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万×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彭某某，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女。
委托代理人：陈某，男。
原审第三人：夏某某，女。
原审第三人：江西省昌×糖酒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深圳万×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某经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31日，第三人江西省昌×糖酒食品有限公司（乙方）与万×公司（甲方）签订了《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经销罐装万××凉茶”，”甲方授权乙方成为南昌区域的万××凉茶经销商”，”甲方供应乙方万××凉茶到岸价（车站或码头）65元／箱”（注：所涉金额均为人民币），”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发货”，”由于市场原因，导致产品滞销在质保期三个月前，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处理”，”乙方全年万××凉茶销售指标120000箱”，”乙方按上述指标及要求完成，甲方给予奖励，奖励标准由甲方制定，奖励形式如下：1、季度奖励：季度结束后根据乙方完成情况，无条件核算并发放奖励，奖励标准：2元／箱；2、年度奖励：年度结束后核实年度指标完成情况，无条件核算并发放奖励，奖励标准：1元／箱”，”没有甲方正式书面通知，乙方不得借货、借款给甲方工作人员，否则相关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为甲方产品拓展市场所需产品或费用，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按甲方要求程序报批，甲方以货的方式支付”，”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等等。2008年1月3日，涂某（乙方）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的名义与第三人江西省昌×糖酒食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现甲方将经销的深圳万×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万××\'产品转给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销售，甲方一切债务均由乙方承担”。
2008年1月26日，涂某（乙方）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的名义与万×公司（甲方）签订了《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经销罐装万××凉茶”，”甲方授权乙方成为南昌区域的万××凉茶经销商”，”甲方供应乙方万××凉茶到岸价（车站或码头）65元／箱”，”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发货”，”由于市场原因，导致产品滞销在质保期三个月前，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处理”，”乙方全年万××凉茶销售指标120000箱”，”乙方按上述指标及要求完成，甲方给予奖励，奖励标准由甲方制定，奖励形式如下：1、季度奖励：季度结束后根据乙方完成情况，无条件核算并发放奖励，奖励标准：2元／箱；2、年度奖励：年度结束后核实年度指标完成情况，无条件核算并发放奖励，奖励标准：1元／箱”，”没有甲方正式书面通知，乙方不得借货、借款给甲方工作人员，否则相关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为甲方产品拓展市场所需产品或费用，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按甲方要求程序报批，甲方以货的方式支付”，”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26日至2008年12月31日”，等等。
2008年1月26日，涂某（甲方）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的名义与万×公司（乙方）签订了《万××产品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所有产品在南昌地区的唯一经销商”，”乙方产品在南昌地区销售过程中需要的一切市场费用（含进场费用、促销费用、陈列展示费等）由乙方承担支付，无需甲方代垫”，”经销商08年返利按经销合同书执行，但08年任务的完成请款不影响返利的核算”，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涂某向万×公司购买了万××凉茶产品14110箱。
2008年11月14日，涂某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江西盛×××商贸天×商行的名义（乙方）与万×公司（甲方）签订《经销合同书》，双方补充约定：”乙方现有库存处理：甲方给予乙方三箱送二箱的力度支持。乙方现有库存万××由甲方专人清点，经双方确认后，以甲方开出给乙方的库存确定书为准。””在双方约定合作协议期限内，乙方作为甲方的费用承包销售商，合作期内甲方供应乙方万××凉茶到岸价（车站或码头）为65元／箱；同时甲方给予乙方打款入货按每1000箱配送500箱的力度作为市场及人员费用投入（含物料的费用）。乙方款到后，配送部分随货配送。甲方不再给予其它的市场费用，人员费用及经销商返利支持。””前期乙方为甲方代垫市场现金费用处理：乙方于2008年11月10日前为甲方代垫的现金费用，乙方提供相关凭证待甲方核实后按折成实物返还给乙方，此批实物按现有经销商库存力度处理。””乙方必须为甲方代垫离职与在职人员的工资等费用，由甲方列出费用清单，乙方按规定的时间内给予支付，乙方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待甲方核实后按折成实物返还给乙方，或乙方向甲方以借货形式，由甲方先向乙方发货多除少补，此批实物按经销商打款入货的力度处理”，等等。
2008年11月28日，万×公司出具了《经销商库存确认函》，确认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现有实际货物库存为5160箱。涂某提交了《委托函》及《江西海×日用品销售部送货单》，其上记载：涂某委托第三人江西省昌×糖酒食品有限公司为陈某某、付某某、龚某某、汪某某及熊某代垫了工资万××凉茶产品590箱。涂某同时提交了《万×健康快速消费品中心报告》，主要内容为：”现在申请由经销商以货物方式发放我司离职人员陈某某、付某某、龚某某、汪某某及熊某的工资以及报销费用，总共5人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总共是：27480.4元，转换成万××凉茶是422箱另18支”，邓某某在其上注明：”实际发生实物伍佰玖拾箱”。涂某提交了《委托函》、江西省宜春市商业销售发票、江西省抚州市商业销售发票及洪××发展（新余）有限公司商业剪裁发票，以证明其委托第三人江西省昌×糖酒食品有限公司为万×公司代垫了陈列费用。
涂某与万×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万×公司支付涂某返利、代垫的市场费用共63930元，补给涂某万××凉茶产品4423箱，如万×公司不能交付合格的万××凉茶产品，则应按每箱39元的标准向涂某赔偿货款损失172497元；万×公司支付涂某为追偿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2、万×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涂某与万×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及《万××产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关于”库存产品采用三箱送二箱”的约定，万×公司尚欠涂某万××凉茶产品3440箱。虽然万×公司否认邓某某系其员工，但其在《经销商库存确认函》中承认邓某某系其业务人员，故涂某要求万×公司返还代垫其员工工资万××凉茶产品共计590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故万×公司共应向涂某交付万××凉茶产品4030箱。万×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涂某交付品质合格的万××凉茶产品，该院酌定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涂某交付合格的万××凉茶产品，交付时产品的剩余质量保证期不应少于总质量保证期的三分之二。若万×公司逾期不交付上述万××凉茶产品，则应按照每箱39元的标准赔偿涂某货款损失共计134160元。另外，涂某、万×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经销商08年返利按经销合同书执行，但08年任务的完成情况不影响返利的核算”，根据上述约定和双方约定的奖励标准，涂某在2008年共销售了万××凉茶14110箱，万×公司应向涂某返利42330元。涂某提交的《委托函》、江西省宜春市商业销售发票、江西省抚州市商业销售发票及洪××发展（新余）有限公司商业剪裁发票等证据，系由案外人出具，且万×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涂某有关代垫陈列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涂某交付合格的万××凉茶产品4030箱，交付时产品的剩余质量保证期不得少于总质量保证期的三分之二；二、若万×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则应按照每箱39元的标准赔偿涂某货款损失共计157170元；三、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涂某支付返利42330元；四、驳回涂某其他诉讼请求。万×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涂某负担378元，由万×公司负担2045元。
上诉人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万×公司不应支付写有”邓某某”名字的证据所载明的590箱万××凉茶。涂某提交了《万×健康快速消费品中心报告》，主要内容为：现在申请由经销商以货物方式发放我司离职人员陈某某、付某某、龚某某、汪某某及熊某的工资以及报销费用，5人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总共是27480．4元，转换成万××凉茶是422箱另18支。”邓某某”在其上注明；”实际发生实物伍佰玖拾箱”。万×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上述证据无万×公司盖章，涂某亦没有申请邓某某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涂某经营的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乙方）与万×公司（甲方）于2008年11月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第五条第四款第四项约定：乙方必须为甲方代垫离职与在职人员的工资等费用，乙方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待甲方核实后按折成实物返还给乙方。涂某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万×公司提供有效的支付凭证待甲方核实后盖章确认，因此，万×公司不应向涂某支付590箱万××凉茶。二、涂某、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若甲方不能交付凉茶，则应以39元／箱的方式赔偿乙方，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万×公司以39元／箱的方式赔偿涂某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万×公司只需向涂某支付3440箱万××凉茶产品；2、判令涂某承担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涂某口头答辩称：一、万×公司提出39元／箱的问题。考虑到万×公司可能不能执行生效判决，以及不能提供达到销售标准的万×公司的产品，因此要求万×公司在一个月内提供万×公司的产品，并且要符合销售要求，如万×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涂某只能执行万×公司的其他可执行财产，39元／箱是依据当事人双方的协议”三箱送二箱”以及每箱65元折算得来的，在万×公司不能供货的情况下要求法院以39元／箱判决万×公司支付货款。二、邓某某是万×公司员工，在《经销商库存确认函》中能证明其身份，万×健康快速消费品中心发给涂某的函要求江西盛×××商贸城天×商行代垫该司人员费用，代垫陈某某等五人工资27480.4元。出库单是陈某某等五位员工签名，并且收货证明上也有厂方代表邓某某签字的”实际发生实物590箱”。
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一、2008年11月24日，江西盛×××商贸天×商行出具《委托函》载明：江西盛×××商贸天×商行现委托南昌市××路海×日用品销售部代为我商行向万×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某、付某某、龚某某、汪某某及熊某发放590件万××作为他们的工资。
二、《江西省海×日用品销售部送货单》显示：陈某某代表陈某某、付某某、龚某某、汪某某及熊某五人在海×公司赠品仓领取万××凉茶590箱，其上有陈某某和邓某某签名确认。
以上事实有《委托函》、《江西省海×日用品销售部送货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万×公司是否应当向涂某支付其代垫万×公司五名员工工资合计万××凉茶590箱；如万×公司不能履行按照原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是否应当按照每箱39元的价格赔偿涂某损失。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万×公司是否应当向涂某支付其代垫万×公司五名员工工资合计万××凉茶590箱的问题。万×公司上诉称邓某某签名确认的《万×健康快递消费品中心报告》上无万×公司盖章，邓某某确认的涂某代万×公司垫付员工工资一事未经过万×公司审批同意，因此无法确认欠条的真实性，万×公司不应当就此承担返还责任。经查，《万×健康快递消费品中心报告》上虽无万×公司盖章，但该文件为万×公司就要求销售商垫付员工工资的审批报告，并有其业务员邓某某签字确认，涂某有理由将此视为万×公司要求其垫付员工工资的通知，其按照该报告的要求向万×公司员工垫付工资符合合同约定。此外，《江西省海×日用品销售部送货单》显示，陈某某等五人在海×公司赠品仓已实际领取作为垫付工资发放的万××凉茶590箱，其上有陈某某和邓某某签名确认，该份证据和《万×健康快递消费品中心报告》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涂某主张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涂某为万×公司垫付员工工资为万××凉茶590箱，万×公司应当依据邓某某签署的《万×健康快递消费品中心报告》及《江西省海×日用品销售部送货单》向涂某支付其代垫万×公司五名员工工资合计万××凉茶590箱。故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如万×公司不能按照原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是否应当按照每箱39元的价格赔偿涂某损失的问题。万×公司依约应当向涂某返还凉茶1729箱，在其不能如期履行自身返还义务时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万×公司与上饶市正×副食品购销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合同书》补充约定，”甲方给予乙方三箱送二箱的力度支持”，以及”合作期内甲方供应乙方万××凉茶到岸价为65元／箱，原审法院计算得出每箱万××凉茶的价格为39元，并判令万×公司在逾期不履行返还万××凉茶的义务时按照此价格进行赔偿，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因此，万×公司上诉称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若万×公司不能交付凉茶应以每箱39元的价格赔偿涂某，原审法院该判决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3元，由上诉人深圳万×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