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良，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见青、张文礼，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3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良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李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良及辩护人杨见青、张文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1月，被告人韩某良以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签订《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合同》，合同签订后有关土地开发项目一直未落实。2010年上半年，韩某良经人介绍到广州与被害单位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坪商谈，谎称其已购得山西省太原市窑子上村1306亩土地可以用于开发，其中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备案，诱使被害单位粤泰公司初步决定与其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2010年4月20日，韩某良与被害单位签订《意向书》合作开发窑子上村上述地块。之后，韩某良向被害单位提供伪造的窑子上村与博大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伪造的其向窑子上村支付28000万元土地补偿款银行进账单等虚假资料，诱使被害单位于同年5月23日与之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于同年9月28日与之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之一》。协议签订后，被害单位粤泰公司按约定于同年6月10日出资注册成立山西博大天鹅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湾公司”)用于开展窑子上村地块土地收储工作，韩某良任法定代表人。韩某良先后以项目前期开发需资金周转、缴纳费用、支付窑子上村土地补偿款等名义，索要骗取被害单位粤泰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以下如无标注，币种同）644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具体如下：
1.2010年7月7日，被害单位粤泰公司从天鹅湾公司账户向被告人韩某良实际控制的山西博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作为窑子上村前期开发费用。韩某良将上述30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
2.2010年10月28日、11月16日，被害单位粤泰公司从其账户向天鹅湾公司先后转账4000万元、1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用于支付窑子上村土地补偿款。上述5000万元经天鹅湾公司转入窑子上村民委员会晋商银行账户后，先后转入博大房地产公司、博大担保公司由被告人韩某良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经查，窑子上村民委员会晋商银行账户系用伪造的窑子上村印证和证明材料开户设立。
3.2013年1月29日，被害单位粤泰公司从其账户向博大房地产公司转账200万元作为业务费。被告人韩某良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
4.2013年8月1日，被害单位粤泰公司从其账户向博大房地产公司转账100万元作为业务费。被告人韩某良将上述人民币10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
5.2013年12月6日，被害单位粤泰公司从其账户向博大房地产公司转账40万元作为业务费。被告人韩某良将上述人民币4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
6.2014年1月15日，被害单位粤泰公司从其账户向博大房地产公司转账800万元作为被征地养老保险预存款和业务费。被告人韩某良将上述80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
被告人韩某良于2017年3月8日在山西省太原市被抓获。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意向书》、《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合同》、《合作开发土地的补充合同》、《有偿土地转让合同》，银行进账单及交易流水，窑子上村征地文件，工商登记资料，财务凭证，证人陈某云等人证言，被害单位广州粤泰公司钟某等人陈述，被告人韩某良的供述与辩解，文件鉴定意见等证据。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韩某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某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1、其没有诈骗目的，每次都是广州粤泰公司提出并制定合同条款，每次付款前陈某云都要求并查看相应项目进展资料，其不知道提供了什么材料。2、为了借1500万元才与广州粤泰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且以山西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抵押。3、为了充大头及借1500万元才伪造2.8亿元土地补偿支付进账单。4、窑子上村民委员会晋商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是村长提供。
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意向书》，《尽职调查报告》，《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之一》，山西博大天鹅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验资报告，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记录、公司章程修正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出资信息表、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合作开发协议》及会议纪要，储备土地申请函、土地储备函、拟实施收购储备征求意见函、拟实施收购储备函、平面图、出具规划意见函、部分储备土地出具规划意见函、拟储备土地开展前期工作函、听证告知书、人口及土地补偿登记、土地示意图及所有证、征收土地情况函、征地补偿方案请示、补偿安置方案函、储备土地申请、听证证明及送达回证、征地安置方案请示、补偿安置方案办理完毕函，借款、拨款申请、报告，交款通知单，广州粤泰公司、博大天鹅湾公司领导职务任命书，刘某昌、陈某云、张某忠、郗某群、韩某良的证言。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某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证人陈某云、刘某昌及在案书证证实韩某良与广州粤泰公司是合作关系，广州粤泰公司知道合作项目的风险，韩某良一直努力推进项目并支付了前期开发费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广州粤泰公司财产的故意。2、涉案合作项目真实存在，广州粤泰公司难以实现预期利益是由于太原市政府变更规划，属于不可抗力，该投资风险不能归咎于韩某良个人。3、韩某良向广州粤泰公司提供已支付2.8亿元土地补偿款的虚假银行凭证，仅是为了借款1500万元。广州粤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5000万元土地补偿款，并非由于该2.8亿进账单及《有偿土地转让合同》导致。指控的6440万元属于投资款、借款、征地养老保险预存款、活动经费，且款项均非转给韩某良，韩某良没有骗取该6440万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鉴定书》检材取样、来源有误，不能排除窑子上村有两套印章的可能，指控窑子上村的晋商银行账户系用伪造印章、证明材料开户设立的证据不足。5、广州粤泰公司的5000万元后转入窑子上村账户后，窑子上村转借给韩某良使用，没有归还该款，属于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并非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
（一）2003年、2004年间，被告人韩某良陆续成立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山西博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博大担保公司），韩某良控股并实际控制该两间公司。
（二）2006年11月15日，黄陵街道办事处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与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合同》、《合作开发土地的补充合同》，约定：共同建设开发商住小区，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保证和负责提供500亩土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负责提供申报相关部门的文件、资料、办理相关手续及投入建设资金，在土地证办理妥善前，正式合同、补充合同一律不生效，在正式土地证交付给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后即刻生效。被告人韩某良作为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
2010年6月7日，窑子上村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申请将该村集体所有320亩土地列为储备用地，同年小店区人民政府通知国土资源局办理储备手续。2012年11月14日，太原市土地储备中心决定对太原市高速铁路南客站片区范围内的土地实行统一收储、不得私自协议转让，前述320亩土地在该片区范围。2013年7月，该中心针对被征农村集体用地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向窑子上村发布征地听证告知书，2015年10月，小店区人民政府完成对窑子上村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工作。
（三）2010年4月20日，被告人韩某良和被害单位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9日更名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为广州粤泰公司）签订《意向书》，约定：韩某良以40万元/亩购买太原市窑子上村1306亩土地，并付清全部款项，其中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报备，双方拟合作开发，广州粤泰公司拟对项目公司进行必要的尽职调查。
期间，被告人韩某良向广州粤泰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虚假的《有偿土地转让合同》、伪造的4份共2.8亿元支付给窑子上村土地补偿款的银行进账单。
2010年5月23日，被告人韩某良和被害单位广州粤泰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韩某良拥有占地面积约1306亩的可建设土地，其中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报备，但未取得完备的合法手续，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开发，韩某良负责将土地转让给项目公司，粤泰公司负责项目公司注册资金、运营费用、购地款。同年6月10日，广州粤泰公司出资成立山西博大天鹅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良，广州粤泰公司占55%、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占45%。
2010年7月，被告人韩某良以项目前期开发周转费用为由请款300万元，当月7日，广州粤泰公司转账300万元到山西博大担保公司银行账户，当天该300万元全部转到被告人韩某良等银行账户，由韩某良自行支配。
（四）2010年9月16日，被告人韩某良安排崔某1在晋商银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账户存款人为：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账号35×××90。
2010年9月26日，被告人韩某良和被害单位广州粤泰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之一》，确认及约定：1、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为合作开发项目公司，韩某良已向窑子上村支付土地补偿款2.8亿元，余款3亿元由项目公司支付给窑子上村，项目公司应支付韩某良4200万元购地款。2、广州粤泰公司同意借给韩某良1500万元，韩某良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45%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
2010年10月至11月，广州粤泰公司分两次共付款5000万元到前述窑子上村民委员会尾号6590的晋商银行账户，款项到账后立即全部转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山东博大担保公司银行账户，该5000万元均由韩某良自行支配。
2010年6月，广州粤泰公司出资受让山西国会娱乐公司全部股权。
2010年9月，广州粤泰公司转账1500万元给被告人韩某良。
（五）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韩某良以业务活动费用、缴纳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金为由向广州粤泰公司请款，广州粤泰公司五次共转账1140万元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该1140万元均由韩某良自行支配。
（六）2016年3月29日，广州粤泰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韩某良诈骗8917万元。2017年3月7日韩某良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8月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6年4月19日更名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2.广州粤泰控股公司提供的《职务任免通知》证实：2016年3月2日，该公司聘请刘某昌为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总经理，免去高学孟的总经理职务。
3.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章程、年检报告、资产负债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山西博大担保公司的情况，韩某良控股并实际控制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山西博大担保公司。其中，（1）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为高某芝，2010年9月变更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为韩某良，股东韩某良（55%）、广州粤泰公司（45%），2012年度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显示，期末负债和所有者权益余额共计19697392.26元，上期净亏损19841.67元，本期净亏损59836.45元。（2）山西博大担保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5日，原名山西博大担保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韩某良，韩某良占90%。（3）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6500万元，法定代表人韩某良，广州粤泰公司占55%、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占45%。2012年度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显示，期末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期末余额共计164892243.49元，上期净亏损941.54元，本期净利润402.56元。
4.被告人韩某良、证人杜某君出具的《委托书》、《情况说明》及侦查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内容为：（1）2017年3月，韩某良委托杜某君将有关办理窑子上村土地申报资料交给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2017年3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显示，杜某君提供的材料包括：《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关于将黄陵街道窑子上村320亩土地列为储备用地的函》、《关于对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拟储备的土地开展储备前期工作的函》、《关于对拟收购储备的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土地出具规划意见的函》、《关于太原市土地储备中心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储备土地规划意见的函》、《关于对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土地拟实施收购储备征求意见的函》、《关于对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土地拟实施收购储备的函》、《征地听证告知书》、《征地听证送达回证》、《放弃征地听证证明》、《征地补偿登记表》。
5.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合同》、《合作开发土地的补充合同》及窑子上村民委员会、村支部委员会《会议记录》，显示：（1）2006年9月13日，参加窑子上村民委员会、村支部委员会的10人（主持人曹某生，郗某华等参加）均同意：发展经济、引进外资、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开发建设住宅小区，开发商与村委签订土地合同，村委付村民每人1万元，将土地承包权收回、按全村平均分配。（2）2006年11月15日，黄陵街道办事处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与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合同》，约定：共同建设开发商住小区，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以500亩作为资本，保证和负责500亩土地所有权合法归于建设项目，符合国家土地总体规划；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负责提供申报相关部门的文件、资料、办理相关手续及投入建设资金。（3）2006年11月15日，黄陵街道办事处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与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的补充合同》，补充约定：在土地证未办理妥善前，正式合同及补充合同一律不生效，在正式土地证交付给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后，正式合同及补充合同即刻生效；该500亩应全部或部分转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名下，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负责向相关土地部门申报确权认可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4）该两份合同上负责签名的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郗某华、韩某良。
6.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涉及窑子上村土地开发文件，证人杜某君提供并签认部分材料，包括：《窑子上村致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窑子上村委会储备地块申请》、《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关于将黄陵街道窑子上村320亩土地列为储备用地的函》（小店区政函[2010]94号）、《关于对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土地拟实施收购储备征求意见的函》（并土储函[2012]88号）、《关于对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土地拟实施收购储备的函》（并高铁函字[2012]53号）、《关于对拟收购储备的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土地出具规划意见的函》（并土储函[2012]136号）、《关于太原市土地储备中心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部分储备土地规划意见的函》（并规函[2012]684号）、《关于对小店区黄陵街办窑子上村拟储备的土地开展储备前期工作的函》（并土储函字[2012]144号）、《征地听证告知书》（国土资听告知[2013]第64号）、2013年10月29日《关于黄陵街办窑子上村人数数量的证明》、《征地补偿登记表》，《小店区国土资源局2012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情况的函》、《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致太原市人民政府的关于太原市小店区2012年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小店政土（用）字[2013]第80号）、《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致小店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小店区人民政府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函》（并国土资函[2014]11号）、《征地听证告知书》及《征地听证送达回证》、《放弃征地听证证明》（国土资听告知[2014]第113号）、《小店区人民政府致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太原市小店区2013年第九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小店政土（用）字[2015]第43号）、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致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太原市小店区2013年第九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办理完毕的函》、《关于太原市小店区2012年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办理完毕的函》（小店政土（用）字[2015]第54、56号），证实：（1）2010年6月7日，窑子上村向太原市小店区政府提出其村集体所有的地块位于北至光明东路以南，南至窑子上村以北，东至东山过境高速公路以西，西至西峰村土地以东，总面积213334.4平方米，合计320亩申请储备用地。小店区人民政府通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将之列为储备用地办理储备手续。（2）因上述土地在“南客站片区”，经征求太原市高速铁路投资公司意见，该片区所辖拖地不得私自协议转让，由市土地储备中心或市高铁公司统一收储，公开拍卖。太原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2年11月14日将小店区窑子上村部分集体土地实施收购储备，并与同年12月开展土地征用的前期工作。（3）2013年7月针对被征农村集体用地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向窑子上村发布征地听证告知书。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月同意补偿安置方案，2015年8月同意窑子上村另一地块补偿安置方案。2015年10月小店区人民政府函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对窑子上村的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工作已经办理完毕。
7.晋商银行太原新建北支行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介绍信、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销户介绍信、关于结算证丢失的证明、办理银行结算业务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证实：窑子上村在晋商银行的基本存款账户于2010年9月16日开户，由窑子上村法定代表人郄跃群委托崔某2申请，账户存款人全称为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账号为35×××90。2015年7月申请销户时，村委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结算证因财务人员保管不善无法交回银行。
8.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该街道对辖区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的监管账户为在太原市小店区黄陵农村信用合作社开户的尾号146账户，街道从未允许其在其他银行开立账户。
9.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及该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模，证实：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章、财务专用章的情况。
10.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意向书》、《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之一》，内容为：（1）2010年4月20日，广州粤泰公司（甲方，签字人杨某坪）和韩某良（乙方）签订的《意向书》，内容为：鉴于乙方已与太原市窑子上村等村子签订协议，以40万元/亩的价格购买土地1306亩，并付清全款项，其中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报备，现乙方拟与甲方合作开发该地块。双方约定：同意对乙方成立的项目公司增资，甲方拟对项目公司进行必要的尽职调查。（2）2010年5月23日，广州粤泰公司（甲方，签字人杨某坪）和韩某良（乙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含乙方可以控制和支配的企业）在山西省太原市具有可供开发建设利用的土地建设项目，占地面积约1306亩，其中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报备，且甲方有充足资金，双方达成合作协议条款：①乙方通过其控制的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与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有偿土地转让合同》。上述合作项目地块尚未通过政府部门挂牌的方式取得完备的合法手续（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②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拟定名称：山西博大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山西省太原市南站片区窑子上村1306亩，注册资金16500万元由粤泰公司出资9075万元占55%股权，韩某良出资7425万元占45%股份；乙方负责把土地转让给项目公司，地块应付国有土地出让金由项目公司支付给政府部门，除此之外的一切土地相关成本由乙方以60万元/亩价格转让给项目公司（以下简称“购地款”）。③甲方负责筹措全部注册资金16500万元，项目公司开办运营费用及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的行政性费用由项目公司财务支付，最终计入开发成本。④甲方同意项目公司向乙方支付前述共78360万元购地款，其中项目公司取得320亩地块国有土地摘牌手续时支付5700万元。⑤乙方全额收到甲方支付购地款时，立即偿还甲方代乙方支付的注册资本7425万元。⑥乙方保证项目公司与村委会达成土地使用合同，按双方意见成功摘牌，合作项目约1306亩土地，在项目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320亩土地的挂牌并且项目公司摘牌成功。⑦该协议签订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意向书》终止。（3）2010年9月26日，广州粤泰公司（甲方，签字人杨某坪）和韩某良（乙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之一》，内容为：由粤泰公司（杨某坪）和韩某良于签订，协议确认及约定：①双方已成立天鹅湾公司，乙方实际控制的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持有项目公司45%股权。②甲方对合作项目地块现状进行了尽职调查，乙方已向窑子上村支付土地补偿款2.8亿元（相当于700亩土地补偿款），尚有3亿元土地补偿款未支付，该3亿元由项目公司支付给窑子上村，由乙方或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出具相关委托付款函，项目公司资金由甲方负责或销售物业回笼资金解决；3.项目公司应付乙方700亩土地的购地款共4200万元；4.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委托博大房地产公司收取上述借款，借款期限六个月；5.为保障甲方代乙方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资金安全，乙方同意无条件将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45%的股权暂时转让给乙方持有，乙方亦同意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45%的股权为上述1500万借款向甲方提供担保，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将1500万元划入指定账户，1个月内甲方向窑子上村支付5000万元。项目公司取得320亩土地使用权且已偿还甲方借款的前提下，甲方将该45%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
11.被告人韩某良签认的《有偿转让土地合同》，内容为：（1）2005年3月5日窑子上村与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均盖有公章，双方签字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郗小某、韩某良，（2）窑子上村向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有偿分期转让土地共1469.55余亩，每亩40万元共58782万元，一期700亩共2.8亿元于正式签订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
被告人韩某良签认：该合同共4页，是我和粤泰公司商谈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地块项目时，提供给粤泰公司的，合同内容不是真实的。
12.被告人韩某良签认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内容为：2005年3月5日，4月20日、4月27日、4月30日，韩某良分别转账5000万元、9800万元、9000万元、4200万元到窑子上村民委员会农业银行账户，共转账2.8亿元。
被告人韩某良签认：以下进账单共四页，是我和粤泰公司商谈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地块项目时，提供给粤泰公司的进账单，是我找人伪造的。
13.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借款申请》、付款通知单、银行电汇凭证、收据、网上银行客户回单、支付结算查询报表及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实：2010年7月，被告人韩某良以项目前期开发周转费用为由申请借款300万元，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转账300万元到韩某良指定的账户。其中，（1）落款为“韩某良，2010年7月5日”的《借款申请》，内容为：韩某良向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窑子上村项目的前期开发周转费用。款项转至“账户名：山西博大担保有限公司，账号：75×××70，开户行：光大银行太原分行。”被告人韩某良签认：这是我向粤泰公司申请款项用的。（2）2010年7月7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转账300万元到前述山西博大担保公司账户，当天山西博大担保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该300万元。（3）2010年7月7日，山西博大担保公司将该300万元全部转到韩某良等人的银行账户。
14.落款为“杨某坪，2017年3月29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11月，韩某良到广州向我本人提出需尽快向“窑子上村”支付5000万元征地款（我公司陈某云在场），所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在当月分两笔（一笔1000万元，一笔4000万元）共5000万元划入了“窑子上村”账户。
15.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单、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银行凭证、收据及侦查机关向兴业银行、招商银行、农业银行、晋商银行等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实：（1）2010年10月28日、11月16日，广州粤泰公司分别转账4000万元、1000万元到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广州粤泰公司内部财务凭证注明款项性质为“窑子上村土地补偿款”。（2）2010年10月28日、11月16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分别转账4000万元、1000万元到晋商银行的小店区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账户。（3）2010年10月28日、11月16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转账4000万元、1000万元到晋商银行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的账户，该4000万元、1000万元随即转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再转到山东博大担保公司银行账户，到账后即分多笔转到韩某良或吴某军等个人银行账户，其中直接转入韩某良账户共3500万多元。
16.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申请》、《通知单》、财务凭证、内部资金调拨单、网上银行凭证、记账回执等，证实：（1）落款“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2013年7月19日”的《申请》，内容为：按工作计划，项目土地手续办理应在六月底前完成三场听证，因太原市对建设项目有新规定，目前才完成一场。目前太原公司资金紧张且每月要支付前期已发生费用的高额利息近60万元，为使工作顺利推进，请杨总给予资金支持，拨付业务活动费用200万元。（2）落款“2013年11月5日”、无签名、盖章的《太原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预存款资金缴费通知单》内容为：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进行2012年国土批次项目建设，拟征用窑子上村委会用地173.3265亩，根据规定，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向你局在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基金财政专户（账号141000601018170224307）缴纳被征地养老保险预存款资金658.6407万元。（3）落款“韩某良，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2013年11月29日”的《报告》，内容为：太原地产项目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已到最后阶段，由于资金不足带来很多困难，部门盖章等推进工作需要50万元活动费用，用来应急办手续的后续工作。（4）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广州粤泰公司五次共划拨1140万元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其中：2013年1月29日200万元，2013年8月1日50万元、50万元，2013年12月6日40万元，2014年1月15日800万元，均备注为往来款。
17.侦查机关向兴业银行、招商银行、农业银行、晋商银行等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实：（1）2013年1月29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广州粤泰公司200万元，当天转账20万元到小店区黄陵信用社的窑子上村民委员会银行账户，同年2月1日转账180万元到韩某良银行账户。该韩某良账户随即转给杨某峰30万元（借款）、康某8万元（借款）、山西天美名店购物中心消费10万元、山西博大恒丰贸易公司65万元、支付58万元。（2）2013年8月1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广州粤泰公司100万元，当天以差旅费名义分10笔全部转到韩某良账户。该韩某良账户随即转给陈某娇41万元、山东博大担保公司10万元、曹某芳10万元、梁某东9.09万元、张某军2.6万元、支付约5万元餐费、机票款及取现20万元。（3）2013年12月6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广州粤泰公司40万元，当天以差旅费名义全部转到韩某良账户。该韩某良账户当月转账共40万元给高某芝等5人。（4）2014年1月15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广州粤泰公司800万元，当天以差旅费名义分65笔共转账650万元到韩某良账户、转账15万元到小店区黄陵信用社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账户、转账给余某等6人共135万元。2014年1月至4月，该650万元从韩某良账户转给高某芝、刘某2等人。
18.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关于收购山西国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国会娱乐公司）的材料，包括：韩某良致山西博大天鹅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于山西国会娱乐公司股权转让款项的保函，山西国会娱乐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卡、股东会决议，韩某良与山西国会娱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章程修正案、第五次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证实：2010年6月11日，山西国会娱乐公司原股东以500万元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股东变更为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占股99%）、崔某2（占股1%）。
19.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借款申请》、付款通知单、银行电汇凭证、收据、网上银行客户回单、支付结算查询报表及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实：广州粤泰公司转账给山西国会娱乐公司的情况，包括：2010年6月1日转账200万元、6月3日转账377万元及2012年6月1日转账300万元。
20.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单、银行电汇凭证、收据、网上银行客户回单、支付结算查询报表及侦查机关向兴业银行、招商银行、农业银行、晋商银行等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实：2010年，广州粤泰公司转账1500万元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随后全部款项均转到韩某良、山西博大担保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中：2010年9月29日，广州粤泰公司转账600万元，2010年9月30日淮南仁爱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转账900万元。
21.广州粤泰公司提供的《公司对账函》，内容为：2015年11月5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发函请求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核对该公司已支付的两笔款项：2010年10月28日、11月16日，分别转账4000万元、1000万元土地补偿款到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晋商银行，账号38×××90）。（2）2015年11月6日，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在该《公司对账函》盖章确认：2005年至今委托代理财务帐没有以上账户。
22.广州市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及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9日，广州粤泰公司到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被韩某良诈骗，同年5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3月7日对韩某良办理网上追逃，次日抓获被告人韩某良。
23.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良身份情况。
24.太原市公安局黄陵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郗某3群于2016年12月18日因病死亡。
25.证人陈某云的证言，其陈述：（1）其自2002年任职广州粤泰公司，主要负责项目投资前期工作。其全程参与公司和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的合作项目。（2）2009年其经公司秘书陈某认识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经理谢某生，不清楚他的情况。2010年经他认识该公司老板韩某良，广州粤泰公司和韩某良就小店区窑子上村项目谈了约半年。期间，广州粤泰公司聘请深圳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做了尽职调查，尽职报告指出：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取得窑子上村地块的手续存在法律风险，且窑子上村委会账户不能确认窑子上村已收取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2.8亿元；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与窑子上村签订了《有偿转让土地合同》。（3）该《有偿转让土地合同》是韩某良向事务所提供，韩某良称该2.8亿元从其个人账户划拨给窑子上村委会，并非从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账户划拨，且其已注销划款账户，故无法提供划款凭证。（4）其和公司财务经理李某曾到窑子上村调查，当时韩某良带其二人到了李姓人家，称在场的有村书记、村长、会计，其从会计带来的会计凭证中复印了四张共2.8亿元银行进账单。（5）广州粤泰公司和韩某良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现状为合作用地中的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报备。但粤泰公司没有到太原市国土局查询确认。协议签订后，粤泰公司成立项目公司、出资5000万元土地补偿款及1000万元项目公司运作资金。其只知道粤泰公司共投入约8000多万元。
26.证人杨某坪的证言，其陈述：（1）其是广州粤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董事长。2010年公司与韩某良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后韩某良要求借款1500万元并以博大房地产公司股份抵押，其同意并和他签了《补充协议》，变更工商登记后其将1500万元汇到博大房地产公司账户，该1500万元不是入股资金，粤泰公司没有参与博大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变更公司章程，不清楚该公司财务状况。（2）韩某良向其建议：其出资购买山西国会娱乐公司，用于和相关人员沟通土地转让事宜，由他承包经营、每年缴纳200万元。后粤泰公司共投资约900万元购买了国会娱乐公司，韩某良出具了《承诺函》，承诺每年向天鹅湾公司交纳约200万元，但他从未交过任何费用。粤泰公司派人保管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的印章并控制财务。该1500万元借款没有签《借款协议》、没有约定用途，韩某良也没有归还该借款。（3）广州粤泰公司与山西博大担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27.证人张某忠的证言，其陈述：（1）其自1981年任窑子上村会计，郄某华（身份证名字是郄某群）于2006年至2015年任村长，2014年还任城中村改造董事长。（2）村土地转让需经市一级批准，窑子上村有约500亩土地可以合作开发，开发商负责办理国土局报备手续。（3）2006年起窑子上村和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谈合作开发土地，由村书记曹某生、村长郄某华负责，村委会曾开会研究同意，应该有会议记录。约2006年6月，双方签了《合作意向书》。（4）窑子上村没有收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合作意向金或土地转让金。2013年或2014年该村两次向博大房地产公司借款约35万元，转到该村在黄陵农村合作信用社的账户（尾号0146）。该35万元没有归还。（5）韩某良是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老总，其没有没见过签订时间为2005年3月5日的《有偿转让土地合同》。（6）窑子上村只有前述尾号0146银行账户。2015年6月30日，其到黄陵信用社更换预留印鉴时，信用社称窑子上村在晋商银行还有一个久悬户（指账户长期处于睡眠状态），其才知道村里有晋商银行账户，其从未接触该账户。
28.证人郄某群的证言，其陈述：（1）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其任窑子上村委会村长。2006年其经靳美德认识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韩某良。2006年下半年经村两委会决定，其以窑子上村名义和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窑子上村以约28万元每亩出让300亩土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负责投资、开发。协议签订后，韩某良或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均没有支付任何土地出让款。（2）该村曾向韩某良借35万元用于发放村委工资，韩某良转到窑子上村在黄陵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该村没有其他银行账户。（3）公安人员出示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5日、甲方为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乙方为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的《有偿转让土地合同》，其从未见过，且合同上的“郄小华”并非其签名，其从未使用该签名。（4）窑子上村委的公章只有一枚“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窑子上村民委员会”，且从未更换，该公章原来由村会计张某忠保管，2009年起由其保管。
29.证人曹某生的证言，其陈述：其自2012年1月任窑子上村委书记，其任职期间，窑子上村没有土地开发项目。不清楚窑子上村是否真有土地要开发，也不清楚韩姓开发商是否真实投入资金开发。
30.报案人钟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刑事控告书、刑事控告补充请求书、尽职调查报告，证实：（1）钟某受粤泰公司委托报案称，2010年4月20日、9月26日，粤泰公司和韩某良签订《意向书》、《房地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窑子上村的1306亩地，粤泰公司出资、韩某良出地。韩某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虚假事实诈骗6140万元，该6140万元均汇入韩某良指定的天鹅湾公司、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韩某良还以借款、投资收购等名义诈骗2777万元。（2）2010年5月13日，深圳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于粤泰公司委托其调查博大公司股权投资计划的尽职调查报告》，其中提示：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存在投资不实和股权纠纷的风险，该公司不具备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的资格，与窑子上村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房地产法》等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公司并未取得《有偿转让合同》所提示的1469.55亩土地的使用权，不能确定已向窑子上村付款。
31.被告人韩某良供述：（1）约2004年其出资注册成立山西博大担保公司，其任董事长、总经理，与银行合作理财担保。约2006年其出资注册成立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2003年聘请刘某昌负责窑子上村土地出让手续、协调窑子上村、小店区规划局、土地局。约2006年其注册成立山西博大房屋公司，任法人代表，该公司没有任何具体业务。（2）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于2010年注册成立，其占45%，但1.6亿元注册资金全部由粤泰公司出资，其是法定代表人，但营业执照、印章都由粤泰公司控制。该公司尚未开展业务，只等开发窑子上村土地。（3）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靳某德并请他任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后经他认识窑子上村村长郄某华。2005年其和郄某华签合同时，村委、村民代表都在扬。签合同后没有办好土地手续，但窑子上村经常找其要钱、逢年过节发米面粮油等。期间其有办理窑子上村土地申报手续，没法办理手续后，其想改为开发小产权房，但原村书记不同意，后来其也没有资金了。约2016年其知道该窑子上村的土地用途变更了。（4）约2009年，其经人介绍认识陈某云后，经他认识粤泰公司老板杨某坪，后其提供了《有偿转让土地合同》和2.8亿元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该2.8亿元进账单是其在马路张贴广告找人伪造，其没有支付土地补偿款，《有偿转让土地合同》的内容也是假的。其没有告诉窑子上村和粤泰公司签了开发协议。（5）和粤泰公司签《合作协议》前，其需要钱归还高利贷欠款，就向陈某云提出借款，陈某云让其证明实力，其才伪造了银行进账单。（6）其个人和粤泰公司签的《合作协议》约定：其负责提供窑子上村土地及办理相关手续，粤泰公司出钱共同开发。签协议时其声称拥有约1306亩土地开发权，但这只是郄跃华的口头承诺，其相信他。后广州粤泰公司两次共支付了5000万元土地补偿款，该5000万元转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再支付到窑子上村在晋商银行的账户，随即转到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再转到山西博大担保公司银行账户，最后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该5000万元去向：部分放款收取高利息，部分用于购买两间汽车4S店（因是违章建筑已被强拆），大部分归还其欠李某星、陈某朝、李某英等人的借款。（7）郄某华提供了窑子上村的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其让崔某1到晋商银行银行办理窑子上村账户开户手续，该账户由郄某华保管，郄某华要求用该账户收取土地补偿款，到账后再转借给其使用，每年交给他400万元利息。约2014年郄某华称该晋商银行账户被窑子上村发现，所以注销了。（8）其还曾向粤泰公司申请200万元、300万元运作费用及800万元村民保险费，记不清粤泰公司给了多少。（9）约2010年，其以博大房地产公司股份抵押向杨某坪借款15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粤泰公司也未催其还钱。（10）2010年，经其介绍，杨某坪以600万元收购了山西国会娱乐公司，其以每年300万元承包经营，但从未缴纳。（11）其让崔某1在晋商银行以窑子上村民委员名义开户用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介绍信的印章，经鉴定与从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不一致，其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12）其以征地名义得到粤泰公司的5000万元，以公司运营名义借了1500万元，还有运营费200万元，共6700万元。其主观上没有诈骗，其没有物业、无法退还这些钱，如果能出去我肯定会想办法退还。
3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6]125号《文件鉴定书》，内容为：（1）检材1：晋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1页（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检材2：窑子上村民委员给晋商银行新建业支行《开户介绍信》（“2010年9月16日”）。（2）样本1：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印文内容为“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印章印迹，样本2：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印文内容为“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迹。（3）鉴定意见：“检材1”落款处盖有的“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印迹与“样本1”中盖有的因印文印章印迹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检材2”中“预留印鉴印模”栏盖有的“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窑子上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印章印迹与“样本2”中盖有的相应印文印章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4）鉴定意见：晋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和《开户介绍信》中的落款处为“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是虚假印章。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1、2006年11月15日，该村民委员会与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土地合同》、《合作开发土地的补充合同》，约定共同建设开发窑子上村的500亩土地，办妥土地证前合同一律不生效，正式土地证交付给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后即刻生效。2、2010年6月7日，窑子上村向太原市小店区政府申请将320亩村集体所有地为储备用地，小店区人民政府通知国土资源局办理储备手续。3、为骗取广州粤泰公司信任及签订前述合作协议，被告人韩某良向广州粤泰公司提供了落款为“2005年3月5日”的虚假《有偿转让土地合同》，并伪造了其于2005年3月至4月间4次共转账2.8亿元土地转让款给窑子上村民委员会的银行进账单。因而尽管深圳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向广州粤泰公司提示了该《有偿转让土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能确定韩某良已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等风险，但广州粤泰公司仍在2010年5月23日、9月26日与被告人韩某良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合作开发窑子上村地块，韩某良确认有1306亩可建设用地（其中320亩已在太原市国土局报备），且韩某良已向窑子上村支付土地补偿款2.8亿元，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4、被告人韩某良在明知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仍以支付窑子上村项目前期开发周转费用、征地款为由向广州粤泰公司申请款项。2010年7月7日、10月28日、11月16日，广州粤泰公司分别转账300万元、4000万元、1000万元到韩某良指定、控制的银行账户，该5300万元均由韩某良自行支配、使用。5、2012年11月14日，太原市土地储备中心确定包括该320亩地块的片区不得私自协议转让，须由该中心或市高铁公司统一收储、公开拍卖，2015年10月完成了窑子上村的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工作。6、在明知已无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被告人韩某良仍以支付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预存款资金缴费、办理听证手续等业务为由，继续向广州粤泰公司申请款项。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广州粤泰公司五次共划拨1140万元，均由韩某良自行支配、使用。银行流水单证显示，相关款项到账后韩某良即转入其个人账户或其控制的公司或其他私人账户，韩某良供述已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放贷，目前无能力归还。7、至案发时，被告人韩某良未向广州粤泰公司退赔任何款项。案发后侦查机关调取的章程、年检报告、资产负债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韩某良控股并实际控制的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山西博大担保公司的资产根本无法偿付被害单位损失，本案审理期间，韩某良及其家属均没有任何赔偿行为。8、韩某良供述其先后成立并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博大房地产公司等多家公司，并无固定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具体实施的可行项目，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公司、企业的正常、正当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归还其个人之前的欠款及放高利贷谋利，韩某良的行为造成被害单位巨额损失，且韩某良以个人名义签订相关协议、合同，相关款项由其自行支配、处分，是个人犯罪。9、广州粤泰公司转给韩某良的150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款项用途，韩某良以山西博大房地产公司股份为借款担保，且已变更工商登记；广州粤泰公司以山西博大天鹅湾公司名义收','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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