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玉林，男，1967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郁斌，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豪，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泓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戚显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轶华，上海市锦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永平，男，1966年6月11日生，回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曹鸣，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继锋，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锰，男，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赵海根，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林、上诉人上海泓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华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丁永平、朱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二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林的委托代理人郁斌、张豪，上诉人泓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轶华、武传华，原审第三人丁永平的委托代理人曹鸣、沈继锋参加上述两次庭审，原审第三人朱锰的委托代理人赵海根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10年5月7日，孙玉林与泓华公司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由泓华公司向孙玉林借款人民币1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0年5月6日至2010年7月5日，如泓华公司逾期还款除应向孙玉林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支付每月3%的违约金及每天千分之八的逾期付款罚息；泓华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延安中路XXX号XXX-
XXX层房产抵押给孙玉林；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逾期违约费)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包括但不限律师代理费、法院案件受理费)；孙玉林与泓华公司已知晓该房产已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上海分行)等抵押贷款2.8亿元(该贷款期限为10年，至2019年10月9日止)，孙玉林本次抵押为再次抵押；泓华公司还清借款本息、支付完毕相应费用，并已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抵押合同即告终止。合同未就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作出约定。次日，孙玉林与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永平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产价值5亿元，抵押权登记证载明债权额为1亿元，《借款合同》在房产交易中心备案。该备案于2010年5月11日获得核准。该房产交易中心存档的抵押登记申请书由孙玉林与丁永平签字。二、孙玉林汇款的事实(一)孙玉林指令他人汇入丁永平个人账号款项，共计8,247.184万元。1、2010年4月16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74万元；2、2010年4月16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523.18万元；3、2010年4月16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50万元；4、2010年4月16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50万元；5、2010年4月19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50万元；6、2010年4月27日，孙玉林指令程小云、李小来汇款1,000万元，其中程小云汇款300万元、李小来汇款300万元和400万元；7、2010年5月11日，孙玉林指令孙玉良汇款1,400万元(500万元和900万元)，其中900万元系孙玉良指令黄贤烈与孔文忠各汇款800万元、100万元；8、2010年5月11日，孙玉林指令王爱文汇款1,000万元；9、2010年5月12日，孙玉林指令孙玉良汇款1,100万元；10、2010年5月19日，孙玉林指令张艳艳汇款500万元(300万元和200万元)；11、2010年5月20日，孙玉林本人汇款500万元；12、2010年5月28日，孙玉林指令杨益明汇款400万元(200万元和200万元)。(二)孙玉林指令他人汇入朱锰个人账户款项，共计4,447万元。1、2010年1月21日，孙玉林指令张婷婷汇款500万元(200万元和300万元)；2、2010年3月10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00万元；3、2010年3月10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350万元；4、2010年3月10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50万元；5、2010年3月23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00万元；6、2010年3月23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47万元；7、2010年3月23日，孙玉林指令李启胜汇款400万元；8、2010年3月23日，孙玉林指令张彩云汇款200万元；9、2010年3月23日，孙玉林指令张彩云汇款800万元(8笔100万元)；10、2010年5月8日，孙玉林指令朱道璋汇款500万元。三、2006年3月27日，上海泓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邦公司)与上海驰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强公司)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泓华公司，其中泓邦公司出资900万元、驰强公司出资100万元。2006年7月26日，泓华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至1,250万元，新增股东国联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出资250万元。2007年3月1日，泓华公司注册资金增加至10,500万元，其中泓邦公司出资9,410万元、驰强公司出资840万元、国联公司出资250万元。2008年8月25日，泓华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变更后泓华公司的股东为上海东方华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出资9,410万元)、驰强公司(出资840万元)、无锡市国联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资250万元)。2009年8月5日，泓华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华发公司出资9,660万元、驰强公司出资840万元。四、2009年9月，黄建波和张频出资1,000万元设立上海融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邦公司)。2010年3月16日，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全部股权，并任命丁永平为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锰为泓华公司监事。2010年4月22日，工商部门出具准予变更泓华公司工商登记的通知书，并要求泓华公司在10日内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变更后泓华公司唯一股东为融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永平、监事为朱锰。五、2010年7月，泓华公司股东由融邦公司变更为融邦公司(90%)和丁永平(10%)。2010年11月10日，融邦公司与戚显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融邦公司拥有泓华公司出资额9,450万元占90%股权，融邦公司将泓华公司30%股权作价56,017,455元转让给戚显忠，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泓华公司现有银行贷款2.8亿元由收购后的目标公司承担，如新股东发现目标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不超过100万元的仍由目标公司承担，超过100万元的由融邦公司承担。2011年4月28日，融邦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戚显忠股权转让款56,017,455元，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履行完毕。2010年11月10日，融邦公司与陈建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融邦公司拥有泓华公司出资额9,450万元占90%股权，融邦公司将泓华公司60%股权作价112,034,910元转让给陈建华，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泓华公司现有银行贷款2.8亿元由收购后的目标公司承担，如新股东发现目标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不超过100万元的仍由目标公司承担，超过100万元的由融邦公司承担。2010年11月25日，融邦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陈建华股权转让款112,034,910元，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履行完毕。2010年11月12日，融邦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新一届股东会，丁永平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戚显忠担任公司监事，免去朱锰公司监事职务。2011年1月7日，工商部门对泓华公司提交的任命戚显忠为执行董事、林中华为监事予以备案。2011年4月15日，丁永平将其持有的泓华公司10%股权作价18,672,485元转让给戚显忠。2011年2月25日，泓华公司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并没有孙玉林12,694.184万元的借款，长期借款中只有宁波银行上海分行1.4亿元和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普陀支行1.4亿元(共计银行抵押借款2.8亿元)，其他债权人融邦公司799万元、黄建波542万元、丁永平883万元、戚显忠500万元、静安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650万元等。六、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实际签署日期为2011年6月前后)的《备忘录》载明：泓华公司向孙玉林借款，并以泓华公司所有的房产作为最高额度抵押，丁永平代表泓华公司指定的汇款卡号为丁永平和朱锰个人卡号，汇入丁永平和朱锰卡号的款项，泓华公司均已收讫，其中汇入丁永平卡号共计8,247.184万元，汇入朱锰卡号共计4,447万元；泓华公司确认截止2010年5月28日以上借款本金共计12,694.184万元，均属于房地产他项权利证明(抵押登记)项下借款，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后的月利率仍按3%计算。丁永平代表泓华公司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该《备忘录》未加盖泓华公司公章。2011年9月22日，丁永平出具《确认函》，称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的《备忘录》中记载汇入其账户的8,247.184万元，均为其个人行为，并非泓华公司的经营活动，也并非泓华公司的债务，前述款项其只认可5,900万元是债务应由其个人归还；其并未代表泓华公司指定其本人账户和朱锰账户作为泓华公司收款账户；《备忘录》系孙玉林单方制作后并要求其签署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备忘录》并非2010年5月30日签署，签署日期应为2011年6月前后，此时其已不担任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林要求其倒签日期，因签名时不再保管泓华公司公章，所以《备忘录》上并没有加盖泓华公司公章。该《确认函》与《备忘录》一并由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同日，朱锰出具《确认函》，称其并未授权丁永平签署《备忘录》确认与其本人相关事宜，该《确认函》由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2011年10月11日，戚显忠向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以下简称闸北分局)报案，称泓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永平有挪用公司资金5,900万元的嫌疑。随后，闸北分局对该案展开调查。2011年10月18日，闸北分局与戚显忠作询问笔录。戚显忠陈述，2010年10月丁永平告知戚显忠，泓华公司控股股东融邦公司资金链断了，要出售泓华公司股权；2010年10月戚显忠与融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波洽谈泓华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10年11月10日，融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波将泓华公司90%股权作价162,034,910元转让给戚显忠，丁永平将泓华公司10%股权作价4,300万元转让给戚显忠，另银行贷款2.8亿元也是由戚显忠归还的。2011年1月7日，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戚显忠；2012年8月15日，泓华公司收到法院传票，才发现丁永平在2010年1月至5月期间私下向孙玉林借款，钱也没有进泓华公司账户，其未经融邦公司同意将泓华公司所有的房产抵押给孙玉林，以及与孙玉林事后倒签《备忘录》。2011年11月8日，闸北分局与孙玉林作询问笔录。孙玉林陈述，2009年丁永平跟孙玉林说要借钱买大楼，然后再将大楼抵押给孙玉林，丁永平、朱锰及孙玉林达成协议向孙玉林借款1亿元、月息3分，2010年1月至2010年5月，孙玉林就开始借款给丁永平，一共借了1亿元给他们；丁永平指定孙玉林打入丁永平和朱锰个人账户，所以钱没有打入泓华公司账户；所以是先借款、再抵押；《备忘录》是孙玉林团队几个人打印好于2011年6月前后让丁永平签署，并且让丁永平将时间签在2010年5月30日，倒签的原因是丁永平还不出钱，孙玉林团队要有个保障，所以倒签时间为2010年5月30日；约定借款1亿元，《备忘录》上多出的2,694.184万元是“丁永平和朱锰在之前将梅陇路的房产抵押出去欠的钱，现在丁永平和朱锰已经将梅陇路的房产抵押取消，这两千多万元的债就转到这里来了，这两千多万元是李文军借给丁永平和朱锰的，所以就把帐算在一起了。”2011年10月26日，丁永平在闸北分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丁永平是2010年4月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后担任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泓华公司股权转让给戚显忠后，由戚显忠担任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融邦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黄建波(系朱锰的小舅子，公司实际操作人为朱锰)；2010年3月，融邦公司以4.9亿余元收购泓华公司，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时借了1亿余元，丁永平和朱锰将梅陇路房产抵押给李启胜，所借款项汇入朱锰账户，朱锰又将钱汇入融邦公司账户；期间融邦公司将泓华公司大楼抵押给银行借款2.8亿元，由于融邦公司缺少资金，丁永平找到孙玉林将泓华公司大楼抵押给孙玉林借款1亿元，李启胜解除梅陇路房产抵押后将这部分抵押款划给了孙玉林；《备忘录》是孙玉林让丁永平签的，《确认函》是戚显忠让丁永平签的，当时融邦公司由丁永平、朱锰和黄建波决定将泓华公司大楼抵押给孙玉林借款，借款从2010年1月开始，大楼是2010年5月抵押，所以借款和抵押均是泓华公司的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备忘录》是后补的，具体时间无法记起，原因是丁永平、朱锰和戚显忠口头约定借款和股份转让，但戚显忠不谈了，所以《备忘录》将原先发生的过程补充一下。2011年11月7日，丁永平在闸北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丁永平和朱锰以泓华公司名义向孙玉林分批借款共计1亿元，多出来的2,000余万元，丁永平也说不清楚；12,694.184万元汇入丁永平和朱锰账户后的去向，丁永平需要查一下钱的用途，应该都是归还购房款，但可以确认未进泓华公司账户。2011年11月17日，朱锰在闸北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朱锰和丁永平是通过借款认识的，后因丁永平无法还钱遂一起到上海投资，2009年朱锰出资4,100万元购买梅陇路XXX号房产，但房产证上写了朱锰和丁永平两个人的名字，该楼抵押给华夏银行借款3,000万元，朱锰将该楼的余额抵押给李文军借款3,000万元，后丁永平说把抵押撤了，朱锰就交给丁永平操作，具体如何操作朱锰也不清楚；2009年底朱锰出资1,000万元成立了融邦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是黄建波出资510万元，其是朱锰小舅子，张频出资490万元(系丁永平妻子，钱是朱锰让黄建波借给她出资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建波。2010年初，朱锰和丁永平以融邦公司名义收购泓华公司股权，收购时泓华公司所有的房产就有2.8亿元的银行贷款，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永平、朱锰是监事，但泓华公司具体业务均交给丁永平处理，之后朱锰资金链出现问题，就将梅陇路房产出售，归还银行贷款和其他人欠款，剩余的1,000万元交给丁永平；因为还是不能解决资金链的问题，朱锰和丁永平商量将泓华公司股权卖给戚显忠，买卖过程中发现泓华公司大楼除了2.8亿元的银行贷款外，还有1亿元抵押给孙玉林，朱锰问丁永平怎么回事，他说先将股权转让掉，这1亿元他会搞定；朱锰不认识孙玉林，但孙玉林与李文军是一起的，丁永平签署的《备忘录》中汇入朱锰账户的4,447万元，是朱锰向李文军借的，是朱锰当初用于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股权的款项，该笔款项要么进融邦公司账户、要么归还其他人借款，丁永平抵押的1亿元也没有进泓华公司账户，不知道他用于何处，朱锰借的钱自己承认，但丁永平借的钱下落不明，可能用于赌博，丁永平有吸毒和赌博的恶习。2012年7月30日，朱锰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丁永平于2010年1月起为了经营泓华公司，共同以泓华公司名义向孙玉林借款12,694.184万元，该款由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永平代表泓华公司指定汇入丁永平和朱锰个人账户，该款由丁永平和朱锰用于泓华公司购置财物和经营活动。该情况说明由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2012年11月22日，朱锰和丁永平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2010年1月，两人向李文军的团队融资1亿余元时承诺，该融资款项均用于收购泓华公司，实际借款人系泓华公司，待收购泓华公司完毕后，再以泓华公司的房产向李文军的团队作抵押担保。七、本案初审审理过程中，孙玉林指令的实际汇款人李启胜、程小云、李小来、孙玉良、王爱文、张艳艳、杨益明、张婷婷、张彩云、黄贤烈、孔文忠、朱道璋均到庭陈述，上述实际汇款人均是根据孙玉林及孙玉林弟弟孙玉良的指令将款项分别汇入丁永平、朱锰个人账号，并将相关诉讼权利转让给孙玉林，今后上述款项将另行与孙玉林进行结算。八、丁永平在初审中述称：孙玉林诉称的借款属实，但钱款均汇入了丁永平和朱锰的个人账户，没有进入泓华公司银行账户。基于事实复杂无法说清是泓华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所借款项均由朱锰支配，其无法说清钱款的去向。同时，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30日的《备忘录》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时间是在2011年6月左右。朱锰在初审中述称：孙玉林诉称的借款属实，应由泓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融邦公司在收购泓华公司时，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86,224,900元。2010年3月，融邦公司通过银行本票向泓华公司支付了26,275,149.88元，其余的1亿余元是以泓华公司名义为泓华公司偿付了之前的债务。因此，朱锰又以泓华公司的名义与新的债权人即孙玉林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此外，融邦公司在将泓华公司90%股权转让给陈建华、戚显忠后，实际收到的转让款仅为4,5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系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孙玉林汇入丁永平、朱锰个人账户的12,694.184万元是丁永平、朱锰的个人借款，还是泓华公司的借款。对此，原审认为，《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孙玉林汇入丁永平、朱锰个人账户的12,694.184万元中的1亿元款项为泓华公司的借款。具体理由如下：1、孙玉林与泓华公司之间就借款及抵押事宜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加盖的是泓华公司公章，经办人丁永平当时是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对外签约的权力。2、孙玉林存在付款事实。所有付款均通过银行划款，虽然划款大部分在合同签订前，但根据丁永平、朱锰有关借款用途是用于收购泓华公司股权的表述，融邦公司收购股权发生在2010年1-4月，借款时间也从2010年1月开始，时间上基本能够对应。3、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签约次日，孙玉林与泓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永平共同去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这是履行借款抵押合同的行为，亦是对此前已发生的借款行为的确认。4、对于孙玉林而言，丁永平是泓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锰是监事，丁永平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泓华公司对外签约及办理抵押登记，签约即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足以使孙玉林确认泓华公司是借款相对人。此后泓华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既定合同的效力以及已履行合同的事实。5、泓华公司的现股东在受让泓华公司股权时明知存在系争1亿元的抵押，仍旧受让泓华公司90%股权，此后在未解决该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还更进一步收购了丁永平持有的泓华公司10%股权，说明其对借款及抵押情况是清楚的，但直至本案诉讼前其始终未提出异议。如泓华公司的现股东认为其所购买的泓华公司股权与实际价值不符的，应向原出让股东主张权利，但相关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6、对于1亿元以外的2,694.184万元划款，因孙玉林在闸北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该款系“丁永平和朱锰在之前将梅陇路的房产抵押出去欠的钱，现在丁永平和朱锰已经将梅陇路的房产抵押取消，这两千多万元的债就转到这里来了，这两千多万元是李文军借给丁永平和朱锰的，所以就把帐算在一起了”，因此，该2,694.184万元与系争抵押借款合同并无关联，亦不能作为孙玉林与泓华公司之间的借款，故对孙玉林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原审认为，孙玉林与泓华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于法无悖，依法成立有效。合同中对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未作约定，但在《备忘录》中以及丁永平的陈述中，均确认约定的利息是每月3%，且孙玉林团队对外出借款项，均是以获利为目的，因此可认定孙玉林在出借款项时与丁永平约定了每月3%的利率。现孙玉林将利率主动降低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系其自行处置其权利，于法无悖，依法予以准许。孙玉林主张在最后一笔付款日即2010年5月28日开始计息有所不妥，应从次日开始起算利息。孙玉林与泓华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设定了抵押，抵押担保范围明确约定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处分抵押房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因此，孙玉林行使抵押权的范围应包含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鉴于系争抵押物在孙玉林之前已经另向他人设定抵押，因此，孙玉林应依法按抵押顺位实现抵押权。综上所述，孙玉林的本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基于对本诉内容的分析，泓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判决：1、泓华公司向孙玉林返还借款本金1亿元；2、泓华公司向孙玉林支付以1亿元为本金，自201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3、如泓华公司不能支付上述款项，则孙玉林可以与抵押人泓华公司协议，以座落于上海市延安中路XXX号XXX-
XXX层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泓华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泓华公司清偿；4、驳回孙玉林的其余本诉请求；5、驳回泓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6,509元，由孙玉林负担143,581元，泓华公司负担532,92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41,800元，减半收取为270,900元，由泓华公司负担。孙玉林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孙玉林借给泓华公司12,694.184万元，双方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亿元，是因为泓华公司的借款行为从2010年1月就开始，签订系争合同时，泓华公司已向孙玉林借款7,294.184万元，泓华公司当时认为总额1亿元的借款就可以了，故双方就签订了1亿元的借款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泓华公司又向孙玉林陆续借款5,400万元，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10年5月30日泓华公司出具备忘录，承认向孙玉林借款12,694.184万元。上述借款全部用于泓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和公司的正常运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泓华公司承担。泓华公司辩称：孙玉林主张的12,694.184万元以及融邦公司的1.86亿元收购款均是丁永平、朱锰的个人借款，都已实际偿还，《借款合同》的1亿元与孙玉林主张的款项无关，且《借款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应予撤销。丁永平辩称：不同意孙玉林的上诉请求。系争的12,694.184万元不是泓华公司的借款，而是丁永平、朱锰的个人借款，丁永平、朱锰已归还部分借款。孙玉林主张借款全部用于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与事实不符。《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抵押应予撤销。泓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系争12,694.184万元系个人债务：1、《借款合同》签订于2010年5月7日，而系争款项在2010年1月至5月期间汇入丁永平、朱锰的个人账户，且上述款项与借款合同项下1亿元无法建立对应关系；2、从资金流向看，系争款项没有用于泓华公司；3、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认为系争款项是丁永平、朱锰的个人债务；4、在泓华公司原股东融邦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戚显忠时，审计报告并未发现泓华公司存在系争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系孙玉林、丁永平恶意串通，损害泓华公司利益的无效合同：1、《借款合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系争款项应由孙玉林汇入泓华公司账户，合同并未约定丁永平或朱锰为收款人，泓华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2、孙玉林与丁永平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在于将属于个人的债务转嫁给泓华公司，其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泓华公司的利益，况且丁永平亦未与泓华公司达成任何债务承担的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玉林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玉林承担。孙玉林辩称：一、孙玉林已完全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实际出借12,694.184万元，丁永平是代表泓华公司向其借款；二、《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丁永平完全有权代表泓华公司签订合同；三、系争借款全部用于丁永平等收购泓华公司的股权以及公司日常经营；四、泓华公司的现股东戚显忠在收购泓华公司时知道泓华公司向孙玉林借款12,694.184万元；五、丁永平在公安机关的两份笔录均明确借款是泓华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借款。丁永平辩称：同意泓华公司的上诉意见，系争12,694.184万元是丁永平和朱锰的个人借款。2010年5月30日的《备忘录》系倒签日期，是孙玉林单方制作后要求其签署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朱锰辩称：一、孙玉林、李文军团队借给泓华公司的12,694.184万元客观存在，涉案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二、孙玉林、李文军团队汇入丁永平、朱锰个人账户的的12,694.184万元均被用于泓华公司的收购；三、一审法院对孙玉林、李文军团队1亿元以外的2,694.184万元借款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四、戚显忠并未全部支付收购泓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至今仅支付了3,251.7455万元；五、丁永平在二审中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期间，泓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资金流向表，旨在证明系争借款与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的股权款没有任何关系；2、上海融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宏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旨在证明朱锰将部分款项汇入融宏公司，没有用于股权收购，且融宏公司的股东为丁永平和朱锰；3、丁永平的打款记录表及资金往来明细表，旨在证明丁永平和孙玉林之间系个人债务，系争款项未用于收购泓华公司，丁永平自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已累计向孙玉林归还借款3,285.6万元；4、李贤盛与丁永平、朱锰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旨在证明丁永平的3,347.18万元借款是以梅陇路XXX号房产为抵押所借；5、孙玉林出具的《认承诺书》，旨在证明孙玉林和丁永平恶意串通，目的是让泓华公司承担丁永平和朱锰的个人债务。孙玉林质证认为，证据1系泓华公司自己制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泓华公司主张的事实，系争款项均已用于泓华公司股权收购；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泓华公司主张的事实，丁永平支付李文军等人的2,130.3万元是偿还另一借款的本息，与本案系争借款无关；签订《认承诺书》是丁永平主动提出的，不存在胁迫。丁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泓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朱锰质证认为，证据1系泓华公司自己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融宏公司又将上述款项划回朱锰，并用于股权收购；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泓华公司的证明目的，系争借款是泓华公司所借，丁永平并未归还孙玉林借款3,285.6万元；《认承诺书》不能证明孙玉林和丁永平恶意串通。孙玉林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李文军等人向丁永平、朱锰出借资金的借据、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等，旨在证明2008年4月至2010年9月李文军等人借给丁永平、朱锰2,120万元，丁永平在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划给李文军、李启胜的2,130.3万元是偿还上述借款的本息，与本案系争款项无关；2、系争借款利息清单，旨在证明截止2010年5月28日，系争借款12,694.184万元共计产生利息518万余元，丁永平在2010年5月至8月支付孙玉林478.6万元，系用于归还利息。丁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丁永平与李文军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只要是丁永平所借款项，其已全部归还，故上述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孙玉林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朱锰质证认为，对孙玉林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泓华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他意见与丁永平的质证意见一致。丁永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丁永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系争款项是其个人借款，其只认可其中5,900万元；2、《股权转让协议》，旨在证明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86亿余元；3、李贤盛与丁永平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旨在证明丁永平以梅陇路XXX号房产为抵押向李贤盛借款3,347.18万元；4、融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朱锰银行卡明细对账单，旨在证明朱锰将系争款项汇入融宏公司，并未用于收购泓华公司；5、丁永平银行账户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资金进出明细表，旨在证明系争款项未用于收购泓华公司，且丁永平已归还孙玉林借款3,285.6万元；6、孙玉林出具的《认承诺书》，旨在证明丁永平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只是为了孙玉林提起诉讼用；7、丁永平银行账户2010年4月之前资金进出明细表，旨在证明孙玉林证据1中涉及丁永平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孙玉林质证认为，证据1丁永平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融邦公司收购泓华公司共支付2.13亿元，其中股权款1.86亿元，差额是融邦公司代泓华公司偿还其债务；对证据3、4、5、6、7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意见与对泓华公司证据2、3、4、5的质证意见相同。泓华公司质证认为，对丁永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朱锰质证认为，证据1丁永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3、4、5、6、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丁永平的证明目的，具体意见与对泓华公司证据2、3、4、5的质证意见相同。朱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经公证的朱锰对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意见，主要证明丁永平、朱锰为收购泓华公司股权，承诺以泓华公司房产为抵押向孙玉林等人借款12,694.184万元；2、朱锰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明：(1)2008年4月至2010年9月李文军等人借给丁永平、朱锰2,120万元，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划给李文军、李启胜的2,130.3万元是偿还上述借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2)系争12,694.184万元是泓华公司向孙玉林所借，除了代泓华公司向孙玉林支付2010年5月28日前的利息478.6万元外，丁永平、朱锰再未向孙玉林归还借款本息；3、朱锰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明细及转账凭证，旨在证明丁永平、朱锰以泓华公司名义向孙玉林所借的12,694.184万元已全部用于收购泓华公司。孙玉林质证认为，对朱锰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朱锰的陈述符合事实。丁永平质证认为，证据1、2朱锰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系争借款系丁永平和朱锰个人所借；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朱锰提供的资金流向是不完整的，朱锰将资金用于做油品生意，与收购泓华公司股权无关。泓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是朱锰的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且朱锰提供的资金流向不完整，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关于泓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丁永平提供的证据4、5，朱锰提供的证据3，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系争借款的用途，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系争借款的主体以及金额，与系争资金的具体用途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关于泓华公司提供的证据3，丁永平提供的证据5、7，孙玉林提供的证据1，上述证据旨在证明丁永平是否已经归还孙玉林借款3,285.6万元，但其仅能证明2008年4月至2011年2月期间，李文军、李启胜等人与丁永平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待证事实即丁永平是否归还部分借款，证明效力不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关于泓华公司提供的证据5，丁永平提供的证据6，孙玉林提供的证据2，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当事人各自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泓华公司提供的证据4，丁永平提供的证据3，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系争借款的资金来源，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丁永平提供的证据1，朱锰提供的证据1、2，上述证据性质上为当事人的陈述，鉴于丁永平和朱锰在本案二审中的陈述与其之前的陈述均存在不一致，故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和其他证据对丁永平和朱锰的陈述作出综合考量。关于丁永平提供的证据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3月16日，华发公司、驰强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融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华发公司将其持有的泓华公司92%股权作价171,786,862.11元转让给融邦公司，驰强公司将其持有的泓华公司8%股权作价14,937,988.01元转让给融邦公司，融邦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发公司和驰强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本案的主要争议是：1、孙玉林汇入丁永平、朱锰个人账户的12,694.184万元是丁永平、朱锰的个人借款，还是泓华公司的借款；2、系争《借款合同》是否是孙玉林、丁永平恶意串通，损害泓华公司利益的无效合同，以及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系争借款的主体问题，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而不应依据系争款项的流向或具体用途确定。就本案而言，系争款项虽于2010年1月至5月期间分别汇入丁永平和朱锰的个人账户，但在2010年5月7日，孙玉林与泓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明确了涉案款项系泓华公司所借，这也是泓华公司对孙玉林先前借款行为的确认。本院注意到，至2010年3月份，融邦公司即已完成了对泓华公司的收购，丁永平被任命为泓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丁永平有权代表泓华公司与孙玉林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泓华公司与孙玉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泓华公司关于涉案款项未用于泓华公司、为个人债务的意见，与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对此作了充分阐述，本院完全赞同，在此不再赘述。泓华公司上诉认为《借款合同》系孙玉林、丁永平恶意串通，损害泓华公司利益的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孙玉林与泓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于次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这是孙玉林确保出借资金安全所采取的正常商事行为，丁永平代表泓华公司签订合同、办理抵押，亦是其履职行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泓华公司主张孙玉林与丁永平恶意串通、损害泓华公司利益依据不足。若泓华公司认为系争款项未进入和用于泓华公司、其利益受损的，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孙玉林与泓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泓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孙玉林、泓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7,409元，由孙玉林负担人民币143,581元，上海泓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3,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川
审 判 员 范 倩
代理审判员 俞 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