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8民初53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何静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乾，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刘有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远，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媚，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江山，男，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弄***号***室丙。
原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简称俊何公司)与被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紫露公司)、第三人金江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沈雯独任审判。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提出反诉诉讼请求。本案于2018年2月22日、3月27日、6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远，第三人金江山到庭参加诉讼。经各方当事人同意，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皇方系列产品VCR影视制作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第一阶段余款人民币66,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第一阶段超出剧本范围的制作费用42,900元；4、判令被告支付第二阶段制作费85,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万元。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9日签署《皇方系列产品VCR影视制作服务合同》，约定分两阶段由被告委托原告制作短片及VCR宣传片，第一阶段费用22万元，第二阶段费用23万元。在第一阶段履行过程中，原告委托第三人金江山导演按照合同及剧本约定先后完成前期拍摄、制作剪辑、后期修改，并将完整成片交付被告。但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超出第一阶段剧本范围的配音、特效编辑等制作工作，同时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剧本撰写和采访提纲等相关工作。然而被告至今未支付第一阶段余款66,000元及第二阶段预付款及相关费用，已属违约，原告为维护其权益，诉诸法院。
被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针对诉请一，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已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律师函，因为原告交付的预审片存在大量瑕疵(具体分别为：1、模特特效妆面问题；2、硅藻土吸附动画效果问题；3、缺乏美感；4、配音音质问题)，被告多次提出整改，原告始终未能根据修改意见提供符合整改意见的影片，并使得被告错过投放期，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告造成损失，故要求解除合同；诉请二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作品无法通过被告的审片，故无需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原告退还已经支付服务费154,000元；诉请三，原告不存在超剧本制作，原告补拍是在履行第一阶段的修改义务；诉请四，原告没有履行第二阶段的制作内容，故不认可；诉请五，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在原告，故被告不同意该项诉请，另鉴于原告交付迟延及违约，被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皇方系列产品VCR影视制作服务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已付服务费154,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偿付延期交付违约金858元；4、判令反诉被告偿付合同解除违约金9万元。
针对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发表如下辩论意见：诉请一无异议，同意解除合同，但对于解除合同日期有异议，合同解除应是双方约定并非单方面，且被告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诉请二、三，没有事实、约定、法律依据，被告确认2017年7月9日为合同履行最后一日，原告于2017年7月7日交付作品后，被告方未提出相关意见，故原告认为在履行期间原告已经交付成片，没有延迟交付；诉请四，没有事实依据，实际违约方应是被告。
第三人金江山述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及理由；对于被告的反诉及答辩意见，其认为对于诉请一无异议，解除日期由法院判定；诉请二，不同意，双方之所以合同按照三四三比例支付款项是为了保护双方的利益，第一阶段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被告仅支付了30%的剧本费用和40%的拍摄费用合计154,000元，剩余款项仍应支付；诉请三、四，不认可，其为实际履行的经办人和导演，原告未迟延交付，亦无违约行为，实际违约方是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6月9日，制作方俊何公司与委托方紫露公司签订《皇方系列产品VCR影视制作服务合同》，约定紫露公司委托俊何公司拍摄制作《皇方系列产品》VCR(包括：《皇方高孔硅藻多效清洁面膜》，《皇方桑黄系列护肤品》，《皇方lumina系列护肤品》)宣传片；合同执行分为两个制作周期，第一制作周期完成《皇方高孔硅藻多效清洁面膜》两条60秒短片以及一条300秒VCR；第二制作周期完成《皇方桑黄系列护肤品》两条60秒短片以及一条300秒VCR；《皇方lumina系列护肤品》两条60秒短片以及一条300秒VCR。一、委托项目及制作费用：1.紫露公司委托俊何公司为其制作VCR宣传片。2.合同总金额为：45万元，分两个阶段执行。合同第一阶段包括《皇方高孔硅藻多效清洁面膜》两条60秒短片以及一条300秒VCR，第一阶段金额为22万元；第二阶段包括《皇方桑黄系列护肤品》两条60秒短片以及一条300秒VCR；《皇方lumina系列护肤品》两条60秒短片以及一条300秒VCR，第二阶段金额为23万元。3.双方在合同签订后，紫露公司向俊何公司支付第一阶段预付款，金额为第一阶段合同金额的30%，66,000元。4.在俊何公司第一阶段前期拍摄完成后，紫露公司向俊何公司支付第一阶段前期制作费，金额为第一阶段金额的40%，88,000元。5.紫露公司在审样通过后，需向俊何公司支付第一阶段余款，金额为第一阶段合同金额的30%，66,000元，俊何公司交付紫露公司第一阶段去水印完整成片。6.制作流程按照实际付款到账日期计算。7.第二阶段合同执行前紫露公司应提供确定审定的《皇方桑黄系列护肤品》60秒剧本两条，300秒讲演VCR剧本一条；《皇方lumina系列护肤品》60秒剧本两条，300秒讲演VCR剧本一条。8.剧本经双方确认签字后，紫露公司向俊何公司支付第二阶段预付款，金额为第二阶段合同金额的30%，69,000元。9.在俊何公司第二阶段前期拍摄完成后，紫露公司向俊何公司支付第二阶段前期制作费，金额为第二阶段合同金额的40%，92,000元。10.紫露公司在审样通过后，需向俊何公司支付第二阶段余款，金额为第二阶段合同金额的30%，69,000元，俊何公司交付紫露公司第二阶段去水印完整成片。11.制作流程按照剧本签字确认日期以及付款到账日期计算。二、制作期限：1.俊何公司自收到紫露公司第一阶段预付款之日起，应在30天内完成第一阶段VCR的制作，并交付紫露公司预审片。紫露公司必须如期支付相应款项并在两天内提供俊何公司修改意见。如紫露公司逾期俊何公司制作期限可以相应顺延；2.俊何公司自收到紫露公司第二阶段预付款之日起，应在60天内完成第二阶段VCR的制作，并交付紫露公司预审片。紫露公司必须如期支付相应款项并在两天内提供俊何公司修改意见。如紫露公司逾期俊何公司制作期限可以相应顺延；3.如遇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制作周期延长，双方友好协商解决；4.紫露公司在制作过程中提出修改脚本或其他新的制作要求的，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制作。超出确认剧本范围的拍摄、配音、编辑、特效等另立补充合同计费。三、制作要求、验收标准及成片交付形式：1.以双方签字加盖公章确认的最终脚本作为验收标准……6.俊何公司第一阶段最终成片包括：《硅藻土面膜表演版1(空姐篇)》60秒(附件1)、《硅藻土面膜表演版1(主妇篇)》60秒(附件2)、《硅藻土面膜讲演版(Candy篇)》300秒(附件3)；7.俊何公司第二阶段最终成片包括：《皇方桑黄系列护肤品》60秒两条(剧本紫露公司待定)、《皇方桑黄系列护肤品》讲演版300秒VCR(剧本紫露公司待定)、《皇方lumina系列护肤品》60秒两条(剧本紫露公司待定)、《皇方lumina系列护肤品》讲演版300秒VCR(剧本紫露公司待定)……五、违约责任：1.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如其中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除赔偿对方相应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作为赔偿，违约金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2.如俊何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紫露公司交付成片，则俊何公司应根据其拖延的天数向紫露公司支付违约金作为赔偿，违约金按该阶段合同金额的0.005%/天计算。3.分镜脚本经紫露公司签字盖章确定为最终脚本后，双方均不得无故作出违背最终脚本主旨的改动，如必须改动双方共同协商并另立补充制作合同。六.合同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合同至双方履行完毕后自动解除。如合同第一阶段执行完毕后30天，紫露公司仍无法提供俊何公司审定剧本并支付第二阶段预付款，则本合同自行解除。合同后附有《皇方高孔硅藻多效清洁面膜》分镜本1(空姐篇)、《皇方高孔硅藻多效清洁面膜》分镜本2(主妇篇)、《皇方高孔硅藻多效清洁面膜》(Candy)三份文件作为合同附件。以上合同及附件均有公章或双方代表签字确认。
2017年6月9日、6月16日，紫露公司分别通过银行向俊何公司汇款66,000元、88,000元，作为合同第一阶段的预付款和前期制作费。
合同签订后，俊何公司积极履行拍摄及制作VCR的合同义务，第三人金江山作为俊何公司的经办人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微信向紫露公司交付《硅藻土面膜表演版1(空姐篇)》、《硅藻土面膜表演版1(主妇篇)》样片，于2017年7月2日通过微信向紫露公司交付《硅藻土面膜讲演版(Candy篇)》样片。2017年6月28日紫露公司经办人杨洁(注：英文名称Candy)即向金江山针对空姐篇、主妇篇短片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对于空姐篇修改意见为：“1、配音需要改成更饱满、稳重的音质，音乐感过于跳跃、活泼，建议改成舒缓、大气的背景乐以增加信赖感。2、空姐近景的镜头眼神上扬感觉轻佻，是否可以用其他镜头替换。3、15秒雾霾中的多环芳烃太专业怕消费者不能理解，建议改成雾霾中的有害物质PM2.5。4、23秒过时的清洁面膜，建议改成一般的(传统的)清洁面膜。5、1分09秒10分钟吸附毛孔和皮肤深层的微尘颗粒和脏污。6、1分21秒建议改成皮肤深层清洁后才能做到有效保养，吸附加保护让您免受雾霾侵扰。7、片头和结尾“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的呈现方式需要沟通并调整。8、Ending的logo呈现方式使用金色。”对于主妇篇的修改意见为：“1、主妇问题肌肤的妆有点过，需要调整。2、配音需要改成更饱满、稳重的音质，音乐感觉过于跳跃、活泼，建议改成舒缓、大气的背景乐以增加信赖感。3、55秒10分钟吸附毛孔和皮肤深层的微尘颗粒和脏污。4、Ending的logo呈现方式使用金色。”2017年7月4日紫露公司经办人杨洁向金江山针对提出修改意见：“1、动画能否加入点，硅藻把皮肤深层的毒素吸附到皮肤表层的画面这样会更直观，因为吸附功能是这款面膜主要的功能之一。2、主妇篇的特效妆面太过了，需要调整，否则给观众看的感觉很假。3、三个片子都有同样的问题，字幕应该是“深层”清洁面膜不是“深沉”。4、我的(Candy篇)配音部分是否需要把皇方硅藻精土深层清洁面膜的录音给到您(金江山)？其他没有了，谢谢金导辛苦您和您的团队了。”
俊何公司在收悉后，即进行反馈修改。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问题，修改情况如下：1、针对紫露公司提出的配音问题，金江山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微信向其传输新配音演员的声音小样，杨洁表示这个声音比之前的好点，6月29日金江山又向杨洁发送了新配音演员读广告词的录音，杨洁表示这个声音确实比之前的好，更沉稳，但还是感觉略微温柔，希望选择更专业一些的演员。金江山回复声音是昨天录的，会让配音演员进录音棚塑造声音，6月30日金江山又将手机录制的新声音发送给杨洁，并表示需要进录音棚进调音台修整声音，内容和风格是否还需要关照，进棚录了就不方便更改了，但杨洁未作回复，金江山即入棚录音。7月7日杨洁表示配音依然不行。同日，金江山将三个修改过的高清版无水印短片传输给杨洁，并表示声音已经又处理过一次，如果有问题就补录，如果没有问题就将第一阶段合同完成。8月28日金江山安排杨洁和相关配音人员补录配音工作。2、针对紫露公司提出的主妇妆容问题，金江山表示可以用远景替换近景，但经修改后紫露公司依然不满意。2017年8月11日，金江山协调剧组和演员重拍主妇篇短片特效化妆部分的场景，并通知紫露公司相关人员到场确定特效化妆效果。紫露公司杨洁至现场，对此次特效化妆没有异议，在俊何公司补拍交付后，紫露公司认为呈现缺乏美感、过于写实，存有异议。3、针对紫露公司提出的硅藻土动态效果问题：紫露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提出硅藻土本身不是一个漏斗，而是一个圆，但是每颗硅藻土里都有数以千计的漏斗状的孔径。金江山按照电子显微镜下空洞吸附效果还原硅藻土吸附模型修改动画，但是紫露公司依然认为没有真实展现硅藻土吸附原理，对俊何公司提出质疑。2017年9月3日，俊何公司最后一次向紫露公司交付上述三个修改后的短片。
合同履行过程中，紫露公司要求金江山根据台湾方面索南医生和LULU老师的采访底稿设计发问问题的剧本，以供台湾方面使用拍摄使用。金江山将设计的问题提交给紫露公司，紫露公司的刘晓玫反馈该剧本只适合拍摄背景画面，不适合索南医生和LULU老师的实际拍摄需求。金江山认为台湾方面的剧本虽然专业但是不够口语化，应该引导索南医生自信讲述专业内容。刘晓玫认为医生虽然专业，但无法做到很好的表演，希望口语化的表述要精准。金江山依照上述要求又对上述剧本进行修改，于2017年7月18日向紫露公司发送了索南医生的拍摄方案。紫露公司最终表示没有采用金江山修改的剧本。
另查明，针对桑黄、lumina产品，俊何公司已经完成了桑黄产品使用者采访工作，桑黄、lumina产品的外观拍摄工作。
2017年9月25日，紫露公司向俊何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认为紫露公司对俊何公司拍摄的短片不满，在多次提出修改意见后，俊何公司始终未能提交符合紫露公司要求的预审片，因此给紫露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在此通知俊何公司自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解除双方签订的《皇方系列产品VCR影视制作服务合同》，并要求俊何公司退还已付款154,000元，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855元以及合同解除违约金9万元。俊何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收上述律师函。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被告于2017年9月25日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原告确认于2017年9月27日收悉，故本案服务合同已于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解除。合同解除之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制作的短片存在模特特效妆面问题、硅藻土吸附动画效果问题、缺乏美感、配音音质问题等四个问题，经被告多次要求整改，原告均无法提交符合被告要求的短片。本院认为，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针对被告提出的以上问题，双方的合同与附件中均无具体约定，且对于模特特效妆面问题，原告组织重新补拍时被告亦到场对妆容予以认可，对于配音音质问题被告提出异议后原告亦与被告重新确认配音演员重新配音，对于硅藻土吸附动画效果问题原告亦尽量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修改，虽然以上修改结果均无法让被告满意通过审片，但是在合同未具体约定交付标准的前提下，应肯定原告的努力付出，不应以被告的主观判断作为衡量标准，故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短片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样，对于被告主张的延迟交付情形，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7月2日第一次交付样片，在被告首次提出异议并修改后，原告又于2017年7月7日将三个无水印高清短片交付被告，之后进行过多次补拍与重新交付，但均未通过被告审片是由于被告方不满意，根据上文分析，原告交付的短片并无明显违约行为，被告拒不通过审片的行为导致了原告交付的短片无法正常被接受，对此原告没有过错，故对于被告主张的延期交付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原告无违约行为，且提出解除合同的为被告方，本案系争合同已于2017年9月27日即解除，故对被告主张的合同解除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由于原告制作的短片不符，致使被告错过2017年9月4日的广告投放期，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经分析原告无违约行为，且原告在2017年6月底、7月初即交付样片，在原告制作的短片无法达到被告的预期时，被告完全可以找寻其他制作主体拍摄广告，然被告依然不断要求原告予以整改，在原告整改后，被告仍无法通过内部验收，被告提出的四个问题均无具体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亦难以采信。
对于原告的履约情况，原告认为2017年8月8日模特特效妆容的重拍系超合同内容的制作范围，被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拍摄的内容是主妇特效妆容片段，该片段属于合同第一阶段主妇篇短片内容，原告重拍片段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短片的修改工作，亦属于履行本案系争合同内容，且原告在发起重拍前未向被告主张过相关款项，双方亦对重拍款项达成过合意，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超剧本范围制作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剩余原告的履约情况，原告除向被告交付三个短片外，还为被告制定过台湾方面LULU老师和索南医生的问题剧本，拍摄过桑黄产品的采访视频，拍摄了lumina产品、桑黄产品的产品外观，虽然上述成果均未经被告认可通过，但是被告依然应赔偿合同解除后原告相关损失。原告主张支付余款的诉请实际为要求赔偿实际损失，原告既主张实际损失又主张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增加，现在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经高于违约金，被告应以实际损失偿付原告。本院亦考虑到原告虽无明显的违约行为，但是原告的修改工作亦可以反映原告从一定程度上认可被告的交付标准，现原告交付的成果无法让被告达到合同目的，本院综合考量合同履行过程、双方的履约情况、原告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原告方的实际损失为20万元，现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54,000元，被告仍应赔偿原告损失46,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皇方系列产品VCR影视制作服务合同》于2017年9月27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46,00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5,558.50元，减半收取，计2,779.25元，由原告上海俊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04.25元，被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元；反诉受理费2,526.4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紫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 雯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姚敏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