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29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帅，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大专文化，学生，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天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5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道华，湖南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元娥，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系被告人陶帅之母。
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帅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1、助理检察员杨某2、被告人陶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初，被告人陶帅与被害人杨某3（女，2002年11月5日出生）在靖州县“军辉家电”超市打暑假工时相互认识。8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陶帅通过QQ联系杨某3，邀请杨某3到靖州县“大众餐馆”参加自己的升学宴，杨某3答应并前往。席间，被告人陶帅与杨某3、张某等人喝了很多厅啤酒、一瓶牛栏山白酒（500ml装）、三瓶郎酒（100ml装）。20时许，被告人陶帅与杨某3、张某等人离开酒店前往“台北麦田KTV”唱歌。20时36分许，他们来到KTV大厅。因醉酒，杨某3出现呕吐。因KTV包厢涨价，被告人陶帅所带的钱不够，遂提出到宾馆开一间房间休息，陶帅等一行人离开“台北麦田KTV”前往“天然居宾馆”开房。20时53分许，被告人陶帅来到“天然居宾馆”总台开设了408房间。杨某3因醉酒太深，无法自行行走，由他人从KTV背到宾馆，并于21时许背上楼进入408房间。随后其他人离开，房间内只有被告人陶帅和杨某3。后被告人陶帅趁杨某3醉酒之机，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被害人杨某3清醒过来，因害怕回家，便通过QQ联系其好友朱某，要其电话告知自己母亲今晚在其家过夜不回家。因不敢回家，又无处可去，杨某3便一直留在房间内。此后，二人又发生过性关系。
2017年8月31日清晨，被害人杨某3母亲到朱某家中找杨某3，发现杨某3不在朱某家中。经多次询问，朱某告诉杨某3母亲杨某3在“天然居宾馆”。9时30分许杨某3母亲到该宾馆408房找到杨某3，得知陶帅与杨某3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后晕倒。2017年9月1日16时许，杨某3母亲报警。9月2日9时许，接到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的被告人陶帅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陶帅供述了与被害人一起饮酒、被害人因喝酒被背到房间及后来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报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天然居宾馆”住宿登记表、手机号通话详单、靖州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书、QQ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
2、证人吴某、朱某、杨某4、倪某、张某、钟某、王某的证言；
3、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
4、被告人陶帅的供述与辩解；
5、法医物证检验报告；
6、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
7、视听资料及截图。
该院认为，被告人陶帅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醉酒之机与其发生关系，系“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帅辩称其与杨某3系在恋爱之中双方自愿发生的性关系，并没有趁杨某3醉酒之机与之发生的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
被告人陶帅的辩护人武道华提出，被告人陶帅与杨某3正趋于相恋状态，被告人陶帅与杨某3发生第一次性关系时，杨某3是否处于醉酒之后的不清醒证据不足，疑罪从无，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陶帅的辩护人吴元娥提出，被告人陶帅与杨某3发生第一次性关系时，杨某3虽醉酒，但是清醒的，且是自愿的，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帅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无出入。
另查明，被害人与被告人陶帅相识后，双方互为好感，在醉酒后与被告人陶帅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然后，被害人对陶帅说要去洗澡，洗澡后，被害人怕晚上不回家被母亲骂，就发QQ联系朱某要其骗杨某3的母亲称在其家过夜不回家，接着，被害人与陶帅各自在玩手机。大概是凌晨12点的样子，陶帅说出去买点夜宵吃，被害人就一个人在房间休息，陶帅买夜宵回来后两个人一起吃了夜宵就在床上看电视。大概是凌晨4、5点钟的样子，陶帅与被害人又发生性关系，当时被害人没有反抗。2017年8月30日22点左右被害人的父亲打电话给被害人，被害人都某1。事后被害人与“阿某”（即陶帅）进行聊天，觉得不算强奸，被害人也有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陶帅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刑事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陶帅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3系2002年11月5日出生。
3、到案经过，2017年9月1日16时许，吴某报警称其女儿杨某3于2017年8月30日晚在靖州县天然居宾馆408房间被一名叫陶帅的男子强奸。9月2日9时许，接到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的被告人陶帅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案。到案后，经询问，被告人陶帅供述了与被害人一起饮酒、被害人因喝酒被背到房间及后来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2017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对杨某3被强奸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日陶帅经传唤到案接受讯问。
4、天然居宾馆住宿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陶帅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靖州县天然居宾馆开设408房间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提取的杨某3的内裤、宾馆床单上血迹疑似物、精斑疑似物进行扣押的情况。
6、怀公物鉴（法物）字[2017]92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床单上的血迹疑似物与杨某3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陶帅血样与床单上的精斑疑似物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杨某3内裤上的可疑斑迹检材中未见有效基因分型。
7、手机号通话详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30日23时47分，朱某与吴某双方电话联系并进行通话的事实；2017年8月31日7时47分，双方又电话联系并进行通话的事实。被害人杨某3的手机号码于2017年8月31日被叫183××××8253手机号码3秒；2017年8月31日9时28分主叫号码为187××××2089（朱某手机号码），并进行通话的事实。
8、靖州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杨某3阴道口处见少许暗红色血液流出，处女膜裂伤（9点处裂伤约0.5cm）。
9、QQ聊天记录截图制作说明及聊天截图，证明被害人杨某3与被告人陶帅事发之前在一起玩耍的事实及事发后杨某3与“阿某”（即陶帅）进行聊天的事实。
10、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陶帅相识后，双方互为好感，2017年8月30日晚，其与陶帅发生了两次性行为的事实，其称第一次自己是醉酒的状态，不知道是如何和陶帅发生性行为的，在醉酒与被告人陶帅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后，被害人对陶帅说要去洗澡，洗澡后，被害人怕晚上不回家被母亲骂，就发QQ联系朱某要其骗杨某3的母亲称在其家过夜不回家，接着，被害人与陶帅各自在玩手机。大概是凌晨12点的样子，陶帅说出去买点夜宵吃，被害人就一个人在房间休息，陶帅买夜宵回来后两个人一起吃了夜宵就在床上看电视。大概是凌晨4、5点钟的样子，陶帅与被害人又发生性关系，当时被害人没有反抗。2017年8月30日22点被害人的父亲打电话给被害人，被害人都某1。事后被害人与“阿某”（即陶帅）进行聊天，觉得不算强奸，被害人也有责任。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早上9时许，其从杨某3的同学处得知杨某3在宾馆的情况，并在靖州县天然居宾馆408房间发现陶帅和杨某3在宾馆的事实。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23时20分许，杨某3QQ联系朱某要其骗杨某3的母亲称在其家过夜不回家，后其电话联系了杨某3的母亲。31日7时许，杨某3母亲到其家中找杨某3，后得知杨某3不在朱某家过夜而是在宾馆过夜的事实。
1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22时30分许，证人杨某4用手机号为150××××5033拨打其女儿杨某3手机为150××××5033的电话，且发微信视频聊天，但杨某3均没有接听的事实。31日早上，杨某4从吴某处得知杨某3与陶帅发生性行为。
14、证人倪某、张某、钟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17点钟左右，杨某3、陶帅、倪某等人在小大众喝酒，感觉杨某3与陶帅关系比较好，大概21时许一起到了台北麦田KTV，后钟某将喝醉的杨某3扶着，由张某将杨某3背到了维多利亚所在宾馆408房间，后被告人陶帅与杨某3两个人在该房间的事实。
15、被告人陶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2日9时许讯问。2017年8月6日与被害人认识，之后关系比较暧昧。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在靖州县小大众酒楼办升学酒，并通过QQ联系邀请被害人来某，于是被害人下午来到酒楼，席间，陶帅、杨某3等人喝了啤酒、白酒，散席后，被告人看到被害人走路摇晃，于是相互挽着手来到靖州台北麦田KTV，在KTV楼下，被告人发现被害人醉了，就打算去开房休息。于是就由被告人的两个女同学扶着来到天然居宾馆，然后，又由被告人的一个同学背着被害人到宾馆房间，进房间后，被告人的同学都走了，被告人和被害人两人在房间，过了一会儿，就发现被害人在呕吐，之后，两人搂抱在一起，就开始做爱，在做爱过程中，被害人的父亲来电话，被告人告诉被害人，被害人说“随他”。然后继续做爱。做完爱后，被告人问被害人还回家吗，被害人说不回家了，被害人还发QQ联系其闺蜜说要其骗杨某3的母亲称在其家过夜不回家。大概12点左右，被告人外出买了吃的回来。吃完东西后，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搂着睡觉了。大概在凌晨4点左右，双方又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被害人还在被告人的脖子吸了个“草莓”。大概在早上6点左右，双方又发生了第三次性关系。大概在早上9点30分左右，被害人的母亲来了，被害人跟被告人说不要承认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被害人承认了，其母亲气晕了送进医院。三次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都某2。
16、提取笔录及照片截图，证明①2017年9月2日，靖州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害人杨某3案发时所穿的一条内裤进行了提取。②2017年8月30日10时26分被害人杨某3的父亲杨某4两次拨打其电话均未接通的事实，与被告人陶帅的供述相印证。③2017年8月30日22时25分，杨某4微信视频杨某3，杨某3未接听的事实及2017年8月31日零时6分杨某3的父亲杨某4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某3回答都是醉了。④被告人陶帅咽喉处有被杨某3吸的“草莓”吻印照片；案发后，杨某3还与被告人陶帅进行QQ聊天的事实。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概况。现场为靖州县天然居8408房间。
18、视频光碟、视频光碟制作说明及截图，证明①视频内容显示2017年8月30日20时34分，陶帅和杨某3一起牵手走进台北麦田KTV大厅；②20时38分，杨某3坐在KTV大厅按摩椅上呕吐；③20时45分离开KTV大厅；④20时50分，杨某3和陶帅离开台北麦田KTV，杨某3与陶帅在KTV门口，杨某3在路边呕吐，并趴靠在陶帅身上；⑤20时51分，两人离开KTV门口，此时杨某3已不能正常行走；⑥20时53分陶帅在靖州县天然居宾馆前台开房；⑦20时58分，杨某3被背于靖州天然居宾馆楼梯上；⑧21时00分，陶帅进入靖州天然居宾馆408房间，随后，杨某3被背进天然居宾馆408房间；⑨8月31日00时19分，陶帅离开靖州天然宾馆408房间，35分，陶帅买夜宵回到靖州天然居宾馆408房间。⑩8月31日9时30分，杨某3母亲到达靖州天然居宾馆408房间外，14时00分，杨某3的母亲晕倒离开靖州天然居宾馆408房间。
19、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陶帅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帅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醉酒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系“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陶帅经民警电话联系在其家人陪同下主动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讲述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陶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被告人陶帅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结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被告人陶帅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陶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正趋于相恋状态，双方系自愿发生的性关系，没有趁被害人醉酒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或被害人是否处于醉酒之后的不清醒状态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帅与被害人相识互有好感，从被害人背上宾馆房间的视频及证人证言分析，其应属于醉酒状态。被告人陶帅在被害人不知反抗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行为，系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虽被害人醒酒后，意志清醒，也不存在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的情形，与被告人再次发生性关系，但并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人之前与醉酒状态下不知反抗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行为属犯罪行为，被告人陶帅构成强奸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帅犯强奸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夏文强
人民陪审员 龙庆洪
人民陪审员 田建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石晓鹏
书 记 员 袁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