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2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莹。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山，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娟娟，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阳光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薛静（受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莹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阳光店（以下简称悦家阳光店）、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家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0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莹上诉请求：确认悦家阳光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判令继续履行；判令悦家阳光店、悦家公司补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止期间的工资待遇。事实和理由：9月30日的事件中，其在称台处工作，帮一位熟识的顾客将几元钱的打折水果重新并成一个包销售，被主管发现而被带到防损部门审问，涉案水果的价值不过十元左右，且最终并未造成经济损失，按照《员工手册》第5.1.1的规定，需要追责的是对公司财物造成5000元以上损失的事故，故肖莹的行为不构成三级违纪行为（即严重违纪行为），公司作辞退处理属于滥用权利；1月17日的事件中，打低价的行为人是兼职的学生，涉案的水果也只有几元钱，并且公司认定其纵容上述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两次事件中公司没有蒙受损失或者损失微乎其微，公司作出辞退决定是滥用经营自主权的行为。
悦家阳光店辩称，肖莹提出适用第5.1.1是有意误导，其适用前提是因违反安全工作规程发生安全事故导致的人员伤亡与财物损失如何认定严重违纪的问题，本案中肖莹在1月17日事件中的行为应当适用的是5.1.4.6，它不以财物损失的多少作为认定的依据，按照公司《员工手册》中关于违纪追责累计的规定（即2.3.4条款），两次违纪即可以作出辞退的决定，按照《员工手册》有该条的规定，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肖莹在两次事件中涉案的财物价值虽然小，但是性质属于“监守自盗”，公司通过规章制度予以约束、追责是合理的。
肖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悦家阳光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悦家阳光店、悦家公司补发肖莹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止期间的工资等待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肖莹入职悦家阳光店，双方订立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肖莹在生鲜部从事秤台打称工作。
2014年1月17日，悦家阳光店向肖莹出具违章违纪单一份，处罚结果为最后警告。2014年9月30日，悦家阳光店向肖莹邮寄违章违纪单一份，处罚结果为立即辞退。后悦家阳光店为肖莹办理了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备案单载明的劳动解除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终止解除合同的原因为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备案单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
审理中双方确认：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
悦家阳光店员工手册（第五版）第十四章第2.2条规定：每张警告单的有效时间为一年。即从警告单签发之日起一年内有效。第2.3条规定：员工在受到第一次违纪或失职处分后，12个月内如再有处分，则受到累计升级的处分如下：第2.3.4条规定：三级警告(但公司未立即辞退）+一级或一级以上警告（或在三个月内由于时态发展变化或造成的损害影响扩大，经公司重新评估损失后认为应当立即辞退的）=三级警告（立即辞退），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第4.1.1.9条规定：违反标准工作程序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尚未造成影响和损失者。第5.1.1.9条规定：违反标准工作程序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造成影响或损失者。第5.1.4.6条规定：本人或教唆他人利用职权图谋私利者。肖莹确认已收到员工手册（第五版）。
2015年4月30日，肖莹向无锡市南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悦家阳光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悦家阳光店向肖莹补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止期间的工资待遇。无锡市南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终结仲裁活动的仲裁决定书。后肖莹诉至法院。
审理中，肖莹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违章违纪单复印件1份，违章违纪单中违纪行为详述栏载明：该员工利用工作之便于9.30晚21点时为认识的顾客将不同价格的商品并包，造成公司的经济损失。处罚依据为违反标准工作程序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造成影响或损失者。违纪单上载明的处罚依据是员工手册的第十四章第5.1.1.9条（违反标准工作程序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造成影响或损失者），但悦家阳光店自认肖莹2014年9月30日的行为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证明悦家阳光店解除与肖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悦家阳光店、悦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未自认肖莹2014年9月30日的行为没有造成损失，只是当时经相关人员制止，避免了一部分损失，肖莹的行为是一种明显的监守自盗行为，且在此次行为之前也有类似行为，故而作出开除决定是合法有据的。
审理中，悦家阳光店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悦家阳光店对肖莹作出的违章违纪单1份，在违章违纪行为详述一栏载明：2014年1月17日下午14:00左右，22部门学生工张某帮90部门学生工杨某在秤台打低价水果，22部门秤台员工肖莹见后并未制止她们的行为且有纵容她们继续打低价的行为。处罚依据一栏载明：根据《员工手册》5.1.4.6本人或教唆他人利用职权图谋私利者。处罚结果一栏载明：最后警告。肖莹在“本人同意以上的处罚结果，对此无异议”一栏员工签字处签字。另违章违纪单载明：有效期一年，至2015年1月16日。证明肖莹在2014年9月30日出现严重违纪之前曾于2014年1月17日有过严重违纪的情形且其对该行为予以认可，悦家阳光店据此作出最后警告的决定。肖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悦家阳光店作为用工企业利用强势地位要求其签字确认的，从该违纪行为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其没有任何违纪行为，也没有任何“教唆他人利用职权图谋私利”的行为，张某、杨某均系悦家阳光店的员工，她们在工作岗位上的违纪行为不能归咎于肖莹，因肖莹没有管理权限，不是悦家阳光店的管理者。
2、两名兼职大学生违纪事实的处理经过2份（包括保安部报告暨收据2张，购物发票2张，兼职大学生杨某、张某自行书写的事情经过2张，窃嫌图片记录表2张。落款处签名为杨某的事情经过载明：2014.1.172:00我在上班时买了苹果，因为觉得苹果太贵，就让秤货员秤便宜点，最后付了帐，买了二个苹果，实际付了一个苹果的钱，少付钱。本人是90部门，上班时间7:45-5:00。落款处签名为张某的事情经过载明：2014年1月17日，我在秤台上帮同学打秤，同学让打便宜一点，我就去了100克，然后同学说太贵，旁边秤台的阿姨就让我多去一点，让我去200克，然后我就去了200克，本来两只苹果7.6元，最后两只苹果4.5元。本人是22部门员工。证明肖莹2014年1月17日的违纪行为的经过及悦家阳光店针对肖莹的违纪行为作出最后警告的违纪处理系有理有据的事实。肖莹认为：因上述证据涉及案外人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范围，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上述情况说明是两位大学生书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2014年1月17日由肖莹签名的违纪详述中的内容仅仅提到肖莹未制止大学生的违纪行为，悦家阳光店提供的两位大学生写的事情经过都陈述了“称台阿姨”让她们打低价，两份事情经过中的描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
3、悦家阳光店秤台区域录像、审窃室的录音录像及文字整理材料各1份，录音录像中悦家永乐店员工刘光辉、杨颖静与肖莹谈话的部分内容为：……刘：你跟我来反驳？那我先问你第一个为什么把水果放在秤台下面？肖：我现在就喊她把水果拿来。……肖:我电话给她，让她把水果拿来……（肖莹与顾客通电话）……如果张某没有发现呢？张某不发现的话怎么办呢？……现在她买回去的水果是打折水果，如果张某没有发现的话，是不是好的水果都被她买回去了？……肖：也不会的。刘：什么不会？难道你的朋友那么好心--……水果这么好，不应该挑出来，是不是？对不对？……刘：人证有你们部门的员工，物证我有监控。肖：不管怎么说。刘：我不管怎么样，第一事实在这眼前，赖有什么好赖的……刘：张某把她的水果挑出来了，她才把烂水果带回去，张某反映到你们主管那边，你不要跟我讲什么都是烂水果，没有人家发现制止，这是什么性质？就是滥用职权性质！你们可以滥用职权？那我把好的放在里面，冲做坏的，以好卖次，把它冲掉，那么如果有保安部的员工配合人家那样勾结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肖：那我可以跟我主管说，将功补过，那我发现它是好水果，8块几的水果，拿来打5块几的，我发现的。刘：那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肖：我可以喊主管来的，将功补过，我也有功的，你们因为一点点错你们就那个……肖：水果没有藏。刘：那你不是放在称台下面了？肖：那是打折的花生。刘：打折的花生？你帮她买的，是不是？肖：嗯……刘：她肯定会对你讲，要买一些橘子，在里面挑一挑，就在里面挑……你应该是到后面拿了六七个橘子过来，……这是都看到的，赖也赖不掉的，这是以好冲次，虽然价格不是很高，对不对。肖：对，没错……刘：肖莹来把事情经过写一下……刘：张某我会去问她的。肖：我已经错了。刘：张某我一会去找她。肖：错了嘛……。证明肖莹于2014年9月30日的违纪行为的经过。悦家阳光店对于秤台员工的工作方法及程序都是由老员工或主管进行指导，在指导一段时间后再上岗操作，悦家阳光店对于一些卖相较差或有一定程度腐烂的水果进行低价销售，封袋并贴好价格标签另外销售，但是肖莹和与其熟识的顾客将封袋拆开再装入好的水果一并以低价销售明显是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这也是不符合常规的工作方法。肖莹对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录像不能反映肖莹存在将水果以好充次，贱卖水果给顾客的行为，同时文字整理材料与录音录像存有不一致的地方。
4、员工手册1份，证明肖莹在劳动合同期内于2014年1月17日和2014年9月30日有过两次违纪行为，2014年1月17日的违纪决定依据的是员工手册第十四章第5.1.4.6条（本人或教唆他人利用职权图谋私利者），该行为构成三级警告，悦家阳光店有权立即辞退肖莹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2014年9月30日的违纪行为触犯的条款是第十四章第4.1.1.9条（违反标准工作程序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尚未造成影响和损失者）及第5.1.1.9条（违反标准工作程序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造成影响或损失者），因当时肖莹在出现将好水果与坏水果混在一起按照坏水果的价格打给顾客，但遭到悦家阳光店员工张某的及时制止未给公司造成较大的损失，但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上述两条规定，至少将获得一级以上的警告。员工手册第十四章第2.3条规定：员工在受到第一次违纪或失职处分后，12个月内如再有处分，则受到累计升级的处分如下：其中第2.3.4条[三级警告(但公司未立即辞退）+一级或一级以上警告（或在三个月内由于时态发展变化或造成的损害影响扩大，经公司重新评估损失后认为应当立即辞退的）=三级警告（立即辞退），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规定三级警告加一级或一级以上警告的公司可以立即辞退。员工手册第十四章2.2条规定：每张警告单的有效时间为一年。即从警告单签发之日起一年内有效。悦家阳光店根据员工手册的第十四章第2.3.4条、第4.1.1.9条、第5.1.1.9条、第5.1.4.6条的规定作出解除与肖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肖莹于2014年1月17日的严重违纪行为已经完全可以作为悦家阳光店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肖莹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并未违反悦家阳光店的规章制度，该证据没有事实基础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5、家乐福职业道德准则1份，员工手册中明确载明《职业道德准则》是本《员工手册》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员工手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14页第1行明确要求每个人都有责任保护家乐福中国的资产免受损失损害滥用偷盗。肖莹在看到兼职大学生利用职务之便将水果少称重后，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及时制止，无法制止的也应当向职能部门汇报，其反而是“指导”大学生如何将苹果的价格打的更便宜，其行为不仅违反了悦家阳光店的职业道德要求，更是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肖莹在2014年9月30日的行为也严重侵犯了职业道德准则的上述规定。肖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悦家阳光店提出的职业道德要求是作为劳动者应当具备的基本素质，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轻易怀疑劳动者的道德并随意施加定性劳动者存在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同样不是一个跨国公司应有的品质；其并没有唆使帮助两名大学生降低水果价格，事情发生后悦家阳光店单方听信两名大学生的辩解，强行要求其承担本不属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其不认可悦家阳光店陈述的其存在侵犯职业道德准则的行为。
6、公司财务资产接收单1份，证明肖莹收到了员工手册，对员工手册中的相关条款是知晓的。肖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但表示员工手册其是拿到的。
7、2012年6月13日的员工登记表及员工手册意见收集表（参加讨论第五版员工手册修订的员工的签到情况）各1份，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修订，内容合法有效。本案涉及的员工手册即该第五版员工手册，之后未再修订过。肖莹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员工的签名日期，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8、解除合同通知书（致工会）1份，证明悦家阳光店以肖莹在2014年9月30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该决定已经经过工会确认，是合法有效的。肖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程序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系悦家阳光店单方制作，内容的合法性不能确认，肖莹并未违法公司规章制度。
悦家公司对悦家阳光店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审理中，悦家阳光店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肖莹是在悦家阳光店秤台打称的，悦家阳光店的低价水果是不需要过称的，都是一袋袋装好的，2014年9月30日其在带班，其有决定水果打折的权力，当时看到一个顾客从打折的地方拿了一袋特价水果，她看到水果数量很多就让顾客给其看一下，拆开之后发现里面有几个好的水果，就把好的水果拿出来了，之后就向主管进行了汇报。肖莹对证人张某上述证言没有异议。悦家阳光店及悦家公司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均没有异议。证人张某同时陈述：水果烂的程度严重的就一包里面多放一些，烂的不严重的就少放一些，包好后就直接贴好价格了，不允许顾客和工作人员拆封，除非里面有好的要拿出来，也不再过称。正价水果是放在台面上的，特价水果只能放在手推车里，不能放在其他地方。肖莹称：有顾客会趁工作人员不注意会将包装拆开，拆开后就只能重新包装，张贴价格标签；关于证人张某陈述的如何打包及打包好后不允许拆封的情况是真实的，但顾客难免会拆。证人刘某陈述：2014年9月30日，其还在悦家阳光店上班，担任防损助理，当天晚上由其值班，在接到部门通知讲秤台员工有并包及打特价的嫌疑，其向肖莹了解相关情况，当时肖莹并未承认，其就与肖莹的主管杨颖静一起查看录像，在录像里看到肖莹将好的水果放在坏的水果里面，其问肖莹如何证明她的行为不是并包打特价的行为，肖莹说她可以打电话给那个顾客，让顾客回来证明，所以肖莹是认识那个顾客的，当时问到肖莹的行为是不是错误的，肖莹当时她也承认错了。肖莹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肖莹没有将好的水果充当坏的水果进行销售，也没有承认错误的这个事实，事情的经过只是证人的怀疑，最后并未查证属实。悦家阳光店及悦家公司对证人刘某的证言均无异议，认为肖莹的违纪事件发生在2014年9月30日，向法庭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是在审窃室中摄录的，审讯人就是刘某，时隔大半年，刘某的陈述与录像中的内容基本吻合，足以证明刘某陈述的真实性，肖莹承认自身错误的陈述也能在录像中体现。
审理中，肖莹就2014年1月17日事发的经过陈述：两个兼职大学生自己在称水果，两个大学生是在不同部门的，其中一个想要买水果所以来找水果这边的这个大学生，称来称去，手上贴着商标，当时其在忙，并没有注意她们到底在干什么，她们过来兼职看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帮忙，主要是在水果蔬菜这里帮忙，由主管负责调派，后来安保人员将其中一个大学生带去防损部，其当时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后来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防损部的人就问其为什么不制止大学生将好水果打低价的行为，当天就让其签了违纪单。悦家阳光店及悦家公司认为：当时肖莹在看到大学生将好水果打低价的行为之后不但没有制止，还教导她们可以将苹果去重去的更多些，使得苹果重量更轻，水果的价格可以更低，这个事情的经过由兼职人员张某在她自己所做的事情经过中予以明确，所以肖莹称其只是没有制止的陈述是不准确的；2014年1月17日悦家阳光店向肖莹开具的违章违纪单中明确肖莹不仅没有制止大学生打低价苹果的行为，且纵容他们继续打低价的相关陈述，肖莹在该违纪行为详述下签名，其所作的上述陈述故意回避了关键性的事实，来达到说明悦家阳光店作出错误违纪处罚决定的目的。
肖莹就2014年9月30日事发的经过陈述：当天，有一个经常来买打折水果的顾客，其与顾客是熟悉的，打折水果都是装好的，但是顾客有时候都会拆开来看，所以有的包装是破的，当天是那个顾客自己从打折水果里挑了比较好一点的重新并成一包让其给打她个钉，其就给她打了钉，里面都是打折水果，没有好的水果，价格都是之前已经打好贴在袋子上的，后来领班发现这一袋水果比较多，就将主管叫来，主管就把其叫去防损部，防损部的人说顾客拿走的打折水果里混有好水果，说其并包，要拿走她的工作牌，双方就产生争执，防损部的人将她的工作牌抢走了之后其就回家了，之后就没有再去悦家阳光店上班了。悦家阳光店及悦家公司认为：肖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肖莹为那位她熟悉的顾客准备好了打正价的水果，再将正价的水果和打特价的水果自由拆包混装，最后再按照特价予以销售，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经肖莹再次封包之后的水果是明显多于重于本身包好的特价水果的，且该包水果经悦家阳光店工作人员查验后发现里面掺杂了很多好的水果，悦家阳光店的工作要求是不允许将包装好的特价水果进行再次分包并包的，肖莹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月17日，悦家阳光店对肖莹作出最后警告的违章违纪处理，肖莹在违章违纪单“本人同意以上的处罚结果，对此无异议”一栏签字确认。同时分析本案证据，2014年9月30日，肖莹在悦家阳光店工作时，在与其认识的顾客将分属不同袋中的水果放入一袋中时，不排除肖莹将水果进行分包并包处理的可能性，悦家阳光店工作人员张某发现相关情况后将袋中的水果中部分水果挑出后将该事件汇报给了当班主管，且肖莹在接受防损助理刘某的的询问时，有希望“将功补过”的表示，且表示“知道错了”，据此可以判断肖莹的行为违反了悦家阳光店售卖特价水果的方法程序。根据悦家阳光店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肖莹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悦家阳光店的管理制度，悦家阳光店与肖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肖莹要求恢复与悦家阳光店之间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等待遇的请求，因悦家阳光店系合法解除与肖莹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9月30日解除，因此该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肖莹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记载的质证经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是劳动者的义务，劳动者履行上述义务是维系劳动关系的基础；用人单位可以制订规章制度约束劳动者的行为，促进劳动者义务的达成，对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此解除劳动合同的，因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在劳动者，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肖莹在1月17日事件中的行为，在违章违纪单中有记载，肖莹有签字，肖莹虽然否认有违章违纪的行为，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于肖莹的异议不予采信。肖莹在9月30日事件中的行为，有证人刘某的证言指认，有事发当时的录音录像可以证明，肖莹在庭审中的陈述也有所涉及，故法院采信公司关于肖莹的行为违反标准工作程序，违反4.1.19条款的主张。根据《员工手册》2.3.4条款的规定，公司有权作出立即辞退的决定。《员工手册》第5.1.1条款是对安全事故追责的规定，肖莹以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劳动者因违反劳动者义务被追责的，是否以造成损失为限，其标准可以由用人单位通过规章制度予以明确，本案的《员工手册》有已相应规定，肖莹以涉案水果价值小为由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员工手册规定不符，也没有其他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肖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志诚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代理审判员 张朴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