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5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丕春，系死者李某配偶。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娟，系死者李某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系死者李某儿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晓波，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建新，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马昌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英，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胜永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永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涛，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成容。
委托代理人：程茂松，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传春，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玉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赵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袁知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艾斯设施管理服务（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春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和被上诉人何志祥、深圳市大胜永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胜永鑫公司）、匡成容、赵福军、深圳市金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龙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欧艾斯设施管理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艾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西民初字第630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匡成容与何志祥、大胜永鑫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决各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诉讼保全费220元。事实与理由：一、匡成容是何志祥的雇主，匡成容依法应与肇事司机何志祥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对何志祥进行调查询问所作笔录，可以明确得知何志祥并非欧艾斯公司聘请或委派，而是由匡成容委派驾车搭载本案受害人，何志祥的驾驶行为受匡成容指示、安排，故其事发时系受雇于匡成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侵犯第三人的，雇主应与雇员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对其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保全费用220元的诉求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处理。诉讼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一种，且上诉人已在一审中进行请求，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判决处理。
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五项，改判太平洋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粤B×××××号车辆在太平洋公司处购买交强险（该车实际在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进而错误判决其承担粤B×××××号车辆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死者李某为太平洋公司承保的粤B×××××号车辆的第三者，进而错误判定太平洋公司承担粤B×××××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已查明，死者李某系粤B×××××号车辆的乘客，该车与粤B×××××号车辆发生碰撞后，死者李某跌落至地面，后遭粤B×××××车辆碾压致死。可见，死者李某是粤B×××××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而且被抛出车外以后并没有与粤B×××××号车辆发生接触，明显不属于第三者。原审判决认定死者李某是粤B×××××号车辆的第三者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没有审理太平洋公司提出的拒赔理由。一审诉讼过程中，太平洋公司已提出粤B×××××号车辆为厢式货车，其事发时及事发前长期违法用于载客，已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2点的约定，太平洋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粤B×××××号车辆改货车用于客运，明显增加了危险程度，但未通知太平洋公司。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保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2点及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粤B×××××号车辆改变车辆作用性质，事发时车门没有关闭，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等拒赔理由。故无论如何，本案太平洋公司均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然而，原审判决对太平洋提出的上述拒赔理由没有进行审理。四、原审判决错误判定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数额。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是农村户籍，其户籍是2013年12月4日才变更为城镇户籍，即死后才变更为城镇户籍。原审判决以其为户籍性质为非农户籍为由，错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数额。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纠正。
上诉人太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粤B×××××车超载，被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有权免赔10%，一审判决未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粤B×××××车的司机赵福军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四条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保险人深圳市金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经在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中盖章确认：“本公司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因此，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未扣除超载免赔的部分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在计算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计算方法错误。在不考虑超载免赔及各交强险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情况下，粤B×××××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赔偿总额-
交强险应赔偿的金额）x30%，而非一审判决主张的430888.04元。三、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为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针对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太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确认粤B×××××号车在太平公司购买交强险。二、受害人是在粤B×××××号车外被碾压致死，其死亡瞬间相对于粤B×××××号车是该车的第三者，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三、太平洋公司提到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对于改变使用性质的表述，定义不明确，而且范畴也太过广泛，对该条款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而且太平洋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太平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改变使用性质是造成本次损害发生的直接因果，因此，不能以此来主张免赔。四、受害人并非是2013年12月4日才农转非，而是在2010年12月31日就已经变更为非农户口。
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太平公司针对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针的上诉答辩称，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太平洋公司针对太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太平公司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大胜永鑫公司、金鑫龙公司、民安财产公司、欧艾斯公司答辩称，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匡成容答辩称，其与死者是一种拼车行为，其与死者是不同清洁公司的员工，其没有任何义务给他人提供车辆，该司机也只是在上下班的时间兼职接送，双方没有雇佣关系，其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何志祥、赵福军、平安公司未作答辩意见。
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九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976673.6元，二、判令被告太平洋公司在粤B×××××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告太平公司在粤B×××××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告平安公司在粤B×××××号车及粤B×××××号车两份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被告民安公司在粤B×××××号车无责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上述请求予以赔偿，且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太平公司在粤B×××××号车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被告太平公司在粤B×××××号车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何志祥、大胜永鑫公司、匡成容、赵福军、金鑫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三、判令九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220元及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发生情况：2013年12月2日，被告何志祥驾驶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原告等30余人（车后尾厢右侧门未关）在107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西乡固戍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同车道前方行驶由黄某甲驾驶的粤B×××××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尾部发生碰撞，致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上的乘客跌落至地面，由被告赵福军驾驶的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避让路上倒地的行人过程中，尾部与同方向左侧车道行驶由左锋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车头再同车道前方的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被撞后车头再与粤B×××××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尾发生碰撞，导致粤B×××××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再与同车道前方行驶由朱某甲驾驶的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后角发生碰撞，造成五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车辆情况：被告何志祥是粤B×××××号肇事车辆驾驶员，被告大胜永鑫公司是粤B×××××号车车主，被告何志祥与被告大胜永鑫公司系挂靠关系，粤B×××××号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被告赵福军是粤B×××××号肇事车辆驾驶员，被告金鑫龙公司是粤B×××××号车车主，粤B×××××号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案外人左某甲是粤B×××××号车车主及驾驶员，粤B×××××号车在被告平安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案外人黄某甲是粤B×××××号车驾驶员，粤B×××××号车在被告民安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案外人朱某甲是粤B×××××号车所有人及驾驶员，粤B×××××号车在被告平安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3、死者情况：死者李某，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非农户籍，事故发生时50周岁，2013年12月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于2013年12月20日火化。4、误工费情况：处理丧葬时间为19天，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1600元/月÷30天×19天×3人=304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丧葬费情况：原告主张丧葬费为45246元，2012年深圳市职工平均工资为90492元/年，按一半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宿费情况：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为150元/天×19天×3人=85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原告为非农户籍，生活来源于深圳，原告主张按2012年度深圳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0741.88元/年×20年=814837.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100000元。9、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何志祥驾驶车辆粤B×××××号车与粤B×××××号车碰撞致使死者李某被抛出车外，被粤B×××××号车碾压，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何志祥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福军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粤B×××××号车在避让落地行人时与粤B×××××号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粤B×××××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粤B×××××号与粤B×××××号车尾再次发生碰撞，粤B×××××号车与粤B×××××号车发生碰撞。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死者李某在事故发生时，针对粤B×××××号车及粤B×××××号车是第三人，故粤B×××××号车与粤B×××××号车应先在有责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粤B×××××号车、粤B×××××号车与粤B×××××号车在无责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又因有其他伤者邓本池、刘秀、张启英需按赔偿比例进行分配（详见附表二），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此事故损失共计人民币975673.6元（详见附表一），被告太平洋公司应在粤B×××××号车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97341.04元，在粤B×××××号车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99076.89元，合计人民币196417.93元；被告平安公司应在粤B×××××号车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9819.23元，在粤B×××××号车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9819.23元，合计人民币19638.46元；被告民安公司应在粤B×××××号车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8806.15元。剩余款项975673.6-196417.93-19638.46-8806.15=750811.06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粤B×××××号车承担70%，由粤B×××××号车承担30%，故应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粤B×××××号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95208.01元，由被告太平公司在粤B×××××号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24712.37元（已足额）。不足部分750811.06元-395208.01元-224712.37元=130890.68元由被告何志祥及被告大胜永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人民币975673.6元。二、被告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部分赔偿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196417.9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应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被告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部分赔偿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19638.46元。四、被告民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部分赔偿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8806.15元。五、被告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部分赔偿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395208.01元。六、被告太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部分赔偿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224712.37元。七、被告何志祥及被告大胜永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130890.68元。八、驳回原告对被告匡成容、赵福军、金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赵丕春、赵小娟、赵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7元，由原告承担14元，被告太平洋公司承担8219元，被告平安公司承担273元，被告民安公司承担122元，被告太平公司承担3121元，被告何志祥及被告大胜永鑫公司承担18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公司处购买交强险。本案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于2014年1月8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为：“何志祥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驾驶载货汽车车厢内违法载客，驾驶载货汽车在车厢没有关好时行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项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赵福军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无证据证明李某、左某甲、黄某甲、朱某甲、邓本池，李加兰、刘秀、张启英、李启英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重庆市开县公安局长沙派出所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说明赵丕春、李某、赵小娟、陈福香已于2010年12月31日为该辖区城镇居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的申请，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4年）深宝法立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为此缴纳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上诉主张，匡成容是何志祥的雇主，匡成容依法应与肇事司机何志祥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赵丕春、赵小娟、赵杰认为事故发生时司机何志祥是受雇于匡成容，但匡成容不予确认，因未有证据佐证，故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的诉讼保全费220元，原审对此未作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粤B×××××号车辆在其处购买交强险错误。经核，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认定为太平洋公司在粤B×××××号车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97341.04元，太平公司在粤B×××××号车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99076.89元，故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该上诉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死者李某为其承保的粤B×××××号车辆的第三者错误。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形成的经过、原因分析以及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原审认定李某在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碾压致死，针对粤B×××××号车及粤B×××××号车是第三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主张，粤B×××××号车辆为厢式货车，违法载客，车门没关闭，其不负赔偿责任，原审未审理其提出的拒赔理由错误。本案中，鉴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何志祥应对该事故承担责任的其中原因为“何志祥驾驶机动车（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故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平公司上诉主张，粤B×××××车超载，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有权免赔10%，一审判决未予以扣除错误，本案中，鉴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福军应对该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的其中原因为“赵福军驾驶的机动车（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故上诉人太平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免赔10%，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平上诉主张，一审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计算方法错误。本案中，鉴于本案事故为五车碰撞，造成邓本池等多人受伤，李某当场死亡，故原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事故受伤的人数，认定太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部分赔偿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224712.37，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太平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太平公司上诉主张，死者李某在事故发生时为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重庆市开县公安局长沙派出所出具《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显示，死者李某于2010年12月31日为该辖区城镇居民，故原审按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西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西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第九项；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西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部分赔偿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97341.04元；
四、上诉人太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部分赔偿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人民币99076.89元；
五、驳回上诉人赵丕春、赵小娟、赵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7元，由赵丕春、赵小娟、赵杰承担14元，太平洋公司承担8219元，平安公司承担273元，民安公司承担122元，太平公司承担3121元，何志祥及大胜永鑫公司承担181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20元，由何志祥、大胜永鑫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6元，由赵丕春、赵小娟、赵杰负担2922元（法院准许免交）、太平洋公司负担2123元、太平公司负担46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杰晖
审判员 李小丽
审判员 唐国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