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8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中共党员，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党支部书记，住河北省承德市。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涛，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中共党员，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副主任，住河北省承德市。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峰，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中共党员，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会计、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住河北省承德市。2017年8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江，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原任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副主任，住河北省承德市。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群众，原任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主任，住河北省承德市。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冀082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5日，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修护本村中心小学门前的长60米、宽2米、高4米河坝工程。该工程预算投资170000.00元，其中村民自筹56670.00元（1889人X30.00元/每人）、社会捐助或集体积累28325.00元、奖补资金85005.00元。2012年4月28日，由时任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支书的被告人张某某向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进行修护河坝项目申报及财政奖补资金申请。2012年7月15日，由被告人王某某编制，被告人王某某审核作出护河坝建设项目预算方案、预算书、决算书及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统计表。同日，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由该村村干部自行决定将该项目承包给本村村民李某丙（又名赵某某）并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但双方又口头约定，村干部垫付的自筹款56670.00元待工程完工后退回；工程款从奖补资金85005.00元中出。2012年8月15日该工程完成施工。2012年10月12日该村向承德市高新区财政局申请验收。2012年11月10日，五被告人将修河坝款中应向村民集资的56670.00元资金进行垫付并作为自筹款上缴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专户。经询问工程施工人赵某某得知实际工程款30000.00多元后，2012年12月10日，经五被告人商议按照自筹款56670.00元、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合计141675.00元代开了工程款发票，并于2012年12月19日，五被告人按商议将垫付款56670.00元领回后发还给各垫付人。2012年12月30日，该村向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申请领取奖补资金85005.00元。2013年2月6日将“一事一议”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领取后给付工程承包人赵某某35005.00元，按商议剩余款50000.00元由张某某、王某某各分得11000.00元；王某某分得10000.00元；刘某甲、杨某某各分得9000.00元。
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刘某甲、王某某将分得的40000.00元以修河坝剩余款的名义上缴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
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分别将涉案款1000.00元、9000.00元上缴至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2017年9月12日，在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工程承包人赵某某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向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要求除免除村民自筹款外，修护河坝60米尚欠其工程款50000.00元。同年，10月9日，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与赵某某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自愿达成协议：1、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1日一次性给付赵某某工程款40000.00元。2、赵某某自愿放弃剩余工程款10000.00元及该工程中村民自筹及社会捐助的资金。2017年10月17日，赵某某以修河坝拖欠工程款名义领取了人民币40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1、张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1年6月至2011年任西大庙村委会主任，2012年至今任西大庙村党支部书记。在2012年7、8月份，西大庙村申报“一事一议”修河坝工程，位置在我们村小学门前的河道上。我们村“一事一议”河坝工程预算是170000.00元，其中包括自筹资金50000.00多元，国家奖补资金80000.00多元，另外还包括社会捐助20000.00多元，总数是170000.00元。20000.00多元的社会捐赠款我们没有实际募集，这样只剩下自筹资金和国家奖补资金部分，两项总和是140000.00多元。这个工程是2012年8月份结束的，工期一个月左右。工程结束通过验收后，我和村主任王某某、村会计王某某、村支委刘某甲、村副主任杨某某五人一起商量，在开工程发票时把我们自筹的50000.00多元和国家奖补的80000.00多元都开进去，我们这五名村干部也都从中得点钱。因此，按着140000.00多元的数额由村会计王某某代开的发票。刘某甲也去了，没有按实际工程造价30000.00多元去结算报账。把140000.00多元钱拿回来后，把当初村干部垫付的自筹资金50000.00多元退回村干部，从国家奖补资金80000.00多元中包括代开发票的税钱付给施工人赵某某30000.00多元工程款，剩余的50000.00元，我和村主任王某某、村会计王某某、村支委刘某甲、村副主任杨某某五人每人分10000.00元，有人提议说我作为村支书和王某某作为村主任工作做的比他们多，比他们累，应多得，刘某甲少、杨某某少分1000.00元，给了我和王某某。我分到的钱当天没有拿回家，放在我自己办公室的办公桌抽屉里了，他们四个人把自己分到的钱都各自拿回家了。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时候，我把刘某甲和王某某找到党支部办公室跟他俩说分得的这钱我不要，拿了这钱是犯罪，我这笔钱放到村里当流动资金用，刘某甲和王某某说我不要他们也不要，我们三个人决定将分得的合计30000.00元钱都集中放在王某某手，当时我们三个商量不敢入村账，怕上级或有关部门发现我们五名村干部虚开发票套取国家资金的违法事实。我们三个就决定这30000.00元钱先由王某某进行保管，以后找机会处理，并由王某某出了一张收到30000.00元钱的收条交给了刘某甲，防止日后王某某不承认她手里有这30000.00元钱。2014年年底，村两委换届的时候，我和王某某、刘某甲商量把这笔钱入村子账，他俩也同意。我还找过原村主任王某某，跟他说之前我们5个人分的钱，我和王某某、刘某甲分到的钱没花，现在准备将分得的钱入到村账里，王某某说他也把分得的钱退回来交到村账里，我就让王某某拿着王某某交的10000.00元，连同我和王某某、刘某甲交的30000.00元钱，共计40000.00元存到村账户里，然后再把票据拿到上板城镇农经站入账了。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申请这事我知道，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申领表这事我也知道。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这个会议我参加了，这次会议是我主持的。2、刘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支委委员，2015年1月至今任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副书记、副主任。2012年，我们村“一事一议”修小学外边河坝工程，当时村干部有支书张某某，村主任王某某，副主任杨某某、支委委员兼村会计王某某，我当时是支委委员，还有一个妇女主任叫杨晓云，她没参与这项工程。2012年7月开始施工的，8月底施工结束。这项工程是我们村的赵某某具体做的，他曾用名李某丙，招亲到我们村改姓的赵。他是西大庙村11组的。我们两委班子开会研究过，让赵某某承包这个工程，是王某某找赵某某协商的。总造价是170000.00元，包含三部分，一是自筹款56670.00元，二是奖补资金85005.00元，三是社会捐助，大概是20000.00多元。但是后来社会捐助没有进行，所以我们领钱只领了自筹款和奖补资金。这项工程的自筹款是56670.00元。这笔自筹款不是通过村民自筹的，是我们村干部垫资的，我一个人就出了四、五万元，其他的村干部筹集的少，一共是56670.00元。在我们垫资的时候，就约定了这笔56670.00元在工程结束经过验收后归还我们。发票不是赵某某经手开的，是我们村拿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工程承包协议去税务局代开的，开发票时我跟着去了。发票上的金额就是自筹款与奖补资金的合计数，即141675.00元。这141675.00元我们都以现金支票形式领到手了，其中就包含自筹资金56670.00元和财政奖补资金85005.00元两项。我们从奖补资金85005.00元中扣除给赵某某的工程款和税钱共计35005.00元，套取了50000.00元。张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和我五个人每人分了10000.00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赵某某实际工程造价只有二、三万元，我们这几个村干部是都知道的，但我们五名村干部共同商议开工程发票的时候把自筹资金56670.00元和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都开进去，我们商量好把应该给赵某某的真实工程款和税钱扣除后，能剩点钱，我们五名村干部分点，事实上我们五名村干部也是这么操作的。我按141675.00元开的发票交到王某某手里，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和我去镇农经站把这141675.00元分两次支回来的，第一次支的就是自筹款56670.00元，是当初我们垫付的自筹资金，都如数退给我们了。第二次支的是85005.00元，从中付给赵某某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并扣除税款共计35005.00元，其余的50000.00元钱被我们五名村干部分了。每人拿10000.00元，我拿到10000.00元后说张某某、王某某工作挺辛苦，我从这10000.00元里拿1000.00元给张某某，后来杨某某也从他的10000.00元里拿出1000.00元给了王某某。分钱后的第二天，张某某通知我到村部开会，王某某也在，张某某说这10000.00元钱比工资还多，不能要，拿了这钱是犯罪，我这笔钱放到村里当流动资金用，张某某拿出11000.00元，我拿出9000.00元，王某某也拿出10000.00元，我们三个人把钱退了出来，统一放到王某某手里保管，但一直没入村账，一直由王某某个人保管。当时王某某写了一个说明，大概内容是：张某某、刘某甲和王某某退回2012年大坝款30000.00元，放到王某某手保管，作为村流动资金使用。这张字条在我手保管。2015年3月换届时，张某某找到王某某，王某某也退了1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由王某某经手直接存入我们村的账户了。3、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春天至2014年底，任西大庙村支委委员兼村会计，2015年初至今任妇女主任兼村会计。2012年我们村修小学前面“一事一议“的河坝工程。2012年7月开始施工的，8月底施工结束。当时村干部有村支书张某某、村主任王某某、副主任杨某某，支委委员刘某甲和我，我当时是支委委员兼村会计，还有一个妇女主任叫杨晓云，她没参与这项工程。自筹款是56670.00元，这笔款是我们村干部垫资的，我垫资了2000.00元，我们村以支付工程款名义从镇里村代管中心把我们当初垫付的自筹资金支了回来，都退还给各垫资人了。工程是我们村的赵某某做的，他曾用名李某丙，招亲到我们村改姓的赵。签过一份协议，协议的工程造价是170000.00元。包含三部分，一是自筹款56670.00元，二是奖补资金85005.00元，三是社会捐助20000.00多元。后来社会捐助没有进行，我们只领了自筹款和奖补资金。是2012年12月领的。141675.00元发票，包括自筹56670.00元财政奖补资金85005.00元两项。赵某某经手做的一事一议河坝工程实际工程开支是35005.00元，我们村在开发票时虚开工程款余额了，从中套取50000.00元，之后张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刘某甲和我五个人每人分了10000.00元。工程开支实际是35005.00元，我们这几个村干部是都知道的，但我们五名村干部共同商议开工程发票的时候把自筹资金56670.00元和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都开进去，之后给付赵某某工程款35005.00元后，剩余的50000.000元，我们五名村干部也得点。张某某、王某某和我去镇农经站把这141675.00元分两次支回来的，第一次支的就是自筹款56670.00元，第二次支的是85005.00元，从中付给赵某某实际发生的工程款35005.00元，其余的50000.00元钱被我们五名村干部每人分了10000.00元，张某某把他分得的10000.00元放到他办公抽屉里了，其余人都装着钱回家了。我们五个人分的这50000.00元是财政奖补资金款。分钱后的第二天，张某某通知我到村部开会，刘某甲也在，张某某说这10000.00元不能要，拿了这钱是犯罪，这笔钱放到村里当流动资金用，我和刘某甲也把钱退了出来，统一放到我手里保管2015年3月换届时，张某某找到王某某，王某某也退了1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直接存入我们村的账户了，交给农经站入账了。4、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2年2、3月份至2015年2、3月份，任西大庙村村主任。2012年高新区将我们村小学重新翻建了一下，为了保证学校和学生的安全，就在我们村小学旁边修建了河坝。当时我们村召开了由村两委班子成员和村民代表都参加的会议，我们村两委班子成员在会议记录上都签过字。村干部一共垫付了自筹资金56000.00多元，国家奖补资金是按国家政策配比的，该项“一事一议”工程国家奖补资金拨给我们村80000.00多元。该项“一事一议”河坝工程没有按实际造价30000.00多元进行报账，而是到地税局代开了一张140000.00多元的发票，到上板城镇农经站报的账，报回来钱后，把村干部个人垫付的自筹资金又分别退给个人了，总计金额是50000.00多元钱。国家奖补资金80000.00多元钱我们付给李某丙（赵某某）30000.00多元，其余的50000.00元钱被我和张某某、杨某某、刘某甲、王某某五人私分了。发票上140000.00多元钱是我们村干部自筹的资金和国家奖补资金两项的总数。验收通过后，我们这五个村干部知道李某丙（赵某某）的工程花费只有30000.00多元钱，我和张某某、杨某某、刘某甲、王某某五人商量开发票时要把工程造价开出140000.00多元，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国家奖补资金50000.00元，我们五个人想从中分点钱。140000.00多元钱我们是分两次领回来的。第一次领取的是50000.00多元是我们五个村干部自筹资金，退给我们村干部个人了。第二次领取的是80000.00多元的国家奖补资金。我们从中把工程真实造价30000.00多元钱的工程款付给施工人李某丙（赵某某），其余的50000.00元钱被我和张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刘某甲五个人私分了。分完这50000.00元的国家奖补资金后，刘某甲提出张某某书记和我比较辛苦，应该多得点，刘某甲拿出1000.00元给张某某，杨某某拿出1000.00元给了我。这样我和张某某每人分得了11000.00元钱，刘某甲和杨某某每人分得了9000.00元钱，王某某分得了10000.00元钱。我将分得的11000.00元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这两次都是村会计王某某经手领回来的。在我们这届村两委班子快到届要换届选举的时候，有一天我们村书记张某某找到我，跟我说他当时分的国家奖补资金都已经上交组织部了，问我分的国家奖补资金怎么处理，我说这笔钱已经花了，我抓紧时间凑凑交上。过了二、三天，我拿着10000.00元的现金到村委会将钱给了张某某，当时刘某甲和王某某也在场，当时我跟张某某说上交组织部还是入村账我就不管了。5、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2年阴历年底一天上午，我忘记是村两委班子成员谁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村里一趟，我到村最东边那间办公室后，村党支部书记张某某，村主任王某某，村会计王某某和村党支部委员刘某甲，他们说我们村在小学前面修河坝的项目财政给奖补了80000.00多元钱，工程款实际开支没有那么多，支付完工程款后还剩下50000.00元，说这些钱也退不回去了，我们这一年工作也挺辛苦的，就当是奖金，我们五人每人分10000.00元。我们在场的人也都同意了。在分钱的时候，刘某甲说我俩平时干的少，我俩每人拿出1000.00元给支书和村长，这样张某某和王某某就分别得了11000.00元，我和刘某甲分别得了9000.00元，王某某得了10000.00元。我们是从王某某手领的现金。二、证人证言。1、赵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听说西大庙村要修小学前面的护河坝，我就去村部找村干部商量承包这个工程，当时正好村党支部书记张某某、村主任王某某、副主任杨某某、支部委员刘某甲都在办公室，他们说我有钩机、铲车，这个活正好给我干。最后在场的村干部都同意我来干这个工程。王某某让我签协议的时候和我说这个工程是“一事一议”工程，工程款有100000.00多元，村自筹了五、六万元钱，上面给补了八、九万元，他说让我按100000.00多元签合同，但是将来得按我实际干活的支出给我付工程款，其余的就不用我管了，我也同意了，这样王某某就拿出承包协议让我签的字。收款人和身份证号都是我的，但是工程款发票不是我自己开的，在结算工程款时村干部向我借过身份证，说是结工程款用，但是没人和我说过141675.00元工程款的事。整个工程就给我30000.00多元钱工程款，因为施工过程中村干部也都在场监督，当时说的也是按我实际支出给我工程款，我实际支出了30000.00多元工程款，他们也都知道，所以他们就按30000.00多元支付给我工程款。2、帅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到上板城镇任农经站站长至今。2015年3月12日、2015年8月24日二份记账凭证40000.00元钱是西大庙村交的钱，这笔钱交来后，先记农经站账，然后再记西大庙村账。我不知道西大庙村交的这笔4万元钱是怎么回事。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和刘某甲五人中，没人找过我跟我说过这笔4万元钱的来源和性质。3、那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07年2月份至今任上板城镇人大主席。期间，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和刘某甲没人找过我反映有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张某某也没有单独找过我反映本人及其他村干部有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4、刘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至2013年1月份任上板城镇政法委书记，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任上板城镇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任上板城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8月份至今任承德高新区社区工委书记。期间，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和刘某甲没人找过我反映有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张某某也没有单独找过我反映本人及其他村干部有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5、韩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任上板城镇镇长，2013年6月至2016年8月任上板城镇党委书记，2016年8月份至今任承德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副所长。我在上板城镇任职期间，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和刘某甲没人找过我反映有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张某某也没有单独找过我反映本人及其他村干部有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三、书证。1、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承检反贪指辖【2017】24号、30号、31号、32号、3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3日，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对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涉嫌贪污案指定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兴隆县检察院兴隆县院反贪立【2017】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6日，兴隆县检察院决定对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立案侦查。3、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承检公指辖批【2017】27号关于张某某、刘某甲等贪污案指定管辖批复证实：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贪污案指定审判管辖的请示，将该案指定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身份信息。5、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人民政府关于上板城镇公章使用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上板城镇由承德县划归承德市双桥区管辖，高新区行政托管，5月份上板城镇统一刻制一套承德市双桥区冠名的公章。2011年8月份，为了工作方便，将承德市双桥区冠名的公章收回留存，重新刻一套承德市高新区冠名的公章。2012年8月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升为国家级开发区，上板城镇改名为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人民政府，并于9月份公章更换为承德高新区冠名。2017年因组织机构代码证更换（三证合一）时，因高新区是政府派出机构，不是一级政府，承德高新区上板城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不能更换，为了确保政府工作的连续性，于2017年6月又将承德高新区冠名的公章收回，继续用承德市双桥区冠名的公章。6、承双人常字【2017】15号双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证实：双桥区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决定：接受王某某辞去双桥区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7、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关于暂停上板城镇第十届人民代表刘某甲代表职务决定证实：上板城镇人大代表第十届人大代表刘某甲，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经上板城镇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第一次会议决定，暂停刘某甲上板城镇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并报上板城镇第十届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备案。8、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刘某甲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的报告证实：刘某甲，上板城镇本届人大代表。2017年6月27日，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某甲取保候审，2017年6月28日，报告承德高新区上板城镇人大主席团。9、中共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委员会证明证实：张某某：2012年3月至今任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支部书记。刘某甲：2012年2月至2015年2月任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党支部委员，2015年2月至今任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副支书、副主任。王某某：2012年2月至今，任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支部委员和村委委员。王某某：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任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委会主任。杨某某：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任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委会副主任。10、上板城镇一事一议项目明细表证实：西大庙村河坝工程：村民筹集金额：56670.00元，工程金额：149268.13元，申请财政奖补：85005.00元。11、记账凭证二份（2012年11月10日）、现金收付通知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2012年11月10日）证实：上板城镇农经站收取村民集资款56670.00元（一事一议资金）。12、记账凭证、现金收付通知单证实：上板城镇农经站2013年2月6日收财政拨付奖补资金85005.00元。13、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NOD000133738212专用凭证证实：收款人：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汇款人：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金额：1725859.00元，附言：一事一议，收报日期：2013年2月6日。14、2013年2月6日上板城镇农经站4号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2月6日上板城农经站付工程款：水泥路141675.00元。15、代码为213001020002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证实：2012年12月10日，西大庙村委会代赵某某开具发票，金额为141675.00元。16、2013年2月6日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西大庙村现金收付通知单证实：西大庙村收到85005.00元。17、2012年2月19日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西大庙村现金收付通知单证实：西大庙村收到56670.00元护河坝款。18、上板城镇农经站5号、6号、7号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10日，工程完工结转固定资产（水泥路）：141675.00元；工程完工结转一事一议资金56670.00元；将一事一议固定资产转入村账，公积公益金，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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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路：141675元。19、2012年4月28日，西大庙村申请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表证实：投资预算额170000.00元，其中村民自筹56670.00元、募捐28325.00元、奖补金额85005.00元。20、2012年12月30日，西大庙村申领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表证实：奖补金额8500.005元。21、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签字记录证实：西大庙村准备修护河坝，预算170000.00元，村民筹56670.00元，财政奖补85005.00元，剩余资金由集体积累或社会捐助补充。22、2012年7月15日，西大庙村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统计表证实：村民筹集修河坝款56670.00元。23、西大庙村一事一议建设项目预算书证实：河坝工程总预算170000.00元。24、西大庙村2012年筹资筹劳项目预算方案证实：村民自筹：56670.00元，财政奖补资金：85005.00元，社会捐助：28325.00元。全村1889人，每人筹资30.00元。25、西大庙村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申请表证实：县级奖补28335.00元，省级奖补56670.00元，合计85005.00元。26、承包协议书证实：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民委员会修河坝款工程以总造价170000.00元承包给赵某某。27、项目验收申请证实：上板城镇西大庙村委会申请承德市高新区财政局对护河坝项目工程验收。28、西大庙村一事一议建设项目表决算书证实：工程总决算172140.00元，与预算相比超支2140.00元。29、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复制）单（2017年6月1日）、张某某记事本复印件证实：2013年2月6日，村委决定村干部每人分10000.00元护河坝剩余款。2013年2月7日上午，村支部召开党支部会议专题讨论这笔资金问题，经会议讨论决定，剩余50000.00元除两位主任拿走20000.00元外，还有30000.00元由支部委员王某某保管做为村级福利补贴用。30、西大庙村本级记账凭证、现金收付通知单证实：收大坝修理补助款40000.00元。31、上板城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占记账凭证、现金收付通知单证实：存入修河坝剩余款40000.00元。32、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现金缴款单（客户回单）证实：交款人刘某甲，款项来源修河坝剩余款，40000.00元。33、侦查说明证实：案发前，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私人已分别将自己分得的贪污款共计40000.00元，主动上交到上板城镇村材代管中心西大庙账户中。在侦查机关追缴赃款过程中，西大庙村现任村主任等村干部辩称，此款既已入账，就不必再列支移交司法机关，对侦查机关收缴赃款工作不予配合。34、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兴隆县反贪扣决[2017]5、6号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杨某某涉案款人民币9000.00元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扣押；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涉案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扣押。35、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30日，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收到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扣押的杨某某涉案款9000.00元、王某某的涉案款1000.00元。36、辩护人徐若童提交的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375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0月11日上板城镇农经站村级支款审批表、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民委员会银行存款收付通知单、2017年10月17日赵某某收条证实：2017年9月12日，在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工程承包人赵某某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向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要求除免除村民自筹款外，修护河坝60米尚欠其工程款50000.00元。同年，10月9日，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与赵某某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自愿达成协议：1、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1日一次性给付赵某某工程款40000.00元。2、赵某某自愿放弃剩余工程10000.00元及该工程中村民自筹及社会捐助的资金。2017年10月17日，赵某某以修河坝拖欠工程款名义领取了人民币40000.00元。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在协助政府从事“一事一议”修河坝工程过程中虚报工程款，骗取“一事一议”修河坝工程奖补资金，工程结束后又将自行垫付的村民自筹资金领回后退还垫付人，将奖补资金除给付工程款外私分，虽然在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工程施工人通过诉讼方式将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上缴的修河坝剩余款领回，但这一行为不能改变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私分资金的公款性质，工程施工人赵某某通过诉讼方式将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上缴的修河坝剩余款领回这一事实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私分公共财物的行为不相矛盾，从而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占有的资金为工程施工人赵某某的工程款。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不应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补助款，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犯贪污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系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将赃款上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杨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予以追缴（此款已缴纳）；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一万一千元、被告人刘某甲违法所得九千元、王某某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一万元已上缴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
被告人张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分得赃款后的第二天，第一个提出认为分这笔钱是犯罪，不能要，并动员其他分款人退出此款并交给会计王某某保管，后交给上板城镇农经站入账，没给国家和集体造成损失，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二、对上诉人处以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海涛的主要辩护观点：一、张某某不具备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本案的犯罪客体也不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而是属于施工人的河坝工程款，原判定性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来管理、经营农村一事一议专项资金。根据《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由乡镇政府专人管理和监督，没有法定的村干部的管理职责，也没有接受乡镇委托管理此项资金。故上诉人张某某不具备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从犯罪客体上，原判认定的被套取的5万元一事一议资金，是施工承包人赵某某没有领回的工程款，2017年承德市双桥区法院对赵某某起诉西大庙村委会拖欠五万元工程款一案的诉讼结果，证明该款项不是公款，而是拖欠施工人的河坝工程款。上诉人没有侵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不构成贪污罪。二、上诉人现承认犯罪和悔罪、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财产损失，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三、对上诉人处以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合本案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甲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在修河坝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项目中，上诉人及其他同案犯只是项目工程发包方即村委会工作人员，高新区管委会没有对其任命或行文宣告其为协助行政管理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不具有涉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不构成贪污罪。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三、原判并处上诉人罚金十万元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陈海峰的主要辩护观点：关于定罪部分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认为上诉人刘某甲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原判定性错误。关于量刑部分提出上诉人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现在认罪、悔罪。通过一审的庭审及与二审辩护人沟通，已认识到自己虽然钱分了没花仍然是犯罪行为。二、上诉人身体状况极差，不适合羁押，根据本案情节，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小江的主要辩护观点：一、上诉人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上诉人只是上板城镇西大庙村的一名村会计，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接受国家机关等委托从事“公务”，更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任何行政管理工作。认定王某某犯贪污罪，在犯罪主体方面证据不足。二、施工承包人赵某某已通过诉讼方式要回了西大庙村拖欠其的修河坝工程款5万元，在双桥区人民法院调解书未被撤销之前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在犯罪客体上存在重大瑕疵。三、从上诉人在村委会中的地位和作用均不能左右事态发展，在整个事件当中并非主犯，应当以从犯论处。四、上诉人在2016年做过重大手术，现身体状况极差，不适合羁押，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情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案发后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没有前科，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被动地位及几年中用私家车为村委会办事和上诉人家庭的实际经济状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罚金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5日，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修护本村中心小学门前的长60米、宽2米、高4米河坝工程。该工程预算投资170000.00元，其中村民自筹56670.00元（1889人X30.00元/每人）、社会捐助或集体积累28325.00元、奖补资金85005.00元。2012年4月28日，由时任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支书的被告人张某某向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进行修护河坝项目申报及财政奖补资金申请。2012年7月15日，由被告人王某某编制，被告人王某某审核作出护河坝建设项目预算方案、预算书、决算书及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统计表。同日，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由该村村干部自行决定将该项目承包给本村村民李某丙（又名赵某某）并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但双方又口头约定，村干部垫付的自筹款56670.00元待工程完工后退回；工程款从奖补资金85005.00元中出。2012年8月15日该工程完成施工。2012年10月12日该村向承德市高新区财政局申请验收。2012年11月10日，五被告人将修河坝款中应向村民集资的56670.00元资金进行垫付并作为自筹款上缴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专户。经询问工程施工人赵某某得知实际工程款30000.00多元后，2012年12月10日，经五被告人商议按照自筹款56670.00元、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合计141675.00元代开了工程款发票，并于2012年12月19日，五被告人按商议将垫付款56670.00元领回后发还给各垫付人。2012年12月30日，该村向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申请领取奖补资金85005.00元。2013年2月6日将“一事一议”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领取后给付工程承包人赵某某35005.00元，按商议剩余款50000.00元由张某某、王某某各分得11000.00元；王某某分得10000.00元；刘某甲、杨某某各分得9000.00元。
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刘某甲、王某某将分得的40000.00元以修河坝剩余款的名义上缴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
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分别将涉案款1000.00元、9000.00元上缴至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同时查明，2017年9月12日，在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工程承包人赵某某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向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要求除免除村民自筹款外，修护河坝60米尚欠其工程款50000.00元。同年，10月9日，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与赵某某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自愿达成协议：1、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1日一次性给付赵某某工程款40000.00元。2、赵某某自愿放弃剩余工程款10000.00元及该工程中村民自筹及社会捐助的资金。2017年10月17日，赵某某以修河坝拖欠工程款名义领取了人民币40000.00元。
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供述。2、证人赵某某、帅某某、那某某、刘某某、韩某某的证言。3、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指定管辖批复、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4、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人民政府关于上板城镇公章使用情况说明、承双人常字【2017】15号双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关于暂停上板城镇第十届人民代表刘某甲代表职务决定、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刘某甲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的报告、中共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委员会证明。5、上板城镇一事一议项目明细表、上板城镇农经站和西大庙村委会记账凭证及现金收付通知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现金支票存根、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NOD000133738212专用凭证、代码为213001020002建筑业统一发票、西大庙村申请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表、西大庙村申领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表、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河北省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签字记录、西大庙村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统计表、一事一议建设项目预算、2012年筹资筹劳项目预算方案、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申请表、承包协议书、项目验收申请、西大庙村一事一议建设项目表决算书、张某某记事本复印件、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侦查说明、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375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0月11日上板城镇农经站村级支款审批表、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西大庙村民委员会银行存款收付通知单、2017年10月17日赵某某收条。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一事一议”修河坝工程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工程款的手段，骗取“一事一议”修河坝工程财政奖补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五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系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应对共同犯罪事实和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关于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的辩护人及刘某甲提出上诉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接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委托管理、经营农村一事一议专项资金，也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任何行政管理工作，上诉人不符合贪污罪犯罪构成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判定性错误。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述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的规定。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其组织村民代表会议议定村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项目、向上级申报、组织项目实施、申请资金拨付和项目验收等工作，均按照财政部颁布的《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的流程办理，该管理办法虽赋予了县、乡级财政部门对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监督检查职能，但同时也规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由村级申报和项目资金的拨付由村级提出申请，故村委会成员从事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项目的活动，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具备贪污犯罪构成的特殊主体身份，原判由此认定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的辩护人及刘某甲提出三人不符合贪污罪犯罪构成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判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施工承包人赵某某的工程实际支出金额为3万余元情况下，商议按照自筹款56670.00元、国家奖补资金85005.00元，合计141675.00元代开工程款发票，并于2013年2月6日领取财政奖补资金85005元后，除给付工程承包人赵某某35005元，剩余5万元被五人私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虚报、骗取的5万元为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工程施工人赵某某通过诉讼方式将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王某某上缴的修河坝剩余款领回的事实不影响对被私分的5万元为公共财物性质的认定，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的辩护人及刘某甲提出原判认定的5万元是施工承包人赵某某没有领回的工程款，上诉人没有侵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观点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为本案证据所证实。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主、从地位的划分正确，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某主动上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已给予考虑并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出从轻判处，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称其第一个主动提出退赃，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财产损失，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处罚金数额，符合刑法及两高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甲、杨某某认为原判所处罚金畸重，请求从轻并处罚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刘某甲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上诉人的认罪悔罪程度，不宜适用缓刑，对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甲及辩护人、王某某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孟路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