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金，女，汉族，1982年5月4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勇文，福建太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威，男，汉族，1987年6月22日出生，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华富，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罗玉金因与被上诉人余威、原审第三人罗华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5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玉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玉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12月9日，经股东会同意，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罗玉金将其持有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49%股权以2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威。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当受法律保护。2013年12月10日，双方已进行了股权交割。因此，余威应当依约将转让款245万元支付给罗玉金。二、2014年12月28日，余威将受让的股权再转让给了案外人，说明余威对该股权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有关余威签字笔迹的司法鉴定，仅能证明余威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并不能证明股权转让不是余威的真实意思。余威转让其股权可以授权他人签字，也可以于事后对转让行为予以追认。退一步说，即便股权的再次转让无效，也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应当由余威和案外人邓雅芝、方松、徐恩智、于子欢另案处理。三、若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违背余威的真实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余威再次转让股权的行为也表示其放弃撤销权，余威也应当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
余威辩称，一、2013年12月5日金禾公司与余威、焦永娟（焦永娟系余威的妻子）、南平市鑫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签订的4份《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福建南平康泰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欠余威100万元，欠焦永娟150万元，欠鑫源公司20.8万元，罗华富欠余威50万元，上述欠款合计320.8万元。康泰公司的股东为罗华富、蔡盛隆，罗华富担任法定代表人。相当于是罗华富和康泰公司欠余威、焦永娟、鑫源公司320.8万元。在明知金禾公司有对余威、焦永娟、鑫源公司的前述320.8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情况下，余威不可能以245万元受让该股权。若余威拟以245万元受让该股权，在罗华富及康泰公司欠余威、焦永娟、鑫源公司320.8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余威亦会提出用罗华富及康泰公司欠款相抵。二、2015年12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记载，罗玉金将49%股权过给余威作为担保。三、艾周福与罗玉金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罗玉金对股权转让及诉讼的事情不知情，并承认其将49%股权过给余威只是作为债的担保，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四、2014年1月24日，何海清（甲方）、罗玉金（乙方）、邓雅芝（丙方）、徐恩智（丁方）、于子欢（戊方）签订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总投资为6269万元，甲方以现金出资人民币1253.8万元（实际出资1125万元，剩余部份以丁方在建工程款补偿），占总股权20%；乙方以土地使用权及前期投入费用折价出资2020万元，扣除应归还朱丽华380万元、光大银行525万元、林超群600万元后折价438.83万元占总股权7%……”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由罗玉金、罗华富牵头，各投资方共同努力，将余威名下股份转至指定的股东名下，并解除公司为康泰公司向南平市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的担保”。如果罗玉金与余威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且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这份合作协议中，罗玉金就没有任何权利可言。另外，该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与2014年11月19日《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能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12月5日6份《还款协议》中金禾公司担保的约350万元债权是鑫源公司的，不是余威、焦永娟的，所以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时由鑫源公司经理艾周福作为乙方当事人，余威不作为当事人。五、杨建平、徐恩志的证言可以证明，罗华富是金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下半年案外人杨建平、徐恩志分别代表福建三一建筑有限公司和建阳市林业建筑工程公司向罗华富讨要金禾公司工程款，罗华富称公司无力偿还债务，且其也欠余威、艾周福借款未偿还，金禾公司51%股权在债权人何海清名下，还有49%股权在罗玉金名下，其愿意将罗玉金名下的49%股权转到余威名下，并交由债权人用于抵偿债务。罗玉金当时也在场，明确表示其只是挂名股东，且对将股权登记至余威名下没有异议。讼争股权登记至余威名下后，2014年11月19日，金禾公司全体债权人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将100%股权按债权数额对应的比例分配给债权人。何海清、余威名下虽各有51%和49%的股权，但在债转股时并没有享受任何权益。六、从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亦可以看出本案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2013年12月10日，罗玉金把其持有的金禾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至余威名下后，罗玉金在金禾公司已没有任何股权，不再是金禾公司股东，按常理罗玉金不会再担任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可真实情况是，股权变更至余威名下后的一年多里，罗玉金一直担任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4年12月28日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由罗玉金变更为于子欢。七、《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7】文鉴字052号）能相印证，证明股权转让不是真实的，其实际是为了债的担保。《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金禾公司将100%股权（何海清名下51%、余威名下49%）按债权数额对应的比例抵偿给债权人。该协议签订后，由他人代余威在《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和四份《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将余威名下的49%股权按债转股协议规定的比例分别变更给邓雅芝、方松、徐恩智、于子欢。邓雅芝、方松、徐恩智、于子欢未向余威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本案双方股权转让是真实的，余威49%的股权就不可能无偿分配给金禾公司的债权人，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可能不需要余威签字。
罗华富述称，金禾公司欠余威和焦永娟的钱，与罗玉金没有关系。罗华富欠余威的钱，与金禾公司、罗玉金也没有关系。余威陈述的事实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罗玉金的股权转让给余威后，罗玉金还是法定代表人，但金禾公司的公章和罗玉金的私章都在何海清的出纳朱丽华处保管。2014年，余威、何海清把受让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因此才把法定代表人罗玉金变更为于子欢。于子欢、杨建平都是金禾公司的工程承包人，因金禾公司欠该二人款项，罗华富在2014年12月前作为金禾公司的经理，参与协调金禾公司欠款事宜是正常的。余威主张股权转让是为债权担保，应当有文字的凭证。综上，罗玉金与余威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真实的。
罗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威向罗玉金支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余威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玉金原是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9日，罗玉金（甲方）与余威（乙方）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金禾公司49%股权以24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同时约定双方在本协议签订15日内办好股权变更手续后，乙方将转让费245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金禾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协议同时对盈亏分担、转让费用、争议等内容进行约定。2013年12月10日，金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权由何海清出资255万元、罗玉金出资245万元变更为何海清出资255万元、余威出资245万元。2014年1月24日，何海清（甲方）与罗玉金（乙方），邓雅芝（丙方）、徐恩智（丁方）、于子欢（戊方），五方就投资金禾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49%的股权在余威名下，51%股权在何海清名下，对外担保共2605万元，借款760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总投资为6269万元：……乙方以土地使用权及前期投入费用折价出资2020万元，扣除应归还朱丽华380万元、光大银行525万元、林超群600万元后折价438.83万元占总股权7%……”。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由罗玉金、罗华富牵头，各投资方共同努力，将余威名下股份转至指定的股东名下，并解除公司为康泰公司向鑫源公司借款450万元的担保”。2014年10月29日，余威（甲方）与金禾公司（乙方），俞秀明（丙方）、何海清、杨建平、徐恩智（丁方），四方签署《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465万元，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以232.5万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对上述转让行为无异议。”甲方余威及其委托代理人艾周福，俞秀明、何海清、杨建平、徐恩智在《和解协议》上签字，金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玉金在《和解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11月19日，金禾公司（甲方），金禾公司的债权人福建三一建筑有限公司、建阳市林业建筑工程公司、艾周福、何海清、林超群作为乙方，签署《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的债权转为乙方对甲方的股权，债权转为股权后，乙方成为甲方的股东，不再享有债权人权益，转而享有股东权益，甲方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罗玉金在协议上盖章，福建三一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美及委托代理人杨建平，建阳市林业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晏路兵及委托代理人陈欢云，徐恩智、艾周福、何海清、林超群等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8日，余威与邓雅芝、方松、徐恩智、于子欢四人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将其名下的金禾公司8.63%股权转让给邓雅芝、6.16%股权转让给方松、11.02%股权转让给徐恩智、13.76%股权转让给于子欢。同日，在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司〔2017〕文鉴字052号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内档资料中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股东签字处“余威”二字、《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字处“余威”二字及余威分别与邓雅芝、方松、徐恩智、于子欢四人签订的四份《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转让方）签字处“余威”二字均不是余威本人所写。一审还查明，2014年12月28日，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玉金变更为于子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及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案中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享有公司49%股份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余威，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通过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在形式上符合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但余威提出股权转让是债权担保，不是真实股权转让的反驳意见。余威在庭审中申请的证人证言，闽澄司〔2017〕文鉴字05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余威提供的通话录音、2014年1月24日何海清、罗玉金、邓雅芝、徐恩智、于子欢五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10月29日余威、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俞秀明、何海清、杨建平、徐恩智签署的《和解协议》及2014年11月19日金禾公司与公司债权人福建三一建筑有限公司、建阳市林业建筑工程公司、艾周福、何海清、林超群签署《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协议》均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支持其观点，即股权转让协议系债权担保，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理由如下：首先，如果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即余威为真正的股东，但是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在福建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多份协议中，罗玉金均有参与且享有实际的实体权利，且在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时，余威签字也非本人所签，这有悖常理，与事实不符。其次，2014年1月24日，何海清为甲方，罗玉金为乙方，邓雅芝为丙方，徐恩智为丁方，于子欢为戊方，五方就投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49%的股权在余威名下，51%股权在何海清名下，对外担保共2605万元，借款760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总投资为6269万元：…乙方以土地使用权及前期投入费用折价出资2020万元，扣除应归还朱丽华380万元、光大银行525万元、林超群600万元后折价438.83万元占总股权7%。”。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由罗玉金、罗华富牵头，各投资方共同努力，将余威名下股份转至指定的股东名下，并解除公司为南平康泰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向南平市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的担保”。如果罗玉金与余威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且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这份合作协议中，罗玉金就没有任何股权可言，也不能约定“由罗玉金、罗华富牵头，各投资方共同努力，将余威名下股份转至指定的股东名下，并解除公司为南平康泰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向南平市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的担保”的内容，故合作协议书内容也能与余威的陈述相互印证。再次，闽澄司〔2017〕文鉴字05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内档资料中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股东签字处“余威”二字、《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字处“余威”二字及余威分别与邓雅芝、方松、徐恩智、于子欢四人签订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转让方）签字处“余威”二字均不是余威本人所写。鉴定意见书表明该股权转让完全违背了正常的行业交易习惯，非股东本人签字即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故有理由推定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实际真实的股权转让，系为其他行为目的而签订。综合以上理由可以认定，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为股权转让而签订，而是为其他行为目的而签订，余威并未享有任何股东权益，罗玉金根据《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余威主张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以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双方签订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股权转让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余威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罗玉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罗玉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罗玉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海清与罗玉金共同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经股东会会议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现有康泰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余威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5天。借款到期后康泰公司未按时还款，截止2013年12月5日，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及利息壹拾捌万捌仟元整，全体股东同意本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且从2013年12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的资金占用费仍按每天1‰计算，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罗玉金将49%股权过户给余威作为担保。本次股东会到会股东占表决权100%，符合法定程序，表决结果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罗玉金要求余威向其支付股权转款24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罗玉金应对其与余威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且其已履行了转让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罗玉金提交了其与余威签订的《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其主张。但余威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双方的真实意思系罗玉金将其名下金禾公司49%的股权转移至余威名下作为债的担保。为此，余威提交了《股东会决议》《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债务申明承诺书》等证据为证。经审查：首先，《股东会决议》中，何海清和罗玉金共同决议：“罗玉金将49%股权过户给余威作为担保”，因此，罗玉金将其名下金禾公司49%的股权转移至余威名下作为债的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从罗玉金此后也确实将其名下49%的股权转移至余威名下的事实来看，罗玉金将其名下金禾公司49%的股权转移至余威名下作为债的担保具有可能性，这足以使人对罗玉金主张的其与余威系股权转让的事实产生怀疑。其次，从罗玉金与余威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罗玉金与何海清、邓雅芝、徐恩智、于子欢再共同签订《福建省金禾医药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49%的股权在余威名下，51%股权在何海清名下，对外担保共2605万元，借款760万元。……由罗玉金、罗华富牵头，各投资方共同努力，将余威名下股份转至指定的股东名下，并解除公司为康泰公司向鑫源公司借款450万元的担保。”的事实来看，股权变更登记至余威名下后，罗玉金仍参与讨论并决定处分股权的事宜。结合罗玉金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余威名下后，其仍然担任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余威名下股权再次转移给其他债权人才予以变更的事实来看，罗玉金与余威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也足以令人产生怀疑。即罗玉金所举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使本院确信罗玉金与余威之间股权转让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罗玉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罗玉金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罗玉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