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男，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玲，女，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海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维清，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江，该公司法务部助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钟南胜，男，汉族，广东省人。
委托代理人李继永，文山州法律服务培训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冉启利，男，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
原审第三人李和颂，女，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
原审第三人蒋进红，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
原审第三人李朝艳，女，汉族，广南县人。
上诉人李忠、朱玲因与上诉人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峰公司），原审第三人钟南胜、冉启利、李和颂、蒋进红、李朝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忠、朱玲及委托代理人刘江，上诉人硕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维清、李江，原审第三人钟南胜的委托代理人李继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冉启利、李和颂、蒋进红、李朝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10月31日，原告李忠（乙方）与第三人钟南胜（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文山县开化镇西正街4号（原文山县人民医院西正分院）房产，钟南胜出资人民币490万元，占投资额的49%，李忠出资510万元，占投资额的51%。盈余分配为以财务决算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为由合作的财产偿还，合作的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作人的出资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并对双方权利、项目财务负责人、合作终止后的事项等进行了约定。2009年11月26日，原告李忠（乙方）与第三人钟南胜（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一，约定甲乙双方为方便贷款，双方商定将2009年10月27日取得的《成交确认书》和《文山县人民医院国有资产处置协议》的乙方更名为：蒋进红、李忠、冉启利三位自然人。用蒋进红、李忠、冉启利三位的名字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是便于本项目融资贷款，而本项目的投资比例仍以主协议的约定为准。蒋进红系钟南胜的融资代理人（两人另有协议约定），不是本项目的投资人，其贷款额由钟南胜负责完善，本项目与蒋进红无任何经济关系。2010年1月12日，西正街4号（老县医院）房产分别登记在蒋进红、冉启利、李忠三夫妇名下，其中，蒋进红夫妇登记土地面积1550平方米，房屋面积1606.03平方米；冉启利夫妇登记土地面积1532.85平方米，房屋面积1836.02平方米；李忠夫妇登记土地面积1550平方米，房屋面积1998.81平方米。2011年1月14日，李忠、冉启利、蒋进红用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贷款500万元、380万元、370万元人民币，截止2013年5月29日，李忠名下贷款余额为4138296.79元，冉启利名下贷款余额为3524188.92元，蒋进红名下贷款余额为3489574.98元，因蒋进红有8期违约，加违约罚息，共计3661622.48元。李忠、冉启利、蒋进红名下的以上贷款于2013年5月起转由被告硕峰公司代为偿还。
2011年2月19日，原告李忠（乙方）与第三人钟南胜（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二，约定：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之一》以及《关于李忠、钟南胜合作购买文山县西正医院房地产所有权情况补充说明》中明确甲方钟南胜出资490万元人民币，占该投资额的49%，乙方李忠出资510万元人民币，占该投资额的51%的约定不变，双方都应按约定执行股份出资和股份分配的原则。为了方便贷款用蒋进红、李忠、冉启利三人的身份分别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在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中未能按李忠51%的股份分配面积，而按49%股份蒋进红、冉启利二人名下的产权证已多占李忠名下股份面积。将在蒋进红名下房屋产权证中的1606.03㎡中分割806.03㎡给李忠所有，土地使用权证1550㎡中分割737.51㎡给李忠所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由蒋进红保管，暂不另办理房产、地产分割手续）。未经乙方李忠同意，甲方钟南胜以及持证人蒋进红不得擅自处理属于李忠名下的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面积，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
2013年4月8日，李忠诉钟南胜、蒋进红合同纠纷一案，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就文山县人民医院西正分院的房地产所有权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即（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忠出资510万元人民币，占投资额的51%，钟南胜出资490万元人民币，占投资额的49%。该房屋建筑总面积7928.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4802.56平方米，李忠享有51%，钟南胜享有49%。
2013年5月11日，原告李忠、朱玲、第三人冉启利、李和颂、蒋进红、李朝艳（乙方）与被告硕峰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蒋进红、李朝艳的签字为李忠代签。约定：双方确认乙方的房屋评估总价为23832772元。评估总价、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费、房租损失等全部补偿总额为叁仟贰佰壹拾万元（32100000元）。兑现顺序及方式：1、该房屋在文山州工商银行的抵押贷款，乙方配合甲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由甲方承担，以三方签订的转移金额为准。2、乙方李忠、冉启利选择调换甲方二期2套房屋或者选择一期回迁安置房4套小户型房屋，调换的房屋按本片区安置方案执行，乙方需将房屋转给亲友的，甲方配合做好产权登记手续。3、上述款项减扣金额确定后，甲方根据乙方三家的内部股权比例按各户所余下的金额于2013年5月28日全部付清乙方。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保证按协议付款，如不能付款，每日承担不能付款部分百分之十违约金；如因乙方股权分配不清导致甲方不能付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6月19日，原告李忠（乙方）与被告硕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补偿款总额32100000元，李忠部分暂时按三份之一份额进行补偿，暂时补偿总额为10700000元。二、依据甲方与工商银行文山分行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担保偿还乙方在该行欠款本金为4138296.79元，双方已进行了核对确认。至于该贷款实际使用人与乙方的纠纷同甲方无关。三、乙方的回迁安置房为B幢28层3、4号两套小户型回迁房，回迁价格为403766元。并对房屋登记、价格、转让等事宜进行约定。四、补偿款的支付，2013年5月甲方汇入李忠户工行还款帐户60000元，银行代偿款额4138296.79元，回迁房价款403766元，余款6097937.21元甲方办理银行转帐支付到乙方帐户。五、该协议为冉启利、蒋进红二户尚未明确股权份额情况下的支付，待股权明确后甲方将余下的补偿款全额支付乙方。协议签订后被告硕峰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原告李忠6097937.21元。
2013年8月20日，原告李忠与第三人冉启利、蒋进红签订《西正街4号房屋股权比例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约定：一、蒋进红同意2013年5月11日李忠、冉启利与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西正街4号房屋三方股权比例为：李忠方51%、冉启利方27.8%、蒋进红方21.2%。三、拆迁补偿总额32100000元，三方确认，支付李忠支出的前期费用（税费、房屋维护管理费等）2100000元后，余款30000000元。四、三方确认，李忠名下的500万元银行贷款，李忠方使用2500000元，蒋进红方使用2500000元；冉启利方名下的贷款380万元为蒋进红方使用，蒋进红方使用贷款1000万元。经核实确认，拆迁人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偿还银行贷款额为11414108.19元，其中2099148.40元属于李忠方，其余9314959.79元属蒋进红方。五、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银行贷款11414108.19元、回迁房抵扣807532元，应支付人民币19878359.81元。六、3000万元的分配及处理如下：李忠方51%应分配15300000元，冉启利方应分配8340000元，蒋进红方应分配6360000元。蒋进红方抵扣已使用的贷款后已为负数，三方确定，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19878359.81元，李忠方享有12942125.81元（含前期支出费用2100000元），冉启利方享有6936234元。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关于原告李忠对文山县开化镇西正街4号房屋（原老县医院）的产权享有多少股权份额的问题。首先，原告李忠与第三人钟南胜于2009年10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双方合作开发的房产，钟南胜出资人民币490万元，占投资额的49%，李忠出资510万元，占投资额的51%。盈余分配以财务决算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在合作协议之补充一中约定，用蒋进红、李忠、冉启利三位的名字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是便于贷款，而本项目的投资比例仍以主协议的约定为准。合作协议之补充二中再次约定了，李忠出资510万元人民币，占该投资额的51%，双方按约定执行股份出资和股份分配原则。之后，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8日（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中，钟南胜、蒋进红确认李忠对西正街4号房屋（老县医院）房地产出资510万元人民币，占投资额的51%，该房屋建筑总面积7928.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4802.56平方米，李忠享有51%份额。最后，在原告李忠与第三人冉启利、蒋进红签订《西正街4号房屋股权比例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中再次约定，西正街4号房屋三方股权比例为：李忠方51%。从以上事实看，原告李忠对西正街4号（原老县医院）房产的持股份额从与合作人钟南胜签订合作协议，到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再到签订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李忠的份额均为51%，并且该份额已经生效调解书的确认。故原告李忠对文山县开化镇西正街4号（原老县医院）房产享有51%的股权份额，第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8799148.40元的问题。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应以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为主要依据，至于李忠与合作人之间的分配方案是合作人内部的约定，仅对合作人有约束力。根据李忠与硕峰公司2013年6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硕峰公司已先向李忠按补偿款总额32100000元的三份之一份额，即10700000元进行补偿，扣除硕峰公司为李忠偿还的贷款4138296.79元和李忠的回迁安置房款403766元，硕峰公司实际支付给李忠6097937.21元。该补充协议中约定“该协议为冉启利、蒋进红二户尚未明确股权份额情况下的支付，待股权明确后甲方（硕峰公司）将余下的补偿款全额支付乙方（李忠）”。本案李忠的拆迁补偿款的份额已确定为51%，硕峰公司应将余下的补偿款全额支付给李忠，即补偿总额32100000元的51%，折合16371000元人民币，减去硕峰公司已支付的10700000元，余5671000元人民币。李忠依据与合作人冉启利、蒋进红签订的《西正街4号房屋股权比例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主张硕峰公司应支付其8799148.4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硕峰公司主张李忠的补偿款，应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一、二项内容扣减后，按被拆迁房屋登记的产权比例支付，该主张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矛盾，亦不予支持。
另外，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甲方（硕峰公司）保证按协议付款，如不能付款，每日承担不能付款部分百分之十违约金；如因乙方（李忠、冉启利、蒋进红）股权分配不清导致甲方不能付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硕峰公司提供的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文中民二初字第23、24、28号调解书、（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7号调解书、（2012）文中民二初字第28号裁定书、（2012）文中执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能证明本案中第三人钟南胜、蒋进红、冉启利之间对合作项目文山县开化镇西正街4号房屋（原老县医院）房地产的股份确实存在争议，在部分被拆迁人股权份额不确定的情况下硕峰公司未能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进行补偿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李忠主张硕峰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结算书》、《分配协议书》履行支付房屋拆补偿款，应承担从2013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每天按8799.14元计算违约金，并承担赔偿50000元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硕峰公司支付原告李忠、朱玲房屋拆迁补偿款5671000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忠、朱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92元，由被告硕峰公司承担50000元，由原告李忠承担25592元。
一审宣判后，李忠、朱玲和硕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忠、朱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硕峰公司支付房屋土地拆迁安置补偿款8799148.4元，并承担从2013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每日8799.14元计算）及50000元其他损失。其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硕峰公司同上诉人李忠、朱玲、原审第三人冉启利、李和颂、蒋进红、李朝艳之间达成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明确，硕峰公司应补偿文山县开化镇西正街（原文山县医院西正分院）房屋土地的补偿费总额为32100000元，至于李忠、朱玲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如何分配该款，硕峰公司无权干涉。2013年8月20日，各合作人已经达成《西正街4号房屋股权比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李忠名下500万元贷款中有250万元是原审第三人钟南胜实际使用，李忠支付的前期费用210万元也得到了各合作投资人的认可。据此，李忠、朱玲实际应分配拆迁安置补偿款8799148.4元，硕峰公司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
硕峰公司答辩认为，李忠、朱玲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购房后按各三分之一进行了产权登记，但各合伙人在内部分配时又发生了变化。本案系因合伙人内部的纠纷引发，硕峰公司未按李忠、朱玲的要求支付是为了协助法院的执行，并不构成违约。
原审第三人钟南胜陈述，本案是付款与领款的关系，钟南胜并非拆迁安置协议的当事人。500万元贷款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硕峰公司上诉请求：组织诉讼双方调解，除人民法院执行扣留款外，硕峰公司应将其余款项支付被上诉人。如调解不成，则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硕峰公司不能付款的原因是合伙内部纠纷及一审法院的执行所致，硕峰公司未构成违约。本案核心问题是一审法院查封及执行蒋进红（钟南胜）名下的房产及补偿款（占总体39%），从而导致硕峰公司应支付的余款已不足以支付一审判决要求支付李忠的5671000元。冉启利、钟南胜、蒋进红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都应当是原告，而不是第三人，一审判决无论从程序到实体都存在错误，没有从整体上梳理法律关系，导致一审法院执行局与民一庭裁判相矛盾。建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共同领取一审法院扣留后的余款。
李忠、朱玲答辩认为，硕峰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本案李忠与钟南胜、冉启利不构成合伙关系，且李忠的份额始终是明确的。
原审第三人钟南胜陈述，与李忠的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中，除硕峰公司认为2013年8月20日分配协议中分配比例与（2012）文中执字第56号裁定书确定的分配比例存在矛盾外，对于原判确认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于各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硕峰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2012）文中执字第56-1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因硕峰公司替蒋进红偿还了3661622.48元，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2日作出裁定，将扣留拆迁补偿款12480000元变更为8857377.52元。第二组，（2012）文中执字第5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欲证明硕峰公司有协助人民法院的义务，扣留金额由12480000元变更为8857377.52元。第三组，东风路北片区第五组团回迁签订协议情况，欲证明硕峰公司已经安排回迁交房，冉启利夫妇已经办理B-28-4号的接房手续，并明确五项费用9871元从补偿款中扣除。以上三组证据综合证明补偿款金额已经发生变化，硕峰公司还应支付李忠等合伙人的补偿款余额仅有3913174元。
李忠、朱玲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裁定书作出后，李忠、朱玲已向文山中院提出异议，执行裁定是错误的，金额也存在错误。
钟南胜表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明观点意见和李忠一致。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扣留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不能证明硕峰公司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余额，故对于硕峰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硕峰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相应违约金和损失？2、硕峰公司应支付李忠、朱玲的拆迁补偿款为多少？
一、关于硕峰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相应违约金和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应以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为主要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硕峰公司）保证按协议付款，如不能付款，每日承担不能付款部分万分之十违约金；如因乙方股权分配不清导致甲方不能付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忠与钟南胜、冉启利共同出资参与竞拍购买文山市医院西正街分院房地产，形成了合伙关系。在购得文山市医院西正街分院房地产后，各方对于合伙财产一直没有分割，而是分别划分为三本房产证和土地证用于抵押贷款。当合伙购买房地产被拆迁后，合伙各方也一直没有就前期费用、贷款偿还和拆迁款分配等问题达成一致，故硕峰公司未按李忠的请求支付拆迁补偿款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对于李忠、朱玲主张硕峰公司应承担从2013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每天按8799.14元计算违约金，并承担赔偿5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二、关于硕峰公司应支付李忠、朱玲的拆迁补偿款为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李忠在合伙购买西正街4号房地产中的份额为51%，故李忠有权按照51%的份额主张分配拆迁补偿款。但李忠、朱玲主张从拆迁补偿款中先行支付李忠前期费用210万元及李忠名下250万元贷款划归蒋进红承担缺乏事实根据。虽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忠、冉启利、蒋进红签订了《西正街4号房屋股权比例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但该协议未经另一出资人钟南胜的同意，且钟南胜在本案诉讼中也表示不认可，故李忠、朱玲主张按该分配协议书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各合伙人在购得涉案房地产后并未进行分配，而是划分为三本房产证和土地证用于抵押贷款，故涉案房地产上的抵押贷款属于合伙共同债务，应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至于各合伙人之间如何分担，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予审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1条约定：“该房屋在文山州工商银行的抵押贷款，乙方配合甲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由甲方承担，以三方签订的转移金额为准”，涉案房地产抵押贷款经各方核对合计金额为11414108.19元由硕峰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偿还，故在计算硕峰公司应支付李忠、朱玲拆迁补偿款时应先行扣除。据此，本案硕峰公司应支付李忠、朱玲拆迁补偿款为：（32100000元-11414108.19元）×51%=10549804.82元，再扣减硕峰公司已经支付李忠、朱玲的款项6097937.21元和李忠、朱玲选择的回迁房折抵金额403766元，硕峰公司还应支付李忠、朱玲拆迁补偿款为4048101.61元。
综上所述，李忠、朱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硕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忠、朱玲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李忠、朱玲拆迁补偿款为4048101.61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5592元，由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30000元，由李忠、朱玲各负担455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云南硕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李忠、朱玲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凌 云
代理审判员 王 璟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