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3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锦旗，曾用名沈金旗，男，1962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捕前系武义县茭道镇沈家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0月2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开成，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雪松，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锦旗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锦旗及其辩护人王开成、方雪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马某1起诉指控，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沈锦旗利用担任武义县茭道镇沈家村党支部书记，负责协助茭道镇人民政府参与义武公路（武马某1第一标段工程所涉马某1地征迁、补偿费发放等政策处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该村村委会主任的陈子奎（另案处理），与义武公路（武义段）第一标段工程承包人马学华商定，以虚假投资入股碎石加工的方式获取“分红”。2014年5月，被告人沈锦旗伙同其妻蒋云锦（另案处理）以其所持有25%的虚假股份转让给马学华的方式，非法收受马学华为与其搞好关系得到其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7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锦旗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沈锦旗否认公诉机关对其受贿罪的指控。辩称，义武公路第一标段工程的废弃方，相关政府部门规定是由该标段所在村干部处置的，其入股马学华的碎石加工场所得到17马某1是废弃方处置的收入，是其应得的，其不构成受贿犯罪。
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马某1关指控被告人沈锦旗犯受贿罪的主体不成立。沈锦旗协助政府处理的是义武公路（武义段）建设工程土地征迁补偿和相关政策落实的工作，当地政府规定，该公路工程施工中的废弃方可以由该工程所在村的干部处置，沈锦旗投资入股马学华的碎石加工场，与其协助政府工作没有关联，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马学华谋取利益，而且马学华将多余的12万方碎石擅自买卖，违反自产碎石不得买卖的规定，这些碎石本应交给沈锦旗等人处置。因此，被告人沈锦旗不构成受贿罪。如果沈锦旗的170万元收入不马某1也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沈锦旗在时任武义县茭道镇沈家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武徐某道镇人民政府处理位于该镇沈家村的义乌至武义公路（武义段）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在施工中涉及相关马某1实工作的职务便利，向某与时任沈家村委会主任的陈子奎（已判刑），向工程承包人马学华提出以虚假投资入股碎石加工场，牟取利益。在此期间，被告人沈锦旗的妻子蒋云锦（已判刑）为了掩人耳目，先后让其妹夫徐小胖在碎石加工股份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名，事后，蒋云锦又以该协议持有的25%的虚假股份转让给马学华的方式，协助沈锦旗向马学华索取人民币共计170万元。
被告人沈锦旗的妻子蒋云锦在审理期间，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锦旗的身份。2.书证中共武义县茭道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沈锦旗时任武义县茭道镇沈家村党支部书记。3.书证义乌至武义公路工程（武义段）第1标段招标文件、路基土石方情况说明、义武公路工程审查会议纪要，分别证实该工程于2012年9月招标，碎石自行加工单价按45元/立方米计算，采购的碎石价格为66元/立方米。4.书证义武公路建设征迁工作责任书、征地补偿陈某2议、资金明细账、农村马某1济组织统一收据、武义县交通徐某记录等，分别证实义武公马某1工程由所在村干部陈某2府工作，义武公路武义段工程中的废弃方，由所在村解决废弃方徐某茭道镇政马某1沈家村土地发放的补偿款。5.书证碎石加工股份协马某1份马某1议，分别证实2013年11月15日，沈锦旗、陈子奎以马某1资的方式，与马学华签徐某加工协议，沈锦旗以徐小胖的名义签字，协议陈某2马学华的股份为50%，陈子奎、沈锦旗的股份各为25%。2014年5月23陈某2锦旗以徐小胖的名义与马学华签订碎石加工股份转让协议，将25马某1份转让给马学华，马学华实际支付转让款170万元。6.书证银行业务明细，证实马学华通过银行支付蒋云锦、徐小胖共计170万元。马某1证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子奎、徐某已被判刑，蒋云锦在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0万元。8.马某1子马某1述，供认2013年下半年，其与沈锦旗商量，可以通过入股马学华碎石加工厂的方式来赚钱。在同年11月，三方马某1一份碎石加工协议，约定其和沈锦旗各出资2马某1，占股各25%，在出资到位后马学华要尽快退还25万元，其中，徐小胖的签名代马某1旗。后其于2013年12月2日将25万陈某2给马学华，马学华于同年12月，分2次以现陈某2将2马某1退陈某2014年5月初，因为其不再担任沈家村委会主任一职，便于马学华约定以10马某1的价格转让自己的股份。后马学华共支付其陈某2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20万元，银行转账55万元。9.证陈某2华的证言，证实沈锦旗向其索要170万元，陈子奎向其索要75万元。2陈某2年5-6月份，陈子奎找到马学马某1子奎表示其和沈锦旗想承揽义武公路工程的土徐某目。后考虑到马某1需要自用，马学华马某1虚假出资碎石厂的陈某2予沈锦旗、陈子奎各9严某。后三方于11月份签订了一份股份郭某定沈锦旗、陈子奎各出资25万元，各占25%的股份，在出资款到位后的半个月内退回。后陈子奎于2013年12月2日转马某1学华25万元严某旗于徐某3年12月7日以徐小胖的名义转账给马学华25万元。之后，马学华将25万现金退回严某。20几天后，由财务严马某1了一笔30万元的陈某2同驾驶员郭志敏一起到蒋云锦的纸箱厂内将现金退回蒋云锦。徐某4年5月，沈锦旗要求以200万元的价格退股，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陈某2通过财务人员严路贵打到徐小胖账户160万元，蒋云锦账户12.5万元，其中2.5万元是之前的马某110.证人严路贵的证言，证实其都是根据马学华的意思向沈锦旗、陈子奎打款马某1014年6月17日到2014年12月26日向徐小陈某2打款共计16郭某，2014年6月17日到2015年9马某1向陈子奎账户打款共计55万元马某1提取现金的有3次左右，具体是：2013年1马某10日取款30万，马学华说是要去沈锦旗家中，徐某事自己未去。2013年12月9日取款20万，马学华未说明用途。2014年5月6日，取款10万元交给陈子奎。11.证人郭志敏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年底，其曾送马学华到沈锦旗的纸箱厂，在途中看到马学华的一个袋子里装了20万元-30万元的现金，马学华将袋子拿进纸箱厂内，并空手出来。12.证人徐小胖的证言，吴某一天蒋云锦带着一份碎石加工股份协议找到其，说要和自己评分25%股份的收益，要其在协议书上签字，其同意后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而约定的25万元出资也是蒋云锦以现金方式给其的。后来，蒋云锦又让其签了一份股份转让协盛某之后，在其的农业银行卡里收到共计160万元，其与蒋云锦各分到80万马某13.证人吴宗胜的证言，证实其时任茭道镇镇长期间，义武公路武义段在李某12年上半年确定要开工建设，县交通局、茭道镇具体负责政策的处理，工程项目所在村的村干部协助政府工作，但不能插手工程，废弃方由工程施工方处理。14.证人盛军的胡某证实义武公路武义段第一标段于2012年底开工建设，负责人是马学华，其负责材料采购，第一标段的碎石基本上是自行加工生产。15.证人李巧勤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武义县交通局副局陈某1，在2012年8月，义武公路武义段开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废弃方由施工何某，并非交由村干部处置。16.证人胡民建的证言，证实义武公路武义段在2012年上半年确定建设，茭道镇政府是政策处理的责任单位，所在村干部协助政府工作，如土地征收补偿、青苗补偿、建筑物拆迁补偿发放等。17.证人陈广靖的证言，证实义武公路武义段的土地征用等相关款项均由所在村负责发放。18.证人何永棠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武义县交通建设指挥朱某迁舒某期间，义武公路工程武义段第一标段于2012年底进场施工。在施工中产生的废弃方能够利用的要先用于工程，不能外运处置，不能用的，再由所在村处置，具体还是要由施工方安排。武义段的一标段主体工程，主要是隧道、桥梁等，需要大量的混凝土，可以自采碎石加工利用，因此，该标段的废弃方较少。19.证人朱波、舒适的证言，证实义武公路武义段第一标段位于茭道镇沈家村，于2012年12月开工建设，在施工中，第一沈某存在产生土石方需要处运，交通建设指挥部与第一标段施工方在标书预算中有约马某1石方自采加工，节约成本。第二标段有废弃方外运，支付过百万元的运费，第一标段是不存在陈某2问马某1是，交通局要求第一标段施工方自采加工利用碎石陈某2了价格是45元/立方米，如果外购的价格是66元/立方米。20.徐某金会的证言，证马某113年，义乌公路项目部要在其的山上修便道，沈锦旗出面与马学华协商，补陈某2万元。21.同伙蒋云锦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11月马某1夫沈锦旗和陈子奎与马学华签订了一份碎石加工厂的投资协议，约定沈锦旗、陈子奎各出资25万元，各占股25%，其中沈锦旗的签徐某蒋云锦马某1徐小胖签名的徐某，马学华将25万元现金还给了自己，但具体那一天记不清楚了。2014年，其得知陈子奎以100万元徐某转让了自身25%的股权后，便也要求马学华回购自己的股份。经过协商，双方最终同意以200万元的价格回购25%的股份（实际支付170万元），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仍是徐小胖签名。马学华通过银行转到徐小胖的农行账户160万元，蒋云锦的账户12.5万元（其中借款利息2.5万元），在160万元中，其与徐小胖各得80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在庭审中，被告人沈锦旗的辩护人提供了书证沈家村村民签名意见书、沈锦旗的荣誉证书、运输碎石的照片等。经庭审质证，公诉人提出沈家村部分村民签名的意见书，不能否认本案的事实；沈锦旗的荣誉证书、运输碎石照片等，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沈锦旗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陈某2：1.关于被告人沈锦马某1辩严某出郭某沈吴某构胡某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锦旗利用协助政府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陈子奎、蒋云锦向工程建设承包人马学华索取财物的事实，有书证中共武义县茭道镇委员会文件、义武公路建设吴某作李某1、何某工朱某协舒某股份转让协议、银行业务明细等；同伙陈子奎、蒋云锦的供述，证人马学华、严路贵、郭志敏、吴宗胜、胡民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马某1被告人沈锦旗及其辩护人提出义武公路建设的废弃方应交由该公路建设工程的所在村干部处置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书证武义县交通局会议记录、证人吴宗胜、李巧勤、何永棠、朱波、舒适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义武公路建设武义段工程中的废弃方，由所在村解决废弃方的场地，而非交给该所在村的某一位村干部处置。至于马学华违反规定将自行加工多余的碎石擅自外运出售，是相关政府行政部门处理的范畴，与本案没有关联。以上，被告人沈锦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锦旗在时任武义县茭道镇沈家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以虚假出资，向马学华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70万元，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锦旗在与蒋云锦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锦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章伟军
人民陪审员 刘昌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祝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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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2018）浙072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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