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3刑初13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学军，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罗山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
委托辩护人胡开乔，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6〕10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学军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晏斐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学军及其辩护人胡开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5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吴学军在乘坐北京飞往温州的CA1567航班上，窃得被害人陈某2放在16排C座上方行李架内手提包中的8000元人民币。下机后，吴学军到龙湾区中国农业银行永强支行ATM机上，将盗窃所得的8000元存入到尾号为5570的农行卡中。
2、同年5月27日9时许，被告人吴学军在乘坐武汉飞往温州的CZ6707航班上，盗窃了被害人施某2放在37排K座上方行李架上包内的约25000元人民币。下机后，吴学军到龙湾区中国农业银行永强支行ATM机上，将窃得的其中18000元人民币存入到尾号为5570的农行卡中。
3、同年6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吴学军在乘坐香港飞往北京的CZ309航班上，窃得被害人陆某放在41排A座上方行李架内双肩包中的4000余元人民币、300元美金（折合人民币1955.19元）、600余元港币（折合人民币503.94元）和16枚银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学军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吴学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吴学军辩称：指控三节事实中相应的航班其均有乘坐，仅实施了第2节盗窃，窃得19000元，因为其中1000元系十元币，故在银行ATM机上只存入18000元。第1节其下飞机后通过ATM机存入银行卡的8000元，是其打牌赢的钱。16枚银元是其父亲留下的遗产，随身携带准备换成现金。辩护人胡开乔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第1、3节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排除他人盗窃可能，不应予以认定；2、第2节的盗窃数额应认定为19000元，被害人陈述的被盗数额不能排除其夸大可能，亦不能排除他人盗窃可能；3、吴学军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9时许，被告人吴学军在乘坐武汉飞往温州的CZ6707航班上，窃得被害人施某2放在37排K座上方行李架上手提包中的24000余元人民币。下机后，吴学军到中国农业银行龙湾区永强支行ATM机上，将其中的18000元人民币存入尾号为5570的农行卡。
同年6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吴学军在乘坐香港飞往北京的CZ309航班上，窃得被害人陆某放在41排A座上方行李架内双肩包中的4000余元人民币、300元美元（折合人民币1955.19元）、600余元港币（折合人民币503.94元）和16枚银元。
同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学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扣押了吴学军的往来港澳通行证一张、尾号为5570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另发现其随身物品中有1010元港币、302元美元、16枚银元等。同年7月6日，公安机关将吴学军的随身物品发还给其子吴某。同月16日，公安机关又作出扣押决定书，扣押上述发还物品中的美元300元、港币1010元。另，公安机关于同月14日冻结吴学军持有的尾号为5570的农业银行卡，卡中余额为12492.1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吴学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仅坐过一次飞机，就是2016年5月27日独自乘坐飞机从武汉飞往温州。后又承认其2016年曾经去过香港，从北京坐飞机到香港，第二天从香港飞回北京。
2、被害人施某2的陈述及航班旅客名单，证明其曾于2016年5月27日9时许，与被告人吴学军同机乘坐武汉飞往温州的CZ6707航班，其将手提包放置在座位（37排K座）头顶行李架上。到温州后发现放在包内的现金被盗，其中一扎是10000元现金（均为百元面额），另一扎1000元现金（均为十元面额），还有散的现金三四千元，另有二个红包，分别为7200元、2820元。其到温州是吃喜酒的，2820元的红包是受其侄子施某1委托带到温州送人情的。其余钱是其妻子从银行提取的，部分是连号新币。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航班旅客名单，证明其曾于2016年6月17日14时许，与被告人吴学军同机乘坐香港飞往北京的CZ309航班，其将双肩包放置在41排A座上方行李架内，下飞机后发现放在包内的4000余元人民币、300元美元（均为百元面额）、600余元港币（其中一张为五百面额）和16枚银元被盗。
4、证人施某1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交易流水单，证明其系被害人施某2的侄子，并证实其因无法回温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遂于2016年5月24日晚从交通银行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支行ATM机上提取11000元现金，包了个2820元的红包委托当月27日坐飞机回温的施某2带给朋友。并证实其从ATM机上取现的百元币冠字号。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吴学军的儿子，并证实其将吴学军的物品领回后，交给了其母亲陈某1。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吴学军的前妻，并证实吴某将吴学军的背包交给其，其将包内的16枚银元丢弃。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吴学军持有的财物、证件的扣押及发还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及账户资料，证明被告人吴学军持有的尾号为5570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5月27日存款18000元，存入的部分百元币的冠字号与证人施某1在ATM机上所取百元币的冠字号一致，另有数十张连号新币。
9、农行借记卡开户信息、账户查询及冻结材料，证明尾号为5570的农业银行卡户名为蔡召凡，该账户现已被冻结，余额12492.12元。
10、被告人吴学军飞行轨迹、到达旅客有关监控视频记录、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视频截图说明，证明吴学军2016年多次乘坐国内航班，包括本案涉及的三次航班。
11、前科证明、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吴学军的前科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民航飞机内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学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第1节，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存款明细等，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所存钱款与被害人被盗钱款存在关联性，亦不能排除他人盗窃的合理怀疑，故该节指控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吴学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第2节，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被害人施某2、证人施某1二人对于被盗现金的相关表述在细节上互相印证，而被告人吴学军在公安侦查阶段对盗窃事实予以否认，在庭审中才予承认，但对于盗窃数额的供述仍避重就轻，故对被告人吴学军的该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第3节，提供了被害人陈述、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被害人陆某陈述的失窃外币、银元与扣押物品在面额、数量上惊人的相似，被告人吴学军一直作无罪辩解，但对有否乘坐该次航班的供述经历了从无到有的变化，且银元是特定物，非流通币，其对随身携带16枚银元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可采性，故对被告人吴学军的该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学军到案后对自己的罪行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学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
二、已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美元300元、港币1010元，连同已冻结的人民币12492.12元及其孳息，发还给被害人施铭德、陆飞；责令被告人吴学军继续退赔其余赃款、赃物，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可可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余 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冯 艳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