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济商终字第223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青，农民。＼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宪香，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孔勇勇，山东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大义，居民。＼n委托代理人刘玉珠。＼n原审被告蔡保民，居民。＼n上诉人刘桂青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n院（2011）曲陵商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桂清系曲阜市息陬镇大峪村人，在该村北承包部分山体经营石灰窑一座。原告聂大义与被告蔡保民、刘桂清商定以刘桂清的石灰窑为基础合伙开办石子厂生产销售石子，于2004年1月2日，三人订立合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三人以股份制方式经营，共分三股，刘桂清以所承包山体，位于现经营的石灰窑东南侧，场地约为500平方米为股金入股。聂大义、蔡保民各投资7.5万元（以建设中实际支付的清单为准）用于购置设备，架设动力电源，建造附属设施场地；刘桂清现有的石灰窑独立经营核算，所需石材向合伙方按市场价购买；生产中的税费支出（含大峪村山体承包费）由刘桂清支付，不再发生场地使用及农田占用费用，并负责所有具备开发、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利润均分，风险共担，利润按每人各三分之一分配；协议在国家政策允许内暂定5年，到期延长或解体三人另行商议。但固定资产（含投入股本）三方共同平均拥有。协议订立后，原告聂大义与被告蔡保民即出资在原石灰窑场内投资建设基础设施，购置碎石机等机械，雇佣李传彪、孔德祥、蔡建军等人施工。李传彪施工项目为平整场地、建南办公室、院内厕所、料库、开挖电缆沟、布设电缆线、建水池、架水管、安装碎石机、座料台、道路。蔡建军施工项目为建变电室、碎石机底座、办公室房顶和内外墙皮及地面。合伙经营中，聂大义负责账务，刘桂清负责维修。经营至2006年4月份，合伙业务终止，三人于当年4月10日共同订立协议将碎石机、变压器等机械变卖给刘某，价款60000元在原告处，但未就合伙进行清算。2010年，因京沪高速铁路建设，曲阜市支援京沪高速铁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刘桂清大峪石灰东厂为产权单位予以拆迁补偿，对固定资产（构筑物、机器设备、车辆）及永久征地拆迁项目评估作价、清点核量，补偿款项116.696万余元均由刘桂清领取。其中除车辆、机械设备外，补偿的建筑物、构筑物为办公室、货库、变压器房、厕所、窑上操作间、石子机操作间、机屋、北办公室、机井、石砌水池、装车台、石灰窑、场地平整、路面、料池、石灰窑，及机械设备供水管路、照明线路、铜芯电缆线等。后原告要求与被告算账分担合伙损失并平分高铁补偿的费用，未果，遂诉来本院要求被告刘桂清支付应摊的经营损失10.2万元及个人欠款3120元，被告蔡保民支付应摊的经营损失4000元；均分高铁所占合伙共建房屋及其他设施的补偿金；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刘桂清承认不清楚对合伙投资多少，收回多少，三人没有共同算过账，且拒不同意当庭对账清算。本院依法委托济宁仲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账务审计鉴定。经审计，三人合伙自2001年1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设备处置收入总额为164000元（包括变卖给刘某的机械设备款60000元），支出总额为479207.29元。＼n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n1、合伙协议一份。经质证二被告对合伙协议无异议，刘桂清认为已散伙。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n2、买卖协议一份。经质证，被告刘桂清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被告主张的在2006年4月三人共同处置了合伙资产，款项在原告处，二者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n3、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四张，证明各项补偿费用，其中一部分是合伙资产。经质证，被告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补偿的是石灰东厂内所有固定资产，与三人合伙土地不是一块地。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n4、济宁仲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合伙期间的账务问题。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个人合伙之间的账务应由三人清算，该报告是依据原告方提供的单方数据而得出的审计结果。被告蔡保民无异议。本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未共同算过账，账务管理由原告负责。经审查，被告未参与审计鉴定，该审计报告系根据原告单方提供相关材料出具的鉴定意见，审计报告中无经营性收入的数据，且原告承认尚有一部分债务没有审计计入。该审计报告未能全面反映三方的合伙账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n5、证人李传彪出庭作证，证明2004年初原、被告三人合伙在息陬乡大峪村原石灰厂开办石子厂，蔡保民、聂大义通过孔德祥介绍，由其带领二十余人在石子厂打工，负责平整土地、建办公室、院内厕所、料库、开挖电缆沟、布设电缆线、建水池、架水管、安装碎石机、座料台、修建道路等院中所有零星建筑活。证人蔡建军出庭作证，证明聂大义安排其在息陬镇大峪石子厂建变电室、碎石机底座、办公室房顶和内外墙皮及地面。证人孔德祥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三人合伙在大峪村刘桂清的石灰窑内开石子厂，本人在厂里开铲车、干零活，石子厂与石灰窑是一体的，共用一个石塘，地面上所有建筑物除石灰窑外是他们三人合伙建的。经质证，被告刘桂清提出李传彪受聂大义及蔡保民雇佣，证言不能采信；蔡建军、孔德祥与蔡保民是亲属。被告蔡保民无异议。本院认为，三名证人均为原、被告合伙期间雇佣的施工人员，且所做证词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刘桂清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三名证人的证词予以采信。＼n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n大峪村委会与刘桂清签订的合同书一份。＼n大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n证明大峪村委会将土地承包给刘桂清，土地于2006年9月交回，合同解除，土地上无任何附属物，可印证补偿的是刘桂清的石灰厂。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1月份，盖的是息陬镇大峪村的章，而现在息陬镇刚成立约一年。本院认为，被告刘桂清为大峪村的村民，具有从该村取得有利证据的条件，上述证据对其有利。证据1签署时间为2004年元月8日，加盖的公章为曲阜市息陬镇大峪村委会，在该时间点息陬为乡级设置，不是息陬镇，故证据1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原告的异议成立。证据2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亦存有矛盾之处。故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为信，本院不予认定。＼n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聂大义与被告蔡保民、刘桂清订立的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三人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个人合伙，各合伙人均应按协议的约定享有合伙权利，履行合伙义务，承担合伙责任。原、被告在合伙业务经营终止后，至今未就合伙账务进行清算，本院虽委托济宁仲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账务予以审计鉴定，由于被告拒不配合对账清算，致使审计报告没有全面、客观的反映合伙的盈亏及债权债务等全部账务。因此，原、被告三人间的合伙账务不清，原告要求被告刘桂清分摊合伙经营损失的三分之一即10.2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具有合伙账务清楚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无论原、被告合伙期间购置的动产设备，还是投资建设的地上构筑物、建筑物均应为合伙资产。根据原告提供的三证人的证言，结合三方订立合伙协议中的出资约定，足以说明合伙出资建设的设施以及刘桂清经营的石灰窑与三人合伙经营场地混同。就合伙建设的设施，从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中的部分补偿项目亦可以印证。因此，京沪高铁对刘桂清石灰厂补偿的项目中与证人所证明的项目能够对照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定为原、被告的合伙资产，故所对应的补偿款项依法应归原、被告共有。即建筑物和价款分别为办公室85050元、货库166320元，变压器房18900元、厕所6930元、机屋14175元、构筑物及价款为石砌水池2995.20元、场地平整111000元、路面18000元，机器设备及价款为供水管路4073元、照明线路875.84元、铜芯电缆线4795.20元，合计433114.24元。原告要求均分上述补偿金，合法、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称三人合伙自2006年4月已经解散，不存在合伙债务或其他亏损，及未经结算不应受理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06年4月变卖处理机械设备，仅是三合伙人对部分合伙资产的处理，三人并未对合伙的盈亏、负债、资产等进行清算，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散伙；原告的起诉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故被告刘桂清的该抗辩理由于法相悖，不能成立。刘桂清又称高铁补偿与三人合伙的石子厂无任何关系，补偿的是其本人承包的土地，是其开采证钱。依据原、被告在合伙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刘桂清负责所有具备开发、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的内容，结合证人证言，被告刘桂清的该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庭审中仅要求货库一半的补偿额为83160元，本院予以确认，应当分配的总额即为349954.24元（433114.24－83160）；要求被告刘桂清偿还其个人欠款3120元，因与本案不为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蔡保民分担损失4000元，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n被告刘桂清返还原告聂大义应享有合伙期间建设资产的京沪高铁通行补偿款116651.40元（349954.24÷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逾期履行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被告刘桂清负担。＼n上诉人刘桂青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1月2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在国家政策允许内暂定5年，到期延长或者解体，三方另行商议”。2006年4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就已经将合伙的财产变卖，终止业务经营，且上诉人于2006年9月便将作为其出资的承包土地退回给曲阜市息陬镇大峪村委会，当时该土地上已无任何附属物，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错误地将上诉人个人财产混同为合伙财产，并判决将上诉人的个人合法财产予以分配，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我国法律法规并未就个人合伙终止后的清算义务作出规定，具体到本案，合伙协议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并未延长合伙的存续期间，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已经依法于2009年1月1日终止，至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不是合伙终止的前置条件。3、原审法院虽委托济宁仲创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合伙帐务予以审计鉴定，但审计报告没有全面、客观的反映合伙的盈亏及债权债务等全部帐目，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合伙帐目不清，不支持被上诉人聂大义分摊损失的请求，让其在合伙帐目清楚后另行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又将错误认定的合伙协议予以分配，其认定自相矛盾，该判决不仅不利于今后合伙帐目的清算，更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权利。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本案于2001年5月4日立案，直到2013年12月27日才审结，审理期限长达32个月，且并未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可见一审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审限，属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n被上诉人聂大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合伙协议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内容充分说明三人本次投资中利润均分，风险共担，固定资产三人共同平均拥有，在高铁此次占用补偿中，明确提出并补偿了三人合伙中的固定资产，所以，三人所有的固定资产的补偿应由三人平均分配，被上诉人只是依法要回属于被上诉人的那部分固定资产补偿。二、原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原审被告蔡保民未做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五张，主要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合伙期间的办公室、货库、变压器房等均是上诉人刘桂青石灰窑厂的建筑设施，非合伙人所建及所有。2、曲阜市息陬镇大峪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4月1日证明，主要内容为2004年10月8日村委与刘桂青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已丢失，我村与刘桂青补办了合同书一份。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照片不是石灰窑厂和石子厂的全貌，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对村委的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时也没有提交。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一致。＼n本院认为，2004年1月2日，上诉人刘桂青与被上诉人聂大义、原审被告蔡保民三人签订合伙协议，2006年4月10日，三人将合伙设备变卖，但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事实清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聂大义征地拆迁补偿款。针对该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合伙期间购置了动产设备及投资建设的地上构筑物、建筑物，一审期间，证人李传彪、蔡建军、孔德祥证明内容，能够证明合伙期间，在合伙的地面上建设了变压器房、货库、厕所、石砌水池、机屋等建筑，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固定资产三方共同拥有，所以因京沪高速铁路建设，曲阜市支援京沪铁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刘桂青大峪石灰东厂为产权单位予以拆迁补偿，属于三人合伙期间投入的部分建筑物的补偿款，应依合同约定由三人均分。上诉人上诉所称三人合伙期间投入的部分建筑物，在2006年9月份已经拆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提交的照片及曲阜市息陬镇大峪村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按合伙期间建筑物补偿款349954.24元，判决由上诉人刘桂青返还被上诉人聂大义补偿款116651.4元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元，由上诉人刘桂青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延存＼n审判员孙红＼n代理审判员林春艳＼n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n书记员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