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扬广刑初字第144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强，无业，住扬州市。2009年2月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1月4日被释放。2011年2月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原系海康人寿保险公司实习员工，住扬州市广陵区。2011年3月1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庆生，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诉刑诉（201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强、陈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1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7月13日、9月18日分别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苏某的近亲属郭某某、苏某、王某某、被害人姚某甲、姚某乙、徐某乙、周某乙分别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丹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强、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胡庆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吕强、陈某甲共同在扬州东方美味大酒店饮酒后，陈某甲明知吕强饮酒且无汽车驾驶证，仍将苏K×××××号轿车交由吕强驾驶，并帮助吕强发动汽车、倒车，驾车从非机动车道行至机动车道。陈某甲任由汽车处于启动状态，任由吕强独自在驾驶座上，即离车去寻找朋友。吕强在醉酒的情况下，驾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扬州市解放南路扬州人家商务会所附近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徐某丙驾驶的苏D×××××轿车、龚某驾驶的苏K×××××轿车发生碰撞，又逆向与由南向北骑电动车的苏某、桑某驾驶的苏K×××××轻型封闭货车、姚某甲驾驶的苏K×××××轿车发生碰撞，致苏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致苏D×××××轿车、苏K×××××轿车、苏K×××××轻型封闭货车、苏K×××××轿车及一辆电动车受损，经法医鉴定，姚某甲头皮裂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与姚某甲同车的周某乙右桡骨远端骨折，属轻伤；案发时，被告人吕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1.3mg／100ml。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宣读了二被告人以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吕强、陈某甲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甲与吕强之间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亦非肇事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5日晚，被告人吕强、陈某甲与朋友在本市东方美味大酒店吃晚饭，席间二被告人均饮了酒，饭后，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吕强饮酒且无汽车驾驶资质，仍将自己的荣威牌苏K×××××号轿车车钥匙交给被告人吕强，听任吕强坐在汽车驾驶座上，并帮助吕强发动、倒车，之后被告人陈某甲离开处于启动状态的车子打电话找人，被告人吕强在醉酒的状态下独自将车开走，行至扬州市解放南路扬州人家商务会所附近路段时，先碰撞了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徐某丙驾驶的苏D×××××号轿车和被害人龚某驾驶的苏K×××××号轿车，又逆向连续碰撞了由南向北骑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车道上行驶的被害人苏某、被害人桑某驾驶的苏K×××××号轻型封闭货车、被害人姚某甲驾驶的苏K×××××号轿车。被害人苏某在车祸中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苏D×××××号轿车、苏K×××××号轿车、苏K×××××号轻型封闭货车、苏K×××××号轿车及被害人苏某的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害人姚某甲以及与其同车的被害人周某乙受伤。被告人陈某甲发现被告人吕强独自将车开走后，即与朋友寻找并追赶吕强，未果。经法医鉴定，姚某甲头皮裂创，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与姚某甲同车的周某乙右桡骨远端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经检测，案发时被告人吕强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41.3mg／100ml。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吕强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与陈某甲、赵某、王某等人在东方美味大酒店参加赵某女友的生日晚宴，席间他与陈某甲都喝了酒，饭后，陈某甲主动说把自己的车子给他开，他同意了，陈某甲就把车钥匙交给他，上车后，他坐在驾驶座位上，陈某甲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陈某甲帮他启动车子并帮助他、教他倒车，把车子停在了饭店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然后陈某甲问赵某等人上哪里去了，他就将自己的手机交给陈某甲让陈某甲打，陈某甲接过手机后，他的头就越来越昏，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后来陈某甲到哪里去他也不清楚了，过了一会，他听到“砰”的一声，接着有人对他说他把人撞下来了；另外他没有汽车驾驶资质；
2、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和吕强、赵某、王某等人在东方美味大酒店参加赵某女友的生日晚宴，他和吕强都喝了酒，席间他哥哥打电话给他，他告诉他哥哥在东方美味吃饭，等吃完饭后打电话给他哥哥把车子开走。饭后，吕强要开他的车子，他虽然知道吕强没有汽车驾驶证，但以为吕强只是想过一下瘾，碍于情面就答应了，上车后吕强坐在驾驶座上，他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在车上他把钥匙交给吕强，教吕强启动，并帮助吕强倒车，车倒好后，他问吕强赵某他们到哪里去了，吕强就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让他打，他拿了手机下车打电话，并在下车时关照吕强不要把车开走，之后他到了东方美味门口，看见王某和赵某，赵某问他车子在什么地方，他往马路对面看，准备用手指时发现车子不见了，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车子速度很快地从面前经过，他追上去用手上的手机砸车子并喊道“这个是我的车子，停下来！”，但没有追得上，后来他和赵某、王某等人一起乘车去追，仍没有追上，过了一会儿他得知吕强出了交通事故；事发后，为逃避责任，他曾经报假警称车子被人偷开；
3、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9时左右，他驾驶苏D×××××号轿车由北向南正常行驶至本市解放南路解放菜场南侧50-60米处，车左侧有一辆荣威轿车在超车时右后侧撞了他车子的左前方，碰撞后荣威轿车不仅没有停，反而快速逆向歪歪斜斜地继续行驶，他随即用妻子的手机报了警，他发现肇事车辆在前方又撞了好几辆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才停下来，赶到前方现场后他看见一名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倒在地上，驾驶员坐在肇事车辆里；
4、被害人龚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8点45分左右，他驾驶苏K×××××号轿车从解放南路由北向南正常行驶至扬州人家会所附近，突然感觉车子往前一冲，他意识到车子被追尾，就停车准备跟对方交涉，这时发现对方的车子突然开到旁边逆向的车道上，连续撞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别克轿车后才停下来，他随即打电话报警；
5、被害人桑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8点45分左右，她驾驶苏K×××××号面包车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至扬州人家会所附近，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有很多电动自行车的零部件朝她的车子飞过来，然后她感到自己车子的后部被撞，后面还有两辆车子相撞；
6、被害人姚某甲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8点45分左右，他驾驶苏K×××××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到扬州人家会所附近时，前方一辆荣威轿车逆向行驶过来，把一辆电动自行车撞飞了，又撞了一辆面包车后朝他的车子开过来，他避让不及与荣威轿车发生碰撞，他本人当时就昏迷了，车上的乘坐人徐某乙、姚某乙、周某乙都受了伤；
7、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8点多，他乘坐朋友姚某甲驾驶的苏K×××××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解放南路与立新路交叉口附近，发现对面一辆荣威轿车呈S状行驶，速度很快连续撞了几辆车后逆向开过来，姚某甲向右避让，荣威轿车还是猛烈地撞了上来，苏K×××××号轿车上的人都受了伤，在此之前荣威轿车还撞飞了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人，该车撞人后不仅没有减速还呈提速状态；
8、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9点不到，她驾车行驶至本市解放南路与立新路交叉口附近，见一辆荣威轿车速度很快地由北向南逆向开过去，有个人躺在地上，估计是逆向行驶的那辆车撞的，她见状马上报了警，后来得知那辆车还撞了好几辆其它的车；
9、证人祝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9时左右，他驾车由南向北行至本市解放南路与立新路交叉口附近时，看见车子前方有一名男子骑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上由南向北行驶，这时有一辆轿车歪歪斜斜地由北向南逆向行驶撞上了那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肇事车辆撞人后又撞了几辆车才停下来；
10、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为庆祝女友的生日，他与女友以及吕强、陈某甲、王某、陈某乙等人在东方美味大酒店吃晚饭，席间吕强喝了不少酒，饭后他在饭店门口看见陈某甲和王某，吕强不在，他问陈某甲车子停在哪里，陈某甲指着路边说“停那边的”，陈某甲说这话的时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车没了，就喊起来说“我车子呢？车子没了！”他们当时就到机动车道上找车，突然看见陈某甲的车子速度很快地开过来了，陈某甲就叫喊着冲过去追，还用手机砸车子，由于车速太快，没追上，他又拦了辆出租车去追，还是没追上，过了一会听说陈某甲的车子出事了，他赶到出事现场后看见吕强，另外，吕强没有汽车驾驶资质；
11、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赵某女友的生日晚宴结束后，他准备和朋友去KTV唱歌，部分朋友先去了KTV，他看见陈某甲、赵某等人在饭店门口，就走过去问吕强在哪里，他们都说不知道，他到厕所里找也没有找到，回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陈某甲在机动车道上跑，一边追一边用东西砸车子，走近时才知道吕强喝多了把陈某甲的车子开跑了，陈某甲是用手机砸的车子，希望车子停下来，赵某拦了出租车去追，他也开了赵某的车子带上陈某甲去追，后来接到电话得知吕强开车出事了，他们赶到现场看见有四、五辆车子撞得很严重，另外吕强当天喝了不少酒，也没有汽车驾驶资质；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参加了赵某女友的生日晚宴，席间吕强喝了白酒和啤酒，而且吕强没有汽车驾驶资质，当天吃晚饭时吕强提到要考汽车驾照的事；
13、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参加完赵某女友的生日晚宴后，就和几个人先去了KTV，后来接到电话，是吕强打来的，称在跃进桥附近撞了人，他随即把这事告诉了王某，之后大家都赶到了出事现场，另外吕强当天酒喝多了；
1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路过解放南路，在扬州人家会所南侧看见有五、六辆轿车停在路边，都有一定程度的破损，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被撞得分开了，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肇事车辆是一辆荣威轿车，他随后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
1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在解放南路凯运天地小区门口的马路旁聊天，突然听到很大的撞击声，他看见一辆轿车由北向南逆向快速行驶，撞了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人，又与三辆车发生碰撞后才停下来；
1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他在解放南路扬州人家南侧，看见好几辆车子停在路上，都发生过碰撞，还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被撞得分开了，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他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17、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8点多，他经过扬州人家时看见有好几辆被撞过的汽车，肇事者坐在车子的驾驶室内，向他借用手机，当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了；
18、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2月5日晚七点多，他打电话给陈某甲，问陈某甲有没有喝酒，陈某甲说喝过酒了，他让陈某甲不要开车了，陈某甲称等聚会结束再打电话给他；
19、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20、《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吕强于2009年2月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1月4日刑满释放；
2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状况；
22、《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证实案发后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认定被告人吕强醉酒后持二轮摩托车驾驶证E证驾驶轿车上路超速行驶，连续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苏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其他当事人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
2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4、《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吕强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41.3mg／100ml；
25、《交通事故检验评估意见书》：证实经测算，案发时苏K×××××号轿车车速在65km／h左右；
26、《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证实苏K×××××号轿车碰撞电动自行车、苏D×××××号轿车、苏K×××××号轿车、苏K×××××号轻型封闭货车、苏K×××××号轿车，致上述车辆不同程度受损；
2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1年2月5日案发后公安部门因为收集证据的需要扣留了涉案车辆；
2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乙的伤情经鉴定属轻伤，被害人姚某甲的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
29、案发经过：证实2011年2月5日晚8时48分，公安人员接到手机（该手机为被害人徐某丙的妻子所有）报案后，赶至肇事现场，将被告人吕强控制，由此而案发。
3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1年2月5日晚10时05分，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人员报假警称自己的荣威轿车被朋友偷开。
在本院审理阶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苏某、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360元，赔偿姚某甲、姚某乙、徐某乙、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80元，被告人吕强、陈某甲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苏某、王某某、姚某甲、周某乙的其余经济损失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吕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苏某、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00元，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苏某、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2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5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吕强赔偿被害人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陈某甲赔偿被害人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强醉酒后无证驾驶汽车连续冲撞，造成重大伤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帮助醉酒且无汽车驾驶资质的吕强发动、倒车，并任由吕强留在车上，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吕强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结合其主观恶性以及犯罪情节，可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强、陈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对被告人吕强从重处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当，应予以变更，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并非实际驾车肇事者，认定其与被告人吕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共犯必须以陈某甲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为必要条件，而所谓放任，需行为人在已经预见到、并对危害后果发生的可能性有了主观上的估测之后仍对该后果持无所谓的态度方能构成，本案中被告人吕强启动、倒车虽然是在陈某甲的帮助之下，但这一系列的行为并没有脱离陈某甲的控制，在陈某甲下车之前车子仍处于安全状态，其后来将吕强独自留在车上的行为，并不能必然反应出陈某甲当时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后果有了预见，相关证据证实陈某甲发现车子被开走后大喊“我的车子呢？我的车子呢？”且有四处找车、在发现车子后有追赶并用手机砸车企图让车停下来的行为，上述行为正折射出了陈某甲对其下车后吕强独自将车开走所产生的震惊心态，说明了吕强的行为出乎了陈某甲的意料之外，既然被告人吕强独自将车开走已在陈某甲的意料之外，那陈某甲就更无法预见到吕强会在一次肇事后仍然不管不顾继续驾车冲撞，从陈某甲事后的一系列反应足可见其对吕强独自驾车是持反对和阻止心态的，而这种心态正是出于对吕强独自驾驶能力的怀疑以及对可能会发生不利后果的担忧，也就是说危害后果的发生完全违背了被告人陈某甲的意志，而不是“无所谓”的放任心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缺乏与吕强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共犯，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车主，未履行基本的注意义务，在应当预见的情形下疏忽了对危害后果的预见，导致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论处。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2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迎红
人民陪审员 杨 静
人民陪审员 盛静安
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