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含东，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荣县看守所。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含东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川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5月23日16
时许，被告人吴含东在荣县旭阳镇二佛路472号附35号4栋1单元出租屋楼下巷内，将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以1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吴某时，被荣县公安局民警发现，当民某、辅警代某靠近被告人吴含东进行检查、抓捕时，吴含东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先后将民某、辅警代某刺伤，后逃离现场回到出租屋将捅伤民警的匕首冲洗干净，并告知其女友汪某、朋友孙某等人自己捅伤了民警。在听到民警追到其出租屋敲门时，吴含东用铁锤砸开防护栏后同孙某及汪某翻窗各自逃离。逃至荣县旭阳镇二佛村8组一巷内时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吴含东租住房屋内查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41.54克及疑似枪支一支。经鉴定：辅警代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民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涉案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吴含东所持有的疑似枪支认定为枪。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吴含东向吸毒人员曹某、陈某1、伍某、孙某等人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扣押物证清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含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涉案毒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含东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其被查获的41.54克甲基苯丙胺应为非法持有而非贩卖；事发时警察并未表露身份，其持刀将其捅伤是自卫，不是抗拒抓捕；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含东多次向吸毒人员曹某、陈某1、伍某、孙某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16年5月23日16时许，吴含东在其居住的荣县旭阳镇二佛路472号附35号4栋1单元租住屋楼下巷内与吸毒人员吴某正在进行毒品甲基苯丙胺交易时，被民警发现盘查。吴含东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已把其抓住的辅警代某刺成重伤，民某见状表明身份上前抓捕时，亦被吴含东刺成轻伤。吴含东逃离现场返回租住屋，冲洗匕首上的血迹后翻窗逃离。当日17时许被抓获。民警在吴含东租住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1.54克及改装火药枪一支。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抓获说明，证明2016年5月23日16时许，荣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接到县局指挥中心通报：民警在旭阳镇二佛路（小地名青阳洞）附近一巷道内对涉嫌吸贩毒的人员实施抓捕时，贩毒嫌疑人暴力拒捕，刺伤民警后逃逸。特巡警大队迅速组织警力在青阳洞后山某第三人民医院等周边设卡、搜索。当日17时许，在青阳洞后山一巷道口将犯罪嫌疑人吴含东抓获。随即，公安机关对吴含东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贩毒及刺伤警察的现场位于荣县旭阳镇二佛路472号附35号3栋郝建荣住家院坝大门口路面上。该路面呈斜坡状，东低西高。中心现场路面见大小为30×20厘米的疑似血泊及多处滴状血迹。汪某租住房位于荣县旭阳镇二佛路472号附35号4栋1单元401室。客厅入户房门至通往饭厅过道及客厅窗户地面见疑似滴状血迹。在厨房碗柜东侧抽屉内见2把匕首，分别为一把黑色全长为22.5厘米的匕首和1把红色刀柄全长为19厘米的匕首。饭厅东侧电视柜上见白色匕首1把，匕首全长16.4厘米。电视柜东侧与墙体之间地面见一根白色塑料管，塑料管内见一根长为127厘米的黑色疑似枪管。卧室墙角白色收纳箱内见无标签饮料瓶1个，瓶盖处插有白色吸管1根、瓶内装有黄色液体。卧室房门背后的黑色提包内见一不完整的疑似枪支1支；在红色提包内见4袋白色晶体。书桌东侧黄色纸箱见两盒、一瓶（白色塑料瓶）疑似射钉枪子弹、钢珠两瓶。卧室东侧见窗户窗台上由北向南依次见黄色铁盒、灰色胶盒、红色纸盒各1个，铁盒内均发现白色塑料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红色纸盒内见白色塑料吸管多根。现场提取射钉枪1支、射钉枪子弹2盒加1瓶、钢珠2瓶、白色晶体5袋加2盒、疑似血迹9处、白色布鞋1双、吸管多根、匕首3把。
3.人身检查笔录及物证提取笔录,证明民警抓获吴含东时，对其人身、所穿衣服、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第一指关节处有一条2厘米长创口，虎口处有一1.3厘米长创口，腹部有疑似血痕，所穿的白色带黑色花纹开衫、浅蓝色牛仔短裤有疑似血迹，牛仔裤内有血迹染红的壹佰元人民币现金两张，对相关血迹和人民币依法进行了提取。
4.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自）公（物）鉴（法物）字【2016】080701号科学法庭DNA鉴定书，证明在中心现场的疑似血迹血样中分别检出代某、陈某2的血迹；在汪某租住房内提取的血样及在吴含东左腹部、左拇指、右拇指提取的可疑血迹和吴含东上衣右背部粘附可疑斑迹的布块、右下襟粘附可疑斑迹的布块、现场提取的左脚白色布鞋鞋面点滴状可疑斑迹均检出与吴含东基因座分型一致的人血；现场提取的白色水果刀刀柄内侧拭子检出人DNA，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吴含东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35×1019。
5.辅警分配和调整的通知及代某身份证明、住院治疗情况说明荣县公安局出具的荣公（刑）鉴通字【2016】14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荣）公（物）鉴（法临）自【2016】1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代某是荣县公安局正式辅警、陈某2是正式民警。代、陈因本案受伤后，经手术及住院治疗伤愈。经司法鉴定，代某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陈某2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6.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自）公（物）鉴（痕）字【2016】02017号枪支鉴定书，证明在吴含东租住房内查获的疑似枪支经鉴定系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
7.荣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称量记录、抽样送检记录及说明、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自）公（物）鉴（理）字【2016】03113号鉴定报告，证明经对在吴含东租住房内查获的疑似毒品5袋+2盒共19袋进行称量，共计净重41.54克，随机抽样提取1.38克送检。吴含东对上述经其当面称量、取样、扣押事项签字捺印进行了确认。吴某在2016年5月25日将案发当日从吴含东处购买的100元冰毒交至公安局，经当面称量，净重0.5克提取其中0.2克送检。经检验，在上述送检的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8.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吴含东是其同居男友，吴含东在贩卖毒品并数次在家中与他人吸食毒品。2016年5月23日15时许，她和吴含东、孙某、曹某、伍某在家玩的时候，吴含东接到手机信息后出门。随后汪某听到楼下有吼叫声，就和伍某等人从窗户往下看，看到吴含东手持一把刀奔跑，刀上、衣服上都有血，后面还有人追赶。吴含东冲上三楼的时候就大喊开门，吴含东进门就将门关上。随后外面很多人在敲门并喊开门。吴含东找了一把铁锤把阳台上的防护栏砸开一个洞，吴含东、汪某、孙某就从洞口跳到屋外山坡上跑，曹某没有跑。他们出去后就问吴含东发生什么事，吴含东说他捅到警察了。随后，吴含东和孙某就跑往山坡上去了。
9.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不久前到荣县访友不遇，朋友委托吴含东接待，就与吴含东有接触，曾多次看到有人到吴含东那里购买冰毒。2016年5月23日他接到吴含东的微信，得知吴生病即赶去陪同输液，随后，吴含东与孙某一同进入一个小区一楼一个房间，吴含东拿出一小袋冰毒交给曹某，曹某拿出一个用饮料瓶自制的吸食冰毒的壶吸食冰毒，吴含东及孙某也过去吸了几口。其后，吴含东邀曹某一起到他家去吸冰毒，曹答应，三人一同去往吴含东家。不久，伍某也到吴家。过了几分钟，吴含东的电话响了，吴含东随即下楼。不到十分钟，就听到楼下很吵，大喊大叫，随后听见吴含东在楼梯上喊叫，边喊边往楼上跑，吴含东之女友汪某就说快点开门，吴含东慌忙冲进来，左手拿着手机和一把匕首，吴含东的衣服上、手上、匕首上全是血，吴含东说他在楼下用刀捅了两个人，然后急得在客厅转圈，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吴含东找了一个锤子使劲砸阳台的防盗窗，砸了一会儿砸不开，又听见楼梯上来人了，吴含东就叫孙某和伍某换着去砸防护窗。吴含东给汪某说有可能他捅到的是警察。防护窗砸开后吴含东马上就冲过去从窗户跳下去了，汪某、孙某也相继跳下。三人跑了一段距离后就分开跑了。孙某觉得不关自己的事，于是原路返回看见巷子里有很多警察，地上坐着一个男的，胸口上缠着绷带，另外还有一个站着的人也受伤了，手上缠着绷带。孙某见事情严重就窜进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躲起来。过了二十多分钟，有几个警察找到孙某将其带走。
10.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三次在锁江桥桥头的汽车修理厂门口向吴含东购买过100元的冰毒。2016年5月23日15时许，他骑两轮拖车去往荣县旭阳镇二佛路找吴含东。在吴含东家中玩耍时，吴含东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不久就听见楼下闹起来，伍某站在窗户往楼底下看，看见楼底下有人在追吴含东。伍某就打开吴含东家的门，从四楼跑到五楼在五楼一家人的门口站着。大门关上后数秒钟，伍某从五楼往下走到五楼与四楼之间的时候，看见三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持枪。持枪男子问伍是干什么的，伍谎称是楼上住户，该男子随即让伍离开。
11.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两次在吴含东处购买冰毒。2016年5月23日14时许，曹某通过微信联系吴含东要求购买冰毒。15时许，吴含东和孙某把冰毒送到曹某家中，三人一同吸食了冰毒。随后，在吴含东的邀约下，三人一同前往吴含东家。在吴家，曹听见吴含东打电话让对方自己过来拿。曹某一直和自己的三嬢通电话，后来听到关防盗门的巨响，回头看到是吴含东在关门，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和叫门声。吴含东拿一把打石头的手锤砸开阳台上防盗栅栏，和孙某、汪某从阳台翻出去跑了。曹某跑到门边问是不是公安在敲门并打开大门，公安也从阳台翻下追了出去。曹某才看到阳台上有很多血迹，知道出了大事。
13.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吸食毒品曾3次在吴含东处购买冰毒。2016年5月23日中午，他给吴含东打电话要求购买100元的冰毒，吴含东让他到楼下去拿。16时许，他走到青阳洞巷子，看到吴含东在巷子拐角处站着的。二人进入巷子后，他拿钱给吴含东，吴含东在右边裤包里拿出一指甲壳大小的塑料袋装的冰毒递给他。他手里捏着冰毒准备朝巷子外面走，看见巷口走来两个男子，一个穿白色衣服、高一点，一个穿黑色衣服、矮胖一点，两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往里走左转看不见了。吴某就问吴含东“今天你这里面怎么这么多陌生人哦？”吴含东说“没得事的，你走你的”。刚说完这句话，那两个男子就跑出来了，白色衣服的在前、黑色衣服的在后。吴某明白是公安来抓人了，那两人一前一后朝吴含东跑去，并听到有人在喊“公安，不准动”。白衣男子用手抓吴含东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抓住吴含东拿手机和钱的左手。吴某看到吴含东的右手就朝白衣男子的身体正面捅了几下，白衣男子就松开吴含东用手捂着胸前，黑衣男子又去抓吴含东，两个人扭打了几下。这时，白衣男子摇晃着捂着胸口朝巷子外面走，吴某看到他胸口在冒血，吴某才知道吴含东手里拿了刀。从巷子外面跑进来四个男的，其中一个就扶着白衣男子，另外三人朝巷子里面跑过去，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枪，吴某确信这些人全部都是公安。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4月2日21时许，陈某1打电话给吴含东要购买冰毒后，吴含东到其租住的肥皂厂巷子里面，向其贩卖了100元用白色透明塑料口袋包装的冰毒。陈某1拿到冰毒后就在家吸食了。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朋友陈某1告诉他有个叫吴含东的人在卖冰毒后，他向陈某1要了吴含东的电话。2016年5月初的一天22时许，罗某电话与吴含东联系后，在青阳洞的巷子里向吴含东购买100元的冰毒。
16.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23日下午，其在河西派出所副所长刘某1的带领下，与民警文某等人一起到青阳洞下面的居民楼察看地形、布控，准备现场抓捕被群众举报的贩毒嫌疑人。陈某2与刘某1同车到二佛路青阳洞路口时，发现路口处有一名男子在路边打电话，刘某1认为这名男子可能是在放风，就下车去盘查，陈某2将车停到巷子口附近后，同事文某、代某、刘某2他们已在该巷子口布控。陈某2让协警代某随他一起到巷子里去侦查一下。16时许，陈某2看到之前进来的瘦高男子站在巷子里，在转过巷子转角后，又看到一名稍矮一些的男子（后经陈某2辨认该男子为吴含东）也站在巷子里面，且这名比较矮的男子手里拿着现金，应该是完成毒品交易了。陈某2和代某没有声张，走到巷子深处转角后，陈某2和代某交换意见确认就是贩毒嫌疑人后，决定实施抓捕。代某跑在前面，陈某2在他后面两、三步的距离。代某喊了一句“警察，不准动。”代某用右手去控制吴含东的脖子，左手抓住吴的左手，准备将吴含东控制住，陈某2也跑上前支援并喊“警察，不准动”。此时，陈某2看见吴含东用右手拿刀子往代某的胸腹部捅去，陈某2又朝吴含东喊了一句“警察，不准动”，代某也喊了一句“他有刀”。陈某2空手上前去夺吴含东手中的刀时，右手被割伤，吴含东准备逃跑，陈某2一直阻拦并与之搏斗，搏斗过程中，陈某2的大腿上及其他地方又相继受伤。吴含东随即逃脱，民警文某及协警刘某2等人闻声赶来救援并追赶吴含东。
17.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喊出“警察，不准动”后，冲上前用右手肘内侧去控制吴含东的脖子，左手抓住了吴含东的左手，准备将吴含东控制住。吴含东的右手就向代某胸前、腹部连续捅了两下，代某低头一看发现胸口在流血，即提醒其他人“他有刀”。陈某2也在喊“警察，不准动”并和吴含东扭打在一起。代某想去帮忙但是感觉没有力气，头晕，就摇晃着朝巷子口走去。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河西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5月23日，他通过特情获悉一名贩毒嫌疑人有可能在“青阳洞”附近进行毒品交易。他和派出所民某、文某及辅警何某、代某、刘某2对现场进行了查看和布控。16时许，刘某1发现一男子可能是放风的，随即下车进行盘查。在此过程中，他听到巷子里面闹起来了，刘某1就朝巷子里面跑，进巷子看到代某手捂着胸口，胸口在流血。刘某1立刻拔出手枪上膛，此时听到文某、刘某2在巷子深处在喊“站住，不准跑”，刘某1留下何某照顾代某，他朝巷子拐角转过去，又看到陈某2倒在地上，手捂着腹部，坐在地上，身体也在流血。后刘某1追赶至一居民楼四楼，敲门并朝屋内的人喊“是公安，开门”。同时手工破门，大约持续三到五分钟，喊门的过程中听到房间里面敲的“砰砰”响。刘某1看到那套房子卧室窗户有个女人在看楼道，他就喊“公安，开门！”，女人过来把门打开，开门进去后发现地上到处是血，他就问这个女人“人呢？”，她说“从后面阳台跑了”，刘某1和刘某2冲到阳台，发现阳台防护栏被敲开高约1米，宽约0.5米的口子，两人随即跳出去后搜索追缉犯罪嫌疑人。最终在三医院后面的山上将犯罪嫌疑人抓获。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民警刘某1、文某和刘某2冲进巷子时，看见代某捂着一直在流血的胸口往外走，何某就赶紧上去扶着代某，文某、刘某2和刘某1就冲进去追缉犯罪嫌疑人，几分钟后文某从巷子里面出来说陈某2也受伤了。
2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2在巷子口布控时，陈某2与代某两人进入巷子不久就闹了起来，文某即带着刘某2往巷子里面冲，刚进巷子就看到代某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按住腹部往巷子外面走，当时他两只手按的位置鲜血直流，又听见巷子里陈某2在喊，大概意思是说自己是公安，叫犯罪嫌疑人不准动。文某与刘某2就继续往巷子里面冲去，转过墙角就看到陈某2半靠着墙躺在地上，手上、大腿上也是鲜血直流，此时有一个人往巷子里面跑，文某就跟着对方追过去，并边追边喊“公安，站住！”，对方继续往巷子里面右边的一个单元楼上面跑并进入四楼一户人家，文某追上去敲门并表露身份，并与刘某1准备强行破门。此时，从5楼下来了一名青年男子，经盘问对方说是住在楼上的，就叫他离开了。随后，文某下楼查看陈某2与代某的伤情并与何某一起把二人送上救护车。代某伤势很严重，左胸口和腹部被捅伤，肠子都冒出来了，全身是血。陈某2的右手掌被割伤，胸口处捅了一刀，左大腿后侧被捅了一刀，左后腰处被捅了一刀，全身衣服被鲜血浸透。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刘某1证言基本一致。
22.证人杨某、宋某、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发现逃跑的吴含东，翁某向正在搜索的民警报告后将其抓获的情况。
23.人口信息资料及尿液检测情况，证明被告人吴含东的人口信息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吴含东的尿液经检测呈冰毒阳性。
24.提取孙某手机信息笔录，证明孙某通过微信与吴含东联系，信息中提到的“拿东西”就是拿冰毒，并在5月20号左右，分两次给吴含东微信红包转账（50+50）购买、吸食冰毒费用。孙某指认其使用的三星2015手机，微信通讯录中名字为“不要让感觉变质了”、微信号“liang158××××7751”就是吴含东。民警当着孙某的面，对其微信聊天记录中现存的与吴含东的聊天记录进行拍照固定、制作图片，孙某确认后签字。
25.行政案件受理报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对罗某、陈某1、汪某、曹某、伍某、孙某尿液检测及行政处罚情况，证明是对涉案的罗某、孙某、曹某等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26.被告人吴含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曾多次贩卖毒品给吴某、伍某、曹某、陈某1等人。2016年5月23日15时许，吴某打电话要购买100元钱的毒品，吴含东就让吴某在锁江桥旁的青阳洞内等他后，随即拿着手机和一小袋冰毒及正在剔指甲的匕首下楼。吴含东和吴某在青阳洞巷子里面完成毒品交易后，看见两个男的向他们身边经过（后经吴含东辨认两人为陈某2和代某），当时吴某就说“你这里人有点多哦”，提醒他可能有警察，两人正准备分手，代某就跑过来准备抓他，还想控制他的颈部位置，吴含东在反抗过程中匕首就捅进了代某的腹部，代某就喊了一句“有刀”后就把抓住吴含东的手给松开了，陈某2就冲向吴含东并喊“警察，不准动”，吴含东想逃跑，陈某2要来抓，吴含东就用匕首向陈某2捅了两刀，一刀捅在胸腹部，另一刀捅在腰腹部的位置，不清楚过程中有无其他受伤。吴含东跑回家将门关上后，给在家里的女朋友汪某及另外三个朋友曹某、伍某、孙某说他捅到人了，可能是警察。这时，警察在外面砸门，吴含东在水槽里把匕首洗干净后，用锤子将阳台的防护栏砸开从防护栏跑到后面山上去躲藏，后来被公安人员抓住。另供认在其住所内发现并扣押的的射钉枪、发令弹、射钉弹系其持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含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在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当场使用匕首抗拒抓捕，造成民警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使用暴力抗拒抓捕，情节严重；吴含东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予数罪并罚。吴含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吴含东上诉提出其持刀伤人时不知道两被害人的警察身份、不是暴力抗拒抓捕的理由，经审查，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警察陈某2、协警代某对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吴含东实施现场抓捕时均表明了警察身份，上诉人明知警察执法而暴力抗法，致伤两名警察，情节严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查获的41.54克甲基苯丙胺应为非法持有而非贩卖的上诉理由与其向多人贩卖毒品及正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被查获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王静宏
审判员 舒 虹
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如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