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聊刑二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丰，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抓获，同年8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耀胜、杨少彬，山东众成仁和（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旭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聊东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旭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旭丰于2009年11月在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精彩公司）建立的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注册，成为该网站会员，后为谋取高额返利，于2010年7月交纳100万元保证金，成为该网站诚信渠道商，取得推广网站资格，继尔发展他人交纳保证金加入该组织，自己直接或者通过他人层层发展诚信渠道商5479人，涉案数额16835万余元，为该组织最高级别的全球级诚信渠道商，谋取非法利益1000万余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招商手册，证实该网站模式、盈利模式、返利计划、申请或会员资格及权益，成为诚信渠道商的资格及权益、PV概念、招商办法、奖励计划、批发原则、部分会员信息与该网站有关的内容。网站销售的产品该公司均以PV（利润）的形式标注消费该款产品公司给予的返利数额，并根据会员消费累积的PV积分数额设定12个级别的诚信渠道商，给予利润即PV积分的20%至71%的返利，根据网站规定，会员可通过交纳诚信保证金的方式购买PV积分（7∶1的比例），提前成为各级诚信渠道商，并依据相应级别获取返利。
2、江西精彩公司与当当网的合作协议，证实当当网给网站利润很少，收入不足以支付诚信渠道商再推广其他诚信渠道商所获得的高额返利。
3、江西精彩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发布的信息，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对外宣传的情况。
4、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旭丰的朋友王某甲曾到公安机关咨询过该案有关情况的事实。
5、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的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抓获被告人王旭丰的情况。
6、被告人王旭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加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及负责黑龙江、吉林地区业务的情况。
2、证人宋某某、孙某某、赵某某、朴某某、修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王旭丰等人邀请下加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及其经营等情况。
（三）鉴定意见
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会计司法鉴定，证实被告人王旭丰加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的时间、发展人数、涉案金额、非法获利等情况。王旭丰共发展诚信渠道商5479人，涉案金额16835万余元，谋取利益1000万余元，批发推广返利占业绩返利比例99.98%。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旭丰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11月注册成为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的会员，后花7000元购买1000PV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又花100万元买了重庆市南川区的代理，成为四级代理商，后级别逐渐提高，成为全球级诚信渠道商，至案发实际应得到返利1000万余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旭丰以推广网站为名，要求他人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旭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王旭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王旭丰的违法所得及孳息，予以没收；尚未追缴部分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王旭丰不服，以“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传销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上诉人与江西精彩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合法的商事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旭丰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为依托，以推广网站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者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巨额利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
关于上诉人王旭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传销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上诉人与江西精彩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合法的商事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根据江西精彩公司制定的加入规则，会员交纳7000元至7000万元不等的保证金或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上消费达到1000PV至1000万PV后，才可以成为诚信渠道商，享有市场推广权益，依照级别高低享受不同比例的返利，即是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加入者以交纳保证金或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第二，根据江西精彩公司制定的组织规则，会员加入时，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从最低级别的合格诚信渠道商到最高级别的全球级诚信渠道商共有十二个级别，各诚信渠道商根据其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基本信息中确定的上下线关系组成层级，即具有层级性。第三，根据江西精彩公司制定的返利规则，各级代理商根据其与江西精彩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享受整个代理范围按照身份证号码锁定的会员消费总积分相对应比例的返利；诚信渠道商按照上下线关系，依据新加入诚信渠道商与其自身级别的高低获得推广返利和保证金的返还，即江西精彩公司的返利规则是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第四，根据江西精彩公司制定的返利规则，诚信渠道商可以通过消费积累PV或通过市场推广即发展下级诚信渠道商的方式来获得保证金的返还和相应的推广返利，因为通过消费获得保证金的返还成本更高且时间更长，绝大部分诚信渠道商选择发展下线诚信渠道商来获得保证金的返还，正是这种返利规则的引诱，使得诚信渠道商并不看重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站上的消费，要想快速返本获利，只有不断推广新的诚信渠道商，从而引诱诚信渠道商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第五，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王旭丰自2010年开始，先后担任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不同区域的代理商、不同级别的诚信渠道商，直至成为全球级诚信渠道商，并通过互联网、口头宣传等多种方式和途径对公司的经营模式、基本制度、经营状况等进行宣传，发展诚信渠道商人数5479人，涉案金额16835万余元，其行为直接推动江西精彩公司传销活动规模的不断扩大，严重扰乱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综上所述，江西精彩公司的上述市场推广的运营行为符合传销活动的特征，上诉人王旭丰作为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承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王旭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闫 蕾
审 判 员 户凤英
代理审判员 何林林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