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288、3289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
负责人王少俊，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英，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光明，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好百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明周，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袁子怀，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锦霞，女，汉族。
第3288号案件第三人孙戈，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寿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煜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3289号案件第三人王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寿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诉被告深圳市好百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孙戈、王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两案，本院于2012年4月17日依法受理后，于2012年5月2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活动。后因原告提起评估审计申请，在评估审计程序终结后，两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英、刘光明、被告委托代理人袁子怀，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寿群、第三人孙戈的委托代理人林煜鹏、第三人王申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杰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法庭组织各方调解，后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在两案中诉称，2010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5亿元，借款期限为144个月，用途为资产支持类贷款，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并约定，如借款人发生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转让、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以及其它可能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项时，须事先征得贷款人的书面同意。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借款共计5亿元。被告提前向原告归还了借款9000万元。后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双方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对被告的还款计划作了变更约定，首次还款日为2011年12月20日，应还款金额为500万元。截至2012年1月9日，被告仅偿还原告本金50365.35元及部分利息。至今，被告尚拖欠本金409949634.65元及利息3620776.83元（暂计至2012年1月9日）。针对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财产保全和诉讼，并查封了被告的部分财产。在查封被告持有的深圳市好百年家居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以下简称好百年家居公司）68%的股权时，发现被告已于2011年11月28日分别将其持有的价值约6480万元（以注册资本1.2亿元计）的好百年家居公司的54%股权以低价3000万元私自转让给了第三人孙戈、将其持有的价值约1680万元（以注册资本1.2亿元计）的好百年家居公司的14%股权以低价1000万元私自转让给了第三人王申，用以抵充被告对两第三人所负债务，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股权的转让是在尚未通知原告且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私下行为，其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实际市场价值以及按照其注册资本计算的股权价值，且两第三人作为被告债权人明知被告低价转让股权将严重损害原告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与被告合谋低价转让事宜，具有明显恶意。被告与两第三人的上述私自低价转让股权行为，既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也在被告的抵押房产价值及不合理的租赁价格已经明显不能完全清偿原告债权的情况下，直接导致其资产的急剧减少，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分别与第三人孙戈、王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恢复好百年家居公司54%和14%股权的原有股权登记（股权价值分别暂计为3000万元和1000万元）；2、被告与两第三人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必要费用；3、被告与两第三人承担两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书面答辩称，一、被告并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1、在涉案股权转让时，好百年家居公司处于持续巨额亏损状态，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其股权价值持续贬值。根据深圳市广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净资产审计报告》，好百年家居公司在2010年、2011年度的净利润分别为-50275504.54元、-87030983.36元，截至2011年12月31日的公司净资产仅为83848533.26元。好百年家居公司经营极其困难，仅在2011年就注销了六家子公司，公司2012年底可能面临资不抵债的风险，股权持续贬值，其股权的转让有正当理由。2、股权转让时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权处于无人愿意受让的状态，第三人愿意出价受让实属不易。两第三人于2011年分别借款给被告用于被告的经营，对此被告将其持有的好百年家居股权质押给第三人作为担保。但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向两第三人偿还到期债务。在被告向两第三人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好百年家居公司当时的股东均无意向受让被告持有的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权，作为非上市公司，被告也无公开市场可以找到其他股权受让方。鉴于被告未能提供其它财产偿还第三人债务，第三人为实现合法债权，虽然考虑到好百年家居公司处于持续巨额亏损状态，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但基于上述因素，双方经协商一致确定了股权转让价格，因此，本次股权转让属于合理正常的转让行为。3、在被告向两第三人股权转让时，双方自行对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了综合评估后，经协商一致确定了股权转让价格。4、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价格应为合理价格。根据深圳市广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净资产审计报告》，截至2011年12月31日，好百年家居公司净资产仅为83848533.26元，但当时好百年家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亿元，因此每1股对应的净资产约为0.6987元。参照国有股权转让的交易指导价确定方式，交易指导价应为评估值的90%，以此交易指导价进行计算，则两第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明显高于交易指导价的70%，同时，鉴于当时好百年家居公司已经连年亏损，公司面临经营危机。公司价值不断下降，股权价值也应不断下降，因此两第三人支付股权的对价并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属于股权转让的合理价格。
二、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1、被告已向原告提供足额并经原告认可的担保。根据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对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4层的评估报告，评估时间点为2009年12月3日，前述物业的评估价值为910647200元（房产抵押价值为520570662元），其中彩田名苑103的评估价值为92501400元、彩天名苑104的评估价值为99347700元、彩天名苑105的评估价值为85091000元、彩天名苑107的评估价值为3896400元、彩天名苑2层的评估价值为273470400元、彩天名苑3层的评估价值为194567000元、彩天名苑4层的评估价值为161773300元。根据前述评估报告，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0年1月4日和1月6日各签订一份《抵押合同》，为原告的借款设定抵押权。上述两份抵押合同约定将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4层作为抵押物，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中的抵押物评估价值与前述评估报告一致。因此，被告向原告借款时，抵押资产的价值已经由专业的评估机构出具，该评估价值已经列于抵押合同之（中），为双方签字认可。因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抵押资产价值远大于原告的债权总额，原告的债权能够得到有效保障。2、股权转让时，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抵押物业的价值足以清偿其对原告的债务。股权转让时，在房价持续上涨，没有对抵押财产另行进行评估的前提下，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抵押财产的价值应不低于前述评估价值。3、根据事后评估，股权转让时，被告的抵押资产价值几乎覆盖原告的债权。根据法院委托，2012年8月27日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将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3层在2011年11月28日时的市场价值评估为405742180元，根据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明细表的备注，估价结果为市场价格，包含低价，未包含物业在拍卖、转让过程中应缴纳的相关税费，上述抵押资产的评估价值为净值。因此，在2011年11月28日，抵押物业的市场价值与股权转让时原告的债权总额410510222.22元相差仅为4768042.22元，被告的抵押资产价值几乎覆盖原告的债权。此外，2011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已就约4.1亿元的本金及利息的还款问题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当时原告并未对抵押物的价值不足以偿还其债权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被告增加担保措施或提前还款。3、原告在知悉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后，已要求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周提供了新的担保，以保障原告的债权。2011年12月21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365.35元及部分利息。原告知悉涉案股权转让后，已要求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周将其所持有的被告70%股权质押给原告，以作为被告对原告债务的担保。据此，2012年1月8日，陈明周与原告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陈明周将其持有的被告70%股权（评估价值为3850万元）质押给原告作为担保，该股权评估价值已经列于质押合同的质押物清单当中，并经双方签字认可。截至2012年1月9日，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为本金409949634.65元及利息3620776.84元，此时抵押资产与质押股权的价值比债权总数额多出30671768.51元。由此可见，原告知悉涉案股权转让的情况下，并未认定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其债权，而是认为通过陈明周提供新的股权质押即可保证其债权。4、在转让股权时，除了担保财产外，被告还有其他财产，还有抵押房产的租金收入，在合同期限内的租金收入共约6000多万元。
三、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没有恶意。被告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是为偿还对第三人的借款，且转让股权时有理由相信抵押物业足以清偿被告的债务，故被告转让股权时没有主观恶意。
四、第三人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三人受让股权行为没有恶意。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两第三人口头辩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权有三个要件。1、在本案中被告未以不合理的低价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根据司法解释以及根据会计准则中关于企业价值评估的相关规定，判断不合理低价的基础是当地交易的市场价格以及结合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等多种因素，且一般是不低于70%。在本案股权转让发生之时，被告公司已经持续亏损几年，员工大幅削减，店面减少，所以结合资产现状以及未来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状况，再结合被告公司非上市公司，股权流通性不好，所以当时对于被告公司的估值为5000万元左右，我方并未以不合理的低价来受让。且根据法律规定，除上市公司需要进行审计评估，被告公司作为民营企业是不需要进行评估的。2、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侵害。被告在2009年向原告借款之时双方对抵押物作了审计评估，金额为9个多亿元，借款额只有5亿元，后被告偿还了9千万元，剩余的抵押物的价值也仍有7个多亿元，所以被告的资产远远大于原告的债权总额，原告的债权能够得到有效保证。在股权转让之时，房地产业处于持续上涨趋势，即便不按照抵押时的财产来计算，按照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来看，抵押物的价值也大于原告的债权。股权转让后原告又要求被告补充了担保物，双方对补充抵押物的价值也作了评估为3850万元左右，合计的抵押物价值也远超过原告的债权。除了被告有足额抵押物之外，被告也有其它资产可作为偿债来源，包括被告所拥有的相关物业的固定租金收入及固定物业，被告本身的资产价值也超过了原告的债权，有足够的资产和担保来偿还原告的债权，所以不存在会侵害原告债权的情形。3、第三人对本次转让并不存在任何恶意，反而是善意行为。被告和第三人的借贷关系、借贷程序真实合法，我方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可证明，后因其他原因导致第三人的还款来源得不到保证，在该种情况下被告才将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主观上也没有任何损害原告债权的恶意。第三人有丰富的投资经历和良好的职业经历，是不可能与被告恶意串通收购股权的。第三人不是被告的股东，也与被告无关联关系，第三人对于被告的经营状况无法知晓，本次庭审我方提交的证据不代表我方当时就知道原告与被告间的债务关系，我方提交的《股东说明》也可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原因。综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被告未以不合理的低价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侵害，第三人对本次转让并不存在任何恶意。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告对原告所负涉案债务情况以及原告主张债权的诉讼情况。
2010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5亿元，借款期限为144个月，用途为资产支持类贷款，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并约定，如借款人发生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转让、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以及其它可能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项时，须事先征得贷款人的书面同意。
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两份《抵押合同》，其中编号为2009年圳中银司抵字第0186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下列财产向原告提供抵押：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103（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彩天名苑105（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彩天名苑2层（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彩天名苑3层（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上述抵押房产并于2010年1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编号为2009年圳中银司抵字第0187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下列财产向原告提供抵押：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104（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彩天名苑107（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彩天名苑4层（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上述抵押房产并于2010年1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0年1月5日、2010年1月8日、2010年1月14日，原告依被告申请分三次向被告发放借款共计5亿元。
2010年5月5日、2010年5月26日、2010年6月7日、2010年7月8日，被告共提前向原告归还了借款合计9000万元，原告向行政部门申请注销了被告名下的彩天名苑4层的抵押登记。
2011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对被告的还款计划作了变更约定。
2011年12月21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365.35元及部分利息。
2012年1月8日，原告与陈明周签订《质押合同》，约定陈明周以其所持有的被告70%的股权（评估价值：3850万元）为前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2年1月13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
之后，因被告未偿还借款，原告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前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9949634.65元及相应利息；依法处置前述抵押物和质押物，原告对处置抵押物和质押物所得款项在抵押和质押担保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4号。
2012年6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上述借款所涉事实，并判令：1、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立即到期；2、被告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409949634.65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1月9日为3620776.84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本息清偿日止）；3、原告有权就被告名下用于抵押的前述房地产即彩天名苑103、104、105、107、彩天名苑2层、3层房产以及陈明周持有的用于质押的被告70%股权优先受偿。该判决一审生效。
二、（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
2011年12月29日，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名下的财产29000万元，同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立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股权以及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保全金额以29000万元为限。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据此查封了抵押房产即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层、3层房产并冻结了上述房产及彩天名苑4层的租金收入。
（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就该生效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抵押房产进行评估，该公司做出深国策评字（2012）1100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层、3层房产的总评估价值为384642190元。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止，经两次拍卖均未能成交，准备进行第三次拍卖。
三、两案股权转让情况。
1、3288号案的股权转让情况。
2011年11月7日，被告作为借款人即甲方、第三人孙戈作为贷款人即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是偿还甲方向浦发银行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9日至12月25日，借款年利率为20%，甲方于2011年12月25日一次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甲方以其持有好百年家居公司4800万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甲乙双方均同意以甲方质押给乙方的好百年家居的4800万股权转为对价，用于支付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同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在深圳联合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
2011年11月8日，第三人孙戈通过转账方式转款2000万元进入被告在兴业银行的账户×××8727内，同日，被告的上述账户内转款2000万元进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深圳分行）的银行账户内，转款单据的用途一栏内注明为：偿还ED790010000615号项下借款。
2011年11月9日，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孙戈作为贷款人即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甲方向浦发银行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9日至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20%，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一次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借款利息；甲方以其持有的好百年家居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偿还本息的，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质押给乙方的好百年家居公司的1680万股股权转为对价，用于支付甲方向乙方借款的本金、利息，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在深圳联合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
2011年11月17日、12月7日、12月9日，第三人孙戈通过转账方式分别转款8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进入被告在兴业银行的账户×××8727内，转账单据的用途一栏内均注明：“孙戈贷款给好百年投资”。
2011年11月28日，被告作为转让方即甲方、第三人孙戈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好百年家居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2000万元，股本总数为12000万股，甲方合法持有其68%的股份，共计8160万股；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好百年家居公司54%的股权，共计6480万股，作为甲方于2011年11月7日、11月9日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的对价；乙方同意受让；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该股权受让价款为3000万元，作为前述借款的对价，乙方不再重复支付。2011年12月26日，甲乙双方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
2、3289号案的股权转让情况。
2011年11月9日，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王申作为贷款人即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甲方向浦发银行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9日至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20%，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一次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借款利息；甲方以其持有的好百年家居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偿还本息的，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质押给乙方的好百年家居公司的1680万股股权转为对价，用于支付甲方向乙方借款的本金、利息，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在深圳联合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
2011年11月10日，第三人王申通过转账方式转款1000万元进入被告在兴业银行的账户×××8727内，转账单据的用途一栏内注明：“借款”。
2011年11月28日，被告作为转让方即甲方、第三人王申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好百年家居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2000万元，股本总数为12000万股，甲方合法持有其68%的股份，共计8160万股；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好百年家居公司14%的股权，共计1680万股，作为甲方于2011年11月9日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的对价；乙方同意受让；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该股权受让价款为1000万元，作为前述借款的对价，乙方不再重复支付。2011年12月26日，甲乙双方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
3、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东对上述股权转让的意见。
2011年12月21日，好百年家居公司召开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大会通过的决议主要内容为：因好百年家居公司大股东即本案被告在2011年11月向孙戈、王申分别借款3000万元、1000万元后，被告财务恶化，无力偿还所欠债务，经协商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转为对价用于偿还上述二人的借款；鉴于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发生变动的事实，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内容，并由董事会在2011年12月29日前办理完相关工商信息变更。
好百年家居公司股东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瑞景丰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磐谷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实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11月初，本案被告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影响了其本身以及好百年家居公司的经营，因此提出急需至少4000万元解决债务问题，对此，好百年家居公司召集部分股东，商讨本案被告提出的以其持有的好百年家居公司68%股权作为质押，向好百年家居公司的其他股东借款4000万元的方案，但好百年家居公司股东基于各种原因，均不同意提供借款；最终，孙戈（北京磐谷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王申同意分别向本案被告提供3000万元和1000万元的短期借款，而本案被告以其持有的好百年家居公司54%、14%股权作为质押；之后，因本案被告未能偿还上述两人借款，故将其质押股权抵偿给了上述两人；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到了好百年家居公司发来的被告向上述两人借款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扫描件，并于2011年11月底被告知上述股权转让事实。
四、好百年家居公司的相关情况。
好百年家居公司于2001年10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茂胜。第三人孙戈系北京磐谷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22日，被告与北京磐谷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好百年物流有限公司（系深圳市好百年家居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公司名称）6.0381%（增资后为5.4408%）股权转让给该公司，股权转让价为5500万元。2007年8月29日，北京磐谷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72.46万元，出资比例为5.44%。2011年11月，被告将其持有的好百年家居公司68%的股权中的54%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孙戈、14%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王申，2011年12月26日，上述股权转让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提交5份注销核准通知书以及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主张好百年家居公司在2011年的经营状况出现了重大危机，公司的经营规模大幅度减少，在南京、贵阳、合肥、郑州、西安、重庆等七家子公司予以注销，在国内的部分城市业务收缩。
深圳广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深诚专审字（2012）第Z019号《审计报告》载明审计结果为：截至2011年12月31日，好百年家居公司资产总额为198761156.06元，负债总额为114912622.80元，净资产为83848533.26元。
原告提交的好百年家居公司的2011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好百年家居公司负债的期末余额为116405232.14元，股东权益的期末余额为170289933.10元；2011年11月的利润表显示：好百年家居公司的本月净利润为-4815152.21元，本年累计净利润为-796350.59元，同期累计净利润为-29839687.38元。
五、涉案抵押房产（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层、3层房产）的相关情况。
2010年，上述抵押房产由被告出租给深圳市好百年物流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使用，部分由深圳市好百年物流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转租给其他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冻结了上述租金收入。
就抵押房产的价值问题，被告提交了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出具的鹏信房估字（2009）第562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报告评定：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层、3层、4层房产的评估总值合计为910647200元、法定优先受偿款合计为390076538元、房地产抵押价值合计为520570662元，其中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层、3层房产的评估价值合计为748873900元、法定优先受偿款合计为311330551元、房地产抵押价值合计为437543349元。原告提交了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的鹏信房估字（2012）第248号《关于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103共六套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报告评定：彩天名苑103、104、105、107、2层、3层房产的评估总值为521656700元，预计税费174478725元，评估净值为347177975元。
六、本案评估鉴定情况。
原告起诉后，向本院提交了评估审计申请，具体申请内容包括：1、对好百年家居公司68%股权在2011年11月28日时的价值进行评估；2、对被告的抵押房产（包括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103、104、105、107号、2层、3层房产）在2011年11月28日时的价值和租赁期内正常租赁价格进行评估；3、对被告和好百年家居公司两家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时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审计。
就原告的第二项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和《房地产市场租赁价格咨询报告》，其中《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103、104、105、107号、2层、3层房产在估价时点2011年11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405742180元；《房地产市场租赁价格咨询报告》确定上述房产在咨询时点2011年11月28日的市场租赁价格为：彩天名苑1层商铺（即103、104、105、107号）建筑面积合计2379.97平方米，市场租赁价格范围为每月每平方米200元至250元；彩天名苑2层商铺建筑面积3461.65平方米，市场租赁价格范围为每月每平方米100元至160元；彩天名苑3层商铺建筑面积3518.39平方米，市场租赁价格范围为每月每平方米80元至110元。本院将评估报告送达各方当事人后，被告对该报告提出了异议。后评估机构针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
就原告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评估审计申请，因原告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间和准许延长期间内预交评估审计费用，导致评估审计程序未能继续进行而终止。
七、另案情况。
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就其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将被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偿还贷款本金92657137.05元以及截至2011年9月26日的贷款利息100232.96元。该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5月25日依法作出（2011）深中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被告向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归还7904201028003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9968796.67元和7904201028002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000万元以及两笔借款的相应逾期利息；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有权依法处分被告提供抵押担保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4层商铺并就所得款项优先受偿。该判决于2012年7月20日生效。
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并同样以撤销权纠纷为案由将本案被告诉至本院，列孙戈为该案第三人，基于与3288号案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要求撤销被告与孙戈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该案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486号，至本判决作出之时，该案已一审审理终结，尚处于上诉期内。
八、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情况。
为本两案诉讼，原告与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泽君律所）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君泽君律所指派律师作为原告代理人参加本两案的诉讼活动，律师费总额不超过60万元，律师费包括前期费用和风险代理费，一审阶段支付前期费用25万元，于本合同生效后支付，若进入二审，则再支付二审阶段的前期费用10万元，第二部分风险代理费另行计算。
2012年5月16日，君泽君律所向原告开具发票，发票载明收到原告支付律师费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借款借据、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对账单、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原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材料、上海浦发银行立案起诉被告的材料、《股权转让协议》、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变更（备案）通知书、好百年家居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好百年连锁股份公司2011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合并）、现金流量表（附注）、股东权益变动表、利润分配表、好百年家居公司往次股权转让资料、好百年家居公司的变更信息、北京磐谷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信用网上的信息单、被告分别与两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深圳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书、律师费发票、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委托代理合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报告通知书（2012深中法执字第567号）、2012深中法执字第567号-2通知书、2012深中法执字第567号-3通知书、深圳市土地房地产交易中心拍卖公告（2013年6月5日）、深圳市土地房地产交易中心拍卖公告（2013年7月31日）；被告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鹏信房估字（2009）第562号）、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好百年家居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北京美庭品位家居有限公司注销通知书（2011年5月3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南京好百年2011年5月12日）、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贵阳好百年2011年7月21日）、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合肥好百年2011年10月17日）、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郑州好百年2012年11月7日）、终止协议（重庆好百年）、注销登记通知书（西安好百年2011年12月23日）；3288号第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2份）、《股权质押协议》（2份）、2011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一）、股权质押查询、《查封、冻结、扣押财产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好百年家居公司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瑞景丰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好百年家居公司的部分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审计报告、《质押合同》、被告投资的股权质押信息、2012深中法立保字第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289号第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2011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一）、股权质押查询、《查封、冻结、扣押财产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好百年家居公司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瑞景丰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好百年家居公司的部分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审计报告、《质押合同》、被告投资的股权质押信息、2012深中法立保字第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调取的（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加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
依据上述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发生于2011年12月26日，而原告于2012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在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的情况下，原告行使撤销权应同时具备客观条件和主观条件，客观条件为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股权给两第三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主观条件为被告和第三人对此存有恶意。
就撤销权应具备的客观条件而言，原告的债权是否因涉案股权转让行为而受到损害，被告的行为与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从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是否导致被告的资产减少至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的程度来考查，亦即应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之时为时点来判断被告用于清偿原告债权的资产状况，据此确定是否因股权转让行为而导致被告资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
具体到本案中，考查涉案股权转让当时即2011年11月28日前后一段时间内的原告债权金额以及被告债务履行担保情况：首先，关于原告债权金额，依据（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截至2012年1月9日，被告应向原告清偿的借款本金为409949634.65元、利息为3620776.84元，本息合计413570411.49元。其次，关于被告债务履行担保情况，被告的履约担保包括涉案抵押房产及租金、质押股权，其中，根据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抵押房产市场价值及租赁价格所作的评估结论，涉案抵押房产即彩天名苑103、104、105、107号、2层、3层房产在估价时点2011年11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405742180元，上述房产在咨询时点2011年11月28日的市场租赁价格总价最低为每月1103630.20元（根据评估结论的每月每平方米价格最低值再乘以房产的面积计算得出）；对于质押股权价值，2012年1月8日原告与陈明周签订《质押合同》时，双方确定陈明周质押给原告的被告70%股权评估价值为3850万元，故被告的履约担保财产价值为：抵押房产价值405742180元与质押股权价值3850万元合计444242180元，再加上抵押房产的每月最低租金1103630.20元的租金收入，因此，在涉案股权转让前后一段合理时间内，被告的履约担保财产价值已经超过了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总额，即被告的担保财产在当时即已足以清偿原告债权，还不包括被告公司自身拥有的其它可处置资产。根据上述分析，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的前后，被告的资产特别是担保财产是足以清偿原告债权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导致被告资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即没有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至于此后发生房产价值的变化以及房产尚未能实际拍卖变现等情形，并非被告的原因造成，被告对此并无过错，并不能因此而推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债权。
对于被告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股权给第三人，原告虽申请对涉案争议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以及对被告和好百年家居公司两家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时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审计，但没有依法缴纳评估审计费用而导致评估审计未能进行，原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以现有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且在被告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债权情况下，上述股权价值评估已无必要再进行，故对原告提出的向华南城控股有限公司调取有关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净资产数额等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分析，因被告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债权，故原告主张的撤销权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客观条件。
就撤销权应具备的主观条件而言，首先，根据上述事实分析，股权转让之前被告的担保资产即已足以清偿原告债权，在这种情况下转让涉案股权，被告和第三人应无侵害原告债权的恶意。其次，涉案股权转让系以两第三人对被告的借款为对价，两第三人的借款产生于被告经营困难急于清偿案外债权而各股东均不愿意出借款项的背景情况下，并通过了好百年家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从该事实情况考虑，无从推定被告和第三人存有以受让股权而侵害原告债权的恶意。再次，在股权转让之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明周即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以陈明周持有的被告70%股权质押给原告，当时双方均认可股权评估价值为3850万元，被告以其积极行为进一步充实担保财产，采取措施弥补股权转让客观上导致的被告资产一定程度上的减少而可能给清偿原告债权带来的影响，从该事实亦难以得出被告对涉案股权转让存有侵害原告债权的恶意这一结论。因此，从撤销权应具备的主观条件来看，无法认定被告和第三人对涉案股权转让存有侵害原告债权的恶意。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律师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依照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如被告发生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以及其它可能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项时，须事先征得原告的书面同意，而涉案股权转让并未事先征得原告的书面同意，系被告私下处分财产行为，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属于侵权之诉，侵权与违约属不同的诉讼基础，本院依据撤销权的法定要件对于撤销权是否成立进行认定，而被告违约不影响本院对撤销权是否成立的认定，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的两案诉讼请求。
3288号案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3289号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两案房产价值和租赁价格评估费118365元，上述费用均已由原告预交，均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凌 炜
人民陪审员 武 农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