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岳松。
委托代理人任爱民，海南大兴天泰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沙黎族自治县白沙农场。
法定代表人何秋香，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周朝霞，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启亮，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岳松与被上诉人白沙黎族自治县白沙农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岳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琼90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1970年9月在被上诉人白沙黎族自治县白沙农场（以下简称白沙农场）牙叉片六队工作，后于1971年9月13日因工负伤，经农垦总局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椎弓破裂。于2001年申请工伤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2002年4月2日鉴定为伤残四级，此期间，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提出申报工伤的主张，对方均以“没有中央文件”为由推诿，拒不为上诉人申报工伤。随后，上诉人不断向被上诉人及有关部门反映此情况并请求予以处理，但对方均置之不理，及至2013年5月7日由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白人社）工伤认字[2013]25号《关于李岳松事故申请老工伤认定的决定》才同意将上诉人于1971年9月13日所受的伤认定为工伤，随后上诉人进行工伤劳动能力鉴定，于2013年6月27日经海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护理C级，最终在2013年7月起上诉人才得以领取伤残护理费，但其依法获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的法定权利却未能获得保障。依据于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因此，此前因工作受到伤害的员工，可到原单位要求进行“老工伤”认定，原单位负有对此类员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义务。另根据2010年出台的《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虽将“老工伤”人员纳入统筹地区工伤保险统筹范围，但该通知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定申报义务。上诉人因工受伤后，被上诉人仅在2005年至2008年才出于人文关怀给予上诉人一定的补贴。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
白沙农场辩称：一、上诉人请求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伤残护理费这三项诉讼请求在实体上均不能被支持，按照现有规定，“老工伤”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予发放；伤残抚恤金实际上就是伤残津贴，不能和工资同享；伤残护理费是在伤残鉴定之后才发放的，其自次月起领取。二、《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条例》已明确规定生活护理费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李岳松再向白沙农场主张支付伤残护理费没有依据。根据1994年的《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李岳松生活护理费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按月支付。三、“老工伤”人员应纳入该地区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其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基金支付，白沙农场不应再向李岳松支付相关赔偿。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于2010年1月25日出台了《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琼人社发[2010]33号），将1994年《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前、1998年9月行业统筹单位工伤保险纳入地方统筹管理前和2000年8月1日《海南经济特区农垦系统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暂行办法》施行前,因工死亡、因工受伤或者患职业病，当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统一定性为“老工伤”人员。依据《海南经济特区工伤保险若干规定》（2011年修订）第十八条第（三）款“《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以前及行业统筹单位工伤保险纳入地方管理以前发生工伤的从业人员，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所在单位已依法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其工伤保险待遇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但是一次性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再补发”之规定，前述“老工伤”人员经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后，纳入该地区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其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基金支付。李岳松经2002年劳动能力鉴定及2013年伤残护理等级鉴定后，2013年5月7日认定为“老工伤”人员，已开始享受工伤基金统筹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白沙农场不需要承担相关费用。四、白沙农场于2005年至2008年对李岳松的补助属于人文关怀，是对退休职工的体恤和扶助，不属于同意向李岳松履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义务，且一审也认定无证据证实李岳松于1971年至2001年向白沙农场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实白沙农场同意给予李岳松工伤保险待遇，亦没有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李岳松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或者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李岳松请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及伤残护理费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款“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的情形，应当受到劳动仲裁时效的约束。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李岳松提起仲裁的时效应从1994年1月1日起算，1995年1月1日届满，即便是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也于1996年1月1日届满。综上，李岳松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李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沙农场支付1971年10月至1988年3月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780元（1710元×18个月）；2.判令白沙农场支付1971年10月至1988年3月共计184个月的伤残抚恤金235980元（1710元×75%×184个月）；3.判令白沙农场分别按所在市县上年度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50%，支付1971年10月至2001年6月共计345个月的伤残护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李岳松于1970年10月进入建设兵团四师八团六连（现为白沙农场）工作。1971年9月13日，李岳松因工负伤。1987年5月31日，在广东省国营牙叉农场（现为白沙农场）办理退休手续。李岳松于2001年申请进行工伤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2002年4月2日，鉴定机构鉴定李岳松的伤势为伤残四级。2005年至2008年，白沙农场每年均向李岳松发放一次补贴。2013年5月7日，白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白人社工伤认字[2013]25号《关于李岳松事故申请老工伤认定的决定》，同意认定1971年9月13日李岳松因工受伤的伤势为工伤。2013年，李岳松申请进行工伤劳动能力鉴定。2013年6月27日，海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李岳松的伤势为伤残四级，护理C级。从2013年7月起至今，李岳松每月均领取伤残护理费。2015年12月16日，李岳松向白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李岳松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于同日向李岳松作出白劳人仲不字[2015]第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李岳松因工伤要求白沙农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及伤残护理费，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第二、第三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从李岳松提供的证据可知，李岳松于1971年9月13日因工负伤，2001年申请进行工伤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李岳松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李岳松主张其受伤后多次向白沙农场提出申报工伤及白沙农场于2005年至2008年向其发放四年的伤残津贴，应视为白沙农场同意给予李岳松工伤保险待遇，以上行为均已导致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中断，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该院认为，李岳松主张其受伤后多次向白沙农场提出申报工伤，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岳松主张白沙农场于2005年至2008年向其发放四年的伤残津贴，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白沙农场于2005年至2008年向其发放的补贴是白沙农场同意给予李岳松的工伤保险待遇。综上，李岳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1971年9月13日至2001年期间内向白沙农场或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亦没有证据证实白沙农场同意给予李岳松工伤保险待遇，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在仲裁时效期间有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导致仲裁时效中止，故李岳松主张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李岳松提出的仲裁申请已过一年仲裁时效，该院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第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驳回李岳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0元，由李岳松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岳松在二审询问时当场提交了三份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岳松于2014年8月10日到白沙县残联上访一次，于2014年8月15日到白沙县信访局上访一次，于2015年9月8日到白沙县人大上访一次。被上诉人白沙农场质证称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只是表明李岳松到上述三个部门上访过，只有时间没有上访的具体内容，无法确定和本案是否有关联，且李岳松上访最早是在2014年8月10日，但李岳松主张的是1971年-1988年，1971年-2001年期间的赔偿，其主张的时限应适用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60天的仲裁时效，李岳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超过时效的事实。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截止日期是8月14日，上诉人于8月17日才提交上述证明又未说明逾期提交的正当理由，且该三份证明未载明就何事进行上访，无法证明是否和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明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白沙农场是否应支付李岳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及伤残护理费；2.李岳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
关于白沙农场是否需要支付李岳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及伤残护理费的问题。1.是否需要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李岳松于1971年9月13日因工负伤，1987年办理退休，2002年4月1日经海南省劳动机构鉴定为伤残四级，2013年5月7日，白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1971年9月13日李岳松因工受伤为工伤，2013年6月5日经海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护理C级。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于2010年1月25日出台的《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琼人社发[2010]33号）第一条规定：“1994年《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前、1998年9月行业统筹单位工伤保险纳入地方统筹管理前和2000年8月1日《海南经济特区农垦系统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暂行办法》施行前，因工死亡、因工受伤或者患职业病，当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统一定性为‘老工伤’人员。”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经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老工伤’人员，以及因工死亡的供养亲属符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规定》（劳社部令[2013]18号）范围的，纳入本地区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其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基金支付。但一次性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再补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它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一次性支付的，属于一次性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按《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老工伤”人员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基金支付，且一次性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再补发。故上诉人李岳松请求白沙农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是否需要支付伤残抚恤金的问题。1994年1月1日施行的《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医疗费、伤残抚恤金、伤残补助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丧葬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死亡补助金等费用，实行社会统筹，工伤保险机构支付。”该《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项从业人员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退出工作岗位的，享受待遇在第一目中规定：“按月发给伤残抚恤金，标准分别为：本人工资的90%、85%、80%、75%。”国务院发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待遇在第二项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琼人社发[2010]33号）第三条“老工伤”人员的工伤保险待遇第一项规定：“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标准为：‘老工伤’人身发生工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乘以《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比例，加上《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实施以来历次调整增加的月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从以上三个不同文件的规定可以看出，《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伤残抚恤金实际上就是《工伤保险条例》及《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伤残津贴，两者实质上是同一的，只是表述不统一而已。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海南经济特区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一级至六级伤残人员不得重复享受伤残津贴和工资。”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伤残津贴和工资是不能同时享受的，在领取工资的前提下，工伤人员就不再享受伤残津贴。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1971年10月至1988年3月共184个月的伤残抚恤金（即伤残津贴）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是否需要支付伤残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李岳松于2002年4月1日经海南省劳动机构鉴定为伤残四级，2013年5月7日，白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1971年9月13日李岳松因工受伤为工伤，2013年6月5日经海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护理C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琼人社发[2010]33号）第四条“老工伤”人员、供养亲属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时间执行第二项规定：“2006年4月1日后，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为‘老工伤’人员，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1-4级伤残的，其待遇自本通知下发的次月起支付。”即李岳松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时间不早于2010年2月。换言之，李岳松只有在2010年2月以后才能享受生活护理费，其请求白沙农场支付1971年10月至2001年6月共计345个月的伤残护理费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岳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李岳松诉请白沙农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及伤残护理费，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项“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的情形，劳动仲裁是其前置程序，其应当受到劳动仲裁时效的约束而非普通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约束。“老工伤”人员是我国社会保障制度转轨过程中形成的特殊群体，2009年之前“老工伤”人员实行单位自我保障和分散管理，不同企业对“老工伤”的人员待遇不尽相同，为了更好的保证“老工伤”人员的权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人社部发[2009]40号下发了《关于做好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通知》，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根据人社部发[2009]40号《通知》作出了琼人社发[2010]33号《关于将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了“老工伤”人员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和支付的时间。李岳松于2013年5月7日被认定为老工伤，2013年6月5日经省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护理C级，结合之前出台的相关政策法规，李岳松应于2013年6月5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李岳松直至2015年12月16日才向白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白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白劳人仲不字[2015]第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其不予受理的理由为李岳松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李岳松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于2015年12月29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从李岳松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到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15天的起诉时间，李岳松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受理。李岳松二审举证其于2014年8月及2015年9月到相关部门信访，由于该三份证明没有载明上访的内容，无法证明其就工伤保险待遇的事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即使其上访和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的事情相关，其反应的间隔时间亦已超过一年；同时，在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李岳松亦无证据证明其向白沙农场主张权利及白沙农场同意履行义务。换言之，并无证据证明仲裁时效期间发生中断，当中并无仲裁时效重新计算的情形。综上，李岳松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提起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精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现李岳松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对李岳松请求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岳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岳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玉华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林艳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