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金民终字第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丁。
法定代理人傅丙。
傅丙、傅丁。
上诉人傅甲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
法院（2010）金甲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原告傅甲诉称，傅乙与傅丙于2008年7月17日协议离
婚，傅丁系傅乙与傅丙的婚生子。2004年3月13日傅乙与孙某
某（已死亡，系傅丙丈夫）、傅甲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
约》，约定傅乙将位于下傅村的80平方米建房用地以每平方60
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某某、傅甲，傅甲向傅乙支付定金300000
元。2007年11月24日傅乙参加了所在村旧村改造投标，中标坐
落于下傅旧改地块a区块地1幢共3间地基。2007年11月30日傅
乙因中标之故，收取傅甲人民币180000元；同年12月傅乙以房
价上涨为由，以借款的形式再向傅甲收取人民币6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30000元。随后，由傅甲承建该房屋至四层半，花
费423000元。2009年2月9日傅丙、傅丁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
诉讼，要求确认傅乙与孙某某、傅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
效及傅甲腾退房屋。同年11月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
）金甲初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傅丙、傅丁的诉讼请
求。傅甲已经腾退房屋，现要求：1、傅乙、傅丙、傅丁返还
傅甲购房款人民币113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08年1月1
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
。2、傅乙、傅丙、傅丁赔偿傅甲损失（含因建房所用款项和
造成的市场机会损失等）共计人民币423000元。
原审被告傅乙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傅丙、傅丁辩称，对2004年3月13日傅乙所签订
的房屋买卖有异议，在契约中3月15日已支付定金30万元，但
签署日期是3月13日，相互矛盾。2006年7月17日傅乙一家分得
宅基地108平方，转让实体不存在，谈何转让。2007年3月11日
的收条，况且65万元具体的格式要求都没有，金额巨大，傅乙
年纪60多了，出具这样的借条。傅乙与傅丙分居长达7年，父
母可以作证，傅乙以赌博为业，常被公安机关处罚，足以证明
傅乙以聚赌资为由，造成傅丙、傅丁严重损失。傅乙、傅丙早
已离婚，与傅甲的借款就算成立，也与傅丙、傅丁无关。请求
驳回对傅丙、傅丁的诉请。
原审判决认定，傅乙与傅丙于2008年7月17日协议离婚，
约定江东街道下傅村旧村改造地块a区1幢靠东两间归傅丙、傅
丁共同所有。傅丁系傅乙与傅丙的婚生子。2004年3月13日傅乙与孙某某（已死亡，系傅丙丈夫）、傅甲签订了一份《房地
产买卖契约》，约定傅乙将位于下傅村的80平方米建房用地以
每平方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某某、傅甲，傅甲向傅乙支付定
金300000元。2007年11月30日傅乙收取傅丙人民币180000元，
共计人民币480000元。随后，由傅丙承建该房屋至四层半，造
价经傅丙与傅丙、傅丁协议共计人民币320000元。2009年11月
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金甲初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
书，确认傅乙与傅甲、孙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
要求傅祝某某退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
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傅甲与傅乙达成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因违
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已经被认定无效。傅甲
要求傅乙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该房地产
买卖契约是由傅乙一人与傅丙签订，傅甲的购房款也是由傅乙
一人收取。傅丙、傅丁并不知道房屋买卖的情况，傅乙也没有
将购房款用于家某共同生活，傅甲要求傅丙、傅丁共同返还购
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傅甲与傅乙签订房地产买
卖契约时，双方都应知道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
规定，因此双方都应对合同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傅甲要
求从2008年1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
（2009）金甲初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知，傅丙、傅
丁已经依法取得本案诉争房屋，应当由其支付傅甲为建造该房
屋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予以支持。傅乙经
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
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傅乙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傅甲购房款人民币480000元。二、傅
丙、傅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傅甲建房款人民币3200
00元。三、驳回傅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
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68元，由傅甲负担9200元，由傅乙负担5800元
，由傅丙、傅丁负担3868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傅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
，傅丙与傅乙2008年7月17日登记离婚，而傅乙于2007年11月2
4日即参加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投标并已收取傅甲支付的48000
0元款项。同年12月，傅乙又以房价上涨为由以借款的形式再
向傅甲收取650000元，该款实质上也是购房款。傅乙与傅丙系
协议离婚，存在为了逃避债务通过离婚转移财产的可能。本案
债务发生在傅乙与傅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之债。
一审法院认定傅乙没有将购房款用于家某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
。傅丙也具有对案涉款项是否用于家某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
其次，本案因合同无效产生，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
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
相应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傅甲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
无据。第三，一审法院对房屋价值没有鉴定，要求二审法院对
此鉴定以确定傅甲市场机会损失。一审认定房屋造价320000元
，对此傅甲认为应当为4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傅丙、傅丁辩称，傅丙和傅甲并不认识，案涉
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傅丙根本不知情，从其付款时间和签订
时间上看也存在矛盾。傅乙与傅甲在傅丙一家获得审批土地之
前两年便签订协议转让宅基地，是一种不存在标的物的买卖合
同。傅甲将650000元钱借给傅乙的借条缺失基本要件，就算该
借条成立，也是傅乙与傅甲之间的借贷行为。案涉土地投标的
资金一部分是村集体土地征用款，一部分是傅丙母亲养老款。
傅乙转让宅基地是在傅丙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相关款项也是
傅乙私自处理，没有用于家某共同生活，并且事实上傅乙与傅
丙分居生活已有7年。故该款不应由傅丙来承担。综上，请求
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傅丙、傅丁提供了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
案涉宅基地投标款的来源系村分配的土地征用款。傅甲质证认
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并且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无法达到傅丙、傅丁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
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义
乌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1日作出的（2009）金乙初字第662
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傅乙、傅丙于2007年已经分居。傅乙
于2007年12月向傅甲借款人民币650000元。
本院认为，傅甲为购买案涉房地产已支付给傅乙480000
元的事实清楚。对于傅丙、傅丁是否应当与傅乙共同承担返还
傅甲该480000元购房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
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从现有证据来看，傅乙
与孙某某于2004年3月13日签订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傅乙即
已收取定金300000元，其余180000元由傅甲于2007年11月30日
支付给傅乙。依据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乙初字第6621号
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傅乙与傅丙于2007年已分居生活。故对傅
乙、傅丙分居前傅乙收取的300000元购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
债务，由傅乙与傅丙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傅乙、傅甲分居以后
傅乙收取的180000元购房款，则应由傅乙个人承担。傅甲要求
傅丁一并承担返还购房款480000元的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
支持。关于案涉房屋价值问题。傅甲为建造该房屋付出了一定
的费用，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价格320000元作为
认定建房费用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购房款利
息问题。因案涉房地产及相关利益已确认归傅甲、傅丁所有，
傅乙、傅丙在返还傅甲购房款时，也应当将同时所产生的利息
一并予以返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傅甲
要求从2008年1月1日起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
予以支持。此外，傅乙于2007年12月出具给傅甲的650000元借
条，其形式与内容上均与本案讼争之房产纠纷缺乏关联，不能
将该款项认定为傅甲支付的购房款，但为减少讼累，本院对此
予以一并处理。因该650000元债务形成于傅乙与傅丙分居后，
故应认定为傅乙个人债务，由傅乙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傅乙在
向傅甲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傅甲有
权要求傅乙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
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
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婚姻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
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甲初字第151
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甲初字第151
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傅乙、傅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傅
甲购房款人民币3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08年1月1日
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止）。
四、傅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傅甲购房款人
民币1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0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
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五、傅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傅甲借款人民
币6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0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
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六、驳回傅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68元，由傅甲负担9200元，由傅乙、
傅丙负担5800元，由傅丙、傅丁负担3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14457元，由傅甲负担5700元，由傅乙负担87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黄良飞
代理审判员 单晓剑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林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