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6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明，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专文化，南通巨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东，暂住南通开发区（户籍地为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斌，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粟，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陆茗，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大学文化，销售员，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刚，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南通振华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南通开发区（户籍地为江苏省海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苏069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爱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爱明及原审被告人张陆茗、蔡刚，听取辩护人丁斌、王粟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张陆茗向赵某（另案处理）出售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350条，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84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元；提供给被告人杨爱明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2171条（已扣除雅居乐业主信息中业主为公司的信息38条），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582条；提供给被告人蔡刚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046条（已扣除雅居乐业主信息中业主为公司的信息38条），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398条。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被告人杨爱明提供南通开发区中港翡翠城的业主信息398条，包含业主姓名、电话号码。
2.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陆茗利用从事房产销售代理相关工作的便利条件，向被告人杨爱明提供南通开发区优山美地名邸的业主信息1475条，包含业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成交价格等内容。
3.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陆茗利用从事房产销售代理相关工作的便利条件，向赵某出售南通开发区优山美地名邸的业主信息350条，包含业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成交价格等内容，非法获利2500元。
4.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赵某出售南通开发区江某鼎的业主信息184条，包含业主姓名、电话号码，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元，后因其中部分名单不是江某鼎的业主，被告人张陆茗将人民币1200元退还赵某。
5.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被告人杨爱明提供南通开发区江某鼎的业主信息184条，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
6.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被告人杨爱明提供南通开发区雅居乐的业主信息696条（已扣除雅居乐业主信息中业主为公司的信息38条），包括业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成交价格等内容。
7.2016年8月4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被告人蔡刚提供南通开发区优山美地名邸的业主信息350条，包括业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成交价格等内容。
8.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被告人蔡刚提供南通开发区雅居乐的业主信息696条（已扣除雅居乐业主信息中业主为公司的信息38条），包括业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成交价格等内容。
9.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张陆茗向被告人蔡刚提供南通开发区中港翡翠城的业主信息398条，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
另查明，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个人信息被泄露，经立案侦查，发现被告人张陆茗有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1月24日在被告人张陆茗不知情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爱明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蔡刚在明知公安机关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由找其，其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陆茗在侦查阶段退出违法所得25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分别预缴财产刑执行保证金5000元、3000元、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的常住人口信息、南通巨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商品房合同备案调查表、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未到庭证人陆某、刘某、赵某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被告人张陆茗邮箱发送给杨爱明、蔡刚、赵某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张陆茗微信交易记录以及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的供述等在卷证据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陆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杨爱明、蔡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陆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陆茗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庭审中均自愿认罪、预缴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对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监管条件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陆茗、杨爱明、蔡刚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被告人张陆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爱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蔡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张陆茗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爱明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上诉人的犯罪动机及实际造成社会危害程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据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丁斌、王粟认为，上诉人杨爱明非法获取的2791条含有业主姓名、电话和房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应依第（五）项的5000条信息来适用本案中的上诉人，不应认定其属情节严重，综合上诉人杨爱明的犯罪动机、危害后果，可认定其尚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即使认为构成犯罪，也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爱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陆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蔡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张陆茗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蔡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爱明及原审被告人张陆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陆茗退出违法所得，上诉人杨爱明及原审被告人张陆茗、蔡刚预缴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爱明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2月27日和2016年8月22日，上诉人杨爱明分别从张陆茗处非法获取的南通开发区优山美地名邸的业主信息1475条和南通开发区雅居乐的业主信息696条中，不仅包含业主姓名、居民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同时还包含有购房业主的房间号、房屋面积及成交价格等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交易信息，原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四）项规定，认定其属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爱明及辩护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在查清上诉人杨爱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并根据其犯罪后果、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一审庭审中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量刑适当，上诉人杨爱明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及与辩护人共同要求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杨爱明及原审被告人张陆茗、蔡刚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亚军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