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建平。委托代理人李思呈，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法定代表人王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剑。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建平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思呈，被上诉人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海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建平原系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聘请的常年法律顾问。因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与某影剧人公司之间的广告代理纠纷，委托江建平处理。经江建平努力，2008年6月，某智能公司为影剧人公司提供了担保。2008年11月，江建平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下简称“ＸＸ所”)的律师处理广告代理合同纠纷，合同约定：ＸＸ所接受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江建平和另一律师参与某影剧人公司之间的广告代理纠纷的一审、二审代理人和执行；代理权限为全权授权代理；律师因故不能出庭，ＸＸ所应指定其他律师接替，并事前征得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同意；诉讼成功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应向ＸＸ所支付标的的3%代理费，如诉讼没有成功，ＸＸ所只收取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案件本审终结(包括一审、二审、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执行终结)时止。《聘请律师合同》签订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2008年11月，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某影剧人公司支付广告费3,778,166元，支付滞纳金108,845元，支付赔偿金755,633元，某智能公司对该债务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江建平与另一律师作为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分别参加了法庭审理。2009年12月12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某影剧人公司支付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广告费2,678,166元，支付违约金267,816.60元，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提起了上诉，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更换了代理律师，江建平与另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了二审诉讼。2010年4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某影剧人公司支付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广告费2,678,166元的判决，改判某影剧人公司支付违约金535,633.20元，某智能公司对某影剧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0年4月28日，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0年8月，所有钱款执行到位。2010年5月17日，案外人某影剧人公司、某智能公司分别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9月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1年8月1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维持该院作出终审判决。2011年12月，某影剧人公司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请求该院对案件提出抗诉，2012年3月30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抗诉的决定。2012年3月30日，ＸＸ所向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按照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和《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96,413.98元以及利息损失13,500元。2012年10月23日，ＸＸ所再次向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及上海广播电视台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6,413.98元以及利息损失15,400元。2014年1月5日，ＸＸ所向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应支付ＸＸ所的3%律师费及利息损失等债权转让给江建平。2014年8月25日，江建平函告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要求按照ＸＸ所与江建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江建平支付律师费96,400元及利息23,136元。因未果，江建平向法院提起诉讼，作如上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江建平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江建平接受了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后，为其提供法律了服务，江建平也收取了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应当确认双方形成了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由于双方对《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的“诉讼成功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标的的3%代理费，款到后支付；如诉讼没有成功，乙方至收取甲方律师费一万元整”一节产生了分歧。江建平认为诉讼成功就是诉讼完成，之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就应按照标的的3%支付律师代理费；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认为诉讼成功就是胜诉，由于一审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并未达到诉讼目的(胜诉)，上诉之后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才基本达到诉讼目的，因此，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江建平的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支付3%律师代理费的前提是“诉讼成功后”，结合前后文字来看，该“诉讼成功后”应当是指达到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目的后才支付律师代理费，不然下一句“如诉讼没有成功，乙方只收取甲方律师费一万元整”就没有实际意义。也就是说此次诉讼达到了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所期望的结果，即诉讼成功，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反之即为诉讼不成功。由于江建平代理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在与某影剧人公司和某智能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要求某智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诉请未获得法院支持，导致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诉讼目的未能达到，从而更换律师提出上诉。虽然江建平仍作为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新聘请的律师一起参与了二审，但其在诉讼中的作用已经明显降低；之后，在《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的执行程序江建平亦未能参与。现江建平要求按照《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要求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支付标的的3%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但鉴于江建平在代理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中付出了一定的努力，在代理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参与二审期间所起的作用来看，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除先前已支付给江建平的10,000元外，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还应当支付一定的费用给江建平，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虽然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在二审期间未再委托江建平代理，但双方并未签订协议解除合同，故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应对支付给江建平的费用与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ＸＸ所转让债权并及时告知了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江建平主张利息一节，由于双方在《聘请律师合同》中并无约定，故对江建平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建平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江建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未委托其参与二审审理，系该报社自主行为，而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在二审增加代理人亦未征得其同意，且二审并未增加新的代理意见，主要还是根据其一审意见抗辩，其在一审阶段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成功保全了相应财产，使得在执行阶段没有难度。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上海广播电视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所参与的一审诉讼，结果并未达到委托人的诉讼目的，而最为关键的担保人责任也是在二审其他律所的参与下获得支持，故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就代理费结算以“诉讼成功”的履行方式为支付标准，现双方就“诉讼成功”各执己见，合同亦未就“诉讼成功”予以明确定义，原审对此解释为达到被上诉人所期待的结果，并无不妥，即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诉讼成功”较为符合合同目的。至于上诉人未作为上海《每周广播电视》报社的代理人参与二审审理，虽并非上诉人主动放弃，但双方对此后果的责任承担方式也未明确约定。现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上诉人要求按判决标的的3%计算代理费，本院难以支持。依据公平原则，原审综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的参与程度、作用大小、取得成果等酌情判决被上诉人再支付上诉人代理费3万元，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0.70元，由上诉人江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季 磊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