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复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毕，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金，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毕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李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共13783.1克、氯胺酮12.2克及制毒工具一批均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并讯问了被告人李毕，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毕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存疑。1、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出租屋搜出的毒品是李毕所有，虽然李毕无法提供“阿杰”的联系方式，但是否存在“阿杰”应该由公安机关证实，不能让李毕自证其罪。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查获的毒品用于贩卖，充其量只能认定李毕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2、王某1、王某2、李某指证李毕贩卖毒品存在为自身脱罪的可能性，因为3人都在李毕的出租屋吸食毒品，不能排除存在屋内毒品是3人所有的可能性。3、本案毒品提取送检存在瑕疵，公安机关扣押的疑似毒品和鉴定的物品不能达到一一对应的要求，且在转存物品过程中没有现场录像，故涉案毒品的数量存疑。4、公安机关在402房提取的指纹不能印证李毕贩卖毒品，如果整个房间的毒品都用于贩卖，必然应该还有其他指纹，但现场并没有提取到其他相关指纹。二、关于量刑，被告人李毕是初犯，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且据以定罪的证据存疑，对被告人判处死刑量刑过重。以上意见，请法院在复核时予以考虑。
经复核查明，2014年3月22日至4月29日间，被告人李毕承租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402房、403房、404房，利用上述房间多次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并容留吸毒人员王某1、王某2、李某等人吸毒。2014年4月29日l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公寓C栋四楼抓获被告人李毕，在**公寓C栋402房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药片、粉末及固液体混合物共1633.9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晶体12.2克及漏斗、容器、酒精炉等物品；在**公寓C栋403房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晶体、药片及粉末共10066.3克及漏斗、容器、电子秤等物品；在**公寓C栋404房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药片、碎屑状物体、粉末及液体共2082.9克及搅拌机、漏斗、烧瓶、容器、香精等物品。综上，涉案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药片、晶体、碎屑状物体、粉末及液体共13783.1克，氯胺酮12.2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是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公安人员现场缴获涉案毒品及抓获被告人李毕的详情。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9日3时50分至6时05分对涉案的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402房、403房、404房进行现场勘查。三个房间均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
（1）在404房客厅的茶几下发现两个金属罐子，其中一个罐子内发现一大包粉红色粉末，另一罐子里有一包白色晶体、一包白色粉末和一小包红色药片，在客厅电子柜北侧的一个纸箱内堆放有两碗红色泥状物（其中一个用塑料袋副包装），一塑料盆口服液装药水，五塑料罐化学原料，一保温盒白色粉末，两大袋白色粉末，一袋红色粉末，一包报纸包装的碎屑状物品，黑色粉末一包，红色药丸八包，粉红色粉末两包，液体一瓶。在厨房门口一个置物架上放有两个烧瓶和一瓶色素，一个筛子，一套搅拌机部件。
（2）在403房卧室一个木柜内发现白色晶体四包，药水九支，药丸状物品九包，红色粉末四包，电子秤两个。在床底的一个纸盒内发现白色粉末一包、红色粉末两包，树叶状物品两包，红色药丸两包。在厨房内地面上发现褐色液体三瓶，消毒柜内发现红色固体一瓶和红色固体一碗，在灶台上发现漏斗两个、容器一个。
（3）在402房客厅展柜内发现红色固体一瓶．红色粉末四瓶，白色粉末三瓶，漏斗一个，容器两个，茶叶状物品一包，酒精炉一个，光亮剂B液体一瓶和白色固体加液体一瓶。在客厅的冰箱内发现红色固体一瓶，红色固体一碗，一个红色塑料包和一个黄色塑料包。在卧室内桌子上的铁盒内及桌子的抽屉内共发现红色及红色粉末十五包，红色药丸八包。在厨房内发现红色浆体一碗。在402房展柜内玻璃瓶现场提取指纹2枚。
公安机关依法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3、签认笔录：
被告人李毕于2014年4月29日签认：
（1）照片中**公寓404房、403房、402房是我租的。
（2）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4房的茶几上搜出来的。
（3）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4房电视柜边地上纸箱里搜出来的。
（4）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4房厨房门口和厅电视柜搜出来的。
（5）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3房衣柜搜出来的。
（6）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3房床底搜出来的。
（7）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3房厨房搜出来的。
（8）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2房书柜、衣柜搜出来的
（9）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2房冰箱搜出来的。
（10）照片中的物品是在402房书台内搜出来的。
证人陈某于2014年4月29日签认：
（1）照片中的地方就是新市棠东路**公寓C幢4楼，警察在白衣男子租住的四楼房间搜到一批毒品及制毒工具。
（2）照片中的物品是在**公寓C幢4楼404房搜出来的。
（3）照片中的物品是在**公寓C幢4楼403房搜出来的。
（4）照片中的物品是在**公寓C幢4楼402房搜出来的
证人黄某于2014年4月29日签认：
（1）照片中的地方就是李毕租住的地方，警察在今天凌晨搜出一批疑似毒品及制毒工具。
（2）照片中的物品是从**公寓C幢402房李毕登记承租的地方搜出来的。
（3）照片中的物品是从**公寓C幢403房李毕登记承租的地方搜出来的。
（4）照片中的物品是从**公寓C幢404房李毕登记承租的地方搜出来的。
证人王某1于2014年4月29日签认：
（1）照片中的物品就是我在本月27日晚上用200元向李毕购买的冰毒，今天在身上被警察发现。
（2）照片中的物品是我被抓时身上所带的毒品。
（3）照片中的地方是李毕的住处，我在一楼被抓。
证人王某2于2014年4月29日签认：
（1）照片中的物品是从我左裤带检查出来的冰毒、麻果。
（2）照片中的地方是我被抓的地方。
4、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化验）字[2014]148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5月6日，公安机关将2014年4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402房、403房、404房查获的可疑物品一批，编为127号检材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定量分析。检验结果：
（1）2号检材402房内红色粉末4瓶，净重906.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1.66%。
（2）5号检材402房内红色药片8包，净重12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1.33%。
（3）6号检材402房内白色固体、液体混合物1瓶，净重18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7号检材402房内红色粉末15包，净重38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2.8%。
（5）8号检材402房内黄色晶体3包，净重12.2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6）9号检材402房内灰色粉末1包，净重37.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10号检材403房内红色液体3瓶，净重917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11号检材403房内红色潮湿固体2瓶，净重28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14号检材403房内白色晶体4包，净重468.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5.7%。
（10）15号检材403房无色液体9瓶，净重6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16号检材403房杂色药片11包，净重6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17号检材403房红色粉末6包，净重1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3）19号检材404房内红色药片8包，净重23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9%。
（14）21号检材404房内红色潮湿固体2盒、1包，净重134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5）22号检材404房内碎屑状物体1包，净重2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6）24号检材404房内黑色粉末1包，净重64.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7）25号检材404房内白色液体1瓶，净重2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8）27号检材404房内黄色液体56瓶，净重39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其余编号检材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大麻酚、海洛因成分。
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化验）字[2014]144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将2014年4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楼下抓获吸毒人员王某1时，查获可疑物品一批编为14号检材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分析，检验结果：
（1）1号检材红色药片1包，净重0.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0.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3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0.7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4）4号检材红色粉末2包，净重2.8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化验）字[2014]14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将2014年4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楼下抓获吸毒人员王某2时，查获可疑物品一批编为12号检材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分析，检验结果：
（1）1号检材红色药片3包，净重1.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0.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出具的穗公云（新）检[2014]00248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毕的尿液经现场使用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试纸进行测试。结果：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呈阳性。
8、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痕）字[2014]213号手印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将2014年4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402房展柜玻璃瓶上提取的手印一枚为检材，与被告人李毕的十指指纹样本送检，鉴定检材手印与样本手印是否为同一人所遗留。经鉴定，现场手印的纹线流向及整体形态与被告人李毕的左手拇指捺印印本对应部位一致。
鉴定意见：送检现场手印与被告人李毕的样本手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9、**公寓使用登记表、预收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毕与证人黄某在2014年3月22日签订合同承租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四巷**公寓C栋402、403、404房，当日支付押金、租金、有线电视费等合计8261元，2014年4月22日支付租金、有线电视费等合计4131元。
10、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毕持有的号码为186××××7688的手机与吸毒人员王某1持有的号码132××××7050的手机、与吸毒人员李某持有的的号码131××××9168的通话情况记录。
1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以下情况：
（1）案件经办人将本案扣押的疑似毒品送检时，为便于疑似毒品的转存及提取盛装器皿上有价值的痕迹，已将部分疑似毒品装到利于转存的其他器皿内。故毒品化验结果报告上所描述的盛装器皿与扣押清单中的盛装器皿不一致。
（2）在抓获被告人李毕后，该所民警立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搜查，在发现大量疑似毒品的情况下，立刻对房间内各处的疑似毒品进行了初步的整理、记录，后通知刑警大队的技术人员到场进行现场勘查，在勘查工作结束后．又将疑似毒品进行整理、扣押，并制作扣押清单。故在搜查、勘查、制作扣押清单的过程中，出现对疑似毒品描述不一致的情况。
1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毕的基本身份情况。
13、审讯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审讯被告人李毕的情况。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9日2时许，我来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东四巷**公寓找李毕，他让我在楼下等。后来李某从楼上下来，问我有没有看到他朋友，我说没有，之后就有便衣警察过来将我们两人抓住。警察在我的身上查获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有冰毒和麻古，后来警察又在楼上抓获李毕和王某2。李毕我是在外面混认的大哥，因为他年龄比我大，今天是他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李毕是贩卖毒品的，我跟他买过四次冰毒，经常看见别人过来找他买毒品，比如王某2、李某也跟他买过毒品。我最后一次向李毕买毒品是在本月27日21时许，在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东四巷**公寓403房向他买了200元的冰毒。我之前也向他买过三次，每次都是买200元冰毒。27日晚上购买的毒品在被抓时被警察查获了，就是放在小盒子里面的那一小包冰毒。我有吸毒行为，是以追龙的方式吸食的，毒品都是向李毕购买的。我最后一次吸毒是前天晚上在李毕的住处吸食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1指认出被告人李毕。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8日17时许，我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东路**公寓403房找李毕。李毕开门后在床上睡觉，我用手机玩游戏。29日1时许，又进来一名男子，他对李毕说他脚不方便，让李毕到楼下接几个人，李毕让我去接，那男子就带我到阳台指着楼下的一部别克车，叫我接车上的人上来。我刚下楼打开门就被便衣警察抓住了，接着警察陆续又抓了几个人。警察从我的左裤袋里搜出一个红色小铁盒，内有四小包毒品，其中一小包里有二小块白色冰毒，二小包里各有二颗红色麻果，一小包里有七颗红色麻果。其中的二小包毒品（一包二颗、一包七颗）是2014年4月25日我在李毕的上述住处花200元向李毕购买的。我向李毕购买过三次毒品，去年买过二次，今年4月25日买过一次。我向李毕购买“麻果”，每次200元，好的可以买四个，差的十个。我最近一次吸毒是2014年4月28日21时许在李毕的住处百胜公寓403房吸食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2指认出被告人李毕。
1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8日23时30分许，我和妻子一起开车经过新市机场路农业银行附近看到朋友陈某甲，我停车与陈某甲讲话并约好一会在这里见面之后去陈某甲的住处吸毒。随后我把妻子送到东风西路她上班的地方再返回接陈某甲，我们在新市新街的超市购买了一些吸管，我对陈某甲说到李毕那里去购买毒品。我和陈某甲来到白云区新市棠乐东四巷**公寓，我让陈某甲在车上等，我上四楼的一间房间找到了李毕，当时房间里还有一名男子坐在那里玩手机。我向李毕购买200元冰毒，李毕说现在没有那么多，要不就在他那里吸一点，我同意后便打电话想叫陈某甲一起上来吸食。电话没打通，我就以脚痛为由叫李毕下楼帮我叫陈某甲，李毕就叫那个在房间里玩手机的男子下楼去叫陈某甲上来，那男子下楼后好一会儿还不见他们上来，我就自己下楼。我下楼后看见一个外号叫“月亮”的男子叫李毕向楼下扔钥匙，我就帮“月亮”开门。“月亮”问我下来做什么，我说找陈某甲，我和“月亮”刚走到我开的车旁边就被警察抓住了。以前我与“月亮”一起吸过毒，当时李毕也在现场。我在2012年年底认识李毕，以前我与他一起吸食过毒品，后来李毕贩毒后，我在2014年春节前后两次向他购买过冰毒。我最后一次吸毒是昨天晚上我上李毕的住处，上去后我吸了一点冰毒，是李毕提供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指认出被告人李毕。
1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新市派出所的辅警，2014年4月29日1时许，我和新市派出所民警在白云区新市棠乐路**公寓附近伏击，发现一辆银灰色别克小车没熄火停放在**公寓C栋旁边，驾驶位的男子上楼去了，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位。我们上去把车上男子控制住，后来又发现一名小胡子男子在C栋楼下想接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也被我们控制住了。该小胡子男子称楼上有很多人在购买毒品，并称等会下来的都是吸毒人员。于是我们在楼下蹲守，发现刚才驾驶别克小车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下楼，也被我们控制住。随后我们在四楼楼梯口抓获一名男子，这名男子自称承租该栋楼的402、403、404房，后来警察在402、403、404房搜出一大批毒品和制毒工具。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指认出被告人李毕。
1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广州市**物业管理公司的法人代表，平时负责管理**公寓日常工作（包括招租、收租、入住登记等）。2014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在**公寓例行巡查时，发现**公寓C栋楼下一名小胡子男子被便衣警察抓获，后来又看见租客李毕也被警察带走，警察从402、403、404房查获大量毒品和一些制毒工具。**公寓C栋402、403、404房是李毕承租的，当时他用本人的身份证登记。承租日期是2014年5月22日至9月21日。李毕签订了合同，交了押金和房租，李毕在承租房间后就自行换了门锁。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指认出被告人李毕就是承租**公寓C栋402、403、404房的男子。
19、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广州**物业公司的保安。2014年4月29日凌晨1点左右，我看见很多便衣警察来到**公寓C栋402.403、404房，在这几个房间抓了几个人。
经辨认照片，证人唐某指认出被告人李毕是在**公寓4楼被抓的男子。
20、被告人李毕的供述：2014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我从住处出来，在通道被便衣警察抓获，警察在我住处查获大量毒品和制造毒品的工具。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棠乐东路**公寓402、403、404房这三个房间是我在2014年3月份以我的名义向房东租的。因为我朋友多，经常有朋友过来，我就租了三个房，房租每个月4000元左右，房租钱是我自己出的，警察查获的毒品和制毒工具是一个叫“阿杰”的朋友放在我那里的，他说放在那里几天。和我一起被抓的人中除一名男子不认识外，其他的我都认识，其中李某、王某1、王某2是我朋友。警察从404房客厅电视柜边上纸箱和茶几搜出毒品，从电视柜内搜出制造毒品的工具；从403房衣柜和床底搜出毒品，从厨房搜出制造毒品的工具和毒品；从402房书台内和客厅冰箱内搜出毒品，从书柜内搜出制造毒品的工具和毒品。
对于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应该由公安机关证实“阿杰”是否确有其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毕辩称涉案毒品是“阿杰”所有，却又不能提供此人的联系方式或身份信息，该点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查获毒品有可能属于王某1、王某2、李某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某1、王某2、李某分别向李毕购买少量毒品用于吸食，吸食地点位于李毕出租屋，辩护人称本案扣押毒品为3人所有，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该点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扣押物品和送检物品不能一一对应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公安机关已对此做了情况说明，该说明的内容符合实际情况，故扣押数量和检验结论可以相互对应，足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4、关于李毕在402房的指纹不能印证其贩卖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租用**公寓3个房间的收款凭证和黄某的证言证实涉案3个房间均由李毕签订租用合同并由其支付了相关费用，3名吸毒人员亦证实多次在李毕的租住处购买毒品后吸食，足以认定李毕在其租住处贩卖毒品和容留他人吸毒，402房提取的指纹在证据效力中起到了补强李毕对其租用的3个房间均有支配权的作用，佐证了李毕对3个房间内搜出的毒品有完全控制权，辩护人割裂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对单一证据进行评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点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量刑，李毕多次向不特定人员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客观准确，罚当其罪，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与二审复核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毕还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毕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确实充分，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与复核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60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兵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许霖鸿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赖庆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