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22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中勇，男。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温志坚，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中裕，男。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骆俊麒，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伟国，男。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秀武，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中勇及其辩护人温志坚，被告人李中裕及其辩护人骆俊麒，被告人朱伟国及其辩护人张秀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份始，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经商策后，由上述三被告人共同驾乘粤Ｅ×××××银灰色奔驰小汽车，以悬挂粤Ｌ×××××、粤Ｌ×××××、粤Ｂ×××××、粤Ｓ×××××等假车牌的方式，在潮莞高速、惠河高速上驾驶作案车辆，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帽等砸向被害人车辆，故意制造事故，待被害人停车后，再以“私了”的方式向多名被害人勒索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共同驾乘粤Ｅ×××××奔驰小汽车，以上述作案手段，在博罗县罗阳镇惠河高速博罗出口路段应急车道处，勒索被害人董某人民币3500元。
3、2017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共同驾乘粤Ｅ×××××奔驰小汽车，以上述作案手段，在东莞市潮莞高速往东莞市方向谢岗路段，勒索被害人黄某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于2017年9月份期间，以上述作案手段，另外勒索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000元。
2017年9月27日19时，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XXX酒店停车场将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等三人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粤Ｅ×××××奔驰小汽车一辆，并在上述车辆内缴获粤Ｌ×××××等假车牌4副，六角螺丝帽、砂纸等作案工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鉴于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多次敲诈勒索多名被害人16100元，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至今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中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量刑过重，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当庭供称其自2017年5、6月开始共作案10-20起。其同伙除了李中裕和朱伟国外，没有其他人。其在作案过程中没有采用恐吓的方式吓唬被害人，并不清楚李中裕和朱伟国有没有恐吓被害人。作案所得款其分得65%，李中裕分得25%，朱伟国分得10%。其曾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借钱给朱伟国，这部分钱是其代办违章、汽车年检的收入。
辩护人温志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中勇于2017年9月期间，另外勒索被害人共计9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李中勇和朱伟国的供述，其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两部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包含了这部分交易金额。三、被告人李中勇等人索要财物期间在语言表达上或许偏激，带有威胁成分，但不足以给被害人造成严重损害或者危险，或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仅仅是给被害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故被告人李中勇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要件。四、被告人李中勇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到案后，被告人李中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李中勇属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中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量刑过重，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当庭供称最初是李中勇提议去作案，其三人一共作案6-7起，但作案过程中其三个都没有恐吓被害人。作案所得款其分得20%，朱伟国占20%，剩下的归李中勇，其一共获利5000-6000元。
辩护人骆俊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以下意见：1、被害人黄某陈述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均带墨镜，此种情况下，黄某对被告三人的辨认笔录应当存疑。2、被害人刘某陈述对其进行实施敲诈勒索的有四名男子，然而在案证据无法反映还有其他人伙同被告三人参与敲诈勒索，因此刘某的陈述应当存疑。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中裕于2017年9月期间，另外勒索被害人共计9000元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中并没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也没有涉案财物交付的电子数据。三、被告人李中裕具有坦白、从犯的情节：1、李中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中裕仅负责实施扔螺母制造车辆刮碰声响，并没有实施驾驶汽车、威胁被害人、索取财物的行为，也仅收取犯罪所得中的20%，因此李中裕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伟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量刑过重，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当庭供称其于2017年7月开始一共作案4起，作案所得款都是平分的，其并没有恐吓被害人。在作案过程中，李中勇负责物色车辆，假车牌也是李中勇提供的。
辩护人张秀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朱伟国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三人之间没有成立组织，也没有上下级的层级划分，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且其三人犯罪行为也远远达不到扰乱一定区域或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国于2017年9月期间，另外勒索被害人共计9000元未达到刑事案件所要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案证据中没有被害人报警缺乏被害人陈述，被告三人的供述不完全一致，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四、被告人朱伟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始，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经商策后，由上述三被告人共同驾乘粤Ｅ×××××银灰色奔驰小汽车，以悬挂粤Ｌ×××××、粤Ｌ×××××、粤Ｂ×××××、粤Ｓ×××××等假车牌的方式，在潮莞高速、惠河高速上驾驶作案车辆，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帽等砸向被害人车辆，待被害人靠边停车后，被告人一方下车用事先准备好的砂纸刮花被害人的车辆，故意制造事故假象，再以言语威胁、恐吓多名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与其“私了”进而勒索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共同驾乘粤Ｅ×××××奔驰小汽车，以上述作案手段，在博罗县罗阳镇惠河高速博罗出口路段应急车道处，勒索被害人董某人民币3500元。
2、2017年9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共同驾乘粤Ｅ×××××奔驰小汽车，以上述作案手段，在惠州市潮莞高速往东莞市常平镇方向路段，勒索被害人刘某人民币600元。
3、2017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共同驾乘粤Ｅ×××××奔驰小汽车，以上述作案手段，在东莞市潮莞高速往东莞市方向谢岗路段，勒索被害人黄某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5日，以上述作案手段，另作案三起，勒索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000元。
2017年9月27日19时，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XXX酒店停车场将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粤Ｅ×××××奔驰小汽车一辆，并在上述车辆内缴获假车牌（粤Ｂ×××××、粤Ｓ×××××、粤Ｌ×××××、粤Ｓ×××××）4副、六角螺帽60个、砂纸1块、螺丝刀1把、车牌螺丝16个、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银行令牌1个、手机卡套4个、手机SIM卡1张、杨某峰身份证复印件1张、镜面1个、人民币14370元、港币1870元、金属项链2条、金属手表3块、银色戒指1个、覃某剑、李中裕、肖某军身份证各1张、银行卡11张、对讲机1部、手机6台、李中裕驾驶证1张，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后公安机关将扣押款中的人民币3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黄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7日，博罗县公安局在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抓获归案。
4、调查函三份，证实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5、博罗县公安局九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博罗县公安局尚未找到被告人李中勇供述的曾某惠高速和潮莞高速上被敲诈勒索的其他被害人。（2）暂无法提供被告人李中勇手机的微信交易记录。（3）暂无法找到被告人朱伟国所提及的其堂弟朱某亮（外号“阿亮”）。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博罗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中勇持有的车牌号为粤Ｅ×××××的银灰色奔驰小轿车一部及其他物品一批：假车牌（粤Ｂ×××××、粤Ｓ×××××、粤Ｌ×××××、粤Ｓ×××××）4副、六角螺帽60个、砂纸1块、螺丝刀1把、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银行令牌1个、手机卡套4个、手机SIM卡1张、车牌螺丝16个、杨某峰身份证复印件（写有“支付宝011111，支付宝登录AAXXXXX68，网银密码AAXXXXX168，口令开机密码168168的字样”）1张、镜面1个、人民币14370元、港币1870元、金属项链2条、金属手表3块、银色戒指1个、覃某剑、李中裕、肖某军身份证各1张、银行卡11张、对讲机1部、黑色红米牌手机一台、白色苹果5S手机（号码为186××××5015）一台、白色苹果6手机一台、黑色苹果7手机（号码为159××××0440）一台、白色苹果6手机（号码为158××××0605）一台、黑色苹果6手机（号码为135××××0374）一台、李中裕驾驶证1张。
7、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黄某人民币3000元。
8、碰瓷团伙使用的车牌号清单，证实涉案车牌号有粤Ｅ×××××,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Ｌ×××××、粤Ｌ×××××，经公安机关查询，除粤Ｅ×××××为真牌外，其它均为套牌。
9、朱伟国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李中勇手机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经被告人朱伟国指认，微信名为“一路有你”的微信是朱伟国的微信账户，微信昵称为“×××”的微信是李中勇小米手机中的微信账户。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显示，昵称为“×××”的微信账户于2017年9月11日12时30分至13时0分期间通过二维码收款2笔，每笔2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17时许通过二维码收款1笔为2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13时46分通过二维码收款1笔为3000元；于2017年9月16日14时08分通过二维码收款1笔为600元（该款由被害人刘某支付），后将上述款项转至微信名为“一路有你”的微信账户。
10、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董某微信交易记录中其于2017年7月21日13时51分通过扫二维码付款人民币2000元给用户为Hyj的微信账户，经被害人董某指认，上述转账截图就是其被敲诈勒索时的转账记录。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7年9月26日中午，我驾驶雷克萨斯小汽车（车牌号粤J****0）搭载着妻子和儿子行驶在潮莞高速公路。中午14时20分左右许，我行驶在东莞市谢岗路段时，看到前面有辆开得较慢的黑色小车，于是我从右边超车。这时我听到后面有“砰”的一声，我以为是后面高速驶来的小汽车（奔驰E300，银灰色，车牌号粤Ｂ×××××）与我发生了碰撞。于是我马上减速靠边，那辆小汽车也靠边停在我的车前。对方车辆有一名男子走到我的车后查看我的车，骂我开车不行随便变道吓到他的朋友，还让我去看看他们的车有没有事。他叫我跟开车的司机道歉，我也道歉了。那名司机说我开车撞坏了他左边的后视镜，我当时看到对方的后视镜确实操控不了了。我打算报警和报保险处理，但那名司机说他要赶去打架，并问我是否是他的仇家派来的，还说他车尾箱里有许多工具，我觉得他的意思是指有刀具或枪支等工具。他说车尾箱还有近百万现金，他不是想要我的钱，但我要赔他6000元。我觉得他们是在敲诈勒索，就坚持想要报警处理。那名司机又用语言恐吓我，说这是他的地盘，随时可以搞死我之类。我考虑到对方有三个人，且我的妻儿也在车上，我怕他们伤害我的妻儿，我就说我没有那么多钱。经过一轮讨价还价，最后我给了他3000元人民币。那名司机收了钱后，就跟刚才下车的男子一起往东莞市方向开走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7年9月16日14时许，2017年9月16日14时许，我驾驶车牌号湘E****8的荣威小轿车行驶在潮莞高速上。当时我在快车道正常变道超车时，后面远处有一辆灰色的奔驰车（车牌粤Ｌ×××××）突然加速开过来，我感到自己的车好像被东西砸到一样，响了一声，于是我慢慢减速停到应急车道，对方的奔驰车也慢慢停在我的车后。然后我下车查看情况，看到自己的车上有一道划痕，对方车辆的左反光镜被打得合上了，他们车上有四名男子，还有对讲机。一名男子从副驾驶室下来，我跟他说报保险处理，他就威胁我说如果报保险就弄死我，还恐吓我说之前他们在某一酒吧弄了一个人。我看到他们车上有对讲机，人又多，就很害怕。他让我赔8000元人民币，我说没有那么多钱，手机微信只有几百块。他就说几百块也可以，于是打开微信的收款二维码（微信号×××,昵称**峰），我当时害怕他们会对我动手，就支付给他600元，他才让我离开。我上车后慢慢驶离应急车道，打电话报警，他们应该是知道我打电话报警了，于是停下车，有可能是下车换车牌了。
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7年7月21日13时30分许，我开着车牌号为闽C****T的北汽幻速S3，搭载着两个小孩行驶在惠河高速博罗县出口路段。当我准备在超车道往主车道上拐，才拐了一点点时，就听到车子有异响，我以为是碰到别人的车了，就马上往紧急停车道上停，这时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车牌粤Ｌ×××××）也停到我身后。然后我下车查看，奔驰车上后排座也下来一名男子，说我把他车辆的镜子刮坏了，幸好我没跑，不然我就惨了。我看到他车左边的倒后镜中间有一条裂缝，坐在车后排座的另一个男子要求我赔偿6000元，但我说要报保险，并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时下了车的那名男子很凶地叫我不要报保险，坐在车后排座的男子说他赶时间，我不赔的话就跟他下去，只要我跟他去，就不要我赔钱。我考虑到车上有两个小孩，就回车上拿钱包，下了车的那名男子一直跟着我。然后我从钱包里拿出1500多元给了他们，奔驰车的司机说太少了，至少要转3000元给他。我说没钱了，那名司机就叫我去借钱，而且下了车的那名男子一直跟着我，把我带到奔驰车旁边打电话。然后我打给我堂哥叫他通过微信转2000元给我。在这过程中，他们三人一直恐吓我，问我到底有没有借到钱，没有就跟他们下去。5分钟后，我收到堂哥转来的钱后，就通过微信把2000元转给下了车的那名男子（微信昵称为Hyi）。他们收到钱后，叫我先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左右。对方三个人的角色，基本是后排座的男子下车跟着我，不让我打电话；另一名坐在车后排座的男子充当老大，恐吓我；司机也是恐吓我，充当好人，圆场的角色。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中勇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份，我、李中裕和朱伟国开始参与“碰瓷”敲诈勒索。当时我们都没有固定工作，李中裕说他朋友是搞“碰瓷”的，可以搞点钱。于是我和李中裕在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跟他的朋友在深圳学“碰瓷”技术，后来我们就自己做了。我们一般都是在惠州、深圳、东莞等地的高速公路上进行，作案工具是一辆表面灰色的奔驰车（车辆登记在我哥哥李某标名下）。当我们在深圳行驶的时候就悬挂真实牌照，上高速前就换假牌，作案后回深圳后才换回真实的号牌，假牌有深圳（粤B开头）、东莞（粤S开头）、惠州（粤L开头）地区的。具体的作案手法是，我们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物色外地牌车辆，在他们变道时，我们就用螺丝帽砸对方的车辆引起响声，让对方以为两车发生碰撞。当对方停车后，我们再用事先准备好的砂纸去刮花事主车辆的右侧方，让他们以为真的是自己的车刮到我们的车，因为我们驾驶的奔驰车两个倒后镜都已经被刮花，左边的倒后镜还有点裂痕。之后事主一般都会给钱，如果不愿意给，要报警或者报保险，我们就只能离开。我们三人具体的分工是，2017年5月至8月期间，李中裕负责开车，物色作案目标；我负责坐在后排座位使用螺丝帽砸对方的车尾；朱伟国负责下车使用砂纸刮花对方车辆并和对方谈判，索赔钱财。2017年9月至案发期间，我负责开车并物色作案目标；李中裕用螺丝帽砸对方车尾；朱伟国使用砂纸刮花对方车辆右后侧并和对方谈判进而索要钱财。
2017年5月至今，因为我们参与“碰瓷”的次数太多，我记得比较清晰的有以下几宗：第一宗是2017年7月下旬的一个下午，我们行驶在博罗高速出口附近，当一辆外省牌的面包车变道时，李中裕突然驾车靠近，我坐在驾驶室后座使用螺丝帽砸对方的车尾，朱伟国负责下车使用砂纸刮花对方车辆的右后侧，并和对方谈判。当时我们都下了车，最后向对方索要了约3000元现金。第二宗是2017年9月中旬的下午，我们行驶在潮莞高速惠州路段，一辆外省牌白色小轿车想要变道时，我突然驾车靠近，李中裕使用螺丝帽砸对方的车尾，朱伟国负责下车使用砂纸刮花对方车辆的右后侧，并和对方谈判，最后我们向对方索要了600元现金。第三宗是2017年9月20日左右，我驾驶车辆在深圳市的南光高速路段，物色到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小轿车，以上述2017年9月中旬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100元现金。第四宗也是2017年9月20日左右，我驾驶车辆在惠州市高速路汝湖出口，物色到一辆白色的卡罗拉小轿车，以上述2017年9月中旬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500-600元现金。第五宗是2017年9月下旬，我驾驶车辆在广惠高速惠州路段，物色到一辆白色的本田小轿车，以上述2017年9月中旬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3000元现金。第六宗是2017年9月26日，我驾驶车辆在环线高速往惠州方向的路段，物色到一辆黑色的现代牌小轿车，以上述2017年9月中旬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1000元现金。第七宗是2017年9月26日，我驾驶车辆往东莞方向走，物色到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SUV，在对方想变道时，我突然驾车靠近，李中裕使用螺丝帽砸对方的车尾，并由李中裕下车使用砂纸刮花对方车辆的右后侧，并和对方谈判，最后向对方索要了3000元现金。第八宗是2017年9月26日，我驾驶车辆回到南光路段时，物色到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小轿车，以上述2017年9月26日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200元现金。第九宗是2017年9月27日，我驾驶车辆到博深高速往惠州方向路段，物色到一辆表面黑色的别克小轿车，以上述2017年9月中旬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1300元现金。第十宗是2017年9月27日，我驾驶车辆到环线高速往东莞方向路段，物色到一辆表面黑色的越野车，在对方想变道时，我突然驾车靠近，李中裕使用螺丝帽砸对方的车尾，然后我摁喇叭示意对方靠边停车，但是对方一直不停车，车主像是在打电话报警，我们就直接驾车离开了。第十一宗是2017年9月27日，我驾驶车辆快到深圳南光时，物色到一辆表面黑色的越野车，以上述2017年9月中旬的作案方式，向对方索要了2500元现金。
被我们敲诈勒索的事主，有部分是给现金，有不少事主也将钱转到朱伟国那部黑色小米手机的微信账号上，该微信收款后，朱伟国有时将分给我的钱转到我的微信，有时通过银行提现再给我现金。收到的钱中，李中裕占百分之二十五，朱伟国占百分之十，剩下的钱都归我。作案以来，我分得9900元现金，现在剩下3000元左右。平时我与朱伟国也存在经济上的往来，我通过微信转账借过钱给他，这些钱是我为别人办理违章罚款的收入。作案时使用的奔驰车是我哥哥李某标于2016年年底购买的，登记在他名下，真实牌照是粤Ｅ×××××，从2017年5月起由我在使用，并帮我哥哥偿还供车的费用。
2、被告人李中裕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堂哥李中勇以及一个外号为“下国佬”的男子一起实施了以“碰瓷”为方式的敲诈勒索活动。我和李中勇都没有工作，就商量一起出去做这件事。具体的分工是，李中勇提供灰色奔驰小轿车、假牌、螺帽、砂纸以及黑色小米手机并负责开车，车辆的真牌是粤E，另外还有好几副粤B、粤S、粤L开头的假牌；“下国佬”负责跟对方谈判，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对方要钱，然后把钱分给我们；当事主的车变道时，我负责从后排座位拿螺帽扔其车尾，还在车上负责望风。我们沿博深高速、潮莞高速、广惠高速寻找那些想要变道、没有贴保险标志、司机为男性的的高中档小车，然后故意跟事主的车辆轻微碰擦，把对方逼停，最后要求对方给我们“修车费”。其实我们的车事前已经刮花了，也不一定真的与对方碰撞，但我们就是骂对方，如果对方说要报保险解决，我们就说报保险比较贵，要求私了，对方看我们三个人，也不敢坚持。
经过慢慢回忆，我们参与了以下案件：2017年7月中下旬，李中勇打电话约我出去作案，然后我们从深圳往惠州方向的高速公路行驶至博罗出口时，李中勇物色到一部外省牌的面包车。当那部面包车准备变道时，我们的车就贴近它，我坐在后排用螺帽往面包车的车尾扔过去，那部车就靠边停下。李中勇留在车上看车，如果被缠住就随时准备逃跑；我也留在车上望风，如果“下国佬”搞不定我就下车帮忙；“下国佬”下车趁车主不注意用砂纸在那台面包车的侧边磨出划痕。当时那部面包车的车主下车看到划痕后，一直对我们说“不好意思”，“下国佬”提出私了，然后双方商量了五分钟。我和李中勇看到已经商量了这么久，就一起下车，对方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就同意给了3300元给“下国佬”。2017年9月中旬，我们在潮莞高速惠州路段，物色到一部湖南牌荣威面包车，以上述作案方式，对方同意给了“下国佬”600元。2017年9月中下旬，我们在广惠高速往广州方向G35路段附近，物色到一部粤A牌的白色本田小轿车，以上述作案方式，对方转账了3000元给“下国佬”。2017年9月26日，我们作案三宗，第一宗是在潮莞高速往惠州方向，“碰瓷”敲诈勒索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主约1000元；第二宗也是在潮莞高速（惠州境内）敲诈了一位白色车车主约3000元；第三宗是在博深高速公路上敲诈了约1000元。这天我们作案三次一共敲诈了约5000元，“下国佬”分给我1000元现金。2017年9月27日，我们也作案三宗，第一宗是在博深高速公路上“碰瓷”敲诈了一辆小轿车车主800元；第二宗是在潮莞高速上“碰瓷”了一辆黑色越野车，但是那辆车开得太快，我们没能把他逼停；第三宗是在潮莞高速公路上“碰瓷”敲诈了一辆白色小轿车1400元。这天“下国佬”分给我200元现金。此外，我们还出去做了几次，但对方都报警了，还有几次是对方只肯给我们一两百元。我们还有在七八月份的时候，在高速公路上作案过两三次，每次都弄到几百元，“下国佬”提现了两次，每次给我100元。
我们作案的频率是有时候连续做几天，有时候隔一两天出去做一天。每次我能得到20%的收益，李中勇得到60%的收益并负责加油和过路费。如果事主支付给我们的是现金，“下国佬”就直接将现金分给我们；如果事主想转账，“下国佬”就会用黑色小米手机上的微信二维码，让事主扫码付钱，最后把钱转给我们，或者转到他另外的微信再提现给我们。如果得到的钱在1000元以下，我们就没有分钱，而是把这笔钱用来吃饭、加油、支付过路费等。
3、被告人朱伟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开始，我与“靓仔”、“阿勇”作案至今，有时候“靓仔”和“阿勇”是叫别人一起去作案。一般情况下，由“阿勇”或者“靓仔”负责开车，我们会在上高速前换上假牌，上了高速公路后，由“阿勇”物色好作案目标，然后超车以便看清对方车上有多少人、车窗是否贴有环保标志。如果对方只是单独一人且车窗前没有贴环保标志的话，通常都愿意给钱。我们确定好作案目标之后就开车靠近对方，坐在后排座位的人，通常是我或“靓仔”，就用六角螺帽扔对方的车，对方听到声响后一般都会停下来。如果不肯停车或者停车之后报警，我们就直接开车逃跑。如果对方停车，我们就下车用砂纸或者钥匙扣刮花对方的车，对方看完车况后，就会跟我们的司机沟通，但司机通常是不下车的，因为要准备随时逃跑。坐在后排的人和司机会与对方讲价，我一般充当说好话的人的角色，在对方犹豫不决的时候说“反正人没什么事，给点钱私了解决就算了，而且在高速路上停车也危险”之类的话，我也会假装下车查看车况，趁对方不注意时刮花对方的车。其实我们车的倒后镜本来就有损毁的地方，对方一看都以为真的发生了碰撞。如果对方不肯给钱，我们就说没时间在这里耗然后离开了。
一般情况下，我们与事主是现金交易，对方没有现金就通过微信转账，我们用的是一个过渡钱财的微信账户，让事主扫码付款，该过渡账户的微信名称为cwg，微信号是×××，也就是黑色小米手机上的微信账户。钱到了过渡的账户后，再转到我的微信账户，最后由我将钱提现给“阿勇”，“阿勇”再分给我。我手机中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9月份我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收了10余万，这些钱都是事主将钱转到过渡账户后，再转到我微信上的。我们每日出来作案的获利总额我分得一成，平均每天作案两三宗，每天获利300-500元，6月获利约4000元，7月获利不到4000元，8月获利约2000元，9月获利2000多元，至今获利共约10000元。我们作案用的银紫色奔驰小车（车牌粤Ｅ×××××），还有若干副假牌、黑色小米手机、六角螺帽、砂纸、钥匙扣都是“阿勇”带来的。假车牌应该是“阿勇”买回来的，我看到过几次送牌的人，但是“阿勇”没有固定的收牌地址，每次作案后有些用过的假牌就扔掉了。
我已经回忆不起来到底是在哪个位置敲诈勒索他人，只知道是在惠州、东莞、深圳、中山等地，也不记得对方是什么车辆，搞了多少钱。我只记得在2017年9月13日许，我们在东莞松山湖附近路段物色到一部走在我们左边的银白色小轿车，“靓仔”就用准备好的六角螺帽扔对方的车，对方就停车下来查看，我也马上下车查看车况，并偷偷用砂纸刮花对方的车。对方查看完就和“阿勇”协商，“靓仔”也下车跟对方说“反正人没什么事，跟我兄弟道个歉就好”，然后由“阿勇”向对方索要2800元，但最后对方只给了我们1100元现金。接下来我们还物色到一部白色小车，但没有成功。当天16时许，我们物色到一部黑色大众小轿车，以同样的方法向对方索要了1600元。这天我共分得300元。2017年9月27日，我们在东莞辖区内物色到了一台白色本田越野车，用上述的方法想要逼停对方，但它并没有停下。当日中午的时候，我们在离谢岗服务区四五公里处的地方，“阿勇”选择了一部白色福特两厢车，对方正想要变道，“阿勇”就往左打方向，发生碰撞后车主就停车查看，我们也停车但没有下车，对方查看完就到驾驶室车窗前跟“阿勇”道歉，然后“阿勇”向对方索赔3000元，但对方最后只给了我们800元。当日15时许，我们物色到一部黑色长城小车，以同样的方法向对方索要了1400元。这天我分得了300元。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被抓获的现场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XXX酒店停车场，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奔驰E300（粤Ｅ×××××）小轿车一部。（2）被害人董某被敲诈勒索的现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惠河高速博罗出口路段。（3）被害人刘某被敲诈勒索的现场位于惠州市潮莞高速往东莞常平方向路段。（4）被害人黄某被敲诈勒索的现场位于东莞市潮莞高速惠州往东莞方向谢岗路段。公安机关分别对上述案发现场的物理情况进行勘查，绘制了现场图，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
2、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中勇辨认出覃某剑、李中裕、朱伟国。（2）被告人李中裕辨认出李中勇，辨认出朱伟国就是“下国佬”。（3）被告人朱伟国辨认出李中裕就是“靓仔”，李中勇就是“阿勇”。（4）被害人董某辨认出被告人朱伟国、李中裕、李中勇就是于2017年7月21日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三名男子。（5）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中裕、朱伟国、李中勇就是于2017年9月16日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三名男子。（6）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中裕就是案发当日坐在车后排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李中勇就是开车的司机；辨认出被告人朱伟国就是当时下车的男子。
3、指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朱伟国指认4张治安卡口视频截图中的车辆均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奔驰车，当时悬挂的车牌粤Ｂ×××××、粤Ｌ×××××、粤Ｌ×××××、粤Ｓ×××××均为假牌。（2）被告人李中裕指认治安卡口视频截图中的车辆（车牌粤Ｓ×××××）就是其于2017年9月27日作案时所使用的奔驰车。（3）被害人刘某指认图片中粤Ｌ×××××的奔驰车就是在2017年9月16日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男子所驾驶的车辆。（4）被害人黄某指认图片中粤Ｂ×××××的奔驰车就是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所驾驶的车辆，指认图片中粤J****0的白色车辆及该车车身划痕就是当日被敲诈勒索的男子划花的车辆及划痕。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三人所犯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是否勒索其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000元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三人一直稳定供述其采取相同的作案手段，在高速公路上多次以收取现金或者通过小米手机中的微信账户扫二维码收款的方式向被害人勒索财物，且被告三人的供述相互吻合。第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中勇、朱伟国使用的手机提取到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微信昵称为“×××”的微信账户于2017年9月11日12时30分许通过二维码收款人民币4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17时许通过二维码收款人民币2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13时46分通过二维码收款人民币3000元，上述收款方式与勒索被害人刘某人民币600元的方式完全一致，且被告人朱伟国对上述微信交易记录进行了指认。因此，被告三人以同样的作案手段另作案三起，勒索其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000元，有被告三人的供述、指认笔录、扣押清单、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三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一伙在2017年9月期间另外勒索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0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犯罪团伙是否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全国“打黑办”《关于严厉打击涉恶类犯罪集团的通知》（全国打黑办【2017】77号）精神，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行为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组织。本案中，经查，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自2017年7月起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潮莞高速、惠河高速上，先后六次故意制造事故，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向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中勇、朱伟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一伙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中裕的辩护人提出李中裕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一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所起的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三人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被告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等进行量刑处罚。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的假车牌（粤Ｂ×××××、粤Ｓ×××××、粤Ｌ×××××、粤Ｓ×××××）4副、六角螺帽60个、砂纸1块、螺丝刀1把、车牌螺丝16个、镜面1个、手机卡套4个、手机SIM卡1张、手机6台、对讲机1部，属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三人的人民币14370元、港币187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董某人民币35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600元，剩余款项在公安机关查明其他被害人后予以发还。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三人的其他物品，待公安机关核实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中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中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朱伟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的作案工具假车牌（粤Ｂ×××××、粤Ｓ×××××、粤Ｌ×××××、粤Ｓ×××××）4副、六角螺帽60个、砂纸1块、螺丝刀1把、车牌螺丝16个、镜面1个、手机卡套4个、手机SIM卡1张、手机6台、对讲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李中勇、李中裕、朱伟国的人民币14370元、港币187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董兴强人民币3500元，发还被害人刘选人民币600元，剩余款项在公安机关查明其他被害人后予以发还；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待公安机关核实后，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子雄
审 判 员 邓明聪
人民陪审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楚佳
书 记 员 张龙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