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住所地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开发区北环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计兰，院长。
委托代理人曾庆霖，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晓明，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水屯营村。
法定代表人张亚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阎四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建伟，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4）清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两份合同，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给被告（反诉原告）进行了技术改造项目工程设计和部分设备成套及生产系统全部设备安装。本案被告（反诉原告）共支付了原告（反诉被告）1150万元。现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46万元；并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到法院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合同在履行设计施工之后，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最后一笔付款于2006年8月9日，至于被告提出原告方面设计或施工有问题，原、被告应即时解决存在的问题，如不能得到及时妥善处理，原告应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及时主张权利，现时隔多年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付剩余款项，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成立，故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请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应予驳回。被告提出反诉，提出原告在2006年对其厂房的设计施工均存在问事，要求原告退还已付的设计费、安装费和设备款，并要求赔偿其厂房由第三人改造所发生的费用。原告反诉被告提出工程是2006年施工的，现时隔8年之久，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也不能反映该工程在实际完工时的真实情况，被告向原告主张相关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我院认为原告的该辩解成立，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及时主张权利，时隔8年之久提出质量问题确实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故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退还已付的设计费、退还已付的安装费、赔偿主厂房改造的价款，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土建设计及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交付了工程，2006年11月被上诉人开始试生产，后上诉人催要工程欠款，但被上诉人以工程项目存在问题达不到设计要求为由，拒绝支付剩余246万元工程款，工程2006年11月交付至2014年5月5日起诉以前，上诉人已多次派人及发函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欠款，诉讼时效几经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请求付款的诉讼时效已过，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错误裁判，请求贵院纠正。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24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诉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的上诉，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对方说合同签订以后它已经完成土建设计和设备安装是错误的，他们自己都承认是2006年11月才开始试生产，其实至今也没有竣工验收，因为工程项目的确存在问题。双方没有完成各自合同约定义务，我们就不应当支付246万元欠款，我们是履行抗辩权；二、一审法院是按照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依据对方提供的证据我们2006年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一审以超诉讼时效驳回原审原告请求是正确的。
一审判决后，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一直及时向对方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对方对设计质量是终身负责，因此我们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二、司法鉴定合理客观，意见明确。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对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辩称，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不能反映建筑真实情况我们是认可的，这八年之间是否保留了当时我们完工时的状态东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完工以后我方交付了工程东盛公司也进行了生产，实际上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虽然工程没有经过书面验收手续但是工程已经交付并使用至今，因此按照该司法解释东盛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7日，发包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与设计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国华分院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项目名称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120万吨/年重介质选煤厂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为：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水屯营村，合同编号为：DS-
GC-06-0301，设计证书等级为：甲级，签订地点为：山西省太原市等。该合同约定了合同签订依据、设计依据、合同文件的有限次序、合同设计项目的名称、阶段、规模、投资及设计内容、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费用、支付方式、双方责任、争议的解决、合同生效及其他等；其中第七条费用中，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为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第八条支付方式，本合同生效后，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计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作为预付款（合同计算时，预付款抵作设计费）。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后一周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及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留总设计费的20%，计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作调试费用，待项目竣工投产时一次性付清；留总设计费的10%，计伍万元整（￥50000.00元）作质保金，待项目竣工投产达到设计要求一年时一次性付清。第九条双方责任中，9.2、设计人责任：9.2.6、根据发包人要求及时派驻工地代表，参与（土建和安装）工程施工及施工中的指导，参与工程验收；负责指导调试工作，设备安装完毕检验合格后，设计人须在一个月内完成生产调试，并达到各项设计要求的指标。9.2.7负责为发包人职工进行技术培训，做到能熟练操作和维护。9.2.8设计人对设计质量终身负责。9.2.9设计人无压给料三产品重介质旋流器选煤技术，各项技术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具体要求如下：1、80-0.5㎜级分选精度：E1≤0.04㎏/L，E2≤0.06㎏/L；2、小时入选原煤285.71吨；3、生产介耗≤2㎏/吨原煤（磁性物含量≥95%，真密度≥4.5㎏/L，粒度小于325#≥85%）；4、精美灰分≤9.5%；5、保证戏水闭路循环不外排，循环水煤泥含量不超过10g/L。
2006年3月21日，本案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与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国华分院又签订了一份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120万吨重介选煤厂部分设备成套及全部设备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书工程名称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120万吨重介选煤厂，签订地点：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及建设规模、工程内容及工期、包价及承包方式、双方责任、付款方式及付款计划、违约和奖励、其他等。其中工程内容及工期，第三条：承包范围：3.1、工程范围：从选煤厂原煤受煤坑开始，到精煤落地、中煤与矸石入装车仓、压滤煤泥出厂落地的全部生产设施的部分设备采购。不包括土建和其他附属工程以及各厂房照明、防雷、采暖、消防等。10KV电源由甲方送至主厂房高压柜进线侧，生产用水由甲方送至浓缩车间。3.2、承包范围：全部生产系统部分设备成套及全部设备安装，部分成套设备按合同附件由乙方提供；甲方已订货可利用设备见表二由甲方提供。安装工程包括全部标准设备安装、非标准件制作安装、电缆桥架等辅助材料、人员培训、生产规程的制定，生产调试、达到设计能力和各项技术指标。安装工程包括厂房内各种起吊设备，但不包括各种起吊设备轨道和胶带输送机钢桥制作以及厂房内辅助楼梯等。甲方对已定货可利用的部分设备质量负责并负责质保。第四条：工期，乙方须在合同生效和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开始设备订货，土建工程具备安装条件后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接通知后3日内安装人员进入，三个半月完成全部安装工程和设备调试，并达到设计生产能力。如遇不可抗拒因素和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工期相应顺延。第五条：甲方要求，采用无压给料三产品重介质旋流器选煤技术，即50-0㎜原煤采用重介-
浮选联合流程，分选下限到0㎜，煤泥场内全部直接回收，洗水闭路循环，各项技术指标达到国内先进水平。具体要求如下：5.1、50-0.5㎜级分选精度：E1≤0.04㎏/L，E2≤0.06㎏/L；5.2、小时入选原煤285.71吨；5.3、生产介耗达到或低于一期重介选煤厂水平（外购介质和原煤和一期选煤厂相同时）；5.4、设备质保；5.4.1、三产品旋流器≥4200h；5.4.2、溜槽壁厚直段为6㎜，倾斜段为上4㎜下8㎜侧6㎜；5.4.3、乙方采购的设备质保期为一年，时间从设备调试运行正常之日起算或设备运抵现场18个月内甲方未安装使用，其他易损件除外。5.4.4、外购设备制造厂家甲方认可后订货，并在订货后提供易损件清单。5.5、安装：按国家或行业的安装质量标准及选煤厂安全规程进行。三、包价及承包方式，第六条：包价，6.1、设备成套费用为956.28元，明细见表一，施工图设计时允许对部分输送设备和泵类等其他设备进行调整，以最终施工图清册为准。甲方已订货可利用设备明细见表二。6.2、设备安装费用为389.88万元（含安装所需材料：普遍管道、耐磨管、电缆、桥架、阀门、法兰、仪表、非标设备制作等）。6.3、费用总计为人民币壹仟叁佰肆拾陆万元整（￥1346万元）明细见表三。第七条：承包方式：总价由乙方一次包死。五、付款方式及付款计划，第十条：付款方式，由甲方用货币资金支付全部工程费用。第十一条：付款计划，11.1、合同签订后付设备款的30%计人民币贰佰捌拾柒万元整（￥287万元）用于订购机电设备的预付款。11.2、乙方交付设备前再付设备款的50%计人民币肆佰柒拾捌万元整（￥487万元）用于设备提货。设备制造厂直接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11.3、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再付设备款的10%计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96万元）。11.4、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再付设备款的10%计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万元）。11.5、乙方开始安装前付安装费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310万元）用于非标制作。11.6、安装队开始安装前付安装费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310万元）用于采购安装材料，可按进度分期支付。11.6、安装队进入施工现场时再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万元）用于非标本制作。11.7、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前再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图和其他技术资料。11.8、剩余设备安装费贰拾万元整（￥20万元），作为安装工程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后付清。
合同签订后，本案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共支付了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1150万元。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起诉后，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为申请人设计、安装的120万吨重介质选煤系统进行鉴定：1、90万吨主厂房改造设计能否满足120万吨的选煤厂设备的要求；2、选煤设备的工艺流程设计、设备布局是否符合规范，能否满足设计及达产要求；3、系统所选设备哪些符合设计要求，哪些不符合设计要求；4、主厂房报废的原因。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作出了司法鉴定许可证号：140002008，鉴定意见为：1.1，系统所选设备、安装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方面及存在的问题包括：1.1.1原煤入选带式输送机上方，采用主厂房钢筋混凝土结构梁破开处露出的钢筋与工字钢轨道上部焊接的钢板进行焊接、安装悬挂式起重设备工字钢轨道。属安装起重设施采用方式不当，安装施工管理不到位。1.1.2.1、现合格介质管的转向弯管上只有1根焊接引出的润湿管，与主厂房管道布置图中合格介质管的转向弯管上设计配置的2根润湿管的状况不符。属安装施工管理不到位。1.1.2.2合格介质管转向弯管部位未按主厂房观到布置图设计的内容焊接安装润湿管道，对原煤分选前润湿效果造成不利影响，是影响系统未能达产的因素。1.1.3.1尾煤泥例行脱水机的润滑油箱放油口距楼办地面高度较低，不易进行放油操作。1.1.3.2尾煤泥离心脱水机过滤液漏斗底部与过滤液输出管连接部位发生过堵塞问题，经过改造。发生堵塞问题与过滤液漏斗底部连接安装的输出管向下倾斜角度不够有关。属安装施工管理不到位。1.1.4.1系统配套的精煤脱介弧形筛及中煤脱介弧形筛的给料箱容量不足。精煤脱介弧形筛及中煤脱介弧形筛的给料箱均经过现场改造，给料箱箱体加高，容量增大。改造增加了调试实践，对系统未能及时达产造成影响。1.1.4.2配套的精煤脱介分级筛-
DMS３０４２型直线振动筛配置的激振器偏心块为整体结构，调整振幅不方便，对选煤系统调试过程造成一定影响，是影响系统未能达产的因素。1.1.5.1现配套安装的2台精煤泥弧形筛铭牌明示的VSB302060A型号虽均为振动弧形筛型号。但实际配套的2泰精煤泥弧形筛均未安装振动电机，不具有持续振动功能；只安装了击打器，仅具有间歇式击打功能。与安装合同书要求的、设备于器材清册中明示的精煤泥弧形筛为VSB302060型振动弧形筛的功能不符。1.1.5.2配套安装的2台精煤泥弧形筛安装击打器的筛框横梁与筛框之间的连接受损部位均经过不同程度的补焊加强。弧形筛结构不牢靠，不能满足实际使用要求。1.1.5.3现实际配套的2泰精煤泥弧形筛均未能满足安装合同书、设备与器材清册中明示的振动弧形筛功能要求，且调试过程中弧形筛结构部分受损，弧形筛结构不牢靠。对系统的脱介、脱水效果造成影响。1.1.6.1现浮选机两侧精矿槽的每侧精矿槽排矿端均连接2根输送管道的状况，与主厂房管道布置图设计配置的浮选机两侧精矿槽的每侧精矿槽排矿端均连接1根输送管道的状况不符。1.1.6.2主厂房管道布置图设计配置的浮选溢流精矿输送管道设施排放输送处理能力不足。需现场改造增加浮选溢流精矿输送管道。改造增加了调试时间，对系统未能及时达产造成影响。1.1.6.3浮选机配置的2泰浮选循环泵进料管阀门与循环泵进料口之间均未安装配备放料阀门，在检修浮选循环泵及停水机不用时放料不方便。属安装施工管理不到位。1.1.7.1现末中煤立式离心脱水机两侧连接的离心液输送管道并接为1根离心液输送管道通入原煤合格介质桶的状况，与主厂房管道布置图设计的末中煤立式离心脱水机两侧连接的离心液输送管道并接至尾矿输送管道的布置状况不符。
另查明，双方约定设计费50万元，设备和安装费共计1346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396万元，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已付1150万元。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分几次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06年8月9日。
本院确认的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设备成套及安装合同书一份、电子汇划款补充报单、银行承兑汇票、律师函及快递邮寄手续、新增外购设备清册、设备安装汇总表、付款明细、《关于工程验收存在的问题的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正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东盛XM2-SB-6合同补充协议书》、许华函件、《关于工程验收存在问题的函》、《太原市东盛120万吨设备技改项目结构楼板振动测试报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120万吨重介选煤厂部分设备成套及全部设备安装合同书》、主厂房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以及及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双方签订两份合同，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按照合同约定给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进行了技术改造项目工程设计和部分设备成套及生产系统全部设备安装。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共支付了1150万元。关于工程尾款246万元及工程款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合同在履行设计施工之后，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陆续向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付款，最后一笔付款于2006年8月9日。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在本案审理中认为交付工程为2006年11月，质保期是一年，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11月起算，但其在本案审理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证明连续催收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及一审反诉，要求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退还已付的设计费、安装费和设备款，并要求赔偿其厂房由第三人改造所发生的费用。因本案涉案工程是2006年施工，在时隔8年之久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也不能客观反映该工程在实际完工时的真实情况。且虽然双方在设计合同中约定，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对设计质量是终身负责，但该约定属于质保期，在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认为设计质量发生问题后，应在向对方主张权利后，进行连续主张以构成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能提供在向对方主张权利后，进行连续主张以构成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证据，故其向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主张相关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请求均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与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均依据不足，其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由上诉人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研究院与上诉人太原市东盛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各负担26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金林
审判员 牛晓斌
审判员 张林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