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堂生，男，1957年9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0日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卜剑，山西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林，山西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诉刑诉［2016］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堂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晋0109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堂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晋0109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堂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彩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堂生及其辩护人卜剑、赵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堂生系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沙沟社区居民。其父亲朱海明、母亲刘福伶在原沙沟村沙沟小学校址上有一处宅基地，二人育有三子，分别为朱广生、朱常生、朱堂生。1980年左右，沙沟村委会另批给朱常生、朱堂生各一处宅基地使用。长子朱广生仍与其母在原宅基地上居住。1987年沙沟村因需建小学占用了刘福伶及朱广生的宅基地，并为朱广生另行置换了新的宅基地。后村委会在部分该地块上建成沙沟村村西小学。2001年7月被告人朱堂生在该部分剩余宅基地上（位于沙沟村村西小学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西北约0．396亩土地）建成房屋并一直占用，时任村委会治保主任的张某1、治保会成员张某2等人出面制止未果。
2016年3月11日经太原市国土局资源局万柏林分局证明，位于沙沟村村西小学校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小区宿舍西北约0．396亩的集体土地，占地时间约为2001年，属违法占地。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
1、沙沟社区居委会的报案材料，证实沙沟社区居民朱堂生于2001年7月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沙沟小学围墙南面非法占地建房，社区相关人员多次予以制止。截止报案时，占地面积0．396亩。2012年社区城中村改造启动后，被告人朱堂生拒不搬迁，严重影响了社区城中村改造。
2、抓获经过，证实沙沟村村长张某1于2016年3月14日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二队报案。民警于当日立案，并于次日前往沙沟社区沙沟村中街89号1户将被告人朱堂生传唤至公安机关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万柏林区小井峪街办沙沟村村长。1987年因沙沟村需要建小学将村民朱堂生家的地征用，当时的村委会给朱堂生家重新批了一块地作为置换。2001年7月，被告人朱堂生在被置换的位于沙沟村村西小学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北约0．396亩的土地上私建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牟利。当时我是村治保主任，与治保会成员张某2一起对朱堂生进行了劝阻，但他还是将房屋建了起来。他的行为给村集体造成经济损失29700元，该私建房屋至我报案时仍未拆除。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沙沟社区拆迁办工作人员。2001年7月左右的一天，因沙沟村村民朱堂生私自占用了位于村西小学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小区西北约0．396亩的村集体土地，我作为当时的村治保委员和当时的治保会主任张某1一起前去制止朱堂生，前后共去了二、三次，后他还是把房子建了起来。
5、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与张某2的证言一致。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朱堂生。
7、集体土地所有证。
8、朱堂生违法占地照片。
9、沙沟村村委会关于拆除抢占集体土体违章建筑的实施方案，证实2001年8月13日，沙沟村委会对违章建筑进行清理，其中包括被告人朱堂生在沙沟村村西小学校南所占地块。
10、太原市万柏林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沙沟小学围墙南面约0．396亩土地，被告人朱堂生于2001年7月至2016年2月底共使用176个月，该地段相同面积土地租金在认定基准日期间的中等平均价格为132元／月，经计算确定损失费用合计人民币23232元。
11、沙沟社区居委会通知，证实2016年3月9日，沙沟社区居委会向被告人朱堂生下达了停止非法占有使用行为，并交回土地的通知，朱堂生拒绝签字接收。
12、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万柏林分局关于沙沟有关土地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3月11日经核实沙沟村村西小学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小区西北约0．396亩的土地属于违法占地，占地时间为2001年。
13、租赁合同，证实涉案地块周边土地的租金情况。
14、沙沟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堂生父母生前在沙沟小学校址上有一处宅基地。1980年左右，因其兄弟三人与父母同住比较紧张，村委会分别批给朱常生、朱堂生各一处宅基地并建房。原老旧院留给其兄朱广生居住。1987年因村里建小学，经村委会与朱广生协商，已将老宅基地无偿收归集体。该宅基地已与朱堂生无任何关系，其非法占地行为给集体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村委会于2001年朱堂生违搭乱建时就通知并派治保会人员现场制止，同时还制定方案强行拆除，但执行未果。因社区在1994年时曾库房失火，有关朱堂生宅基地审批资料及部分土地资料全部被烧毁。2012年沙沟村开始城中村改造拆迁，社区多次动员，口头通知其拆除，但本人拒不配合执行。2016年3月村委会又书面通知，其仍不拆除。朱广生已于2013年1月4日病故。
1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二中队情况说明，证实朱堂生所述其持有的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民警经过联系其妻子赵丽萍及儿子朱瑞军，二人均拒绝提供。本案涉案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朱广生，因朱广生已离世，现无法调取其证言。2001年，当时沙沟村治保会主任张某1，治保会成员张某2曾一起劝阻和制止朱堂生私自搭建违建的行为，二人已在笔录里说明。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堂生的身份信息。
17、被告人朱堂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小井峪街办沙沟村村民，我父亲朱海明、母亲刘福伶在村里有一块宅基地，并有1950年左右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我和朱常生各自结婚后，村里另给我们二人批了宅基地，大哥朱广生与父母在老宅基地上居住。1987年沙沟村需要建小学，征用了我父母的宅基地，后我大哥交纳了一笔费用后村里重新给他置换了一块地。因当时父母的宅基地没有被完全征用，2001年7月我在剩余的沙沟村西小学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小区宿舍北约0．396亩的土地上建了临时建筑，又在上面搭建了房屋。当时村委会阻止了我一两回，后我拿出自己持有的1951年国家颁发的土地证，村委会就不管了，我认为这块地仍是属于我家的。这些搭建的房屋一开始我自己居住，中间断断续续出租过一两次，2004年我又搬回居住。沙沟村村委会于2016年3月9日下发的通知我知道，但我没有签收。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
1、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堂生任意占用集体土地，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堂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属于被告人父母的宅基地的意见，根据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沙沟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父母宅基地已被沙沟村村委会全部收回，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堂生的行为给沙沟社区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被沙沟村村委会收回的具体时间，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辩护人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堂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朱堂生上诉称，自己没有违法占地的犯罪事实，张某1代表沙沟村委举报系诬告陷害，原审定罪量刑是错误认定。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是朱堂生父母名下宅基地，是1951年由太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地产证》项下之内容。1987年沙沟村新建小学时，使用了不到0.3亩地，剩余部分约1.2亩地仍由上诉人母亲刘福伶居住，2001年刘福伶对祖宅进行翻建重修，沙沟村委会认为是非法占地，当时举报给了万柏林土地局，土地局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阻拦并了解情况。之后，朱堂生等人拿着《土地房地产证》及1987年任沙沟村委会副主任且经办此事的朱麦生、张三毛出具的证明材料到万柏林土地局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口头同意继续翻建。土地部门与沙沟村认可了翻建，房屋建成后村委会给接通水电，上诉人一家居住至今，村委会及土地部门在16年中从未有人提出过上诉人是违法占地。2012年沙沟村开始城中村改造，2016年2月23日，村委会派权英等人到其住宅找到上诉人要求必须按照村委会的拆迁补偿方案进行拆迁，否则村委会将强迁。2016年3月9日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通知上诉人：2001年未经土地部门批准，非法占有集体土地。正式以村委名义确定朱堂生非法占地。原审法院依据的主要证据系伪证、假证。
辩护人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堂生及其母亲刘福伶不存在违法占地的行为。刘福伶2001年翻建老宅是村里和土地局默许其重新翻建，且建成后，村里给通了水电，不存在村里按非法占地处理或下过拆除的通知。（2）本案中1987年建校时的手续，但从其请求报告、批准建校等文件中，均是征用沙沟村的荒地。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太原市政府并政征（87）52号文件。村里没有给刘福伶补偿的证据，也没有收回刘福伶的宅基地。（3）张某1不是沙沟村治保主任，证人张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不真实。（4）村委按本村的村规民约将其应补偿安置刘福伶的部分，因其随朱广生生活而都给了朱广生的说法是违法、错误的。综上，本案没有体现出沙沟村委会曾收回涉案的土地，也未给过刘福伶补偿和安置，根据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堂生系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沙沟社区居民。其父亲朱海明、母亲刘福伶在沙沟村有一处宅基地，二人育有三子，分别为朱广生、朱常生、朱堂生。1980年左右，沙沟村委会给朱常生、朱堂生各另批一处宅基地使用。长子朱广生仍与其母在原宅基地上居住。1987年沙沟村因建小学占用了刘福伶及朱广生的宅基地，并为朱广生另行置换了新的宅基地。后村委会在部分该地块上建成沙沟村村西小学。2001年7月被告人朱堂生在该部分剩余宅基地上（位于沙沟村村西小学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西北约0．396亩土地）建成房屋并一直占用，时任村委会治保主任的张某1、治保会成员张某2等人出面制止未果。
2016年3月11日经太原市国土局资源局万柏林分局证明，位于沙沟村村西小学校南墙外，王封煤矿宿舍小区宿舍西北约0．396亩的集体土地，占地时间约为2001年，属违法占地。
检察机关补充了下列证据：
1、太原市人民政府于1987年对沙沟村小学建设批准用地批准文件。
2、张某7证言：我于2000年至2008年任沙沟村村主任。2001年，当时的沙沟村支部书记牛文玉主持召开了村两委扩大会，研究制定了对沙沟村抢占集体土地的建筑进行拆除的方案，会后，村委会就制定了这份文件，我就看过了，时间大概是2001年8月份左右。当时参会的有村两委会、治保会主任，文件上的这些人应该都参会了，会议就是在沙沟村委会书记牛文玉的办公室开的。张某1当时任治保会主任。张某12001年上半年在乡政府工作，下半年就到沙沟村委会任治保会主任了，具体几月份任职我记不清了。
3、张林虎证言：2000年7月份至2003年3月份左右任沙沟村支部副书记。我没见过“《沙沟村关于拆除抢占集体土地违章建筑的实施方案》”，因为我2000年10月份左右去了沙沟村牛奶厂任厂长，当时村书记牛文玉和村主任张某7有矛盾，我不想介入这些矛盾，我就不参与村里的事务了，村里有会议我也不参与。张某1在2001年8月份任沙沟村治保会主任。上半年他在乡政府工作，下半年回沙沟村任治保会主任了，他的上一任是杜春生。
4、张某6证言：我是从1986年4月12日开始在沙沟村委会工作的，负责会计、财务工作至今，张某12001年大约5、6月分开始担任沙沟村治保会主任，之前在小井峪乡政府工作。大概在80年代的时候，沙沟村要建小学的时候，要占用朱堂生的老宅院，当时这个老宅院是朱广生及他母亲刘福伶在居住，村里给朱广生新批了一处宅基地，并支付建房费用给朱广生建房，并将老宅基地收归集体，当时村委会支付他建房费用的记账凭证我已提供。刘福伶没有宅基地，按照当时的政策，父母随一子，占用一处宅基地，不给父母单独批宅基地。我记得2001年村委会对本村的的违章建筑进行折除的活动，我知道朱堂生在沙沟村小学南面建房的事情，村委会制止过。这一次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朱堂生自己不愿意拆除学校南面的房屋，村委会多次动员给他做工作，但是他拒绝拆除，直至政府强制拆除。
5、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检材第三页中的“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乡沙沟村民委员会”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乡沙沟村民委员会”红色圆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6、沙沟村2001年村分配兑现表、工资表证明张某1任村治保主任后从村里领取工资的情况。
7、北郊区村镇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证明村里给朱广生、朱堂生分配了宅基地。
8、会议记录证明沙沟村委会两委会议开会的情况。
9、沙沟村小学规划图及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办事处证明证明占地规划图中涉及到的沙沟村的一处居民院落为刘福伶、朱广生所有，该院落在沙沟村1987年建设小学时已经拆迁。
辩护人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朱堂生宅基地证书复印件及注销公告。
2、沙沟村村民张科生1999年的《沙沟村养老金领取证》，胡改荣2003年的《沙沟村养老金领取证》，2002年胡珍军的《出生报告单》，1998年沙沟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以上证据材料上盖有当年“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乡沙沟村民委员会”的印章。
辩护人申请证人张某8、朱某出庭。
1、张某8证言：村主任是张某7，治保主任是杜春生，张某1是治保会的人，但不是治保主任。没有见过《沙沟村关于拆除抢占集体土地违章建筑的实施方案》。
2、朱某证言：2001年村里村长是张某7、张海生，治保主任是杜春生，张某1不是治保主任。没有见过《沙沟村关于拆除抢占集体土地违章建筑的实施方案》，也没听说过。
3、张海生证明自己2001年担任村委会副主任，任职期间，没有见过《沙沟村关于拆除抢占集体土地违章建筑的实施方案》。当时村治保主任是杜春生，不是张某1。2001年朱堂生的母亲刘福伶翻盖他家的老院子，翻盖完成后，村委会给接通了水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堂生任意占用集体土地，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朱堂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父母的宅基地，2001年翻建老宅是村里和土地局默许其重新翻建，且建成后，村里给通了水电，不存在村里按非法占地处理或下过拆除的通知”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万柏林区国土局情况说明、太原市人民政府征地文件和规划图、沙沟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父母宅基地已被全部收回，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1不是沙沟村治保主任，证人张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不真实”意见，经查，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与检察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但检察机关出示沙沟村委会人员工资表、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和时任村长的张某7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某1当时在村治保会工作，辩护人意见、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村委按本村的村规民约将其应补偿安置刘福伶的部分，因其随朱广生生活而都给了朱广生的说法是违法、错误的”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提供的《北郊区村镇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中朱广生、朱堂生、郭润兰家中的人员并没有刘福伶，也未提供刘福伶随朱广生一同生活的证据，且没有拆迁安置协议，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信。
综上，上诉人朱堂生占用集体土地，构成寻衅滋事罪，考虑本案发生时间跨度长，占用集体土地有历史原因，上诉人朱堂生虽然没有配合拆迁，但在整个事件中并无其他违法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2017）晋0109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朱堂生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2017）晋0109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三、上诉人朱堂生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朱万君
审判员胡伯韬
审判员侯宝柱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