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志刚，上海杰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智斌，上海杰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视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霁。
上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普乐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三（知）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朋普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智斌，被上诉人上海视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霁于2015年8月3日至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电影的权属情况、授权情况
2009年4月17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证书号码为14108的发行权证明书，载明：寰亚电影有限公司是电影《神枪手》的出品公司，片长86分，于2007年9月在香港完成，于2009年4月首次在香港公映，出品人为庄澄，导演为林超贤，主要演员为任贤齐、黄晓明、陈冠希，发行公司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发行地区为中国（不包括台湾、香港及澳门），发行期限为2009年4月9日至2024年4月8日，发行形式为发行公司独家享有发行地区电视、录像及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性权，版权持有人为MEDIAASIAFILMS（BVI）LTD.。该证明书于2009年4月21日经中国委托公证人蒋尚义律师证明。
2011年3月17日，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该公司将包含涉案电影《神枪手》在内的多部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不含IPTV权）、与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的专有独占性维权权利授予优朋普乐公司，涉案电影的授权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
2011年4月，优朋普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签订包含涉案电影《神枪手》在内56部电影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载明：涉案电影的授权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授权地区为中国内地（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范围为奇艺公司、北京鼎新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qiyi.com、baidu.com、skycn.com、qianqian.com、ttplayer.qianqian.com、hao123.com网站，以计算机为接收终端以在线点播方式使用，无转授权；使用方式为仅限于授权网站服务器存储形式的在线互动性点播播放，不得以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链接等其他方式与第三方合作使用或授权使用，并不得以网友上传方式使用；奇艺公司应采取必要合理的技术措施防止用户进行营利性传播。
二、视畅公司运营网站播放涉案电影的情况
视畅公司系看客影视网（www.kanketv.com）的经营者。2012年8月6日，优朋普乐公司向北京市公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至9日，优朋普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单超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主要操作：1.使用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www.miibeian.gov.cn，显示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首页，点击进入“备案信息查询”，查询显示网站www.kanketv.com（看客TV）的主办单位系视畅公司；2.点击前述查询结果中的“网站首页网址”，显示www.kanketv.com网站首页，网页左上方显示“看客影视www.kanketv.com”，右侧为搜索栏，下方显示有首页、为您推荐、儿童、电影等栏目分类，网页下方有标注网站内容来源于中国网络电视台、PPTV、优酷、爱奇艺等视频网站的图示，网页最下方载有“免责声明：本站所有视频均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原影音公司所有，如有侵犯，请在《意见反馈》里留言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修正，谢谢合作！”；3.在搜索栏内输入“神枪手”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共27个视频，排在首位的为涉案电影，左侧为电影海报，右侧自上到下为电影名称、分类、评分、标签、主演、导演、剧情介绍等信息，最下方显示“播放来源：奇艺优酷PPTV新浪电影搜狐腾讯土豆天翼”，点击播放来源中的“奇艺”进行播放，浏览器地址为“http：／／www.kanketv.com／movie／Film_play.doid=251&playerId;=195”，播放网页上方有“看客影视www.kanketv.com”、搜索栏及栏目分类，网页中间为视频播放框，其中视频中显示“QIYI.COM”“爱奇艺”“iQIYI”等水印，视频长度为1小时26分27秒；网页下方为图片广告和留言板等，显示无留言记录；4.另搜索并观看了大量的影视视频，在选择播放PPTV、优酷等不同来源的视频时，播放器、视频水印均随播放源不同而相应发生变化。上述操作过程，均进行了屏幕录像和截屏，并刻录至光盘附于公证书后。公证员高娟丽、公证人员邢娜全程现场监督上述操作过程，该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2）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501号公证书。
经比对，上述公证书记录的涉案电影《神枪手》播放画面与优朋普乐公司提供的视频内容一致。
三、视畅公司拥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
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4月16日颁发的软著登字第XXXXXXX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视畅公司拥有视畅V_webCrawler看客影视爬虫软件V1.0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
该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载明，V_webCrawler也叫网络蜘蛛，是通过网页的链接地址来寻找网页，读取网页的内容，提取对自己有用的相关信息，整理好后存储到数据库中，它能从广度和深度两个角度来循环遍历链接地址，直到事先约定好的地址全部遍历完为止。
视畅公司与上海群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熵公司）签订《电信服务器维护协议》，约定视畅公司向群熵公司购买3台服务器并托管1年。
2014年3月20日，案外人群熵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1份，主要载明2012年6月18日，视畅公司向其购买3台服务器并托管1年，根据托管服务器的存储能力、带宽条件及其行业经验，其认为视畅公司不具备大规模视频存储及直播能力，历史流量记录总峰值不超过80Mbps，平均值较低，不超过20Mbps。
优朋普乐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视畅公司：1.立即停止在看客影视网提供电影《神枪手》的在线播放并删除该电影；2.赔偿优朋普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赔偿优朋普乐公司合理开支5，000元（含律师代理费3，000元、公证费100元、交通费及复印费1，900元）。审理中，优朋普乐公司确认看客影视网已不存在涉案电影，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另，优朋普乐公司表示其与案外人奇艺公司签订了包含涉案电影在内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限于qiyi.com等网站以在线点播方式使用，不得以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链接等其他方式与第三方合作使用或授权使用，故视畅公司即使未构成直接侵权，亦与奇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电影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影《神枪手》符合电影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受法律保护。
审理中，优朋普乐公司确认看客影视网已不存在涉案电影，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优朋普乐公司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不悖，予以准许。
依据原审法院查明之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优朋普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视畅公司是否侵害了优朋普乐公司就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焦点一，国家版权局的（1993）37号《关于同意香港影业协会作为香港地区版权认证机构的通知》确认香港影业协会可以对香港影视作品在大陆出版、发行的授权人主体资格进行认证，因此，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证明书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权利归属的证据。
本案中，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证书号码为14108的发行权证明书内容与涉案电影《神枪手》片头片尾所载信息相符，可以作为涉案电影的权利证明。该发行权证明书载明，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为发行公司，2009年4月9日至2024年4月8日期间，独家享有中国（不包括台湾、香港及澳门）的电视、录像及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性权利。之后，该公司将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涉案电影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优朋普乐公司，故优朋普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在授权期限内，对侵害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
视畅公司认为优朋普乐公司提供的发行权证明书存在瑕疵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根据优朋普乐公司、视畅公司的诉辩意见，从视畅公司是否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以及若视畅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两方面进行论述。
原审法院认为，视畅公司在运营的看客影视网是否仅提供涉案电影的链接服务，应综合优朋普乐公司提供的（2012）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501号公证书以及视畅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首先，视畅公司提供的视畅V_webCrawler看客影视爬虫软件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证明了视畅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可以实现视频搜索和网页嵌入视频链接播放的技术；其次，视畅公司提供的其与群熵公司签订的电信服务器维护协议、群熵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视畅公司的服务器空间、带宽不具备大规模视频存储及直播能力，未达到一般提供视频内容的网络服务商能力；再次，（2012）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501号公证书显示，看客影视网的网页下方标注网站内容来源于中国网络电视台、搜狐视频、优酷、爱奇艺等视频网站的图示，网页下方还有“本站所有视频均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原影音公司所有”的告知内容，说明视畅公司在运营的看客影视网告知了其提供视频链接的相应来源；最后，上述公证书记载涉案电影《神枪手》情况时，视频下方显示“播放来源：奇艺优酷PPTV新浪电影搜狐腾讯土豆天翼”，说明看客影视网设置了涉案电影多处来源的链接，并且公证保全时搜索、观看了大量的影视视频，在选择播放PPTV、优酷等不同来源的视频时，显示播放器、视频水印均随播放源不同而相应发生变化。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视畅公司关于看客影视网仅提供涉案电影的链接服务，涉案电影实际存储于qiyi.com网站的观点，故原审法院认定视畅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优朋普乐公司关于视畅公司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构成直接侵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看客影视网提供的涉案电影《神枪手》的链接来源于qiyi.com网站，认定视畅公司提供网络服务行为构成帮助侵权的前提是qiyi.com网站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构成侵权。审理中，优朋普乐公司提供了与奇艺公司签订包含涉案电影在内56部电影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载明在涉案公证期间，qiyi.com网站有权提供涉案电影以计算机为接收终端的在线点播。鉴于qiyi.com网站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不侵害优朋普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则视畅公司在看客影视网提供相应链接亦不会构成帮助侵权。
关于优朋普乐公司主张其与奇艺公司约定不得以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链接等其他方式与第三方合作使用或授权使用，视畅公司涉案行为即使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也与奇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奇艺公司对于涉案电影的传播方式和范围是否符合与优朋普乐公司订立的合同约定，仅涉及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属于合同纠纷，与优朋普乐公司主张视畅公司侵害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关联，故优朋普乐公司上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于优朋普乐公司未能证明视畅公司侵害其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要求视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优朋普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视畅公司赔偿上诉人优朋普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涉案电影在播放过程中网页地址并未跳转，从公众感知角度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是视频内容，而不是链接；2、涉案视频是直接在被上诉人域名下播放，而被上诉人域名只能解析到自己的服务器，故被上诉人存在将涉案作品复制并上传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即便涉案视频涉及深度链接，被上诉人同样存在将涉案视频复制到服务器上存储，并上传至其网站向互联网公开传播的直接侵权行为；3、被上诉人即便不构成直接侵权，也与奇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与奇艺公司签订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明确约定了对涉案作品的传播方式。因此，被上诉人与奇艺公司合作侵犯了上诉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共同侵权。
被上诉人视畅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是通过视频搜索引擎和视频播放技术，在网页输入关键字查询后，搜索引擎给出搜索结果，向网络用户告知视频链接的多个相应来源供其选择，帮助网络用户实现通过被上诉人网站网页观看其他网站视频内容的浏览模式。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明被上诉人仅提供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而不提供内容服务；2、被上诉人向网络用户提供的是搜索引擎链接服务，不存在复制、存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的服务器并没有存储涉案作品的内容，而只是存储链接地址供网络用户选择，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实施直接侵权行为；3、本案涉案作品来自奇艺公司，上诉人与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存在许可使用协议，在奇艺公司的网站播放涉案作品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被上诉人向网络用户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
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应当认定实施提供行为。因此，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需具备以下条件：1、未经权利人许可；2、被诉人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3、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
上诉人提出涉案视频播放页面未跳转而是在被上诉人网站上播放，故从公众感知角度，被上诉人提供的是网络内容而非网络链接服务。本院经查，涉案电影《神枪手》在被上诉人经营的看客影视网经搜索后，在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的“奇艺优酷PPTV新浪电影搜狐腾讯土豆天翼”等播放来源中点击“奇艺”进行播放。此搜索播放过程结合涉案视频的播放页面显示“QIYI.COM”“爱奇艺”“iQIYI”等水印以及点击其他播放来源后的播放页面上有其他相应水印等事实，能够证明涉案视频的播放源来自奇艺网，被上诉人对此实施了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行为。关于社会公众感知的问题，现有法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应具备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之条件，并未规定社会公众感知标准，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供视频内容，构成直接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在复制、上传涉案视频的上诉理由，未得到在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即使不构成直接侵权，也构成共同侵权，在违约与侵权发生竞合时，上诉人有权选择诉由。对此，本院认为，奇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不得以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链接等其他方式与第三方合作使用或者授权使用，奇艺公司应采取必要合理的技术措施防止用户进行营利性传播。此约定内容是上诉人与奇艺公司之间就授权涉案电影在传播方式方面的限制性约定，就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言，奇艺公司已获得授权，即获得将该电影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的权利。因此，奇艺公司就涉案电影在传播方式方面的行为不存在侵犯上诉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而受双方间的合同内容约束。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与奇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就涉案电影鉴于被链网站已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被上诉人提供搜索、链接行为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凤玉
审判员 徐燕华
审判员 胡 宓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