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成友，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高中文化，富顺县人大代表，住四川省富顺县。
辩护人周正文，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成友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成友及其辩护人周正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被告人温成友购买富顺某厂，成立“富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纸业），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富某纸业经营到2010年4月停厂，停产期间温成友、陈某1、罗某2等8人留守企业。2011年7月，被告人温成友得知公司可以列入“2012年全国关闭小企业计划”，可以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消息后，一方面隐瞒企业停产真相，另一方面指使他人或自己伪造职工花名册、职工工资表、发放职工安置补偿金115.46万元的统计表等虚假材料骗取富顺县经信局和财政局等部门审核通过。2013年1月，富顺县经信局等部门检查验收时，温成友又指使他人冒充企业职工，谎称已领取职工安置补偿金蒙混通过验收。2013年1月，被告人温成友领到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115.46万元，其中102.12万元占为已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成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02.12万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成友有自首情节、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建议人民法院在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温成友判处刑罚。
被告人温成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表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但辩护人提出：1.该案中被告人温成友没有诈骗的犯意，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是经信局的领导通知温成友的，文件和表格也是经信局发给温成友的，温成友事前并不知情；2.富某纸业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是符合政策的，富某纸业于2012年4月停产是事实，但停产不等于关闭，停产只是暂时的，其法人资格没有消灭；3.富某纸业申报的职工人员76人中，其中有8人是企业留守人员，公诉机关予以认可，另68人不予认可，而富某纸业停产前，该68人中与企业有合同关系的人有48人，曾经在企业工作过的48人不属于虚报，以该48名职工的名义申报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应当扣除，以虚构的非企业人员（20人）的名义申报的补助资金303842元才能作为骗取的金额。4.该案是以富某纸业的名义上报的资料，领取补助款的也是富某纸业，后因富某纸业注销了才由温成友代领了补助资金，本案应属单位行为，而单位不成立诈骗罪，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故被告人温成友不构成诈骗罪。综上，即使认定被告人温成友犯诈骗罪，虚报的金额也仅能认定为303842元，不属数额巨大，且被告人温成友有自首、立功情节，退清了赃款，请人民法院考虑被告人残疾的情况，建议人民法院在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温成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温成友购买富顺某纸厂，同年7月设立富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纸业），法定代表人为温成友，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股东为温成友和余某梅。2008年10月，被告人温成友将富某纸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女婿郑某，2010年1月，被告人温成友聘请张某1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进行了法人变更登记，温成友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0年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以财企[2010]231文件，印发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的通知，要求各省级财政、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应按《管理办法》有关规定，报送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本办法所称关闭小企业是指地方政府根国家有关规定和产业政策，对存在产能过剩、资源能源浪费、布局不合理等各类小企业实施行政性关闭，计划关闭的企业为拟在下年度根据有关要求需要行政性关闭的现有企业，已关闭的企业不列入关闭计划。对于缺乏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不列入国家关闭小企业的计划，不属于国家补助的范围。
富某纸业因市场原因，一直经营困难，于2009年转租他人仍无法经营，2010年4月，富某纸业停厂，停产期间温成友、陈某1、罗某2、赖某、何某2、罗某3、左某、舒某会等8人留守企业。2011年7月，被告人温成友得知中央财政有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消息后，向富顺县经信局隐瞒企业停产真相，同时安排公司职工陈某1、罗某2准备申报材料。陈某1、罗某2在被告人温成友的安排下伪造了一份“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76名）”，其中20人系虚构，从未在富某纸业上过班，其中48人系曾经在富某纸业上过班，但企业停产后已没有上班的职工，另8人为企业留守职工；被告人温成友自己动手或者指使他人制作了虚假的“2009年、2010年、2011年职工工资表”、“2012年3月富某纸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表册资金统计表”、会议纪要等资料。被告人温成友将伪造的职工花名册、职工工资表、发放职工安置补偿金统计表等相关“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材料交到富顺县经信局和财政局审核通过，2013年1月，富顺县经信局等部门检查验收职工安置补偿金是否已发放到位，被告人温成友安排罗某2提供了事前打好招呼的几个人的名单和电话号码，经信局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核实时，均谎称已领取了职工安置补偿金。验收通过后，被告人温成友于2013年1月顺利领到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15.46万元,其中102.12万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温成友在立案侦查前主动交待了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告人温成友在立案前主动退还违法所得100万元，案发后退还违法所得2.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及相关资料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30日富顺县人民检察院将温成友存在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100余万元的线索移交富顺县公安局处理。
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富顺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2日对温成友等人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3.被告人温成友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温成友出生于1957年2月12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4.富顺县富世镇政府说明，证明自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该政府机关没有名叫张某2、董某的工作人员。
5.《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0年财政部和工业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该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并规定了补助标准和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文件材料。申请文件包括以下材料：企业基本情况表和汇总表、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小企业实施关闭的证明等相关材料。
6.中央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明符合计划申报条件的企业为拟在下年度（具体时间当年10月1日至次年9月30日止）根据有关要求需要实施行政性关闭的现有企业，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计划；关闭原因中“因丧失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不列入计划，也不属于补助（奖励）范围”；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部分应写实际安置职工的补偿金；签订合同时间一般要在关闭计划批复之前，劳动合同至少为1年，坚决杜绝出现为增加补助额度，临时大批签订劳动合同突击造假现象。
7.2012年3月31日工业和信息部、财政部关于关闭“富顺县陈某2（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明富某纸业公司被列入关闭计划，证实职工人数76人，计划于2012年1月15日关闭。
8.富顺县经信局财务资料，证明富某纸业于2012年2月6日从支付中心转账1154600元。
9.富某纸业有限公司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请资料，证明富某纸业公司于2011年7月向富顺县经信局提供了“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在基本情况汇总表中申报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为76人”、“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171.2万元”。申报的关闭原因为“布局不合理、行政性关闭”。申报的“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的职工人数为76人。2010年5月11至2014年5月11日富某有纸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为“张某1”。2011年7月27日富某纸业有限公司向富顺县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委员会的“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中陈述现有职工近80人。
10.富顺县财政局关于2012年关闭落后小企业补助资金拨付（富某纸业有限公司）汇总材料，证明富某纸业提供了相关的申报材料后，于2013年1月出具领条，被告人温成友收到富顺县财政局支付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1154600元。
11.富某纸业公司纳税相关资料复印件、富顺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申报纳税情况，证明富某纸业公司从2010年4月30日到2012年3月31日没有应税收入。
12.富某纸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复印件，证明富某纸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温成友，股东为温成友和余春梅；2008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某，股东仍然为温成友和余春梅；2010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为张某1和余春梅。
13.陈某1、罗某2等人辨认“富某纸业制作提供申报材料”的笔录，证明陈某1、罗某2辨认出申报资料中的职工花名册、工资表属虚造，自己并没有领到补偿金。
14.罗某1、饶某均辨认“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申报财政补助资料中的职工花名册”的笔录，证明自己不是该公司职工，没有在该公司领过钱和签订劳动合同。
15.富顺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相关资料、扣押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温成友于2015年7月14日退赃100万元。
16.富顺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证明2015年6月，富顺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袁某玩忽职守案中，温成友如实证实了采取非法手段套取国家财政资金115.46万元的事实，并退款100万元。
17.富顺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证明温成友揭发袁某等人涉嫌玩忽职守的渎职犯罪行为，富顺县人民法院已经对袁某等人玩忽职守罪作出了有罪判决。
18.被告人温成友的供述，证明2007年他购买了富顺某纸厂后更名为富某纸业有限公司，2008年10月将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女婿郑某，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1月公司的法人代表又变更为张某1直到现在，但是张某1只是挂名，公司的经营活动都是他在负责掌控。期间，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公司出租给彭某。到了2010年4月公司就已经停产，不存在雇佣工人发工资的情况。在城有纸业公司停产后他和彭某请了3个人看守厂房，另彭某请了行政管理人员4个，他请了陈某1和罗某22人搞管理。2012年他与彭某解除租赁合同。后来听说富顺国有农场、林场要找土地修建保障房，经协商在2012年4月他与政府签订了收购富某纸业土地的合同，政府以410万元收购了土地。富某纸业公司在2012年5月左右关闭注销。
2011年6、7月份，县经信局的袁某、黎某等人打电话告诉他国家有关于关闭小企业对职工补偿的政策，说他的公司符合标准。于是他喊陈某1一起到经信局咨询，经信局要求他们抓紧时间按规定把资料报去。之后他安排陈某1和罗某2按照申报的要求准备相关资料，包括职工工龄的座谈会会议纪要、企业基本情况表、劳动职工花名册、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证明文件等，其中有些资料是伪造的。资料准备好后他签字再将资料拿到县经信局相关工作人员那里审核，审核通过后他找何某1盖章，他不知道资料是谁交到市经信局。2012年7月县经信局的黎某带省市经信部门的人到现场验收，当时厂房拆除了、机器设备已经处理了。省里来的一个人问他职工的安置补偿处理情况，他回答说在企业停产之前已经把职工安置补偿处理好了。补助资金拨到县财政后，2013年元月的一天，县经信局的袁某、黎某同县财政局人员来核实职工补偿到位情况，他喊罗某2给了两三个职工名单和联系方式，罗某2说已经给对方说好了如果有人打电话核实补偿情况时就说已经领到补偿款了。他把罗某2给的名单和联系电话给了经信局的人，经信局的人当着他的面打了两三个人的电话核实情况，接电话的人都说已经领到了工资和补偿款。后来，他领到补助资金114.46万元，自己实际得了57.46万元，当时申报的2011年在岗人数是76人，扣除实有的职工人数9人，虚报的66个人的补助资金是100万元，已退了。
19.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自己担任富顺县经济与信息化局的信息产业股副股长。自己的职责是在企业申请项目的时候推荐申请,是负责项目申报工作经办人。2011年7月，县经信局收到省经委关于关闭小企业申报财政补贴的文件后，分管副局长袁某叫他通知温成友准备富某纸业进行关闭小企业财政补贴资金的申报材料。之后温成友和陈某1到他的办公室来拿申报的文件资料，他要求温成友按照省经委的文件要求结合企业的自身的实际情况组织材料上报。要求上报的材料包括企业的基本情况、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企业原生产经营的有关证照注销证明文件、企业的申请报告等材料。2011年7月中旬，富某纸业有限公司提交了申报材料，由于时间紧他只对申报材料是否齐全进行了审核，没有对真实性进行审查，致使不符合规定的材料通过审核上报；在对职工的遣散补偿费用是否落实进行调查时，仅根据温成友提供的电话和联系方式抽查了几个人员，造成富某纸业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10万余元的后果。
2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1月起担任富顺县经信局副局长。经信局在对淘汰、关闭落后产能企业中主要负责将省上的文件转发给企业，根据企业申报的情况进行初审；符合条件的上报市、省经信部门。富某纸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申报，企业当年关闭，2013年2月春节前，中央财政补助其110万元。2013年元月初的一天，他和黎某、温成友、财政局的两名同志一起到富某纸业现场，当时厂房、设备已经拆除，几天后，根据温成友提供的名单核实了职工领取安置补偿费的情况。他将核实的情况向局长和在局办公室会上汇报后，2013年2月初就将补偿金110万余元拨付给了富某纸业公司。
2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富顺县经济和信息化办公室主任。国家申请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的对象是高耗能、高污染的企业。事后看了中央的文件规定，知道对于缺乏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按文件规定不列入国家关闭小企业的计划，不属于国家补助的范围。2011年7月份的一天，温成友来找他说其知道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的政策，说富某纸业已经停产。温成友想关闭这个企业争取财政补助资金，请他出面找经信局的相关经办人吃饭。于是他出面帮忙请了经信局的局长曾某、黎某、袁某等人一起吃饭，吃饭时他说了温成友想申报关闭小企业领取财政补助资金。2011年7月27日温成友到经信局来拿了文件。经信局以富经信（2011）54号文件与财政局联合行文向市经信局和财政局请示，报的是2012年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申报表和财政局同经信局联合行文向市局申报补助资金的请示。他接受了温成友的请吃和现金，自己在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和严格把关，没有核实资料的真实性，仅凭领导签字就盖了章。
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8年至2011年任富顺县经信局局长；2012年至2015年任局党委书记。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经信局的办公室主任姚某请他和袁某、黎某同富某纸业的温成友吃饭。过后不久，温成友找到他帮忙将富某纸业纳入关闭小企业计划申请财政补贴资金，他要求温成友把资料报齐。之后富某纸业就上报资料，2012年5月的一天，他在温成友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签了“属实”的字，没有审查这个表的真实性。他没有认真审核是工作上的疏忽，但主要责任在温成友，温成友作假来套取国家资金。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富某纸业公司工作过，也没有领取该公司安置职工补偿费。妻子罗某2当过该公司的会计。2013年春节前，温成友喊罗某2找几个人，并把这些人的电话号码给温成友用来应付经信局的调查，罗某2给他说如果有经信局的人打电话来问，叫他说自己是富某纸业的职工并领了职工安置补偿费，这样富某纸业就能很快领到国家补助资金从而让温成友尽快归还欠他家的钱，因此富顺县经信局的人打电话来问他的时候，他就说自己是富某纸业的职工领到了职工安置补偿费。
2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罗某2的弟弟，他和姐姐罗泰文都不是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职工，没在该公司工作过，2012年3月没有在该公司领取过安置补偿费，其签名不是本人签的。
2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富顺县富某纸业有限公司工作过，也没有在该公司领过职工安置补偿资金等任何资金。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温成友找到他，说想把富顺县富某纸业公司的纸厂恢复起来，叫他担任城有纸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同意后，在2010年温成友就把富顺县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郑某变更为他，变更手续是温成友去办的，他只提供了身份证，他受温成友安排作为城有纸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只领取工资，干了三个月，没拿到工资就没干了。听说2010年以前，公司租赁给彭某经营，他在公司时没有生产，后来也没有恢复生产。温成友没有给他讲过申报国家补助资金的事情，也没有给过他钱，公司印章由温成友保管，他没有委托过温成友去收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委托书上“张某1”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
2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或者2011年的时候，自己到富顺县富某纸业有限公司去上过两三个月班，当时企业没有生产，自己也没有领到工资，他管理公司公章，温成友要使用便拿去用，他不知道温成友申请小企业关闭国家补助资金的事情。
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起开始在富某纸业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2008年起兼任副总经理。2008年法定代表人从温成友变更为其女婿郑某，2009年10月温成友将公司租赁给彭某经营，2010年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2010年5月停产。公司经营期间，大概有40多名职工。签了合同的有20-30人。彭某租赁期间职工大约40-50人。2009年起企业就没有发工资给他了。2011年7月，温成友得到了国家对关闭小企业有财政补贴的消息后，叫他一起到经信局了解了申报程序和政策规定，后温成友安排他和罗某2按照补偿政策的要求准备上报资料。直到2015年富顺县检察院调查时，他才知道温成友领到了国家的补助资金100多万元。
2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温成友是富顺县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她于2007年开始担任富顺县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会计直到2010年4月,每月工资2000元,直到2013年1月都没有发工资给她。公司兴旺的时候有40多名工人。2014年企业停产后，厂里就没有再生产、也没有销售，只有10名留守人员，她是留守人员。2011年的一天温成友让她配合陈某1申报关闭小企业的资料，安排她提供财务报表，温成友和陈某1喊她提供一张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职工的花名册，她找了其他单位的20个人的身份证填到花名册上。后温成友打电话告诉她经信局要核实职工安置补偿费的到位情况，让她选几个人的信息由其提供给经信局进行核对，她为了早日拿到温成友欠她的钱，就答应了温成友，所以袁某来电话向王某核实的时候，王某就说领到了补助款。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能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成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行为，根据罪刑法定的原则，被告人温成友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成友系富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明知富某纸业于2010年4月因经营管理不善而自动停产，仍然伪造虚假材料骗取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被告人温成友骗得补助资金后，没有用于职工安置，而是非法占为已有，被告人温成友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03842元的意见，经查，富某纸业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4月自动停产，不属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的企业，而温成友隐瞒真相，虚报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102.1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温成友在立案侦查前，如实交待其采取非法手段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温成友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成友退清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成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已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一百零二万一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 英
审判员 曹熙翔
审判员 曹丽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莎
相关法律条文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