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3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号立基上东国际**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RDH61。
负责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攀伟，男，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风看，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军，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系受害人梁威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展超秀，女，汉族，1964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系受害人梁威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鑫冉，女，回族，2010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系受害人梁威之女。
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海党，男，汉族，1987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原审被告：王腾飞，男，汉族，1989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李海党、王腾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风看，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仲鸣，男，汉族，1991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口市立志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光荣路中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330151936F。
法定代表人：侯国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艳，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王攀伟因与被上诉人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原审被告胡仲鸣、李海党、王腾飞、周口市立志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立志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王攀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风看，被上诉人梁海军、展超秀及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李海党、王腾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风看，胡仲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周口立志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被上诉人已经与直接侵权人王俊祥达成一次性了结的和解协议，且该协议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已经从王俊祥处得到赔偿，被上诉人丧失了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1、2017年12月12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王俊祥涉嫌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期间被上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与直接侵权人王俊祥达成和解，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死亡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为处理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各种经济损失五十六万元（包括已支付的5万元）”。第二条约定“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民事责任，撤回对被告人王俊祥的附带民事诉讼，也不再另行提起对被告人王俊祥的民事诉讼。以后双方不得因此事纠缠”。2、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和解协议书》，并认可已经收到了上述费用，《和解协议书》已经生效和实际履行。3、《和解协议书》为一次性赔偿协议，其中明确约定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实体权利的处置。被上诉人在得到赔偿后，再次起诉要求赔偿违背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交强险内的垫付赔偿责任，而非终局性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垫付赔偿后是没有法定权利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2、本次事故中，由于被上诉人已经与直接侵权人王俊祥达成一次性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向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主张垫付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如果判令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在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后，势必要向王俊祥主张追偿权，由此将导致王俊祥就本次事故承担更多的赔偿义务，这显然是违背了《和解协议书》中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实际上是法院以判决的形式否认了民事主体之间平等协议。综上所述，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5条规定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一审判决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驾驶人王俊祥达成和解协议并不影响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要求其他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影响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追偿。达成和解是王俊祥为了获得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的谅解，减轻刑罚。在没有得到全部赔偿的情况下，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就剩余部分有权得到赔偿，法院判决是正确的。
王攀伟、李海党、王腾飞辩称，同意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上诉意见。
胡仲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口立志汽车公司辩称，周口立志汽车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对周口立志汽车公司未提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周口立志汽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周口立志汽车公司不承担责任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不再参加辩论。
王攀伟上诉请求：王攀伟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攀伟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造成被上诉人之子梁威死亡的王俊祥已被法院认定为故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被判处刑罚。王攀伟在王俊祥故意犯罪中既没有参与，也没有过错。因犯罪引起的民事赔偿应当由犯罪人承担，没有参与刑事犯罪的无过错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
本案是由故意犯罪引起的民事赔偿。被上诉人在王俊祥刑事审判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法院的主持下通过与王俊祥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已获得赔偿款56万元，说明民事赔偿程序已经结束，被上诉人又提起赔偿诉讼属于重复立案。按照法律规定，王攀伟不应该负有赔偿责任，最高院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有五种人，不论哪一种人都不符合。要知道，王攀伟没有和王俊祥共同侵害被上诉人之子梁威。3、一审判决以王攀伟是被帮工人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只存在于单纯的民事活动引起的赔偿以及被告人过失犯罪引起的赔偿，而不应包括故意犯罪引起的民事赔偿。4、一审判决把案由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错误的。王俊祥是被故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追究刑事责任的，与交通事故责任不沾边。5、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与法不符。最高院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6、被害人的过错在判决中没有体现。被害人和其同伙除对王攀伟殴打施暴外，对王俊祥驾驶的车踹跺砸，还叫嚷“把他们拉下来打死他们”造成王俊祥精神紧张恐惧，急于逃离现场，快速倒车，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及其同伙有过错。
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5条规定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一审判决王攀伟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王攀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法律规定王俊祥被认定是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梁威死亡。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在追究王俊祥的同时并不影响其他共同侵害人及本案的上诉人王攀伟的民事赔偿责任。王俊祥与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达成和解协议，只是得到了部分赔偿金，就未得到赔偿部分，王攀伟承担赔偿责任予法有据，按照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因为是民事诉讼，解决的是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定性是正确的，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由于王俊祥是帮工人，是给王攀伟帮工的，在帮工活动中造成受害人梁威死亡，给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造成的损失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应当由王攀伟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攀伟上诉称赔偿精神损害与法不符，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进行判决，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并且本案针对的王攀伟并不是刑事被告人，所以王攀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中煤财险河南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
李海党、王腾飞辩称，同意王攀伟上诉意见。
胡仲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口立志汽车公司辩称，周口立志汽车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对周口立志汽车公司未提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周口立志汽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周口立志汽车公司不承担责任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不再参加辩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一审答辩意见一样。
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周口立志汽车公司、王攀伟、李海党、王腾飞、胡仲鸣赔偿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因受害人梁威死亡而遭受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为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经济损失1089855元；2、诉讼费用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周口立志汽车公司、王攀伟、李海党、王腾飞、胡仲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攀伟向胡仲鸣借豫Ｐ×××××号白色福特小型轿车使用。2017年8月17日，王攀伟叫着王俊祥、王腾飞、李海党驾车一起驾驶车辆去周口立志汽车公司修理厂，协商处理王攀伟的抵押车辆问题，由王俊祥驾驶豫Ｐ×××××号白色福特小型轿车。来到修理厂院内时，王攀伟一人先下车，下车后刘泉石掐住王攀伟脖子朝脸上打了两巴掌，梁威朝王攀伟脸上打了一巴掌后，王攀伟被打后朝修理厂大门方向跑去，梁威等人紧追至车后。王俊祥、王腾飞、李海党在车上看到情况后，王俊祥不顾车辆周围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强行倒车，将车后的梁威撞倒至轿车底盘下方，并将梁威在地上拖行有20米左右的距离，车轮从梁威身上碾压过后，致使梁威死亡。经对梁威的尸体解剖死者梁威符合机体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肺脏破裂出血而死亡。案发后，王俊祥于2017年8月18日投案自首，法院在对王俊祥的刑事审判过程中，经协商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已获得王俊祥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各种经济损失560000元等经济损失，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查明，豫Ｐ×××××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胡仲鸣，在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1日止。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胡仲鸣作为车主，将车辆借给王攀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其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海党、王腾飞作为乘坐人，对司机王俊祥的突然倒车行为及产生后果，既不能控制，也不能提前预知，其二人也不存在过错，对此次事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口立志汽车公司对双方发生纠纷及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攀伟作为被帮工人和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对帮工人王俊祥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应当对王俊祥和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梁威生前虽然为农业居民户口，但其生前自2015年7月至死亡时，一直在郑州市××、××和生活，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请求误工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请求的梁海军、展超秀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591157.20元（29557.86元/年×20年）+梁鑫冉被扶养人生活费106822.48元【19422.27元/年×11年÷2人】，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合计783493.68元。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虽然在法院对王俊祥的刑事审判过程中，已获得王俊祥赔偿560000元，但赔偿数额不足，故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王攀伟承担113493.68元【783493.68元-560000元-1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110000元。二、王攀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113493.68元。三、驳回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王攀伟负担809元，由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负担19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与王俊祥签订和解协议后，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王攀伟是否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俊祥与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签订和解协议书，支付赔偿款是为了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从而请求司法机关对王俊祥的刑事部分从轻处罚，并不影响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在民事纠纷中向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王攀伟请求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王攀伟作为被帮工人及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对帮工人王俊祥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判决王攀伟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王攀伟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王攀伟主张应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精神损害不予赔偿，但本案属于民事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支持被害人家属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当。
四、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刑终3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害方有一定责任，在本案中其应承担20%的责任。王攀伟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0794.9元[783493.68元-560000元-110000元]×80%。
综上所述，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攀伟的上诉理由部分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攀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90794.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王攀伟负担809元，由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负担1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负担1050元，由王攀伟负担854元，由梁海军、展超秀、梁鑫冉负担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山
审判员 李俊华
审判员 许向朋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