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建春，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建春及其辩护人钟光武到庭参与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需要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于2017年4月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4月21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曾建春在家中起夜上厕所返回二楼卧室时，认为其妻子被害人谭某（殁年41岁）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遂用椅子、茶几等物品多次击打谭某的头部，致使谭某当场死亡。曾建春的亲属闻讯赶到曾建春家中后报警，随后曾建春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谭某系钝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曾建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建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建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曾建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曾建春定罪处罚。
被告人曾建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
曾建春的辩护人钟光武对公诉机关指控曾建春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亦没有异议，提出曾建春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曾建春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3.被告人曾建春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曾建春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曾建春在家中睡醒后，到二楼大厅内抽烟，抽完烟后返回二楼卧室时，认为其妻子被害人谭某（殁年41岁）整天在装神弄鬼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遂拿起椅子殴打其妻子的脚部、头部，在椅子被打烂后，又冲到二楼大厅拿起茶几继续殴打其妻子谭某的头部，直到茶几被打烂了才停手，致使被害人谭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曾建春的亲属闻讯赶到曾建春家，曾某6随即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曾建春明知道曾某6打电话报警，仍在现场等待，随后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谭某系钝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曾建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38分兴业县公安局葵阳派出所接到曾卓华报警称：曾建春将其妻子谭某杀死在家中二楼房间内。兴业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曾建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38分兴业县公安局葵阳派出所接到曾卓华报警称：曾建春将其妻子谭某杀死在家中二楼房间内，要求处置。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案发现场，并控制被告人曾建春，经初步讯问曾建春供述其用凳子和茶几敲打其妻子谭某的头部将其杀死在二楼房间的事实。因案情重大，兴业县公安局葵阳派出所将案件移交兴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理。后经审讯，曾建春供述其于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许在家中二楼的睡房内用凳子及茶几将其妻子谭某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建春与被害人谭某系夫妻关系。
4.曾建春疾病材料证实：被告人曾建春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到玉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1）2016年2月17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扣押了黑色风衣一件，灰色长裤一条，红黑相间反领秋衣一件，蓝色秋裤一条，蓝色休闲鞋一双，蓝灰相间的风衣一件，蓝色拖鞋一双；（2）2016年2月17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了破碎的茶几四件，破碎木椅凳五件；（3）2016年2月17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曾建春、曾某2、曾某1、曾某8的血样。（4）2016年2月17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曾建春额部疑似血迹、左手手指擦拭物、右手手指擦拭物。
经被告人曾建春当庭辨认，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的木椅、茶几是其用来杀害被害人谭某的作案工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建春是其父亲，被害人谭某是其母亲。2016年2月17日，其与父母一起睡在同一间房。凌晨1时许，其看见父亲在房间门口抽了一支烟后就从厅外面拿了一把椅子回到房间，并用那椅子打了一下母亲的脚，其母亲就用脚踢开椅子。其父亲就拖其母亲到地上，其母亲就问：“打我干嘛”，其父亲就说：“你做错事我就打你”，其母亲又说：“我做错什么了？我改还不成吗”？其父亲又说：“你自己讲吧，你做错什么了”？其母亲又说：“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什么”。接着其父亲又用椅子打其母亲的脚，其母亲就被其父亲打倒在地上了，其父亲还接着打，其母亲就拿了一件衣服把头盖住，其父亲见到后就将其母亲盖在头上的衣服拿开，接着又用椅子打其母亲的头部，其父亲把椅子打烂后又出厅外面拿了一只茶几回到房间里并把门锁上，接着用茶几打其母亲的头部，其父亲用茶几打完其母亲后用手摸了一下其母亲的鼻子看还有没有气，见还有气后他又用脚踩住其母亲的脖子，直到其母亲死了为止，茶几也被打烂了。其父亲打完后就将钱包交给了其，叫其将钱交给其姐，其接过钱包后就将它放枕头下面，其就骗其父亲说要去拉尿，于是开门下到一楼去叫其婆婆，后又到二伯家叫其二伯曾某2，其二伯听到后就跑到其家二楼去看情况，其也跟着回到其家中二楼，看见其二伯曾某2和其小叔曾某3在教训其父亲，后来公安人员就来到了。
2.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凌晨，其在家中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楼上传来敲打的声音，当时以为是老鼠发出的声音。后来，其孙子曾某1从二楼跑下楼跟其说：“阿爸打死阿妈了”。其就叫曾某1快去叫曾某2。不久曾某2和曾某3来到，当时是凌晨1点多。曾某2和曾某3上楼看后，下来跟其说，谭某不行了，头被曾建春用凳子及茶几打烂了，后来他们就报警，不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同时还证实其儿子曾建春患有精神病。
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建春是其弟弟。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在村口的小卖部玩，其母亲宁某和其侄儿曾某1来到小卖部找到其和曾某3后，就叫其快点回去，其就知道出事了。其和曾某3马上回到曾建春的家中，就见到曾建春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其就去曾建春睡的房间看，看见谭某躺在地上不动了，房间内好多地方都是血，其马上查看谭某是否还有救，发现谭某已经没有心跳了，其就和曾某3走到大厅，其打了几下曾建春，让其清醒一下，后来其他人也赶到了。其见到曾某6、陈某来到，就让她们报警，曾某6就用她的手机报警，曾某6报警的时候，曾建春也在场，后来警察就来到了，曾建春没有抗捕的行为。同时还证实曾建春患有精神病。
4.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初十凌晨1点钟左右，其和其哥曾某2在村口小卖部玩。其母亲宁某去到小卖部并告诉他们，让他们快点回家，曾建春杀死谭某了。其和曾某2就马上往曾建春家跑去，其到曾建春家时就见到曾建春正走下二楼的楼梯，曾建春对其说，他杀死了“阿彩”了，其就叫曾建春上二楼，并对他说你现在哪里都不得去，曾建春就上到二楼。曾某2从曾建春的睡房中出来，就对其说阿彩不行了。其和曾某2都生气，就打了几下曾建春的后背，曾建春也不还手，也不出声。之后，曾某6来到曾建春家，曾某2就让曾某6报警，曾某6就打电话报警。曾某6打电话报警时，曾建春也在场，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反抗的行为。
5.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建春是其父亲，被害人谭某是其母亲。2016年2月16日晚上10点多钟其就回房间睡觉了。大约次日凌晨1点多钟，其听到其弟弟拍门的声音，打开门后见到其弟弟、爷爷和奶奶，二伯曾某2，小数叔曾某3等人在二楼的客厅里。其看到二伯和小叔正在打其父亲，其父亲就坐在沙发上，不出声，其走入其父母的房间，看到其母亲一动不动面向上睡在门背，头部流血，地上也是血，已经死了。其从房间出来后，住在旁边的曾某6和陈某也过来看了看，其二伯就叫曾某6报警，之后警察就到来了。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50分左右，其和其朋友曾某6一起从兴业县石南镇回到其家中，当时其两人准备休息了。其就听到其邻居曾建春家中有人喊叫，声音很吵。其与曾某6就一起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二人到曾建春家二楼后，看见曾建春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在打曾建春。其当时看见房间里面有一张被砸坏的椅子，地上有很多血，在门口的位置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双脚露在门那里。其推开门就看见曾建春的妻子躺在地上，头部那里流了很多血，当时人已经不动了，其当时被吓得立即退了出来。然后，曾某6就马上用手机报警了。
7.证人曾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弟弟曾某2给其打电话，说其三弟曾建春用凳子打人了，曾建春的妻子谭某被曾建春打倒了。大概1时55分，其回到立石村老家，到了曾建春家后，就看见公安民警已经到现场了。同时还证实曾建春于2015年春节期间患上精神病。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制图2幅，照片80张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曾建春家住宅二楼。现场勘查从曾建春与谭某居住的房间开始，房间的东北角是一张床，在床的西侧是四方木梳妆台；梳妆台西南角下的瓷砖地板是11.2*7cm木块（现场标记为1）；在木块的东南侧瓷砖地板是22*2.5*1.5cm木条（现场标记为2）；现场标记为2的木条东南侧瓷砖地板上是21.2*2.6*1.5cm木条（现场标记为3）；紧靠现场标记为3的木条东侧的瓷砖地板上是23*2.7*2cm的木条（现场标记为4）；在现场标记为4的木条上面是木椅凳面，木椅凳面背面写有“春”字（现场标记为5）；在现场标记为5的木椅凳面的西侧距离北墙60cm的瓷砖地板上是一拖痕一丝血迹（现场标记为6）；在疑似血迹西侧瓷砖地板上考房间西墙处并排摆放着一个木椅凳和一个纸箱，在纸箱的南侧瓷砖上有一块残缺木椅靠背，靠背上有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7），并提取椅背擦拭物一份；在现场标记为7的椅背南侧西墙便是房间的门口，背门口处是谭某的尸体；在谭某尸体的东侧瓷砖地板上有点滴状和拖擦状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8）；在谭某尸体头部处有疑似血泊（现场标记为9）；尸体头部头顶位置有一木块，木块靠尸体的一端有3枚铁钉（现场标记为10）；尸体的东侧瓷砖地板上是一件蓝灰相间的风衣，衣服上有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20）；紧靠风衣的东侧是60.5*60cm的茶几面板，在茶几面板背面东北处有喷溅状及擦拭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1），并从茶几面板边缘提取擦拭物二份。翻开茶几面板发现地板有两枚重叠的血鞋印，鞋印长28cm，鞋底纹呈波浪形（现场标记为21）；在谭某尸体的东侧瓷砖地板上有重叠的波浪形的残缺的血鞋印（现场标记为19）；在茶几面板的东侧距离房间南墙85cm，距离西墙185cm的位置处有一茶几底座，茶几底座已变现有两个底座木脚已经脱落（现场标记为12）；茶几底座的南侧距离南墙20cm，距离西墙150cm的地板上有一木块，木块西侧端有一根铁钉（现场标记为13）。现场勘查来到二楼大厅，在大厅距离东墙25cm，距离南墙199cm的地板上有一擦拭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4）；在大厅距离东墙35cm，距离北墙205cm的地板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5）；在大厅距离西墙110cm，距离北墙290cm的地板上有一根烟蒂（现场标记为16）；在烟蒂的北侧24cm的地板上有打火机塑料碎片（现场标记为17）；在二楼北侧的卫生间内门口处距离卫生间南墙35cm，距离东墙77cm的地板上有点滴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8）。
上述现场血迹、痕迹、物证均已提取。
2.被告人曾建春近照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曾建春额部有一疑似血迹，侦查机关已拍照提取。
3.被告人曾建春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曾建春指认，侦查机关从其家中提取的破碎椅子、茶几就是其用来杀害谭某的作案工具。
4.被告人曾建春指认作案时穿着衣物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曾建春指认，侦查机关从其身上提取、扣押的红黑相间反领秋衣一件，蓝色秋裤一条是其杀害谭某时所穿衣物。
5.被告人曾建春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曾建春于2016年2月17日凌晨1点多钟杀害谭某的具体位置与侦查机关现场勘验的地点一致，位于其家中二楼卧室。
四、鉴定意见
1.兴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物）鉴（尸）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谭某主要创伤为头面部，尸表检验见面部多处不规则皮肤挫裂伤，皮下出血，颧骨粉碎性骨折，颌骨骨折，头部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出血，颅盖骨多处骨折及凹陷性骨折，脑室脑脊液呈血性液，左大脑脚广泛性出血，左后大脑广泛性出血，右小脑及桥脑见挫裂伤，颅底呈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左颅前窝粉碎性骨折，颅中窝横向左右向骨折，颅后窝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死者谭某系钝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6]0052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6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1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7的木椅背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2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8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1份，简记为3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9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4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11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5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14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6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15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7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16的瓷砖地板上烟蒂”检材1份，简记为8号检材；标记为“现场标记为18的卫生间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9号检材；标记为“茶几桌缘擦拭物”检材2份，简记为10-1、10-2号检材；标记为“四方木凳椅背擦拭物”检材1号，简记为11号检材；标记为“曾建春额部疑似血迹”检材1份，简记为12号检材；标记为“案发时曾建春穿的蓝色塑料拖鞋擦拭物”检材1份，简记为13号检材；标记为“曾建春左手手指擦拭物”检材1份，简记为14号检材；标记为“曾建春右手手指擦拭物”检材1份，简记为15号检材；标记为“案发时曾建春穿的秋裤上疑似血迹”检材6份，简记为16-1、16-2、16-3、16-4、16-5、16-6号检材；标记为“曾某4血样”检材1份，简记为17号检材；标记为“曾某1血样”1份，简记为18号检材；标记为“曾某2血样”检材1份，简记为19号检材；标记为“谭某血样”检材1份，简记为20号检材；标记为“谭某肋骨”检材1份，简记为21号检材；标记为“曾建春血样”检材1份，简记为22号检材。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现场标记为6、7、8、9、11、14、15、18号疑似血迹，茶几桌缘擦拭物，曾建春额部疑似血迹，案发时曾建春穿的秋裤上疑似血迹检材检出人血；所送检的四方木凳椅背擦拭物未检出人血；（2）所送检的四方木凳椅背擦拭物，曾建春右手手指擦拭物未扩增出基因座基因型；（3）所送检的现场标记为6、7、8、914、15、18号的血迹，茶几桌缘擦拭物，案发时曾建春穿的秋裤上16-1、16-2、16-3、16-5、16-6号疑似血迹，谭某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4）所送检的现场标记为16的瓷砖地板上烟蒂，曾建春额部疑似血迹，曾建春左手手指擦拭物，案发时曾建春穿的秋裤上16-4号疑似血迹，曾建春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所送检的曾某4血样检材与曾建春、谭某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6）所送检的曾某1血样检材与曾建春、谭某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7）所送检的现场标记为11的瓷砖地板上疑似血迹检材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谭某血样检材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中；（8）所送检的案发时曾建春穿的蓝色塑料拖鞋擦拭物检材扩增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曾建春血样检材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其中。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第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曾建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兴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刑）鉴（痕）字[2016]0005号足迹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曾建春的左脚加层鞋印与现场编号21拍照提取的血足迹属于同种类的花纹结构。
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被害人谭某家属和被告人曾建春。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曾建春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与被告人曾建春的供述一致，曾建春在供述时是自愿供述，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六、被告人曾建春的供述
曾建春供述：2016年2月16日22时许，其在家里二楼房间和老婆、儿子曾某1一起睡觉。2016年2月17日凌晨1时左右，其醒了就到大厅内抽烟，之后其就回到房间内把门锁上，其想其妻子谭某整天在装神弄鬼做了对不起其的事情，其就问其妻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其妻子回答讲：“我做错了什么我就改就得了”，其听后当时气愤就拿起在房间门口边的一张有靠背的小椅子，其拿着椅子的靠背处，从正面用椅子敲打了两次其妻子右脚部的地方，然后其又拉其妻子的手将她拉出在床外面，其看见其妻子可能是害怕就想往门外面走，其从她正面拿起椅子朝她的头部打了两三次，她就拿起一件小孩的衣服挡住她的头部，接着又躲到门后背的地方，其又拿起椅子从正面用力打她的头部，她被其打了两三次后就被打倒在地上，其看见妻子摔倒后，继续用椅子从正面猛打其妻子的头部，其不记得打有几下椅子背被打烂了，其当时还没有解气，又冲到二楼大厅拿起一个茶几，然后冲进房间内继续拿起茶几从正面朝其妻子的头部打过去，其也不知道打了几次，茶几也被打烂了，这时其才停手，其看见其妻子还在动，其又用脚踩了几分钟她的脖子，其当时看见地上已经流了很多血，其妻子也不动了，其就拿出自己的钱包给其儿子曾某1叫他把钱包交给他姐姐，其儿子又将钱包放回床的枕头的底下。然后其就出到二楼大厅坐着，过了一会儿，曾某2、曾某3等人就来到，曾某6就用手机报警，之后，公安民警就来到将其带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建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建春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建春犯罪后，明知道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钟光武提出被告人曾建春认罪态度好，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建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钟光武提出被告人曾建春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曾建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建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31年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余 华
审 判 员 罗 斌
代理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第三条：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