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终字第00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江。
委托代理人周宏高（特别授权），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2-98号2幢。
法定代表人陈达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宇庆（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叶松青（一般代理），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江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泰海商初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大都公司自愿撤回上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都公司原审诉称：2010年6月16日，双方在泰州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秦建江承包我公司在河北省廊坊市设立的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廊坊分公司），秦建江应按约向我公司交纳承包费，并在我公司授权范围内合法开展大都廊坊分公司的经营活动，承包经营期限自2010年6月16日起至2013年6月16日止。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将大都廊坊分公司交予秦建江承包经营。然而秦建江一方面不能如约履行交付承包费的义务，另一方面不能依法合规经营，其以我公司名义承接的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住宅楼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民用建筑节能强制性标准，违法施工，导致我公司被廊坊市安次区建设局处以1268000元的行政处罚。《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署，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第7.4条规定，秦建江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费；合同第7.6条规定，严格执行国家和地方的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杜绝经营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及责任。我公司认为秦建江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责任。但秦建江经催促却迟迟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利，请求判令秦建江支付承包费900000元；赔偿实际经济损失1268000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秦建江原审辩称，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应当是秦建江个人而是大都廊坊分公司，秦建江只是联系人。大都公司提起诉讼主张的两笔款项分别是承包费、罚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案由，应当分开诉讼，且大都公司未能够提供1268000元罚款已经支付的相关证据，另该被行政处罚的工程并非大都廊坊分公司所做。大都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大都公司曾于2012年8月9日发出解除承包经营的书面通知函，自2012年8月9日至大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大都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6日，大都公司（甲方）与秦建江（乙方）签订承包《大都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分公司名称”约定，乙方承包之分公司名称为大都廊坊分公司。第四条“承包费及支付方式”约定，承包费总额共计120万元；乙方应于2010年6月16日前向甲方付清承包合同内第一年半年的承包费15万元，2012年12月16日前向甲方付清承包合同内第一年另半年的管理费15万元，2011年6月16日前向甲方付清承包合同内第二年半年管理费2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前向甲方付清承包合同内第二年另半年管理费20万元；2012年6月16日前向甲方付清承包合同内第三年半年管理费25万元；2012年12月16日前向甲方付清承包合同内第三年另半年的管理费25万元。第五条“承包期限”约定为自2010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6日止。合同另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严格执行国家和地方的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杜绝生产经营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并全部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及责任；遵守甲方的经营管理制度，加强内部管理和控制，不得转包工程，亦不得接受任何单位和个人挂靠，工程分包中，必须选择成建制、同时拥有相应专业企业资质的单位作为分包方，乙方对其分包方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作为第一责任人独立及全部承担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连带责任。后秦建江共向大都公司缴纳承包费30万元。
大都廊坊分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秦建江、营业场所为廊坊市广阳区康庄小区35-4-601室，2013年3月27日经申请注销登记。
2010年10月16日，大都公司中标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施工项目。
2010年10月29日，大都廊坊分公司向案外人原广金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委托原广金同志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项目负责人，仅负责该工程的安全、质量、进度及与业主的洽商、签证、结算、借款、洽谈合同等与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但无权签订以大都公司为名的一切经济合同。其个人所签订的一切经济合同于本公司无关，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广金个人承担。”委托单位载明为大都廊坊分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
2012年8月9日，大都公司向秦建江出具“关于解除合同的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发给您一份《关于催缴承包费的函》，要求您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在2012年7月26日前向我公司缴纳承包费65万元，至今您迟迟未向我公司缴纳该部分费用。您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我公司依法与您解除承包协议，承包关系终止，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您承担”。
2012年10月25日，廊坊市安次区建设局出具廊安建罚字第（2012）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大都公司在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住宅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事由，对其作出罚款1268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9月10日，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发出（2013）安执非字第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大都公司交付行政处罚款1268000元，案件执行费15080元。大都公司已向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缴纳115080元。
大都公司要求秦建江缴纳承包费、承担损失未果，于2015年1月28日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6月16日签署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书，但双方就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乙方主体、合同的解除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均存在争议。
关于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乙方主体。秦建江辩称，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乙方为大都廊坊分公司，秦建江仅系联系人，并非合同主体。本案中，大都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书上虽存在首页乙方一栏为空白，联系人一栏载明为秦建江，合同尾部乙方一栏加盖大都廊坊分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一栏由秦建江签字的情形。但该承包合同书第二条即载明乙方承包之分公司名称为大都廊坊分公司，合同内容亦为乙方承包大都廊坊分公司事由；且该合同书签订于2010年6月16日，大都廊坊分公司的登记成立时间为2010年6月26日。秦建江关于当时尚未成立的大都廊坊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大都公司签订关于承包大都廊坊分公司事项的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辩称事由缺乏逻辑支持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大都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书首页虽未载明乙方名称，但所载明的乙方住所及联系电话与秦建江的户籍地址及手机号码一致；且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秦建江依据该合同书向大都公司缴纳了30万元的承包费用，秦建江亦提交大都公司以秦建江为被通知人发出的解除函主张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故可以确认案涉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乙方为秦建江，且双方已经实际部分履行该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确认。
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秦建江认为，因大都公司于2012年8月9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则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自秦建江接到通知时已于2012年8月予以解除。大都公司认为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后，秦建江拒绝办理相应手续且仍然以大都廊坊分公司的名义对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解除合同的函件并未生效，合同未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3年3月大都廊坊分公司注销之日方解除。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大都公司于2012年8月9日向秦建江出具“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其函件内容为因秦建江迟延履行向大都公司交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大都公司通知其解除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则自秦建江收到该份函件时，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大都公司关于秦建江仍然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继续以大都廊坊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双方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无法对抗其所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通知的证据效力，故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自秦建江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于2012年8月已经解除。
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双方争议焦点为秦建江承包经营大都廊坊分公司的期间及秦建江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对外业务内容。大都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后，自2010年10月26日大都廊坊分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至2013年3月大都廊坊分公司注销登记期间，秦建江承包经营大都廊坊分公司，并以大都廊坊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其中以大都廊坊分公司名义对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住宅楼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管理，在相应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事由导致行政处罚1268000元，造成大都公司损失。秦建江辩称，因大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应大都廊坊分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等，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年度未实际履行；自2011年8月18日签订聘用协议书后，秦建江作为建造师受聘于大都廊坊分公司不再对大都廊坊分公司负责，大都廊坊分公司另由大都公司人员负责管理；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住宅楼工程系由大都公司中标成为施工方并由大都公司承建，与大都廊坊分公司及秦建江并无关系。
关于秦建江承包经营大都廊坊分公司的期间，本案中，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2年8月解除。大都公司陈述称，至2013年3月大都廊坊分公司注销登记前，秦建江仍实际承包经营大都廊坊分公司以大都廊坊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大都公司的该项陈述事由，不予采信。秦建江陈述称，因大都公司未按约提供相应材料，故自合同约定的第二年度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已经不再实际履行；且2011年8月18日后，秦建江作为建造师受聘于大都廊坊分公司，就不再对分公司负责；但其并未对关于大都公司未按约提交相应材料导致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辩称事由提交任何证据；而其所提交的2011年8月18日所签订的聘用协议载明甲方聘用乙方秦建江的期限为自成功注册之日起满3周年止，秦建江认为该注册时间系指大都廊坊分公司注册时间的陈述与大都廊坊分公司实际登记时间及协议另载明的如不能成功注册的条款相悖，存在诸多疑点，而秦建江拒绝予以解释；且该份聘用协议中并无关于秦建江受聘后即不再对大都廊坊分公司负责的事项；故秦建江的该项陈述事由，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秦建江承包经营大都廊坊分公司的期间为自2010年10月26日大都廊坊分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至2012年8月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之日止，秦建江应当就大都廊坊分公司在此期间对外活动按照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大都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秦建江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对外业务内容。秦建江确认曾以大都廊坊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但拒绝对具体活动内容予以说明，否认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与大都廊坊分公司及秦建江存在联系，并认为2011年6月以后秦建江并未以大都廊坊分公司名义进行任何事务。大都公司提交相应证据，并由证人到庭作证证明大都廊坊分公司对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秦建江以大都廊坊分公司的名义委托案外人原广金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相应事实。秦建江认为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系由大都公司中标并实际施工，与大都廊坊分公司无关。本案中，秦建江承包经营的大都廊坊分公司系大都公司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大都公司参与招投标并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其下属的成立地点且办公场所登记于工程所在地廊坊市的大都廊坊分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并无违背常理之处；秦建江否认相应工程与大都廊坊分公司及秦建江有关，但拒绝对秦建江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对外具体活内容予以说明，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秦建江本人亦拒不到庭陈述；故秦建江关于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楼工程与大都廊坊分公司及秦建江无关的陈述无法对抗大都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其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信。
关于大都公司要求秦建江给付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6日期间欠付的承包费用90万元的主张。本案中，因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于2012年8月解除，则秦建江应当按约向大都公司缴纳自2010年6月16日至2012年8月的承包费78万元；秦建江已缴纳承包费30万元，仍需缴纳承包费48万元；大都公司亦应积极向秦建江主张该项费用。大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2012年8月案涉承包合同解除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其于2015年1月28日提起诉讼其要求秦建江缴纳欠付承包费；现秦建江辩称大都公司向其主张欠付承包费用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故大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大都公司要求秦建江赔偿实际损失1268000元的诉讼请求。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秦建江承包大都廊坊分公司，杜绝生产经营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全部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及责任；秦建江作为第一责任人独立及全部承担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连带责任。故秦建江在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对外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大都公司的损失，按约应当由秦建江承担。廊坊市安次区建设局作出廊安建罚字第（2012）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大都公司在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福苑小区8#-13#住宅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违反民用建筑节能强制性标准进行施工的违法事由，对其作出罚款1268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7月8日，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廊安行非执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对该行政处罚予确认。而相应的违法事由系发生于秦建江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所施工管理的工程中，故大都廊坊分公司的该项违法行为造成大都公司的损失应当由秦建江承担。秦建江辩称，2012年8月，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秦建江主张该项损失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虽于2012年8月解除，但秦建江在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的违法事由系于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方由相关部门发现并为大都公司知晓，而该违约事由造成大都公司的损失事由于2013年7月8日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故应当自2013年7月8日大都公司确认其因秦建江承包经营的大都廊坊分公司的违法事由造成损失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大都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提起诉讼向秦建江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大都公司要求秦建江赔偿实际损失的金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应约定仅能约束大都公司与秦建江。秦建江承包经营期间大都廊坊分公司对外活动造成的相应后果应当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总公司大都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而大都公司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后造成的损失可依据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要求秦建江承担。本案中，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发出的（2013）安执非字第4号执行通知书虽要求大都公司交付行政处罚款1268000元，案件执行费15080元。但大都公司并未完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其仅实际向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缴纳115080元，故大都公司现仅能就其所实际发生的损失115080元要求秦建江赔偿，其所主张因案涉大都廊坊分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可待其实际履行相应的对外义务后向秦建江主张。
综上，依照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建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大都公司损失115080元（截至2015年9月28日大都公司的实际损失）；二、驳回大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秦建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4元，由大都公司承担22862元，秦建江承担1282元（大都公司已预交24144元，秦建江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时迳交大都公司）。
秦建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故可以确认案涉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乙方为秦建江，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承包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是大都廊坊分公司，不是秦建江，秦建江只是大都廊坊分公司负责人，合同履行期间大都公司有专人负责大都公司印章管理，财务也是大都公司直接控制；2、已经缴纳的承包费也是大都廊坊分公司缴纳的，不是秦建江个人缴纳，有票据证实；3、涉案项目是大都公司中标，与大都廊坊分公司无关，更与秦建江无关。原审证人所证明事项即便是大都廊坊分公司的行为，也是大都公司管理人员所为，上诉人仅是负责人，不是实际承包人。4、依照原审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都公司承担的罚款也只能向原广金追偿，原广金也尚有尾款未结清；5、涉案工程款结算也是发生在大都公司与发包人之间，大都廊坊分公司未参与。此外，原审诉讼程序违法，大都公司超期举证被允许等。
另补充，庭前提交的（2013）廊安非执字第00004号，证明大都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提到该案件还在执行是虚假陈述，该案件已经结案。综上，请求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5）泰海商初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大都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证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1、秦建江与大都廊坊分公司之间是否是承包经营关系；2、大都公司承建涉案项目期间发生的廊坊市安次区住建局的行政处罚的罚款应否由秦建江最终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所谓承包经营关系，考察的是承包经营合同主体、客体以及权利义务内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合同主体甲方是大都公司，乙方在合同首部未注明秦建江，但是住所地、联系电话是秦建江本人的，尾部加盖的大都廊坊分公司印章，秦建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结合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对象大都廊坊分公司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相对人应确认为大都公司、秦建江。秦建江称承包合同乙方主体是大都廊坊分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主要是：在一定期间由乙方承包大都公司所属的大都廊坊分公司，承包人按约定缴纳承包费。该承包经营合同所指向的客体是承包大都廊坊分公司并依照法律、合同约定经营等。据此，大都公司与秦建江之间在合同履行期间属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大都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由大都廊坊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负责建设，因该项目所产生的行政处罚法律后果在对外关系上由大都公司承担后，大都公司可以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承包人主张赔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秦建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秦建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乐文
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
代理审判员 邢晔源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