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民终3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凡云，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姜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海，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灼旭，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号。
代表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凡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灼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凡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海及张远，被上诉人焦灼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被上诉人中国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凡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焦灼旭损失319396.44元，返还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垫付的焦灼旭的医疗费106719.31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其中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2人，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在特别约定处又进一步明确“本保单附加司乘责任保险，承保司机，乘务员2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焦灼旭属司乘险承保范围，其所受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2、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04719.31元，焦灼旭借支2000元，合计106719.31元，该款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
焦灼旭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与魏凡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因其无医疗费发票，故一审中其未提出支付医疗费的主张。本案中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数额可另行主张权利。3、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司乘险，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其所受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
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中焦灼旭不属于第三者，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可请求另一侵权人朱党星及其所在保险公司赔付其所受损失。
焦灼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魏凡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12518.39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19396.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18时25分，焦明晓驾驶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072㎞＋700㎞处（清远市佛冈路段）时，与由朱党星驾驶的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二人死亡，焦灼旭等十九人不同程度受伤。该事故发生后经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该认定书编号为第4418900201600025号，认定焦明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党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焦灼旭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焦灼旭于2016年12月16日入住佛山市佛冈县中医院治疗，于2016年12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票据一张，计款为10117.15元。焦灼旭于2016年12月26日转入泌阳振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142天，花费医疗票据一张，计款为94602.16元。二项共计款为104719.31元，以上焦灼旭的医疗费已有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焦灼旭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豫Ｑ×××××号大客车交通事故处理款现金贰仟圆整（￥2000.元正），借款人：焦灼旭，2016年12月22日”。现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焦灼旭具文起诉。查明：焦灼旭系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所有人系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系该车的实际车主。2017年6月16日魏凡云出具了误工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证明：焦灼旭，男，身份证号：，是我豫Ｑ×××××车驾驶员，自2015年5月入职以来，一直在我处工作，月工资6500元。自2016年12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因其事故致伤至今无法正常驾驶车辆，2016年12月16日至今未发放工资。特此证明。证明人：魏凡云，2017年6月6日”。该证明上有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签有“情况属实，2017年6月11日”的字样，并加盖有“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的公章。另查明，2017年7月18日北曹庄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此证明我辖区居住户焦灼旭，户籍所在地为泌阳县××办事处××草店××草店北组，自2013年4月购买我居委马庄组张立伟开发的房产后，至今一直在此居住，具体地址为：泌阳县文化路与邱马路交叉口东50米路南临街楼。特此证明。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北曹庄居委会，2017年7月18日”。该证明上加盖有“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北曹庄居委会”的公章，2017年7月21日南杨庄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证明我辖区居民焦灼旭，男，户籍所在地为泌阳县××办事处××草店北组，与闫秀勤系夫妻关系，有一子焦世懿，一女焦诗雅。与我辖区焦天增系父子关系，与崔仙美系母子关系，与焦长青系兄妹关系。特此证明！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会，2017年7月21日”。该证明上加盖有“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会”的公章。焦灼旭提供户口本显示，焦灼旭父亲焦天增于1949年11月17日出生，母亲崔仙美于1954年8月4日出生，儿子焦世懿于2001年1月25日出生，女儿焦诗雅于2010年7月9日出生。查明，焦灼旭的损伤经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评估，并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书编号为：驻蔚康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56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焦灼旭的损伤结果评定为一项九级、一项十级伤残；2、后期取内固定手术治疗费用评估需人民币壹万元。鉴定费为2188元。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该鉴定不服，又提出重新鉴定。经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焦灼旭的伤残等级进行了二次鉴定，并于2018年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书编号为：漯冠东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6号，鉴定意见为，焦灼旭T6、T12压缩性骨折和右肩胛骨骨折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漯河市中心医院对焦灼旭的继续治疗费用进行了评定，并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了对焦灼旭继续治疗费用的评定意见书，该意见内容为“鉴于焦灼旭因外伤致T12骨折后，已行内固定治疗，目前其骨折固定物尚未取出。在其上述骨折愈合的情况下，参照《河南省医疗收费标准》中的有关规定，焦灼旭T12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所需治疗费，大致需要人民币7500元左右。另查明，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9557.86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焦灼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319396.44元，该案是焦灼旭以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魏凡云为提起的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在诉讼过程中，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魏凡云申请追加了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焦灼旭受雇于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魏凡云，在雇佣期间另一司机焦明晓驾车与案外人朱党星驾驶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清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案外人焦明晓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朱党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焦灼旭等人无责任。焦灼旭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住院，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4日在佛岗县中医院和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5月17日在泌阳振华骨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50天。其损失为护理费15344.92元（36848元/年÷365天×1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152天×50元），营养费2280元（152天×15元/天），误工费为66516.67元【6500元÷30×307天（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0月23日）】，伤残赔偿金124143.00元（29557.86元×20×21%），被抚养人生活费79534.19元，父焦天增68岁为19422.27元×12×21%÷2=24472.06元，母崔仙美64岁为19422.27元×16×21%÷2=32629.41元，儿子焦世懿17岁为19422.27元×1×21%÷2=2039.34元，女儿焦诗雅8岁为19422.27元×10×21%÷2=20393.3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188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1106.7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认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焦灼旭以驻马店汽车运输公司和魏凡云为被告，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诉讼并无不当，驻马店汽车运输公司请求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系保险合同纠纷，与焦灼旭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宜合并审理。焦灼旭请求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赔偿各项损失319396.44元，理由正当，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魏凡云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以保险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2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焦灼旭人民币三十一万九千三百九十六元四角四分。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魏凡云、驻马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魏凡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2018）豫17民终954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焦灼旭所受损失及其所垫付款项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焦灼旭质证称，该案法院已依职权启动进入再审程序。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判决书真实可信，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是否应赔偿焦灼旭的相关损失及是否应返还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垫付款106719.31元。本案中，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附加险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即保障驾驶员驾驶保险车辆时的人身安全，故其终极目标是保护驾驶员在驾驶车辆发生人身损害时及时获得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焦灼旭作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的司机在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由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魏凡云承担赔偿责任的，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同时诉讼中，焦灼旭亦要求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其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代驻马店市汽车运输公司和魏凡云赔偿焦灼旭的损失。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6719.31元，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亦应予返还。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凡云上诉称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直接赔偿焦灼旭之损失及返还驻马店市汽车运输公司为焦灼旭垫付款项106719.31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魏凡云和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直接赔偿焦灼旭的损失有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魏凡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焦灼旭人民币319396.44元；
三、中国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106719.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均由中国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志安
审判员 肖萌菊
审判员 李 欢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