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再终字第26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文兴（又名田维兴），男，汉族，1946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隆尧县。
委托代理人张利杰，临城县临城镇兴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祥，男，汉族，1941年9月26日出生，隆尧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住所地隆尧县城家属院。
委托代理人丁运国，隆尧县柴荣社区卓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志喜，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隆尧县。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志杰，男，汉族，1967年3月24日出生，住所地隆尧县。
原审上诉人王文祥、田文兴与原审被上诉人贾志喜、贾志杰合伙纠纷一案，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25日作出（2000）柏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田文兴、贾志喜、贾志杰不服申请抗诉，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05年9月9日作出邢检民行抗（2005）113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决定再审，并于2006年7月3日作出（2006）柏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文祥、田文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2006）邢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田文兴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4日作出（2008）冀民一申字第108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邢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邢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上诉人田文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利杰，原审上诉人王文祥及其委托代理人丁运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贾志喜、贾志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田文兴与贾志喜、贾志杰以前合伙经营石料厂。1996年3月6日王文祥入股，并签定《协议书》，主要约定：1、从1996年建新账，石料合款18万元，石料厂价4万元，摩托车6700元，王文祥集资2万元，总投资24.67万元；2、固定资产及柴油机1台、石子机1台、油桶1个、排子车11辆、房子5间五股所有；3、股份制，王文祥20%、田文兴40%、贾志喜20%、贾志杰20%，投资按比例投资。之后田文兴任厂长，贾志喜任保管，王文祥找杨路海为自己的代理人任会计，1996年3月6日石料厂开工生产。后经田文兴手王文祥又分两次交到厂里7000元，1996年12月28日石料厂里还给王文祥1万元（其中包括本金7000元，及利息882元，2万元的利息按2分5厘计算292天为4867元，加油101元，共计12750元，还欠2750元）。石料厂只生产一个月即停工。1997年元月13日、4月3日曾算过帐，但过账结果各方有争议，不能认定帐已结清。1997年9月7-8日，双方及其代理人和杨路海共9人进行算帐，各方均称：这次帐基本算清，只是因利息一事产生纠纷而中断算帐。此次算帐的结果是总收入181734元，总支出112570.71元，余额69163.29元（不包括固定资产及设备等）。石料厂定价为4万元，摩托车定价为6700元。对于入股协议上的股份比例，各方均称盈亏按比例分配。
1997年9月7日，王文祥向隆尧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回本金20000元及分割盈利13589元。1999年5月20日，本院将本案指定由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柏乡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21日立案，在1999年7月8日庭审中，王文祥增加诉讼请求：给付股金利息（月息2.5分）。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00）柏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合伙开石料厂，系合伙关系，虽然入股协议上注明王文祥是集资款2万元，但从实际操作上看，该2万元显示入股资金，故本案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盈亏应按合伙协议分配，所以王文祥要求返还2万元本金的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入股协议中明确说明固定资产归五股所有，故田文兴以石料厂以前属自己个人财产，现要求王文祥按20%返还给自己款的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从石料厂开工后，王文祥曾出资7000元，后又被退还该款并支付利息这一事实可以看出，王文祥的入股股金只是2万元，而非4万元，故田文兴要求王文祥现在补齐的主张不予支持。石料厂自停产后曾多次清算帐目，只有1997年9月7-8日把帐已基本算清，应以此次的算帐结果为准，总资产为115863.29元，由于入股时总投资为246700元，故该厂共亏损130836.71元。王文祥负担20%的比例，为26167.34元，扣除已投入的2万元，王文祥应返还给6167.34元。从1996年12月28日的支款条中可以看出，石料厂对王文祥的2万元支付2分5厘的利息，说明入股时，对王文祥的2万元支付利息是已商定的。至于欠王文祥2000元修机子款应另案处理，判决：一、原、被告合伙关系终止。二、原告退还给三被告款6167.39元，厂房设备归三被告所有。三、由三被告偿还原告利息15800元和欠款2200元共计1800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四、审计费500元，由三被告分别偿还给原告125元。案件受理费81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由原告负担222元，三被告负担888元。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06）柏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原、被告办石料厂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对原审原告要求返还本金2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的处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时从原审卷宗中可以看出原审开庭时原告已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抽回入股金的利息（月利率25‰），原审对此判决未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检察院的此项抗诉，本院不予采纳。检察院抗诉认为，只对王文祥的投资利息予以认定，而对其他合伙人的股金利息不予审理认定，经再次对原审原告1996年12月28日支款条中所记载的内容质证和原审被告贾志喜的答辩，可以认定对原审原告2万元入股时是已商定利息的，原审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按原审原、被告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院立案之日不妥，应按月利率25‰自1996年12月28日计算至原审原告在隆尧县人民法院起诉时的时间即1997年9月7日较适宜，按此计算利息应为4167元，按协议，原审三被告应负担80%即3333元。对原审被告的股金利息，在原审和再审时原审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原审被告请求有股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从1996年12月28日的支款条中还可以看出，原审原、被告已达成协议，石料厂还欠原审原告2750元，原判对此项处理正确。2000元修机子款，原审原告在原审诉讼中己请求给付，原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不妥，再审时原审被告提出此2000元已付给原告，但未提供有关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应将此款2000元给付原审原告。从原审卷宗中的材料看，原审原、被告算帐结果的余额除有69163.29元外还有应收款28100元，故该厂亏损额应为130836.71元减去应收款28100元计102736.71元，原审原告负担20%的比例为20547.34元，原审原告应返还给原审三被告款547.34元。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书第一、四条。二、变更原审判决书第二条为：原审原告退还给原审三被告款547.34元。厂房、设备、外欠款28100元归原审三被告所有。三、变更原审判决书第三条为：由原审三被告偿还给原审原告利息3333元，偿还给原审原告借款2000元和欠款2200元共计7533元。原审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本院（2006）邢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文祥、田文兴、贾志喜、贾志杰四人共同开办石料厂，应认定为合伙关系。王文祥入股金2万元，虽协议注明是集资，但从合伙协议看，应认定股份。对于该2万元股份，当时合伙人约定对该2万元支付利息，1996年12月28日也曾经偿付王文祥利息882元。因此，对王文祥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该利息计算至柏乡县人民法院立案之日即1999年6月21日较为适宜。对于该支付利息请求，王文祥在原审时即提出，对上诉人田文兴辩称该支付利息请求已超出诉讼范围的理由，不予采纳。合伙人关于石料厂算帐结果表明总收入余额为69163.29元，该计算结果中，已将28100元计算收入项中，原再审判决认定除69163.29元外还有应收款28100元不妥。该合伙石料的亏损额应为130836.71元。按20%的比例，王文祥应承担亏损数额为26167.39元，除去已投入的2万元，王文祥应给付其他合伙人6167.39元。入股协议中清楚说明固定资产归五股所有，田文兴主张以石料厂以前属自己个人财产，现要求王文祥按20%返还给自己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一、撤销柏乡县人民法院（2006）柏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柏乡县人民法院（2000）柏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
本院（2010）邢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为，柏乡县人民法院依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审理本案，且在该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故原审上诉人田文兴主张该案由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支持。由原审上诉人王文祥1996年12月28日支款条中所记载的内容和原审判决中原审被上诉人贾志喜的答辩，可以认定原审上诉人王文祥在原审起诉时请求返还该2万元，并在诉状中及庭审时明确提出该2万元的利息问题，原判在确认该2万元为王文祥的入股资金的情况下，依照合伙人的约定，判令其他合伙人给付王文祥相应利息，并无不妥。因此，原审上诉人田文兴主张对2万元的利息作出认定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田文兴投资款的利息，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维持本院（2006）邢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
田文兴再审意见为，石料厂在王文祥入股前属其个人所有，贾志喜、贾志杰从未投资过一分钱。柏乡县人民法院却将属于其的石料厂判给其和贾志喜、贾志杰共同所有，无法律依据。如要计算利息应都计算利息，只付给王文祥利息，而没有考虑应给其利息错误。且只欠王文祥一个月的利息，柏乡县人民法院却判决还三年半的利息错误。
王文祥再审辩称，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00）柏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邢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已执行到位多年。现田文兴申诉没有理由，依法应驳回申诉。
本院再审认为，从1996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看，其内容表明：田文兴、贾志喜、贾志杰以实物出资226700元，王文祥出资20000元；个人所占股份分别为王文祥20%、田文兴40%、贾志喜20%、贾志杰20%。因此四人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四人均认可1997年9月7-8日算帐结果，该算账显示资产为115863.29元，而当初四人入股时石料厂总投资为246700元，故该厂共亏损130836.71元。在合伙亏损的情况下，王文祥关于返还2万元本金并分割盈利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依据合伙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利、共担风险的特征，王文祥以入股时约定给其利息为由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依据1996年12月28日支款条判决给付王文祥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6）邢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2010）邢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00）柏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2006）柏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文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审计费500元，由王文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新戈
审 判 员 陈春元
代理审判员 孙瑞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