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008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元杰，男，汉族，1954年9月15日出生，大连金州元杰特种钢铸造厂投资人，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更新，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晓娜，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ＸＸ贤，女，汉族，1956年2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更新，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晓娜，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金州元杰特种钢铸造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马家村。
法定代表人：赵元杰，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更新，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晓娜，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锋铭合金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马家村。
法定代表人：赵元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更新，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晓娜，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鑫成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先进街道丘号*******号。
法定代表人：王培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鹏权，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东新章，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大连鑫成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再审申请人赵元杰、ＸＸ贤、大连金州元杰特种钢铸造厂（以下简称元杰铸造厂）、大连锋铭合金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鑫成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成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元杰、ＸＸ贤、元杰铸造厂、锋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关于鑫成祥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涉案工程系实际施工人李东玉挂靠鑫成祥公司施工，不是鑫成祥公司所建。1.法院组织听证时，鑫成祥公司明确表示李东玉向公司交纳管理费，表明李东玉挂靠鑫成祥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施工。2.李东玉和赵元杰签订了涉案项目施工《合同书》。3.李东玉曾起诉赵元杰主张工程款，鑫成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该公司撤诉，理由是由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4.李东玉起诉一案庭审笔录记载，鑫成祥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办理房照。5.李东玉签收的《工程款收据》表明再审申请人与鑫成祥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6.2011年1月30日大连金州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记载是李东玉个人向街道反映情况，街道查实是李东玉进行的施工。7.鑫成祥公司没有任何关于涉案项目的施工手续。（二）关于李东玉的施工范围问题。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阐述的事实足以证明李东玉是实际施工人，二审法院认定全部工程由鑫成祥公司施工是错误的。2.李东玉实际施工的仅是马家新村山上工程，且已结算完毕。3.二审法院以口头协议方式认定其他四处工程是鑫成祥公司承建，缺乏依据。（三）鉴定报告没有合同、图纸、签证作为依据，主要数据是鑫成祥公司编造的。（四）用于鉴定的材料未经开庭质证。（五）原审法院无据认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元杰、ＸＸ贤、元杰铸造厂、锋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鑫成祥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1.元杰铸造厂是赵元杰个人独资企业，赵元杰应对该厂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锋铭公司是赵元杰和ＸＸ贤夫妻二人为股东的公司。3.元杰铸造厂和锋铭公司的涉案工程均由赵元杰对外发包，由鑫成祥公司的代表李东玉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并实际完成。4.元杰铸造厂和锋铭公司人员混同。其中王桂香是两单位工作人员，负责接收工程、支付工程款，是财务人员。在两单位的工商档案和房产档案中均有王桂香作为经办人签名。5.付款混同。2002年至2009年，付款均由王桂香和赵元杰经手。6.赵元杰是元杰铸造厂、锋铭公司以及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李东玉起诉一案中就利用主体逃避责任。7.两处工程总价款没有决算，无法区分支付具体项目。现在面临拆迁，最终受益者也是赵元杰和ＸＸ贤夫妻二人，区分项目没有实际意义。8.再审申请书由四位再审申请人共同签署，坚持同一事由，委托同一律师，表明主体混同。（二）虽然锋铭公司院内工程没有产权证和书面施工合同，但是鑫成祥公司有证据证明是其施工的。1.2005年11月15日再审申请人工作人员签收新建厂房办公楼变电所的17套钥匙。2.大型预制件公司证明2004年、2005年给再审申请人处送大型预制件。3.吊车公司证明2004年、2005年在再审申请人处吊装大型预制件。4.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的施工人员证明上述事实。5.李东玉起诉一案中，李东玉和鑫成祥公司撤诉后，街道办事处为此事进行调解，赵元杰承认上述事实，工程范围为涉案范围。（三）再审申请人称元杰铸造厂内的工程款已结清，没有证据证明。1.此处工程没有总价。2.李东玉个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被后来的合同及行为取代。且该合同内容与后来的工期不符。（四）法院按程序通知再审申请人现场勘验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拒绝鉴定、到场和对当时提交给鉴定机构的材料进行质证，表明其已放弃质证权利。（五）李东玉和鑫成祥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李东玉代表公司对外施工。公司内部关系由公司自行解决。综上，赵元杰、ＸＸ贤、元杰铸造厂、锋铭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审查查明：2002年4月5日，赵元杰和李东玉签订《合同书》，内容为甲方赵元杰准备新建厂房一处，因资金不足需乙方李东玉垫款建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赵元杰在2002年5月30日前给付乙方李东玉建厂房款伍拾万元，其它剩余款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肆年内付清。2.乙方李东玉应按工程图纸项目设计要求，保质保量精心施工。工程验收标准应确保为区级优良工程。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李东玉负责。3.甲方赵元杰的厂房定价为每平方米捌佰伍拾元，每平方米捌佰伍拾元（包括水、电、暖、水池）。院墙定价为每立方米肆拾元。院内水泥地面定价为每平方米贰拾伍元。办公楼定价为每平方米伍佰元。4.乙方应加快速度，确保工期。4月1日开工，7月30日完工。5.厂房建成后乙方李东玉如能给甲方赵元杰贷款，甲方应付给乙方部分工程款。另查，2010年1月22日，李东玉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2002年至2005年其先后为赵元杰、ＸＸ贤建造厂房，被告方陆续付款2465150元，尚欠3292422元工程款未给付。大连市金州区光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鑫成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该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申请撤诉，理由是由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李东玉亦申请撤诉。上述事实有合同书和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0）金民初字第2124号卷宗材料在案为凭，已经过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订立时间看，李东玉和赵元杰签订《合同书》的时间在先，鑫成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在后；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各方当事人均承认李东玉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后，从工程款的实际给付情况看，赵元杰直接将工程款给付李东玉，并未向鑫成祥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因此，本案真实的合同关系究竟是在李东玉和赵元杰之间形成的，还是在鑫成祥公司和大连金州特种钢铸造厂之间形成的，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明。此外，本案的审理涉及实际施工人李东玉的合法权益，追加李东玉参加本案诉讼为宜。
综上，赵元杰、ＸＸ贤、元杰铸造厂、锋铭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樊少忠
审 判 员 侯爱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