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刑二初字第0405号
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立华，原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谈永生，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3）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立华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立华及其辩护人谈永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蔡立华在担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东洋轮胎项目、沙钢冷轧项目常务经理、项目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对上述项目中的钢结构、土建等子项目业务的分包、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管、工程款结算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业务单位及分包商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蔡立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蔡立华的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立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立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立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一、蔡立华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非受贿罪。1、蔡立华是公司的普通员工，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公司章程、基本组织人事管理规定、领导班子会议记录、补充说明等证据证明蔡立华担任分公司副经理及项目经理是由分公司经理提名，由公司及分公司召开“公司领导班子会”讨论决定，再由公司和分公司发文任命，不是党政联席会议任命的。3、蔡立华从事的是纯技术性的工作，不应认定为公务性工作。二、蔡立华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蔡立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其家属代其退清全部受贿款项；四、蔡立华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五、蔡立华品行良好，工作认真，无前科和犯罪记录，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孩子，且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的工程施工也急需蔡立华，建议对蔡立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主体身份部分：
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4日在张家港登记设立的分公司。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十三冶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蔡立华于2011年2月至案发任上海十三冶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副经理。经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被告人蔡立华于2010年12月起担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东洋轮胎项目）常务经理；2012年3月起担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沙钢扬子江冷轧板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沙钢冷轧项目）项目经理。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柴某（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党委书记兼常务经理）的证言：当张家港分公司取得一个项目后，经上海公司同意成立项目部，分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确定项目经理的人选，并由分公司发文任免。张家港分公司副经理是由分公司通过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决定提名，并上报上海公司，由上海公司通过党政联席会议确定后发文任免。项目经理负责对整个项目前期的分包，实施过程中的质量、进度、安全等方面进行管理，并负责工程款的最终审核。蔡立华于2010年12月起担任东洋轮胎项目常务经理，2012年3月起担任沙钢冷轧项目项目经理。东洋轮胎项目蔡立华是常务经理，宋晋国担任项目经理，但宋晋国只是挂名，这个项目的日常管理及相关事务都由蔡立华负责。
2、证人齐某（原系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经理）的证言：项目经理负责对整个项目的经营管理，包括工程分包过程中有权向分公司推荐分包商来进行投标，施工过程中对分包商的材料以及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管理，在工程款的支付上也需要项目经理向公司提出申请。按上海十三冶公司的规定，分公司每一个项目都要任命一名项目经理，经上海公司同意成立项目部后，分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确定项目经理的人选，并在每月办公例会上宣布，由分公司发文任免。张家港分公司副经理是由张家港分公司通过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决定提名，并上报上海十三冶公司，由上海十三冶公司发文任命。蔡立华在2010年担任东洋轮胎项目常务经理，因当时蔡立华的项目经理资质不符合项目要求，所以让宋晋国挂名担任项目经理，但这个项目实际由蔡立华全面负责，行使项目经理的职责。2012年3月蔡立华经分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后担任沙钢冷轧项目的项目经理。
3、证人霍某（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的证言：经上海公司同意成立项目部后，分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确定项目经理的人选，并在每月办公例会上宣布，由人力资源部发文任免。分公司的副经理每年任命一次，每次任期一年，由分公司经理向上海公司提名，再经过上海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后公布。
4、证人钱某（原上海十三冶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根据中共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委员会《党群组织工作条例》规定，公司党委会的职责和任务包括对企业重大问题提出意见建议、通过党政联席会议等程序参与对企业重大问题的决策（如决定分公司经理人选）等，二级党组织含分公司党委的职责与公司党组织职责是一致的。
5、证人祁某（上海十三冶公司纪委书记，2013年12月起任上海十三冶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2013年12月6日上海十三冶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中所写的“以前国有企业时期通过党政联席会议决策公司重大事项的制度不再执行”与事实不符，上海十三冶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公司的党委是要参与对公司干部任免讨论的。公司党委包括张家港分公司党委，基层组织职能都是一样的，都要参与企业的“三重一大”问题讨论，即重大问题决策、重要干部任免、重要项目投资决策、大额资金使用。可能由于公司把关不严，导致该说明上的部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
6、证人宋某（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工会主席、纪委副书记兼上海十三冶公司监事）的证言：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系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更名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的公司，公司股东是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保税区投资有限公司，其中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所占股份为98.53%。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企业。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年度报告等工商登记资料、项目经理岗位职责、员工登记表、任职决定、聘用通知、会议记录等书证：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是上海十三冶公司的分支机构，而上海十三冶公司是由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及天津保税区投资有限公司（国有独资有限公司），其中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拥有98.53%的股权，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为上市公司，其中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持股64.18%，全国社保一零一组合（国家）持股0.18%，宝钢集团（国有企业）持股0.64%，全国社保一零三组合（国家）持股0.58%。被告人蔡立华于2011年2月至案发任上海十三冶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副经理，2010年12月起担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常务经理；2012年3月起担任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沙钢扬子江冷轧板工程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以及项目经理的主要职责。
8、上海十三冶公司党群组织工作条例：规定公司党委会的职责和任务包括对企业重大问题提出意见和建议，通过党政联席会等程序参与对企业重大问题的决策，二级党组织的职责参照本条例。
9、上海十三冶公司及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员工职务聘任程序及权限说明：分公司班子成员副职（指副经理、副书记、总工程师、工会主席等）由各单位正职提名，报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讨论通过后，公司统一聘任；分公司自管项目部项目班子成员（项目经理、常务经理、施工经理、总工程师）的聘任由公司授权分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由分公司发文聘任，并报公司备案。
10、户籍证明：被告人蔡立华的出生年月、住址等情况。
11、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辩护人就主体身份部分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蔡立华和上海十三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以证明蔡立华只是公司普通员工，从事施工管理岗位。
2、“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员工职务聘任程序及权限说明”的补充说明，证实自2007年后，以前国有企业时期通过“党政联席会议”决策公司重大事项的制度不再执行。
3、上海十三冶公司的《基本组织及人事管理规定》，规定当遇到公司重要人事变动需要讨论解决时，应召开公司领导班子会议、部门会议、总经理办公会议。
4、上海十三冶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行使的职权中决定并聘任或者解除应由董事会决定并聘任或者解除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
5、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出具的请求书，证实蔡立华的行为没有对公司造成任何损失。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立华担任分公司副经理及项目经理不是党政联席会议任命的辩护意见，经查：党群组织工作条例、员工职务聘任程序及权限说明等书证及证人柴某、齐某、霍某、钱某、祁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蔡立华的职务任命是由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后作出的，被告人蔡立华亦供称其的职务是经理齐某提名后，党委书记柴某参与开会讨论后任命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被告人蔡立华是公司员工，并不意味着其就不可能是国家工作人员；关于补充说明，公诉机关已补充了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该补充说明部分内容与事实不某关于公司章程、基本组织及人事管理规定中没有提到党政联席会议的问题，公司章程等没有提及党政联席会议并不能排除党政联席会议的存在，只要党委书记与公司经理共同参与的会议即是党政联席会议，其名称不应拘泥为党政联席会议。
犯罪事实部分：
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蔡立华在担任上海十三冶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东洋轮胎项目常务经理、沙钢冷轧项目项目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对上述项目中的钢结构、土建等子项目业务的分包、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管、工程款结算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业务单位及分包商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2年1月、2013年2月，被告人蔡立华在张家港市港丰公路大新镇路段等地，先后2次收受安徽文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卢某的证言：2012年1月，其和蔡立华约好在港丰公路大新镇路段见面，见面后其将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放在蔡立华车上。2013年2月，其和蔡立华约好在他居住的锦丰镇向阳二村楼下见面，见面后其将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放在蔡立华车上。其承接的两个工程项目经理都是蔡立华，都是蔡立华向他们公司经营部推荐其去投标报价的，而且蔡立华作为项目经理，对工程的质量、进度进行监管，款项结算都需要他审批，所以其利用过节的机会表示心意，拉拢关系。
2、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协议书、支付申请表、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收据、发票等书证：上海十三冶公司承接东洋轮胎张家港有限公司新工厂建设工程以及张家港扬子江冷轧板有限公司1420mm酸洗连轧、废酸再生和脱硅项目土建安装工程、推拉式酸洗及硅钢退火机组土建、安装工程的具体情况，卢某以泗县长虹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东洋轮胎项目部分土建工程，以及安徽文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沙钢冷轧项目部分工程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二）2012年7月某日，被告人蔡立华在张家港市锦丰镇欧度咖啡，收受个体承建商李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2年初其借用上海鹏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的沙钢1420冷轧一期工程中4个项目的土建工程，工程量1000余万元。2012年7月，其承接的工程完工后，因结算工程款需要通过蔡立华的审批，其约蔡立华在锦丰镇的欧度咖啡见面，见面时其和蔡立华说希望他帮忙尽快把工程款结算掉，并送给蔡立华1万元现金。
2、分包合同、协议书、支付申请表、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收据等书证：李某甲以上海鹏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部分工程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三）2013年1月某日，被告人蔡立华在张家港市锦丰镇沙钢体育馆附近，收受江阴市东顺钢结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沈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沈某的证言：2012年其公司从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承接了沙钢1420冷轧工程钢结构的加工制作，2013年1月，其和蔡立华约好在沙钢体育馆后面见面，见面后其将装在信封内的2万元现金送给蔡立华。蔡立华是负责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这个项目从招投标到最终结算的全过程，送钱给蔡立华，希望通过他多承接一些钢结构工程，也希望在工程施工的日常质量、进度监管方面得到他的关照，在工程款的支付上能及时一点。
2、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协议书、支付申请表、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收据等书证：江阴市东顺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接其中钢结构工艺平台钢结构制作项目等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四）2013年2月某日，被告人蔡立华在张家港市锦丰镇锦绣路附近，收受个体承建商唐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唐某的证言：其以江苏荣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做了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沙钢冷轧项目下面的部分土建工程，因当时其个人被上海十三冶除名了，故合同以其小舅子谭之福的名义签的，但工程是其的施工团队做的。2013年元宵节左右的一天，其和蔡立华在锦丰镇锦绣路上见面，其拿了两个袋子，分别是两条烟、两瓶酒，并在其中一个袋子里放了1万元现金，把两个袋子放到蔡立华车里。因其承接的工程蔡立华是项目经理，项目的分包、质量和进度的监管、工程款结算的最终审核都是蔡立华负责，其希望得到他的关照，所以送钱给他。
2、分包合同、协议书、支付申请表、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收据、发票等书证：江苏荣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部分工程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五）2013年2月某日，被告人蔡立华在位于张家港市锦丰镇的沙钢冷轧项目工地附近，收受个体承建商李某乙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清明节左右，其通过招投标以上海润地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分包的沙钢1420部分土建业务，2013年3月左右工程基本结束，工程款由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打到上海润地公司，上海润地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打给其。2013年春节前，其约蔡立华在1420项目工地附近见面，见面后其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到他汽车后备箱里。蔡立华是项目经理，在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方面以及工程款支付上进行管理，送钱给他是希望他在上述方面关心一点。
2、证人周某（上海润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公司与上海十三冶公司签订的沙钢项目施工合同是李某乙承接后找到其公司，其公司向他收2%的管理费，整个工程的施工由李某乙操作，盈亏由李某乙承担。目前工程发包方已支付工程款970余万元，但工程还没有最终决算。
3、分包合同、协议书、支付申请表、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收据等书证：李某乙以上海润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部分工程的具体情况。
4、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六）2013年5月某日，被告人蔡立华在张家港市锦丰镇向阳二村附近，收受个体承建商吴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2年其以其挂靠的四川省安岳县龙台建筑公司名义承接了上海十三冶沙钢冷轧的土建工程，工程量1000多万元。2013年5月，蔡立华向其借其的轿车使用，其在蔡立华暂住的锦丰镇向阳二村沙钢超市前面把车给他，车上放有2万元现金，其对蔡立华说这些钱拿去用，后蔡立华还车时车里的现金拿掉了。蔡立华是其承接的工程的项目经理，他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监管，工程款支付也需要他签字确认，其送钱给他是希望在他手下的工程能够顺利点。
2、分包合同、协议书、支付申请表、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收据等书证：吴某以安岳县龙台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接部分工程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蔡立华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蔡立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蔡立华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现暂存于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发经过：2013年6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蔡立华在担任上海十三冶张家港分公司副经理兼项目经理期间有收受贿赂的嫌疑，6月13日，蔡立华主动接受检察院调查，交代了已掌握的收受卢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同时还主动供述了尚未掌握的其他收受沈某、李某乙、吴某、唐某、李某甲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6月14日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2、被告人蔡立华的供述笔录：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经过。
3、银行交易记录、存款凭条：被告人蔡立华银行卡交易情况。
4、扣押财物清单：扣押被告人蔡立华家属代为退赃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立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蔡立华犯罪后自首、积极退清赃款，可以减轻处罚。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蔡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这里的“组织”，主要是指上级或者本级国有出资企业内部的党委、党政联席会。本案中，相关证据表明上海十三冶公司是国有控股的公司，被告人蔡立华的分公司副经理、项目经理的职务任命都是由党政联席会讨论后作出的，被告人蔡立华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对整个项目中子项目业务的分包、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管、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并非辩护人所称的纯技术性工作，具有公务性。故被告人蔡立华符合该意见规定，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关于被告人蔡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立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没收的财产自本判决生效后即执行）。
二、扣押的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娟
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
人民陪审员 祁扣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