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3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通仕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南浦西路*号彩虹花园*栋*楼**号。
法定代表人穆晓兵。
委托代理人冯定雄，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坤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科技园区张东路****号**幢***室*层。
法定代表人闵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燕英，上海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通仕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坤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坤锐公司为通仕达公司提供盒标箱标的设计方案和样品，合同的总价款为529600元，坤锐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前交付各100枚合格箱标和盒标等标签用于测试与验收，测试通过后需于2012年11月8日交付10万枚盒标、1万枚箱标用于实际生产。2012年10月19日前提供合格生产线RFID改造方案，在2012年10月31日前完成产线预测试，2012年11月23日前进行产线RFID改造、施工、测试并通过泸州老窖公司验收。《合作协议书》签订后7日，通仕达公司需支付合同总金额30%（158880元）的预付款给坤锐公司，坤锐公司在泸州老窖实际生产线完成RFID改造，满足并不低于一条生产线最低10000盒/小时，900箱/小时的产能，并提供箱标、盒标各100枚标签（含面表印刷）用于测试盒验证，通仕达公司需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产线RFID改造的验收，验收通过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5%（291280元）给坤锐公司。坤锐公司提供10万枚盒标与1万枚箱标给通仕达公司，验收通过后，通仕达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52960元）给坤锐公司。剩余合同总金额的5%（26480元）作为质量担保金，一个月后由通仕达公司支付给坤锐公司。任一方未履行《合作协议书》任一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通仕达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每日向坤锐公司支付逾期所涉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赔付违约金的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坤锐公司逾期交货的，应每日向通仕达公司支付逾期所涉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赔付违约金的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坤锐公司工作成果未达验收标准的，坤锐公司需免费为通仕达公司提供重新服务，时间不超过10个工作日，如仍未达到验收标准造成项目停滞不前或者工期延误，坤锐公司需双倍退还通仕达公司预付款的30%，计317760元。如果自产品交付后15日内，通仕达公司未以书面形式向坤锐公司发出关于产品存在不符质量或保证的通知，则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应被视为无任何缺陷、瑕疵或不符合质量及保证之处。
2013年1月14日，坤锐公司与通仕达公司签订了《销售订单》，约定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固定读写器，读写器天线等产品，合同生效两周后发给通仕达公司，货款共计44720元，坤锐公司在发货后开出增值税发票后，通仕达公司以开票日期为准的7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并注明此订单为《合作协议书》的补充订单。
2013年4月7日，坤锐公司与通仕达公司签订了第二份《销售订单》，约定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固定读写器及光电开关，合同生效两周后发给通仕达公司，货款共计18000元，坤锐公司在发货后开出增值税发票后，通仕达公司以开票日期为准的7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并注明此订单为《合作协议书》的补充订单。
2013年6月19日，坤锐公司与通仕达公司签定了第三份《销售订单》，约定由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Laird天线、CSL天线等产品，货款总计17460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载明：“本订单涉及的所有设备都已交货并且需方已验收确认，现补签此订单。”同时双方在第三条中约定通仕达公司在2103年6月2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该订单还注明：本订单涉及的所有设备都已交货并且需方已验收确认（详见《验收确认函》）。
2013年6月19日，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签订《硬件设备确认函》，双方对泸州老窖一条生产线（含两条支线）的初始化、盒线、箱级等所有环节硬件设备按照双方所签订商务合同逐一进行确认，结果符合签订的商务合同要求，同时，双方人员也对生产线所涉及的硬件进行清点，同时针对未在上述订单合同体现的硬件项目，双方将补充采购合同作为验收确认附件。该函件加盖了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的公章。
2013年7月12日，坤锐公司与通仕达公司补充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由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固定读写器，天线等产品，货款总计26200元。合同第三条第五款载明：“需方（即通仕达公司）在收到货物的同时，需在供方随货的签收单上签字确认，签收单只作为证明需方已收到相应数量的货物，不具备其他效用。”同时第八条一、二款约定坤锐公司保证其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关要求，如果产品交付后15日通仕达公司未以书面形式向供方发出关于产品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或保证的通知，视为提供的产品无问题。2013年7月15日，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就上述货物签订《产品验收单》。通仕达公司对上述产品进行了签收。
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通仕达公司已支付坤锐公司货款164118元。此后，通仕达公司一直未再向坤锐公司支付货款。为此，坤锐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一、2012年12月2日及12月5日，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事项进行了沟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就泸州老窖RFID项目产线改造及系统上线前一阶段的工作进行了总结，并就下一阶段进行了安排、计划。2013年6月24日，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召开了泸州老窖酒标项目沟通会议，该会议就验收、产线和终端硬件、标签开发等事项进行说明。其中，验收时间载明为，经与泸州老窖领导沟通，验收时间暂定于2013年8月上旬。此后，通仕达公司方的经办人向坤锐公司经办人就验收、付款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其中，2013年7月4日通仕达公司发给坤锐公司的邮件载明：按老窖提供的验收时间（8月上旬），通仕达已在完善验收计划需要坤锐尽快确认附件中的问题，以便双方尽早安排。2013年8月20日通仕达公司发给坤锐公司的邮件载明：请开始着手准备贵公司与通仕达所签订合同涉及的电子标签。我司已在跟老窖协商验收时间跟紧接的批量生产。验收时间确定后我司业务人员会尽快通知贵公司，也请贵公司做好相关准备。2013年12月27日，通仕达公司发给坤锐公司的邮件载明：接老窖产线补充采购的硬件设备的货款，未能如期支付你方，我方表示歉意，也请你们理解我方的难处，因老窖项目的验收工作还未完成，项目产线改造验收还未能得到老窖的书面确认，且老窖目前尚未支付我方补充采购的硬件设备的货款，因而我方未能如期将设备货款支付你方。为保证我们双方公司的利益，我公司尽量争取元旦后20天内促成老窖完成验收工作待验收工作完成后，会将产线补充采购的硬件设备货款支付你方。二、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出具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并由通仕达公司签收。三、审理中，坤锐公司提交了2013年度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年度报告，报告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该报告载明了酒类流通RFID（电子标签）防伪溯源系统顺利通过验收。
上海坤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通仕达公司支付坤锐公司货款471862元；2、通仕达公司支付坤锐公司违约金1310元及以445662元为本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3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成都通仕达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为：1.坤锐公司起诉的基础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故坤锐公司的起诉法律依据不足；2.坤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工作成果，且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不符合质量要求。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销售订单、《产品验收单》、销售合同、会议纪要、函件、2013年度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年度报告、《签收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坤锐公司、通仕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坤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通仕达公司提供盒标箱标的设计方案和样品以及产品，并且经验收合格，通仕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原审法院对坤锐公司要求通仕达公司支付471862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坤锐公司主张违约金1310元的诉讼请求，坤锐公司主张的此项违约金系通仕达公司购买固定读写器，天线等产品未支付货款26200元构成的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此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坤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据合同约定，通仕达公司应当在验收通过后支付坤锐公司全部的货款，本案中，根据2013年度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年度报告载明的酒类流通RFID（电子标签）防伪溯源系统顺利通过验收，故原审法院推定验收通过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因此，通仕达公司应在2014年1月1日向坤锐公司支付货款，通仕达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坤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坤锐公司主张以本金445662元（471862元-262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坤锐公司主张从2013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通仕达公司的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请求，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坤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故原审法院对通仕达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通仕达公司主张坤锐公司逾期交付货物，且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并要求坤锐公司赔偿损失并双倍退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货物的交付、验收等时间，但在该约定时间期间及该时间后，双方仍然在就《合作协议书》中的工程项目签订该工程项目所需的产品的订购合同，且双方也在对工程的产品交付、工程方案、整改、工程验收等事项进行沟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此行为系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而对于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自产品交付后15日内，通仕达公司未以书面形式向坤锐公司发出关于产品存在不符质量或保证的通知，则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应被视为无任何缺陷、瑕疵或不符合质量及保证之处”。且坤锐公司提供的货物已经过了验收，故通仕达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通仕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坤锐公司支付货款471862元；2.通仕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坤锐公司支付违约金1310元；3.通仕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坤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货款445662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至款付清时止）；4.驳回坤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通仕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0元，反诉受理费4835元，财产保全费3230元，共计17195元，由通仕达公司负担。
宣判后，通仕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法院提起上诉，认为：1.坤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并非支付工作报酬或工作报酬及货款，且坤锐公司在事实和理由部分也未提及《合作协议书》涉及工作报酬的事实，即坤锐公司仅依据《销售订单》或《销售合同》起诉，原审判决对《合作协议书》所涉款项也处理错误。2.原审判决未查明验收通过是指《销售订单》所购产品，还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作成果达到约定标准或质量要求。3.原审判决未查清2013年4月25日双方签订《销售订单》的事实。4.通仕达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书》预付款158880元，《销售订单》5238元。5.《硬件设备确认函》系对《销售订单》所交付产品的确认，并非对《合作协议书》的验收确认；《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报告》系复印件，其载明的“酒类流通RFID（电子标签）防伪溯源系统顺利通过验收”系目标、计划，不能证明《合作协议书》所涉内容已验收合格。6.坤锐公司交付的《合格协议书》所约定的工作成果系一套不能使用、废旧设备，不符合约定和法定质量要求。7.坤锐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应双倍退还预付款，赔偿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通仕达公司支付货款105642元及利息；2.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坤锐公司双倍退还通仕达公司预付款317760元；4.坤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8953元。
被上诉人坤锐公司答辩称，《合作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违约方是通仕达公司，坤锐公司不应双倍退还预付款、赔偿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内容为：1.双方针对“泸州老窖特曲老酒”防伪溯源项目进行合作，通仕达公司负责本次项目的软件与泸州老窖的沟通工作，通仕达公司委托坤锐公司负责本次项目的标签、产线的非标准硬件部分，协助通仕达公司后台软件的开发与测试工作，并满足老窖产线和终端查询机（其中固定读写器设备为坤锐公司推荐的型号）。2.为配合通仕达公司完成本次项目，坤锐公司须完成的工作如下：ⅰ.提供盒标与箱标的设计方案和样品；……ⅱ.提供产线解决方案和涉及到的硬件设备；……3.通仕达公司承诺本次项目的标签与非标准硬件设备从坤锐公司采购……
2012年10月29日，通仕达公司支付坤锐公司158880元；2013年7月1日，通仕达公司支付坤锐公司5328元。
本院认为，通仕达公司与坤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通仕达公司委托坤锐公司负责本次项目的标签、产线的非标准硬件部分，协助通仕达公司后台软件的开发与测试工作，并满足老窖产线和终端查询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应为承揽合同。且《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坤锐公司认为《销售订单》《销售合同》系履行《合作协议书》需要添加设备而签订；通仕达公司认为《销售订单》《销售合同》均系《合作协议书》的一部分，是由于坤锐公司提供的产品达不到约定标准需要补充相应设备而产生。双方实际上均认可《销售订单》《销售合同》系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书》而签订，但各自理由不同。对此，通仕达公司的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合作协议书》约定“通仕达公司承诺本次项目的标签与非标准硬件设备从坤锐公司采购”，因此，本院确认《销售订单》《销售合同》系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补充订单，也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通仕达公司应支付坤锐公司款项金额的问题。第一，坤锐公司请求范围的问题。通仕达公司认为坤锐公司仅主张货款，未涉及《合作协议书》款项，对此不应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坤锐公司的诉讼请求虽表述为要求支付货款，但其请求金额的组成为《合作协议书》金额加上三份《销售订单》金额及一份《销售合同》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不能仅凭“货款”的表述即认定坤锐公司请求不包括《合作协议书》的金额。第二，坤锐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果自产品交付后15日内，通仕达公司未以书面形式向坤锐公司发出关于产品存在不符质量或保证的通知，则坤锐公司向通仕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应被视为无任何缺陷、瑕疵或不符合质量及保证之处。”通仕达公司认为坤锐公司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并未按协议约定向坤锐公司书面提出，且通仕达公司向坤锐公司的邮件中也并未提到任何质量问题。因此，本院确认坤锐公司交付的《合作协议书》所涉产品质量合格。通仕达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同时，案涉《销售订单》、《销售合同》所涉货物通仕达公司已确认收货，通仕达公司也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综上，原审法院判令通仕达公司支付款项4718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通仕达公司认为原审漏查2013年4月25日《销售订单》的事实，坤锐公司认为其起诉请求中未包括该份《销售订单》。本院认为，坤锐公司的请求金额中确实未包括该份《销售订单》，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正确。
二、关于通仕达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问题。《合作协议书》所涉产品坤锐公司已交付，且质量合格，《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虽然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了货物的交付、验收等时间，但该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就《合作协议书》的履行签订了该工程项目所需的产品的订购合同，且双方也对工程的产品交付、工程方案、整改、工程验收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此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通仕达公司关于坤锐公司未能按时交付工作成果且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和质量要求，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通仕达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坤锐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交付了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通仕达公司主张的损失不能证明系因坤锐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违约造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通仕达公司要求双倍返还预付款的问题。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坤锐公司工作成果未达验收标准的，需免费为通仕达公司提供重新服务，时间不超过10个工作日，如仍未达到验收标准造成项目停滞不前或者工期延误，坤锐公司需双倍退还通仕达公司预付款的30%，计317760元。”如前所述，坤锐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合格。通仕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坤锐公司交付的产品未达到验收标准导致项目停滞不前或工期延误。因此，通仕达公司要求双倍返还预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5元，由上诉人成都通仕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光勇
代理审判员 曹 洁
代理审判员 范 珍
二Ｏ一六年七年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冷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