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江民一初字第2108号
原告杭州××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
，住所地杭州市××区机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某某。
委托代理人郑甲、郑乙。
被告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来某某。
原告凯达××与被告沈某某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
于2008年9月3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008年12月19日、201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0
8年12月19日庭审中，原告凯达××的委托代理人郑甲、郑乙
、被告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2010年
8月19日庭审中，原告凯达××的委托代理人郑甲、被告沈某
某的委托代理人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达××诉称，被告原系凯达××员工，凯达××
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和稳定职工队伍，将部分自有房屋以优惠
价格分配给员工。2003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住房销售协
议一份，约定被告以总价90597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杭州市×
×区机场路××楼××单××室（建筑面积105.04平方米、以
下简称b202室）房屋一套；同时，合同还约定“如遇乙方调离
、辞职、辞退、除名或其他原因离开本公司，住房应无条件退还甲方，退款方式按照工矿企业房产折旧计算”。2008年6月
，该房屋被拆迁，被告和拆迁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书一份，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被告选择了货币安置，先后取得
拆迁安置款项合计928040.32元。然被告在取得上述款项后，
于2008年7月19日起无故旷工，且经（2009）杭甲初字第2118
号（以下简称2118号）、（2010）浙杭民终字第956号（以下
简称9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自2009
年5月28日起解除。凯达××认为，被告离开公司，理应将房
屋交还，现房屋转化为货币资产，被告同样有义务将取得的拆
迁安置款项返还给凯达××。综上，凯达××起诉请求判令被
告立即返还房屋拆迁安置款项928040.32元，并支付相应的逾
期付款利息损失。
被告沈某某辩称，原、被告间虽签订过劳动用工合同，
但被告的养老保险非凯达××缴纳，在此劳动关系上凯达××
构成重大违约。b202室房屋系被告一次性买断，被告有权永久
使用，非凯达××诉称的“分配房屋”。且根据住房销售协议
约定，该房屋的全部拆迁安置款项应归被告所有。住房销售协
议虽就退房事宜作出约定，但被告并未违约。事实上，因被告
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又不愿对外声张，故自2008年7月19日起
未去上班，也未将病情告知凯达××，但从未表示过要离开凯
达××。现被告的病情已发展成为精神分裂症，2118号案件在
未采纳被告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原、被告
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也存在程某上
的错误，现被告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申诉。对此，法院应中止本案的诉讼。另即使住房销售协
议约定的退房条件成就，现b202室房屋已被拆除，无法返还原
物，凯达××要求返还拆迁安置款项存在法律上的障碍。综上
，请求中止本案的诉讼或判令驳回凯达××的诉讼请求。
原告凯达××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已
经庭审质证：
1、住房销售协议一份，欲证明①原、被告的主体适格；
②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按期支付房款
；③协议第三条对无条件退房的情形作出了特别约定，即“如
遇乙方调离、辞职、辞退、除名或其他原因离开本公司，住房
应无条件退还甲方，退款方式按照工矿企业房产折旧计算”。
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凯达××未盖章确认，对其真实
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协议凯达××虽未盖章，
但凯达××确认其签约代表签约的效力，且该协议内容与被告
提交的证据1完全一致，可以证实凯达××所需证明的事实，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万事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利某某）出具的
文件两份，欲证明凯达××对b202室房屋有使用权，且在福利
住房销售时，万事利某某已明确对无条件退房的情形作出规定
。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从未收到过该两份文件，且该
房屋系杭州笕桥丝绸印染总公司（以下简称笕桥丝绸公司）所
有，而非凯达××；另凯达××诉称的福利住房销售存在矛盾
之处。
3、笕桥丝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收据各一份，欲证明凯达××向笕桥丝绸公司支付了相应房款
，取得b202室房屋使用权和处分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提出
异议，认为笕桥丝绸公司与凯达××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
两家单位系关联企业，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无证明
力；另仅凭一份收据不能完整地证明笕桥丝绸公司与凯达××
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
4、杭州万事利丝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利丝绸
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欲证明①万事利丝绸公司甲实代为凯
达××缴纳被告的养老保险，但费用是凯达××支付的，被告
系凯达××员工；②凯达××对b202室房屋有使用权和处分权
。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万事利丝绸公司与凯达××的
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两家单位系关联企业，有利害关系，其
出具的说明无证明力。
本院认为，从万事利某某、笕桥丝绸公司、万事利丝绸
公司出具的相应证明材料看，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
证实凯达××所需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凯达××提交的证据2
、3、4均予以确认。
5、2118号、95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
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该合同关系自2009
年5月28日起解除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认为二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存在程某上的错误，现被告已向省高
院提出申诉。本院认为，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应予确认。
6、凯达××劳动用工合同一份，欲证明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②被告的服务期限未满；③被告从事的是
设备维修、mrt导带经营等工作；④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第2
项约定，凯达××完全有权解除该劳动用工合同。被告对该证
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告的养老保险非凯达××缴纳，与劳动用
工合同的用人单位凯达××存在矛盾；合同中所约定的mrt导
带经营属于凯达××违法经营范围；且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其
工作内容等条款都是空白的，是凯达××事后添加的。
7、凯达××劳动管理制度一份，欲证明根据该制度第五
条第2款规定，被告的行为已视为“自动离开公司”行为。被
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制度的相应约定与法律
有冲突。
8、员工考勤记录表一份，欲证明被告自2008年7月19日
起无故旷工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
据该记录表，被告非但未无故旷工，还时常加班；被告未上班
的真实原因是家里装修和身体有病。
9、杭乙群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群某某）出具的情
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登记通某
某、养老金情况表各一份、收据两份，欲证明东群某某确实代
为凯达××缴纳被告的养老保险，但费用是凯达××支付的，
被告系凯达××员工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东
群某某的名称变更时间为2007年11月23日，而自2002年起就开
始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上不符合；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方式为转
支，凯达××未进一步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该收据存在作假
的可能性；另东群某某代为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不符合相应法律的规定。
本院认为，通过2118号、956号案件的审理，已对原、被
告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其解除作出确认，故本院对凯达××
提交的证据6予以确认，对证据7、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名片、宣传册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无故旷工的真实
原因是在外兼职从事mrt导带经营工作，而非身体原因。被告
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名片和宣传册存在变造的可能，对其
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理由
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复印件）1份，欲证明
因b202室房屋被拆迁，被告可取得拆迁安置款项合计928040.3
2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
根据该协议，被告收到的拆迁安置款项为848540.32元，另800
00元系被告提前签订协议的奖励费。本院认为，事实上，被告
确实因b202室房屋拆迁而取得拆迁安置款项合计928040.32元
，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12、银行存款交易记录3份，欲证明被告收到拆迁安置款
项合计为928040.32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
以确认。
被告沈某某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已经
庭审质证：
1、住房销售协议一份，欲证明b202室房屋系被告一次性
买断，且遇拆迁时该房屋的全部拆迁安置款项应归被告所有的
事实。凯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主张的这些权利，是在合法享有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才能取得的；现
被告已与凯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取得的拆迁安置款项
理应返还。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收据四份，欲证明被告已按住房销售协议第二条约定
缴纳了所有购房款并承担了相应利息。凯达××对该证据的真
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虽缴纳了所有购房款，但并未按住房
销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履行；事实上，最后一笔购房款直
至房屋拆迁前两个月才履行，这完全是出于凯达××对被告的
照顾。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
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万事利丝绸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b202
室房屋是万事利丝绸公司出售给被告的，且万事利丝绸公司丙
被告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权益的事实。凯达××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万事利某某的相关文件
，凯达××对b202室房屋享有处分权。本院认为，该委托书只
是表明由万事利某某全权负责拆迁、赔偿、安置等事宜，并不
能证实被告所需证明的事实；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住房销售
协议、万事利某某的相关文件及笕桥丝绸公司、万事利丝绸公
司出具的相应证明，均能证明凯达××对b202室房屋享有使用
权和处分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住房销售协议书、收据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欲证
明b202室房屋系笕桥丝绸公司向浙江万事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
司购买，凯达××无使用权。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
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5、就业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一直是万事利某某的员
工，与凯达××无关。凯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认为这只是被告作为高校毕业生的就业意向，且事后也未与万
事利某某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劳动合同是与凯达××签订
的。
6、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缴费清单一份（3
页），欲证明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的单位是万事利丝绸公司、
东群某某，而非凯达××，且自2008年8月起被告的养老保险
被无故停缴的事实。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万事利
丝绸公司、东群某某是代为凯达××缴纳养老保险；2008年8
月后的养老保险确实停缴，原因是被告已自动离职，凯达××
无义务继续缴纳。
本院认为，通过2118号、956号案件的审理，已对原、被
告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其解除作出确认，故本院对被告提交
的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金某借记卡明细对帐单一份（2页），欲证明自2008
年8月起被告的工资被无故停发，凯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
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停发工
资的原因是被告已自动离职，另该事实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
案无关。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部分异议，理由成立，本
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凯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中约定的mrt导带经营属于凯达××违法经
营范围，劳动用工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凯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工商法规规定
，只要不是特别许可事项，不一定要在营业执照中注明，凯达
××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事实系另一法律
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凯达××劳动用工合同一份（系复印件），欲证明签
订合同时并未对工作内容作出约定，相关内容是凯达××事后
添加的。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无法作
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
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0、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因b202室房
屋被拆迁，被告应合法取得拆迁安置款项合计848540.32元的
事实。凯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在
合法享有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才能取得的；现被告已与凯达×
×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取得的拆迁安置款项理应返还。本院
认为，凯达××提出的部分异议，理由成立；其中所涉的签约
腾空一次性奖励费等费用，系被拆迁人配合拆迁工作所应得的
补偿和奖励，应归被告所有，与凯达××无关。本院对该证据
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解某某第一一七医院病历一本、病情证明单、放射
诊断报告单各一份、门诊收费收据三份，欲证明被告于2001年
曾某某过工伤事故，但凯达××未承担相应医疗费，导致工伤
无法得到赔偿的事实。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从来不知道被告发生过工伤事故，被告也无证据证明，且该事实也
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
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2、安某省荣军医院病历一本、诊断证明一份、杭州虹
桥医院病历一本、疾病诊断证明一份、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
历一本、诊疗证明书一份、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卡、病情
证明书各一份、门诊收费收据两份，欲证明被告自2008年7月1
9日起未去上班的原因是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且目前尚在治疗
之中。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从病历记载内容看，
主要是患者的陈述，且就诊时无需患者出具身份证，故无法证
明就诊的患者就是被告本人；庭审中，被告就未上班的原因说
法不一，有家里装修，也有自行补休，前后有矛盾之处；即使
被告真的患病，也应办理相应的请假手续，并非因此可以违反
单位的规章制度。本院认为，通过2118号、956号案件的审理
，已对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其解除作出确认，故本
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3、民事案件再审申请提交材料清单一份，欲证明因被
告不服2118号、956号案件判决结果，已向省高院提出申诉，
但省高院未正式立案受理的事实。凯达××对该证据提出异议
，认为这只能代表被告的申诉请求，并不能因此而推翻2118号
、956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凯达××提出的异议，
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的事实
为：被告原系凯达××员工。2003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
住房销售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以总价90597元的价格购买坐落
于杭州市××区机场路××楼××单××室（建筑面积105.04
平方米）房屋一套；同时，合同还约定“在签订协议时首付50
%，余款分两年付清，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余款利息。如逾
期三个月仍不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购房屋为一次
性买断，乙方永久使用。如遇乙方调离、辞职、辞退、除名或
其他原因离开本公司，住房应无条件退还甲方，退款方式按照
工矿企业房产折旧计算。……如遇到国家建设征用，双方必须
无条件服从，其中国家补偿的住房拆迁费全部归乙方所有，本
住房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支付
购房款，而是分别于2005年3月11日支付10000元、2007年2月1
3日支付20000元、2008年4月5日支付60597元，并承担贷款利
息22240.04元。2008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劳动用工合同
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
2008年6月5日，因该房屋被拆迁，被告和拆迁单位万事利某某
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被告
选择了货币安置，先后取得货币安置补偿款735280元、签约腾
空一次性奖励费50000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40712元、无突
击装修一次性补贴12604.80元、过渡费9243.52元、搬家费700
元，合计848540.32元。另80000元系另80000元系被告提前签
订协议的奖励费。上述款项中的928040.32元被告分别于2008
年6月6日、7月4日分两次取得。2008年7月19日起被告未至凯
达××上班。嗣后，凯达××认为，被告离开公司，理应返还取得的房屋拆迁安置款项。对此，被告表示不同意，双方因此
而产生矛盾。2008年9月凯达××诉至本院，要求调处。
另查明，万事利某某原在江干区××村（原杭州酱菜厂
）自建了一批房屋，其中将b202室、b203室两套房屋分配给其
子公司笕桥丝绸公司使用，并由笕桥丝绸公司支付房屋联建款
213060元。2003年8月，经万事利某某协调，凯达××取得了
该两套房屋的使用权，并于同月25日向笕桥丝绸公司支付了房
屋转让款213060元。
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09年9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确认
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010年2月，本院判决确
认原、被告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自2009年5月
28日起解除。因被告不服，于2010年3月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提起上诉，2010年6月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3年8月21日签订的住房销售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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