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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娇。
委托代理人韩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辉宇，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爱娇与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文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爱娇的委托代理人韩玮，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何爱娇与徐国锦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7月8日登记离婚，徐国锦与徐淑卿系姐弟关系。2008年5月9日，徐国锦、徐淑卿与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人以合同价911860元受让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路至文西路地段的土地，现该土地办理至徐国锦和徐淑卿名下，证号为文国用（2009）第W0104044号。2008年5月15日，由徐淑卿转款60万元给徐国锦，徐国锦付款60万元给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7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徐淑卿支付了60万元用作支付该笔土地款。2009年7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332942.43元土地款（包含相关手续费）。此前，原告与徐国锦离婚时原告曾主张此块土地的相关权益。经（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何爱娇的上诉请求，并在判决书中说明“何爱娇与徐国锦离婚之后，双方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原告何爱娇以此为由，起诉要求被告徐国锦、徐淑卿应共同向原告返还932942.43元。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徐淑卿支付了60万元及2009年7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332942.43元，共计932942.43元，双方是属于借贷关系，还是属于共同财产关系？庭审中，原告表示是被告经济能力不足，向原告借款；而被告表示原告在支付诉争款项时，双方共同经营锦春商行、共同生活，双方的现金并未做区分，原告通过银行向徐淑卿支付了60万元是双方还徐淑卿平时帮助的人情钱。
从本案的诉讼过程看，双方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诉争款项的数目较大，按常理应立下借据，并且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诉讼中，原告主张分割文国用（2009）第W01040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经（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何爱娇的上诉请求，并在判决书中说明“何爱娇与徐国锦离婚之后，双方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原告何爱娇以此为由，起诉要求被告徐国锦、徐淑卿应共同向原告返还932942.43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支付了932942.43元土地款，但土地证却登记在徐国锦和徐淑卿名下，那是双方内部财产的分割问题，被告表示原告在支付诉争款项时，双方共同经营锦春商行、共同生活，双方的现金并未做区分的解释比较合理，因此，原告主张双方诉争款项是借贷关系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何爱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29.42元原告负担。
何爱娇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932942.43元；本案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将何爱娇支付的932942.43元认定为共同财产存在严重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诉争款项时也就是离婚一年后双方共同经营锦春商行、共同生活，双方的现金并未做区分明显与之前的判决互相矛盾；被上诉人徐国锦交付给何爱娇的170余万元是离婚时何爱娇分得的八所镇珠江南大街西侧商住地1380平方米卖得的价款，属于何爱娇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这170万元属于双方未作区分的财产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是在2009年7月20日和21日支付本案涉诉款项的，而在2008年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共同财产就已分割完毕。2、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至少应当认定为徐国锦和徐淑卿的不当得利，两人应当共同返还该款。3、海南省一中院之前在审理何爱娇与徐国锦关于分割涉诉土地问题时，在（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18号判决书中说明“何爱娇在与徐国锦离婚之后，双方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实际上就是建议何爱娇起诉徐国锦与徐淑卿要求还款。
徐国锦、徐淑卿答辩称：1、原审认定文昌土地的款项是通过原告的银行卡支付而土地归属被告，是原被告之间内部财产的分割问题，原告通过其银行卡支付文昌土地款项时，与徐锦国的现金财产未做区分，就诉争款项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是正确的。2、何爱娇上诉称诉请的932942.43元至少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是明显错误的。3、另案起诉的表述只是说何爱娇为了解决争议具有起诉权，该表述并不具有确认相关事实和当事人之间实体权利义务的效力，何爱娇以生效判决的表述作为主张实体权利的证据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爱娇主张基于借贷的原因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332942.43元土地款、向被上诉人徐淑卿支付了60万元，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认可银行转账之事实，但对此资金流转的原因辩称向徐淑卿支付的60万元是亲属间的人情往来、何爱娇与徐国锦在离婚后共同经营锦春商行、共同生活、现金并无做区分，上述款项并不是借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何爱娇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否属于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从举证角度看，上诉人何爱娇向法庭提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徐淑卿60万元、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332942.43元土地款的转账凭证，并陈述双方系口头约定借款、无借条，上诉人何爱娇已就主张的双方之间借贷事实完成了一定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抗辩的理由既不符合常理也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何爱娇要求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爱娇支付332942.43元；
三、被上诉人徐淑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爱娇支付60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何爱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9.42元，合计26258.84元，由被上诉人徐国锦、徐淑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宋 杰
代理审判员 谢婷婷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洪学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审核：陈海燕撰稿：宋杰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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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4日印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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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