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5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风歧，男，1955年7月5日出生于邢台经济开发区，汉族，高中文化，住邢台经济开发区。2008年至今，担任该村支部书记。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樊付平，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于邢台经济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邢台经济开发区。2011年至今，担任该村村委会主任。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付平、樊风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冀059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风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樊付平、樊风歧在办理农村危房改造补贴期间，明知冯某民、李某民等人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贴的条件，仍利用自己担任村主任、村支书的便利，隐瞒真实情况、出具虚假证明，违反办理程序，为其办理农村危房改造补贴手续。通过樊付平的帮助，宋某娥、王某1、王某2、冯某民、李某民、张某1分别骗取危房补助款
16290元、13241元、13290元、13241元、13290元、
14560元，共计83912元；通过樊风歧的帮助，宋某娥、王某1、王某2、冯某民、李某民分别骗取危房补助款16290元、13241元、13290元、13241元、13290元，共计
69352元。其中宋某娥、王某1领取的危房补助款，实际申请人为樊付平；张某1领取的危房补助款，实际申请人为张某2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樊付平将王某1所获取的危房补助款主动退还财政部门，宋某娥、王某2将其所获取的危房补助款主动交至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邢台经济开发区农村危房改造审批表、危房改造档案证实，冯某民、李某民等人申领危房改造补助款手续。
2、2013年沙河城镇危房改造资金发放表、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宋某娥、王某1、王某2、冯某民、李某民、张某1分别领取危房补助款16290元、13241元、13290元、
13241元、13290元、14560元。
3、2015年河北省省危房改造文件、邢台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为农村贫困户，要严格执行农户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民主评议、乡审核、县级审批的审核认定程序，各审查环节的结果要及时在村和乡镇公开栏公示，公示的有关资料要及时存档。拟改造危房属整体危险的，原则上应拆除重建，属局部危险的应修缮加固。
4、冯某民证言证实，2000年至2015年间，他从事废品回收，一年收入大概三四万元，在家务农种地每年收入四五千元。2013年他家房屋旧墙体开裂，准备翻建给三儿子结婚用，正好赶上2013年的危房补贴政策，他就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申请表是他交给村大队的，他还把银行卡号给了村主任樊付平，由樊付平报到了镇里，开发区财政局直接把危房改造款一万三千多元一次性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上。他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在原址上翻盖的，危房改造审批表上房屋改造前后的照片就是他现在居住的这间房子改造前后的照片。
5、李某民证言证实，他在外打工年收入大概两三万元，务农种地年收入四五千元。2013年他听说有危房改造补助，就写了一份申请表给村支书樊风歧。樊付平要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办了一张信用社卡和一张建行卡，危房补助款一万两千多元打到了这两张卡上。他用领取的危房补助款翻盖了现在居住的房子的东屋，是在原址上翻盖的。危房改造审批表中的照片就是现在居住的这间房子改造前后的照片。
6、姚起芳证言证实，2013年他以其父亲姚大谈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补助。他写好申请表交给了樊付平，樊付平要了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信用社卡和一张建行卡，补助款一万四千多元分三次打到了这两张卡上。他用这些补助款在其另一处宅基地上盖了新房，他父亲居住的老房子没有拆除。危房改造审批表上改造前的房子照片是他父亲居住的老房子，改造后的照片是他在另一处宅基地上新盖的房子。
7、张某2秀证言证实，2013年因为她丈夫张某1半身不遂行动不便，她就以张某1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补助。申请书是她找人代写的，她在上面按了手印，交给了樊付平。樊付平要了她的身份证，由村大队统一办了一张信用社卡和一张建行卡。她一共分三次领取了146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她申请补助款的危房是她的二儿子住的房子，她用补助款在大儿子的宅基地上重新盖了新房，没有翻盖危房。审批表上危房改造前的照片不是她家，危房改造后的照片是她新房的照片。
8、姚社民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他把他和母亲王某2居住的房子拆除建造了新房，2013年听说有危房改造补贴政策便找到樊付平和樊风歧说想申请危房改造补贴，二人同意后，他让王某2写了一份申请交给了樊付平，之后没有人来对房子做过鉴定。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时候他的旧房子已经拆除了，他和樊付平把他弟弟姚社兴的旧房子拍了照片当做他的旧房子报到了镇里，改造后的照片是他和王某2现在居住的新建的房子。他一共领取了危房改造补助款13290元。
9、张某4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村里给他办了低保，2015年他住的房子北屋塌了，他临时住在儿子家里。听说有危房改造补贴政策，他就以自己的名义向村里递交了危房改造申请，申请书交给了樊风歧。办好手续后，樊风歧通知说把补贴款发给了他，一共一万五千多元，都用在建新房了。
10、张紫康（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沙河城镇刘胡庄村经他手办理危房补贴款的有七户，当时他和沙河城镇副镇长黄某,4一同办理。村民申报领取危房补贴款需要村民申报、村里出具证明、镇政府负责核实资料统计上报到开发区城建局，待新房建好后，就会将补贴款发放给申报户。危房的鉴定没有具体标准，只是经过查看房屋比较破旧存在居住的危险就算是危房。当时他们主要根据刘胡庄村里提供的资料为准，没有发现与实际不一致的资料。证人黄某,4证言的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3基本一致。
11、邱某（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城建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1月开发区城建局下发文件，要求对2013年刘胡庄村进行危房改造的几户村民家庭进行抽样检查，经检查樊付平岳母王某1根本没有新建的房屋，所以要求其退还危房改造款共计13241元。樊付平于2016年4月7日将危房改造款13241元退还到镇财政所，镇财政所将退还的钱打到区财政局账户内，并出具相关收款收据。当时退钱是由樊付平代办的，但是收款收据上写的是王某1的名字。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金缴款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4月7日，王某1的危房补助款13241元退还镇财政所，2016年5月11日，办案机关依法扣押宋某娥危房补助款16290元、王某2危房补助款13290元。
13、到案经过证明证实，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案件时发现樊付平、樊风歧二人的犯罪线索，于2016年5月
10日将二被告人连同全部案件证据材料一并移送至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
1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樊付平、樊风歧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
15、被告人樊付平供述，他自2011年起开始担任沙河城镇刘胡庄村村主任，2013年镇工作组发现村里姚大谈所居住的房屋比较破旧，通知村里尽快解决姚大谈的危房改造问题，申请危房改造补贴，避免出现事故。姚大谈的三儿子姚起芳以姚大谈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姚大谈当时居住的旧房是姚起芳买的，姚大谈的危房改造补贴款14560元由姚起芳领走。
他的母亲宋某娥与他同住，为了缓解住房紧张，他以宋某娥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款，当时是以他在村里的旧房进行的申报，照片里的新房是他现在居住的房子，旧房现在还没有拆，他领取了16290元的危房补贴款。他还以岳母王某1的旧房申报了危房改造补贴款，领取了13241元，旧房现在还没有拆，照片里的新房是他现在居住的房子，补贴款当时打到了他妻子姚红霞的银行卡上。因为王某1本身不符合危房补贴的条件，由于当时是骗领怕村民告状被查，所以就在2016年3月份主动把这笔钱退还给了镇里管城建的邱某。
2013年，在给姚大谈办理危房屋改造的过程中，村民听说了政府有危房改造补贴的政策，也要求申请政府的危房改造补贴。王某2的儿子姚社民以王某2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领取了13290元危房改造补贴款，当时王某2家的新房已经建成，旧房现在还没有拆。李某民正在翻盖家里的厨房，约有二十平方米，要申请危房补贴款。李某民夫妻身体都不太好，有4个子女。李某民以紧邻其家南侧的沙河粮库淀粉厂的旧房为自己的旧房申请了危房补助款，建成后的新房就是现在李某民家中的东屋，领取了13290元的危房补贴款。冯某民正在盖房，主体已经完工，冯某民以其家隔壁裴书海的旧房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款，领取了13241元的补贴款。张英杰在村里有一处旧房，但是达不到危房的标准，张某1就以其南邻居的旧房为自家的房屋进行申报，张某1将自己的旧房进行了简单的装修，领取了14560元的危房补贴款。申请补贴户的情况没有正规公示，只是为了给相关部门报公示的材料，他找了一个地方张贴了公示榜，拍照后就将公示榜摘了。危房改造好后由乡政府城建部门和区政府的城建部门进行验收，验收的时候就是来看看新盖的房屋是否完全入住，完工的房屋进行补贴发放。危房改造申请审核把关都是由他来负责，申报给镇里和开发区管委会，樊风歧知道这个事情但没有具体参与办理相关手续。
2014年村里没有人申请危房改造补贴，2015年有一户叫张某4，具体申报手续是樊风歧办理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16、被告人樊风歧供述，沙河城镇检查发现姚大谈居住的房屋比较破旧，2013年有了危房改造政策，姚大谈的三儿子姚起芳就以姚大谈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的款项，姚大谈当时居住的旧房是姚起芳买的，当时村里考虑到危房可能出现事故，就同意了给姚大谈办理危房改造款申请事宜，姚大谈的危房改造款14560元由姚起芳领走。2013年在给姚大谈办理危房改造的过程中，村民听说了政府有危房改造补贴，也要求申请。他作为村支书，就把村民申请危房补贴的事情交给了村主任樊付平全权负责。樊付平以其母亲宋某娥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补贴，领取了16290元的危房补贴款。当时宋某娥与樊付平同住，樊付平提交资料的新房是其现在居住的房子，旧房没有拆。
樊付平以其岳母王焕美村中的旧房申报了危房补贴，领取了13241元的危房补贴款。樊付平当时提交资料的新房也是樊付平现在居住的房子，旧房没有拆，这笔款项于2016年3月份退还给镇里管城建的邱某。
2013年，王某2的儿子姚社民找樊付平办理的旧房申报，当时王某2家的新房已经建成，旧房现在还没有拆。李某民正在翻盖家里的厨房，约有二十平方米，也要申请危房补贴款，后来李某民就以紧邻其家南侧的沙河粮库淀粉厂的旧房称为自己的旧房来申请，建成后的新房，也就是现在李某民家中的东屋，领取了13290元的危房补贴款。冯某民正在盖房，主体已经完工，当时以其家隔壁裴书海的旧房进行了申请，领取了
13241元的补贴款。2013年张某1就以其南邻居的旧房（比较危旧）为自家的房屋申报危房改造补贴，张英杰在村里有一处旧房，但是达不到危房的标准，张某1将自己的旧房进行了简单的装修，领取了14560元的危房补贴款。
2013年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政策是村民必须是五保户或低保户、贫困户其中一种，房屋出现问题，才可以申请，由他和村主任签字，镇里由城建部门验收签字，区里也是由城建部门签字。验收是由乡政府城建部门和区政府的城建部门进行验收，新盖的房屋完工入住才进行补贴发放。李某民、冯某民、宋某娥、王某1四个人不是困难户不能申请，王某2是困难户，但她儿子是实际申请人。2013年的那七户是由樊付平办理的。
2015年他亲自给村里的张小少办理一次危房改造补贴，当时樊付平知道。张某4本身是村里的低保户，她家北屋塌了一直没钱翻盖，2015年3月张某4找到他申请危房补贴，张某4办理危房改造补贴由镇政府到村里进行了公示，房屋验收时樊付平还一同到过现场，张某4领取了15000余元的危房改造补贴。
庭审中被告人樊付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邢台经济开发区民政所出具的姚大谈符合享受低保的证明及姚大谈残疾人证书、张某1低保证明及残疾证，拟证实姚大谈及张某1符合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对象条件。被告人樊风歧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张某4的低保证书，拟证实张某4符合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对象条件。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付平、樊风歧明知多名村民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条件，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为其提供帮助，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姚大谈、张某1、张某4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款申领条件，不构成诈骗的意见，经查，姚大谈、张某4均为低保户，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款申领条件，姚大谈按审批时改造方式异地新建，张某4基本按审批的改造方式原址翻建，故两该起不宜认定为诈骗，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某1虽为低保户，但其审批时改造方式为原址翻建，张某1未原址翻建，而是异地新建，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樊付平、樊风歧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付平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樊风歧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樊风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樊付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付平案发后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所在地司法局已对其做出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其在社区内一贯表现较好，对其宣告缓刑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付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樊风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三、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宋某娥违法所得16290元、王某2违法所得
132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樊风歧上诉提出，呈报危房改造补贴不是其主管的，其有监管不严的责任，原判对其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风歧、原审被告人樊付平在办理农村危房改造补贴期间，明知冯某民、李某民等人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贴的条件，仍利用自己担任村主任、村支书的便利，隐瞒真实情况、出具虚假证明，违反办理程序，为其办理农村危房改造补贴手续。通过樊付平的帮助，宋某娥、王某1、王某2、冯某民、李某民、张某1分别骗取危房补助款16290元、13241元、13290元、13241元、13290元、14560元，共计83912元；通过樊风歧的帮助，宋某娥、王某1、王某2、冯某民、李某民分别骗取危房补助款16290元、13241元、13290元、13241元、13290元，共计69352元。其中宋某娥、王某1领取的危房补助款，实际申请人为樊付平；张某1领取的危房补助款，实际申请人为张某2秀。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樊付平将王某1所获取的危房补助款主动退还财政部门，宋某娥、王某2将其所获取的危房补助款主动交至侦查机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风歧、原审被告人樊付平明知多名村民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条件，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为其提供帮助，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樊风歧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樊风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樊付平，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对樊风歧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樊风歧上诉称“呈报危房改造补贴不是其主管的，其有监管不严的责任，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佳培
代理审判员 赵 力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