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中民终字第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大理市开发区云岭大道13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办公大楼副楼一楼。
负责人杨建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霞、黄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争伟，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李智新（系杨争伟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袁海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斌，鹤庆县水文站职工。
委托代理人胡国泰，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尹煜乔，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争伟、杨泽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系大理市海东镇文武村委会居民，于2006年在大理市下关镇斜阳小区购得住房一套，并居住至今。2010年10月原告获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大理市下关北区综合市场烧烤棚1号租房经营烧烤及酒、饮料零售。2013年5月20日上午9时5分许，原告驾驶云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大理市德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理市人民北路与德化路交叉口时，所驾车左侧车身与沿大理市人民北路由南向北行使的被告杨泽斌驾驶的云L×××××号小型客车左前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大理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头皮裂伤。同年5月27日该医院对原告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取髂骨植骨融合LCP内固定术，术后行预防感染、消肿止痛、预防血栓形成及对症治疗，术后第一天经CTA检查提示肺栓塞，迅速转入ICU，行溶栓、抗感染、维持水电解质平衡对症支持治疗，同年6月4日转该院外三科，继续行抗感染、溶栓等治疗。期间，该医院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告家属××危通知三次。2013年7月19日原告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头皮裂伤;肺栓塞;左肺后静脉远心端完全栓塞。医嘱:继续行左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继续抗凝治疗，每周复查一次凝血功能，根据结果调整用药剂量；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3月、6月、1年返院复查，以后每半年复查1次，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及决定内固定取出时间。医师建议:原告在该院外三科、ICU住院治疗，由于行动不便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情恢复，需适当增加营养。原告住院期间，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78239.34元，该款由被告杨泽斌垫付68239.34元，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杨泽斌请护工1人护理原告60天，由此产生的护理费7200元、手续费60元由被告杨泽斌垫付。原告出院当天，被告杨泽斌妻子尹煜乔预付给原告妻子袁海燕复查费用1000元。原告出院后，至2013年11月18日前，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复查产生检查费用1657.83元(含挂号费16.50元)。2013年11月18日后，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复查产生检查费用1830.44元(含挂号费11元)。2014年2月16日，原告亲属陪同原告驾车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复查产生检查费用756.7元，2月18日返回，支出过路费258元、住宿费440元。原告出院后主要由其父亲杨德如护理。2013年6月15日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第53290100S5329034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泽斌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2013年11月18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3】Z71临鉴字第179、18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损伤致左下肢功能障碍评定为Ⅶ柒)级伤残，原告在此次事故损伤后期医疗费评估为5000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杨泽斌垫付。2014年3月24日，云南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此次事故致左胫骨平台骨折（行手术治疗），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垫付。原告夫妇于2002年8月3日生育一子取名杨立昌，2009年11月24日生育一女取名杨立铖，随原告夫妇共同居住于下关镇斜阳小区住房。原告父亲杨德如(1952年11月22日生，务农)、母亲杨德线(1955年6月18日生，务农)均系大理市海东镇文武村委会居民，共同生育三子，长子杨争伟、次子杨争业、三子杨宏富。云L×××××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泽斌，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条款，保险金额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0月3日至2013年10月2日止。后经投保人杨泽斌申请，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同意自2012年12月7日起，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由20万元变更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条款。原告所驾云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此次事故中受损，该车于2006年7月11日以2900元购买，未经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定损，庭审中，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表示同意对原告主张的摩托车及手机损失共计赔偿2000元，原告表示同意。
原、被告发生纠纷后，原告杨争伟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杨泽斌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9772.54元。其中，医疗费4051.66元(原告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42844.98元[(177.78元/天×(61天+180天)]、护理费14071.5元(120元/天×60天+76.35元/天×9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85888元(23236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187934.4元[24249.6元(15156元/年×8年×40%÷2)+42436.8元(15156元/年12年×40%÷2)+60624元(15156元/年×20年×40%÷2)+60624元(15156元/年×20年×40%÷2)]、交通费1112元、住宿费440元、餐饮费2010元、拐杖费320元、摩托车、手机损失费4700元（2900元+18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部分由被告杨泽斌承担70%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杨泽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杨泽斌驾驶的云L×××××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各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对被告杨泽斌承担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确定在本案中被告杨泽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原告的损失，被告杨泽斌垫付的费用应计入损害赔偿范围一并处理。本案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06年起在其大理市下关斜阳小区居住至今，2010年10月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大理市下关经营烧烤等，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本案原告有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本案原告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含复查费)为82484.31元，其中79897.17元，发生在后期医疗费鉴定之前，2587.14元发生在后期医疗费鉴定之后，故对后期医疗费鉴定之后产生的费用应包含在后期医疗费5000元中，不重复计算，对鉴定后因复查产生的医疗费、食宿费、交通费等均不予支持，故二被告应赔付的原告医疗费应以79897.17元计。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辩称对原告赔付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部分，按基本医疗标准赔付。本案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合理部分系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原告及被告杨泽斌对治疗过程中用药等均不能进行选择，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统一格式条款，投保人对此亦无法修改或选择，故对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该项辩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住院及鉴定前因复查产生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但考虑事故发生后原告必然产生该费用，酌情支持原告该项主张600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主张天数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及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天数为准，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2013年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732元计算，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情况，确认原告住院期间、出院后护理以一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以实际产生的7200元为准，出院后护理以2013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867元计算，营养费酌情支持每天20元;残疾赔偿金应以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其父杨德如、母杨德线系农村居民，该二人生活费应以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4744元标准计算，其子杨立昌、女杨立铖随原告夫妇在城市生活，生活费主要来源于原告夫妇，该二人生活费应以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5156元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结合原告伤情及实际需要，支持原告支出的辅助器具拐杖一副费用180元;鉴定费以实际产生的3000元为准。对原告主张的摩托车及手机损失，原告及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均同意以2000元计，予以照准。考虑此次事故发生原因及本案实际，原告精神损害赔偿主张不当，不予支持。综上，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9897.17元(含医疗费78239.34元、复查费1657.83元，其中被告杨泽斌垫付69239.34元，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垫付1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60+60)天〕、护理费14131.32元[7200元+60元+27867元/年7365天×90天〕、误工费18234.74元[27732元/年÷365天×(60+180)天〕、残疾赔偿金276801.67元{残疾赔偿金185888元(23236元/年×4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0913.67元，其中，杨德如生活费12334.4元[4744元×(19年+6个月)×40%÷3人〕、杨德线生活费12650.67元[4744元×20年×40%÷3人〕、杨立昌生活费21976.2元[15156元×(7年+3个月)×40%÷2人〕、杨立铁生活费43952.4元[15156元×(14年+6个月)×40%÷2人〕}、辅助器具费18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摩托车及手机损失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08244.9元。被告杨泽斌已垫付的医疗费69239.34元、护理费及手续费7260元、鉴定费1200元，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减。以上各项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原告杨争伟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对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的鉴定费3000元及其余损失283244.9元由被告杨泽斌按70%的责任承担，由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按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98271.43元，由被告杨泽斌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鉴定费损失2100元。原告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杨泽斌超额垫付的75599.34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支付被告杨泽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争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合计408244.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杨争伟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杨争伟经济损失198271.43元；二、由被告杨泽斌赔付原告杨争伟鉴定费2100元。上述一、二条款项，扣减被告杨泽斌已垫付的77699.3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杨争伟234672.09元，支付被告杨泽斌75599.34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大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应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指南和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杨争伟的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CT、彩超、核磁共振等特殊检查费赔90%，内置钢板赔80%，乙类药赔90%，自费药不在赔偿范围之内，与事故无关的治疗费不在赔偿范围之内，住院床位费每天15元，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额医药费，扩大了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杨争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为169天，一审法院却认定240天，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时间。且误工费计算与残疾能力的缺失有关联，定残之后的赔偿包括将来收入的减少，不应当再计算误工费，否则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杨争伟之父杨德如的被抚养年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母杨德线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赔偿，且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3、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估的鉴定意见书中，依据为上海市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制定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而该评定标准仅适用于上海市各司法鉴定机构，不适用于大理市各司法鉴定中心，故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予以认可、采信，否则无形之中扩大了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且该鉴定事实依据为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治疗依据，不应与住院期间的三期割裂，否则属重复计算。4、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杨争伟答辩称：本案杨争伟的医疗费是因为交通事故产生，提供了医疗费单据和数额与主张的数额一致，杨争伟受伤后对医疗用药无法进行选择，对医疗费的计算应当以实际支出为准；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三期鉴定、残疾鉴定等都属于专业鉴定，并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应当依法认定其效力；当没有鉴定标准时，可以参考行业标准，对三期鉴定，依据上海伤残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标准进行鉴定合理，提供的三份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请予以采纳。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供了杨争伟家庭成员构成情况，杨争伟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父母身体不好，妻子是全职太太，所有开支由杨争伟一人承担。提供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海东镇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具有证实该情况的能力，邻居也均能对此进行证明，一审详细核对认定杨争伟的家庭情况，客观作出杨争伟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现杨争伟生活自理能力仍然欠缺，一审计算的误工等标准无异议。医生提出，杨争伟还存在后续两次手术取钢板的情形，且该手术必须要在昆明才能进行，还存在肺栓塞的可能，可能危及生命安全，如果发生该情形，答辩人保留对此的诉权。后续治疗费5千元也不够支付后续两次手术。此次事故之后，杨争伟和他母亲受到了较大的精神刺激，家里的经济支柱也倒了，家里的孩子无法顾及只能坐学校接送车，家里经济情况很艰难。答辩人对一审认定的误工天数无异议，但对计算依据有异议。一审提交杨争伟的纳税凭证，其个人收入应当以纳税凭证计算的数额，高于一审计算的标准。一审判决提出的后续治疗费5千元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应当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支持杨争伟对该5千元的请求。杨争伟作为家庭经济支柱在受伤期间不能进行工作，××危通知，应当依法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
被上诉人杨泽斌答辩称：一审确定的医疗费是杨争伟实际的医疗费，且杨泽斌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没有规定要扣除医疗费中的任何费用，在以往所有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赔款都是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进行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对一审认定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对其他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争伟、杨泽斌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供。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定。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争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如何赔偿。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杨争伟受伤及杨争伟驾驶的云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和杨泽斌驾驶的云L×××××号小型客车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应依法予以赔偿。一审根据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第53290100S5329034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泽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杨争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并结合本案实际，确定杨泽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争伟自行承担30%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确定。杨泽斌驾驶的云L×××××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经杨泽斌申请并经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同意自2012年12月7日起由20万变更为30万且不计免赔率。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杨泽斌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因故未对杨争伟驾驶的云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定损，一审中杨争伟和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均一致同意杨争伟云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手机损失共计赔偿2000元，系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应予准许。民事诉讼中由于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以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予以计赔，故杨争伟的医疗费应以合法有效证据证实的其实际发生并支出的82484.31元予以计赔，但其中后续治疗费鉴定后产生的2587.14元应包括在后续治疗费中，若杨争伟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超过鉴定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的，可以实际产生的费用提出主张，故一审确定杨争伟的医疗费为79897.1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定。上诉人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关于杨争伟的医疗费应当按医保范围内的用药支出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临床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明确、客观，应作为证实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上述鉴定结论明确：杨争伟的休息期为180天、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为90天，应以该鉴定结论为依据进行计赔，一审计算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当。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杨德如、杨德线、杨立昌、杨立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即杨争伟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赔，而杨争伟系个体工商户在大理市下关经营烧烤等，其经常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加重其赔偿责任，且一审判决后杨争伟、杨泽斌均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上诉人人寿财险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但，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若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丽梅
审判员 张德荣
审判员 普玉松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邹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