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婺刑初字第62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凤云，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监视居住。现在租住地接受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兆平，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凤英，绰号“文文”、“小妹”，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晶，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天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无业。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3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周成，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孔莉莉，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4）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某、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云及其辩护人张兆平、被告人罗凤英及其辩护人ＸＸ晶、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纪周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孔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招募、容留女性服务人员在浙江省金华市江南开发区八一南街866号的水晶宫内为不特定人员提供性服务，被告人姚某、刘某明知该浴场提供性服务，仍进入该浴场工作。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某、刘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认定被告人姚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凤云辩解，其拿工资管理浴场二楼的洗脚，浴场三楼是开放服务的，其有时上去三楼帮忙，是罗凤英要求的，如帮小姐从吧台拿个避孕套等，但其从未参与管理，也没有招聘过人员。
辩护人张兆平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凤云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凤云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凤云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其行为仅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李凤云基本上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属坦白；且被告人李凤云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李凤云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凤英辩解，其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ＸＸ晶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凤英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认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其理由为：1、该浴场非被告人罗凤英进行管理并经营；2、该浴场小姐不是由被告人罗凤英招募进来并管理和发放工资；3、被告人罗凤英在浴场仅是参与收银、存银行，以及偶尔望风的协助性行为。被告人罗凤英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辩解，其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纪周成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姚某的主观恶性和客观危害性不大，其到浴场上班几天后才发现是卖淫场所；但因身上没钱，工资没发，想领完钱再走；其一开始在浴场负责打扫卫生，后来做报钟（向收银台告知报点单内容）、登记等辅助工作，只是执行老板的意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辩解，其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孔莉莉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有以下从轻情节：1、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开始时对浴场从事卖淫活动一概不知，在知道后只是单纯想做满一个月再离开；2、其只是从事收银工作，并不管账管人；3、能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4、系初犯，并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份，王某甲、濮毅（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金华市区八一南街886号重新装修开设了水晶宫浴场。自2013年10月开始，该浴场由被告人李凤云承包并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罗凤英则负责管理收银并协助股东王某甲进行浴场管理。在该浴场内，由王某甲负责在浴场外望风，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招募、容留女性服务人员在浴场内以380元、480元、580元不等价格为不特定人员提供性服务，并通过安排提供性服务、缴纳避孕套费用、缴纳工作押金、定期发放工资等方式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性服务费用则由浴场统一收取，浴场提成50%—60%后，其余交由被告人李凤云每十天与卖淫女按约定分成进行结算。被告人姚某、刘某明知水晶宫浴场提供性服务仍在该浴场工作。其中，姚某负责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及进行登记、并将客人接受的性服务类型告诉收银员、以及打扫卫生等工作；刘某则负责收银。
2013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李某与卖淫女何某、叶某与卖淫女王某乙、周某与卖淫女於某在进行性交易。并从该浴场收银台查扣人民币1810元，报点单，记账本，电脑主机等。
另查明，被告人姚某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3月5日被本院以（2013）金婺刑初字第0018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合同、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临时布控申请表，扣押、移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清单，人口信息，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账本，收款收据，报点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甲、何某、王某乙、於某、汪某、傅某、阮某、李某、叶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姚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李凤云、辩护人张兆平、ＸＸ晶对案件事实提出的异议。经查：
1、扣押清单、扣押、移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水晶宫浴场（账户名水晶宫会所）于2013年10月12日使用杨齐举（系被告人李凤云的母亲）的工行卡（尾号8979）安装开通了钱方qpos刷卡机，联系办理业务的是罗凤英，办理时李凤云、杨齐举在场，并留有李凤云的手机号码，账户办理在杨齐举名下；该刷卡机在2013年10月12日至11月1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时间基本上为晚上、凌晨，每笔交易最低为380元、480元，累计交易53笔，累计交易金额38260.01元等的事实。
2、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7日晚上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发现，该浴场一楼有王某甲在门口望风，收银台有刘某，收银台安装有钱方qpos支付终端，收银台格子内有监控开关；二楼检查未发现有人，在三楼进去有两扇防盗门，防盗门外有一间休息室，三楼有姚某、李凤云及卖淫女何某、於某、王某乙和嫖客李某、叶某、周某，共有七个包厢，包厢内有床，其中三个包厢内发现各一对嫖客与卖淫女等的事实。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合同、被告人罗凤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浴场自2013年10月起由被告人李凤云承包经营，招聘小姐及给小姐发工资等的事实。被告人李凤云在庭审中也供认其签订过该浴场的承包合同。
4、证人王某甲、何某、於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罗凤英、姚某、刘某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浴场由王某甲、李凤云、罗凤英等人在管理，负责与卖淫女核对账目后，由李凤云给卖淫女发工资等的事实。证人何某、於某的证言及记账本和被告人罗凤英的供述与辩解同时还证实，於某是由李凤云负责面试并同意留在该浴场做小姐的；何某是与罗凤英联系后，由李凤云负责面试并同意其留在该浴场做小姐的，其仅2013年10月就在该浴场卖淫32次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除被告人李凤云入股该浴场外的其他事实。因此不采纳被告人李凤云、辩护人张兆平、ＸＸ晶就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组织卖淫的案件基本事实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某、刘某协助他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水晶宫浴场自2013年10月起由被告人李凤云承包并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罗凤英则负责收银并协助股东王某甲进行浴场管理。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通过招募和容留等方式组织多名女性在水晶宫浴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因此不采纳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和辩护人张兆平、ＸＸ晶提出的被告人李凤云、罗凤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凤云提出的其未参与浴场管理、也未招聘过人员的辩解意见，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凤云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不采纳辩护人张兆平提出的被告人李凤云具有坦白情节及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凤英、刘某系初犯，又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ＸＸ晶、纪周成、孔莉莉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罗凤英、姚某、刘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不采纳辩护人ＸＸ晶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罗凤英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金婺刑初字第0018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姚某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李凤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罗凤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
四、被告人姚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连同前一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中一万元已缴纳）。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
五、被告人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违法所得，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跃进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沈小如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陈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