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双浜村。
法定代表人王嘉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颜国庆，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东吴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斌刚，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辛商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立新、颜国庆，被上诉人交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盛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24日，万盛公司、交通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万盛公司向交通公司承建的S227D标项目部何宝康标段北天河大桥工程项目提供混凝土，结算方式为双方在每月25号核对所供商品砼方量及货款，当月货款于次月15日前付70%，以此类推，余额30%在工程主体结束一年内付清。现实际发生的混凝土数量、货款及付款情况是：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3年9月30日供货结束止，万盛公司供砼方量总计18446.10立方米，货款价值为6405437.63元，已付货款6295437元，剩余110000.63元尚未支付。依照合同约定该款应在工程主体结束一年内付清，故交通公司最迟在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且承担以所欠款为计算基数5‰/天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万盛公司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另外万盛公司曾于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4月26日期间向交通公司承建的227省道D标项目部提供混凝土220.50立方米，价值75166.59元尚未支付。为此万盛公司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1、交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85167.22元，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539.84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交通公司承担。
交通公司一审辩称：万盛公司诉状上所称货款是事实，金额亦是正确，但交通公司已全部付清，请求法院驳回万盛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4日，交通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作为供方（乙方）的万盛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万盛公司向交通公司承建的S227D标项目部何宝康标段北天河大桥工程提供混凝土，并对混凝土供应要求、计量方法、验收标准等作了约定，同时约定了双方在每月25日核对上月所供商品砼方量及货款，当月货款于次月15日之前付70%，以此类推，余额30%在工程主体结束一年内付清；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如付承兑汇票另加3%贴息（注：如以转账支票支付，必须注明乙方公司全称且注明禁止背书；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甲方必须背书；以现金支付，须由乙方公司出具有收款专用章的专用收据为凭证；所有个人私自开具的收条均无效，否则所造成的资金流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须承担以所有欠款为计算基数5‰/天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事项。
2013年10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万盛公司供砼方量累计18446.10元，累计货款6405437.63元，交通公司累计付款4380000元，尚欠款2025437.63元。
一审审理中，万盛公司、交通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交通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付款1500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付款415436.99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万盛公司、交通公司一致确认2011年2月25日起至2011年4月26日期间，万盛公司向交通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混凝土计货款75166.59元。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交通公司是否已付清全部货款？
万盛公司一审认为：交通公司尚结欠货款110000.63元及75166.59元，合计185167.22元未付。为此提供了其制作的“客户支付货款明细账单”、单位职工名册。
交通公司一审认为:货款全部付清，为此提供了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款证明等。
原审法院查明：1、万盛公司一审提供的“客户支付货款明细账单”，载明客户交通公司，供砼日期为2011.4.20-2013.9.30，供砼方量18446.10，应付货款6405437.63，已付货款6295436.99，尚欠货款110000.64。
2、万盛公司一审提供的由常熟市辛庄镇劳动保障所出具的单位职工名册，载明万盛公司的职工姓名、身份证号码、性别等。
3、交通公司一审提供的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转账支票存根、承兑汇票复印件，载明交通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的经办人为邵某某。
4、交通公司一审提供的合同终止协议、邵某某出具的收条、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账支票存根，载明2015年2月10日，关于S227省道D标项目部混凝土尾款已由交通公司与邵某某全部结清。
5、交通公司一审提供的由邵某某出具的收款证明，载明邵某某于2013年12月底前已收到由何家迪于2011年11月10日签单的混凝土款75166.59元。
6、原审法院向邵某某作了调查，其陈述到其系经销混凝土的中间商，先与需方谈好价钱，再与供方谈好价钱，口头上与供方约定由供方支付1%-2%的提成。其为万盛公司做过2-3年混凝土生意中间人，促成万盛公司与交通公司的生意，万盛公司口头委托其收取交通公司的货款，交通公司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其跟万盛公司的王立新副总及财务、老总均讲过交通公司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因万盛公司还结欠其提成费40-50万元，其未将本案所涉货款185167.22元交给万盛公司。并提交了混凝土买卖合同、银行汇款凭证、万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名片。
7、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中国银行苏州望亭支行出具的客户贷记通知单，载明2012年1月21，万盛公司汇款42485元至邵某某账上。
8、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名片，载明万盛公司销售经理邵某某，地址：常熟市辛庄镇双浜村，电话：0512-5299****，传真：0512-52992122。
9、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两份混凝土买卖合同，载明2011年5月24日，万盛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的关于S227D标项目部何宝康标段北天河大桥所需混凝土买卖的协议，以及2011年4月9日，万盛公司与苏州宝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S227快速公路D标段项目部秦双泉标段、日华浜桥（1#）长塘河大桥（2#）、长荡河中桥（3#）所需混凝土买卖的协议。同时两份合同均载明万盛公司通讯地址：常熟市辛庄镇双浜村，电话：0512-5299****，传真：0512-52992122。
10、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由万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江苏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内容为砼款，经办人为邵某某。
万盛公司一审对交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转账支票存根、承兑汇票复印件，质证认为如果转账的话抬头应是万盛公司单位，其他个人抬头开具的收款均无效。对合同终止协议，质证认为未委托任何人与交通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故不予认可。对邵某某出具的收条和收款证明，质证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涉及到收取现金的话需由其单位出具收据，故不予认可。对原审法院所作的邵某某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邵某某是中间人，其单位应付提成费，但提成费与货款是两回事。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混凝土买卖合同，质证认为有可能是交通公司给邵某某的。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银行汇款凭证，认为不清楚汇的什么款项。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万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质证认为无异议。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名片，质证认为其单位未给邵某某印制。
交通公司一审对万盛公司提交的客户支付货款明细账单，质证认为金额无异议，但已付清。对万盛公司提交的常熟市辛庄镇劳动保障所出具的单位职工名册，质证认为公司的实际员工人数和劳动所登记的人数不一定一致，即使邵某某不是万盛公司单位的员工，也不能说明两者之间没有代理或者有其他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审法院所作的邵某某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无异议。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混凝土买卖合同，质证认为不清楚。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银行汇款凭证，质证认为如果孤立的看，则看不出什么，但如果和其他证据结合来看，则可以看出邵某某是代表万盛公司介绍混凝土业务且得到相应的报酬。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万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其单位支付给万盛公司货款，包括现金和承兑汇票均是由邵某某来拿后再交给万盛公司。对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提取的名片，质证认为当时邵某某来谈生意以万盛公司名义谈的。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盛公司主张其未委托邵某某向交通公司收取货款，而是根据合同约定交通公司直接支付才视为付款，原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在于：一是交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转账支票存根、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载明万盛公司收取货款的经办人为邵某某；二是原审法院向邵某某作的调查笔录以及相关的汇款凭证，反映了邵某某系万盛公司、交通公司买卖混凝土业务的中间人，且万盛公司需支付相应的提成费；三是原审法院向邵某某所提取的万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反映了万盛公司收取交通公司支付的货款的经办人为邵某某。故原审法院认为邵某某系万盛公司向交通公司收取货款的经办人。根据交通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依据，结合邵某某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交通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
综上所述，对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碍难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万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邵某某系买卖合同的中间人，并不能代表万盛公司。万盛公司与交通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万盛公司作为卖方由阙海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故合同经办人并非邵某某，邵某某仅是合同的中间人。二、针对买卖合同中可能出现中间人私自收款的行为，双方在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第四款第三项对付款作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交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支付给万盛公司，而是直接将货款交由中间人邵某某，但邵某某未将该笔款项交由万盛公司，故该笔货款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交通公司承担。三、万盛公司为了防止合同付款方将货款直接交给中间人或其他非经万盛公司同意的第三方，故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作出付款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四、本案中，交通公司提交的合同终止协议、邵某某出具的收条、承兑汇票、转账支票等，原审法院不应采信，上述证据系交通公司与邵某某恶意串通后伪造。综上，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据查明的事实直接改判支持万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交通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交通公司二审答辩称：万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就案涉争议185167.22元货款的支付，交通公司明确其中11万元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系由邵某某于2015年2月10日签收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另一张金额为1万元；另外75166.59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为此交通公司提交了由邵某某于2015年8月1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该份证明载明：“兹有2011年11月10日由何家迪签单万盛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材料款柒万伍仟壹佰陆拾陆元伍角玖分（￥75166.59元）整，已于2013年12月底前全部支付与我。特此证明！”
关于交通公司的已付款，万盛公司二审确认之前的货款大部分都是邵某某收取后交到公司的，但对于邵某某拿回来的款项都在收款后出具了相应收据，其对于交通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付款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由交通公司一审提交的邵某某签收的承兑汇票凭证、收款证明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交通公司主张已邵某某支付的185167.22元款项系其向万盛公司的付款，进而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争议的185167.22元付款，其中11万元对应的系双方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该笔付款系交通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且与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项下的其它付款的方式一致，也是在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邵某某签收。虽然万盛公司否认该笔承兑汇票付款为交通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并认为其并未对此开具收据，但是从双方陈述的付款流程来看，以往的付款均是在邵某某收取后交到万盛公司，万盛公司再对此开具收款收据，故万盛公司开具收据均是在邵某某的收款行为之后，且收据中均将邵某某载明为经办人。故在交通公司按照以往付款的交易习惯，向邵某某交付了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项下货款1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时，即可以认定万盛公司收取了该11万元货款，在此之后万盛公司是否开具收款收据，并不影响万盛公司已支付该笔货款的认定。
其次，关于75166.59元的货款，虽然交通公司提交了邵某某出具的《收款证明》，但是该《收款证明》是在万盛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之后，邵某某于2015年8月1日出具，故该《收款证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并非关于付款事实的书证。而就《收款证明》中载明的该75166.59元货款已于2013年12月底前付清的事实，交通公司并未能提交关于该笔付款的任何基础凭证，故仅凭该《收款证明》，并不能据此认定交通公司已向万盛公司支付了该75166.59元货款，万盛公司要求交通公司向其支付该75166.59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万盛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确认该75166.59元货款并非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供货，故并不能按照该《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双方就该75166.59元的供货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约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万盛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认定交通公司应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万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确认该75166.59元的供货发生在2011年2月25日起至2011年4月26日期间，故万盛公司主张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交通公司已付款金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辛商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5166.59元，并赔偿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75166.5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由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苏州万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由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