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飞。
委托代理人宋文静，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花。
委托代理人陈晓华，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斌，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翊枫。
委托代理人崔海良。
委托代理人周瑞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企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溪南村振兴钢材市场C区32号。
法定代表人吴山泉，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和迪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溪南村振兴钢材市场1122号。
法定代表人吴云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山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齐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溪南村。
法定代表人吴剑，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祖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源。
上诉人吴云飞、陈菊花因与被上诉人顾翊枫、无锡企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峰公司）、无锡和迪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迪公司）、吴山泉、凌齐琪、江苏民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3）北黄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云飞的委托代理人宋文静、上诉人陈菊花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华、被上诉人顾翊枫的委托代理人崔海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企峰公司、和迪公司、吴山泉、凌齐琪、民丰公司、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2012年7月20日，顾翊枫与企峰公司、和迪公司、民丰公司、吴山泉、吴云飞签订一份借条，上面载明：企峰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通过共同友好协商，向顾翊枫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期限半个月，至2012年8月6日到期，到期后本金一次性归还，该笔借款由和迪公司、民丰公司、吴山泉、吴云飞担保，担保期限到借款还清为止，年利率24%等内容。借条上有各方的签名或盖章。当天，顾翊枫通过网银方式分两笔共1000万元转到企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山泉的账户中。吴山泉在借条上写明“已收到顾翊枫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正”字样。借款到期后，2012年8月16日，吴山泉通过网银方式归还了486000元。同年9月7日，吴山泉通过网银方式归还了392000元。之后，再未还本付息。
二、2012年12月21日，顾翊枫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企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息9480681元（计算至2012年12月20日）及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和迪公司、民丰公司、吴山泉、吴云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吴云飞、凌齐琪、陈菊花、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吴云飞辩称：1、其从未设立过和迪公司，也未受让过和迪公司的股权，是被他人冒名的股东，不应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责任；2、在借条上盖的“吴云飞”印章是他人冒用成立和迪公司时的印章；3、抽逃注册资金的举证责任在于顾翊枫，和迪公司将资金转到其他公司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光凭划款证明不能证明是抽逃注册资金。
陈菊花辩称：1、其对顾翊枫和企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知情；2、其从未抽逃过注册资金，不应承担责任；3、抽逃注册资金的举证责任在于顾翊枫，民丰公司将资金转到其他公司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光凭划款证明不能证明是抽逃注册资金；4、民丰公司有3.3亿巨额保证金在有关银行，民丰公司具有偿还能力，不应由原始股东承担民事责任。
陈祥源答辩意见同陈菊花。
企峰公司、和迪公司、吴山泉、凌齐琪、民丰公司、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未作答辩。
三、2009年8月25日，和迪公司经工商核准依法设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两个股东吴云飞80%（1600万元）、凌齐琪20%（400万元）。首期注册资金600万元到账，分别为吴云飞480万元、凌齐琪120万元。2012年2月20日，和迪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金增加1400万元，原先的两个股东按照原先比例增资，吴云飞增资1120万元、凌齐琪增资280万元，上述共计1400万元进入和迪公司开设在江苏银行无锡诚业支行的验资账户。2012年2月22日，上述1400万元从验资账户中划出至和迪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无锡钱桥支行的账户内，并于同日再次分两笔600万元和800万元划至无锡市自康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内。
四、2007年11月7日，无锡市启惠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惠公司）经工商核准依法设立，注册资金为9990万元，五个股东陈菊花60%（5995万元）、陈祥源10%（999万元）、陈树根10%（999万元）、钱祖龙10%（999万元）、陈宏源10%（999万元）。首期注册资金2000万元到账，分别为陈菊花1200万元、陈祥源200万元、陈树根200万元、钱祖龙200万元、陈宏源200万元。按照启惠公司的章程，第二期的7990万元应于二年之内到帐。2009年2月23日，启惠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金增加7990万元，原先的五个股东按照原先比例增资，为陈菊花60%（4794万元）、陈祥源10%（799万元）、陈树根10%（799万元）、钱祖龙10%（799万元）、陈宏源10%（799万元），上述共计7990万元进入启惠公司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张泾支行的验资账户。2009年2月24日，上述7990万元即从验资账户中分十几笔划出至十几个公司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建阳市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内。2009年4月20日，启惠公司经工商核准更名为民丰公司。
五、原审法院限和迪公司与民丰公司的股东提供上述划出款项并非抽逃的所有证据，但吴云飞、陈菊花、陈祥源仍然认为举证责任在于顾翊枫，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用于公司经营。
上述事实，有借条、网银付款凭证、工商资料、银行划款凭证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顾翊枫与企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企峰公司借款未还，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双方2012年7月20的借款约定的年利率24%，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5.6%的四倍，超出部分无效；顾翊枫主张借款的逾期利率也按照借款利率计算，故借款利率均为年22.4%。对于吴山泉通过网银划到顾翊枫账户中的486000元和392000元，应当按照还款时间，先扣利息再扣相应本金的方式计算，法院确定企峰公司应当返还顾翊枫借款9422535.82元并支付利息（以9422535.8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2.4%的标准计算）。和迪公司、民丰公司、吴山泉、吴云飞的担保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云飞辩称其从未设立和迪公司，也未受让过和迪公司的股权，盖在借条上的“吴云飞”印章是和迪公司所用的印章而不是其个人私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和迪公司是经工商依法核准设立的法人，明确对外公示，吴云飞作为和迪公司股东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吴云飞”的印章是真实的，出现在借条上应当认定为吴云飞授权和认可，故吴云飞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此外，原审法院认定吴云飞、凌齐琪各抽逃出资1120万元、280万元，吴云飞、凌齐琪依法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和迪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菊花抽逃出资4794万元，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四人各抽逃出资799万元，陈菊花、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依法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民丰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和迪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增资后，股东吴云飞、凌齐琪在2天后即2012年2月22日，将现金出资款项转入无锡市自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在股东无法证明和迪公司系使用该资金进行经营而非抽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股东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同样，民丰公司的前身启惠公司于2009年2月23日增资后，于次日就分十几笔划出全部款项至十几个公司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建阳市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内，在股东无法证明民丰公司系使用该资金进行经营而非抽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股东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对于吴云飞、陈菊花、陈祥源辩称的抽逃注册资金的举证责任在于顾翊枫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顾翊枫举证了吴云飞、凌齐琪、陈菊花、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抽逃注册资金的初步证据，之后的举证责任转移到上述股东是合理合法的，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吴云飞、陈菊花、陈祥源辩称的系正常经济往来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陈菊花、陈祥源辩称的民丰公司的巨额保证金一事，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股东抽逃注册资金与保证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民丰公司对外债务较多，其在银行是否存有保证金以及如何处理，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处理，故不予理涉。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企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翊枫借款9422535.82元并支付利息（以9422535.8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2.4%的标准计算）。二、和迪公司、吴山泉、吴云飞、民丰公司对判决所确认的企峰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和迪公司、吴山泉、吴云飞、民丰公司还款后，有权向企峰公司追偿。三、吴云飞在抽逃出资1120万元本息范围内（以11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判决所确认的和迪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凌齐琪在抽逃出资280万元本息范围内（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判决所确认的和迪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陈菊花在抽逃出资4794万元本息范围内（以4794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判决所确认的民丰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各在抽逃出资799万元本息范围内（以799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判决所确认的民丰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顾翊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70元，以上合计84750元，由企峰公司、和迪公司、吴山泉、吴云飞、凌齐琪、民丰公司、陈菊花、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负担。
一审判决后，吴云飞与陈菊花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云飞称：1、其从未设立和迪公司，也未受让过和迪公司的股权，系他人冒用其名义进行股权转让并进行增资，盖在借条上的“吴云飞”印章是和迪公司所用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而不是其私章，借条上没有其亲笔签名，其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股东抽逃出资问题，应由顾翊枫举证，一审法院要求股东举证，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对于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依据，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已不存在，整个案件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翊枫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翊枫承担。
上诉人陈菊花称：1、根据借条的形式要件记载，借款人为企峰公司，但顾翊枫将借款全部打入吴山泉的个人账号，实际上是变更了本案借款人主体，在未获得民丰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民丰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担保责任。2、民丰公司在银行存有巨额保证金，已为案外21家公司代偿银行贷款1.5亿元左右，具有偿债能力。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法院调查申请不予理睬，又对其当庭提交的民丰公司2012年10月5日代偿明细表不进行质证，程序违法。3、民丰公司注册资金由其与其他股东分两次全部出资到位，出资后公司资金流转系企业间正常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定其抽逃出资，既而判决其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顾翊枫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翊枫承担。
被上诉人顾翊枫针对吴云飞的上诉辩称：1、和迪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依法设立的法人，对外明确公示，具有法律效力。吴云飞为和迪公司的股东，是不争的事实。2、借款协议上吴云飞的印章与银行留印具有同一性，系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3、最高人民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修改，并不影响原审判决对吴云飞抽逃出资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顾翊枫针对陈菊花的上诉辩称：1、其与企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其按约将借款汇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山泉账户，是付款方式的选择，并非变更借款主体。民丰公司作为企峰公司的担保人，应对企峰公司偿债不能承担连带责任。2、陈菊花一审申请法院调查民丰公司巨额保证金与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无因果关系。作为民丰公司（原启惠担保公司）的原始股东，陈菊花利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严重削弱了民丰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云飞与陈菊花对对方的上诉意见均不持异议。
被上诉人企峰公司、和迪公司、吴山泉、凌齐琪、民丰公司、陈祥源、陈树根、钱祖龙、陈宏源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吴云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2014年10月10日由上海高境金属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境公司）出具的吴云飞2011年10月14日当天一直在该公司实习，并未离开公司的证明一张。证明吴云飞未与任何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上海温州银行）2012年2月23日与吴云飞签订的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在本案借款及担保期间，吴云飞一直在上海温州银行工作，对借款不知情，也从未提供过担保。3、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其是高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云飞是其儿子。和迪公司注册之前，吴云飞在国外读书，2011年10月份回国后一直在高境公司实习，2012年2月15日到上海温州银行工作。吴云飞从来没有来过无锡，和迪公司的变更和公司的增资与吴云飞本人没有关系。上诉人陈菊花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顾翊枫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证明的内容没有关联性，而且证人吴某是民丰公司的董事长、吴云飞的父亲，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上诉人陈菊花向本院提供从无锡市惠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民丰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文德会专审（2011）第045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股权转让后的第二年，民丰公司的资本金是充足的，没有发现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上诉人吴云飞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顾翊枫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审计报告与证明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陈菊花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
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顾翊枫与企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吴云飞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三、陈菊花与吴云飞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借贷关系主体问题。本案中，顾翊枫提供的借条上载明出借人是企峰公司，当天，顾翊枫通过网银方式分两笔共1000万元转到企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山泉的账户中，吴山泉在借条上也注明“已收到顾翊枫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正”字样。可以证明顾翊枫与企峰公司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顾翊枫也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应当认定顾翊枫与企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陈菊花上诉主张顾翊枫将借款全部打入吴山泉的个人账号，即变成吴山泉的个人借款，民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云飞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因顾翊枫提供的借条上明确该笔借款由和迪公司、民丰公司、吴山泉和吴云飞担保，并盖有民丰公司、和迪公司、吴山泉和吴云飞的印章，应当认定该担保关系成立。企峰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和迪公司、民丰公司、吴山泉和吴云飞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云飞上诉辩称其从未设立和迪公司，也未受让过和迪公司的股权，系他人冒用其名义进行股权转让并进行增资，盖在借条上的“吴云飞”印章是和迪公司所用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而不是其个人私章，借条上没有其亲笔签名，其不应承担责任。因和迪公司是经工商依法核准设立的法人，明确对外公示，吴云飞作为和迪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虽然吴云飞本人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吴云飞”的印章是真实的，出现在借条上应当认定为吴云飞授权和认可。由于吴云飞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和迪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资料，故吴云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陈菊花与吴云飞是否抽逃出资问题。出资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内容，是公司信誉及其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因此，我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二条都规定公司发起人、股东出资后，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二十条还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顾翊枫一审提供的证据，和迪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增资后，股东吴云飞、凌齐琪在两天后即将现金出资款项转入无锡市自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同样，民丰公司的前身启惠公司于2009年2月23日增资后，次日就分十几笔划出全部款项至十几个公司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建阳市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内。在公司股东无法证明公司系使用该资金进行正常经营而非抽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股东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因注册资金与银行保证金性质不同，民丰公司在银行有足额保证金，并不能说明其股东就没有抽逃注册资金，故陈菊花二审提供的民丰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其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陈菊花上诉辩称出资后公司资金流转系企业间正常经济往来，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云飞与陈菊花抽逃出资，既而判决吴云飞与陈菊花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吴云飞与陈菊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两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180元，由上诉人吴云飞与陈菊花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华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