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商民三终字第9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光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经济开发区平台镇晨风大道南段。＼n法定代表人蒋玉刚，职务：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王德鑫，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祥，男，汉族，1963年10月7日出生，住商丘市经济开发区平台镇杨大庄村刘庄。＼n上诉人河南光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钢构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玉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刘玉祥于2013年5月2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277020元、赔偿各项损失并给付违约金。该院经审理于同年11月14日作出（2013）商梁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光明钢构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钢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德鑫，被上诉人刘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承接了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银河棉业仓库建设工程，光明钢构公司将其中的土建工程承包给本案原告刘玉祥，刘玉祥于2012年11月14日开始施工，而双方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了《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发包方（甲方），光明钢构公司。承包方（乙方），刘玉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工程名称：银河棉业仓库土建工程。工程地点：睢阳区闫集工业开发区。承包范围和内容：图纸中所包含的土建工程的人工和架材。甲方除提供钢筋、砂石、砌块，其他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西仓库工程造价1080㎡×3×270元／㎡=874800元，东仓库工程造价1200㎡×3×270元／㎡=972000元，合计1846800元，工程实行一次性包死价格。本工程主体完工（不包含粉刷）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50天，如不能完工施工方在超出50天的工期的第一天必须无条件撤场。因雨、雪、冰雹、大风等不可抗力因素根据现场甲方或监理方签字的工期相应顺延。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没有预付款。正负零以下施工完毕（函地圈梁）、回填土结束，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七日内付10%，即184600元；二层圈梁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七日内付15%，即276900元。三层圈梁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付20%，即369200元。四层圈梁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15%，即276900元。内外粉刷及地坪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总工程款的20%，即3692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原告为方便管理和结算，2012年11月15日刘玉祥又与其下属施工队长朱亚军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条款即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和内容与光明钢构公司的合同相同。但工程量为858米，单价1400元，金额1201200元。对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正负零以下施工完毕，回填土结束，一层混凝土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120000元；二层混凝土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180000元；三层混凝土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240000元；四层混凝土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200000元；内外粉刷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24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要求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正负零以下施工完毕被告光明钢构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刘玉祥工程款184600元。2013年1月3日原告施工至二层圈梁，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原告停工，并与1月4日撤出工地。2013年1月13日被告以书面方式提出解除合同，并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刘玉祥。至此原告刘玉祥撤离工地时，被告光明钢构公司已支付原告刘玉祥工程款221500元。依据合同约定，原告施工至二层圈梁后，扣除已付工程款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240000元。另查明：原告撤离工地后施工队朱亚军等人员的工资已由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支付。＼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公民个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原告刘玉祥以公民个人身份与被告光明钢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签订时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原告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且达到了支付第二批工程款的要求，虽未经“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但对于工程质量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认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原告刘玉祥要求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凭证中有三份“领款单”，金额3100元，没有刘玉祥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该款用于支付刘玉祥工人的工资。双方合同签订于2012年11月18日，实际施工是11月14日，而被告于2012年10月30日支付的6600元款，不能证明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被告光明钢构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221500元（其中正负零以下施工完毕付1846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在二层圈梁完工后，再支付工程总额的15%，即276900元，至此被告应支付工程款4984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被告光明钢构公司还应再支付240000元。但光明钢构公司已将施工队的工资代为发放，应从原告所得款中予以扣除，即240000元-180000元=60000元。所以，被告光明钢构公司应支付原告已完工程的工程款60000元。综上，原告刘玉祥要求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而要求被告赔偿承担违约金和超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光明钢构公司抗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法有据，应予采信。而抗辩称“不欠原告工程款，而且多支付原告10多万元工程款”，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n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玉祥与被告河南光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河南光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玉祥工程款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玉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原告刘玉祥负担4160元，被告河南光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n光明钢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诉请中并未要求确认确认合同效力，而原审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合同无效，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原审程序违法。2、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29000元，并替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3100元，已经超付工程款10多万元，原审再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万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n刘玉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n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n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原审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被上诉人刘玉祥所施工的六个仓库，至2013年1月4日刘玉祥撤出工地时，有两个仓库施工至二层圈梁，其余四个仓库未施工至二层圈梁”外，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玉祥对其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六个仓库仅有两个仓库施工至二层圈梁，其余四个仓库未达到此标准）没有异议，亦未对双方在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中第五条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第一款第（3）项约定了“二层圈梁施工完毕，甲方及监理（建设）单位分项验收合格七日内付15%，即276900元”的内容提出异议，故上述事实依法应予确认。＼n鉴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第二批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二层圈梁施工完毕”，而被上诉人认可的已完成施工量（二层圈梁施工完毕）仅占约定工程量的1／3，明显不符合给付第二批工程款276900元的必要条件，而且被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量的实际价值，未经有资质的机构评估，不能确定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第二批工程款支付时的工程量，并在扣除上诉人已付部分工程款后，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欠款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可在对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价值进行评估，待确定所其欠工程款的实际数额后主张权利。＼n鉴于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请中并未要求确认双方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效力，原审将确认合同力作为判项体现在判决主文中不当。＼n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工程欠款6万元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n驳回被上诉人刘玉祥的诉讼请求。＼n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玉祥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保中＼n审判员高纪平＼n代理审判员刘瑞英＼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n书记员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