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2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经营者：梁华盛。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山，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该餐厅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经营者：陈文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超杰，该商行员工。
上诉人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以下简称澳莱酷牛西餐厅）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蛇文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澳莱酷牛西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蛇文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蛇文商行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其申请。蛇文商行于法庭辩论阶段并无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而在2018年4月16日法庭调查阶段，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改变为其中的44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数额等。蛇文商行当时在庭上承认，其认为其余送货单为澳莱酷牛西餐厅以外的其他店铺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蛇文商行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而不得在法庭调查阶段，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蛇文商行的申请。但本案中，一审法院仍然受理蛇文商行的申请，澳莱酷牛西餐厅已经严重影响自身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证据事实的认定不当，有损澳莱酷牛西餐厅的合法权益。蛇文商行在庭审过程中提交有大量送货单作为证据，送货单上仅有澳莱酷牛西餐厅个别员工的签名，而蛇文商行无法提供经澳莱酷牛西餐厅和蛇文商行共同签章确认的对账单等作为证据。在缺乏对账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借澳莱酷牛西餐厅确认其员工在送货单上有签收的情况，简单认定送货单所称数额即为本案所涉的货款，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并不能就送货单所称数额进行认定。蛇文商行提供的送货单等材料与其请求无关，并不能充分证明澳莱酷牛西餐厅与蛇文商行之间存在货款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断澳莱酷牛西餐厅需要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人民币合计232886.86元，是缺乏依据的，对证据事实均有认定不当，将严重损害澳莱酷牛西餐厅的合法权益。三、蛇文商行打算就其他店铺另行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据澳莱酷牛西餐厅了解，蛇文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后，打算根据送货单就澳莱其他店铺可能的买卖合同纠纷另行提起诉讼。如第一点所述，蛇文商行打算另行提起相关诉讼，已经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蛇文商行该行为，可能为滥讼、缠讼，不仅会对澳莱酷牛西餐厅造成严重滋扰，还会大量浪费司法资源。澳莱酷牛西餐厅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澳莱酷牛西餐厅经过蓬江法院（2018）粤0703民初2905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了涉及到本案的澳莱酷牛西餐厅已经向蛇文商行支付全部货款事实的证据，因为在本案一审时因财务人员变动以及蛇文商行还没有与澳莱酷牛西餐厅对账的原因，未能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相关证据，故现在向二审法院提交相关的收据复印件，银联签购单，银行流水记录用作证据证明，澳莱酷牛西餐厅已经向蛇文商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现当庭提交补充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一审民事判决第5页第13行，在本案一审中，由于双方没有对账，故还没能得出相关的证据证实澳莱酷牛西餐厅已经向蛇文商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澳莱酷牛西餐厅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或转账证明予以证明，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澳莱酷牛西餐厅认为，在本案中，由于存在澳莱酷牛西餐厅与蛇文商行未能一致通过对账厘清本案的事实，所以恳请二审法院结合（2018）粤0703民初2905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双方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被上诉人蛇文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澳莱酷牛西餐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澳莱酷牛西餐厅称蛇文商行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一）蛇文商行诉请的货款465432元实际包括澳莱酷牛西餐厅及澳莱其他门店的货款，澳莱酷牛西餐厅与其他门店是不同的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他门店的欠款应另案主张，故蛇文商行撤销部分诉讼请求，仅向澳莱酷牛西餐厅主张232886.86元。蛇文商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仅是撤回部分与澳莱酷牛西餐厅无关的诉讼请求的金额，并非增加诉讼请求，也并非变更诉讼请求的债务人或变更诉讼请求的类别，根本不属于法律上的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更关键的是，蛇文商行撤回诉讼请求的部分金额，不仅没有加重澳莱酷牛西餐厅应承担的责任，亦未损害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诉讼权利，而且是蛇文商行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无任何违法或不当。澳莱酷牛西餐厅应诉不是从案件实体上提供证据予以抗辩，反而在蛇文商行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这一程序上吹毛求疵，其目的是拖延时间逃避债务。（二）关于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被告资格，蛇文商行在起诉状和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因“澳”与“奥”同音且字体相互包含，蛇文商行将澳莱酷牛西餐厅名称中“澳莱”笔误写成“奥莱”，即澳莱酷牛西餐厅的名称应是“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为此，蛇文商行也已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且蛇文商行在起诉时提交了由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澳莱酷牛西餐厅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蛇文商行本案起诉的就是澳莱酷牛西餐厅。蛇文商行的起诉状中关于澳莱酷牛西餐厅的经营者、住所地等基本信息均与“澳莱酷牛西餐厅”一致，同一经营者、住所地也根本不存在蓬江区奥莱酷牛西餐厅这个主体。因此足以证明蛇文商行起诉的是澳莱酷牛西餐厅。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澳莱酷牛西餐厅在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6日两次开庭的陈述，澳莱酷牛西餐厅也承认与蛇文商行存在食材买卖合同业务关系、有蛇文商行送货单签收、由澳莱酷牛西餐厅员工签收的事实，并自认了货款的支付方式；同时多次确认货款金额约为23万-24万，但辩称已付清了该货款。但澳莱酷牛西餐厅根本不能提举证涉案货款已付清的任何证据。至于蛇文商行送货单上仅标记客户的简称而非全称，符合一般交易惯例，澳莱酷牛西餐厅的经营场所位于万达广场，亦能与送货单上的客户简称相互印证，澳莱酷牛西餐厅对送货单的金额根本没有任何反驳证据。蛇文商行提交44份送货单，主张澳莱酷牛西餐厅拖欠货款合计232886.86元，澳莱酷牛西餐厅予以否认，并变成全部货款已结清，因上述货款发生于2017年1月至3月间，而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庭审时自认2017年4月前是转账支付货款，但未提交任何支付涉案货款的转账记录或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澳莱酷牛西餐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澳莱酷牛西餐厅支付蛇文商行货款232886.86元合法有据。一审未判决相应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已是对澳莱酷牛西餐厅有利。四、蛇文商行撤回对澳莱酷牛西餐厅之外的其他合同相对人的诉讼该请求后，是否决定另案起诉其他合同相对人，是蛇文商行依法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蛇文商行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澳莱酷牛西餐厅在本案一审两次开庭的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提交，也没有提及因为财务人员的原因而申请延期举证，所以澳莱酷牛西餐厅二审提交举证已经严重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依法属于失效的证据。2.澳莱酷牛西餐厅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澳莱酷牛西餐厅支付本案拖欠的货款。3.关于对账问题，本案经过一审多次审理，已经充分明确双方的交易习惯，即澳莱酷牛西餐厅通过电话以及后期的微信向蛇文商行下单，在订单里面双方已经就所送冷冻食品的数量及价格已经达成一致的确认，然后蛇文商行的业务员送货到澳莱酷牛西餐厅指定的店铺，由澳莱酷牛西餐厅的员工签收，双方口头约定，在实践中也是执行月结的，所以不存在澳莱酷牛西餐厅所称的对账是双方结算的程序，双方也没有这样的约定。所以澳莱酷牛西餐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澳莱酷牛西餐厅所称的对账，只是蛇文商行的财务人员向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财务人员催收货款而已。双方的货款已经在送货单里面明确确定了。
蛇文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澳莱酷牛西餐厅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4654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澳莱酷牛西餐厅承担。诉讼过程中，蛇文商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澳莱酷牛西餐厅支付货款232886.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蛇文贸易自2014年起向澳莱酷牛西餐厅供应冷冻肉食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蛇文商行根据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要求将相应货物送至其指定地点，由澳莱酷牛西餐厅的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名。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蛇文商行提供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送货单共44份，其中2017年1月3日至1月24日货款为113212.92元，同年2月3日至2月26日货款为82599.58元，同年2月28日至3月21日货款为37074.36元，合计232886.86元。上述送货单左上方“客户”处载明为“澳莱（万达）”，送货单下方有“区贤美”、“吴锦波”、“毛俊轩”等人的签名。蛇文商行以澳莱酷牛西餐厅拖欠上述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蛇文商行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澳莱酷牛西餐厅辩称蛇文商行在诉状中起诉的被告是“蓬江区奥莱酷牛西餐厅”，与其并非同一主体。蛇文商行对此回应称是笔误，其实际起诉的应是“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鉴于蛇文商行在起诉时提交了由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澳莱酷牛西餐厅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且其诉状中关于被告的经营者、住所地等基本信息均与澳莱酷牛西餐厅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蛇文商行的解释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起诉的被告是澳莱酷牛。
二、关于蛇文商行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首先，对蛇文商行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蛇文商行诉请的货款465432元实际包括澳莱酷牛西餐厅及澳莱其他门店的货款，澳莱酷牛西餐厅与其他门店是不同的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他门店的欠款应另案主张，故蛇文商行撤销部分诉讼请求，仅向澳莱酷牛西餐厅主张232886.86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且并未加重澳莱酷牛西餐厅应承担的责任，亦未损害澳莱酷牛西餐厅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其次，对蛇文商行提交的送货单，其中44份“客户”处载明为“澳莱（万达）”，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上仅标记客户的简称而非全称，符合一般交易惯例，澳莱酷牛西餐厅的经营场所位于万达广场，亦能与送货单上的客户简称相互印证，且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庭审时确认其员工有在蛇文商行的送货单上签收，对送货单的金额亦无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44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至于其余送货单，因客户名称与澳莱酷牛西餐厅明显不一致，且蛇文商行承认是其他门店的货款，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为定案依据。
再次，关于澳莱酷牛西餐厅是否拖欠货款及数额问题。蛇文商行提交44份送货单，主张澳莱酷牛西餐厅拖欠货款合计232886.86元，澳莱酷牛西餐厅予以否认，并辩称全部货款已结清。因上述货款发生于2017年1月至3月间，而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庭审时自认2017年4月前是转账支付货款，但未提交任何转账记录或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蛇文商行诉请澳莱酷牛西餐厅支付货款232886.86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232886.86元给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如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不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减半收取2396.5元，保全费2847元，合计5243.5元，由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负担。
二审期间澳莱酷牛西餐厅提交如下证据：
收据；
银联签购单；
银行流水记录；
证据1-3，证明澳莱酷牛西餐厅支付人民币130万元货款给蛇文商行，已经结清了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货款，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
二审期间蛇文商行提交如下证据：
1.湛江市澳莱西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蓬江区澳莱咖啡厅、开平市三埠澳莱咖啡店、开平市长沙澳莱酷品牛扒店、恩平市澳莱超牛西餐厅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该6家澳莱店和本案澳莱酷牛西餐厅均是梁华盛投资开设，经营者均是梁华盛。其中蓬江区澳莱咖啡厅是梁华盛最早在江门开设的店（俗称总店）。因此该7家澳莱店是基于经营者或股东梁华盛的关联企业。
2.蛇文商行送货业务员欧阳超杰银行账号62×××92的交易明细，证明除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澳莱大沥店）外，蛇文商行一直每月均与包括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内的上述6家奥来电发生涉案食品供应业务，从付款时间和付款对象可以证明双方交易方式或习惯是：没签合同、需方（总店）电话或后期微信订货（讲好价格）、蛇文商行送货，送货单由需方工作人员签收、交易量大、货款月结（经常拖至二个月左右才付款）；包括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内的上述6家澳莱店，与蛇文商行的交易货款，绝大部分是由蓬江区澳莱咖啡厅或该店邓女云经理支付（邓女云还兼任湛江市澳莱西餐有限公司的监事）；包括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内的上述6家澳莱店，与蛇文商行在2016年12月31日前订货货款，已由蓬江区澳莱咖啡厅和该店邓女云经理最后于2017年2月6日付清。
3.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送货单88份，证明蛇文商行自2014年12月-2015年8月给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送货，货款按送货单计算为911765元，在2016年12月前已付货款607410元，还欠货款304355元。蛇文商行一直向经营者梁华盛及蓬江区澳莱咖啡厅追讨。梁华盛于2017年3月24日才通过刷卡支付该笔货款300000元。当时尚欠4355元。
4.湛江市澳莱西餐有限公司送货单31份，证明蛇文商行自2017年1月-3月给湛江市澳莱西餐有限公司送货，货款按送货单计算为214962.32元。
5.恩平市澳莱超牛西餐厅送货单27份，证明蛇文商行自2017年1月-3月给恩平市澳莱超牛西餐厅送货，货款按送货单计算为248199.92元。
6.开平市长沙澳莱酷品牛排店送货单，证明蛇文商行自2017年1月-3月给开平市长沙澳莱酷品牛排店送货，货款按送货单计算330573.64元。
7.开平市三埠澳莱咖啡店送货单，证明蛇文商行自2017年1月-3月给开平市三埠澳莱咖啡店送货，货款按送货单计算为65846.5元。
8.蓬江区澳莱咖啡厅送货单，证明蛇文商行自2017年1月-3月给蓬江区澳莱咖啡厅，货款按送货单计算为252660.58元。
9.澳莱各店付款记录。
证据2-9，证明加上本案蛇文商行给澳莱酷牛西餐厅的送货单44份，货款232886.86元。至2017年3月止，上述包括澳莱酷牛西餐厅在内的梁华盛7家澳莱店，共欠蛇文商行货款1649484.82元（包括自2014年12月-2015年8月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所欠货款304355元），而经营者梁华盛及其各店针对上述所欠货款，自2017年3月至今只支付货款110万元（包括梁华盛、蓬江区澳莱咖啡厅于2017年3月24日通过刷卡支付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所欠货款300000元），根据货款支付先债先偿、由远而近、先分店后总店的原则，所欠货款549484.82元（即开平市三埠澳莱咖啡店欠蛇文商行货款63937.38元，开平市三埠澳莱咖啡店欠蛇文商行货款63937.38元，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欠蛇文商行货款232886.86元，蓬江区澳莱咖啡厅欠蛇文商行货款为252660.58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澳莱酷牛西餐厅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蛇文商行二审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为蛇文商行单方自行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澳莱酷牛西餐厅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澳莱酷牛西餐厅提交的送货单能够证明澳莱酷牛西餐厅与蛇文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案涉44份送货单的货款总金额232886.86元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澳莱酷牛西餐厅是否已经支付了蛇文商行案涉货款的问题。首先，结合蛇文商行提交的恩平市澳莱超牛西餐厅、开平市三埠澳莱咖啡店、开平市长沙澳莱酷品牛排店、佛山市南海区澳莱咖啡厅、蓬江区澳莱咖啡厅等多家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与本案的澳莱酷牛西餐厅的经营者均为梁华盛，且梁华盛经营的该多家个体工商户、梁华盛任股东的湛江市澳莱西餐有限公司以及本案澳莱酷牛西餐厅与蛇文商行均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结合银行交易明细、收据、银联签购单、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梁华盛经营的多家个体工商户、企业与蛇文商行进行交易的过程中，梁华盛经营的多家个体工商户、企业之间存在账户混同的情形。第三，澳莱酷牛西餐厅二审提交的收据、银联签购单、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该组证据或记载付款人为“梁华盛”、或记载付款内容为“澳莱旧货款”等，相关款项无明确指向性。除此之外，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对前述款项具体清偿的债务以及清偿顺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澳莱酷牛西餐厅主张该组证据的款项已经付清了案涉货款，但蛇文商行予以否认，故澳莱酷牛西餐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该组证据所涉金额已经远远超出了本案货款金额，由此可见除本案交易，梁华盛经营的其他个体工商户或企业与蛇文商行亦存在交易往来。现有证据亦无反映梁华盛经营的关联企业或个体工商户与蛇文商行之间存在书面的对账确认书，除本案款项，梁华盛经营的关联企业或个体工商户与蛇文商行之间具体的账目无法核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较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对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澳莱酷牛西餐厅虽然二审提交了收据、银联签购单、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系支付案涉货款，故其主张已经支付案涉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澳莱酷牛西餐厅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款项支付的是本案货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此外，蛇文商行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限，且其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蛇文商行该项变更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澳莱酷牛西餐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由蓬江区澳莱酷牛西餐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甄锦源
审 判 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咏珏
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