心水泥大道西边缘向西35米，自南院墙向北114米的土地使用权即13亩土地的东侧，归刘吉辉所有，西侧归张阁。土地证在迈克尔公司名下，基于办理手续上的方便以张阁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但实际归张阁与刘吉辉两人所有。
证据2、（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张阁的名义向即墨法院提起诉讼，张阁与刘吉辉对涉案土地有共同的使用权。
证据3、鑫鹰公司企业登记查询资料一份，证实鑫鹰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4日，法定代表人姜平道，姜平道拥有70%的股权，王磊拥有20%的股权。2010年11月26日鑫鹰公司与张阁所签订的协议，法定代表人姜平道明知张阁无权处分涉案土地，为掩盖事实，达到非法目的，由另一股东王磊作为公司代表签字。根据被告的庭审陈述，整个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均由姜平道操作，因此该协议无效。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同以上质证意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不了第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王磊是以个人身份签订的，并不代表公司。
被告质证意见：对于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证明涉案13亩土地实际使用权是刘吉辉和张阁，张阁付了522445元，刘吉辉付了52万元。第三人刘吉辉所付的52万元被告并不知道，这个信息来源是姜平道说的，至于他说的对与不对，被告不知道。作为第三人主张13亩当中的6.5亩土地使用权除了提交2009年1月8日协议之外，还应提交所支付52万元的款项的银行凭证或者财务凭证，收到款企业的收据，证明履行了付款义务，否则会出现第三人与原告恶意串通侵占被告13亩中的6.5亩土地使用权。基于这个原因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证明的事项体现不出13亩土地使用权是刘吉辉与张阁共有；对第三人提交的鑫鹰公司工商登记，认为2010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转让的主体是鑫鹰公司是错误的，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他的观点，合同三方都看过，主体很明确，甲方是张阁，乙方是王磊，在第二页里面签订的乙方依然是王磊，代表也是王磊，只有盖章是鑫鹰公司，作为单位不存在代表的问题，乙方的主体就是王磊。如果第三人认为乙方是鑫鹰公司，应举证证明。针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我们向法庭提出追加王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结合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涉案土地原属迈克尔公司所有［土地证号即国用（2007）第1**号］，姜平道原为该公司付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等。2006年8月24日张阁代为迈克尔公司偿还海盐县石泉鸿达电线电缆厂及海盐高升灯泡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22445元。同年9月1日张阁与迈克尔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该公司用其所有的6.5亩土地使用权抵顶上述货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办为张阁名下，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同年9月4日迈克尔公司与张阁、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迈克尔公司欠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货款750000元，由迈克尔公司以其所有的6.5亩土地使用权抵顶上述货款。因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不方便在即墨投资建厂，由张阁代迈克尔公司给付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现金，迈克尔公司同意转让给张阁6.5亩土地的使用权，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后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将6.5亩土地使用权以520000元转让给张阁。2008年张阁向本院起诉，要求迈克尔公司履行2006年9月1日、9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按约定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本院于2008年8月20日作出（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迈克尔公司将其名下的即国用（2007）第147号土地使用权中的，位于其公司南门西侧，自传达室往北105米，往西61米，南至围墙，东至中心路的面积为13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阁，转让的使用权期限截止于国家审批的该土地使用权证的期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转让费用由迈克尔公司负担。上述张阁所签定协议及提起的诉讼，张阁均称是姜平道操作，让其顶名拥有13亩土地使用权，实际只有6.5亩土地使用权，其交付姜平道二笔款共计522445元。本院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平道到庭说明情况，未到庭。
2009年1月8日甲方张阁、乙方刘吉辉、证明人姜平道签订协议书，约定：张阁与刘吉辉之委托人姜平道协商共同出资购买迈克尔公司的土地两块（刘吉辉委托姜平道参与购买，并一次性交付姜平道现金520000元，姜平道承诺代表刘吉辉交付土地购买款和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宜），分别于2006年9月1日、9月4日由张阁出面签订二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共同购买迈克尔公司土地13亩。基于手续上的方便，一并落于张阁名下。因迈克尔公司一直不能履行相关协议，甲乙双方又共同以张阁名义诉至即墨市人民法院，现已判决以上所说二宗土地共计13亩归张阁所有［详见判决书（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为了明确甲乙双方就此二块土地的实际所有权，在实际证明人及参与人姜平道的共同参与及协商下，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及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签订如下协议：1、双方所购买的13亩土地根据出资情况，甲方张阁实际拥有6.5亩，乙方刘吉辉实际拥有6.5亩。2、土地坐落位置，南大门西侧。分别是，乙方刘吉辉自中心水泥大道西边缘向西35米，自南院墙向北114米。甲方张阁位于乙方西侧，由乙方西边界向西35米，自南院墙向北114米（详见附图）。3、在今后的土地过户及一切手续办理过程中，甲方张阁始终承认以上第二项中乙方所标注的土地面积及土地位置，并承认乙方的实际土地所有权。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甲方张阁，乙方刘吉辉，证明人姜平道分别签名捺印。上述三方分别在附图上签名捺印。
2010年11月26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甲方张阁，抬头乙方王磊，落款处甲方张阁签名，乙方王磊签名并在乙方代表处王磊签名并加盖原告鑫鹰公司公章。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位于迈克尔公司的1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土地位置及面积：该宗土地位于迈克尔公司南门西侧，自传达室往北105米，往西61米，南至围墙，东至中心路的面积13亩。土地证号为即国用（2007）第1**号。二、土地转让价格及付款日期：1、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该宗土地（包括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0万元。2、付款日期：在本协议签订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万元；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将土地移交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甲方27.5万元；在甲方为乙方办理完土地过户手续后，乙方一次性将剩余27.5万元支付给甲方。协议还约定其它事项。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平道给付被告张阁80万元承兑汇票，该协议土地转让价款已履行完毕。2012年8月23日姜平道给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关于鑫鹰公司与刘吉辉、张阁签订的有关迈克尔公司土地协议书，如出现纠纷，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
再审诉讼中，原告对第三人称给付姜平道52万元购买迈克尔公司土地使用权，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听证期间第三人提交52万元的证据，该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06年10月17日，而被告主张付款时间是2006年8月24日和9月14日，说明被告在（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案件中提交虚假证据，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法院应对该案进行再审，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告对其提供2010年11月2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称是被告与王磊签订的协议，后王磊将协议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通知原告让王磊到庭说明情况，王磊未到庭。被告第一次庭审主张与王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但与王磊未履行该协议，是姜平道给付80万元，具体是姜平道个人给付还是鑫鹰公司给付不清楚。庭审中询问被告土地转让协议是如何签订的。被告委托代理人回答：张阁与姜平道是朋友关系，刘吉辉与姜平道也是朋友关系，姜平道跟张阁说刘吉辉那边摆平了，意思是将地转给鑫鹰公司，让张阁配合。姜平道拿到双方无签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让我方签字，我方签完字后交给姜平道，后来我收到的就是有王磊的签字和后面的鑫鹰公司盖章的协议，并且鑫鹰公司提起了诉讼。第二次庭审被告主张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第三人认为是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将第三人刘吉辉实际拥有的6.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张阁与刘吉辉，明知本案被告张阁对涉案的13亩土地使用权其中的6.5亩无权处分，仍签订协议，其双方签订的协议应是无效，因此，第三人向法院提出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确认位于迈克尔公司南大门西侧6.5亩土地使用权人为刘吉辉。3、判令被告张阁协助第三人刘吉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
原告对2009年1月8日张阁与刘吉辉签订的协议书及附图中证明人姜平道的签名及捺印、姜平道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承诺函中姜平道的签名均不认可，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与对方协商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鉴定。2014年8月5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说明：我所于2014年7月30日接受贵院受理的案号（2014）即法委文鉴字第57号鉴定委托书，接受委托后我所多次联系申请鉴定方来所办理缴费等相关手续，但该至今未到所办理。2014年8月4日我所收到申请鉴定方鑫鹰公司异议书，故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现将案件退回贵院。原告对司法鉴定所退案说明有异议。并称原告多次向贵院司法委托室、法庭、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提交异议书，要求青岛地区包括青岛正源、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本案鉴定事项进行回避，要求到更有权威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告为还原本案的事实，以便贵院作出正确的判决，令各方当事人均信服，该申请及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退案说明无异议。
另查明，涉案土地紧邻孔雀河二路，涉案13亩土地包含孔雀河二路相对应路路面一半的土地面积，在麦克尔公司院内涉案土地面积就是（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面积与2009年1月8日被告与第三人、姜平道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土地面积位置是同一涉案土地面积。本院因其他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对迈克尔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同时对涉案土地面积亦进行实地勘测，经实测在麦克尔公司院内涉案土地面积为7839平方米。原告、被告、第三人均认可该实测土地面积。
原告鑫鹰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姜平道。姜平道、王磊为该公司股东。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主体是谁。2、涉案13亩土地使用权归谁所有。3、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1、2012年7月1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诉状称2010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且在该案的诉讼中原告从未提及该协议是王磊将该协议整体转让，只是在本案再审时原告提出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王磊将该协议整体转让给原告，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从该协议签订的内容看，甲方张阁，抬头乙方王磊，落款处甲方张阁签名，乙方王磊签名并在乙方代表处王磊签名并加盖原告鑫鹰公司公章。王磊为鑫鹰公司股东，本院告知原告通知王磊到庭说明情况，但王磊未到庭，视为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该协议加盖原告公章，原告履行了协议，且被告主张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综上，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主体是原告鑫鹰公司与被告张阁。被告提出追加王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涉案13亩土地使用权原为迈克尔公司所有，张阁代为迈克尔公司偿还海盐县石泉鸿达电线电缆厂及海盐高升灯泡制造有限公司522445元的债务。迈克尔公司用其所有的6.5亩土地的使用权抵顶上述债务。迈克尔公司用其所有的另6.5亩土地使用权抵顶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货款750000元，余姚市丰瑞达灯饰有限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以520000元价格转让，由刘吉辉委托姜平道取得上述6.5亩土地使用权，同时交付姜平道520000元，并由张阁顶名。以上事实由本院（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年1月8日被告张阁、第三人刘吉辉、证明人姜平道签订的涉案土地协议书予以证明。2009年1月8日的协议书约定被告与第三人各拥有6.5亩使用权的土地位置非常清楚，刘吉辉所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位置自迈克尔公司南大门西侧，中心水泥大道西边缘向西35米，自南院墙向北114米。张阁所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位于刘吉辉拥有使用权的土地西边界向西35米，自南院墙向北114米。协议还约定张阁始终承认该协议所标注的土地面积及土地位置，并承认刘吉辉的实际土地使用权。且本案被告认可交付522445元拥有6.5亩涉案土地使用权，另6.5亩涉案土地使用权系顶名。故涉案13亩土地使用权由被告张阁、第三人刘吉辉各拥有6.5亩。对原告主张（2008）即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应提起再审，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姜平道作为签订2009年1月8日协议书的证明人及参与人同时亦是刘吉辉取得涉案6.5亩土地使用权的受委托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清楚。原告、被告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侵犯了第三人刘吉辉的合法权益，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平道及被告张阁是明知的，因此原告取得刘吉辉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是善意取得，该协议书部分无效。张阁对其所有的6.5亩土地使用权处分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对刘吉辉所有的6.5亩土地使用权张阁处分无效。被告张阁应予返还原告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40万元，同时原告应返还第三人刘吉辉6.5亩土地使用权。对2009年1月8日协议书中姜平道的签名及捺印原告不认可并申请鉴定，且不同意与对方协商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程序合法。而原告不予配合，视为放弃鉴定，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2009年1月8日协议书中姜平道的签名及捺印是其本人签名。对于涉案13亩土地，被告、第三人均认可包含紧邻的孔雀河二路相对应路面面积的一半。在迈克尔公司院内涉案土地的面积是7839平方米，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故被告张阁、第三人刘吉辉在迈克尔公司院内实际拥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分别为3919.5平方米。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阁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其中被告张阁处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有效，处分刘吉辉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无效。
二、被告张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400000元。
三、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第三人刘吉辉各拥有涉案6.5亩土地的使用权，其在青岛麦克尔灯业有限公司院内土地的具体位置、面积：位于该公司南大门西侧，自中心水泥大道西边缘向西，自南院墙向北7839平方米的土地以南北向中心线为界，居东391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刘吉辉所有；居西391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所有。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期限截止于国家审批的该土地使用权证的期限。
四、被告张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协助原告青岛鑫鹰灯饰有限公司、第三人刘吉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00元，原告承担11800元，被告承担5900元。原告已预交11800元，第三人已预交5900元，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支付第三人5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德智
审判员 展建强
审判员 董瑞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韩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