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男，1948年12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明生，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舫，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女，1965年1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小东，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
上诉人方×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生、杨舫，被上诉人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方×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唐×于2001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03号房屋是我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经济适用房，其中76485.5元是我婚前的住房补贴。双方于2012年12月14日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分割，且唐×一直占用上述两处房屋至今。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名泉小区有一栋600平方米的房屋是双方婚后于2004年所建，由我出资，唐×进行建设，是一栋共五层的独栋房屋，目前不清楚有无产权证。因唐×与掇刀名泉房屋的施工方有纠纷，生效判决确定由荆门市荆厦有限公司、王家全赔偿唐×44778.75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根据以上事实和《物权法》、《婚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北京市西城区×××303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归我所有，唐×腾退以上两处房屋；2、唐×名下的位于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名泉小区五层计600平方米的私人商住楼一栋归我所有；3、生效判决确定的荆门市荆厦有限公司、王家全赔偿唐×的44778.75元归我所有；4、诉讼费由唐×负担。
唐×辩称：不同意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双方于1997年相识，1998年开始同居共同生活，而后我将老家全部财产变卖交给方×。2001年1月双方登记结婚。2004、2005年、2011年由于方×前妻石同英及其子方楠胁迫方×与我离婚，2012年12月1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财产没有分割（由于双方有协议）。关于该诉争财产双方在离婚期间签订了《夫妻共同财产自愿达成的协议书》，确认财产分配问题。尔后，方×由于前妻的干预，又胁迫方×进行此次诉讼。关于诉争的房产北京市西城区×××303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双方已自愿达成协议，理应依法履行义务，将该诉争的房产变更在我名下。荆门市的房屋是在我家的宅基地上建设的，1999年宅基地拆迁，2004年又在原址上建了新的房屋，也就是方×主张的600平方米的房屋，但建设房屋是由我的姐姐出资，房屋属于农村集体房屋，没有房本。建房合同是由我与荆厦公司、王家全签订的，实际出资人是我的姐姐，后因为质量不合格，就以我的名义起诉，荆门市掇刀区法院判决荆厦公司、王家全赔偿我44778.75元，该判决现已执行。综上，我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北京市西城区×××303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的产权归我所有；2、诉讼费由方×承担。
方×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唐×的反诉请求。灵境胡同房屋是我婚前财产，在婚前就将全部房款交齐，房屋所有权证于2001年双方婚前下发。雅宝里的房屋是因为依照我的行政级别原分配的房屋面积不足，所以才补差分的房屋，该房屋于2003年购买，支付购房款15.87万元，房屋的性质属于经济适用房。雅宝里房屋的购房款中有向石同茹借款10万元，剩余的是通过住房补贴支付的，石同茹是我前妻石同英的姐姐。《夫妻共同财产自愿达成的协议书》是我在唐×的逼迫下签订的，这个协议本质上是一个赠与协议，如果没有实际办理过户，这个协议可以随时撤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与唐×于2001年1月2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方×分别于2004年、2005年、2011年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唐×离婚，后均撤诉。双方于2012年12月1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时双方未主张处理夫妻共同财产。
1999年，方×向中共中央办公厅调研室申请购买北京市×××303号房屋（以下简称灵境胡同房屋），并于1999年11月22日交纳购房款20000元，2000年12月1日交纳购房款4298.26元，2001年11月6日交纳购房款30221.8元，房屋产权登记于方×名下，房屋所有权证显示产权登记时间为2001年6月12日。方×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及利息清单以证明灵境胡同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其婚前财产支付，唐×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存款中包含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
2004年9月17日，方×与马计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方×购买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以下简称雅宝里房屋），每建筑平方米2831元，总价款158700元。2005年6月22日，雅宝里房屋登记于方×名下。2011年3月9日，方×与其前妻石同英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石同英购买雅宝里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466000元，付款方式为自行交割。当日，二人共同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1年3月9日，石同英取得雅宝里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4月，唐×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方×与石同英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石同英协助方×将雅宝里房屋的所有权变更为方×。朝阳区法院经审理认为，方×在与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雅宝里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依法应认定该房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方×在未经唐×同意的情况下将雅宝里房屋出售给石同英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方×将雅宝里房屋出售给石同英的时间发生在双方离婚诉讼前后，且无论是方×与石同英约定的价格还是自述的实际交易价格均明显低于市场价，故石同英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雅宝里房屋的所有权；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011年8月30日，朝阳区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15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与石同英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方×与石同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唐×将雅宝里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方×。方×、石同英不服一审判决并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18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7日，雅宝里房屋登记至方×名下。
庭审中，唐×提交由双方签名（其中方×有两个签名）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愿达成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灵境胡同房屋、雅宝里房屋及北京市丰台区×××11号归唐×所有；2、从2005年9月至2013年9月背着唐×，是石同英、方楠和石同茹强迫方×将雅宝里房屋由方楠出租并占用房屋租金多年，理应归还唐×，租金25万元左右归唐×所有；3、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理财以及转存于石同英、方楠名下的存款归方×所有；4、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收入和唐×婚前收藏的名人字画以及以方楠、石同英的名字在南京购买的三处房屋由双方平均分割。唐×另提交“保证”（以下简称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方×从今天起不再躲避唐×，夫妻一场，从各个方面本着友好协商解决，不再互相伤害，要互谅互让。如方×再躲避唐×，唐×可以带人找我，全部财产归唐×所有。同意
方×2013.11.25”。方×称称，协议书是2013年12月21日由唐×及其他四人将方×绑至北京市房山区后逼迫其所签，当时签的是一张白纸，没有具体的内容。唐×称，协议书是在双方离婚后于2013年9、10月份左右双方在六部口经协商后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由方×起草，当时方×要求不写时间，之后是双方一起到六部口附近打印；方×起诉离婚是因为受到石同英及孩子的影响，我们双方的夫妻感情没有问题；我也没有找人将方×拉到房山；因为我的儿子死因不明，方×对此也比较同情，方×将房屋给我是为了让我的孙子落户，我与方×结婚后没有工作也没有缴纳社保，方×就说两套房子给我，一套自住一套出租，以保证我的生活。
根据方×的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调取相应的报案资料。马家堡派出所询问笔录显示，方×报案称其于2013年12月20日至21日被唐×及其他两人绑架并威胁其签订一个欠唐×四十一万元的字，发生地点在陕西省灵丘县和北京市房山区六渡地区。马家堡派出所告知方×应向案发地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月3日13时许，方×向房山区公安分局报案称：2013年12月20日，唐×将其骗至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后伙同刘长来等人将其强行带上汽车拉至十渡镇六渡村附近，对其进行殴打，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其签下两张共41万元的借条，后于12月22日晚将其送至马家堡暂住地。房山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分别询问了方×、唐×、方万长、刘长来等人。2015年7月12日，房山公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呈请不予立案，理由和依据为：经工作，方×与刘长来有经济纠纷，为要账在方×家暂住；2013年12月20日，方×、唐×、刘长来、方万长四人乘坐公交车前往房山区十渡旅游，当晚四人乘坐出租车返回马家堡方×的暂住地；期间并无方×报案时所称被人强行带至十渡旅游区并对其进行殴打、辱骂、签下借条等情况。2015年7月24日，房山区公安分局批示同意不予立案，并于当日电话告知了方×。
诉讼中，方×认可协议书中靠左的签名以及保证书上的“同意”、签名、日期为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就协议书中靠右的签名是否为其所签、两个方×的签名是否为同一支笔所签以及保证书中两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支笔所写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就方×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4年11月3日，长城司法鉴定所回函称，有关协议书的鉴定事项需要补充其他样本材料，是否属于同一支笔的鉴定事项过于狭隘且缺少判断依据，建议改为是否为相同成分的笔书写。2014年11月27日，法院组织双方就鉴定机构的回函情况征询双方的意见，方×同意依照鉴定机构的意见更改鉴定事项并补充提交了样本材料。2014年12月9日，长城司法鉴定所回函称，该所于2014年12月8日收到法院补充的样本材料后即通知方×代理人李浩，要求其在规定的时间内缴费鉴定，当日下午16时45分该所接到李浩律师来电，称方×嫌鉴定费贵，不予缴纳本案鉴定费，故该所将本案退回。2015年4月9日，方×又申请就其提出的鉴定的事项继续鉴定并同意先行垫付鉴定费，双方同意由长城司法鉴定所继续受理。2015年4月10日，方×又再次反悔并申请撤回鉴定，为此法院明确告知方×，其行为已经导致过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在之后其意见又多次反复，其行为已经妨碍了案件的正常审理，法院特再次确认其是否考虑清楚，方×表示已经考虑清楚，不再申请鉴定。
关于方×主张分割的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名泉的房屋，唐×称，该房屋系其姐姐的房屋，1999年因整体规划进行拆迁，2004年在原址重新建设，土地的性质属于宅基地。唐×为此提交由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街道办事处名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唐×于1988年前系荆门双泉渔场住户，其家老宅基地于1989年已出卖给她的姐姐张先梅。因姐姐张先梅身体不便，姐夫不识字，所以2004年建房时由唐×与荆厦建安公司签订协议，实际建房出资人是张先梅，唐×并未出资。”庭审中，方×称，荆门市掇刀名泉小区的房屋产权转移给了唐×的姐姐，建设房屋的钱都是由方×出的，但方×一次也没有去过房屋现场。
2001年12月7日，唐×与王家全、荆门市荆厦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厦公司）就建筑唐×的房屋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唐×将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的商住楼给荆厦公司、王家全承建，承包形式为包工，唐×负责原材料的供应。之后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工程停工。2004年，唐×将荆厦公司、王家全诉至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掇刀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27日作出（2004）掇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唐×及荆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2005）荆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掇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又于2006年6月23日作出（2006）掇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唐×与荆厦公司仍不服并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4日作出（2006）荆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荆厦公司、王家全连带赔偿被告损失44778.75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方×、唐×双方离婚后达成了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协议书，其中约定诉争的灵境胡同房屋及雅宝里房屋归唐×所有。方×虽称该协议书系在唐×逼迫下所写，并就此申请法院前往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申请就协议书和保证书相关内容进行鉴定，但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结果，方×所述的被唐×及他人绑架、逼迫的情况并不存在，方×除此之外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被绑架的事实。关于协议书和保证书，方×认可协议书上靠左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保证书上的“同意”字样以及签名、日期为其所签，在此基础上其申请就协议书中靠右的签名是否为其所签、两个方×的签名是否为同一支笔所签以及保证书中两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支笔所写进行鉴定，但在鉴定机构受理鉴定事项后，方×首先以鉴定费贵为由不予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之后又表示要继续鉴定，但在第二天其又要求撤回鉴定。针对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双方于庭审中存在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双方所述的时间均是在双方离婚之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方×并未举证证明其系被胁迫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现方×主张灵境胡同房屋和雅宝里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唐×反诉要求判令灵境胡同房屋和雅宝里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约定，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荆门市的房屋，方×主张系由其出资并要求予以分割，但现并无证据表明该房屋在唐×名下或房屋权属已经确定，且方×于庭审中也表述称该房屋已转至唐×姐姐名下，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街道办事处名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就此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故法院对此处房屋暂不予处理。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由荆厦公司、王家全赔偿给唐×的款项系基于上述荆门市房屋的建设产生，法院对此亦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北京市西城区×××303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归唐×所有。二、驳回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方×不服，仍持原诉理由及请求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查明事实，重新处理。
唐×同意原判并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要求驳回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2）西民初字第3935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15360号民事判决书、退休证、在京职工住房未达标处理办法、证明、借据、收据、房屋所有权证、购买公房申请表、住房基金收据、存折、利息清单、户口页、（2006）荆民三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企业登记信息、银行凭证、申请书、撤诉申请书、拘留通知书、协议书、保证书、鉴定机构证明、公安机关案件资料、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诉争的灵境胡同房屋及雅宝里房屋应归谁所有。该问题涉及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个人婚前财产赠与成立的前提条件。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提供了签有双方姓名的协议书，其中约定了灵境胡同房屋与雅宝里房屋均归唐×所有。方×对该协议书的有效性予以否认，称系唐×等人对其绑架、胁迫所签，自己已向相关公安机关报案。对此，本院认为，房山公安分局经调查，认为方×所述绑架、胁迫的情况并不存在而未予立案。故方×所述唐×对其绑架、胁迫，本院难以采信。而对于协议书而言，方×虽要求鉴定，但因其第一次拒不缴纳鉴定费，第二次又申请撤回鉴定，导致了鉴定机构两次退回案件，后又经法院向其询问，其表示不再申请鉴定，故方×应承担由此带来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本案诉争的两套房屋，其中灵境胡同房屋系方×在与唐×再婚之前购买本单位分配其的福利房，虽婚后交纳了部分房款，但不影响该房屋系方×婚前个人财产的性质。婚后交纳的房款可作为债务予以处理，方×称婚后交纳的部分房款亦全部为其婚前的存款，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系双方离婚后所签，不存在婚姻法中的财产约定，故协议书中约定的灵境胡同房屋归唐×所有应为赠与的性质，在房屋转移所有权之前，方×可随时撤销该赠与，现方×不同意灵境胡同房屋归唐×所有，实质上是撤销了该房屋的赠与，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婚后交纳的部分房款30221.8元，本院酌定由方×给付唐×20000元。
雅宝里房屋系双方婚后所买，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因离婚时未予处理，双方在离婚后可以协商解决，协议书中关于雅宝里房屋的处理是有效的，双方均应遵守并自觉履行。方×称雅宝里的房屋是其单位按其行政级别给予的补差，应为其个人财产，因其该主张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荆门市的房屋及判决给唐×的赔偿款，原审法院的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5071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市西城区×××303号房屋归方×所有，方×返还唐×购房款二万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
三、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归唐×所有。
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68元，由方×负担9434元（已交纳），由唐×负担9434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费11294元，由唐×负担5647元（已交纳），由方×负担564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2元，由方×负担15081元（已交纳），由唐×负担15081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保河
审判员 王云安
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