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73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钱实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人，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千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洋，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千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8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海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千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蝶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的诉讼费由千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的权属认定不清。其一，海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沪静证字第444号公某书所附录像显示涉案作品的播放画面显示有“海蝶音乐荣誉出品”、海蝶logo标识（蝴蝶形状+海蝶音乐字样），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使用了“海蝶音乐荣誉出品”、海蝶logo标识（蝴蝶形状+海蝶音乐字样）两种方式对作品进行了署名；海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权利光盘——《空气》音乐专辑封套底部载有“&?2005OceanButterfliesMusic.Beijing…”字样，并列有涉案五首音乐作品，同时海蝶公司经过公某转递的OceanButterfliesMusicPte.Ltd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海蝶公司独家享有该公司拥有的所有音乐作品著作权及邻接权。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海蝶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海蝶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版权，而千钧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海蝶公司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海蝶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予以反驳或说理，而是认为海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明显不妥。其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单独使用音乐作品的情形，即使海蝶公司为音乐作品的作者，其也应向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主张权利”的认定错误。千钧公司网站上播放的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中的歌曲与画面是可以剥离而单独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所导入的歌曲是海蝶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本身，千钧公司亦未提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中的歌曲与海蝶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不一致，根据《著作权法》第15条第2款的规定海蝶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向千钧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否定海蝶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认定千钧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错误。海蝶公司和海蝶时代数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时代公司）为隶属于同一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海蝶公司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千钧公司与海蝶时代公司签署的《影音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及《授权书》，该合同第四条显示“甲方对于授权日期开始前本协议项下授权内容在乙方56.com的传播行为表示谅解”，可见千钧公司就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已非第一次，并以版权非独家授权的形式解决了相关纠纷，故千钧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专业视频网站，应当意识到用户上传的视频内容，尤其是已经侵权过的内容可能侵权；该合同第3.3条、第5.1条约定在协议终止后千钧公司不得继续使用授权的影视作品及其复制品并立即删除相关连接，不得超越约定期限、范围使用授权作品，否则视为侵权，其应负有较高的主义义务。然而合同期满后千钧公司并未及时删除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最长上传时间长达8年），在合同期满至本案调查取证时长达九个月的时间，千钧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及人力进行排查删除，其理应就其未尽监管义务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海蝶公司的上诉请求。
千钧答辩称：1.千钧公司网站上存在的涉案视频为音乐电视作品，海蝶公司未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相应权利。其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的音乐与画面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果将音频抽离则无法形成音乐电视作品的完整表达，海蝶公司引用《著作权法》第15条的理由有误；其二，涉案作品画面中的“海蝶音乐荣誉出品”、海蝶logo标识（蝴蝶形状+海蝶音乐字样）等不是《著作权法》中规定的权属标志或署名方式，例如视频网站中的视频均可能标有该视频网站的logo，但并不代表该视频网站享有这些视频的著作权，并且，“海蝶音乐”并不必然指代海蝶公司，仅本案海蝶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就出现了多家以“海蝶”为字号的公司，无法就此确定海蝶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三，海蝶公司补充提交的千钧公司与海蝶时代公司签署的合同证明部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利人为海蝶时代公司而非海蝶公司，进一步证实海蝶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权利。2.一审法院认为海蝶公司未能举证其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作者正确。我国法律、法规对音像制品外包装上的标记没有强制要求，在海蝶公司未提交其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的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在音频光盘上的署名不能证明其即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且即使其确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被诉侵权作品为独立的音乐电视作品，对音乐电视作品中的歌曲享有权利不代表其对该音乐电视作品即享有权利。且海蝶公司称被控音乐电视作品中的歌曲与其提交的音频光盘中相应歌曲一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者的音源、音轨等均相同，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也绝非简单地将歌曲导入电视画面即可。3.海蝶公司提交的授权合同不能证明千钧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其一，该授权合同是千钧公司与案外人海蝶某某公司签署的，与海蝶公司没有关系，不应视作海蝶公司对千钧公司的权利告知；其二，该合同约定的是千钧公司获得授权自主编辑、上传歌曲，而非购买音乐电视作品的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与本案诉争不符；其三，我国法律未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有事先审查所有上传作品版权的义务，千钧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法对海量的上传视频作一一筛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不具有显著性特点，若对相应的关键词进行屏蔽会造成对网络用户合法权益的损害；最后，千钧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储存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尽到了“事先提示+事后删除”的主义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蝶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钧公司赔偿海蝶公司经济损失费20000元；2.判令千钧公司赔偿海蝶公司为调查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蝶公司提交《空气》音乐专辑封套载有“金莎空气&?2005OceanButterfliesMusic.Beijing…”等字样，列有曲目《空气》《停电》《双鱼座女孩》《被风吹过的夏天》《第三滴眼泪》等。
海蝶公司在另案中提交了经新加坡公某人公某并经我国驻新加坡大使馆的认证的《版权授权书》，载明：2014年7月30日，海蝶某某某某有限公司（xxxxxxButterfliesxxxxxxxx.Ltd.）将其享有邻接权（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音乐作品（包括已出版发行的音乐作品和将来由海蝶某某某某有限公司制作完成后出版发行的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全部著作财产权及邻接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VOD，及基于移动互联网络的新媒体版权），以及著作财产权及邻接权之转授权及打击盗版等维权的权利授权海蝶公司独占性享有。海蝶某某某某有限公司曾用名xxxxxButterfliesxxxxx，所有音乐作品权利署名中标注为xxxxxButterfliesxxxxxc字样的均为其持有所有著作权；授权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
（2016）沪静证经字第444号公某书载明，2016年1月26日，登陆56网（××），该网站显示有“版权指引”“56服务条款”“56内容协议”“支付宝服务协议”等内容，其中“版权指引”中载明“56网为用户提供储存空间”“权利人认为56网所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搜索或链接服务存储、搜索或链接的内容涉及的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56网提交书面通知”等内容并标明了联系方式；“56服务条款”载明“56网根据用户指令，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及相关平台服务”等内容。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56网主办单位为被告。在56网搜索“金莎双鱼座女孩”“金莎第三滴眼泪”“金莎空气”“金莎停电”“金莎被风吹过的夏天”，均可显示多个视频结果，视频均显示有用户名、上传时间、点播次数、视频时长等内容，点击其中部分视频均可播放，视频画面均由一定情节、有人物和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海蝶公司确认千钧公司在一审庭前已删除被控侵权视频。
海蝶公司另提交了2014年3月19日海蝶时代数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千钧公司签订的《影音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该合同约定海蝶时代数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将附件授权书中的影视节目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千钧公司，授权平台包括××等，授权期限为2014年3月20日到2015年3月19日。附件授权书列明有《双鱼座女孩》《第三滴眼泪》等作品。
千钧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8日，是从事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业务的企业。千钧公司提交了（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946号、（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445号公证书，欲证明56网为网络用户提供存储空间的原创分享网站，网络用户经注册后可在56网上传视频内容，56网在网站首页、用户注册页面等均对网站性质作出说明，同时也公示了版权指引，引导网络用户如何进行侵权救济，已经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千钧公司另提交了上传视频用户的上传信息截图，欲证明涉案视频均为网络用户上传。
海蝶公司就千钧公司其他侵权行为一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6民初8431-8462号案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海蝶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为1500元，包括公证费、差旅费和律师费，但均未提供票据。
以上事实，有海蝶公司提交的专辑实物、《版权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千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海蝶公司提交的专辑和《版权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海蝶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利（授权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故海蝶公司有权就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千钧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首先需要判断千钧公司网站上的被控侵权视频为何种性质的作品以及是否侵犯了海蝶公司的权利。（2016）沪静证经字第444号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视频均由一定故事情节、有人物和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集合了导演、编剧、服装、灯光、表演、摄像、作词、作曲、剪辑等相关人员的智力成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为音乐电视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本案中，千钧公司网站上播放的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中音乐与画面已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并非是割裂音频和视频的单独使用，而是对该音乐电视作品的整体使用。在此情况下，其一，海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其二，海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音乐电视作品中音乐作品的作者；其三，鉴于本案非单独使用音乐作品的情形，即使海蝶公司为音乐作品的作者，其也应向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主张权利。综上，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不侵犯海蝶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另外，（2016）沪静证经字第444号公证书显示千钧公司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系网站注册会员上传。根据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56网的版权指引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且公开千钧公司的联系方式等内容；千钧公司没有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推荐、选择、整理，海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系千钧公司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获得了直接的经济利益；海蝶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海蝶公司仅通过搜索关键字而得，该视频没有被置于首页、其他主要页面或者其他可为服务提供者明显所见的位置，千钧公司在海蝶公司尚未送达权利通知的情况下，无法知道在其网站的海量视频中存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千钧公司在海蝶公司起诉后已删除了网站上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故千钧公司已履行作为网络服务商的义务。海蝶公司所提交的海蝶时代数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千钧公司签订的《影音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在权利主体、作品类型均与涉案歌曲不同，不足以证明千钧公司知道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侵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海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元，由海蝶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海蝶公司提交了第4160374号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转让证明。根据上述商标注册证记载，海蝶某某某某有限公司为“”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注册有限期限自200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2017年11月13日北京太某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核准受让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9，注册日期续展至2026年10月20日。海蝶公司主张上述注册商标的现注册人北京太某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其关联公司，故涉案视频画面显示的海蝶logo标识（蝴蝶形状+“海蝶音乐”字样）为其在涉案作品上的署名。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海蝶公司起诉请求保护的权利是录音制品中《空气》等五首歌曲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本院仅就海蝶公司享有的上述邻接权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千钧公司提供被诉侵权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是否侵犯了海蝶公司享有的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千钧公司提供在线播放服务的被诉视频内容均是以音乐作品内容为题材，将演员的表演、画面、音乐、美术设计等元素通过一系列创造活动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连续画面表达，且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和旋律的连续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可以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故被诉视频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无误。海蝶公司援引《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其作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权对被诉视频中的歌曲单独行使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结合该法条来看，其一，类电作品往往是以一系列原作品为基础的演绎作品，其创作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需要获得原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才能对原作品进行利用，而在创作的过程中又往往凝结了编剧、导演、摄影师、作词、作曲者等人员的共同努力，如果在使用该类电作品时需要获得以上合作作者的共同许可，必然会导致诸多不便及增加纠纷的可能性。故上述法条的立法目的在于明确一旦原作者将其作品许可他人制作为类电作品，则应当由类电作品的作者行使相应著作权利，他人使用该类电作品时只需获得其作者的授权即可，而无需获得原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其二，类电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其著作权人可以另行授权他人使用，换言之，他人要单独使用类电作品中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时需要请求对应作品的原著作权人给予许可，但需要明确的是，这里的“单独使用”显然是指对剧本、音乐等作品在脱离类电作品的情况下进行使用，这种使用仅仅针对剧本、音乐等作品，而不涉及类电作品本身。海蝶公司将上述法条理解为其作为被诉音乐电视作品中歌曲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他人使用被诉音乐电视作品单独主张权利显然与该法条的立法宗旨相矛盾，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千钧公司在被诉网站提供被诉侵权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并未侵犯海蝶公司享有的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均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盎
审 判 员 谭卫东
审 判 员 姚勇刚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林新宇
书 记 员 伦志咏
书 记 员 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