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莎莎，女，汉族，1986年12月2日出生，红星美凯龙收银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峰，女，汉族，1960年3月20日出生，济南天桥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旭鹏，男，汉族，1974年7月21日出生，居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强，男，汉族，1985年4月24日出生，居民，住济南市。
再审申请人周莎莎与被申请人纪旭鹏、李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3日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纪旭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5）济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莎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济民申字第3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莎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峰，被申请人纪旭鹏、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19日，一审原告纪旭鹏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10月10日，纪旭鹏与李国强签订《借款合同》，李国强向纪旭鹏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息20%，借款期限两年。借款期限届满后经纪旭鹏多次催要，李国强拒不偿还借款。李国强与周莎莎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国强、周莎莎连带偿还。请求判令李国强、周莎莎偿还纪旭鹏借款10万元，利息633333元（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按年息20%计算）。一审被告李国强辩称，纪旭鹏所述属实，我确实借了纪旭鹏的钱，合同是我签订的，钱是我收的，我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被告周莎莎辩称，1.我从未听说过此事，也不知情。2.纪旭鹏与李国强有利害关系，两人关系很好，李国强所开的车是纪旭鹏的妻子的。3.2010年10月10日给孩子过十二日，在家请客，李国强当天没有出门。4.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所诉标的较大，纪旭鹏没有提交实际履行的事实依据。5.借款合同所指的用途是用于周转，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婚后李国强从未往家里拿钱，为此双方发生矛盾，现周莎莎已提起离婚诉讼，故周莎莎认为纪旭鹏是配合李国强弄虚作假。周莎莎与纪旭鹏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纪旭鹏对周莎莎的起诉。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纪旭鹏与李国强系朋友关系。李国强与周莎莎系夫妻关系。纪旭鹏主张，李国强的孩子出生后因急需用钱，向其借款，2010年10月10日中午13点至14点，纪旭鹏就与朋友曹某某一起驱车至本市市中区胜利大街19-2号1-202室即李国强父母所有的房屋，将现金10万元交给了李国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书写了收到条一份。借款到期后，李国强一直不还款，故要求李国强、周莎莎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纪旭鹏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借款合同及借款收到条为证，同时申请证人曹某某到庭作证。其中，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以下内容：“借款合同，借款人（甲方）李国强，出借人（乙方）纪旭鹏，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资金通（法院注：应为“用”字）途周转。第二条、甲方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实际放款日以《借款收到条》（见附件一）注明日期为准，《借款收到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本借款利息为年息20%，自甲方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第五条、其他条款，（1）甲乙双方如出现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解决不成，一致同意由合同签订地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19-2号1-202所在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李国强，乙方：纪旭鹏，签订日期：2010年10月10日”。收到条载明以下内容：“借款收到条，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李国强已于2010年10月10日收到出借人纪旭鹏支付的借款款项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国强，2010年10月10日”。
证人曹某某到庭陈述如下：我与纪旭鹏、李国强都是朋友关系。2010年10月的一天，吃完中午饭大约在2点左右，纪旭鹏借给李国强钱，为安全起见，我与纪旭鹏一起去的李国强家，当时只有李国强一个人在家。我没有进家，只是在门厅里等着，我看到他们在写字。具体做了什么不清楚，我们大约呆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家里是什么样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李国强对纪旭鹏所述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因孩子出生需要钱，于2010年10月10日向纪旭鹏借款10万元。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周莎莎对纪旭鹏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李国强从没有向其说过向纪旭鹏借钱之事；借款合同中亦称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而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李国强从不向家中交钱，为此双方闹矛盾，正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办理离婚之事；另外，纪旭鹏与李国强关系深厚，李国强所开汽车（车牌号为鲁AG18**）的车主为纪旭鹏之妻；2010年10月10日是为孩子出生十二天举行庆祝活动之日，纪旭鹏所述的借款时间正是李国强请客敬酒的时间，故纪旭鹏、李国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侵害其利益而伪造的虚假合同，不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周莎莎为证实其主张，申请对借款合同文本上的油墨、手印的印油渗透时间是否超过三年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开庭传票、出生医学证明、济南市天桥区狮子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车辆信息等为证，同时申请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到庭作证。
证人刘某甲到庭陈述如下：其与李国强、周莎莎是一个庄的邻居，根据当地风俗，如果生的是男孩就会在孩子十一天的时候过十二天。纪旭鹏、周莎莎生一男孩，故在孩子过十二天时，其一早就去他们家帮忙，李国强一直都在场，中午在12点多李国强对来宾进行的敬酒。
证人刘某乙到庭陈述如下：其与李国强、周莎莎是前后邻居。李国强、周莎莎给孩子过十二天时，其是早上8点多过去帮忙的，从上午11点多至下午2点多李国强一直在饭店，12点多李国强敬的酒。下午2点多李国强从饭店出来后又回到了周莎莎母亲家，上楼看了看孩子，随后又去送周莎莎的姥姥。
纪旭鹏对周莎莎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否认李国强向其借款的事实。
李国强对周莎莎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自己确实开着纪旭鹏的车。称因与纪旭鹏是朋友，故在孩子出生后需要花钱时，就向纪旭鹏借了10万元。向纪旭鹏借款之事给周莎莎讲过；给孩子过十二天的时候，在敬完酒、吃完饭后，中途出去了一下，就是为了拿钱，从饭店到胜利大街的房屋开车只需15分钟。向纪旭鹏所借款项一直存在胜利大街的母亲家，在陆续使用了部分现金后，剩余的5万多元分两、三次存入自己在农业银行的卡内，所有借款主要用于给孩子购买尿不湿、奶粉、保险、摆满月酒等家庭生活支出，至今尚剩有1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李国强对上述陈述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周莎莎申请对借款合同文本上的油墨、手印的印油渗透时间进行鉴定，法院进行了委托，因周莎莎未能提供具有供检条件的样本和按时交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鉴。
关于借款利息，纪旭鹏庭审中变更诉讼主张，要求李国强、周莎莎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止，按年息20%计算。
李国强认可没有偿还过本金及利息，同意按纪旭鹏的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周莎莎则不同意偿还。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民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以出借人实际给付为生效条件。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纪旭鹏提交了由李国强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到条，并主张李国强至今未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李国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无异议，自认收到纪旭鹏的借款，且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故李国强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纪旭鹏主张的债权是李国强、周莎莎的共同债务还是李国强的个人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理解，“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除依据婚姻法及其解释的规定认定外，还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方面加以判断认定。李国强主张借款系因孩子出生并用于日常生活，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周莎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综合纪旭鹏、李国强、周莎莎的陈述及各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该债务系李国强的个人债务，纪旭鹏主张周莎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纪旭鹏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旭鹏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按年息20%计算；三、驳回原告纪旭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告李国强负担。
纪旭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在一审中，李国强、周莎莎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种但书条款的情形，因此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国强、周莎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国强、周莎莎承担。被上诉人李国强辩称，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当时是纪旭鹏与曹某某到家中给我送款，证人曹某某已经出庭作证。涉案借款用于购买孩子商业保险、奶粉、尿不湿及用于支出孩子满月酒的费用。被上诉人周莎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周莎莎不知道本案借款的事情，借款文本中没有周莎莎的签字与手印，就连纪旭鹏在一审期间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明周莎莎不知道借款之事。2.纪旭鹏与曹某某给李国强送钱的地点不是李国强与周莎莎当时居住的汇源华庭的房子，送钱的时间只有15分钟。3.纪旭鹏与李国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济南旭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李国强与纪旭鹏名字的组合，李国强驾驶的别克商务车的车主是纪旭鹏的妻子，纪旭鹏起诉本案就是为了对抗周莎莎的母亲向李国强主张的10万元借款。4.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诉争标的数额巨大，只有借款合同，没有款项交付事实，本案的所谓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这是纪旭鹏与李国强的个人行为，与周莎莎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纪旭鹏与李国强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纪旭鹏主张的10万元是否应由李国强、周莎莎共同偿还。
关于焦点问题1，纪旭鹏与李国强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李国强同日给纪旭鹏出具收到10万元现金的收到条。李国强对收到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周莎莎怀疑上述合同是2011年11月之后所签，申请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合同油墨、手印的印油渗透时间进行鉴定，因周莎莎未能提供具有供检条件的样本和按时交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鉴，因此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及收到条存在虚假的问题。通过借款合同能够证明纪旭鹏与李国强之间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李国强给纪旭鹏出具的10万元现金收到条，也已证明纪旭鹏向李国强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李国强、周莎莎于2009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本案的借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李国强、周莎莎均未提交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财产约定的相关证据，且李国强、周莎莎现尚未离婚，本案借款虽以李国强个人名义所借，但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周莎莎应对李国强所欠纪旭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对于涉争债务的内部承担问题，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离婚案件的财产分配时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纪旭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作出（2015）济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纪旭鹏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旭鹏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按年息20%计算”；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三、驳回原告纪旭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告李国强负担”；三、被上诉人周莎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强、被上诉人周莎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强、被上诉人周莎莎负担。
周莎莎申请再审称，1.周莎莎与李国强在本案诉讼以前已经在进行离婚诉讼，本案所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借款合同和借条系伪造。李国强、周莎莎无须借款十万元抚养孩子，李国强也从不给家里钱。借款当天，李国强为举办孩子12天的宴会，没时间借款。3.纪旭鹏与李国强关系密切。二人合伙成立了公司，李国强驾驶的车辆车主是纪旭鹏的妻子。4.请求对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对纪旭鹏和曹某某进行测谎。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纪旭鹏辩称，李国强2010年9月份向纪旭鹏借钱，2012年10月10日纪旭鹏和曹某某一起把10万元送到李国强家，李国强当日给纪旭鹏打了收条。此后李国强一直未还款，也未支付利息。2013年11月底12月初时，纪旭鹏听说李国强和周莎莎关系恶化，纪旭鹏担心李国强还不上借款，就让李国强补了一份借款合同和借款收到条，复印了李国强的身份证。本案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且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被申请人李国强辩称，借款关系真实。借款用于给孩子交保险、办满月酒、买奶粉等，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纪旭鹏于一审时提交的借款收到条，上半部分为手写的借款收到条：“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李国强已于2010年10月10日收到出借人纪旭鹏交付的借款款项现金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国强2010年10月10日”。下半部分为复印有李国强的身份证，该身份证的有效期限为2013.11.11-2033.11.11.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除了需要审查债权凭证外，还应当依据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纪旭鹏主张其向李国强出借10万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和借款收到条欲证实其主张。但借款收到条上李国强身份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11月11日起，晚于借款日期2010年10月10日。纪旭鹏在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审查阶段均称该借款收到条及借款合同为2010年10月10日所签，且之后一直由纪旭鹏保管。本次庭审时先称借款合同及借款收到条为2013年11月份以后补签，后又称借款合同为2013年11月份补签，借款收到条为2010年10月10日所签，借款收到条上的李国强身份证复印件为2013年11月份后补印。纪旭鹏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解释借款收到条的落款日期与身份证有效日期的矛盾之处，故该借款收到条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实际交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纪旭鹏的主张应予驳回。鉴于李国强在本案一审、二审以及再审诉讼中一直认可存在借款的事实，也愿意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本院对纪旭鹏要求李国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在周莎莎不认可涉案借款的情况下，李国强对借款的认可势必对周莎莎的财产权利造成损害，故李国强的认可仅应及于其自身，不能对周莎莎产生拘束力。综上，周莎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依据借款收到条认定款项交付的事实错误，但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济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申请人纪旭鹏负担892.5元，被申请人李国强负担8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申请人纪旭鹏负担892.5元，被申请人李国强负担8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