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宁刑二初字第2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某，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特种气体厂有限公司驾驶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忠明、赵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甲，男，1971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特种气体厂有限公司押运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江宁检诉刑诉（2013）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某、张甲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后经审查，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2013年9月22日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桂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某、张甲及其辩护人陈忠明、赵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焦某某、张甲经预谋后，采用趁人不注意多搬运钢瓶、打岔、错乱堆放钢瓶故意使他人数错等方式，分别在南京市江宁区南通中天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南京市溧水县经济开发区航天晨光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街道中国石化集团南京工程有限公司生产基地等单位，多次盗窃钢瓶。其中，被告人焦某某窃得有缝焊接钢瓶及无缝钢瓶共计49只，价值共计人民币20093元；被告人张甲窃得无缝钢瓶24只，价值共计人民币9616元。2012年11月17日，被告人焦某某、张甲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事实。被盗钢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南京特种气体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气厂）。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焦某某、张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焦某某、张甲共同实施盗窃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焦某某当庭辩称，其不构成盗窃罪，钢瓶数多出来、少出来都很正常，不是刻意的。
被告人张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忠明、赵翠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没有采用秘密窃取的方式、钢瓶也已发还特气厂、其是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了单位财物；2、办案机关未能及时制作扣押物品清单、未能对赃物进行及时扣押和查封，虽进行了补充侦查，但上述证据不能排除合法怀疑；3、价格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合法怀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定罪依据；4、本案中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赃物等，公安机关不能证明受害人是本案的真正受害人，同时受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口供不吻合。5、被告人焦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悔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赃物已经全部发还、已取得特气厂的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焦某某、张甲经预谋后，采用趁人不注意多搬运钢瓶、打岔、错乱堆放钢瓶故意使他人数错等方式，分别在南京市江宁区南通中天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南京市溧水县经济开发区航天晨光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街道中国石化集团南京工程有限公司生产基地等单位，多次盗窃钢瓶。其中，被告人焦某某窃得有缝焊接钢瓶及无缝钢瓶共计49只，价值共计人民币20093元；被告人张甲窃得无缝钢瓶24只，价值共计人民币9616元。
2012年11月17日，被告人焦某某、张甲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事实。被盗钢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特气厂。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焦某某以往的供述，证实其是特气厂驾驶员。其通过少下货、多上瓶子或利用对方少数、错数等方式从客户处一共搞了49只瓶子，瓶子弄出来后都与押运员分钱，张甲知道其弄瓶子的事，其带张甲分钱。49只瓶子都放在其舅舅许丙家里。具体瓶子是哪搞的，其记不清了，但49只瓶子其都参与了，其对鉴定价格没有意见。辨认笔录辨认了其盗窃钢瓶的地点及藏匿钢瓶的地点。
2、被告人张甲的供述，证实其是特气厂的押运员。焦某某和其商量过盗窃气瓶的事情，其和焦某某一起共偷了大概24只瓶子，是通过多装瓶子、打岔让对方少上瓶子等方式偷的。钢瓶都由焦某某叫车子运走了，焦某某会给其分钱。偷的瓶子属于特气厂、是给客户用完后由其拉回厂的空瓶。辨认笔录辨认了盗窃的地点。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特气厂的副总经理。2012年11月17日，其在许乙家发现了大量钢瓶，钢瓶经民警清点后拖到了禄口派出所。次日，禄口派出所和其单位联系，将钢瓶放置在其单位的一个小仓库内。其单位派人对被盗并扣押的49只钢瓶进行了清点和登记，除1只72L的丙烷焊接钢瓶外，其余的都是40L无缝钢瓶。提供给物价局的钢瓶登记表由其单位出具，出厂日期是其核实的。如果用气单位少了瓶子，用气单位需赔偿。
4、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许乙家查获了49只钢瓶，当天，其单位找了小货车把钢瓶拉到了禄口派出所；第二天，禄口派出所又把钢瓶运到其单位放于瓶检站一个独立仓库内。钢气瓶直到发还没有更换或使用过。钢气瓶的产权属于其单位，其单位将装气的钢气瓶交给使用单位使用并保管，数量以销售记录卡上的数量为准，少的话由使用方赔偿。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7日，在民警和许乙在场情况下，其清点了许乙家的钢瓶共49个，30公斤丙烷钢瓶1个、40L二氧化碳钢瓶7个、40L氮气钢瓶3个、40L氧气钢瓶38个。
6、证人陈甲、马某某、李某、陈乙、许甲、戈甲的证言，分别证实特气厂向其单位送气瓶，其单位使用气体后，对方的驾驶员及工人再将空瓶回收。其单位气瓶有被盗的情况，损失应该由其单位承担。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看管钢瓶期间，每天由特气厂的人将钢瓶送来，再将空钢瓶运走。押运员搬完空钢瓶后，押运员和其一起对账，然后签字确认，钢瓶才被拖走。公司的钢瓶有被偷的情况，每个钢瓶都有押金，其公司有损失。钢瓶怎么被偷的其不清楚。
8、证人许乙的证言，证实其家的气瓶是焦某某放的。
9、证人许丙的证言，证实其家的气瓶是焦某某放的，共49个。
10、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帮焦某某送过几次气瓶到许乙家，气瓶应该是焦某某偷的，焦某某是其厂里的驾驶员。
1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双新社区蒋家庄2号一杂物间内发现氧气瓶、二氧化碳气瓶共计49个。
12、清点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2年11月18日，在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禄口派出所，民警与被告人焦某某对钢瓶进行了清点，经清点氧气瓶38个、二氧化碳气瓶7个、氮气瓶3个、丙烷气瓶1个。上述气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经被告人焦某某辨认。
13、气瓶条码标签牌安装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丙烷瓶报价书、报价单等证据，证实被扣押的49只气瓶的编号、制造年月、原始容积及购买时的单价。
14、价格鉴证结论书对72L有缝焊接钢瓶1只、40L无缝钢瓶48只的价格进行了鉴定，证实49只钢瓶合计人民币20093元。
15、发还清单，证实氧气瓶38只、二氧化碳气瓶7只、氮气瓶3只、丙烷气瓶1只已发还特气厂。
16、出车记录，证实了2012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焦某某及张甲的出车情况。
17、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及南京特种气体厂有限公司关于劳动纪律及有关事项的若干规定，证实二被告人与特气厂签订了劳动合同及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焦某某指认的被盗单位中有2家实际为南京晨光东螺波纹管有限公司和南京威迩德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19、情况说明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对被告人焦某某盗窃的49只钢瓶的清点、保管、估价勘查等均符合相关规定，钢瓶存放于单独上锁仓库。
20、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1、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特气厂将钢瓶送至用气单位使用，在用气单位使用完后由驾驶员和押运员将空钢瓶回收。被告人焦某某和张甲分别为驾驶员和押运员，二人采用多搬运钢瓶、打岔让用气单位少上钢瓶或错数钢瓶的方式从用气单位盗窃了钢瓶。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某、张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甲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某、张甲共同实施盗窃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某某、张甲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用气单位在使用气体期间实际占有、保管钢瓶，在钢瓶被回收前均负有对钢瓶的占有和保管责任；钢瓶被发还给实际所有人，并不能否认用气单位在钢瓶被回收前对钢瓶的占有、使用和保管责任。被告人焦某某在用气单位保管人、经手人未发觉的情况下将多出的钢瓶运走，系对用气单位财物的占有，用气单位为受害单位。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在财物的保管人、经手人没有发觉情况下将财物取走的行为系秘密窃取，焦某某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法律特征。故被告人焦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第1、4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清点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焦某某对盗窃钢瓶的辨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故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特气厂员工在派出所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对扣押的49只钢瓶进行了登记，并经民警核实后制作了气瓶条码标签牌安装登记表，后由民警将该登记表送至物价局作为估价材料；价格鉴证结论书的委托和价格鉴证结论的作出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焦某某当庭辩解其主观没有占有钢瓶的故意，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告人焦某某悔罪态度好、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告人焦某某一贯表现良好、赃物已经全部发还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焦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甲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或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焦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张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正清
代理审判员 王 参
人民陪审员 盛义禄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