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7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绰号“黑娃”），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油市。2009年9月因吸毒被江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2016年6月因吸毒被江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社区戒毒3年，2017年3月因吸毒被江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2014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1年6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在江油市看守所服刑。
原审被告人王发全，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油市。1998年、2001年分别因寻衅滋事被江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被绵阳市劳教委决定劳动教养2年，2017年2月因吸食毒品被江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发全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勇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0781刑初4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及原审被告人王发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9月16日0时许，被告人王发全受汤某2（已判刑）邀约，伙同汤某3、张某2、叶某、朱某（均已判刑）等人从成都市将被害人沈某挟持到江油，以索要张某2和叶某的投资款。车辆行至江油市桥附近时，王发全等人对沈某殴打、索款未果，便先后将沈某关押在江油市中坝镇先锋村2组朱某租房内及江油市大堰乡开化村3组谭某住房内，沈某随身携带的手包被拿走，包内有现金4000余元、苹果5S手机、三星i9152手机、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等物，银行卡内的9200元现金亦被取走。2014年9月17日7时许，沈某逃脱。经价格鉴定，苹果5S手机价值2800元，三星i9152手机价值800元。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沈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2处扣押手包1个、苹果5S手机1部、三星i9152手机1部、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银行卡4张已发还沈某家属。
2.2017年2月26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王发全到江油市三合镇丽景茶楼内，强行向被害人何某1借款2000元未果，便与何某1争吵，后用刀将何某1衣服划烂。
3.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发全到江油市火车站附近的薛记面馆内，向该店老板被害人薛某1强行索要现金5元以支付车费，后消费面食不给钱，并强迫薛某1喝冷水。
4.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发全到江油市火车站附近的福利招待所内，无故将招待所内的水瓶拿走并摔坏。
5.2017年4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发全到江油市火车站附近的宝源招待所处，无故将招待所玻璃门砸烂，后王发全向被害人田某赔偿人民币300元。
6.2017年5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王发全携狗到江油市场镇魏某某的茶馆内，因被害人文某劝其不要将狗抱在身上，王发全认为伤了面子，遂用茶杯砸文某的头部。经鉴定，文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2017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发全、李勇和汤某2（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江油市顺辉酒店附近鲁鲁烧烤店，王发全向该店老板杨某和鲁某借款500元未果发生争吵。在此消费的张某1、郑某、汪某遂对王发全等人进行劝阻。后张某1等人与李勇等人发生争执，李勇持钢管将张某1打倒在地后，在一旁和老板争吵的王发全见状便迅速走过去，用所持的拐杖戳张某1。经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安机关从汤某1处扣押金属棒一根，现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暂存于江油市公安局）。王发全、李勇的亲属代为向张某1赔偿，张某1对王发全、李勇出具了谅解书。
8.在江油市“战金”公路三清村路段工程中，被害人李某1通过合法途径签订了砂石供应合同，欲承包该工程的汤某4和贾某（两人均已判刑）认为被李某1抢了工程。2016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李勇受汤某4邀约，伙同贾某等人在中雁公路重华牌坊处，殴打李某1。汤某4、贾某分别持手电筒和胶棒殴打李某1，李勇用拳头殴打李某1。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汤某4、贾某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其书面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勇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及回执、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件来源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发全、李勇的前科劣迹及同案人张某2、汤某3、叶某、朱某、汤某2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张某2向其索要投资款未果，自己被张某2、叶某等人从成都挟持到江油，先后关押在一个三层楼房和一处农房，期间遭到殴打，随身携带的现金4900元、手机、银行卡等物被搜走，后自己逃脱的情况；
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王发全在江油市三合镇丽景茶楼向何某2强行借款2000元未果，后王发全用刀将何某2衣服划烂；
3.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王发全在江油市火车站附近的薛记面馆内，向老板薛某1强行索要5元人民币给车费，后在面馆内消费面食不给钱，并强迫薛某1喝冷水；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其看到王发全从其经营的福利招待所拿了个水壶出门后，想用水壶砸出租车司机，后来出租车司机跑了，王发全就把水壶内的水到在招待所门口，后将水壶摔坏，其后听宋某说王发全当晚又将宝源招待所的门砸坏；
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营的宝源招待所玻璃门被王发全砸坏；
6.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明因王发全抱着狗进茶楼，其便问王发全抱狗做什么，后被王发全用茶杯打伤头部的经过；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因其承包了汤某4欲承包的活路，2016年11月15日下午，汤某4等人拦车追打其的经过。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张某2为了要债向其借住位于江油市大堰乡开化村3组的房屋，其带叶某等人到该房屋的情况；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初，张某2拿了一部苹果5S手机到店里要求解ID锁，并称该手机是欠钱的人抵给他的；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5日晚，自己受丈夫沈某的安排接待张某2并安排其在回圆宾馆住宿，到晚上12点过就打不通沈某的电话，张某2也离开了宾馆，9月16日晚10点过，沈某打电话问银行卡密码，9月17日早上9点过，沈某用陌生号码打电话来喊去救他，之后自己与家人、朋友一起在大堰乡开化村将沈某接走后送到医院治疗的情况；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沈某向其求救的情况；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将位于先锋社区2组404号的居民房三楼租给朱某使用的情况；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王发全从福利招待所内拿走一个水瓶并将水瓶摔坏；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宝源招待所的玻璃门被人砸坏，当时砸门的人跑了，半小时后，王发全返回称自己将门砸坏，后与田某抓扯起来。在王发全砸门前，王发全还到福利招待所内拿了个水瓶摔坏。经过派出所调解，王发全向其进行了赔偿；8.证人蒋某、邓某的证言，证明王发全用茶杯将文某头部打伤的经过；9.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因文某问王发全“怎么抱狗耍”，王发全便用茶杯将文某头部打伤；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因劝阻王发全向烧烤店老板借钱一事与对方发生争执，后被李勇持钢棒打伤，后王发全用拐棍杵了其几下；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一个杵拐杖的人向烧烤店老板夫妇借钱，后来一辆皮卡车上下来几个人站在烧烤店，随后有3个之前在烧烤店吃烧烤的小伙子返回烧烤店与对方几个人发生争执，后看到一个人拿了根钢管打一名男子；12.证人杨某、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7日凌晨，王发全在其经营的烧烤摊因借钱一事与鲁某发生争执，张某1、郑某等人见状对王发全进行劝阻，后王发全这方一名穿黑衣服的人从皮卡车上拿了一根棒打张某1的背部、腰部，鲁某还证明王发全在张某1被打后用拐棍打了张某1两下；13.证人郑某、汪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汪某与张某1发现烧烤店老板与人发生争吵，便前去劝阻，在劝阻过程中与对方发生争执，后张某1被对方一名男子用棒打伤背部的经过；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8日凌晨接到李勇让其到火车站去的电话后，李勇等人驾车到电视台附近将其接上，其听李勇说其在火车站那边打了一个人两棒的情况；15.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明王发全去找烧烤店老板借钱，老板不借，郑某等人因此事与李勇发生争执，李勇从车上拿出一根钢管打了郑某那边的一个人，后王发全也用拐杖捅了那名被打的男子；16.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王发全去找烧烤店老板借钱时，李勇与几个男子发生争执，后李勇用铁棒打对方一个人，王发全也在用拐棍打那个人；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给李某1打电话时得知李某1被贾某、汤某4打伤的情况；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其看见有一个男子在前面跑，后面有四名男子追赶，其中2人手里各拿一根一头粗一头细的圆棒，但没有追上；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下午4点过，几个人在其店内买了东西后，拦住从重华方向来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围打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其中有两人拿着圆棒打那名男子的背部、肩膀、腿部、头部。随后被打的男子往重华方向跑，那几个人便前去追打的情况；20.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下午4点过，其看见一个小伙子在往重华方向跑，后边有几个小伙子持木棒追打，最后追上了那名小伙子，过了一会，两辆白色车子就往中坝方向开走了，挨打的那个小伙子满脸是血，头顶上有伤；2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5点左右，其看见其家附近的公路上有三名男子在打另一名男子，其中有两人拿着棒在打，挨打的人朝其家方向跑过来，看见他头上、脸上都是血，左边脖子上还有一条被棒打过的伤痕。后来那个人被几个人追上了，其中有两个人拿着棒打那个人的肚子、背部、腋下等部位，其他人怎么打的没注意，其怕被牵连就进屋了；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大概5点时，看见家门口的公路上有几个男子在追另一个男子，追上后那几个人就开始用棒打那名男子，其害怕就进屋了；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承包了“战金”路修路工程后，先与李某1谈好了由李某1运送渣土，后贾某电话联系其也欲运送渣土，因其知道贾某的报价比李某1高，但又不愿得罪人，其便让贾某与李某1联系，后听说李某1被贾某打了。
五、被告人王发全、李勇的供述，及同案人汤某4、贾某的供述，证明案发经过。
六、鉴定意见：1.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刑）鉴（法）字[2014]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出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114号鉴定书，证明文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3.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143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4.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6]2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汤某2辨认王发全等人，王发全辨认汤某2、李勇等人并指认案发现场，薛某1、王发全相互辨认，王发全与田某相互辨认，刘某2辨认王发全，杨某、鲁某辨认王发全，郑某辨认汤某1，白某辨认王发全、李勇、汤某1，汤某1辨认王发全、李勇等人，全某辨认汤某1及案发现场，王发全辨认李勇、汤某1等人及案发现场，王发全对文某进行辨认，李勇、汤某4、贾某相互辨认，汤某4辨认案发现场，贾某辨认被害人李某1的情况。
八、书证：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汤某1处扣押金属棒一根，现已随案移送（暂存于江油市公安局）；3.谅解书，证明王发全、李勇的亲属代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赔偿，取得了张某1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发全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王发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勇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王发全在判决宣告前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李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两罪未判决，应当数罪并罚。王发全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其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发全、李勇的亲友代为向被害人张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张某1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王发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随案移送的金属棒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汤某4与贾某动手打了李某3，其在旁边未动手，只是受汤某4邀约到了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认定的其他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李勇及原审被告人王发全均无新的证据。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发全非法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发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勇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勇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审被告人王发全在非法拘禁中属于主犯，具有殴打的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李勇及原审被告人王发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及积极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时原判依法予以了认定，并按照上诉人李勇及原审被告人王发全的罪数予以数罪并罚，量刑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彭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