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2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某某，无业。因流氓活动及殴打他人，于2003年8月14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分别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3年12月3日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任意损坏公私财物，于2010年8月18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戴某某。
指派辩护人杨明，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苏120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封某某在泰州市高港区金港装饰城阻止他人卸货。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口岸派出所民警吴某等人接110指令依法到现场处警，被告人封某某不听劝解，民警吴某依法对其口头传唤，被告人封某某拒不配合。后口岸派出所民警孟某、孙某前去增援，在制止被告人封某某阻扰他人卸货过程中，被告人封某某将民警孟某右手中指咬伤。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孟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封某某为癫痫伴癫痫性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封某某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孟某提供的警官证证实，被害人孟某为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民警。
3、被害人孟某提供的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孟某被咬伤后就诊的情况。
4、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孟某是接警后在处警过程中被咬伤的。
5、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侯杰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1月22日，口岸派出所民警孟某在泰州市高港区金港装饰城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被被告人封某某咬伤，该分局依法对其刑事传唤。
6、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封某某前科劣迹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卸货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2日中午12点多钟，金港装饰城一个做不锈钢的老板打电话给其让喊几个人去卸货，其喊了村上的几个人去，卸了一个多小时封某某到现场。因为封某某有病，其没有喊他一起卸货，他就过来阻止卸货。有人报警后民警过来处警，封某某不听劝，也不肯上警车。后来又来了一辆警车，封某某继续阻止卸货，在民警拉封某某的时候，封某某咬了民警的手，民警将封某某强行带走。
2、证人栾某（金港装饰城汇丰铝材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2日，其喊了几个工人帮忙卸铝合金。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有个中年男子拦住不让卸货，意思要由他卸货，其觉得是强买强卖，让老婆报警。民警到了现场后一直劝他，那个男子还是不肯走。一会儿派出所又来了几个人，工人继续卸货，那个男子不让。民警拉中年男子的手，这个男子一口咬住了民警的手，之后中年男子被拉上了警车。
3、证人蔡某（金港装饰城汇丰铝材店店员）的证言证实，今天老板栾某从外面运了一车铝合金，中午十二点多钟喊人来卸货，到了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以前在店里卸货的工人来到店里不让卸货。之后老板、老板娘报了警，民警到了现场后轮流做他思想工作，他依然不肯，后来看到其中一个民警突然把手缩回来了，右手中指上破皮了，在流血。
4、证人周某、乔某（金港装饰城铝材店老板）的证言证实，当天，封某某因为栾某没有叫他卸货，就不肯其他小工卸货。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先是劝封某某，但封某某不听，后又有几个民警过来，把封某某拉到一边劝说。封某某看到栾某安排小工继续卸货就不让搬，派出所民警要把他的手掰开，封某某不肯松手，发现民警的手伸过来的之后，就咬了一口。之后封某某被带到派出所。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高港公安分局口岸派出所工作，当天在单位值班。中午一点多钟，口岸派出所接到金港装饰城一个纠纷警情。接110指令后，其同事吴某去了金港装饰城。过了十几分钟，其接到吴某要求支援的电话，就和民警孙某一起去现场。经了解，闹事的人叫封某某，在金港装饰城里帮人卸货，汇丰铝材的老板栾某没有喊封某某卸货，封某某就阻止其他人卸货。民警让店家继续卸货，封某某仍不让。民警做那个男的思想工作，同时向他表明身份。那个男仍阻止卸货，孙某去拉他，没有拉的动，其就过去帮忙拽他，突然他朝其的右手咬了一口，其右手中指被咬破了，开始流血。其同事出示证件将封某某传唤至派出所。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金港装饰城帮人家老板卸货赚点生活费，当天孙某在金港装饰城卸货没喊其，其和孙某发生了争持，让孙某不要卸货，要求以后卸货要喊其。主家报了警，民警到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作了解释，因为没有得到孙某明确答复，其继续不让他们卸货。民警让其不要阻碍卸货，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其仍不让卸货。后来民警掏出了证件，有民警拉其，其朝着其中一个民警的手上咬了一口。民警被咬伤后，其被强行带上了警车。
五、鉴定意见
1、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封某某为癫痫伴癫痫性人格改变，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2、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孟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此外，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从执法记录仪中调取的录像资料、拍摄的被害人孟某被咬后的伤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孟某被咬伤后的伤情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封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封某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封某某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某某系为家庭生计选择工作而引发本案，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封某某拘役五个月。
上诉人封某某上诉称，其咬人的行为系本能反应，而非故意咬伤民警；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法定代理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封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封某某所提“其咬人的行为系本能反应，而非故意咬伤民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孟某等人至案发现场增援后，上诉人封某某抱着铝合金，继续阻止他人卸货，孟某等人为恢复卸货秩序，欲拉开上诉人封某某，上诉人封某某遂将孟某的手咬伤，其行为并非出于本能，而是故意实施，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封某某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法定代理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封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封某某在警察到场后仍强行阻止他人卸货，并使用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且一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封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封某某曾因妨害公务受过刑事处罚，并有劣迹，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该上诉理由、法定代理人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封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封某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封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封某某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爱华
代理审判员 陈蓉蓉
代理审判员 徐 佼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