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2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鄢朝慧，女，1969年11月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反不正当竞争执法科科长，副主任科员，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云南省屏边县。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拘传，5月12日由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7日被执行逮捕，7月27日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屏边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树林，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海霞，女，1986年9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科科长，科员，户籍地云南省屏边县，现住云南省屏边县。2017年7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屏边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同月5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黎，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祥，曾用名江强，男，1971年7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经营监管科职工，副主任科员，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屏边县。2017年7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屏边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江祥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7年12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1月2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于2018年2月27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3月26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由公诉机关针对本案部分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说明，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2018年4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代理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鄢朝慧及其辩护人赵树林、李林海、被告人杜海霞及其辩护人柴黎、被告人江祥及其辩护人张嘉兴到庭参加诉讼。审判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判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鄢朝慧与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虚报办公支出费用等方式，共同侵吞单位公款人民币225634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其中，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江祥三人采取虚报办公支出费用等方式，共同侵吞单位公款共计99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鄢朝慧在屏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期间，利用担任消费者权益保护股副股长、股长的职务便利，与时任该局消费者权益保护股股长、反不正当竞争执法股股长和经检大队大队长李某1等人共谋，采取虚报办公支出费用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共计101134元。其中，鄢朝慧分得36567元，李某1分得36567元，雷某1分得15000元，姜某1分得6000元，杜海霞分得2000元。
1、2012年年底，鄢朝慧、李某1、雷某1、姜某1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四人各分得5000元，共计20000元；
2、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鄢朝慧要调整到屏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之前，与李某1商量将之前余留的虚报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同意分给雷某115000元，鄢朝慧拿了2000元左右给雷某1，雷某1将报账的办公费22243元其中的9421元转给鄢朝慧后，剩余的12822元转存到其个人银行账上，雷某1分得15000元、鄢朝慧分得31567元、李某1分得31567元、姜某1分得1000元、杜海霞分得2000元。
二、2014年8月，屏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李某1、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昆河公路屏边县玉屏镇水冲子路段查处了八辆运输走私冷冻肉品车辆，以每辆运输车罚款50000元，对八辆运输走私冷冻肉品的车辆共计罚款400000元后放行。后鄢朝慧接受李某1的委托，为了掩盖罚款放行走私冷冻肉品车辆的事实，鄢朝慧帮助伪造了县工商局于2014年7月在屏边玉屏镇新荣村（零开路口）处查处运输无中文标识、中文说明书的进口白糖行政处罚案件9件卷宗材料。2015年，李某1采取虚报办公支出费用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共计107695元后，为了感谢鄢朝慧在伪造卷宗材料等方面提供的帮助，李某1于2017年1月从虚报的单位公款中分给鄢朝慧25000元。
三、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鄢朝慧在屏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期间，利用担任食品流通监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与杜海霞、江祥共谋，采取虚报办公支出费用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共同侵吞单位公款共计99500元，其中，鄢朝慧分得31000元，杜海霞分得31500元，江祥分得30000元。
1、2014年六一儿童节前，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每人分得500元；
2、2014年中秋节前，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每人分得1000元；
3、2014年年底，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每人分得10000元；
4、2015年4月，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鄢朝慧从其6228483616080915168农业银行分别转10000元到杜海霞、江祥的银行卡上，鄢朝慧分得10000元；
5、2015年8月，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每人分得5000元；
6、2015年10月，杜海霞休产假期间，屏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流通科办案吃饭用着钱，鄢朝慧为了补偿杜海霞从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中拿了1000元给杜海霞，杜海霞从其保管的账上拿了500元，鄢朝慧从中分了1000元；
7、2015年11月，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将虚报的办公支出费用进行私分，每人分得3500元；
8、为了感谢李某1在2014年协助食品流通监管科查处运输无中文标识、中文说明书大米的违法车辆中提供的帮助，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从虚报的单位公款中分给李某1共计700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江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单位公款共计225634元，其中被告人鄢朝慧分得92567元，杜海霞分得31500元，江祥分得30000元。鄢朝慧、杜海霞、江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的贪污数额进行变更，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的贪污数额分别变更为225528元、99476元，被告人江祥的贪污数额为98000元。
被告人鄢朝慧辩称：李某1送给自己的25000元不是其与李某1合伙贪污的分赃款，送给李某1的7000元是所在科室给李某1的协助办案感谢费，这两笔款均不应认定为贪污的数额；第三起指控事实中的第6起，从其记录的账本来看，杜海霞拿的是1476元，其自己拿的是894元；除了其笔录中说到的三种报账方式外，还有一种是实际支出了，但是当时领导不给报，不能以实际支出的名义报，是以其他名义报的。在工商局和食药局期间，征得单位领导和财务的同意后，发放罚没返还款的行为是真实存在的，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希望对其从宽处理。
辩护人赵树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屏边县工商局自2008年以来为节约经费开支和调动职工工作积极性，鼓励职工多办案，采取奖勤惩懒、多干多得、节约归己的激励机制，对各业务科室（股室）、工商所（分局）实行办公经费包干，设定10%至25%的罚没收入提成比例，待罚没款从县财政局返回本局财务时，局领导和财务会通知各办案机构报账。为防止经费报不完被县财政收回，保证各项工作顺利开展，各业务科室（股室）、工商所（分局）均设立了小金库，其款项用于办公支出、来访接待、车辆维修、出差补助、加班补助、年终考核、节假日慰问等支出，有欠债的不得以任何形式解决员工福利，出现新的债务或欠债过大的，对科长（股长）、所长（分局长）进行问责。在此情况下，李某1、鄢朝慧等股室全体人员经商量后，决定对消费者权益保护股的小金库多年积累的资金进行了分配。2、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鄢朝慧与李某1已经不再是同一单位的职工，李某1拿25000元给鄢朝慧是出于感谢。鄢朝慧与李某1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犯罪行为，不具备共同犯罪的主客观要件。3、屏边县工商局人员划到屏边县食药局上班之前，县食药局为调动各行政执法科室的工作积极性，局领导班子召开局务会研究同意参照县工商局的做法，按各科室上缴罚没收入35%的比例返还给各科室自主支配和使用，只要局财务账上还有罚没返还款，对各科室拿来报销的单据就没有按照财务制度进行审核，默许虚开发票报销罚没返还款存入科室小金库。三名被告人私分小金库的款项，不仅是食品流通监管科的全体人员共同商量决定的，局领导还让其用该科室报销出来的罚没返还款发点钱给协助办案的其他科室人员或者请人家吃点饭。综上，屏边县工商局消费者权益保护股、屏边县食药局食品流通监管科作为单位的内设机构，也可以作为单位犯罪和私设小金库的主体。鄢朝慧等人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超越职权，将小金库资金200634元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滥用职权的行为，但该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达到滥用职权罪的标准，所以该行为不构成犯罪。据此，鄢朝慧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判决其无罪。
辩护人李林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鄢朝慧等人的涉案金额只能认定为19.3634万元，其中鄢朝慧只分发过6.7567万元。县工商局李某1送给鄢朝慧的2.5万元感谢费及鄢朝慧以县食药局科室的名义送给李某1的7000元感谢费，是两个单位之间相互帮助和协助办案后直接送给相关协助人员的感谢费、协助办案费，该行为只是违反了相关党纪政纪和财经纪律，既不属于共同贪污后的分赃也不是贪污共犯，该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2、被告人鄢朝慧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首先，鄢朝慧等人按照本单位的操作惯例和优惠鼓励政策，采用虚开发票或者少支多报的形式，报销本科室的返还罚没款，本身就是各执法办案科室依规、依政策应得到的返还、奖励经费。其次，县工商局和县食药局对各科室的办公经费实行包干制，单位财务人员和主管领导在审核签批相关报销单据时，对鄢朝慧等人虚开和增开发票报销该科室应得的返还奖励罚没款的行为是明知和默许的。第三，单位主管领导是完全放权和默许同意鄢朝慧等人将返还奖励罚没款用少量作为下乡和加班补助费、节日慰问金等，并不存在合伙贪污分赃的问题。第四，鄢朝慧等人虚开或增开发票报销的金额没有超过单位规定的提成比例。综上，被告人鄢朝慧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杜海霞辩称：三名被告人分的是办案补助经费提成奖励，自己只分得31500元，不知道起诉书指控的225634元是如何得来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希望法庭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柴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公共财产。本案款项是县食药局局务会决定在食药局全局实行的激励方案，并且县财政局已经根据县食药局的方案将罚没款拨付（返还）的行政罚没返还款，用途是给予行政罚没款科室人员的补助奖励。罚没款是公款应上缴财政。财政将罚没款拨付（返还）食药局时款项就分为两部分，一半是食药局的公用经费属于单位公款，另一半是给办案科室人员的补助款。本案款项不属于食药局公款，不是公共财产，该款属于本案科室人员的奖励性补助。2、虚报办公支出是食药局无奈的选择。罚没款按35%返还给办案科室人员作为办案补助，是按业绩给予奖励，罚没款越多补助款越多，补助数额与罚没款相关联，与办案成本支出无关，奖励只需签字拿钱，不需要发票单据报账。但是食药局是行政单位，执行的是行政单位财务规则，财务无法对奖励款补助进行账务处理，只能无奈地将奖励补助计入办公支出来列支，而办公支出必须要有发票报账单据作为支出单据，账目才符合财务规定，要领取应得的奖励补助，而实际没有发票或只有部分发票，所以就只好无奈的使用虚假发票了。食药局激励机制不配套而产生的虚假发票问题，各办案科室都是这样做的，局领导和全局人员基本都知道。3、被告人杜海霞主客观方面都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首先，杜海霞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使用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领取款项，其使用假发票报账领款的行为是公开进行的，财务人员和领导都知道，是单位认可的行为。其次，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使用虚假单据报销是为了领取应得的罚没返还款，不是为了占有公共财物。综上，杜海霞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判决其无罪。
被告人江祥辩称：自己只分得30000元，不知道起诉书指控侵吞的225634元是如何得来的，不认同是共谋；其在食药局只是一个工作人员认为罚没返还款是可以用于加班和办案补贴发放的，其主观上没有故意。
辩护人张嘉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首先，屏边县食药局是参照屏边县工商局财务财产管理制度进行经费包干使用的，鼓励多办案多工作，在罚没收入上有不同比例的提成。鄢朝慧主管的科室参照原工商局科室的管理存在小金库。提成款从返回来时就产生了质的变化，有了奖励的性质，不再属于国有财产、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或是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专项资金的财产，已经不是贪污罪指向的款项。其次，屏边县工商局在多年的工作中，由于经费困难，为了节约经费和调动职工的积极性，实行各机构办公经费包干，设定罚没款任务、指标，罚没款收入提成，采取奖勤惩懒、多干多得、节约归己的办法。三名被告人是按照工作职能从工商局划到县食药局工作的，其思维模式及工作管理都是按照工商局的，且食药局局长明确对鄢朝慧说过对协助办案的，从办案经费中要适当的给一部分，鄢朝慧就设立了小金库，把报出来的款记下用于办公过程中一些不合规的开支上。再次，被告人江祥参与分配的只是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其参与的金额只有99500元，其中第一次、第二次是中国历来的传统节日，这500元、1000元是过节费；江祥存在2014年至2015年办案加班、出差未报销的情况，因此第三至六次江祥分得了28500元。这些款项应该按照小金库的处理来进行。综上，被告人江祥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江祥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请法庭结合被告人具有的上述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鄢朝慧在担任屏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消费者权益保护股（以下简称消保股）副股长、股长期间，根据工商局“经费包干”和“办案提成”的规定，提供单据经李某1审核并由局领导签批后，采取报销办公支出等方式从工商局财务报账74562.90元存入其个人账户进行保管，用于消保股工作人员的办公、办案支出。2012年年底，经李某1、鄢朝慧、雷某1、姜某1商量后，每人从上述款项中分了5000元，共计20000元。2013年4月15日，李某1调任反不正当竞争执法股股长、经济检查大队（以下简称经检大队）大队长，鄢朝慧提任消保股股长。从2013年6月27日起，由鄢朝慧、雷某1、杜海霞提供单据，经鄢朝慧审核后，三人从工商局财务报账90355元并存入鄢朝慧、雷某1的个人账户内进行保管，用于消保股工作人员的办公、办案支出。2014年年初，因要组建屏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局），工商局部分职能和人员要划转到食药局，鄢朝慧、李某1等人商量，将报账后由鄢朝慧、雷某1保管的剩余的钱私分，其中李某1与鄢朝慧各分得31567元、雷某1分得报账后留在其卡上的13712元、姜某1分得1000元。上述报账款共计164917.90元，报账方式有虚有实；所分款项共计97846元，鄢朝慧分得款项共计36567元。
二、2015年3月至9月，李某1根据工商局“办案提成”的规定，从查处冻肉案件罚款400000元的返还款中报销提成款107695元并存入其尾号为7561的个人银行卡内保管，并用于办公、办案支出。2017年1月12日，李某1为感谢鄢朝慧在制作冻肉案件材料中提供的帮助，送给鄢朝慧25000元。
三、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在食药局食品流通监管科（以下简称食品科）工作期间，根据食药局罚没收入返还款提成的规定，由鄢朝慧、杜海霞等人从食药局财务报销罚没收入返还款共计120390元，其中包含有尚某1报账的9610元、刘某报账的2875元，并将上述报账款存入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经管，用于食品科的办公、办案支出及个人私分。其中，个人私分情况如下：
1、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鄢朝慧、杜海霞、江祥共同商量后，每人从上述报账款中分了30000元，共计90000元，其中，2014年5月26日每人分了500元，共计1500元；2014年8月29日每人分了1000元，共计3000元；2015年1月28日每人分了10000元，共计30000元；2015年4月7日每人分了10000元，共计30000元；2015年8月24日每人分了5000元，共计15000元；2015年12月2日每人分了3500元，共计10500元；
2、2015年10月25日，因杜海霞休产假期间，食品科办案吃饭用了报账款，鄢朝慧为了补偿杜海霞就从报账款中拿了1000元给杜海霞，并让杜海霞从杜海霞自己保管的账上拿了476元，鄢朝慧从自己保管的账上拿了89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类证据：
1.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2.收押证、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鄢朝慧被收押的时间、地点及进行入所健康检查的具体情况。
3.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告知书、关于对鄢朝慧立案侦查等情况通报、关于对杜海霞、江祥立案侦查等情况通报，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12日、7月11日将被告人鄢朝慧、杜海霞、江祥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告知了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5月17日、7月7日，侦查机关向中共屏边县纪律检查委员通报了三名被告人被立案侦查的情况。
4.起诉意见书、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明对三名被告人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
5.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三人具有主动投案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
6.户口证明、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鼓楼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一份，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三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前无犯罪前科。
7.云南省国家公务员考核过渡登记表、吸收录用干部（转干）审批表、机关工作人员确定行政职务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新录用公务员任职定级审批表，证明三名被告人系国家工作人员。
8.《关于明确机关内部各工作机构工作人员的通知》（屏工商〔2011〕1号）、《关于对李某1等六位同志工作职务任命及职务调整的通知》（屏工商党组〔2013〕2号）、会议记录、《中共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党组关于陈荣、聂达娇等54位同志工作岗位调整安排的通知》（屏市监党组〔2016〕2号）、《中共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党组关于陈荣、聂达娇等16位同志任职的通知》（屏市监党组〔2016〕3号）、《关于印发屏边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红工商发〔2010〕72号）、《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屏边苗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屏政办发〔2014〕13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①屏边县工商局、屏边县食药局及其各自内设机构的工作职责，两局均为国家机关法人。②工商局于2011年1月17日任命李某1为消保股股长、鄢朝慧为副股长、工作人员为姜某1、雷某1，于2013年4月11日任命李某1为工商局反不正当竞争执法股股长和经检大队大队长、鄢朝慧为消保股股长；食药局于2014年1月10日召开会议决定食品科成员为鄢朝慧、杜海霞、江某，鄢朝慧任科长；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4月14日任命鄢朝慧任反不正当竞争执法科科长、杜海霞为政策法规科科长。
9.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证明2017年5月12日，侦查机关通知屏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农业银行屏边县支行协助查询鄢朝慧、李某1等人的个人开户信息及其银行交易明细流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向屏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屏边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会计凭证、账簿、行政执法档案、任职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管理制度或规定、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罚没返还款用于弥补工作经费的提成比例及使用管理规定等涉案物品及文件的具体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现金缴款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①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鄢朝慧的家属为其退缴了涉案款100000元、被告人杜海霞退缴了涉案款33500元、被告人江祥退缴了涉案款30000元。②2017年9月26日至10月17日，袁某等人退缴了涉案款共计11200元，其中袁某600元、陈某1200元、杨某21000元、普某11000元、李某2200元、黄某200元、许某1600元、李某3200元、姜某16000元、宋某200元、张某4200元、舒某600元、付某200元。③上述退缴的涉案款共计174700元已移送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案管办。
12.被告人鄢朝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工商局实行工作经费包干，局领导同意按罚没收入比例返给股室，10万元以上是15%左右、20万以上是25%左右，局财务每个月会在州工商局的OA系统上公布一个表格，表格内容就反映出每个部门有多少工作经费、上缴罚没款及罚没返还款的金额等。包干的工作经费其理解就是用于办公办案的经费开支，至于私分不私分，领导和财务人员都是心知肚明的，也没有相关规定说不能私人分配。没有发票，就到同心圆超市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到国税局以“土特产”的名义开发票，到餐馆找餐票，到修理厂找发票，之后到财务室报销；也存在真实发生支出但是加大支出金额的情况。找发票到年底报销，年底分钱，领导也是知道的，而且钱也会分给领导，领导也没有说过不可以分配。到年底，局长、副局长、办公室人员都要给，财务人员必须给，不然账都报不出来。消保股罚没收入多，2012年、2013年年底分钱时，每年都会给万某2000-3000元，万某去学习、生病、其妻子及母亲生病都会拿钱给。②2014年2月，鄢朝慧调到食药局工作时，局领导同意罚没收入按35%的比例返给各执法部门，如何支出没有规定，只要有罚没款就报销，但其没有见到过相关文件规定或开会研究过，也没有相关会议记录。但是虚开发票报销罚没返还款是朱某认可的，在报销罚没款后期，朱某说不能再虚开发票直接把报销款转到个人账上，让转到经营户的账上，再由经营户转给鄢朝慧等人。报销出来的罚没返还款的去向与工商局的操作一样，办公办案过程中实际支出一部分，一部分是虚开发票报出来用于之后的执法办案支出，一部分被分掉了，其已记不清实际报销出来的金额和实际支出使用的金额。③平时的办案办公支出都报销了，但在实际报销时有三种情况，一是按实际发生的支出单据进行报账；二是实际发生的金额较小，就增大发票金额进行报销；三是没有发生任何支出全部虚开单据进行报销。之所以虚开发票报销工作经费及罚没返还款，是因为实际支出的单据报不完局里给部门的工作经费和罚没返还款的钱，就会虚开发票进行报销；还有一些是实际支出但是不符合报账规定的单据，就会虚开成其他的票据进行报销，总之就是要把账上剩余的钱报出来，财务人员说不然年底账上的钱就要上缴清零。报出来的钱大多由鄢朝慧保管，到年底科室人员对合账后，扣除所有支出，账上剩余的钱会分一部分，会留一部分作第二年的启动资金，会送领导一部分。平时正常的出差费报销后没有分配过，都是放在账上管理，包括在年底分的钱里面。按照正常的财务报销规定，只能用实际发生支出的发票等单据进行报销，但是账上剩的钱多，就会虚开发票进行报账；报出来钱就不受局领导和财务的监管、约束，怎么支配就是由部门几个人说了算，支出也方便自由，包括送礼、买烟、买酒等不合规的支出费用都可以从里面开支。
二、具体指控事实的证据（根据起诉书指控事实的顺序列举）：
（一）事实一的证据：
1.《屏边县工商局财务财产管理制度》，证明屏边县工商局对财务财产管理作了规定。工商所（分局）实行报账制，县局根据州局每年核拨的经费情况按一定比例核定工商所（分局）的经费。经费开支范围主要是：办公、水电、邮电（通讯）、交通（含燃料、修理费）、公用取暖、差旅费等，全年支出在本单位核定经费数内支付，超支不补，结余转入下年使用。各所（分局）报销支出需填好报批单、支出单，签上部门意见，先报县局财务审核，再报分管局领导审批后方可报销。严格报销手续，严禁先用后批。所长和分局长不得直接经手经费。
2.屏边县工商局2011年度办案返回弥补工作经费提成比例，证明经检大队罚没收入提成比例为8万元以下提成10%、8-12万元提成15%、12-16万元提成20%、16万元以上提成25%。
3.屏边县工商局2012年9月30日第001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11月30日第000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12月31日第002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6月30日第001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屏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证明鄢朝慧于2012年9月18日报账21136.40元、2012年11月29日报账33640.50元、2012年12月28日报账19786元、2013年6月27日报账9444元，上述报账款共计84006.90元，其中报账款21136.40元、33640.50元、19786元中的3786元分别于报账当日存入鄢朝慧尾号为0416的银行卡；9444元于2013年6月27日存入其尾号为5168的银行卡。
4.屏边县工商局2013年7月31日第001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8月31日第001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9月30日第002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10月31日第001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11月30日第001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屏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证明①雷某1于2013年7月5日报账24148元、2013年8月7日报账26630元、2013年9月2日报账4000元、2013年10月10日报账22243元、2013年11月25日报账890元。②上述报账款共计77911元，其中雷某1于2013年7月8日、8月8日先后将24148元、26630元转存到鄢朝慧尾号为0416的银行卡；2013年9月6日、10月12日先后将4000元、9421元转存到鄢朝慧尾号为5168的银行卡；其余13712元存于雷某1尾号为9012的银行卡上。
5.屏边县工商局2013年11月30日第001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明杜海霞于2013年11月27日报账3000元，并于12月9日转存到鄢朝慧尾号5168的银行卡。
6.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明2014年1月22日，鄢朝慧从其尾号为5168的银行卡转存了31567元到李某1尾号为7765的银行卡上。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万某任工商局局长后，为调动各行政执法科室积极性，鼓励大家加强行政执法工作、强化市场监管，同时改善局机关的工作经费，并参照有关市县的做法，在2011年局领导班子召开过局务会研究，决定以各执法科室上缴罚没款的金额幅度不同按一定比例（10%-25%）返还给该科室用于弥补办案经费不足，周某1担任局长后也一直沿用这个规定的做法，没有再专门开会研究过。工商局反不正当竞争执法股、消保股、经济检查大队不是财务独立核算部门，只是工商局采取了各科室经费包干使用进行报销的管理方式，总的要求就是只能用于科室弥补执法办案工作中经费不足部分，不是直接给办案个人，也没同意他们分过。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担任工商局副局长以来，没见过工商局是否有以各行政执法科室上缴的罚没款按一定比例返还给该科室作执法办案补助的相关文件规定，只是按照以前的做法，对各科室采取办公经费包干和罚没返还提成款用于弥补办案经费不足的部分，只是延续以前的方法方式来操作。领导班子开会讨论过各行政执法科室上缴罚没款按一定比例返还给该科室作为弥补办案经费不足的事，当时开会的有局长周某1、纪检组长杨某4和张某2，还有财务的罗某1等人，就是以各执法科室上缴罚没款的金额幅度不同，按30%的比例计算返还给该科室用于弥补办案经费不足。这种会一般不会有会议记录，只是开完会口头传达下去，也没有形成什么文件，其也没有记录着。反不正当竞争执法股、消保股、经济检查大队不是财务独立核算部门，只是工商局采取了各科室经费包干使用进行报销的管理方式。张某2要求罚没返还提成款只能用于各执法办案科室弥补办案经费的不足，不是直接给办案个人的，其也没同意他们分过。
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州工商局领导在开会时要求每个县市工商局每年要完成上缴一定目标数额的罚没收入，只有完成目标数额后才会返还罚没款给各县市工商局。为了鼓励各执法部门多办案，县工商局根据各部门执法情况，制定了各执法部门按上缴的罚没收入的多少给予10%-25%的提成比例，用于弥补办公办案经费不足，各执法部门可以把办案过程中的支出单据拿到局财务进行报销。因在会上局领导多次说要鼓励大家办案，所以各执法部门都认为按提成比例计算出的罚没返还款就是他们部门或者他们几个人的，罚没返还款的用途是用于弥补各执法部门的办公办案经费不足，不是直接给他们部门和个人。因为各执法部门不是独立的财务核算单位，每个部门一般会由一个人来报账。各执法部门拿单据来报销时，财务人员只会对是不是正规发票，发票上名称是否开对，大、小写金额是否相符，报销金额是否超过其可报销的限额，对发票内容的真实性就不会去认真审核了，但每次他们来报账我们都会说他们要对拿来报销的单据负责。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不清楚工商局各执法部门的罚没返还款是如何处理的，罚没返还款提成是罗某1在做，金额测算出来后会和罗某1去通知各执法部门拿实际发生的支出单据来报销，至于拿来的单据是否真实，二人就不清楚了。罚没返还款是用于弥补各执法部门的办公经费不足，不是直接给他们的，因为各执法部门不是独立的财务核算单位，每个执法部门一般会有一个人来报账。各执法部门拿来报销的单据是否是实际支出是没有办法审核的，但每次我们都会说他们要对拿来报销的单据负责。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看了侦查人员出示的中国石油鸡个加油站开具的2012年10月26日金额4000元的发票后，丁某确定该发票是中国石油鸡个加油站开的，但不确定是否是虚开的。
12.证人海某的证言，证明看了侦查人员出示的中国石油团山加油站开具的2013年7月10日金额5000元、2014年8月12日金额300元的二张发票后，海某表示不清楚当时开票的情况，但是按照平时工作的情况看，300元的这张是实际加油开的发票、5000元的这张是充值开的发票。
1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012年9月10日00553981金额1817.40元、2012年11月27日10278511金额696.50元的二张发票进行查看后，尹某确认发票是鄢朝慧等人来开的。第一张发票食品样品费金额1817.40元，其中在其超市抽检的检品金额为565元，已经付给尹某了。
14.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工商局的鄢朝慧、江祥、李某1会来实惠批发部对小食品、配料等进行抽检，抽检完每个检品后，都会按检品的零售价格付款，饶某也会开发票给他们。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012年12月11日10280854号金额720.00元、2013年8月20日15469029号金额4000元的两张发票进行查看后，饶某确认该票是工商局鄢朝慧等人来开具的食品样品费发票，但发票后面附的清单是虚开的，发票上的金额没有支付饶某。鄢朝慧她们来叫开发票时经常会说有些支出不好处理或者发票遗失等原因，自己做生意也不好得罪人家就帮开了发票。
1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在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012年11月12日00364778号金额266元、2012年11月26日00365058号金额500元、2013年1月18日00210133号金额259元、没有日期的00211048号金额400元的发票进行查看后，秦某确认上述发票是红太阳姐妹火锅城开的，是真实发生的，只是记不得具体开票的情况了。
1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号码为04278841、04278623、00749389、00520410的发票是同心圆超市开的，但发票上的钱超市没有收着，是按照工商局的人的要求开的。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号码为15467026的发票是工商局的人来同心圆购物超市开的，但超市没有收着这笔钱。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①李某1在工商局消保股工作时，其所在科室虚开过发票报销办公经费和按照执法过程中上缴罚没款的一定比例提成的返还款。虚开发票进行报销主要有三种方式，一是实际有部分支出，开票时增大票据金额进行报销；二是没有实际支出，所有票据金额都是虚开进行报销的；三是根据财务报销规定，发票金额不能超过5000元，如果超过要经局党组讨论决定才能报销，所以在实际支出当中，如果有超出5000元的单据一般就不要，又重新开具5000元以下的单据进行报销。领导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是实际上是领导签字同意报销的，也同意报销出来的钱可以吃、可以分。鄢朝慧、李某1、姜某1、雷某1都去找过发票。②李某1与鄢朝慧在一起工作期间，都是鄢朝慧负责报账并保管，分钱的事是李某1和鄢朝慧等人在一起说过的，也是经过李某1同意后才分的。2013年李某1调整到执法大队任大队长，鄢朝慧提任消保股股长，但实际开展工作鄢朝慧还是会和其商量，有些案子处理不了的，还会让李某1协助共同执法。李某1离开消保股时，消保股还有些经费，鄢朝慧等人之后报销的钱还是并在之前一直延下来的老账目里面，统一由鄢朝慧保管，鄢朝慧平时开支也会跟李某1说。2014年初，鄢朝慧要调整到食药局工作，就问李某1保管的经费要如何处理，李某1就说可以分，消保股的人怎么分就怎么分，大家散伙了，怎么分就一次性处理完。李某1之后不清楚消保股是怎么商量的，之后鄢朝慧就把钱打在其账上。分的钱都是公款，一种是局里下拨的办公经费等，第二种是上缴的罚没返还款，根据当年完成的工作量，按照比例返还给各办案部门。③在工商局工作期间，李某1分得36567元、鄢朝慧分得36567元、雷某1分得20000元、姜某1分得5000元，共98134元，其个人分得钱被用于平时的生活开支了。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012年至2013年4月报销的发票单据进行查看后，其区分不清哪些是其找来虚报的。出差费报销记录的地点李某1等人都去过，但时间与单据填写是否相符就不清楚了，其没有领过所报销的出差费。
19.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雷某1进工商局工作后，罚没收入都是上交省州后按比例返还到县局，县里按比例返还给各执法部门，作为补充办案经费使用，消保股是按25%-30%的比例返还。2012年消保股有雷某1、李某1、鄢朝慧、姜某1，股长是李某1；2013年有雷某1、鄢朝慧、杜海霞，鄢朝慧任股长。2013年，雷某1报账共计74562.90元，其中24148元、26630元、4000元、22432元中的9421元，于2013年7月8日、8月8日、9月6日、10月12日从其尾号为0891的银行卡转到了鄢朝慧尾号为0416的账户上了，剩余的12822元转入其尾号为9012的账户上。雷某1找发票报过账，但是其没有领过2012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报销金额为33640.50元中的差旅费，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差旅费报销单出差人处“雷某1”的签名不是其写的，看字迹像是鄢朝慧的，具体情况要问填表人鄢朝慧才清楚。2012年至2013年，雷某1参与过李某1、鄢朝慧等人出差，侦查人员出示的15张出差报销单所记录的地点都去过，但出差时间与报销单填写的是否相符就不清楚了，但其没有领过所报销的出差费，出差单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2012年至2013年期间，雷某1参与李某1、鄢朝慧、姜某1等人分过两次执法办案返还提成款，一次是2012年底，雷某1、李某1、鄢朝慧、姜某1各分得5000元，钱是鄢朝慧拿给雷某1的；一次是2013年，鄢朝慧等人要划到食药监局前，鄢朝慧拿了2000多元钱给雷某1，加上雷某1报账后转存到其尾号为9012的银行卡上的12822元，这次总的分得15000元，二次共分得20000元。
2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姜某1在工商局任办公室主任时，局领导对其说过对各办案执法科室以其上缴罚没款的金额幅度不同按一定比例（10%-25%）返还给科室，用于弥补办案经费不足。从2012年以来，为了弥补工作经费的不足，单位间对口接待多，当时党组会议研究决定把资金拔给各股室作为工作经费，都是拿发票到财务室报销领取，有些是真实发生的，有些是虚开的。2012年至2013年，反不正当竞争股与经济检查大队合并办公，股长李某1；消保股股长是鄢朝慧，股员有姜某1、雷某1、杜海霞等人。侦查人员出示的15张出差差旅费报销单记录的出差地点，姜某1等人都去过，但实际出差的日期、天数不一定相符，所报销的差旅费其也没领着，报销单上“姜某1”不是其本人签写，看字样应该是鄢朝慧的，当时鄢朝慧是我们科室的报账员，报账都是由鄢朝慧去。怎么分、分多少都是李某1先提出来，然后跟姜某1、鄢朝慧、雷某1商量下，大家同意就分了。姜某1在消保股总的分着两次钱，一次是2012年底，姜某1、李某1、鄢朝慧、雷某1各分了5000元，钱是鄢朝慧拿给姜某1的；另一次是2013年鄢朝慧等人要划到食药局前，鄢朝慧打电话叫姜某1去其办公室并拿了1000元现金给姜某1，这钱应该是执法办案上缴的罚没返还提成款虚开发票等单据报出来的钱。
21.被告人杜海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9月，杜海霞从白某分局调到消保股工作，当时股长是鄢朝慧，工作人员有雷某1。李某1虽然不在这个科室，但是会参与一起办案。年底时，鄢朝慧、杜海霞等人要划到食药局工作，鄢朝慧就说杜海霞参与办过案子，随后就拿给杜海霞2000元作为执法办案补助。但是如果鄢朝慧有记录，杜海霞拿到的金额与记录有出入，且出入金额在1000元以内的话，就以鄢朝慧说的金额为准。
22.被告人鄢朝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鄢朝慧在工商局消保股工作时，李某1是股长，其是副股长。大概是2013年6月时，李某1调任执法大队队长后，其提任消保股股长。鄢朝慧、李某1、姜某1、雷某1都找过发票，报销出来的钱，谁是报账员就由谁保管，2012年主要是鄢朝慧报销并保管。2013年，李某1调到经济检查大队，在工作上要得到李某1的支持，因为开展工作主要还是李某1带着鄢朝慧等人干，这些钱的支出还是要李某1同意。2013年鄢朝慧任股长并保管这些钱，所以雷某1报账后又把钱转给鄢朝慧保管。分配这些钱时是李某1提出来或者经过他的同意，一起商量后才决定分的。②2012年鄢朝慧共报销74562.90元；2013年鄢朝慧、雷某1、杜海霞共报销90355元，其中鄢朝慧报销9444元、雷某1报销77911元','2018-11-14
19:40:50',0,'web',NULL),(2784110,'9cc64d79-ab40-4c87-85ce-a96a00254f7b','$(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03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9cc64d79-ab40-4c87-85ce-a96a00254f7b\",\"案件名称\":\"李艳超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案号\":\"（2018）黑0304刑初43号\",\"审判程序\":\"一审\",\"上传日期\":\"\\\/Date(1538150400000)\\\/\",\"案件类型\":\"1\",\"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法院ID\":\"777\",\"法院省份\":\"黑龙江\",\"法院地市\":\"鸡西市\",\"法院区县\":\"滴道区\",\"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鸡滴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超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附件：\\\u0026#xA;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u0026#xA;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u0026#xA;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u0026#xA;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u0026#xA;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u0026#xA;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u0026#xA;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李艳超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李艳超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8）黑0304刑初43号\");$(\"#hidDocID\").val(\"9cc64d79-ab40-4c87-85ce-a96a00254f7b\");$(\"#hidCaseName\").val(\"李艳超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8）黑0304刑初43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777\");$(\"#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盗窃\"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9-14\" },{ name: \"公诉机关\", key:
\"oriLigigation\", value: \"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李艳超\"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
\'},{法条名称:\'第四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李艳超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