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百刑终字第1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莫虎，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克周（又称“老周”），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被平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1年4月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克周、莫虎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靖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莫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于同月11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晔、代检察员戴抒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虎、原审被告人赵克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7日，被告人赵克周、莫虎共谋前往越南购买毒品海洛因进入我国境内，两人于当日一起搭车从平南县来到靖西县城共同入住湘倩快捷酒店308号房，当晚被告人莫虎将毒资人民币33000元交给赵克周。8日早上，经莫虎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赵、莫两人包了靖西县亿星汽车出租公司余某驾驶的出租车前往中越边境的靖西县岳圩镇。将近边境线时，莫虎先下车在附近望风等候，赵克周继续乘车指引出租车司机开车前往到中越边境。到了中越边境785号界碑附近时，赵克周让司机停车等候，自己下车徒步经界碑旁便道进入越南境内约200米处向越南毒贩购买毒品海洛因。买到毒品后赵克周返回到车上让车返程，车辆到达莫虎等候处后将莫虎接上车继续向靖西县县城方向返回。当车行至岳圩检查站附近时，赵克周提前下车企图步行躲避武警检查，但仍被我边防武警查获，并当场缴获赵克周为了毁灭罪证，抛入附近小溪中的一白底粉红色花纹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小袋，内装2小包。武警随之在已到达岳圩检查站的出租车上抓获莫虎，并扣押了赵克周持有的壹张银行卡（中国银行银联卡，卡号：62×××52）、壹部手机（黑色、直板、四成新），莫虎持有的壹部手机（触屏红黑色，六成新）、壹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4）、两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31、62×××22）。经当面称量，两小包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共57.2克。所扣押的两小包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经分别抽样送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其中编号A号的小包海洛因含量为45%、编号B号的小包海洛因含量为56%。
另查明，被告人莫虎在靖西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先后传给被告人赵克周四张字条，要赵克周一个人把走私毒品的事承担下来，不要把他和另外的人也参与的事说出来，还交代了在看守所内打手语的暗号。赵克周先是写了字条准备回复，但最终将自己的字条和莫虎传来的四张字条上交给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聘请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这四张字条与莫虎亲笔写的事件经过说明书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作出了这四张字条与事件经过说明书为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
被告人赵克周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被平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1年4月22日被减刑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提取送检照片、过秤提取送检笔录。2012年3月8日9时23分侦查人员在岳圩边境检查站附近小溪中对赵克周被抓获现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赵克周为逃避公安人员检查而丢弃在小溪中用白底红花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小袋（内有红色、白色共两小包塑料袋），侦查人员对该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依法提取。然后当赵克周、莫虎的面进行过秤，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编号为A号，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编号为B号、在见证人余某的见证下，A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1.4克，B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25.8克，两份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共重57.2克，侦查人员当场分别从A号、B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中提取约2克送检。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抓获赵克周、莫虎后，将查获的57.2克毒品可疑物、赵克周持有的壹张银行卡（中国银行银联卡，卡号：62×××52）、壹部手机（黑色、直板、四成新）；莫虎持有的壹部手机（触屏红黑色，六成新）、壹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4）、两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31、62×××22）进行了扣押。
3、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赵克周因涉嫌走私毒品罪被刑事拘留期间，于2012年3月28日向侦查机关交出2张字条，其中一张称是莫虎传递过来的，一张是赵克周写好要曾经想用来回复莫虎的;4月11日10时53分，赵克周又交出纸条3张，称是莫虎又陆续传递给他的，侦查人员对纸条依法提取扣押。
4、被告人赵克周提供的称是莫虎传给的4张纸条。纸条是从信笺撕下来的，用黑色墨水写有字体很小的汉字，纸条的内容是叫赵克周不要指证他，让赵克周对办案人员说莫虎什么都不知道，跟来玩而已，那笔钱是莫虎借给的。莫虎称自己还年轻，叫赵克周把整个事都扛下来，还叫赵克周不要打电话给“他”（指另一个人），打死也不要说到“他”的事，还称希望“他”不被抓，这样出去后，大家还能重新再来。纸条中还向赵克周交代了在看守所里打暗语的手势。
5、被告人赵克周在关押期间准备传递给莫虎的纸条。纸条内容大意为不是他不想帮莫虎，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在2012年3月6日到14日，赵克周所用手机号码182××××0155与莫虎所用手机号码134××××1013的联系情况。
7、查询存汇款清单、银行查询回执。证实：（1）2012年3月7日，户名为莫虎，卡号分别为62×××31、62×××22的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靖西城中路支行，通过银行卡在柜员机连续取钱，各取出现金20000元和14900元。（2）本案被扣押的赵克周持有的中国银行银联卡一张（户名赵克周，卡号62×××52），账户余额为70.82元;莫虎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户名莫虎，卡号62×××14），现账户内余额为0;莫虎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户名莫虎，卡号62×××31），现账户余额为2556.09元;莫虎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户名莫虎，卡号62×××22），账户余额为30.01元。
8、两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赵克周于1979年12月17日出生，莫虎于1993年11月27日出生，实施本案行为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克周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23日被平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获减刑于2011年4月22日被释放。
（二）证人余某（靖西县亿星汽车出租公司司机）证言。2012年3月8日早上，他在靖西县靖宇客运站门口待客，接到要租车的电话。7点钟左右，有两个男子过来，说是他们打的电话，要前往岳圩。他有印象，这两个人以前也来包过他的车前往岳圩的中越边境。他就开车搭这两人前往岳圩。到岳圩后，坐前面的男子让他开进一条小一点的水泥路，走到一个上坡拐弯的地方，坐后排的那名男子说要下车。后排男子下车后，他继续往前开，到一个有水坝的地方，坐前排男子就下车往越南方向走，并让他等，所以他掉头到附近有一个采石场的路边等。大约十分钟，对方就返回上车坐前排后车辆原路返回，还接了之前下车的那名男子。准备到达岳圩边境检查站的时候，前排男子突然叫停车，然后下车往回走，他继续向前开，到了检查站接受武警检查，此时一部分武警已经把先前下车的坐前排男子抓获，并缴获此人携带的毒品，坐后排的男子也在车上被抓了。经辨认相片，余某指认出赵克周就是原来坐出租车前排，后在岳圩边境检查站附近被检查前下车逃跑的人；莫虎就是原来坐出租车后排，在岳圩边境检查站附近被检查时在车上被抓的人。余某还指认了赵克周出境时下车地点、从越南返回乘车的地点、莫虎乘车到中越边境时下车、乘车的地点、赵克周为逃避公安人员检查下车的地点。
（三）理化检验报告、笔迹鉴定样本、鉴定结论及相关鉴定结论通知书
1、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经鉴定：从本案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其中编号为A号的海洛因含量为45%；编号为B号的海洛因含量为56%。鉴定结论已告知当事人。
2、被告人莫虎亲笔书写的事件经过说明书。为莫虎于2012年4月11日在所关押的靖西县看守所内亲笔书写。公安机关将此作为笔迹鉴定样本。
3、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被告人赵克周提供的其称为莫虎在看守所关押时传来的4张字条与莫虎亲笔书写的事件经过说明书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
4、人体尿样毒品检验报告。经检测，赵克周尿样呈阳性反应，表明其近期有吸食或注射过吗啡类毒品；莫虎尿样呈阴性反应，表明其近期没有吸食或注射过吗啡类毒品。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被告人赵克周、莫虎被抓获现场图、作案现场图。证实两被告人被抓获现场、作案现场的地理位置。
2、被告人赵克周、莫虎指认笔录、照片。（1）赵克周指认出：其出境购买毒品时在中越边境的下车地点，边境785号界碑旁的小路是其进到越南向越南人购买毒品的路径，在越南境内离785号界碑约200米处一地点是其向越南毒贩购买毒品的地方，其出境购买得毒品后返回乘车地点，为逃避公安人员检查提前下车地点及被抓获地点，其被抓获前抛弃毒品可疑物地点。（2）莫虎指认出：其乘车到中越边境时下车、返程再乘车的地点，公安人员检查前赵克周下车地点。
（五）被告人赵克周供述：2012年3月6日16时许，莫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和莫虎第二天到越南要毒品海洛因，并让莫虎跟过来负责把购买毒品的钱交给我。当晚莫虎约我见面，见面时莫虎跟我说，堂哥（指莫某某，莫某某是莫虎的堂哥）让我们两人明天到越南拿货（指毒品海洛因）。3月7日我跟莫虎就搭车前往靖西。到了靖西后，莫虎就带我去邮政银行用银行卡取钱。晚上在住处湘倩快捷宾馆，莫虎交给我33000元现金用于购买毒品。3月8日早上6点多钟，我们退房后莫虎用他的电话联系的士，然后就到靖西车站附近上车前往岳圩方向的中越边境。准备到时，莫虎在一急弯处下车望风，由我继续搭车前往中越边境。到了中越785号界碑，我下车后给供货越南人打了电话，告诉对方我到达的时间，然后步行经中越785号界碑旁小道进入越南境内距中越785号界碑约200米左右的地方，将购买毒品的33000元钱交给送毒品的越南人，越南人把白底粉红色花纹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我，我看里面有两小包毒品，我就拿了返回上车，到急弯处接了莫虎上车。当车行驶到一个边防检查站附近我发现有边防武警检查，就下车往越南方向逃走，想逃避检查，我走了五、六十米，有一辆车向我驶来，从车上下来三名武警向我追过来，我就往路边的小溪跑，并把向越南人购买那袋毒品海洛因丢到小溪里，但还是被武警发现并缴获了。经当我和莫虎的面过秤，毒品海洛因净重为57.2克。这次我和莫虎到靖西购买毒品海洛因，是莫某某事先已经跟越南人联系好了，才叫我和莫虎来的。我负责进到越南将购买毒品的钱交给越南人，然后将从越南人那买得的毒品带回平南县交给莫某某。购买毒品的钱是莫某某的，莫虎知道此行是来买毒品的，他是莫某某叫来管钱的，一路的吃住、包车等事都是由莫虎安排的，到准备买毒品时才把钱交给我。我和莫虎来靖西岳圩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来坐的也是这个出租车，这次是莫虎联系的出租车司机。我和莫虎被抓后关押在靖西县看守所，期间莫虎托人给我带了四张纸条，纸条的主要内容是叫我一个人扛购买毒品的犯罪行为，不要指证他和他堂哥莫某某。我刚被捕时担心把他们供出来会被报复，所以刚开始作的几次供述都是按莫某某交代的，说的是假话，准备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下来。莫虎给我字条后，我也写了一张字条，准备找人交给莫虎，但后来我想这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让我一个人扛不值得，我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我就把纸条交给公安机关了。
（六）被告人莫虎供述：他只是跟赵某西玩，碍于情面借了33000元钱给赵克周，并不知道赵拿钱要做什么事。还称自己在看守所没有写过字条给赵克周，是赵模仿他的笔迹诬陷他。莫虎承认这次来是他打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以前他和赵克周来过两次，坐过这司机的车，留有司机的名片。
（七）靖西县公安局边防大队侦查队情况说明。内容：本案有一涉案嫌疑人莫某某，暂未掌握其去向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克周、莫虎的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克周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克周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莫虎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本案所扣押的两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相应账号内的资金（户名皆为莫虎，卡号62×××31，账户余额2556.09元，卡号62×××22，账户余额30.01元）;手机两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莫虎辩解称一审认定系其书写的字条不是其写的；其对赵克周走私毒品之事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莫虎犯罪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走私毒品罪，定罪准确。上诉人莫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法院根据其的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虎伙同原审被告人赵克周非法从境外走私毒品海洛因57.2克，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毒品罪。对于上诉人莫虎的上诉意见，经查，所查获莫虎书写的字条，该字条经有过笔迹鉴定机构鉴定，所鉴定确认字条确系上诉人莫虎所写，该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莫虎携带毒资伙同原审被告人赵克周一同前往中越边境，由赵克周越境向他人购买得毒品海洛因并携带过境，两人在返回途中被抓获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赵克周的供述在案证实，证人余某的证言、银行取款凭条与之相印证，上诉人莫虎在监所羁押期间与同伙赵克周传递字条欲由同伙赵克周某承担走私毒品罪责的事实也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莫虎负责毒资的掌管、运输工具的联络等，在犯罪中表现积极，系主犯，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根据其的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莫虎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眺东
审 判 员 麦珊连
代理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