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1执异663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圻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禺山大道西13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儿，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番禺海鸥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禺山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杨华武，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番禹海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海鸥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圻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圻润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8月8日作出《通知书》，确定截至2018年7月3日，案件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金额为390369865元。圻润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9月12日举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圻润公司称，一、该案判决、和解、履行情况。（一）海鸥公司与异议人圻润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一案判决、和解、履行的情况：(1)1999年6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穗中法房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下称判决书），判决圻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海鸥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20034839.5元。(2)1999年9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粤法民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裁定圻润公司逾期缴纳上诉费，按撤诉处理，一审判决生效。(3)2001年6月12日，海鸥公司与圻润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就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还款时间、方式、金额进行了约定，变更了判决书的履行内容。具体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1.本协议签订后圻润公司向海鸥公司支付50万元。2.圻润广场桩基础设备进场之日支付310万元。3.圻润广场桩基础设备进场之日起5个月内支付640万元。4.圻润广场桩基础设备进场之日起8个月内支付2000万元。5.余下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分7个月支付，每个月支付14.28%。(4)2009年9月1日，圻润公司取得圻润广场《施工许可证》，桩基础进场施工。(5)2011年8月26日，海鸥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再度加盖公章，并写明同意按此协议书执行。(6)圻润公司自2001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共计已向海鸥公司还款10266278元（没含2017年8-12月400000元）。二、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的相关法律依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圻润公司与海鸥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变更了判决书的履行时间。圻润公司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时间向海鸥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同时，海鸥公司同意圻润公司推迟判决书判定的时间偿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并且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时间之前无须支付利息或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首先，由于判决书未判令圻润公司须向海鸥公司支付债务利息，因此，圻润公司无须支付海鸥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其次，上述司法解释也进一步解释及印证判决书未判令被告承担债务利息的，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一般债务利息。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14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后，按照债务人尚未清偿的协议中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0.0175%。据此，扣除圻润公司已向海鸥公司支付的10666278元，现圻润公司尚欠海鸥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共计143377314.70元。圻润公司主张，海鸥公司与圻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圻润公司也按照《还款协议书》在履行义务，因此，双方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起算迟延履行期间。同时，判决书未判令圻润公司须向海鸥公司支付债务利息，因此，圻润公司无须支付海鸥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3日，圻润公司尚欠海鸥公司的债权金额应为143377314.70元。圻润公司请求确认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金额为143377314.70元。
海鸥公司答辩称，虽然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是圻润公司只是履行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义务没有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海鸥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的应该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而不是还款协议。此外，海鸥公司并没有主张一般债务利息，只是主张了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查明，海鸥公司诉圻润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8）穗中法房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圻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20034839.50元给海鸥公司。圻润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9）粤法民终字第206号立案审理，因圻润公司未按期交纳诉讼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圻润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1998）穗中法房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自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因圻润公司未履行（1998）穗中法房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海鸥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0年3月13日以（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立案执行。
案件执行过程中，圻润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0年8月25日作出(2000)穗中法审监民申字第525号《暂缓执行通知书》。2000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执行。
2001年6月12日，海鸥公司（甲方）与圻润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如下：一、还款计划：1．为了满足番禺区建设局对乙方领取施工许可证新规定的需要，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50万元给甲方的当天，甲方允许乙方施工单位进场，完善“圻润广场”工程施工前的报建设施和生活设施。2.“圻润广场”工程在桩基设备进场之日起，乙方支付31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共360万元后，（该款作为向甲方补偿费用，以及乙方用甲方名义向番禺农行、市桥城区中心办借款600万元的欠息），甲方在十五天内，交付“圻润广场”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乙方使用。3．“圻润广场”工程桩基设备进场之日起，5个月内支付640万元；4．“圻润广场”工程桩基设备进场之日起，8个月内支付2000万元；5．余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分7个月支付，每个月支付14.28%，即“圻润广场”工程桩基设备进场之日起15个月内付清……五、乙方不按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时间偿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和给予建筑物作抵押，甲方有权制止施工和处理土地和建筑物。甲方可要求乙方提前偿还所有欠甲方的款项，并保留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八、本协议书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另外，甲、乙双方各自递交一份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至款项还清后自然失效。上述《还款协议书》并未交至本院。圻润公司亦未按照上述《还款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
2003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00）穗中法审监民申字第52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7年7月11日，海鸥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依法恢复执行。2018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通知书》，确定截至2018年7月3日，本案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金额为390369865元（详见下表）。
（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
(1999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
本金
|
起算时间
|
终止时间
|
天数
|
利率
|
迟延履行债务利息
|
归还情况
120034839.5
|
1999-10-1
|
2001-8-2
|
672
|
0.000170137
|
27447659.69
|
0
119534839.5
|
2001-8-3
|
2001-10-16
|
75
|
0.000170137
|
3050594.60
|
500000
119234839.5
|
2001-10-17
|
2002-2-20
|
127
|
0.000170137
|
5152709.09
|
300000
119234839.5
|
2002-2-21
|
2003-1-29
|
343
|
0.000157808
|
12907939.05
|
0
119224839.5
|
2003-1-30
|
2004-10-28
|
638
|
0.000157808
|
24007505.65
|
10000
119224839.5
|
2004-10-29
|
2006-4-27
|
546
|
0.000167671
|
21829708.80
|
0
119224839.5
|
2006-4-28
|
2006-8-18
|
113
|
0.000175068
|
4717187.94
|
0
119224839.5
|
2006-8-19
|
2007-3-17
|
211
|
0.000187397
|
9428496.29
|
0
119224839.5
|
2007-3-18
|
2007-5-18
|
62
|
0.000194795
|
2879818.84
|
0
119224839.5
|
2007-5-19
|
2007-7-20
|
63
|
0.00019726
|
2963308.89
|
0
119224839.5
|
2007-7-21
|
2007-8-21
|
32
|
0.000202192
|
1542802.09
|
0
119224839.5
|
2007-8-22
|
2007-9-14
|
24
|
0.000207123
|
1185323.56
|
0
119224839.5
|
2007-9-15
|
2007-12-20
|
97
|
0.000214521
|
4961778.51
|
0
119224839.5
|
2007-12-21
|
2008-9-15
|
270
|
0.000214521
|
13811136.07
|
0
119224839.5
|
2008-9-16
|
2008-10-8
|
23
|
0.000212055
|
1162981.15
|
0
119224839.5
|
2008-10-9
|
2008-10-29
|
21
|
0.000204658
|
1024810.99
|
0
119224839.5
|
2008-10-30
|
2008-11-26
|
28
|
0.00019726
|
1317026.17
|
0
119224839.5
|
2008-11-27
|
2008-12-22
|
26
|
0.000167671
|
1039509.94
|
0
119224839.5
|
2008-12-23
|
2010-10-19
|
666
|
0.00016274
|
25844286.80
|
1746278
119224839.5
|
2010-10-20
|
2010-12-25
|
67
|
0.000168219
|
2687491.20
|
100000
119224839.5
|
2010-12-26
|
2011-2-8
|
45
|
0.000175342
|
1881465.96
|
150000
119224839.5
|
2011-2-9
|
2011-4-5
|
56
|
0.000180822
|
2414547.98
|
50000
119224839.5
|
2011-4-6
|
2011-7-6
|
92
|
0.000186301
|
4086962.17
|
210000
119224839.5
|
2011-7-7
|
2012-6-7
|
337
|
0.000193151
|
15521114.24
|
110000
119224839.5
|
2012-6-8
|
2012-7-5
|
28
|
0.000186301
|
1243858.05
|
100000
119224839.5
|
2012-7-6
|
2014-7-31
|
756
|
0.000179452
|
32349455.36
|
2500000
119224839.5
|
2014-8-1
|
2014-11-21
|
113
|
0.000179452
|
2417651.10
|
300000
119224839.5
|
2014-11-22
|
2015-2-28
|
99
|
0.02%
|
1988768.32
|
400000
119224839.5
|
2015-3-1
|
2015-5-10
|
71
|
0.000161644
|
1368309.19
|
200000
119224839.5
|
2015-5-11
|
2015-6-27
|
48
|
0.000154795
|
885856.89
|
200000
119224839.5
|
2015-6-28
|
2015-8-25
|
59
|
0.000147945
|
1040685.86
|
200000
119224839.5
|
2015-8-26
|
2015-10-23
|
59
|
0.000141096
|
992505.96
|
200000
119224839.5
|
2015-10-24
|
2018-5-7
|
984
|
0.000134247
|
15749437.98
|
2200000
119224839.5
|
2014-8-1
|
2018-7-3
|
1433
|
0.000175
|
29898609.13
|
0
合计
|
280801303.5
|
10466278
备注：1、2009年5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实施之前归还的款项视为归还本金，之后归还的款项视为归还利息，2009年5月31日前共归还了81万元，已经在上述表格中扣减了相应本金；2、2014年8月1日前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3、2014年8月1日之后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014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从2001年开始至2018年7月已还款总计为10466278元（其中还本金810000元，还利息9656278元）。
未执行到位的债权合计（截至2018年7月3日）
|
120034839.5（本金）+280801303.5（利息）-10466278（已还款）=390369865
对于上述表格所列的还款情况，圻润公司主张2015年10月24日－2018年5月7日期间实际归还了2400000元，而非表格中所列的2200000元，总共还款数额应为10666278元，而非表格所列的10466278元。海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对表格所列其他还款情况，双方均无异议。还款的具体时间如下。2001年8月3日归还50万元，2001年10月17日归还30万元，2003年1月30日归还1万元，2010年1月14日归还20万元，2010年3月15日归还5万元，2010年4月6日归还1196278元，2010年4月16日归还5万元，2010年6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0年8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0年10月9日归还5万元，2010年11月5日归还10万元，2010年12月29日归还5万元，2011年2月5日归还10万元，2011年3月18日归还5万元，2011年4月18日归还5万元，2011年5月31日归还8万元，2011年7月2日归还8万元，2011年7月29日归还10万元，2011年8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1年10月9日归还2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1年12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2年1月11日归还10万元，2012年2月25日归还10万元，2012年3月31日归还10万元，2012年4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2年5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2年6月24日归还10万元，2012年7月24日归还10万元，2012年8月1日归还10万元，2012年9月4日归还10万元，2012年10月23日归还10万元，2012年11月22日归还10万元，2012年12月22日归还10万元，2013年1月31日归还10万元，2013年2月21日归还10万元，2013年3月31日归还10万元，2013年5月7日归还20万元，2013年6月9日归还10万元，2013年7月31日归还10万元，2013年8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3年9月25日归还10万元，2013年11月10日归还2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归还10万元，2014年1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4年3月4日归还10万元，2014年3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4年4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4年5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4年6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4年7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4年8月29日归还10万元，2014年9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4年12月8日归还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归还10万元，2015年1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5年2月4日归还10万元，2015年3月20日归还10万元，2015年4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5年5月25日归还10万元，2015年6月25日归还10万元，2015年7月29日归还10万元，2015年8月23日归还10万元，2015年9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归还10万元，2015年11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归还10万元，2016年1月14日归还10万元，2016年2月3日归还10万元，2016年3月21日归还10万元，2016年4月21日归还10万元，2016年5月23日归还10万元，2016年6月20日归还10万元，2016年7月16日归还10万元，2016年8月22日归还10万元，2016年9月19日归还1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归还10万元，2016年11月18日归还1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归还10万元，2017年1月13日归还10万元，2017年2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7年3月20日归还10万元，2017年4月19日归还10万元，2017年5月19日归还10万元，2017年6月19日归还10万元，2017年7月18日归还10万元，2017年8月24日归还10万元，2017年9月20日归还1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归还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否属于执行和解，是否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债权数额。2.（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中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
关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否属于执行和解的问题。因海鸥公司与圻润公司虽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没有将该协议书交来本院，仅是双方当事人案外所作自行和解，不属于执行过程中所作执行和解。此外，圻润公司实际上也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相应款项。因此，圻润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为其与海鸥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应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所列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涉及到以下几个具体方面。其一，关于是否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问题。关于根据（1998）穗中法房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圻润公司应当向海鸥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20034839.50元，不存在一般债务利息。实际上，（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也并未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仅计算了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其二，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的利率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三，关于已归还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双方均确认应为10666278元，（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中写明还款数额为10466278元，有所不当，应予纠正。其四，关于已经归还款项应用来冲抵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表格中对于2009年5月31日前归还的81万元，作归还本金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除上述81万元还款之外，圻润公司于2010年1月14日起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2009年5月1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对于圻润公司在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并还原则扣减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对于圻润公司在2014年8月1日之后归还的款项，应当用以抵扣本金。（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对于2010年1月14日之后的还款，全部用于抵扣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因（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债权总额计算表存在上述问题，所作计算结果有误，本院于2018年8月8日根据该表的计算结果作出（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通知书》，确认尚未执行到位金额为390369865元，有所不当，本院对该《通知书》予以撤销。（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案件应按照上述计算原则和方式，重新确定该案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本院2018年8月8日作出的（2000）穗中法民执字第120号《通知书》。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李小明
审判员 胡伟东
审判员 刘 皓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燕霞
孟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