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2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健，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锋，男，汉族，1971年9月21日出生，住恩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旭健因与被上诉人吴健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旭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杨旭健已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驳回吴健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吴健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万元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采信了吴健锋第二次庭审后于2018年6月4日补充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此款甲方已实际支付给乙方”一语而确认“原告吴健锋实际已足额出借30000元给被告杨旭健”的。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方式是代理人笔录质证。因当时杨旭健本人不在场，代理人对所谓“被抵押房屋”及当时杨旭健被胁迫的情况不了解，对该证据的合法性阐述不足。该份证据实际是吴健锋索债而产生的，该房屋一直由吴树沃的儿子占有并居住至今，杨旭健除了一纸《协议书》外无任何权利凭证。吴健锋当时强行让杨旭健签了名。其实吴健锋自己亦认为《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所以继续用各种手段逼债。杨旭健求遍亲友，筹措到109000元，于2016年1月3日转给吴健锋。其次，仅从文义上理解，“此款”可以理解为30万元，也可以理解为之前已实际交付的261000元，因为吴健锋一直将261000元当作300000元，其在事先拟好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上书写300000元，根本不容杨旭健提任何异议。其次，一审判决在核实杨旭健还本付息情况时，吴健锋确认2016年6月前的所有利息（即每月9000元）已清偿，但对杨旭健未能提供相应银行流水的，一审判决竟不认可，也就是说，对杨旭健还款即使吴健锋确认了，杨旭健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的，一审也不予确认，而在认定本金时，一审对银行流水不予重视。其四，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对支付借款时预先扣减首月利息9000元的事实无异议，2018年6月1日第二次开庭，吴健锋本人出庭，也只是说现金支付3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杨旭健还本付息情况错误。如上所述，吴健锋2018年6月4日补充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属无效协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是错误，双方没有约定变更借款期限。据此，本次借款利息在借款期限内即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共六个月利率为3%，2015年5月6日后，未约定逾期利率，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查该期间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为5.6%，换算为月利率0.47%。杨旭健的还款情况应为：2014年12月4日还款8400元，减去261000×3%=7830元当月利息，剩余330元应属还本金；2015年1月还款9000元，减去260670×3%=7820.1元当月利息，余款1179.9元还本金；2015年2月还款9000元，减去259490.l×3%=7784.7元当月利息，余款1215.3元还本金；2015年3月还款9000元，减去258274.8×3%=7748.2元当月利息，余款1251.8还本金；2015年4月还款9000元，减去257023×3%=7710.7元当月利息，余款1289.3元还本金；2015年5月还款9000元，减去255733.7×3%=7672元当月利息，余款1328还本金；至此，本金余额为：254405.7元。2015年6月5日还款20000元，其中9000元属2015年5月还款，余11000元，减去254405.7×0.47%=1196元当月利息，余款9804元还本金；2015年8月17日还款30000元，减去244601.7×0.47%×2=2299元2015年7、8月的利息，余款27701元还本金；2015年9月23日还款10000元，减去216900.7×0.47%＝1019元当月利息，余款8981元还本，2015年10月还款9000元，减去207919.7×0.47%=977元当月利息，余款8023元还本金；2015年11月7日还款9000元，减去199896.7×0.47%=939.5元当月利息，余款8060.5元还本金；2015年12月还款9000元，减去191836.2×0.47%=901.6元当月利息，余款8098.4元还本金；2016年1月3日还款109000元，减去183737.8×0.47%=863.7元当月利息，余款108136.3元还本金；2016年2月5日还款30000元，减去75601.5×O.47%=355.3元当月利息，余款29644.7元还本金；2016年4月8日还款14000元，减去45956.8×0.47%×2=432元3、4月利息，余款13568元还本金；2016年5月24日还款6000元，减去32388.8×0.47%=152元当月利息，余款5848元还本金；2016年6月5日还款8000元，减去26540.8×0.47%=125元当月利息，余款7875元还本金；2016年7月1日还款8000元，减去18665.8×0.47%=87.7元当月利息，余款7912.3元还本金。至此，杨旭健尚欠吴健锋本金10753.5元。但对于本次借款杨旭健至此已支付本息总计：306400元，扣除本金261000元，吴健锋获利45400元。扣除吴健锋暴力索债毁坏杨旭健及家人财物等各项损失，杨旭健认为已还清吴健锋的全部本息是有充分事实依据的。
吴健锋辩称：虽然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主要是讲2016年2月5日的3万元认定为杨旭健还本金10万元之后所支付的利息，但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错误认定部分吴健锋可以接受。因此应当驳回杨旭健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吴健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旭健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按每月2%计算，从2016年6月5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8000元）给吴健锋；2、本案诉讼费由杨旭健承担。庭审中，吴健锋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为从2016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款项日止按每月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健锋与杨旭健系相识多年的朋友。2014年11月，杨旭健因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吴健锋提出借款人民币300000元。2014年11月5日吴健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261000元汇入杨旭健指定的蔡炎群的账户。杨旭健向吴健锋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现借到吴健锋人民币（现金/转账）300000元正（大写叁拾万圆整），月息3%，定于2015年5月5日前还清。借款人（签名并指模）：杨旭健（指模）2014年11月5日”。吴健锋称余下的39000元以现金形式在其公司办公室交付给杨旭健。
2016年1月1日，吴健锋（甲方）与杨旭健（乙方）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向甲方借款，并以自有房屋作抵押担保。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款甲方已实际支付给乙方）。二、乙方自愿同意以自有的坐落于广州市新市镇远景棠下村东约隔塘街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273112号）房屋的第二层西面业权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担保。三、如乙方到期无法偿还借款，乙方同意将上述房屋产权转归甲方所有，作为抵顶部分借款。抵押金额到时按房屋价值具体商定。四、甲方实现抵押权时，乙方保证必须将上述房屋腾空移交给甲方，并保证无其他人对上述房屋主张任何权利。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吴健锋乙方：杨旭健2016年1月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并约定抵押的房屋没有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借款后，杨旭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部分款项汇入吴健锋的账户：1、2014年12月4日8400元；2、2015年6月5日20000元；3、2015年8月17日还款30000元；4、2015年9月23日还款10000元；5、2015年11月7日还款9000元；6、2016年1月3日还款109000元；7、2016年2月5日还款30000元；8、2016年4月8日还款14000元；9、2016年5月24日还款6000元；10、2016年6月5日还款8000元；11、2016年7月1日还款8000元。
吴健锋在庭审确认杨旭健已于2016年1月3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且清偿了2016年6月前的所有利息，现仍余借款本金200000元及2016年7月后的利息没有清偿。
双方有争议的：1、借款金额。吴健锋主张已足额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给杨旭健；而杨旭健辩称吴健锋没有足额支付借款300000元，仅支付了2610000元；2、还款情况。吴健锋确认杨旭健已清偿了100000元借款本金及2016年6月前的所有利息（其中2016年1月3日的109000元中有9000元是清偿此前的利息，100000元是清偿借款本金），仍欠本金200000元及2016年7月起至今的利息未清偿；杨旭健抗辩其已偿还了306400元，该款包含了借款本金261000元，且吴健锋也确认其还款情况：其中包括2015年1-4月及10、12月每月以现金的方式将9000元款项存入吴健锋的账户，合共54000元；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252400元（11笔）汇入吴健锋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讼借款本金具体数额；二、杨旭健是否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吴健锋主张其共向杨旭健出借的款项数额为3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261000元汇入杨旭健指定的账户，并支付了现金39000给杨旭健，对其主张提供了《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抵押借款协议书》为据。杨旭健辩称吴健锋并没有足额支付300000元，仅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61000元，余下的39000元中的9000元是预扣第一个月利息，另30000元并没有依约支付给其，其曾向吴健锋主张过此权利，但吴健锋并没有支付。对此，杨旭健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为，首先，本案中虽先由杨旭健出具《借条》后吴健锋才将涉案借款交付给杨旭健，但若吴健锋没有足额支付款项给杨旭健，并预扣第一个月的利息的的情况下，杨旭健主动在借款后的第一个月即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给吴健锋，这是不合符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其次，根据吴健锋（甲方）与杨旭健（乙方）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了：“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款甲方已实际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的签订系杨旭健对其向吴健锋借款并收到款项300000元的情况再一次确认，同时也约定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综上分析，吴健锋实际已足额出借300000元给杨旭健。杨旭健抗辩吴健锋没有足额支付款项，仅支付了261000元的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
关于杨旭健是否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问题。1、2016年1月3日前的还款情况。吴健锋称杨旭健已全部支付了2016年6月前的利息，并于2016年1月3日偿还了本金100000元，仍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起2016年7月至今的利息未支付，对其主张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杨旭健辩称其已全部偿还了涉案借款本息，提供了汇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根据杨旭健提供证据可以看出被告2016年1月3日（包含该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186400元（8400+20000+30000+10000+9000+109000）给吴健锋。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即杨旭健需每月支付9000元利息给吴健锋，至2016年1月3日，需支付14个月利息，合共126000元（9000元×14）。两者相较，若如吴健锋所述，杨旭健共偿还了100000元的本金及14个月利息，则需支付226000元给吴健锋，现杨旭健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已全部足额支付的该期间的利息，但吴健锋在庭审中及起诉状均确认杨旭健已支付了此期间的全部利息，并且于2016年1月3日偿还了本金100000元。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利息性质等分析，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经济效益一部分利润转移给出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中，贷款人的主要义务是偿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利息。就本案而言，双方约定了需支付利息的，因此，杨旭健偿还的款项应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综上，对吴健锋主张2016年1月3日前清偿的款项包括此前的利息及借款本金10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予以确认。
2、2016年1月3日以后的还款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方约定借款期限延长2016年12月31日，但对于利息的约定并没有变更，而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利息仍应按月息3%计付。杨旭健于2016年2月5日偿还了30000元，根据先偿还利息，再清偿本金的原则，该款项应扣减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5日共33天的利息6600元（200000元×3%÷30天×33天），余下的款项23400元（30000-6600）予以清偿借款本金，因此，杨旭健仍欠吴健锋借款本金为176600元（200000-23400）。2016年4月8日，杨旭健支付了14000元给吴健锋，扣减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利息11125.8元（176600元×3%÷30天×63天），余下的款项2874.2元（14000-11125.8）予以清偿借款本金，因此，杨旭健仍欠吴健锋借款本金为173725.8元（176600-2874.2）。2016年5月24日杨旭健支付了6000元给吴健锋，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的利息7991.39元（173725.8元×3%÷30天×46天），先清偿部分利息，仍欠利息1991.39元（7991.39-6000）及借款本金173725.8元未付。2016年6月5日杨旭健支付了8000元，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2084.71元（173725.8元×3%÷30天×12天），扣减上述两期未付的利息4076.10元（1991.39+2084.71），余下的款项3923.90元（8000-4076.10）予以清偿借款本金，因此，杨旭健仍欠吴健锋借款本金169801.90元（173725.8-3923.90）。2016年7月1日杨旭健支付了8000元，扣减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4414.85元（169801.9元×3%÷30天×26天），余下的款项3585.15元（8000-4414.85）予以清偿借款本金，因此，杨旭健仍欠吴健锋借款本金166216.75元（169801.9-3585.15）。从上述计算得出，杨旭健仍欠吴健锋借款本金166216.75元及2016年7月2日至今的利息未予清偿，杨旭健主张其已全部清偿欠吴健锋的款项，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但吴健锋主张按借款本金200000元计算，与实际不符，应以实际欠款数给付。吴健锋请求利息按月息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吴健锋关于利息的请求合理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因此，杨旭健应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还款日止以借款本金16621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吴健锋。
综上，吴健锋诉讼请求合法有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旭健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66216.75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66216.75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给吴健锋；
二、驳回吴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
本案受理费2810元，由吴健锋负担325元，杨旭健负担2485元（吴健锋已预交281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吴健锋向杨旭健出借的款项数额；2、杨旭健已还款数额及所还款项应按何种标准折算借款本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吴健锋提供的2014年11月5日的《借条》及2016年1月1日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反映杨旭健对吴健锋实际出借30万元款项事实的确认，并无歧义。杨旭健主张吴健锋仅以以转账方式支付261000元，其余30000元未付，9000元为预扣利息，并认为《抵押借款协议书》系被胁迫签订的，但其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杨旭健收取该款项后次月向吴健锋还款8400元，并主张其于2015年1至4月、10月至12月期间每月均还款9000元，根据主张的还款行为来看，其多月按约定利率付款，可见对于已收取30万元款项是认可的。据此，一审认定吴健锋已向杨旭健出借3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旭健出具的《借条》，可见双方存在借期内月息3%的约定，《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还借款展期至2016年12月31日等事项，但未对借款利率作变更约定，故该借款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在月息3%计算。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到期后，杨旭健已还的款项仍应按月息3%的标准折算逾期利息。杨旭健在2016年1月3日偿还109000元之前，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还款8400元，2015年6月5日还款20000元、8月17日还款30000元、9月23日还款10000元、11月7日还款9000元，以上共计77400元。自出借款项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共14个月，杨旭健应付的利息为126000元，根据杨旭健上述还款情况，其每次还款均不足以清偿此前的利息，按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故该77400元应抵作借款利息。2016年1月3日，杨旭健还款109000元，吴健锋确认其中9000元偿还利息，此前的利息已付清，其余100000元属偿还本金，因杨旭健对于其主张的2016年1月3日前的部分还款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吴健锋上述主张属对自己不利的自认，故本院确认至2016年1月3日，杨旭健尚欠吴健锋借款本金200000元并已清偿此前的借款利息。此后，杨旭健继续向吴健锋还款，具体为2016年2月5日还款30000元、4月8日还款14000元、5月24日还款6000元、6月5日还款8000元、7月1日还款8000元。对上述款项，一审按月息3%的标准，以先息后本的抵充顺序，根据两次还款间隔天数折算每次还款中包含的本息数额，并以余下本金为基数对下次还款再作本息核算，由此计得杨旭健仍欠借款本金166216.75元未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后的利息，吴健锋请求以月息2%的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有关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应以杨旭健尚欠借款本金166216.7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日起算。故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旭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33元，由上诉人杨旭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梅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刘邦中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亚龙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