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茂兴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中心城长兴北路六号博深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杨见利，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见利，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竹丽，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柳，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亚铝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邝泳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波、陈青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茂兴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被上诉人中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向中亚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由222657.5元改为67423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暂计至2018年2月26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中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因茂兴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且中亚公司起诉时己经要求支付其律师费、调查费等因茂兴公司未按时付款给中亚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仍按照货款金额的30%判决支付中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铝型材加工购销合同》第九条2.1款约定茂兴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按照3‰/天支付中亚公司违约金，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在中亚公司提供的《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中承诺如茂兴公司未按时付款的，支付中亚公司因此产生的银行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铝型材加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因茂兴公司、王竹丽在中亚公司提供的《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上签字盖章，承诺按照银行利息支付中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中亚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中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杨见利没有在《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上签字同意作为担保人支付中亚公司货款等承诺函项下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茂兴公司在承诺函上作为债务人加盖公章是对货款总金额的确认，并不是授权股东王竹丽代另一股东杨见利签字同意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茂兴公司有权授权王竹丽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活动即出具案涉承诺函。杨见利虽然是茂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民事行为，但是茂兴公司作为法人无权授权其他股东代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自然人杨见利进行民事活动，王竹丽出具的《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不代表杨见利的意志，不产生杨见利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虽然王竹丽与杨见利系夫妻关系，但王竹丽签字担保的债务非夫妻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且杨见利未授权王竹丽代其签字同意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故杨见利不是案涉债务的担保人，不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的上诉请求。
中亚公司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中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茂兴公司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742191.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43615.8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2月26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茂兴公司承担律师费50829元、律师调查差旅费1万元；3、由茂兴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4、杨见利、王竹丽对1-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中亚公司与茂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①由中亚公司向茂兴公司供应铝型材产品；茂兴公司应在签订合同时向中亚公司预付10万元定金，定金在合同终止后由中亚公司退还给茂兴公司；②中亚公司送货时茂兴公司需货到3日内开具45天期票给中亚公司；茂兴公司需按时付清货款，逾期的需支付尚欠货款每日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茂兴公司向中亚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茂兴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中亚公司提货价值172537.35元，并于2016年4月25日向中亚公司开具等额支票；于3月17日向中亚公司提货价值282292.33元，并于2016年5月10日向中亚公司开具等额支票；于4月5日向中亚公司提货价值387362元，并于2016年6月5日向中亚公司开具287362元的支票。前述茂兴公司共提货842191.68元，扣除茂兴公司预付10万元定金，剩余742191.68元。又因为茂兴公司提供的3张支票均因到期无法承兑，实际上未向中亚公司支付过货款。2016年8月12日，茂兴公司、王竹丽向中亚公司出具《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承诺函主要内容：①2016年1月1日，中亚公司与茂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中亚公司向茂兴公司提供了合格铝型材产品；截至2016年7月19日，茂兴公司尚欠中亚公司742191.68元；并承诺分12批还清中亚公司货款，其中第1批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第12批于2017年7月30日前偿还。届时所产生的银行利息也由茂兴公司负担，并在第12批款项的还款日前一次性付清；②如茂兴公司在任何一个偿付周期未能足额偿付，则茂兴公司欠中亚公司的全部未付款项立即到期，茂兴公司应立即偿付所欠中亚公司的全部款项；③茂兴公司保证按承诺函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如违约，则同意按照《购销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自愿承担中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④茂兴公司提供杨见利、王竹丽作为担保人，且担保人同意作为茂兴公司本承诺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落款处，茂兴公司的授权代表王竹丽在债务人处签名并加盖茂兴公司公章确认；在担保人处签写王竹丽本人的名字，但杨见利没有在该承诺函上签名。
茂兴公司、王竹丽向中亚公司出具《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后，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均没有向中亚公司支付款项。
中亚公司因本案诉讼而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50829元；为实现债权而先后去东莞市、深圳市以及到贵州省调查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的信息和财产线索，主张1万元差旅费。
另查明：杨见利使用的一个身份证信息是：杨见利，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身份证号码：；另一身份证显示信息是：杨见利，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坎子组××号，身份证号码是。王竹丽使用的一个身份证信息是：王竹丽，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身份证号码：；另一身份证显示信息是：王竹丽，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组，身份证号码是。该院为查明杨见利、王竹丽使用的两个不同身份信息，是否为同一人问题，到贵州省当地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贵州省遵义县公安局新舟派出所明确书面告知，杨见利前述不同两个身份证信息、王竹丽前述不同两个身份证信息，显示均为同一人。并且该派出所提供给该院的人口系统查询信息显示杨见利与王竹丽是夫妻关系。
茂兴公司由杨见利、王竹丽于2013年12月6日投资登记设立；公司仅有两个股东，杨见利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出任公司总经理；王竹丽出任公司监事。
再查明：根据中亚公司申请，该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粤1284民初6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作出相应财产保全。本案原定简易程序审理，后审查发现本案不适宜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遂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粤1284民初67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该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开庭的情况后，杨见利于2017年7月21日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粤1284民初67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见利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杨见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粤12民辖终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见利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院于2017年8月1日按期进行开庭，双方均到庭应诉；在庭审中释明：杨见利申请管辖权异议被该院裁定予以驳回；杨见利可收到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上诉仅存2种结果：1、维持原裁定，那么该院这次庭审将会直接作为本案的庭审笔录而不再另行开庭；等候二审结果出来后直接作出相应裁判；2、如果上诉，二审法院认为该院无管辖权而撤销该院管辖权的裁定，并指定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那么就由该法院接收本案卷宗，并由该法院组织安排重新开庭和作出裁判。
庭审中，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对该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明确庭后3日内核实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该院询问核实中亚公司主张货款是否已扣除10万元定金，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明确庭后3日内核实并回复该院。之后直至目前为止，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均未向该院提交任何书面回复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中亚公司与茂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亚公司提供了产品或者按照茂兴公司要求加工了铝合金等铝型材产品，则茂兴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茂兴公司欠中亚公司的货款是多少；二、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三、中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具体应为多少；四、杨见利、王竹丽是否作为本案的担保人，对茂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茂兴公司欠中亚公司货款具体是多少问题，分析如下：中亚公司与茂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茂兴公司应预付10万元给中亚公司作定金，合同终止时由中亚公司退还定金给茂兴公司。双方对茂兴公司交付10万元定金均没有异议。从中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支票（茂兴公司开具给中亚公司用以支付货款）、《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茂兴公司出具给中亚公司）可知：1、中亚公司于2016年3月7日送货给茂兴公司，货值172537.35元，与茂兴公司出具给中亚公司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的支票金额对应；2、于3月17日送货给茂兴公司，货值282292.33元，与茂兴公司开具给中亚公司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支票金额对应；3、于4月5日送货给茂兴公司，货值387362元，在扣除茂兴公司已付给中亚公司的定金10万元后，与茂兴公司开具给中亚公司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5日的支票金额对应。前述合共货值842191.68元；扣除10万元后为742191.68元，也与茂兴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给中亚公司的《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确认欠款数额吻合。故该院认定茂兴公司总欠中亚公司的货款为742191.68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分析如下：
《购销合同》约定茂兴公司如逾期支付货款，需支付尚欠货款每日3‰的违约金。茂兴公司在《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中确认尚欠货款742191.68元，并承诺分期付款，其中第1批欠款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如任何一期未能足额偿付，中亚公司可主张全部未付款项立即到期，茂兴公司应立即偿还所欠中亚公司的全部剩余款项。因茂兴公司向中亚公司出具承诺函至今未再支付过货款给中亚公司，即使从2016年9月1日开始，以所欠742191.68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2017年8月31日，即已超过茂兴公司所欠中亚公司的货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可以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违约责任不应超过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金要以实际损失为限，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30%的，可认为过分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双方均没有列举因茂兴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导致中亚公司的实际损失如何，可参考以欠款数额为本金，按照本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上限。考虑茂兴公司多次开具支票给中亚公司均未能承兑，且自出具承诺函至今没有支付货款给中亚公司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中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茂兴公司欠款额30%予以认定，具体为742191.68元×30%=222657.5元。
茂兴公司、王竹丽、杨见利抗辩主张在承诺函已经对违约金的支付进行了变更，届时产生的银行利息由茂兴公司支付，故约定违约金变更为银行利息的损失。该主张与《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中茂兴公司承诺，如违约则同意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承诺不符，茂兴公司未能按照承诺还款的情况下，应按照其承诺的内容，按照《购销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故茂兴公司、王竹丽、杨见利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具体应为多少，分析如下：茂兴公司在《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上确认，如茂兴公司未能按承诺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款的，自愿承担中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费用。茂兴公司对律师费、差旅费的标准也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中亚公司应提供相关的付款作为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中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1、律师费部分，中亚公司提供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发票证实，中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应支付一审律师费为50829元，予以确认。2、差旅费部分，中亚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具体的差旅费发票，但中亚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需要提供茂兴公司、王竹丽、杨见利的财产线索，向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取证而产生相应交通费和误餐费；因杨见利以及王竹丽均有2个身份证号码以及住所地均不同的身份证，为查明其2个身份证对应是否均为同一人，中亚公司确有到贵州省××、毕节地区进行调查取证的必要，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餐费等，是必然支出的实际费用。中亚公司主张差旅费1万元是合理的，该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王竹丽、杨见利是否是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分析如下：王竹丽在《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同意作为茂兴公司在本承诺函项下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故王竹丽应对茂兴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第3项明确：茂兴公司提供杨见利、王竹丽作为担保人，且担保人同意作为茂兴公司本承诺项下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茂兴公司作为债务人身份盖章确认，该份承诺函的授权代表为王竹丽。茂兴公司仅有两个股东分别为杨见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竹丽（公司监事）；而杨见利与王竹丽又是夫妻关系。杨见利作为茂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得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授权王竹丽以茂兴公司名义向中亚公司出具《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即代表杨见利作为茂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志，承诺函的全部内容，杨见利应是明知而确认的。王竹丽作为杨见利的妻子，同时也是茂兴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在共同利益上杨见利、王竹丽、茂兴公司是一致的。王竹丽明知确认函上提供了杨见利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而以茂兴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在公其不可能未经法定代表人杨见利的同意而提供杨见利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在私其不可能损害自己丈夫的利益，未经其丈夫同意而列举其丈夫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综合前述，该院确认杨见利已在《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同意作为担保人，对茂兴公司本案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茂兴公司欠中亚公司货款742191.68元，茂兴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给中亚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742191.68元和承担支付逾期违约金222657.50元的违约责任，以及支付中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829元、差旅费1万元。杨见利、王竹丽应对茂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茂兴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742191.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2657.5元；支付中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律师费50829元、差旅费10000元；二、杨见利、王竹丽应当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茂兴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亚公司与茂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中亚公司提供货物给茂兴公司，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亚公司提供了产品或者按照茂兴公司要求加工了铝合金等铝型材产品，茂兴公司应支付货款742191.68元给中亚公司。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中亚公司所主张违约金如何计算；二、杨见利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中亚公司所主张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中亚公司起诉主张按《购销合同》约定茂兴公司如逾期支付货款，需支付尚欠货款每日3‰的违约金，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7年2月26日是643615.84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茂兴公司、杨见利、王竹丽抗辩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茂兴公司从2016年3月起陆续收取中亚公司的货物，之后一直欠付货款，占用中亚公司的资金几十万元至今，双方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且茂兴公司多次开具支票给中亚公司均未能承兑，且自出具承诺函至今没有支付货款给中亚公司，违反诚信原则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欠款数额为本金，按照本金30%作为违约金上限，确定茂兴公司支付违约金222657.5元给中亚公司，已予以适当调整减少茂兴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茂兴公司、王竹丽、杨见利上诉主张在承诺函已对违约金的支付进行变更为计算银行利息损失，这与茂兴公司在《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承诺如违约则同意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不符，故茂兴公司、王竹丽、杨见利上诉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中亚公司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见利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茂兴公司的股东为杨见利、王竹丽，而杨见利与王竹丽又是夫妻关系。杨见利作为茂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王竹丽以茂兴公司名义向中亚公司出具《确认欠款及付款承诺函》，即代表杨见利的意志，杨见利应是明知该承诺函内容，王竹丽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为茂兴公司的经营活动提供担保，促成茂兴公司的生意，增加茂兴公司的经济收入。茂兴公司是由杨见利与王竹丽共同经营，王竹丽为茂兴公司的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属于杨见利与王竹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杨见利应为茂兴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见利上诉认为其不承担茂兴公司该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茂兴公司、王竹丽、杨见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茂兴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杨见利、王竹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唐 强
审 判 员 何 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邵丽虹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