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蒸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其淦，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贷后管理中心信贷客户经理。2012年8月12日因涉嫌受贿犯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佘珍君，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明亮，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中专文化，原系衡阳富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部经理。2012年8月12日因涉嫌受贿犯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盛丽，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某，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大专文化，原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办公室副主任。2012年8月12日因涉嫌受贿犯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1月2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丹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湘衡蒸检刑诉（201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3年4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16日，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和被告人杨其淦辩护人李军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新民、代理检察员唐聪、被告人杨其淦辩护人李军、被告人邓某某辩护人王丹平、被告人曾明亮辩护人赵盛丽到庭参加会议。2013年8月16日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再次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16日，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3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新民、代理检察员唐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其淦及其辩护人李军、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丹平、被告人曾明亮及其辩护人赵盛丽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分别利用担任衡阳富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衡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开发经营部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在罗某某和陈某某开发的“福康园小区”项目和曹某某开发的“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中，通过承诺为罗某某、陈某某延期支付和减免部分土地款，为曹某某帮忙督促富衡公司尽快履行义务等方式，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人贿赂。其中被告人杨其淦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人贿赂494329元；被告人邓某某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人贿赂458872元；被告人曾明亮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曾明亮等人贿赂356571元。主要犯罪事实为：一、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分别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另案处理）的贿赂如下：1、2003年10月的一天，陈某某在建设银行衡阳市分行家属房马路边送给被告人杨其淦现金10000元，罗某某在富衡房地产公司邓某某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邓某某现金10000元，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均予以收受；2、2008年被告人杨其淦以购房为名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贿赂234329元；被告人曾明亮以购房为名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贿赂166571元；3、2008年2月，被告人邓某某以购房为名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贿赂398872元。二、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分别收受衡阳市超雁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曹某某（另案处理）的贿赂如下：1、2004年7月份左右，曹某某在衡阳市蒸阳路原“王府贵宾楼”附近的“going吧”酒吧里送给被告人邓某某50000元现金，邓予以收受；2、2004年7月份左右，曹某某在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曾明亮100000元现金，曾明亮将其中50000元现金留给自己，将另外50000元现金送给杨其淦，杨予以收受；3、200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曹某某在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各30000元现金，杨、曾均予以收受；4、2005年3月份左右，曹某某在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各40000元现金，杨、曾均予以收受；5、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曹某某在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各50000元现金，杨、曾均予以收受；6、2006年11月份的一天，曹某某在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曾明亮2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杨其淦40000元现金，杨予以收受；7、200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曹某某以拜年为名在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20000元现金，杨予以收受；8、200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曹某某以拜年为名在建设银行衡阳市分行门口的马路边送给被告人杨其淦20000元现金，杨予以收受。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证人证言；富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资料；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的讯问笔录及视频资料；邓某某立功补充侦查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按受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其淦辩称，他于2002年7月己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衡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市建行）停薪留职担任富衡公司总经理，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受贿犯罪基本事实存在，但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人贿赂的金额有误，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辩护人李军、佘珍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其淦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杨其淦向罗某某和陈某某所购商品房的价值应按2005年10月28日房地市场最低优惠价格计算，而不应按2007年12月7日开具的完税发票载明的购房单价计算；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其淦收受曹某某250000元贿赂证据不足，其理由是：（1）、在侦查阶段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杨其淦口供的获取存在指供诱供行为，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2）、证人曹某某的二次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杨其淦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明亮辩称，他于2004年1月已从市建行买断身份及工龄，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他向罗某某和陈某某交了二次房款，第二次38000元公诉机关未核减；他向罗某某和陈某某购买商品房未补足房款部分是他向罗某某和陈某某提供劳务应抵扣的劳动报酬，不是受贿；他未收受曹某某的贿赂。辩护人赵盛丽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明亮2004年1月已从市建行买断身份及工龄，富衡公司也不属于国有企业，被告人的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且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亮收受曹某某贿赂190000元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其理由是：（1）、被告人曾明亮对收受曹某某贿赂190000元为零口供；（2）、证人曹某某的二次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同案被告人杨其淦并未亲眼看见曹某某送钱给被告人曾明亮；3、房屋的价值应按2005年10月28日罗某某和陈某某出具收条时与被告人曾明亮达成合意的价格1380元／平方米计算；4、被告人曾明亮向罗某某和陈某某提供的劳务费用和38000元房款应从总房款中核减；5、被告人曾明亮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他于1992年6月己从市建行停薪留职，后担任富衡公司董事长，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购房受贿金额应按签订购房合同时房屋的成本价计算。辩护人王丹平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某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邓某某购房受贿金额应当按照被告人邓某某与罗某某和陈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的市场最低优惠价格计算，正常优惠金额部分和增值部分不应当计入受贿金额；3、被告人邓某某二次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且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分别利用担任富衡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开发经营部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在罗某某和陈某某开发的“福康园小区”项目中，通过为罗某某、陈某某延期支付和减免部分土地款，收受罗某某、陈某某二人贿赂。另外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还在曹某某开发的“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中通过为曹某某帮忙督促富衡公司尽快履行义务等方式，分别收受曹某某的贿赂。其中被告人杨其淦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三人贿赂444329元；被告人邓某某收受罗某某、陈某某、曹某某等三人贿赂361430元，非法所得97442元；被告人曾明亮收受罗某某、陈某某等二人贿赂142826元。
一、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分别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二人贿赂244329元、311430元、违法所得97442元、14282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3年10月8日，罗某某和陈某某与富衡公司签订“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富衡公司以资产土地使用权，罗某某和陈某某以开发建设资金形式，以富衡公司的名义在富衡公司位于衡阳市红湘北路西侧的一块土地上合作开发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罗某某和陈某某因资金不足，请当时分别担任富衡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开发经营部负责人的被告人邓某某、杨其淦、曾明亮准许其二人延期支付土地款，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均予以同意。另外，在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由于该项目影响到邻近住宅采光被规划部门削减建筑面积和土地周边村民闹事等原因，罗某某和陈某某受到一些经济损失。为减少损失，罗某某和陈某某请求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为其二人减免部分土地款以补偿其损失，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均予以同意，并为罗某某和陈某某减免了部分土地款。
1、2003年10月，在与富衡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不久后的一天，罗某某和陈某某为感谢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的关照，陈某某在市建行家属房马路边送给被告人杨其淦现金10000元。罗某某在富衡公司被告人邓某某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邓某某现金10000元，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均予以收受。
2、2005年，被告人曾明亮向罗某某和陈某某提出他和被告人杨其淦想在福康园小区各买一套电梯房。为感谢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在延付和减免土地款等事情上的帮忙，罗某某和陈某某经商议后向曾明亮表示愿意给他和杨其淦各优惠200000元的购房款。被告人曾明亮遂将该意思转达给被告人杨其淦。之后，被告人杨其淦将熊志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被告人曾明亮，让被告人曾明亮找罗某某和陈某某为其办理购房事宜。之后，被告人曾明亮将熊志华和自己母亲贺遵莲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给了罗某某和陈某某，以办理他和杨其淦在福康园的购房事宜。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某和陈某某交给被告人曾明亮一份购房合同和一张假收款收据，让被告人曾明亮同时也转交给被告人杨其淦一份购房合同和一张假收款收据。被告人杨其淦拿到的购房合同约定：购房人为熊志华、卖房人（委托代理人）为罗某某和陈某某，房号福康园1705房、面积138.37平方米、单价1930元／m2，总房款267054元，购房时间为2005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其淦拿到的假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熊志华交来福康园1号楼购房款197054元。被告人曾明亮拿到的购房合同约定：购房人为贺遵莲、卖房人（委托代理人）为罗某某和陈某某，房号福康园1605房、面积138.37平方米、单价1880元／m2，总房款260135元，购房时间为2005年10月28日。被告人曾明亮拿到的假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贺遵莲交来福康园1号楼购房款200135元。
2008年，在被告人杨其淦总共向罗某某和陈某某交纳40000元现金后，罗某某将由被告人杨其淦提供的以其姐夫陈菊生的名字办理的福康园小区1栋1705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发证时间为2007年12月27日），连同税务机关2007年12月7日开据的金额为254066元的购房发票（已载明产权面积151.23平方米、单价1680元／m2）一并交给了被告人杨其淦。另外罗某某和陈某某还代被告人杨其淦交纳了购房款以外的房屋水电煤气入户、房屋维修基金和契税等费用共计20263元。被告人曾明亮向罗某某和陈某某交纳现金103745元（65745元＋38000元=103745元）后，罗某某将以被告人曾明亮妻子罗雪文的名字办理的福康园小区1栋1605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发证时间为2008年5月12日），连同税务机关2008年3月19日开据的金额为229732元的购房发票（已载明产权面积145.4平方米、单价1580元／m2）一并交给了被告人曾明亮。另外罗某某和陈某某还代被告人曾明亮交纳了购房款以外的房屋水电煤气入户、房屋维修基金和契税等费用共计16839元。综上，被告人杨其淦以购房为名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贿赂价值234329元；被告人曾明亮以购房为名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贿赂价值142826元。
3、2006年5月，被告人邓某某向罗某某和陈某某提出想和其弟弟聂宏伟在福康园各购买一套电梯房和车库。为感谢被告人邓某某在延付和减免土地款等事情上的帮忙，罗某某和陈某某商议二套房子共收被告人邓某某200000元房款，送一套价值200000元左右的房子给邓某某。2006年5月27日，被告人邓某某到“福康园小区”售楼部交纳了200000元房款。交钱后，罗某某和陈某某与被告人邓某某及其弟弟聂宏伟双方签订了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002970号和002971号）。合同约定：购房人分别为邓某某、聂宏伟，卖房人（委托代理人）为罗某某和陈某某，房号：福康园1205、1206房，面积均为145.89平方米，单价1460元／m2，二套商品房总房款425998元（212999元×2=425998元），购房时间均为2006年5月27日。2007年，被告人邓某某因与其弟弟聂宏伟分别在别处购买了房屋，遂向罗某某表示不要福康园这两套房子了。2007年5、6月份，罗某某将这二套电梯房出售，并于2008年2月2日将二套电梯房转售所得房款共计598872元（含多出房款75432元，其中1205房面积145.4平方米、单价1820元／m2，总房款264628元；1206房面积145.4平方米、单价1780元／m2，总房款258812元）全部送给被告人邓某某，其中包括被告人邓某某之前交纳的购房款20万元。被告人邓某某于当天向罗某某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房子（1205、1206）和车库（129、130）款共计598872元。综上，被告人邓某某以购房为名收受罗某某和陈某某贿赂价值301430元、非法所得97442元。
二、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分别收受衡阳市超雁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曹某某（另案处理）贿赂200000元、5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1年，富衡公司为建设衡阳市“一点一线”工程，买下了衡阳市天风汽车站位于珠晖区广东路西延伸段北侧火车站前坪的15亩土地。2002年7月，富衡公司因资金紧缺决定将该15亩土地转让。衡阳市超雁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超雁公司）董事长曹某某经被告人曾明亮介绍认识了时任富衡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被告人邓某某和杨其淦，并与杨、邓两人洽谈购买该宗土地的相关事宜。双方经多次洽谈后，于2004年6月6日签订了“一点一线购物中心商业楼项目（后改为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由富衡公司以该宗土地使用权及该项目建设所能享受的有关优惠政策作为投资，投资回报为富衡公司获得该项目东北角第一空独立门面1489.61平方米房屋产权及相应的国土使用权及1000万元土地投资回报款；超雁公司以该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作为投资，投资回报为除富衡公司获得的物业产权后其余所有的物业产权，并约定由双方联合开发该项目。另外协议还约定：1、富衡公司有责任协助超雁公司办理该宗土地规划、建工、消防等相关报建手续；2、富衡公司负责该宗土地上原有建筑物的拆迁；3、富衡公司在该项目竣工前负责将该宗土地周边道路及公用设施建设完毕等约定事项。协议签订后，超雁公司取得了该宗15亩土地的开发权，并用以开发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为了能够催促富衡公司尽快履行上述义务，尽早动工开发该项目，曹某某多次请被告人邓某某、杨其淦帮忙，并送给被告人邓某某50000元现金、分六次送给被告人杨其淦200000元现金。
1、2004年7月份，在超雁公司与富衡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不久后的一天，为了取得被告人邓某某对超雁公司的关照和支持，曹某某在衡阳市蒸阳路原王府贵宾楼附近的“going吧”酒吧里，送给被告人邓某某50000元现金，邓予以收受。
2、2004年底，时任衡阳市市长贺仁雨想把曹某某的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搬到湘江河边去，在原天风汽车站土地上建一个休闲广场。曹某某知道这件事情后很着急，请求被告人杨其淦为其协调该事，被告人杨其淦答应帮忙。此后，被告人杨其淦多次以富衡公司名义向贺市长打报告，以拆迁等问题向政府施压，贺市长最终同意喜富来商业广场仍然在原处建设。为感谢被告人杨其淦的帮忙，200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曹某某打电话约被告人杨其淦到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见面，见面后曹某某送给被告人杨其淦现金30000元，杨其淦予以收受。
3、2005年3月份左右，为加快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拆迁和办理报建手续的速度，曹某某打电话约被告人杨其淦到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请他帮忙催促富衡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加快工作进度，并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现金40000元，杨其淦予以收受，并答应帮忙。
4、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向市政府相关部门争取落实一点一线工程的相关优惠政策，加快办理土地过户等相关手续以及加快喜富来商业广场工程周边道路建设等事情，曹某某打电话约被告人杨其淦到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请他们帮忙协调和催促，并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现金50000元，杨其淦予以收受，并答应帮忙。
5、2006年11月份的一天，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即将竣工，为了加快该项目周边道路和相关设施的建设速度，曹某某想请被告人杨其淦帮忙催促施工单位加快施工进度。便打电话约被告人杨其淦到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其淦40000元现金，杨其淦予以收受，并答应帮忙。
6、200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曹某某以拜年为名打电话约被告人杨其淦约到其富安大厦7楼办公室见面，送给被告人杨其淦20000元现金，杨予以收受。
7、200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曹某某以拜年为名打电话约被告人杨其淦到建设银行衡阳市分行门口的马路边见面，送给被告人杨其淦20000元现金，杨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被告人曾明亮家属退缴了全部赃款。
另查明：富衡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2日，系由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与香港本富发展有限公司、衡阳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合资成立的一家中外合资公司。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系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衡阳市中心支行投资500万作为注册资本经上级批准于1992年5月29日成立的市建行下属公司。1992年底，市建行根据中央有关整顿金融秩序的精神，收回对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投资，公司原有注册资本由建行职工全额集资投入，并于1996年12月11日更名为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11月12日衡阳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实，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截止1996年9月底，会计报表反映：资产总额1372.6万元，负债总额782.6万元，累计投资额为560万元，所有者权益为590万元。更名为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全部由原公司结转，新增注册资金10万元，由公司职工集资，资金已核实到位。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22人，各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按比例持有股份，原合资成立的富衡公司名称未变，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均系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告人邓某某从1992年6月起工资、福利等一切待遇与市建行完全脱勾，参与富衡公司管理，2002年12月起任富衡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杨其淦从2002年7月起工资、福利等一切待遇与市建行完全脱勾，参与富衡公司管理，2002年12月起任富衡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曾明亮于2003年1月任富衡公司开发经营部负责人。2004年1月13日市建行与被告人曾明亮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04年2月28日被告人曾明亮与市建行正式解除劳动合动关系。
2006年11月27日富衡公司中方投资者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衡阳市创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退出富衡公司管理，富衡公司成立新的董事会，被告人邓某某、杨其淦退出富衡公司管理层，但仍继续留用，协助处理原富衡公司转让后遗留事项。2010年11月被告人邓某某恢复建行待遇，案发前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5月被告人杨其淦恢复建行待遇，案发前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贷后管理中心信贷客户经理。
再查明：被告人邓某某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4日分别向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禁毒大队、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禁毒大队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线索二条，经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立案查证属实，己抓获逮捕涉嫌贩毒的犯罪嫌疑人五人，缴获毒品冰毒200余克，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杨其淦的，后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衡南县工程公司陈某某。因开发福康园商住楼项目资金不足，他便与陈某某约定共同出资开发该项目，在谈开发细节的过程中主要是谈土地的价格和付款方式，一般是杨其淦、曾明亮和他们谈，有时候杨其淦还会叫邓某某一起来谈。2003年下半年，他和陈某某与富衡公司签订了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以富衡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该项目。富衡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收回土地投资回报款参与合作，他们负责项目开发资金和项目开发经营、销售管理；富衡公司同时协助他们办妥该项目的规划、建工、人防、消防、用水用电、房屋产权申报等手续，及时提供相关申报资料并负责处理土地权属纠纷。他和陈某某优惠杨其淦、邓某某和曾明亮各200000元的购房款和分别送给杨其淦、邓某某现金主要是因为：一是他们接到了这个项目；二是杨其淦、邓某某和曾明亮他们没有严格按合同催款，使他们做这个项目的资金比较宽裕；三是该项目在开发中因减少建筑面积，处理周边矛盾，他和陈某某受了损失，杨其淦、邓某某和曾明亮在总土地款少收了一些钱，减免了100000多元土地款。杨其淦拿福康园1栋1705房产权证时，他安排公司会计唐依德算了帐，房款加上税金、房屋维收基金，杨其淦还要出80000元，当时杨其淦说只带了40000元，便交了40000元，给陈某某拿去了。另外他的那40000元，他对杨其淦说算了，后杨其淦就没再付这40000元了。曾明亮到公司领产权证时分二次交了5、6万元，其中包括尾款3、4万元（2012年8月16日供述），他还写了一张收据（收购房款65745元）给曾明亮，具体金额以收据为准，曾明亮除此以外没有再交契税、房屋维收基金给他和陈某某（2012年10月16日供述）。曾明亮究竟交多少钱是会计唐依德算的帐，根据算帐曾明亮差不多应该交80000元，曾明亮应该把这80000元交清了（2013年1月6日供述）。另外罗某某还供述：他们没有单独聘请曾明亮为他们提供劳务和项目测算等方面的工作，规划报建主要是陈某某在跑，曾明亮只是根据富衡公司的安排给他们提供报建资料，协助他们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周边矛盾主要是富衡公司和杨其淦处理的。曾明亮做这些事都是代表富衡公司来做的，也是合同约定富衡公司应该做的事，他们没有口头或书面与曾明亮达成过什么劳务协议，曾明亮也没有以个人身份为他们提供过劳务。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罗某某的，通过向罗某某了解了福康园商住楼项目的一些具体情况，便同意与罗某某共同出资开发该项目。罗某某带他与杨其淦和曾明亮见了面，并谈了合作开发的一些具体细节问题，细节问题一般是杨其淦和曾明亮与他们谈的比较多，邓某某只参加过一、两次。2003年下半年，他和罗某某与富衡公司签订了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了土地价格、付款方式、开发形式等内容。与富衡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不久后的一天，罗某某与他商量向富衡公司杨总和邓董表示一下，给他们每人送10000元钱，他们二人一人负责一个，罗某某去向邓某某表示，他去向杨其淦表示，20000元钱由他们先垫付，以后到福康园项目中开支，他同意了。几天后他在开车送杨其淦回建行家属房途中送给杨其淦现金10000元，他把送钱的事告诉了罗某某，罗某某也告诉他送了10000钱给邓某某。2005年曾明亮在福康园工地上对他和罗某某说他和杨总的亲戚想在福康园买套电梯房，并要他们在没交钱之前给他们开个已收全部房款的收据并给他们定好房号，他和罗某某同意了，并决定给他们每人优惠14-15万元房款。后来罗某某按照曾明亮的意思分别给杨其淦、曾明亮开据了假的已收房款收据，罗某某还要他在假收据上签了字。具体开据假收据和签售房合同的细节他不太清楚，这些事情是罗某某具体经办的。大概2005年或2006年的时候，罗某某告诉他邓某某和他弟弟也想到福康园买房子，他便对罗某某说：邓某某是个老实人，也不能让他吃亏，给他和杨其淦、曾明亮一样的优惠，二套房子给他优惠14-15万元。后来邓某某不要房子了，罗某某便和他商量将邓某某不要的这二套房子卖了，将卖的钱还是送给邓某某，他当时表示同意。房子是罗某某卖的，卖给谁、卖了多少钱，具体给了邓某某多少钱，罗某某没有告诉他。他和罗某某优惠杨其淦、邓某某和曾明亮各14-15万元的购房款和送给杨其淦、邓某某现金各10000元现金主要是因为：一是他们接到了这个项目，赚了钱；二是杨其淦、邓某某和曾明亮为他们减免了200000余元土地款；三是杨其淦、邓某某和曾明亮他们没有严格按合同催款，使他们做这个项目的资金比较宽裕。杨其淦领房产证时只交了40000元尾款，是他把这40000元收去了，罗某某还打了一张收条给杨其淦。至于杨其淦欠罗某某的40000多元房款，杨其淦是否付给罗某某，付了多少钱给罗某某，他不清楚，罗某某也没和他说。曾明亮还欠多少购房尾款、是否已经交清，他都不知道，都是罗某某具体经办的，罗某某也一直没和他说，他和罗某某至今为止还没有结算福康园项目的帐。另外陈某某还供述：他和罗某某没有单独聘请曾明亮为他们提供劳务和项目测算等方面的工作，规划报建主要是他在跑，曾明亮只是根据富衡公司的安排给他们提供一些资料。处理周边矛盾是富衡公司应做的事，曾明亮做这些事也是代表富衡公司来做的，是合同约定富衡公司应该做的事。他们没有口头或书面与曾明亮达成过什么劳务协议，也没有承诺过要给曾明亮劳务费。
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他是大约2004年通过曾明亮介绍认识富衡公司杨其淦和邓某某的，后来他和盛明明与杨其淦、曾明亮和邓某某一直在谈一点一线购物中心商业楼项目，每次都是杨其淦和他们谈各项细节，邓某某每次都参加了，但很少发表意见，后来双方在2004年达成了协议，签订了一点一线购物中心商业楼项目（后改为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同时约定：1、富衡公司有责任协助超雁公司办理该宗土地规划、报建等相关手续；2、富衡公司负责该宗土地上原有建筑物的拆迁；3、富衡公司承诺将该宗土地周边的道路及公用设施建设完毕。协议签订后，富衡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很慢，为了促使富衡公司尽快履行上述义务，使项目能尽快进行开发，所以萌发了给杨其淦、曾明亮和邓某某送钱的念头。并交待了从2004年至2008年先后七次送给杨其淦现金250000元。考虑邓某某在公司不是很管事，但以后很多事情中还需要他签字和关照，所以送了50000元钱给邓某某；另外还交待从2004年至2006年先后五次送给曾明亮现金190000元，但到2006年年底或2007年初，他听说曾明亮彻底离开建行和富衡公司了，就没有再和曾明亮联系了，也没有再送钱物给他了。
4、证人唐依德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他1992年至2004年在衡阳市鸿达房地产公司上班，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05年下岗后，他朋友罗某某请他到福康园项目帮忙，做内部核算员。期间罗雪文和陈菊生的房屋所有权证是罗某某和陈某某安排他办理的，但房款并不包括契税、房屋维修基金、水电入户费，这些费用均应由购房者自己负担。罗雪文和陈菊生办理产权所有费用清单都在他那里，他愿意提供给检察机关。按照罗雪文1605房房款及结算单，办理产权证的其他总费用包括房屋水电费、房屋维收基金和契税共计16839元，罗雪文（曾明亮）没有单独交纳，应该包括在实收结算款8万元内，但罗雪文（曾明亮）最后是否把这8万元给了罗某某和陈某某，他就不清楚了。因为办证是他和罗某某一起去的，但他只负责办理手续，费用都是罗某某去交的，他没有经手。
5、证人罗雪文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07年或2008年，她和她老公曾明亮到红湘路福康园售楼部，签订了正式购房合同。当时，合同是写好的，让她签字，她就签了，她老公曾明亮在他的农业银行卡上付了大概五万元给罗某某，具体有公司的会计和罗某某在场，具体数字她不记得了。大概前年，她和她老公曾明亮又去了一次福康园的售楼部，去付尾款和拿房产证，这一次她给了罗某某大概二、三万，包括房屋维收基金、水电费等，这样，罗某某就把房产证给她了。她和他老公一起支付两次的钱，大概有五、六万元，其他款她就不知道了，具体是她老公办的（2012年8月19日询问笔录）。
6、证人唐昌华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04年初，富衡公司除杨其淦、邓某某及一名转业军人外，其他人员全部一批与市建行买断了身份，曾明亮和他是一起买断身份的。
7、被告人杨其淦的供述。主要内容是：他是2002年到富衡公司担任总经理，法人代表、董事长是邓某某，经营部经理是曾明亮，富衡公司不是国有的，也不是集体的，和一般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一样的，只是股东的成员有点特殊，都是市建行的职工，与市建行没有关系。公司的经营决策是邓某某和他，邓某某分管工程，他分管财务，重大事项由董事会开会决定。在福康园商住楼项目中，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衡南县工程公司罗某某的，他又把罗某某引荐给董事长邓某某。因罗某某资金实力有限，通过别人介绍罗某某又与陈某某一起合作与富衡公司洽谈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富衡公司主要是他和曾明亮与罗某某、陈某某他们谈，邓某某也参加商谈。2003年下半年，富衡公司与罗某某和陈某某签订了福康园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在福康园项目的建设中，富衡公司一般是安排经营部经理曾明亮负责协助罗某某、陈某某办理规划、报建等前期手续，及时提供申报资料。规划、报建等手续主要是罗某某、陈某某办理，需要富衡公司出面或者提供资料的时候，富衡公司就安排曾明亮协助。他从罗某某处拿福康园1栋1705房屋所有权证时，罗某某叫他的会计唐依德算了帐，还要交80000多，他当时只带了40000元现金，便交了40000元，是陈某某收下的。罗某某说他的40000元就算了，他后来就没再交钱了。罗某某和陈某某优惠他200000余元的购房款和送10000元现金给他主要因为：一是他二次给罗某某和陈某某调低了土地总价款10-20余万元；二是罗某某和陈某某没有严格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土地款，富衡公司没有采取严厉措施追款，使罗某某和陈某某在资金上有余地回旋。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是曾明亮介绍曹某某与他认识的，之后他和邓某某、曾明亮与曹某某前前后后谈了多次，将近几个月，最后才达成协议。曹某某送钱给他主要因为：一是兑现承诺；二是在这个项目转让、规划、报建、办理产权等过程中，他作为富衡公司总经理，找了很多部门和相关领导，协调了很多关系，为曹某某顺利办好手续帮了忙，曹某某送钱给他表示感谢。并交待从2004年至2008年共收受曹某某现金250000元。
8、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1992年建设银行职工集资成立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他从市建行调到该公司任工程部经理，1992年10月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与香港本富发展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富衡公司，他后来担任富衡公司董事长。富衡公司采取总经理负责制，公司里的小事情由他和总经理杨其淦决定，大事情由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定。富衡公司主要是他和总经理杨其淦，还有开发经营部经理曾明亮和工程部经理唐念九这四个人。开发经营部经理曾明亮主要负责销售和到建工局、规划局、国土局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福康园商住楼项目中跑规划、国土、报建的手续也是富衡公司的工作职责之一，同时还包括处理土地周边村民关系和矛盾。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后来是他代表富衡公司与罗某某和陈某某签订了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他和他弟弟聂宏伟2006年到罗某某、陈某某处签订福康园1栋1205房、1206房合同时，他们当时还想订二个车库，罗某某和陈某某告诉他车库可以写在合同上，但车库比较紧张，不一定拿得到。然后他和他弟弟聂宏伟就交给罗某某和陈某某200000元现金，并签了购房合同。后来他和他弟弟聂宏伟在香江城市花园买了房，便打电话告诉罗某某不要福康园的房子了。罗某某当时说，没关系，到时帮他把二套房子卖了，把钱给他，后来罗某某就把卖二套房子的钱590000元全部以现金的形式给他了。他还给罗某某打了一张590000元现金的收条。罗某某和陈某某将卖房款送给他和送他10000元现金主要因为：一是罗某某、陈某某他们做成了福康园商住楼项目，赚了钱；二是他和杨其淦、曾明亮在非临街的10余亩土地上给罗某某和陈某某减了大概200000余元土地款；三是在付土地款的事情上，给了罗某某和陈某某很宽松的时间，没有严格按合同催款，使他们在做项目过程中资金比较宽裕；四是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为处理土地周边纠纷和矛盾的事情，罗某某和陈某某还受到了一些经济上的损失，虽然这些事情是杨其淦和曾明亮在处理，但是他对处理意见也表示了同意。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是曾明亮介绍曹某某认识他的，开始主要是杨其淦和曾明亮与曹某某在谈收购土地的事，后来他和杨其淦、曾明亮与曹某某又谈几个月，最后双方达成了喜富来商业广场项目联合开发协议，是他代表富衡公司在协议上签的字。2004年下半年曹某某在衡阳市蒸阳路原王府贵宾楼附近的“going吧”酒吧里送给他5万元现金。曹某某送钱给他主要因为：超雁房地产公司与公司签订购地合同以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富衡公司去做，比如协助他们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拆迁等工作，他们希望在这些事情上面给予他们支持和关照，催促富衡公司相关人员尽快完成这些事情，所以才送了这50000元给他。
9、被告人曾明亮的供述。主要内容是：他是2001年到富衡公司，主要从事报建员的工作，后任开发经营部负责人，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开发经营部主要负责合同草拟，处理土地遗留和补偿问题。当时富衡公司总经理是杨其淦，法人代表、董事长是邓某某。2005年下半年他向罗某某表示想和总经理杨其淦在福康园各买一套商品房，并按罗某某的要求代杨其淦把熊志华和他母亲贺遵莲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罗某某。2006年下半年罗某某给了他二个牛皮信封，里面装的是购房合同，还有一张收条，一个信封是他的，一个是杨总的。到2008年他以他老婆罗雪文的名字与罗某某和陈某某签订福康园1605房的正式合同，单价是1580元／m2，房价优惠了9-12万元左右。罗某某和陈某某给他房价优惠主要是因为他帮他们处理了福康园项目中的报建、规划、消防和相邻关系等不少工作，是他应得的劳动报酬。给他劳动报酬的事是罗某某提出来的，但只有口头约定，没有约定具体的报酬标准。另外被告人曾明亮在侦查机关的第一、四、五、六次讯问中多次供述他交了二次房款，大概10万余元现金。第一次6万多现金，第二次3万多现金（2012年8月11日第一次讯问）。第一次罗某某开了收据是65745元，第二次是38000元（2012年8月23日第六次讯问）罗某某没有开收条给他。他与曹某某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10、物证书证。（1）、富衡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富衡公司情况汇报材料及改制兼并方案；（2）、《福康园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合同、衡国用地（预登）字第95065号土地使用权委托挂牌交易合同书、确认书、转让合同书；（3）、《衡阳市“一点一线”购物中心商业楼项目联合开发协议》；（4）、福康园小区1705、1605、1205、1206商品房房买卖合同、产权证、国土证及销售、买卖、登记完税发票及收据；（5）罗某某、陈某某向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出具的假房款收条和被告人邓某某向罗某某出具的现金收条；（6）、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工作履历表；（7）、被告人曾明亮与市建行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公证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8）市建行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9）、被告人曾明亮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详单；（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10）、被告人邓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的补充侦查材料，包括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逮捕证等；（1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
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问题归纳并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是否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问题。经查：1、1992年5月29日由市建行中心支行投资并报经上级批准成立的下属公司衡阳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衡阳通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由市建行在1992年底根据中央有关整顿金融秩序的规定收回全部国有投资，公司原有注册资本己全部由市建行职工全额集资投入，公司董事长由股东选举产生，总经理由董事会聘用产生，均不由市建行任命，由其合资成立的富衡公司性质已非国有公司。2、被告人邓某某、杨其淦已分别于1992年6月、2002年7月起工资、福利等一切待遇己与市建行完全脱勾，被告人邓某某由股东代表大会推荐担任富衡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杨其淦由董事会聘用为总经理，代表董事会行使对富衡公司的管理职能，并非由市建行任命和委派。3、中国建设银行已于2004年9月17日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标志中国建设银行由国有独资商业银行改制为国家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4、被告人曾明亮2004年2月已与市建行解除劳动合动关系，其建行工作人员身份已经终止。根据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富衡公司任职期间，既非在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亦非受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三被告人当时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范畴。被告人杨其淦、邓某某、曾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三被告人在购买商品房中受贿金额的确定问题。经查：2005年罗某某和陈某某交给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的购房合同和假收款收据均已载明所购房号、单价及收款金额，且购房合同及收条的落款时间已明确为2005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其淦、曾明亮当时在明知未支付购房款仍接受合同和收受假收条，主观上受贿犯意明显，事后亦未','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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