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二中民终字第0712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王家园胡同16号。＼n负责人宋玉森，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旭阳，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69年4月1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晏望明，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艳，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振远护卫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义达里23号。＼n法定代表人高卫国，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王知强，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孙小宝，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城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4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3年3月，张玲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11月12日17时08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良路陈留路口南侧，逯×1驾驶北京振远护卫中心（以下简称振远护卫中心）车牌号为京××的中型专项作业车（逯×1系振远护卫中心工作人员）由南向北行驶，适有袁艳驾驶人力三轮车（后乘张玲）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向南左转弯时，袁艳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失控后侧翻，造成袁艳、张玲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张玲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论为：低血容量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左侧第2-10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右侧血胸、左侧肺挫裂伤、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张玲住院113天后，于2013年3月5日从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出院。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证明：无法确定人力三轮车倒地原因。另外，车牌号为京××的中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东城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现因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人保东城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张玲医药费9205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交通费419元、误工费20500元、护理费13290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13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11元、二次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鉴定费3150元，合计431281.69元，如有超出部分，由振远护卫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袁艳有责任，袁艳承担10%的责任）；2、由袁艳、人保东城公司、振远护卫中心承担案件诉讼费用。＼n振远护卫中心辩称：逯×1系振远护卫中心的员工，其在履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此事件，张玲受伤不是因为与逯×1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而是张玲乘坐的人力三轮车自行失控造成，故与振远护卫中心无关。张玲违反规定乘坐人力三轮车是导致事发的原因，另外袁艳违反规定驾驶人力三轮车也是造成张玲受伤的原因之一，故不同意张玲的诉讼请求。＼n人保东城公司辩称：车牌号为京××的中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东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车辆虽在人保东城公司投保保险，但张玲无法证明其受伤系承保车辆所致，故不同意张玲的诉讼请求。＼n袁艳辩称：张玲的受伤是因为与逯×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否则逯×1不会停车处理。即使袁艳有责任，也仅占10%的责任。＼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17时08分，袁艳驾驶人力三轮车（无牌，后乘张玲）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京良路陈留路口南侧向南转弯时，适有逯×1驾驶中型专项作业车（车号：京××）由南向北驶来，袁艳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失控后侧翻，造成袁艳、张玲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载明：逯×1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中心专项作业车已按规定定期检验，根据北京市富多鑫天德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第0712号的结论：中型专项作业车，此车制动系统符合GB7258-2012中的标准，判断合格。专项系统符合GB7258-2012中的标准，判断合格。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意见书》第150号鉴定意见：不排除京××中型专项作业车右后轮胎上遗留的头发为袁艳所留，排除京××中型专项作业车右后轮胎上遗留的头发为张玲所留。张玲符合受到较大外力挤压，形成多发损伤。经调查，此事故无法确定人力三轮车倒地原因。事发后，张玲被送往医院救治，共计住院治疗113天，被诊断为：1、低血容量性休克；2、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3、左侧第2-10肋骨骨折；4、左侧血气胸；右侧血胸；5、左侧肺挫伤；6、左锁骨骨折；7、左肩胛骨骨折；8、左侧胸腰背部、右肘部软组织损伤；9、牙齿缺损；10、下唇贯通伤；11、右耳贯通伤；12、额面部多处皮擦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预防上呼吸道感染导致肺部感染；建议全休一个月；左侧锁骨内固定物1年后取出（大概费用约10000元）；牙齿缺损建议到口腔专科医院进行治疗，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备注：住院期间需护工一人）。张玲住院及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92053.69元，张玲住院期间支出护工费4790元（其中53天为70元／天，12天为90元／天）。2013年4月5日和2013年5月6日，医院诊断证明均建议张玲全休一个月。2013年7月11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玲的伤残赔偿指数为40%，营养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鉴定费为3150元，由张玲先行支付。2013年8月13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罗江派出所、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太和村民委员会、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人民政府、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张×1（系张玲父亲，1942年10月24日出生）、罗×1（系张玲母亲，1947年9月5日出生），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张玲、儿子张×2、小女儿张×3，现两老人均已年迈，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仅依靠子女微薄收入赡养。张×3自幼患有一级精神分裂，无自理能力，无劳动能力，需人护理。2013年8月14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罗江派出所、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太和村民委员会、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人民政府、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张×3幼患有一级精神分裂症，没有劳动能力，无自理能力，需长期有人护理，实属特困户。张×3下有一女，曹×1，11岁。丈夫曹×2无法承受张×3过重的病情压力，更无能力、无法负担两母女的一切生活费用，如今父母已年迈，自身也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一直都依靠张玲和张×2共同承担二老及张×3母女的一切费用。＼n另，车牌号为京××的中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东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后，逯×1、振远护卫中心、袁艳未垫付任何费用。张玲、袁艳均认可如果袁艳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为10%。＼n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对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张玲的受伤与逯×1驾驶车辆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证明虽载明无法确定人力三轮车倒地原因，但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意见书》第150号鉴定意见为不排除京××中型专项作业车右后轮胎上遗留的头发为袁艳所留，故张玲的受伤应与逯×1驾驶车辆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存在一定过错，法院认定逯×1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玲、袁艳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张玲与袁艳共同认可袁艳的责任比例为10%。因逯×1系职务行为，故应由振远护卫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东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故人保东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张玲的损失，不足部分，按照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的，由振远护卫中心、张玲、袁艳按责任比例承担。张玲的实际损失，法院结合张玲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92053.69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张玲共计住院治疗113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3、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出院医嘱确定；4、营养费4500元，营养期为150日，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5、残疾赔偿金191203元，张玲为农业家庭户口（16476元／年＊20年＊40%=131808元）；张玲的被扶养人包括张玲的父亲张×1，母亲罗×1，张玲的妹妹不是张玲的被扶养人，张玲定残时，张×170岁，罗×165岁，张玲的妹妹系一级精神残疾，故张×1、罗×1由张玲和张×2二人赡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9395元，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91203元；6、护理费11590元，张玲住院期间65天的护理费为479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50日，护理费法院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共计11590元；7、交通费300元，法院酌情予以确定；8、误工费9254元，根据医院医嘱，张玲共计误工205天，张玲未提供其工作及收入证明，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47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费共计925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根据张玲的损伤程度酌情予以确定。综上，张玲的损失共计344550.69元，人保东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90000元；超出部分，人保东城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67365.21元。袁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10%的责任，故应赔偿张玲22455.07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玲医疗费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残疾赔偿金九万元，共计十二万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六万七千三百六十五元二角一分；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袁艳赔偿张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二万二千四百五十五元零七分；四、驳回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判决后，人保东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改判由人保东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责任，驳回张玲其他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如下：1、振远护卫中心的车辆并未与袁艳三轮车接触，人保东城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袁艳的三轮车是制动不及发生侧翻，袁艳应负全部责任，张玲乘坐货运车辆，自己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DNA鉴定结论虽称振远护卫中心车辆的后轮上有袁艳的头发，但并不能证明车辆与袁艳骑行的三轮车有接触。振远护卫中心表示不同意原判，认可人保东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张玲表示同意原判，不同意人保东城公司的上诉意见。主要理由为：1、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虽未认定事故责任，但并未排除振远护卫中心的车辆与袁艳的车辆发生接触的事实；2、DNA鉴定结论也证明振远护卫中心的车辆与袁艳的车辆有接触。袁艳表示同意原判，具体理由与张玲一致。＼n本院审理中，经询，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张玲的各项损失数额均不持异议。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受大兴交通支队委托，对张玲的损伤成因进行了鉴定，并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了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载明：根据人体损伤所见，伤者（张玲）左肩胛骨骨折呈粉碎性，为较大暴力作用所致，摔跌不易形成；左侧肋骨多发骨折，且部分肋骨为多段骨折，为较大暴力作用形成，且受到挤压所至。最后鉴定意见为：张玲符合受到较大外力挤压，形成多发损伤。＼n本院审理中，人保东城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交新的证据。＼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n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东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玲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虽未能认定交通事故具体责任人，但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玲的损伤原因进行了鉴定，张玲的伤情并非摔跌形成，而是受到较大外力挤压，形成的多发损伤。结合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对振远护卫中心车辆右后轮胎上遗留的头发进行的DNA鉴定，不能排除是袁艳的头发这一结论，原审法院认定张玲的受伤与逯×1驾驶的振远护卫中心的车辆有一定因果关系是有事实依据的。人保东城公司上诉称振远护卫中心的车辆与袁艳骑行的三轮车并未接触，但其对于振远护卫中心车辆右后轮上有袁艳的头发这一鉴定结论，不能出具充分证据及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结合逯×1的过错，确定由逯×1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保东城公司作为逯×1驾驶车辆的保险人，理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并在逯×1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至于袁艳和张玲的过错问题，原审法院已根据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及张玲的意见，确定由袁艳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已判决袁艳赔偿张玲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均应维持。上诉人人保东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鉴定费3150元，由张玲负担1890元（已交纳），由北京振远护卫中心负担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玲），由袁艳负担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玲）。一审案件受理费6143元，由张玲负担3133元（已交纳），由北京振远护卫中心负担26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袁艳负担3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屠育＼n代理审判员石磊＼n代理审判员李凤凤＼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n书记员李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