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01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玉莲，女，1974年9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楚雄市开发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原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住楚雄市，2017年7月2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州看守所。
辩护人刘昌启，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波，男，1978年12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中共紫溪镇委员会委员、紫溪镇人民武装部部长（原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住楚雄市城市，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楚雄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泓，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诉（2017）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玉莲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蒋波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玉莲及辩护人刘昌启、被告人蒋波及辩护人胡泓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2018年2月5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8年5月15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15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玉莲在担任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安排楚雄市委政研室、楚雄市农办原办公室主任兼出纳的被告人蒋波，滥用职权，通过虚列项目设计费、接待就餐费及印刷费等支出，虚开发票套取楚雄市农办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共计1006338元，支付虚开发票方税费74999元，其余931339元纳入账外收入，其中921885元违规用于购买礼品、节假日慰问、个人消费使用等支出，剩余9454元被蒋波个人支配使用，造成财政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损失1006338元。
二、贪污罪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玉莲利用担任楚雄市农办主任的职务便利，被告人蒋波利用担任楚雄市农办办公室主任兼出纳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个人消费及使用虚报套取的工作经费、专项资金。被告人段玉莲贪污数额共计124680元，被告人蒋波贪污数额共计66054元。其中，段玉莲与蒋波使用虚报套取的资金购买玉石戒指、挂件，共同贪污数额为56600元，段玉莲个人贪污数额为68080元，蒋波个人贪污数额为9454元。
三、受贿罪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段玉莲利用担任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六次收受昆明理工大学胡某（另案处理）为感谢其在楚雄市农办相关项目规划设计上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0000元。
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以下证据证实：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玉莲、蒋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未正确履行职责，共同采取虚列支出、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楚雄市农办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用于购买礼品、节假日慰问、个人消费等支出，造成财政专项资金被滥用1006338元；被告人段玉莲、蒋波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虚报套取的工作经费、专项资金56600元，被告人段玉莲个人贪污68080元，蒋波个人贪污9454元；被告人段玉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段玉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蒋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段玉莲、蒋波滥用职权、贪污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段玉莲系主犯，被告人蒋波系从犯，对被告人蒋波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玉莲、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二人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玉莲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玉莲退缴其贪污、受贿的款项，被告人蒋波退缴其贪污的款项，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段玉莲犯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期间量刑；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期间量刑，并处罚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期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蒋波犯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期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段玉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1、滥用职权罪方面，其虚开发票套取专项资金和工作经费是因一些公务性支出无法取得发票或不能正常列支在账内报销，套取的资金绝大部分都用于必要的公务性支出，仅有少部分系自己个人使用，其行为没有给国家、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购买礼品慰问领导是为了协调处理市农办与上级部门的关系，让市农办能够争取到更多的项目建设和资金、政策支持。其行为属于违纪违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贪污罪方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不认可，其贪污数额为25180元，其购买的19个戒指有9个送给了领导、1个给了蒋波，自己个人使用的是9个，不应把19个戒指都认定为贪污数额；平板电脑属于办公用品，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外出考察支取的现金系用于考察的公共性支出，自己仅使用了一小部分。3、对公诉机关认定其与蒋波在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中，其系主犯不认可，不应区分主从。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玉莲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玉莲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滥用职权罪方面：被告人段玉莲在任市农办主任期间，套取资金设立小金库是因市农办的许多公务性支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发票，或者支出项目违反财经纪律无法报销，被告人主观上是为了工作开展需要，不是为自己或者他人的私利，也不存在肆意挥霍公款的情形，除了个人涉及的部分开支外，其余都用于市农办的公务性支出。被告人段玉莲设立小金库并将小金库资金用于公务性支出未给国家、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为开发票支付的税款74999元以税款形式进入了国库，不属于经济损失。被告人段玉莲的行为属于违纪违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贪污罪方面，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列支的款项中已包括了段玉莲贪污的款项，本案能够认定贪污的数额为：支付固定资产押金2000元、购买苹果手机一部5180元、瑞丽钰珏珠宝行购买首饰18000元，合计25180元，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段玉莲报销电话费累计10400元、购买苹果平板电脑一台40**元，属于使用小金库报销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违规购买办公设备的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陪同领导到台湾、浙江考察从蒋波处支取现金46500元，有部分用于无法报销费用的考察支出，剩余才被段玉莲占有使用，但无证据证实段玉莲占有使用的金额是多少，不应认定为段玉莲贪污的数额。到昆明西山区白小宝珠宝店加工玉石戒指19个支付的加工费38600元，只能以段玉莲实际占有的戒指个数认定贪污数额。3、本案不应区分主从，二被告人的职务、职责不同，各有分工，并不是被告人段玉莲组织、指挥犯罪。针对量刑部分提出被告人段玉莲具有以下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段玉莲具有自首情节，其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段玉莲在侦查阶段已将赃款全部退缴到侦查机关，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部分辩解称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系因记账错误被其支配使用，不是故意占为己有，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波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滥用职权罪方面：被告人段玉莲安排蒋波将市农办部分资金及工作经费由账内转为账外，存入蒋波公务卡违规使用是事实，但套取的资金绝大多数被用于市农办的正常公务活动，且很多项目属于单位正常的支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蒋波的行为属于违纪违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贪污罪方面：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列支的款项中已包括了贪污的款项，指控被告人蒋波贪污66054元包括两次购买玉制品支出的56600元和账外资金短少的9454元，但被告人蒋波实际只占有三个玉制品，购买价值约11000元，账外资金短少的9454元属于记账错误，不是蒋波故意占为己有，蒋波贪污数额为11000元，不构成贪污罪。针对量刑部分提出被告人蒋波具有以下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蒋波是受段玉莲的安排套取单位资金及工作经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蒋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3、积极退回涉案赃款20454元，其中:玉器折价款11000元、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罪、贪污罪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玉莲在担任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安排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办公室主任兼出纳的被告人蒋波，通过虚列项目规划费、设计费、接待就餐费、印刷费等支出，虚开发票套取市农办的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共计1006338元，支付虚开发票方税费74999元，其余931339元纳入账外收入，支出921885元，其中797205元违规用于购买礼品、节假日慰问等支出，剩余124680元被段玉莲个人贪污68080元及段玉莲、蒋波共同贪污56600元，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被蒋波个人支配使用。
被告人段玉莲个人贪污的68080元包括其安排蒋波为其缴纳个人固定资产押金2000元、购买苹果手机支出5180元及IPad电脑支出4000元、缴纳电话费10400元、到浙江、台湾考察支取现金46500元。被告人段玉莲与蒋波共同贪污的56600元包括二人到彝人古镇瑞丽钰珏珠宝店购买戒指、挂件4个支出18000元，蒋波得到戒指1个、挂件1个，及到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白小宝珠宝店加工玉石戒指19个支出38600元，蒋波得到戒指1个。被告人段玉莲贪污数额为124680元，被告人蒋波贪污数额为其与段玉莲共同贪污的56600元和其个人支配使用的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合计6605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楚雄市审计局关于“市农办相关人员编造虚假资料套取资金情况表”、“市农办相关人员编造虚假资料套取资金支付情况表”、“市农办相关人员编造虚假资料套取资金收付情况表”，证实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市农办以支付项目规划费、设计费、印刷费、就餐费等名目从单位账务支出中套取资金53笔1006338元，其中931339元存入蒋波公务卡、工资卡或以现金形式，用于发放考核奖、支付段玉莲电话费、购买礼品、领导及职工慰问费等支出921885元，差额74999元作为开虚假发票支出税费，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由蒋波保管。段玉莲个人消费包括交电话费10400元、交固定资产投资考核风险押金2000元、彝人古镇购玉佩戒指18000元、昆明白小宝购玉石38600元、购苹果手机5180元、购IPad电脑4000元、以考察为名拿走现金46500元等。蒋波个人消费66054元，包括彝人古镇购玉佩戒指18000元、昆明白小宝购玉石38600元及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
2、审计取证单、蒋波书写购买土特产、烟酒、礼品情况、购买礼品现场审核结果表、发票、清单、，证实2013年至2016年市农办用公款购买礼品共计66次，金额207596.30元。
3、审计取证单、市农办经费支出转入蒋波公务卡情况表，证实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市农办经费转入蒋波公务卡55笔1708543.17元，存在11次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入账外319880元的情况和不是公务卡实际支出各项费用单据报账转入公务卡的情况。
4、审计取证单、市农办中介服务费等项目未按规定办理政府采购手续情况表、拨付乡镇规划测设、可研费情况表，证实市农办与昆明理工大学、昆明市盘龙区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楚雄天恒广告有限公司部分中介服务费项目未按规定办理政府采购手续。市农办直接支付规划测设、可研费较多和特殊的单位包括开发区荣鑫彩印厂、昆明市盘龙区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楚雄天恒广告有限公司、楚雄开发区白雁禛广告公司，经蒋波确认从上述单位套取过资金。
5、审计取证单、现场审核结果表、记账凭证、社会捐赠收据、政府部门报告批办单、紫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给予紫溪山风情彝寨项目建设资金补助的请示（紫政请[2008]68号），证实2008年7月4日，紫溪镇人民政府书面请求楚雄市人民政府给予紫溪山风情彝寨项目建设资金补助100万元，经市上领导批示后从有色地质局协调支持100万元作为新农村建设经费，要求专款专用。市农办2008年7月4日收到云南有色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捐赠的新农村建设经费100万元，经审计，用于项目支出183040.10元，违规用于公务经费支出552281.56元，套取资金入账外201800元，结存62878.34元。
6、楚雄市审计局楚审行报[2017]35号审计报告、楚审行决[2017]22号审计决定书，证实经审计，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市委政研室（市农办）原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以支付项目规划费、设计费、印刷费、就餐费等名义，从单位账务支出中套取资金53笔1006338元。套取资金来源：云南有色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捐赠新农村建设资金201800元、新农村建设资金39200元、农危改工作经费70000元、农转城宣传工作经费160000元、新农村建设工作经费217073元、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资金318265元。套取的资金存入单位原出纳个人公务卡、工资卡及以现金方式存放用于账外支出。单位原出纳记录套取的资金发生支出120笔921885元，其中：用于个人消费249799元、购买礼品和土特产216693元、节假日慰问支出266270元、异常支出103953元、其他支出85170元，账外资金余额9454元由原出纳自行保管。2008年7月，市委政研室（市农办）收到云南有色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新农村建设捐赠资金1000000元，违规使用捐赠资金754081.56元，其中套取资金账外支出201800元，单位支出552281.56元。市委政研室（市农办）组织实施的工程建设项目共涉及昆明理工大学4个合同1120000元，昆明市盘龙区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2个合同365000元，楚雄天恒广告有限公司1个合同200000元等14个规划设计合同未办理政府采购手续。市委政研室（市农办）违规将单位资金转入原出纳个人公务卡结算55笔，金额1708543.17元，含11次虚开发票套取资金账外核算319880元。
7、市农办记账凭证、发票、进账单、报销单、合同、设计协议,证实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段玉莲、蒋波虚列评审费、餐饮费、印刷费、规划文本设计制作费、办公耗材费等支出，虚开发票套取市农办工作经费及项目资金1006338元。
8、蒋波笔记本复印件、市农办账外资金收支明细表，证实2012年-2014年市农办实际套取账外资金931339元，支出921885元，余额9454元。
9、楚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项目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楚政办通[2006]75号）、楚雄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市农办专项经费、新农村建设经费、特色村庄示范村州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楚财行[2002]352号、楚财农[2012]107、140、145号、楚财建[2012]280号），证实新农村建设项目资金按照专账管理、封闭运行的原则设立专户，未列入年度新农村建设项目计划及不按要求提供有效报账文件和凭证，违规支出的费用市农办不予报账和拨付资金。市财政局下达市农办的农转城宣传经费、新农村建设经费、特色村庄示范村州级补助资金要求专款专用。
10、市农办记账凭证、设计协议、技术服务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拨款申请表、进账单、发票及楚雄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市农办专项经费的通知、楚雄市农办2015年东瓜镇苍岭镇农村危房改造省级示范村规划编制费的情况说明，证实楚雄市农办与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昆明市盘龙区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有相关规划设计业务往来的事实，段玉莲、蒋波以规划设计费的名义从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虚开发票12万元和17.5万元。
11、市农办记账凭证、报销单、餐饮费及住宿费发票、机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请示文件、市农办关于派人参加七彩云南宝岛行--
云台农业交流活动的请示（市农办请[2013]10号），证实段玉莲到浙江、北京、台湾出差的餐饮、住宿、机票等费用已在市农办财务账正常列支。
12、蒋波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蒋波交通银行卡（卡号62×××86）及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交易明细，其中，尾号为6186的银行卡2013年11月11日在瑞丽钰珏珠宝行消费18000元；2014年10月13日在楚雄市鹿城宇宇通讯器材经营部消费8000元；2014年11月19日在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消费38600元。尾号为5583的银行卡2013年9月10日在楚雄市鹿城宇宇通讯器材经营部消费5180元。
13、楚雄市鹿城宇宇通讯器材经营部销售单，证实楚雄市鹿城宇宇通讯器材经营部2013年9月10日销售iPhone5手机一台，单价5100元；2014年10月13日销售IPad一台，单价4000元。
14、瑞丽钰珏珠宝行楚雄分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户名为蒋波，卡号为62×××8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于2013年11月12日到该店购买玉石戒指，通过POS机刷卡消费18000元属实，由于该店不向顾客出具购物凭证，故没有该笔交易的购物单据留存。
15、段玉莲现金存款凭证、2013年科级干部联系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考核奖励情况表、固定资产押金退还名册，证实段玉莲个人缴纳了2000元的风险抵押金，后已退还给其个人，由蒋波代签收。
16、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函及楚雄市国税局、楚雄市地税局、楚雄州地税局开发区分局、楚雄开发区国税局复函，证实经查询，楚雄联众电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州电子计算机学会技术服务中心、楚雄天恒广告有限公司、楚雄尚红彩印有限公司、楚雄开发区荣鑫彩印厂为楚雄市农办虚开的发票未能查询到上税信息。
1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初段玉莲和胡某联系后，胡某安排昆明市盘龙区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以测绘费、规划设计费的名义开具两张60000元的发票给市农办。实际上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与市农办没有发生这笔业务。2014年9月，段玉莲和胡某联系称楚雄市农办有两个规划设计项目，费用是190000元，让合同及发票多开175000元，胡某用艺策图文设计工作室的资质虚增了175000元，扣除税款25200元后，胡某将现金149800元交给蒋波。
18、证人徐某证言，徐某系昆明市五华区白小宝珠宝店经营者，证实白小宝珠宝店以前用的POS机名称是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户名为蒋波的62×××86银行卡交易流水中，2014年11月19日交易金额38600元，收款单位为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该笔消费确实是在该店消费。
19、证人周某证言，周某系楚雄市开发区尚红彩印厂经营者，证实2012年7月，尚红彩印厂和市农办签订了一份10万元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市农办通过对公账户将钱转账到尚红彩印厂，扣除税费7000元后，周某拿了93000元给蒋波。实际上市农办没有委托过尚红彩印厂印刷农转城宣传问答手册。
20、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系楚雄天恒广告有限公司经理，证实王某1为楚雄市农办代开发票四次，第一次2013年以特色村庄建设规划设计费的名义为市农办代开200000元的发票，开票单位天恒广告公司，市农办将钱转账到公司后，扣除税费20000元，王某1拿给蒋波180000元；第二次2013年以农转城宣传印刷费的名义找荣鑫彩印厂赵太勇为市农办代开发票70000元；第三次2014年以农转城宣传印刷费的名义找荣鑫彩印厂赵太勇为市农办代开发票60000元；第四次以展板和展板架制作费、规划文本制作费的的名义为市农办代开27900元和17425元的发票，开票单位为王某1经营的白雁禛广告工作室，税费4825元。实际上市农办与上述开票单位没有业务往来。
21、证人宋某证言，宋某系段玉莲丈夫，证实2012至2014年段玉莲拿了两台苹果平板电脑回家，具体什么时间拿回来的记不得了。
22、证人杨某证言，杨某系楚雄州电子计算机学会技术服务中心负责人、楚雄联众电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2年11月蒋波与其联系后，其安排电子计算机学会技术服务中心财务魏静以规划文本设计制作费为市农办虚开了两张发票，每张9900元，共19800元；2012年12月蒋波与其联系后，其安排魏静以规划文本设计制作费为市农办虚开了三张共20200元的发票。实际上市农办与楚雄州电子计算机学会技术服务中心没有该几笔业务往来。楚雄联众电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也为市农办虚开过耗材费发票，但具体是哪一张记不清楚了。
23、证人普某、王某2证言，二人系楚雄市委政研室副主任，证实市委政研室和市农办是合并在一起，日常工作大部分是市农办的工作。市农办存在小金库的事情普某、王某2是在蒋波和段玉莲被立案查处后才知道，在开班子会及平时的工作中都没有说起过，用公款购买礼品的情况也没有开班子会讨论过。
24、被告人段玉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楚雄市委政研室和市农办是一个单位，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段玉莲在担任楚雄市委政研室、市农办主任期间，负责主持市委政研室、市农办的全面工作，直管办公室、财务、人事，财务实行报账制，由段玉莲审批。2012年7月段玉莲担任市委政研室、农办主任后,在任职期间存在虚报套取工作经费和专项资金的情况，为了处理一些不能正常列支的违规账务支出，安排市农办办公室主任兼出纳蒋波虚报套取了云南省有色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捐赠的新农村建设经费、新农村建设切块资金、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经费、农转城宣传工作经费、新农村建设工作队工作经费、特色村庄示范村工作经费用于购买礼品、慰问领导、接待支出、个人消费等。这些工作经费、专项资金都是项目专项资金，只能用于开展各项工作的正常列支。2012年至2014年共计虚报套取工作经费1006338元，支付税费74999元，账外收入931339元，支出921885元，余额9454元。在套取的账外资金中存在段玉莲与蒋波共同消费的情况：2013年段玉莲和蒋波到彝人古镇瑞丽钰珏珠宝行购买玉挂件及玉戒指4个，价格18000元，给了蒋波1个玉挂件和1个玉戒指。2014年段玉莲和蒋波到西山区徐某经营部白小宝玉石店，支付了19个玉戒指的材料费及加工费38600元，给了蒋波1个玉戒指。在套取的账外资金中存在段玉莲从蒋波处领取账外资金及个人消费的情况：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段玉莲安排蒋波为其缴纳电话费共计10400元。2013年段玉莲到台湾考察从蒋波处拿走现金21500元，2014年到浙江考察从蒋波处拿走现金25000元，两次外出考察的机票、正常差旅费等费用已经在市农办报账列支了。段玉莲还让蒋波为其缴纳固定资产押金2000元，资金返还后蒋波交给了段玉莲，购买苹果5手机一部5180元及苹果平板电脑一台40**元。蒋波每隔一段时间就把他记录账外资金的笔记本拿给段玉莲查看，经段玉莲同意后就虚开发票套取市农办经费及专项资金纳入账外资金列支。
25、被告人蒋波的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证实楚雄市委政研室和市农办是一个单位，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蒋波作为市委政研室、市农办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主要是做好沟通、协调工作及主任交办的工作，并做好相关工作经费、专项资金的使用、管理工作。2012年6月段玉莲担任市委政研室、市农办主任后，为了处理一些不能正常列支的账务，在她的安排下蒋波虚列规划设计费、接待就餐费、印刷费等支出，套取了云南省有色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捐赠的新农村建设经费、新农村建设切块资金、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经费、农转城宣传工作经费、新农村建设工作队工作经费、特色村庄示范村工作经费，用于购买礼品、慰问领导、接待、个人消费等违规支出，套取的这些资金都是专项工作经费，只能用于开展各项工作的正常列支。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以及蒋波个人笔记本的记录，2012年至2014年共计虚报套取工作经费1006338元，扣除虚开发票支付的税费74999元，套取了931339元纳入账外资金使用。套取出来的资金保存在蒋波的公务卡及工资卡上，经审计核对扣除账外支出921885元后，剩余9454元被蒋波支配使用了。在套取的资金中段玉莲与蒋波存在共同消费情况：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段玉莲安排蒋波用账外资金为其缴纳电话费共计10400元；2013年11月11日蒋波和段玉莲到彝人古镇瑞丽钰珏珠宝行购买玉挂件和玉戒指4个，用账外资金刷卡支付18000元，段玉莲给了蒋波1个玉挂件和1个玉戒指；2014年11月19日蒋波和段玉莲到徐某经营部白小宝玉石店购买了玉戒指一批，用账外资金刷卡支付38600元，段玉莲给了蒋波1个玉戒指；2013年为段玉莲缴纳固定资产押金2000元；2013年段玉莲到台湾考察从蒋波处拿走现金21500元，2014年到浙江考察从蒋波处拿走现金25000元；2013年为段玉莲购买苹果5手机一台支出5180元；2014年为段玉莲购买苹果平板电脑支出8000元。上述费用从市农办账外资金中列支了。
26、段玉莲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段玉莲西山美墅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卧室搜到戒指9个,在卫生间搜到戒指1个。经依法对被告人段玉莲丈夫宋某经营的道融商贸茶叶经营门市进行搜查，搜查到金属镶嵌戒面的戒指9个。经段玉莲辨认，确认照片四和照片十三中的3个玉石戒面戒指是其和蒋波到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加工购买；照片十五的2个玉戒指是其和蒋波到楚雄钰珏珠宝店购买。
27、蒋波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蒋波城市花园的住宅进行搜查，搜到玉石挂件1个、玉石戒面戒指2个。经蒋波辨认，确认是其和段玉莲到楚雄钰珏珠宝店及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加工购买。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受贿罪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段玉莲利用担任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六次收受昆明理工大学胡某（另案处理）为感谢其在楚雄市农办相关项目规划设计上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营业执照、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资质证书、产值计算办法、胡某户口证明，证实胡某系受聘于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的专业工程技术人员，具有二级注册建筑师执业资质及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的设计费分配方式。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在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下属的建筑分院工作，从事建筑、规划和设计。2012年10月开始，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与楚雄市农办有相关民用建筑规划设计业务往来，这些项目都是由胡某联系，并负责全面的工作。在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与楚雄市农办的业务往来中，2013年至2015年胡某以过节费的名义六次送给楚雄市农办主任段玉莲共计现金60000元。胡某送钱给段玉莲是因为胡某所在单位在楚雄市农办实施了不少项目，段玉莲对胡某负责的项目给予了配合、支持和帮助，及时拨付项目经费，并向相关乡镇和其他单位推荐由楚雄市农办自行决定让胡某所在单位做规划设计。
3、被告人段玉莲的供述，证实段玉莲在担任楚雄市委政研室主任及农办主任期间，2013年至2015年间六次收受昆明市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胡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0000元。胡某贿送段玉莲现金是为了感谢段玉莲把市农办相关项目的规划设计给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做，且在有项目需要规划设计的时候，会优先考虑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
4、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原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院长，证实自2012年紫溪彝村规划项目开始，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在楚雄开展的有关规划项目都是由胡某负责，胡某在楚雄市开展有关项目规划过程中，与楚雄哪些人员存在经济往来院里不了解，都是胡某的个人行为。
5、记账凭证、设计协议、技术服务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拨款申请表、进账单、发票及楚雄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市农办专项经费的通知、楚雄市农办2015年东瓜镇苍岭镇农村危房改造省级示范村规划编制费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与楚雄市农办有相关规划设计业务往来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问题线索移送函，证实2017年4月26日，中共楚雄市纪委将蒋波涉嫌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线索移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7月2日，中共楚雄市纪委将段玉莲涉嫌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线索移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2、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玉莲、蒋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被告人段玉莲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干部调动审批表、楚雄市委市党干[2012]43号文件、楚雄市纪委市纪发[2016]8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段玉莲的身份为公务员，2012年5月至2016年4月任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4、被告人蒋波干部履历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干部调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楚雄市市政干任[2010]1号文件、楚雄市委市党干[2014]42、48号文件，证实被告人蒋波身份为公务员，2009年3月到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工作，其中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任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办公室主任。
5、到案经过，证实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接到中共楚雄市纪委移送的段玉莲、蒋波涉嫌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线索后，书面传唤段玉莲、蒋波接受调查，段玉莲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尚未掌握的其受贿6万元的事实。
6、视听资料（同步审讯光盘九张），证实侦查人员讯问二被告人的情况，无刑讯逼供情形。
7、现金交款单、扣押款项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蒋波将涉案赃款20454元交楚雄市检察院，包括：蒋波个人贪污的9454元;与段玉莲到楚雄瑞丽钰珏珠宝行购买玉戒指及挂件4个支出18000元，蒋波得到2个，按9000元计算；与段玉莲到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白小宝珠宝店加工购买玉戒指一批支出38600元，蒋波得到1个，酌情按2000元计算。2017年9月4日和10月10日被告人段玉莲及其亲属将涉案赃款178330元交楚雄市检察院，包括：段玉莲个人贪污的68080元；与蒋波到楚雄瑞丽钰珏珠宝行购买玉戒指及挂件4个支出18000元，段玉莲占有2个，按9000元计算；到昆明市西山区徐某经营部白小宝珠宝店加工购买玉戒指一批支出38600元，除蒋波得到1个酌情按2000元计算外，段玉莲按36600元计算；购化妆品款4650元；段玉莲受贿的60000元。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玉莲在担任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被告人蒋波在担任楚雄市委政策研究室、楚雄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兼出纳期间，未正确履职，采用虚列支出、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楚雄市农办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1006338元，支付开票方税款74999元后，将其中797205元违规用于购买礼品、节假日慰问、接待就餐等支出，造成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被滥用872204元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段玉莲、蒋波利用职务便利套取楚雄市农办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段玉莲将其中124680元公款用于缴纳个人固定资产押金、电话费、购买珠宝等个人消费使用，被告人蒋波与段玉莲购买珠宝共同消费56600元，并将套取的资金结余9454元自行支配使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段玉莲贪污数额124680元，被告人蒋波贪污数额6605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段玉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与市农办有业务往来的昆明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项目负责人胡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滥用职权套取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造成经济损失1006338元，因滥用职权套取的资金中已包含二被告人贪污的数额，故在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应将二被告人贪污的数额予以扣减，本案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872204元，对该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玉莲、蒋波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段玉莲及辩护人、被告人蒋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玉莲、蒋波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玉莲、蒋波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资金管理使用规定套取市农办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私设小金库，用于购买礼品、节假日慰问等不能正常列支的支出，造成专项资金及工作经费损失872204元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玉莲的辩护人提出支付开票方的税款74999元以税款形式进入了国库，不属于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因经税务部门核查，未查到虚开发票的缴税信息，未能证实二被告人支付给开票方的税款已进入国库，故支付给开票方的税费应含在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玉莲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玉莲贪污数额为25180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蒋波在被告人段玉莲的安排下，用账外资金多次为段玉莲缴纳电话费10400元、购买平板电脑支出4000元交段玉莲使用，并为段玉莲在白小宝珠宝店加工戒指刷卡付款38600元，被告人段玉莲利用职务便利将套取的公款用于个人消费支出，所支出费用及所购物品均由段玉莲支配使用，应认定为其贪污数额；因段玉莲去浙江、台湾考察的合理支出已通过公务开支报销，故其从蒋波处支取的账外资金46500元亦应认定为其贪污数额；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波的辩护人提出蒋波贪污数额为11000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波利用职务便利，和段玉莲用套取的账外资金购买玉石珠宝支出56600元，并得到挂件1个、戒指2个，与被告人段玉莲共同构成贪污罪，其贪污数额应按二人共同贪污数额认定；被告人蒋波将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非法占为己有，亦应作为其贪污数额认定，蒋波贪污数额66054元，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波辩解称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系因记账错误被其支配使用，不是故意占为己有，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玉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玉莲归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波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段玉莲、蒋波共同故意实施滥用职权及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波在被告人段玉莲的授意安排下套取、支出单位资金及工作经费，被告人段玉莲系主犯，被告人蒋波系从犯，对被告人蒋波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段玉莲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段玉莲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数罪并罚后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蒋波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数罪并罚后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玉莲及辩护人提出对段玉莲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结合段玉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认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波及辩护人提出对蒋波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鉴于被告人蒋波系从犯，具有坦白、积极退赃情节，且在贪污犯罪中实际得到挂件1个、戒指2个及非法占有账外资金结余9454元的事实，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段玉莲、蒋波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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