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3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x，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x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鞍山市铁东区x。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纪宇，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x，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大学文化，x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x，捕前住鞍山市铁东区x。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大雷，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x，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x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x，现住北京市朝阳区x。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鞍东检刑诉[2016]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x、董x、徐x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24日，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又以鞍东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陈x、董x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徐x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6）辽0302刑初40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陈x、董x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03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书，因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本院，于2018年3月6日、7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刚、代理检察员王丽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x及其辩护人李纪宇，被告人董x及其辩护人孙大雷，被告人徐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鞍山市瑞阳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于2006年开始以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公司的名义向鞍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国贸）销售进口产品。2007年至2014年间，瑞阳公司销售给鞍钢国贸的1000余件以色列多诺特阀门及阀的专用部件，经以色列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以色列多若特公司在中国大陆唯一代表机构）、华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价值人民币10142520.8元的297件贴标为以色列多诺特的产品非该公司产品，属于假冒商品。经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15件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价值502364元。
经查，上述假冒产品系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x在明知上述产品为假冒产品的情况下，从香港多若特公司、深圳圣沙水处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购进并销售给鞍钢国贸。被告人董x作为瑞阳公司股东及经理，在明知上述产品为假冒产品的情况下，仍代表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公司与鞍钢国贸签订销售合同，并获取合同额10%的利润。
另查，2013年4月，以色列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员工被告人徐x在明知被告人陈x、董x销售的阀门是假冒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产品的情况下，仍按照陈x、董x的要求，以以色列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人员的名义与鞍钢国贸作技术交流，帮助董x与鞍钢签订销售合同二份（合同号为：13QAHL-47118080CN、13QAHL-47118139CN），其中涉案的假冒商品价值454658.4元。2015年4月，徐x在明知产品是假冒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产品的情况下，仍按照陈x、董x的要求，为其制作了12张产品合格证。期间，徐x收取陈x、董x好处费10000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x、董x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x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x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扣除上缴的17%的税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陈x的辩护人提出，关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意见：1.与鞍钢国贸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系上海松岩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是鞍山瑞阳公司，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鞍钢国贸公司使用中的商品，不能证明从陈x处购买。3.鉴定机构将凡带有“阀”字样的176件商品一律认定为以色列多若特公司注册中的“阀”，将凡不带“阀”字样的121件商品一律认定为属于“阀”专用零件，这种归类不合理。4.以色列多若特公司商标注册时间是2008年9月21日，该时间之前陈x公司卖给鞍钢国贸公司的商品的价款应予扣除。5.陈x公司销售给鞍钢国贸的商品的合同额均为含税金额，上缴17%税款的部分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6.案发后，陈x主动上交鞍钢国贸公司360万，再加上陈x放弃了鞍钢国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付给其的近200万货款，鞍钢国贸基本没有损失，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综上，希望法院对陈x从轻处罚。关于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本案山西省的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陈x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董x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该扣除上缴的17%的税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董x的辩护人提出：关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意见：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以色列多若特公司商标注册时间是2008年9月21日，该时间之前鞍山瑞阳公司卖给鞍钢国贸公司的商品的价款应予扣除。3.北京多若特代表处出具的鉴定说明、协助辨别统计等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4.鉴定机构将凡带有“阀”字样的176件商品一律认定为以色列多若特公司注册中的“阀”，将凡不带“阀”字样的商品一律认定为属于“阀”专用零件，这种归类不合理。5.在具体实施犯罪中，董x处于被支配地位，起辅助作用。6.虽然返还货款及免除相关债务系上海松岩公司的行为，但应认定系对整个案件的返赃，也系董x从轻考虑的情节。7.鞍钢在使用鞍山瑞阳公司供货产品过程中从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综上，希望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公正判决。关于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1.销售行为系上海松岩公司所为，无法证明董x明知销售的产品系伪劣产品。2.鉴定的不合格产品系5件，而非15件。综上，董x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徐x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2013年来鞍钢做技术指导时，其没有收到陈x、董x的好处费10000元，其只收到了5000元，而且是差旅费。2014年，其也来过鞍山，收到的5000元差旅费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鞍山市瑞阳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瑞阳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17日，被告人陈x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x系鞍山瑞阳公司发起人、股东，其于2009年退股，但仍担任公司职务，系该公司经理，主要负责与鞍钢国贸公司开展业务。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松岩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陈宝毅（被告人陈x堂兄）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鞍山瑞阳公司挂靠于上海松岩公司开展对鞍钢国贸公司的业务，实际业务由鞍山瑞阳公司具体办理。
2006年起，鞍山瑞阳公司以上海松岩公司的名义与鞍钢国贸公司签订合同，向鞍钢国贸公司销售进口产品。2007年至2014年间，鞍山瑞阳公司总计销售给鞍钢国贸公司1000余件以色列多若特阀门及阀的专用部件。经以色列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北京代表处）辨认，并经华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297件贴标为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产品的进口阀门不是该公司产品，属于仿冒产品。董x作为鞍山瑞阳公司的经理，在明知上述产品为仿冒产品的情况下，仍代表上海松岩公司与鞍钢国贸公司多次签订销售合同，并获取利益。经核查，陈x、董x销售给鞍钢国贸公司的297件仿冒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的产品，价值总计人民币10142520.80元。其中，上述产品中，上海松岩公司与鞍钢国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2007年至2008年9月20日之间交货的产品共计2件，价值总计人民币63760元。
上述产品中，鞍钢国贸已经付款人民币817.07万元，已挂账未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64.96万元，未挂账未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32.22万元。案发后，陈x主动返还鞍钢国贸公司货款人民币360万元。
另查，被告人徐x系北京代表处销售经理。北京代表处为以色列多若特管理阀门有限公司唯一的授权代表，授权在中国全部行政区域内销售所有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产品系列，所有进入中国的以色列公司产品必须通过北京代表处。2013年4月，徐x在明知陈x、董x销售的阀门是假冒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产品的情况下，仍按照董x的要求，以北京代表处工作人员的名义与鞍钢国贸开展技术交流，帮助董x与鞍钢国贸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两份，涉及产品价值约人民币45.47万元。事后，陈x、董x给徐x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万元。2015年4月，徐x在明知董x销售的产品是假冒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产品的情况下，仍按照陈x、董x的要求，制作了12张合格证，其中记载上海松岩公司销售给鞍钢的产品为以色列DOROTCONTROLVALVES制造的产品或该公司采购的阀门专用配套产品，产品均符合该公司的技术标准，并经公司检验合格。
再查，以色列多若特阀门制造公司的第4847750号商标注册证在中国核定使用的第7类商品为铸造机械、水力动力设备、液压泵、阀（机器零件）、瓣阀（机器配件）、瓣阀门（机器配件）、压力阀（机器部件）、放气阀、液压阀、调压阀。注册证的有效期自200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2010年11月1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以色列多若特阀门制造公司将第4847750号商标注册证转让给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该商标注册证有效期续展至2028年9月20日。
本案系2015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接到鞍钢纪委移交的线索。同月21日14时许，公安人员将陈x抓获。同月26日11时许，公安人员将董x抓获。2016年1月20日，公安人员将徐x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x1的证言证明：我是鞍山瑞阳机电公司的员工，我是2004年到该公司工作的，公司老板是陈x。2010年，陈x让我给公司开车之外，还负责给鞍钢国贸公司和鞍钢设备处送阀门和过滤器。我给鞍钢送货都是拿着合同的复印件去的。合同签订的双方是上海松岩公司与鞍钢国贸、鞍钢设备处，合同的标的物基本是阀门和过滤器。鞍山瑞阳公司与上海松岩公司是一个老板，都是陈x。我给上海松岩公司送货就是给鞍山瑞阳公司送货，都是一家的活，实际上就是鞍山瑞阳公司给鞍钢送货。上海松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宝毅，是陈x的四哥，这个公司实际上就是陈x开的。我送货的阀门品名是多若特阀门，还有过滤器，这些货的来源有上海松岩制造公司、上海松岩机电公司、深圳圣沙公司、北京多若特公司及其他一些公司。我知道多若特阀门是以色列产品，北京多若特公司是中国唯一一家销售代理商。货是从哪进的我不清楚，都是陈x定的。陈x安排公司的副总经理董x与鞍钢国贸联系。
2.证人陈x1（2015年11月28日）的证言证明：我是上海松岩机电成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名义上是三个股东，实际是我一个人独资成立的公司。上海松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是我和陈x合资的，2008年成立的，我占30%的股份，陈x占70%的股份。2010年，我和陈x合资成立了松岩机电（上海）有限公司，从工商注册上上海松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占70%股份，香港福特马特占30%股份，实际上是我占30%股份，陈x占70%股份，现在的股东是我儿子陈炳夫占30%股份，陈x外甥么辰宇占70%的股份，实际上还是陈x控股，么辰宇只是挂名。松岩机电（上海）有限公司成立后，上海松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就成空壳了，没有生产和销售。陈x通过我的上海松岩机电成套有限公司与鞍钢签订合同，用松岩机电（上海）有限公司和鞍山瑞阳公司向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供货并开具发票，然后加价销售给鞍钢，加价多少由陈x定。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扣除税务、管理等费用后，其余部分返给陈x，整个过程都是陈x操作。我知道陈x利用上海松岩机电成套有限公司与鞍钢有业务往来，向鞍钢国贸销售进口产品，向鞍钢设备处销售国产产品。向鞍钢销售的进口产品包括以色列多若特阀门，这都是陈x和董x操作的。我不知道陈x销售的多若特阀门的进货渠道。我把上海松岩机电成套有限公司的合同章授权给陈x，和鞍钢签订合同的事情都是陈x操作的。
证人陈x1（2016年5月11日）的证言证明：上海松岩与陈x的鞍山瑞阳公司是挂靠关系，两家公司有挂靠协议。这两家公司都不生产产品，鞍山瑞阳就是一家贸易公司，这样做是为了方便鞍山瑞阳与鞍钢做生意。陈x以上海松岩与鞍钢做生意，他负责投标、签合同、送货等全套业务。每月底，陈x给我提供他给鞍钢的业务量，由上海松岩公司给鞍钢开销售发票，陈x以鞍山瑞阳公司和松岩机电公司的名义给上海松岩开具进项发票，税款都是由陈x交给我，由上海松岩公司代缴。这些年，上海松岩每年大约收取鞍山瑞阳10万左右的管理费，共计100余万元，但我不知道这里有陈x销售假货的钱。从挂靠开始到2008年左右，陈x给我0.69%的管理费。2008年以后，陈x又增加了0.31%的管理费，大约给了4年。
3.证人林x（2015年11月30日）的证言证明：我是以色列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该公司以前叫以色列多若特阀门制造公司北京代表处。我们单位是以色列多若特管理控制阀门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唯一代表处，所有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多若特产品都要经过我们。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和我们代表处是合作伙伴关系，由于我们代表处没有经营资格，所以经营的业务委托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但实际的业务都是我们单位来执行。
2003年到2005年，鞍山瑞阳公司是多若特公司的代理商。2005年，鞍山瑞阳公司的陈x与我公司谈授权的时候，要求将授权主体变更为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鞍山瑞阳公司、上海松岩公司购买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的产品与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签合同。鞍山瑞阳公司的授权大概在2003年至2005年。上海松岩公司最近一次授权是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上海松岩公司2005年至2007年的进货基本都是配件，货值在10万以内。2008年大约货值在30万。2009年货值在30万至40万。2010年至2012年进货基本为零。2013年、2014年大约都在10万左右。2015年为零。深圳圣沙公司约1999年至今是我公司的代理商，但2003年至2008年只有零星订货，2008年至今订货基本为零。正规的进口产品有以色列总公司打印的装箱单、由多若特公司授权我们代表处打印的产品质检合格证（如果客户提出要求就提供，不需要就不提供）、到海关办理报关单、原产地证明如果需要由以色列公司或以色列商会提供。陈x是通过深圳圣沙公司的饶寿文联系的我们公司。2015年上半年，我们开始和鞍钢有直接业务往来。
证人林松雪（2016年1月26日）的证言证明：北京多若特代表处的注册时间是2001年，实际在1998年就开始在中国大陆做市场推广了。我从1998年开始就在多若特代表处工作，一直持续到现在。2000年左右，我通过深圳圣沙公司的饶寿文认识了陈x。陈x是鞍山瑞阳公司的老板，后来他又成立了上海松岩公司，他从2003年左右开始做我们多若特产品，主要卖给鞍钢。2008年前后陈x又开始以上海松岩的名义与我们订货。2015年开始由鞍钢国贸直购我们多若特产品，但实际上仍然是陈x在做鞍钢的市场。2014年末，陈x到北京与我商量说:“鞍钢为减少中间供应环节，需从多若特公司直接采购，上海松岩作为代理商不好再操作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希望我们多诺特机电公司直接跟鞍钢国贸接洽”。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可以以厂家名义直接向鞍钢销售产品，一般人分不清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与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的关系，而且以前上海松岩购买多若特产品曾从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购买再销售给鞍钢，所以鞍钢也一直认为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就是以色列多若特厂家。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的全称是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是我和罗励、李超三个人在2004年成立的，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代理商。鞍钢从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直接采购，中间人还是陈x，陈x告诉我们到鞍钢国贸找谁，给我们“搭线”，我们给陈x差价。2015年4月，鞍钢国贸从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采购150万左右的货。2015年6月，我们给鞍钢发了货，到现在鞍钢一分钱的货款也没付给我们，我们也没给陈x付差价。这份合同订的是消声缓闭止回阀和电动蝶阀。消声缓闭止回阀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生产的，电动蝶阀是“OCM”产品，国内所有“OCM”产品都是由徐x负责的。“OCM”是授权贴牌加工的意思。徐x对我说鞍钢这个合同上的“OCM”产品是从马来西亚进口的。也就是说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授权当地生产阀门的厂家生产以色列多若特阀门，贴上多若特的标牌，中国大陆也有以色列多若特公司授权的“OCM”厂家，这样的产品也可以认定为多若特产品。做这个合同的时候，陈x找徐x去过几次鞍山，做技术演示、交流。陈x为我们提供了这个合同的信息，但合同是我签的。我从没见过合同号为130106DG-26的报价单，而且上面产品名称、型号都不是我们多若特公司生产的，以色列多若特没生产过这样的产品。这份文件中Dorot标识和落款的公章、签名是我的代表处的，中间的内容绝不是我们写的，我认为是拼接的。我们没有蒸汽调解主执行器这样的产品，我们从来没供应过蒸汽类产品。2015年4月，我告诉刘巍为陈x出具产品合格证，当时我在外面，刘巍打电话对我说徐x让她帮盖几个公章，给上海松岩出具几个合格证用。我就打电话问徐x，徐x说：“老大，没事，帮陈x个忙！”太详细的话我记不清，大致就这个意思。徐x这么一说我就同意了。然后我就告诉刘巍，让她按徐x的意思去做。我听说过鞍钢有多若特的假货，但我没去求证过，因为全国有太多的多若特的假货，没法去求证，也麻木了。
1999年，深圳圣沙公司与我们多若特代表处建立业务关系，他是我们与国内合作的第一批代表商。一直到2004年，他的采购量都很大，到2010年后，订货量几乎就没有了。2010年以后我听说饶寿文在香港抢注了多若特商标，成立了香港多若特公司。我还亲眼看到过饶寿文发给我的Do6E产品减压阀，还声称要做多若特在中国大陆的“OCM”。以色列多若特根本就没有Do6E这个系列的产品。赵海峰是在2001年前后通过饶寿文认识的，饶寿文对我说赵海峰是他在北京地区的分公司经理。据说陈x就是赵海峰介绍给饶寿文的。2013年左右，我跟陈x在北京见面，我问陈x：“听说你卖多若特的假货？”陈x对我说没办法，最开始他在赵海峰那进了一批假货，当时也不知道，后来鞍钢还持续来定这类产品，他就没办法被推着继续往下做。我把饶寿文卖假多若特产品这件事告诉过陈x。
4.证人来x（2015年12月4日）的证言证明：我是鞍山瑞阳公司的综合部副部长，2014年陈x安排我代表公司与鞍钢设备处签订合同。我负责按照中标业务流程，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与鞍钢设备处没有进一步的接触。鞍钢设备处的市场都是陈x自己开展的。董x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他负责对鞍钢国贸开展业务。我们公司有邮箱，一般是刘莉萍负责收发邮件。
5.证人王x的证言证明：我是鞍钢国贸公司员工。我认识董x，他是上海松岩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与我公司开展业务。我从董x手里采购过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的阀门。2009年、2010年至今，经我手共签了10余份合同。合同中注明需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我没要求董x提供过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2015年初之前，鞍钢国贸公司没有规定供货方必须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所以我虽然在制定合同时注明了要求供货方（上海松岩）保证货物是全新的原装进口产品，必须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但在实际过程中我没有向董x提出过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的要求。2011年，鞍钢国贸公司要与供货方、生产商商讨合作事宜，由我召集上海松岩公司、北京多若特代表处进行会谈。当时董x向我保证上海松岩公司能够提供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会后我将会谈情况形成了文件上交公司存档。2011年之后，我与董x签订了7、8笔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供货合同，总金额超过100万元。这些合同都是我制定的，同时注明了供货方（上海松岩公司）保证货物是全新的原装进口产品，并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而且在2011年的三方会议文件中，董x代表上海松岩公司保证可以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但是我始终没有主动要求董x提供过。2015年初，鞍钢纪委到国贸公司调查，指出上海松岩公司卖给鞍钢国贸的大部分以色列多若特阀门是假冒的，我才想起我与董x签订的采购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合同都没有要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这时鞍钢国贸公司要求每个业务员要按照签订的合同，向董x要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我也给董x打过1、2次电话，让他提供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他答应立即联系北京方面给我出具。后来黄惠林副处长认为，如果每个业务员分别向董x要报关单和原产地证明怕来不及交给纪委，于是安排吴迪代表鞍钢国贸统一向董x要。事后，公司将董x提供的原产地证明发给业务员核实。我发现董x向我提供的是10多张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产品合格证”，上面有Dorot商标字样，并盖有“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的公章，而不是“北京多若特代表处”的公章。我发现这些合格证的落款日期都是按照产品合同签订时的日期（2013年和2014年左右）注明的，不是当前的日期（2015年4月）。我和黄惠林副处长、张立新都觉得把这样的合格证交给纪委，会让纪委觉得这些合格证是假的、是伪造的。黄惠林副处长安排我联系董x，让他将合格证的日期改为当前日期（2015年4月），让他实事求是的给我们出具原产地证明。过了一两天，董x又给公司送来了10多张产品合格证。公司要求每个业务员进行核对，我看到上面的日期已经改为当前日期（2015年4月），而落款仍然是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董x给我提供的合格证上面有“合同编号14QAHL-57130009CN，为以色列DOROTAUTOMTICCONTROLVALVES公司制造的产品”字样，我当时就认为可以作为原产地证明使用。我不认识陈x，但我知道这个人，我知道他是上海松岩设备有限公司的人，他主要负责鞍钢设备处的业务，我和他没有接触过。
6.证人饶x的证言证明：1994年，我成立了深圳市圣沙水处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沙公司），我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是与水处理有关系的器材。2013年8月，圣沙公司注销，2014年成立了深圳市流控贸易有限公司。圣沙公司的进货渠道有国产的有进口的，进口的主要有美国的ALL、WT、CAPTIAL，德国的有E+H，英国的有鹤牌、SENSE，以色列的Dorot。
大约在1995年，我通过北京的赵海峰认识了陈x，陈x这些年从圣沙公司进货有E+H、Dorot产品，Dorot的量较大，这些年加一起有100多万元。所有Dorot产品都是与Dorot北京代表处的林雪松签订的协议。由于Dorot北京代表处不能销售结算，我们的货款都转到北京Dorot机电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结算，具体金额以Dorot北京代表处的协议和北京Dorot机电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发票为准。个别的也有从进口公司进的，但是无论从哪进的货都要与Dorot北京代表处林雪松签订订货合同。我公司和陈x之间的生意大约是2006年底就不做了。我从来没有和陈x及陈x名下的公司签过任何购销合同。
圣沙公司销售给陈x的瑞阳公司的Dorot产品都有合格证，原产地证明需要付钱，我没付，所以没有给他提供原产地证明。给陈x提供的报关单都是复印件，原件在进出口公司，他们要到海关核销。我个人、圣沙公司和陈x、陈x名下的公司之间就没谈过任何业务，都是赵海峰以我公司的名义和陈x做的。赵海峰通过圣沙公司走账，从圣沙公司五五分成。2008年、2009年，圣沙公司卖给陈x瑞阳公司的产品，有Dorot进口，也有国产的，如电动蝶阀，还有发票上写的控制阀门（阀门）因为没有清单我无法辨别是不是Dorot产品。协议都是在Dorot北京代表处签订的，有的通过北京Dorot机电有限公司进口，有的通过奕升机电公司代理进口，但是这部分也得通过Dorot北京代表处签订协议，没有Dorot北京代表处的协议，Dorot不给发货。陈x个人及陈x的公司没有通过我和我的圣沙公司从香港走私过Dorot产品。
7.证人刘x的证言证明：我是2003年到鞍山瑞阳机电公司工作的，一直负责后勤工作。2007年、2008年公司安排我做综合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税务、合同汇总等内勤工作。2010年6月，陈x安排我到上海工作，担任松岩机电（上海）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至今，但2013年下半年之后，我个人都是上海、鞍山两边跑。我认识董x，他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对鞍钢国贸、焦耐院开展业务。2015年4月左右，我当时在鞍山，陈x、董x安排我将12个WORD文档通过我个人邮箱发给徐x，内容是以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名义为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鞍钢销售的多个型号的多若特阀门出具合格证。这些WORD文档是陈x和董x给我的，是何人制作的我记不清了。我按照陈x和董x的要求将WORD文档发给徐x，并通知了徐x。不久，徐x就根据我发的WORD文档制作了有多若特(Dorot)商标标识和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公章的合格证，并通过邮箱发到我个人邮箱。我将这些合格证打印之后，交给了陈x和董x。但陈x认为这些合格证的日期不符合鞍钢要求，让董x安排我将WORD文档里的日期重新修改后，又发给徐x。之后徐x又将日期修改后的合格证发回我的邮箱，我又将这些合格证打印后交给了陈x和董x。我清理邮箱时，这些合格证和WORD文档都删除了。2010年之前，我负责鞍山瑞阳公司的进项发票、销项发票业务。2010年，松岩机电（上海）有限公司有进项发票、销项发票业务。鞍山瑞阳公司、上海松岩成套公司对外销售的多若特阀门是从何处购进的我不清楚，具体情况需要查阅相关发票和账目。
8.证人单x（2016年1月14日）的证言证明：我是鞍钢国贸公司员工。董x是上海松岩公司经理，主要负责与鞍钢国贸开展业务。我从董x手中采购过多若特公司阀门。其中，2013年4月签了一个合同（合同号13QAHL47118036CN，金额52.4万左右），2013年7月签了一个合同（合同号13QAHL47118080CN，金额59万左右），内容均为采购多若特转换器、电动执行器上的备件等。在签订这两份合同过程中我发现了问题。2013年4月，我们国贸公司收到能源管控中心的备件计划，包括电动执行器、DDV阀、电液转换器等。因为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阀门类产品，所以当时我和黄惠林、毓东辉都怀疑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不能生产提报的备件计划。然后我与能源管控中心联系，让现场提供正在使用的备件实物照片。根据能源管控中心提报的计划和照片，我又直接询问了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徐x，问他该批需要采购的备件是否为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生产的，并将现场照片和计划，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他了。在这之后，董x带着徐x来鞍钢国贸拜访我。当时，我和处长黄惠林、科长毓东辉在会议室接待了他们，我向董x和徐x询问了能源管控中心提报的计划备件是否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生产的。徐x向我们保证，计划中的产品确实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生产的，是通过类似西门子等大包商在2004年左右作为大型项目的一部分卖给鞍钢的，并承诺愿意以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名义给鞍钢国贸公司出具一份说明，保证能源管控中心所提报采购计划的备件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生产的。同时，董x向我们保证，作为多若特北京办事处的代理商，他们公司向鞍钢国贸销售的多若特产品都是正品，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我们还与董x就两份合同的价格进行了磋商，董x同意将合同金额压低7%左右。事后不久，徐x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该说明直接传真给我，同时在这份说明上附有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公章及多若特北京代表处商务代表刘巍的签字。后来，我将多若特北京代表处出具的说明一并装入了我与董x（上海松岩）签订的购销合同里备案。
2010年、2011年，鞍钢国贸与上海松岩成套有限公司、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签订过三方合作协议，当时徐x作为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代表来过鞍山。2015年4月，鞍钢纪委找到国贸公司，指出上海松岩公司销售的多若特阀门是假冒的。为配合纪委调查，国贸公司要求各业务员根据所签订的合同准备相关产品的合格证。因为在2014年9月之前，国贸公司不要求业务员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必须让供货方提供产品的合格证,因此在业务员手里一般都没有产品合格证，但按照纪委要求，国贸公司找到董x，让他按照公司要求，为2014年之后签订的合同提供合格证。之后，鞍钢国贸公司将董x提供的合格证统一汇总后交到了鞍钢纪委。
证人单x（2016年4月20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集团公司能源管控中心向我们鞍钢国贸提出一份计划，计划号是130106DG-026，上面共有8种以色列多若特的产品，编号分别为026-0015到026-0021，还有026-0004。由于我和黄惠林、毓东辉都怀疑上述提报的备件计划以色列多若特公司不能生产。因此，我们以鞍钢国贸公司名义邀请徐x、董x来技术交流。技术交流时，我作为签订合同的业务员也在场。我当时给徐x看的就是计划号为130106DG-026的备件计划。徐x看了这份计划后，当时就保证这份备件计划上的所有产品都是由以色列多若特生产的。由于当时能源管控中心的资金配额不够，所以该份计划鞍钢国贸分两笔与董x签订的合同，合同号分别13QAHL-47118080CN和13QAHL-47118139CN，其中编号206-0015到026-0020的产品在合同号13QAHL-47118080CN中签订，026-0021、026-0004的产品在合同号13QAHL-47118139CN中签订。就是因为徐x以以色列多若特北京代表处工作人员名义保证，我们鞍钢国贸才与上海松岩成套签订了该份备件计划。签订合同前，我的办公室收到一份自动传真，传真上说明计划号130106DG-026上的产品均为以色列多若特生产的，并且同意在价格上予以优惠，传真上附有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公章及多若特北京代表处商务代表刘巍的签字。因此，我们才确信计划号130106DG-026上的产品均为以色列多若特生产的，并与上海松岩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并执行。我不知道发传真的人是谁。
9.证人张x的证言证明：我是鞍钢国贸公司员工。董x是上海松岩公司经理，主要负责与鞍钢国贸开展业务。我从董x手中采购过多若特公司阀门。2015年初，鞍钢纪委到国贸公司调查，指出上海松岩卖给鞍钢国贸的大部分以色列多若特阀门是假冒的，我才想起我与董x签订的采购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合同都没有要原产地证明。这时鞍钢国贸也要求每个业务员按照签订的合同，向董x（上海松岩）要原产地证明。公司同事都向董x要过原产地证明，我个人也给董x打过电话，让他给我提供我所签订合同的原产地证明，他答应立即联系北京方面给我出具。后来，黄惠林副处长又安排我和王海力分别给董x打电话，和他联系提供原产地证明的具体事宜。之后，我通过电话联系董x，并按照黄惠林副处长的要求，将我所要的原产地证明的合同号告诉了他，他答应尽快给我提供。过了几天，董x将我和王海力所要的原产地证明，通过传真传到国贸公司。我发现董x并没有提供产品的“原产地证明”，而是给鞍钢国贸公司提供了多张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产品合格证”，上面有Dorot商标字样，并盖有“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的公章，而不是“北京多若特代表处”的公章。当时我发现这些合格证的落款日期都是按照产品合同签订时的日期（2013年和2014年左右）注明的，不是当前的日期（2015年4月），所以我向黄惠林副处长建议，觉得公司之前没有规定供货商必须提供原产地证明，现在董x给我们提供的“产品合格证”的落款日期又是2013年和2014年左右的，这与事实不符。黄惠林副处长又安排我和王海力联系董x，让他实事求是地给公司出具原产地证明（产品合格证）。之后，董x将出具的原产地证明（产品合格证）交给了公司，但具体交给谁，我不清楚了。一般出口产品要开具原产地证明必须在该产品未出关前由当地的相关部门开具。如果产品出关了，就无法开具原产地证明了。在2015年之前，鞍钢国贸公司没有规定供货方必须提供报关单和原厂地证明，所以正常情况，董x无法给2013年、2014年卖给鞍钢国贸的以色列多若特阀门出具原产地证明，如果他提供的是原产地证明，我反而觉得不符合实际。
10.证人刘x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职员，负责财务、办公室管理、订单跟踪、协助提标、出具资料等业务。原产地证明出一单需要付50至100美元，客户一般需要在投标要求特别严的时候向我们要。这种需要付费的原产地证明是由以色列商会出具。还有一种原产地证明需要厂家出具的，这个不需要付费。我们代表处给鞍钢发的文件虽然有我的签名，但内容都不是我写的。合同号为130106DG-026合同报价单上的产品不是以色列多若特公司生产的，多若特不生产这些产品，产品标牌也不是多若特的，我从来没有下过这份订单。2015年4月16，徐x找我帮忙出具几个证明文件，他通过邮箱发给我的，共12个WORD文档文件。因为涉及盖公章，我就问林雪松，林雪松同意盖章。林雪松就将公章交给我，我盖好后，加上多若特的抬头，发给了徐x。12份文件的具体内容是合同上的产品均为以色列多若特的产品，并经以色列多若特公司检验合格。实际上这12份证明材料上的产品是不是以色列多若特的产品，我不十分确认，需要徐x确认，因为他负责生产、检测和鞍钢业务。
2001年前饶寿文和我们有业务往来，2008年左右就不从我们代表处进货了。后来一些经销商说饶寿文在卖假的多若特产品。赵海峰是圣沙公司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他没从我这进过货。三四年前，鞍钢打电话说阀门漏水，我们代表处去人维修时发现现场有其他产品贴着多诺特的牌子，这时我们代表处就知道陈x他们在卖假的多诺特产品了。
11.证人毓x的证言证明：我在鞍钢国贸公司综合管理部工作。我与上海松岩公司签订了4、5份合同，其中有3份是采购以色列多若特产品的。2009年我和上海松岩公司签订第一份购买多若特产品合同时，上海松岩公司代理的多若特产品就已经在单一来源采购清单中了。我不清楚上海松岩公司如何成为鞍钢单一来源供方的，也不清楚以色列多若特在我国有哪些代理商。2013年之前国贸公司没有要求供应商提供报关单、原产地证明、质量保证书等资料。2013年之后要求供应商提供上述资料。上海松岩公司是否提供这些资料，我现在没有印象。
有一次，能源动力总厂上报计划时拍了他们生产现场多若特产品的一些照片。我发现照片上有些标记有点模糊，在我们开会时我提出过对以色列多若特产品的异议。黄惠林说那就联系以色列多若特厂家的人来问问。后来上海松岩公司的董x和以色列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工作人员徐x一起来的，徐x承诺这些是多若特产品，质量是没问题的。徐x见面时给了我一张名片上边写明他是以色列多若特北京代表处的工作人员。
12.证人杨x的证言证明：我在鞍钢鲅鱼圈分公司设备保障部工作。2007年至2014年，我担任点检长期间，我管理的点检员报过以色列多若特、福特马特品牌的备件计划。我汇总后进行初审，经作业长审批后上报到设备部。这些品牌的备件是由上海松岩公司供货。上报上海松岩的备件计划都已经到货，有的已使用，有的还未使用。
13.证人张x2的证言证明：我在鞍钢国贸工作。我是从2007年开始与上海松岩签订合同，我共签过6份，合同号分别是07QAHL-571235223CN、10QAHL-57142106CN、11QAHL-57142052CN、11QAHL-57142064CN、13QAHL-57142057CN、14QAHL-57142046CN,总金额为1076448.8元，购买的产品均为以色列多若特的阀门及备件。上海松岩公司的联系人是董x。我与董x签订合同时，我都要求他们提供的必须是以色列多若特的原厂产品，并且也都在合同中注明了。
14.证人全x、林x、刘x3、高x、李x系鞍钢国贸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其与上海松岩签订过购买以色列多若特产品的合同。上海松岩公司的联系人是董x。
15.证人赵x的证言证明：我是鞍钢设备资材采购中心合同员。我是从2006年与上海松岩签订合同的，我本人一共签订过14份合同，金额为6872798元，购买的都是多若特的阀门。合同都是我与陈x签订的。我与陈x签订合同时，都要求他们提供的必须是以色列多若特的原厂产品，并且也都在合同中注明了。
16.证人王x2的证言证明：我是鞍钢设备资材采购中心合同员。我是从2006年开始与上海松岩签订合同的，我本人一共签订过4份合同，金额为27081233元，购买的都是松岩公司的产品。
17.证人许x、田x、崔x、罗x均系鞍钢冷轧硅钢厂的点检员，证言证明：其检验过上海松岩销售的以色列多若特的产品。
18.证人朱x的证言证明：我是上海市金山区金翔字牌商店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我们商店为松岩机电（上海）有限公司制作了金属标牌，包括标有“DOROT”英文字母的铝制标牌和“松岩机电”字样的不干胶贴纸、不锈钢标牌。和我联系业务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东北人，如果我看到他，我能认出来。
19.证人董x2的证言证明：我是上海市奉贤区锐馨字牌店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3年，我向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销售过标牌。标牌有铝制和不干胶两种材质，蓝底白字，上面有DOROT英文字母和齿轮形图样，也有蓝字白底的。这些标牌的样式是该公司的陈总提供给我的。陈总跟我说过这些标牌是用在阀门上的。我店里展示墙上有几种标牌就是我为上海松岩公司做的。
20.被告人陈x（2015年11月22日）的供述证明：鞍山瑞阳公司成立于2003年，注册资本100万元，我占70%股份，董x占30%。鞍山瑞阳公司不生产产品，是贸易公司，主要是向鞍钢国贸、鞍钢股份设备处销售产品，向鞍钢国贸公司销售以色列多若特品牌（DOROT）的阀门、美国FISHER品牌的阀门等产品；向鞍钢设备处销售松岩品牌的过滤器、仪表等产品。鞍山瑞阳公司以上海松岩公司的名义与鞍钢做业务。鞍山瑞阳公司自己开拓业务市场，与鞍钢发展业务，但投标和签订合同等工作都是以上海松岩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向鞍钢国贸销售的进口产品，从账面上看，是鞍山瑞阳公司采购产品，销售给上海松岩公司，鞍山瑞阳公司给上海松岩公司开具发票，再由上海松岩公司销售给鞍钢，上海松岩公司向鞍钢国贸开具发票。向鞍钢设备处销售的国内产品，从账面上看，是上海松岩公司自主生产，由上海松岩公司销售给鞍钢设备处，由上海松岩公司给鞍钢设备处开具发票。实际这两项业务都是由鞍山瑞阳公司操作的。上海松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堂哥陈宝毅，而且该公司能自主生产松岩品牌的产品。业务完成后，鞍钢国贸、鞍钢设备处直接将货款电汇给上海松岩公司，针对进口产品的货款，上海松岩公司会把产生的增值税、所得税、税负（三项相加21%左右）的钱留下，把其余的部分货款电汇或现金形式给鞍山瑞阳公司。针对国内产品，上海松岩公司会把与鞍钢设备处的合同差价电汇或现金形式给鞍山瑞阳公司，其余部分自己留下。有时进口产品和国内产品的钱会混在一起电汇给鞍山瑞阳公司，这种情况在鞍山瑞阳公司的账面上无法将这两笔钱划分开。
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上海松岩公司与鞍钢国贸公司共签订221份进口设备合同，含税金额7424万元。鞍钢国贸的招标是由鞍山瑞阳公司的股东董x负责，鞍钢设备处的招标是由鞍山瑞阳公司的来林林负责，所有的合同都是由鞍山瑞阳公司以上海松岩公司的名义与鞍钢签订的。上海松岩公司有2个合同章，鞍山瑞阳公司保管1个。与鞍钢签订合同时，直接就由鞍山瑞阳公司用上海松岩公司的合同章盖章，鞍钢国贸的合同由董x或者我代表上海松岩公司在合同上签字。鞍钢设备处的合同由来林林或者我在合同上签字。从2007年4月开始至2014年12月，上海松岩公司与鞍钢国贸公司共签订113份进口设备合同，含税金额3499万元。鞍山瑞阳公司销售的以色列多若特阀门的进货渠道是，2007年从深圳市圣沙水处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公司）进货，2008年、2009年是从深圳公司、香港多若特阀门有限公司进货，2010年是绝大部分是从香港多若特阀门有限公司（简称香港公司）进货，少量从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公司）进货，2011年从香港公司进货，2012年、2013年、2014年是绝大部分是从香港公司进货，少量从北京公司进货。北京公司是中国大陆唯一的代理商。我认为鞍山瑞阳公司没有实力直接从北京公司拿到代理权，而且后期极少数的从北京公司进货也是深圳公司帮我联系的。从深圳公司、香港公司进货的价格要便宜很多。按道理深圳公司应该都是从北京公司进货，但其实不都是从北京公司进货的，从价格与产品质量来看应该都不是从正规渠道进货的，具体进货渠道我不清楚。
上海松岩公司供给鞍钢国贸的160件仿冒产品从合同看是从香港公司进货，但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深圳公司供货的。我在鞍钢对173件库存产品进行鉴定之前，主动联系鞍钢，向其致歉，并赔偿了鞍钢360万元（不含税价格），因为我知道这其中有仿冒产品。因为北京公司是中国大陆唯一以色列多若特品牌阀门的代理商，香港公司不应该向中国大陆进行销售。我从香港公司进货，香港公司从来不给鞍山瑞阳公司提供发票，而且进货价格比正常货的价格便宜，产品质量也不如正规产品。每次进货都是深圳公司将货送到鞍山，并由鞍山瑞阳公司现金结账，进货的产品中还有以色列多若特品牌阀门不生产的产品。我需要报关单的时候，香港公司会向鞍山瑞阳公司提供报关单，我觉得该报关单也是虚假的。鞍山瑞阳公司从香港公司进的货，其中绝大部分应该都是深圳公司提供给鞍山瑞阳公司的，这些货都是仿冒产品，但深圳公司的这些仿冒产品的来源我不清楚。鞍山瑞阳公司的员工徐辉负责接货，他接完货不需要验货。因为我明知道有仿冒产品，验不验货就无所谓了，还免得麻烦。鞍钢国贸公司会对产品的数量和型号验货，对产品的真假不做验货。鞍山瑞阳公司销售给鞍钢国贸公司仿冒产品的事，在鞍钢对其鉴定之前，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被告人陈x（2015年11月23日）的供述证明：我向鞍钢国贸公司出售的以色列多若特产品90%以上是从深圳公司和香港公司进货的，只有不到10%是从北京公司给进货。从深圳圣沙和香港多若特公司进货都要通过饶寿文联系。
被告人陈x（2015年11月30日）的供述证明：鞍钢纪委调查仿冒产品一事后，鞍钢国贸找董x要过一些产品的证明文件。董x和北京的徐x联系，由北京公司出具了这些证明文件，但是什么证明文件，是真是假我都不清楚。因为此事，我没和林雪松联系过。2010年之前，董x是鞍山瑞阳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利润30%获利。2010年之后，董x退股，我给董x200万元左右，但由于鞍钢国贸公司一直都是由董x联系业务，所以我要董x留下来继续帮我，按照与鞍钢国贸公司签订每笔合同额的10%给董x提成。董x知道向鞍钢国贸销售仿冒产品的事，并且知道这些仿冒产品是从深圳公司、香港公司进的货。董x没有参与进货，但他与我是合作关系，我告诉过他深圳公司、香港公司的进货价便宜，质量没有正品的好，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被告人陈x（2016年1月12日）的供述证明：徐x知道我们公司卖给鞍钢国贸的以色列多若特阀门大部分是从饶寿文处购进的，他们公司的经理林雪松也知道。2014年时，林雪松私下告诉我，饶寿文卖的多若特产品有问题。我不清楚董x带领徐x向鞍钢国贸黄慧林保证我们公司卖的多若特阀门不是假冒的事。
被告人陈x（2016年1月25日）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我和林雪松口头商议，以后向鞍钢国贸销售以色列多若特产品，均以北京多诺特机电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鞍钢签订合同，这样销售产品更方便。编号15AITC3CHN03310038的合同是我和林雪松商议后以北京多若特公司名义与鞍钢国贸签订的唯一一笔合同，合同中的止回阀产品都是北京多诺特机电公司自己采购的，其中的金属密封蝶阀共6份，总价29.5万元，是我通过深圳市中迅实业有限公司从饶寿文处购买的。
21.被告人董x（2015年11月26日）的供述证明：鞍山瑞阳公司是2003年成立的，当时我和陈x是股东，我占30%股份，负责签订技术协议，陈x占70%股份，是该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我退股，但以公司经理的身份继续在公司工作，每年陈x支付我10万元工资。我从2006年开始以上海松岩机电设备成套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松岩公司）的名义和鞍钢国贸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上海松岩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x的堂哥陈宝毅，据我了解陈宝毅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际上海松岩公司的业务都是陈x说了算。上海松岩公司负责和鞍钢签订合同，然后由鞍山瑞阳公司提供货源。上海松岩公司与鞍山瑞阳公司的业务','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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