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602号
原告王新志，男，1990年9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原告刘国玲，女，1967年8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委托代理人邹勇富，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翠萍，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时培礼，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海龙，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新志、刘国玲诉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明确要求本案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故本院变更本案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原告王新志、刘国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勇富、方翠萍，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新志、刘国玲诉称，王廷忠系原告王新志的父亲，原告刘国玲的丈夫。2015年4月5日早上8时05分许，王廷忠与被告建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乘坐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皖N6XX**客车从安徽省寿县汽车站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果园。同日中午，车辆停靠南京横溪服务区期间，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王廷忠摔跤致身体不适并由乘客搀扶上车，被告驾驶员明知乘客王廷忠身体不适，尽管原告王新志通过拨打王廷忠的电话与被告驾驶员沟通、求助，但驾驶员仍未对其给予必要、及时、有效的救助。同日17时30分许，车辆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被告驾驶员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王廷忠转运至杨某某驾驶的皖NPXX**小货车上，由该车送往目的地。同日18时30分许，杨某某所驾车辆行至浦东新区芦潮港果园汽车站门口，王廷忠手机已没电，杨某某用其自己手机致电原告王新志，电话中，原告王新志叮嘱杨某某务必将王廷忠交至王新志手中，或者由杨某某给王廷忠联系一台车将王廷忠送至王新志住处。然，等王新志至果园，杨某某已驾车离去，王廷忠不知所向。2015年4月10日，王廷忠尸体在泥城镇茂祥路捷兴路口南侧东方金发物流公司附近被发现。原告认为，王廷忠付费乘上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皖N6XX**大客车，建立了公路客运合同关系。途中被告未尽安全保护义务，致王廷忠摔倒，王廷忠身体不适后，被告未负法定的救助义务，且错误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转运至目的地），最终导致王廷忠死亡，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954，200元、丧葬费30，216元、交通费3，034.5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对上述原告损失，请求判令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户口簿、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各1份；
2、公安、派出所询问笔录摘抄1组；
3、原告王新志手机通话时间记录1份；
4、皖NPXX**车辆信息1份；
5、王廷忠居住地居委会证明1份；
6、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各1份；
7、交通费单据、住宿费单据1组；
8、误工证明、工资卡记录各1份；
9、律师费单据1份。
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对王廷忠与被告在2015年4月5日签订客运合同无异议。2015年4月5日，被告皖N6XX**车辆在约定的合理时间内将王廷忠从寿县始发地（安徽寿县汽车站设立在外的中转站）运输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后又安排小车（杨某某驾驶的皖NPXX**车辆）将王廷忠运输至浦东新区芦潮港汽车站门口（果园），王廷忠正常下车离开。被告在履行客运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客运合同履行完毕后，王廷忠数日后被发现死亡，与被告承运之间无因果关系，且被告没有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原告损失，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丧葬费无异议；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均不予认可。即使原告存在上述各项客观损失，被告并无赔偿的义务。王廷忠被发现死亡后，很长一段时间原告并未与被告方进行主张、沟通直至本案起诉，估计原告当时对王廷忠死亡的原因是清楚的。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提供公安派出所询问笔录1组、车票1组作为证据，并申请张某某、葛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四人出庭作证。
证人张某某陈述，其与葛某某均是皖N6XX**大巴车的司机，轮流开车。王廷忠目的地是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果园（当时不知有王廷忠这么一个人，本案起诉后才得知此人乘我们的车下车后数日死亡）。途中在南京横溪服务区停车吃饭，全体人员下车，期间曾听到乘客间说到有个老头在服务区摔倒，但全体人员再次上车之后出发直到大巴车停靠浦东新区新场镇将王廷忠转运至杨某某的车，全体乘客均无人向驾驶员反映有人摔倒致身体不适的情况。行进途中，两次接到过王廷忠家属的电话（通过王廷忠手机），问车子有无到果园，我说大巴车不到果园，会安排其他车子送至果园，对方要求若王廷忠身体不舒服（没说摔倒受伤，仅提示若身体不舒服），要我及时跟他说然后送医院。但王廷忠在整个过程中一切很正常。大巴车行至新场后，将乘客转运至杨某某小车上都是经过乘客本人同意的。
证人葛某某陈述，其与张某某均是皖N6XX**大巴车的司机，轮流开车。至芦潮港果园的乘客（王廷忠，此名后来得知）一上车，我们就讲清楚的，大巴车到新场，然后用小车转运至果园，王廷忠同意。在派出所笔录中我陈述有个老头在横溪服务区摔倒是我吃好饭上车时听乘客这么说的，我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在全体乘客重新上车时，该老头也是正常上车，但裤子上有泥水。运输途中，发现有人晕车，但没有发现有人因摔倒而身体不适。大巴车行至新场时，大概四、五个人下车，三个人需要转运，老头下大巴车时，我发现其身体状态很好，没有行李，手里拿着一包烟，还拿了五元钱去附近超市买了水再上了杨某某的车。其没有接到过任何反映有人身体不适的电话。乘客上车时，给每人发车票，票据显示日期、寿县到上海等信息，但不显示上海具体目的地。
证人李某某陈述，2015年4月5日，其在上海区域内乘上皖N6XX**车辆，在康桥（新场前站）下车，过程中没有发现有人身体不适的情况，若乘客需要到具体目的地，驾驶员都提前告知乘客需要换乘。
证人杨某某陈述，我的皖NPXX**车辆一般停在马路上做帮人搬货的活，同时做帮皖N6XX**大巴车转运乘客的活（双方合作已有五、六年），2015年4月5日，大巴司机电话说有3个人要我送目的地（2人到惠南镇，1人到芦潮港果园，3个人费用共150元），我将车停新场镇路边等大巴，大巴到了开门时，有超过3个人下车，其中年轻的一男一女先上我车后座，老头去附近超市买了瓶水，然后坐在我副驾驶室，老头将黄山牌香烟给我抽，说是他老家香烟。我将一男一女送到惠南汽车站，然后就载着老头到果园。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听到某人接过电话，也没有发现老头有身体不适。当天18时30分许，我在芦潮港果园停车后，老头的电话没电了，我用我手机跟老头的儿子通了电话，对方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到果园了，他让我等，我说没时间等，他说老头知道他的住址，让老头叫黑车回来。我跟老头说了叫黑车，然后老头就正常下车了，其还将烟遗忘在副驾台面上，下车转个身后想拿走，又顺势客气说让我抽么好了，我说拿走吧，老头拿了烟就往南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公安找我作笔录才知道他后来死了。
路人刘海涛、孙兵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在泥城镇东方金发物流公司上班。2015年4月5日清明节晚上8时许，孙兵驾车（刘海涛坐副驾驶室）去芦潮港吃夜宵，经过泥城镇茂祥路时，被一个老头拦下，摇下窗户，老头站在副驾驶室外，要求我们送他回家（过程中发现老头可能喝了酒，口齿不清，走路摇摇晃晃，精神上没有异样，就是说话很轻，感觉身体不健康），因为当天清明节，而且我们在上班，故没有同意车子就开走了。车子到了芦潮港后，接到单位电话去干活，于是车辆折返，经过茂祥路时又看到老头在拦其他车辆，但没有车停下来。在单位干好活后，大概10点钟经过该处时发现老头坐在茂祥路最南侧东北角处。4月10日，听说单位附近有尸体，去看了热闹，发现就是那个老头。尸体发现者赖琼勇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10日早上8点45分左右，其和同事经过泥城镇茂祥路捷兴路路口南侧时发现一男子躺在路边的水沟芦苇荡里，我们叫他不醒，遂报警。原告王新志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5日早上6、7点，王廷忠从安徽老家乘长途车前往我芦潮港的暂住处，中午接到大巴车司机使用王廷忠手机打来的电话，说王廷忠身体不好生病了，于是我跟司机讲如父亲身体不行的话，就送医院。下午13时，我打电话给我父亲，他迷迷糊糊，说到了芦潮港会打我电话。下午15时许，我接到我父亲电话，他说快到了。下午17时许，我打电话给我父亲，但无法接通。下午18时许，我接到尾号2321电话（杨某某），说我父亲到了，表示在芦潮港镇上农业银行的门口。等我过去的时候，杨某某不在了。之后无法找到我父亲，王廷忠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于是4月6日晚在派出所报警。王新志在该笔录中还陈述，王廷忠有酗酒习惯，而且喝的是白酒，王廷忠曾在2014年4月来过我暂住处住了二十多天，之后过年的时候也住过二十多天。
审理中，原告补充意见，运输途中不管王廷忠在哪里摔倒，被告都有义务救助，被告明知王廷忠摔倒后，不闻不问，未及时救助，使得王廷忠在果园下车后受伤严重，精神状况很差，与其找不到住处导致最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王廷忠尸体在泥城镇茂祥路捷新路路口南侧靠近东方金发物流公司的一个水沟芦苇荡里被发现后，公安调查后告知原告排除他杀，但原告因传统观念没有同意做尸检。
被告补充意见，派出所对两个路人的笔录中可以看出，2015年4月5日晚上八点半，两个人发现一个老人歪歪扭扭，与两人交谈，两人感觉老人可能喝了酒。这与原告自认的王廷忠平时有酗酒习惯，且尸体被发现于水沟芦苇荡里，以及两人与王廷忠交谈的地点与尸体发现地很近等情况，可以相互印证当天王廷忠下车后去喝酒了。王廷忠2015年4月5日下午6点30分左右到芦潮港果园下车，当晚8点30分左右出现在3公里外另一个镇泥城镇路遇上述两人进行交谈，这可以说明王廷忠下车时身体及精神状态都不错，不存在如原告所说王廷忠在果园下车后受伤严重，精神状况很差的情况。被告已将王廷忠很安全地送至目的地果园，已完成了合同承运义务，且乘客王廷忠系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无义务要将其交至其亲属手中。王廷忠的死亡与被告无关。
经庭审质证及对证据进行审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王廷忠系原告王新志的父亲，原告刘国玲的丈夫。2015年4月5日早上，王廷忠与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订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果园。王廷忠在安徽省寿县乘上被告所有的皖N6XX**大客车（驾驶员为葛某某、张某某，原、被告对王廷忠的目的地系芦潮港果园无异议）。同日中午，车辆停靠南京横溪服务区休息吃饭期间，王廷忠在服务区某处摔跤（可以从公安派出所制作的笔录、证人证言综合判断得出，原告主张王廷忠在车上摔跤无证据支撑）。期间，原告王新志通过王廷忠手机（尾号3765）与大巴车司机通话（通话确切内容本院难以确定）。同日17时30分许，车辆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皖N6XX**大客车驾驶员将包括王廷忠等3人转至杨某某驾驶的皖NPXX**小货车上（王廷忠下大巴后一手拿着烟到附近超市买了瓶水后上了小车副驾驶室，这可以从公安派出所制作的笔录、证人证言综合判断得出），同日18时30分许，杨某某所驾车辆行至浦东新区芦潮港果园，王廷忠手机已没电，杨某某用其自己手机（尾号2321）致电原告王新志，告知王廷忠已到芦潮港果园农业银行门口处（其余电话确切内容本院难以确定），王廷忠下车，杨某某驾车离去。2015年4月10日，王廷忠尸体被发现在浦东新区泥城镇茂祥路捷兴路口南侧东方金发物流公司附近水沟芦苇荡里。公安派出所告知家属排除他杀，家属未同意进行尸检。
又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通话时间记录，原告王新志电话（尾号3051）在2015年4月5日，11时45分始至12时32分止不间断连续主叫王廷忠电话（尾号3765），15时37分被叫王廷忠电话，18时35分被叫杨某某电话（尾号2321），19时15分、21时33分主叫杨某某电话。4月5日21时44分，被叫大巴司机电话（尾号6678）、4月6日5时58分，被叫大巴司机电话（尾号6678），4月8日主叫大巴司机电话。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的由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XXX疾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通过已查明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安全保护义务致原告摔倒，缺乏证据支撑，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存在如下主要争议焦点。一、运输过程中，旅客王廷忠有无患XXX疾病，王廷忠最终的死亡是否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所谓“XXX疾病”，即较为紧急的病情，系不及时进行救助、治疗会产生重大身体伤害或死亡之病。通过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王廷忠在南京横溪服务区某处自己不慎摔倒的事实以及原告王新志与大巴司机的电话交谈中透露了王廷忠身体不适的事实，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廷忠在运输途中因摔倒患了XXX疾病（身体不适与XXX疾病是两个不同概念），并且现无证据证明王廷忠作为成年人曾提出过要求司机对其进行紧急救助的事实。结合王廷忠在浦东新区新场镇由大巴车换乘小货车时，其一手拿烟（结合其还分烟给杨某某抽的杨某某陈述，此时王廷忠具有能抽烟的身体条件），至附近超市买了一瓶水上车等细节，此时不符合原告所述王廷忠因摔倒致身体严重受伤，精神恍惚的逻辑。王廷忠在芦潮港镇果园下车后，数小时后出现在几公里开外的另一个镇泥城镇，确实较为反常（因为王廷忠知道王新志的暂住地在芦潮港镇，曾住过较长时间），但根据路人笔录，看到其摇摇晃晃，好像喝了酒，在路上随意拦车等细节，以及原告王新志自认王廷忠平时有酗酒习惯的陈述，结合王廷忠尸体数日后被发现在路边水沟芦苇荡里的事实，难以完全排除王廷忠在芦潮港果园下车后喝酒致神志不清的可能性。本院注意到一个细节，杨某某在送王廷忠到芦潮港果园后，因王廷忠手机已没电，故王廷忠让杨某某用其手机拨打过原告王新志的电话，也就是说，王廷忠对原告王新志的电话号码是非常熟悉的，后来竟然会发生联系不到原告王新志的情况，也较为反常（按常理即使手机没电，完全可以借用他人电话联系原告王新志，不可能会联系不到原告王新志找不到住处），也难以完全排除王廷忠在芦潮港果园下车后喝酒致神志不清的可能性。若王廷忠最终的死亡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则可以认定曾经的摔倒确引发了XXX疾病，但家属未同意公安对其尸检，死亡原因难以查明，故王廷忠的死亡是否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本院难以确认，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后果由原告承担。综上，本院难以认定运输过程中旅客王廷忠因摔倒患有XXX疾病，难以认定王廷忠最终的死亡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二、被告有无违反合同义务，导致王廷忠最终死亡。在不能证明王廷忠在服务区自行摔倒后导致了其患有XXX疾病，以及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驾驶员已知晓王廷忠已患有XXX疾病的情况下，结合王廷忠在芦潮港果园下车前行为表现的细节，被告承运方在承运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XXX疾病乘客的义务前提不具备，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违反了该款合同义务导致了王廷忠的最终死亡。至于原告所述被告擅自改变车辆转运，在目前证据下，被告在浦东新区新场镇将王廷忠等人转运至杨某某小货车上，是否经过乘客本人同意本院难以查清，但即使未经乘客本人同意擅自变更交通工具降低服务标准的，乘客可以根据合同法主张退票或者减收票款的权利，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改变交通工具与王廷忠最终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结合王廷忠已在目的地芦潮港果园下车的确定事实，原告以被告擅自变更交通工具，主张对王廷忠死亡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系高度盖然性标准；民事诉讼证据的重要规则，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与王廷忠订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后，用大巴车将其送至浦东新区新场镇，然后派小货车将其送至目的地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王廷忠下车离去，合同终止，王廷忠尸体数日后被发现在下车地点几公里外的水沟芦苇荡里。原告既不能证明王廷忠因摔倒而患有XXX疾病，也不能证明被告具备应救助王廷忠的事由，更不能证明王廷忠最终死亡的原因，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在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的驾驶员（含大巴司机、小货车司机杨某某）履行义务中存在违反合同义务导致王廷忠最终死亡的情况下，原告提出的对王廷忠的死亡，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案中被告对王廷忠的死亡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但被告作为正规的国营汽运公司，不管有无征得乘客同意，途中更换小货车转运乘客至目的地，可能对交通安全带来隐患，变更交通工具进行转运的行为今后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新志、刘国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7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3，736.50元，由原告王新志、刘国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条承运人擅自变更运输工具而降低服务标准的，应当根据旅客的要求退票或者减收票款；提高服务标准的，不应当加收票款。
第三百零一条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