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男，彝族，1944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临���市凤庆县。系被害人鲁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彝族，1948年3月29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鲁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女，汉族，2001年5月3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系被害人鲁某2的女儿。
监护人鲁某1、李某1，系原告人龚某的外祖父、外祖母。
以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鲁映忠、鲁映成，系原告人鲁某1、李某1的儿子。
被告人兰方贵，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畲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1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岳明，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方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李某1、龚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1日和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方贵及其辩护人熊岳明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鲁映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方贵与被害人鲁某2（殁年34岁）系情侣关系，兰方贵因不满鲁某2与其男性老乡陈某某交往密切，经常与鲁发生争吵。2012年5月1日14时许，兰方贵和鲁某2一同外出，行至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村周康围山上鱼塘边时，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兰方贵将鲁某2打倒在地，并用双手掐鲁的脖子致其死亡。后兰方贵逃离���场。次日中午，兰方贵携带两个塑料袋返回案发现场将鲁某2的尸体包裹好并藏匿于草丛中。2012年5月18日，群众在案发现场发现鲁某2尸体并报警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兰方贵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李某1、龚某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138138.6元、丧葬费20387.5元、龚某抚养费40156.08元、被害人公��、父母赡养费128022元、处理被害人遇害善后事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26856元。合计353560.18元。
被告人兰方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兰方贵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2、本案具有偶然性，被告人是在情绪失控状态下突然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害人性格暴躁，经常打骂被告人，在与被告人交往的同时还与其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致使被告人不时受到同事的嘲笑，被害人本身存在过错。被告人性格比较内向，文化程度较低，人际关系圈子也比较窄，不懂得寻找发泄情绪方式，长期受到被害人折磨中，内心极度压抑。案发当天，被告人在被害人打骂，长期以来侮辱、被折磨的场面涌向心头，忍无可忍情况下，临时产生犯罪念头，失去理智���被害人掐死，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兰方贵与被害人鲁某2（殁年34岁）系男女朋友同居关系，二人平时素有争吵、打骂。在二人交往期间，被害人鲁某2与其老乡李某3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兰方贵得知后不满鲁某2与李某3交往密切，因此经常与鲁发生争吵。2012年5月1日14时许，兰方贵和鲁某2午饭后一同外出，行至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村周康围山上鱼塘边时，二人又因上述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兰方贵将鲁某2打倒在地，并用双手掐鲁的脖子致其死亡，后兰方贵逃离现场。次日中午，兰方贵携带两个塑料袋返回案发现场将鲁某2的尸体包裹好并藏匿于草丛中。2012年5月18日，群众在案发现场发现鲁某2尸体并报警至公安机关。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郑某（发现��体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早上8时许，我准备到新圩镇长布村一山上采药，经过鱼塘旁的围墙下时，看到有一个白色袋子，发现袋里是一个穿黑色裤子的人，然后我就马上离开，到长布市场联防队报案。死尸是被一个白色半透明的塑料袋包裹着的，性别我不清楚，中等身材，我只看到死尸穿着黑色裤子，没有看到脸，其他特征形容不出来。
2、证人曾某（治安联防队员）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早上8时许，一名男子发现死尸后到长布市场门口找我们报案，接着我们就叫那名男子带我们到死尸的位置，我们打电话通知派出所。死尸的位置在长布村珠江围山上的鱼塘边的围墙下。死尸是用白色胶袋装着，平躺在鱼塘边的围墙下，看不清脸，穿黑色裤子，死尸已发臭。
3、证人鲁映成（被害人哥哥，三次笔录）证言证实：我妹妹鲁某2是2012年5月1日���新圩镇长布村失踪的。失踪前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衬衫，下穿一条黑色牛仔裤。鲁某2已婚，丈夫几年前去世，在新圩镇长布村睿衡厂上班，和她男朋友“兰花”（兰方贵）一起住在她男朋友厂里的宿舍里。他原来跟我妹妹一起在睿衡厂上班的，现在在长布村华远家具厂上班。
2012年5月1日早上9时许，我、我老婆和鲁某2到她男朋友“兰花”厂里的宿舍那里吃饭，吃完饭，我和我老婆就先回厂里了，我妹妹就留在她男朋友的宿舍睡觉，一直到当天下午16时许，我妹妹的男朋友打电话给我，问我妹妹有没有回厂里，我说没有，她男朋友说和我妹妹一起出去玩，到长布一桥时，我妹妹说要回厂里吃药，他们就在那里分开了，一直到晚上我妹妹也没有回来厂里，我就给我妹妹打电话，但她的电话是关机的，我一开始以为我妹妹去找朋友玩，就没有在意，一直到5月3日��上，我妹妹还没有回来，她本来要上班的，我就代我妹妹向厂里写了请假条，请了七天的假，然后我在5月3日晚上就过来报案了，但一直到现在我妹妹还是没有回来。
我妹妹失踪前的几天跟我老婆说跟她男朋友经常吵架，平时他们两人就打打闹闹。我妹妹还在吃饭的时候还和她男朋友吵了一架，因为什么吵起来我不知道。案发前二、三个月，兰方贵向我提起我妹妹又和别的男人好上，叫我劝一下我妹妹，后来我知道那人叫李某4武，我妹妹经常和他电话联系。案发前一个月，我看见李某4武拿药给我妹妹，兰方贵跟他吵了起来，但没有动手，被我和我老婆劝开。5月1日那天，我妹妹出去的时候身上带了三四千元人民币的，但我没有看到，我是听和我妹妹住一个宿舍的老乡说的。
鲁映成经辨认16张混杂照片，辨认出兰方贵，并辨认出现场提取被害人鲁某2的遗物（照片、发夹、钥匙、裤子等）。
4、证人李某2（鲁映成妻子）证言证实：鲁某2与兰方贵是同居，鲁某2于2012年5月1日失踪的，我们于5月3日报警。5月18日派出所叫我们去辨认尸体，从尸体的衣着、发夹、照片等辨认出是鲁某2。鲁某2与兰方贵平时打打吵吵，后来鲁某2与老乡李某4武走得比较近，兰方贵有意见。有一次，李某4武拿药给鲁某2时被兰方贵看见了，双方因此争吵了，我和丈夫从中劝解。
李某2经辨认16张混杂照片，辨认出兰方贵（“兰花”），并辨认出现场提取被害人鲁某2的遗物（照片、发夹、钥匙、裤子等）。
5、证人余某（被告人所在工厂老板）证言证实：兰方贵在厂里跟沈某关系比较好。兰方贵女朋友鲁某2有时候会一起住在工厂里的，鲁某2与兰方贵曾一起在我们工厂做工，后两人吵架，鲁某2就到其他工厂做工，但两人还是住在一起。
兰方贵在我们厂做工期间，非常老实，做事很认真，从不和别人吵架。鲁某2刚进我们厂时，她和戴眼镜的老乡一起来，进厂后同居了，没多久和兰方贵好上，戴眼镜的那个人就辞工离开，鲁某2和兰方贵住在一起，平时他们关系不好，鲁某2经常打骂兰方贵，不过兰方贵总是让着她。案发前鲁某2又和一个男的好上，兰方贵知道后说过鲁某2，但她反倒打了兰方贵，甚至公开带那个男在外面逛。
2012年5月1日我们厂放七天假，7日开工后兰方贵失踪了。据沈某说，5月3日下午16时许，他在长布市场路段看见兰方贵往公路方向走，沈某还叫过他，但他只是随便应了几句，神色慌张。鲁某2尸体被发现后，公安民警调查我们厂录像，看到了5月1日兰方贵与鲁某2一起出厂，后来兰方贵一个人回厂，公安民警还复制一份录像带走了。
余某经辨认16张混杂照片，辨认出兰方贵。
6、证人沈某（被告人主管）证言证实：鲁某2于2009年夏天与一个戴眼镜的老乡进入工厂做工，后二人在外面租房同居。后鲁某2和兰方贵好上，戴眼镜的辞工走了。鲁某2性格比较暴躁，经常欺负兰方贵，兰方贵基本是任鲁某2打骂。兰方贵很内向，人很善良，和工友关系不错，做事很认真。后来鲁某2又有其他的相好，有时同事们还会拿此事取笑兰方贵，兰方贵对鲁某2是真心的，我们帮兰方贵介绍对象，都被他拒绝了，有时我们还看到兰方贵身上有被咬过抓过的伤痕。
2012年5月1日，鲁某2的哥嫂、一个妇女到鲁某2住处玩，兰方贵也在。3日我在长布路口看到兰方贵一个人走，我叫了他，那天神色慌张。鲁某2失踪后，兰方贵也失踪了。
沈某经辨认16张混杂照片，辨认出兰方贵。
7、证人��某3证言证实：鲁某2是经老乡认识的，后我们开始交往，她又告诉我她有个男朋友叫“兰花”，二人已经有几年，而且同居。“兰花”看见我和鲁某2一起有两次，第一次“兰花”和鲁某2吵了起来，“兰花”还打电话叫鲁某2哥嫂评理，第二次没有发生冲突。2012年5月1日，我打鲁某2手机处关机状态，我打电话给“兰花”问他有没有看到鲁某2，“兰花”说他没有和鲁某2一起。我出来打工是用我哥李某4武身份证，别人都习惯叫我李某4武。
李某3经辨认16张混杂照片，辨认出兰方贵（“兰花”）。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地属新圩派出所辖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村周康山上鱼塘边。周康围山上鱼塘位于G205国道惠阳区新圩镇路段西侧的一条村道的西面，该村道呈东西走向，东侧与G205国道相接，鱼塘距离国道路口约2公里，从鱼塘往南沿水泥路上山约500米的路尽头即为中心现场。
上山的水泥路的东侧为山坡，西侧沿路筑有一堵山泥防护墙，防护墙到山上尽头处往东侧筑建，尽头处的防护墙上有一扇双开铁门，铁门的另外一侧有若干栋居民自建楼；中心现场抛尸的位置在水泥路尽头处东侧的山坡与防护墙之间的草丛间隙中，草丛间隙宽一米，抛尸位置距离西侧水泥路尽头处的出口20米。
抛尸位置的草丛间隙被杂草覆盖，其西侧至水泥路尽头处的草丛呈倒伏状，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其东侧草丛自然生长，未见踩踏痕迹；尸体被透明塑料袋包裹，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尸体位置的草丛上踩踏痕迹明显。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证实：（1）未知名女氏尸体高度腐败，头部大部分皮肤软组织缺失，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腐败自溶；颈部皮肤软组织缺失，残留组织、椎前筋膜未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躯干部大部分皮肤软组织缺失，胸廓各构成骨未见骨折，胸腹腔各脏器腐败自溶；对死者胃内容进行常规毒物成分的定性分析仅检出对乙酰氨基酚及咖啡因成分，综合以上分析判断，死者未知名女氏的死亡原因无法判明。（2）尸体已高度腐败，头部、躯干部大部分皮肤软组织缺失暴露大部分颅骨及胸廓构成骨，脑组织腐败自溶，胸腹腔脏器腐败自溶，无法分辨组织；胃内容物约350克，为中等消化程度的米饭、豆芽、菜叶等；据此分析，死者未知名女氏的死亡时间为距尸检（尸检时间2012年5月18日）日前18天左右，距最后一次餐后约2小时。
鉴定意见：死者未知名女氏的死亡原因无法判明。
10、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27号、[2012]265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无名女性与鲁某1、李某1符合亲生关系。
1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惠市公（司）鉴（化）字[2012]47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的胃内容检出对乙酰氨基酚及咖啡因成分。
12、被告人兰方贵多次供认（制作同步录音录像）：2012年5月1日中午，我、我女朋友鲁某2、她哥鲁映成及她嫂子在我住处吃饭后，我和鲁某2一起出去玩。下午，我在新圩镇长布村一处小山包的水泥路上把女朋友鲁某2掐死了，后把她的尸体拖进旁边的围墙草丛中，离开了现场。5月2日，我故意打了几个电话给鲁映成问鲁某2回来了没有。中午12时多，我在厂里拿了二个大的透明塑料袋返回摆放尸体的地方，脱掉鲁某2的上衣，用一个塑料袋从她的头部套进去，一个塑料袋从她脚部套和来包好她的尸体，没有捆绑，再拖到旁边草丛更密的地方，才离开现场，到山下的水塘边，捡了个石块包在上衣里，把上衣丢进水塘中，这样做免得尸体发臭被人发现。5月3日下午14时多，我离开厂里，在路上碰到主管沈某，他叫了我，我不敢停留，和他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坐车到新圩镇上买了飞机票，叫卖票的找了一部小轿车，送我到深圳机场，晚上19时多，坐上了飞往贵阳的飞机，当晚到达贵阳。5月5日下午14时许，坐了飞机从贵阳到浙江，5月6日下午18时多，到达浙江省绍兴县湖塘镇我堂弟兰方正做工的地方，5月15日到了做工的地方，6月13日下午14时许，在做工的工场被警察抓住了。
我掐死鲁某2是我一时昏了头，头脑一下子失去控制，就把鲁某2掐死了，过后马上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鲁某2已经死了。
鲁某2和我同居快二年了，我一心一意对待她，花了我不少钱，她却玩弄我的感情，和别的男的又搞在一���，让我颜面受损。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却比我还凶，我一说这事，她就骂我打我。案发二个多月前，我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叫她不要这么做，她不听，要和我分手，我叫她补偿我一点损失，她又不肯，这让我相当苦闷。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我有气没处发泄，只能把怨气忍在心里，这种心情让人很难受。本来出事那天的我心情并不算太差，离开住处前，二人还发生过性关系的，过后二人在外面玩，事发的那个小山包环境相当好，水塘比较大，有人管理的，路也很干净，我们顺着上山包的水泥路走，来到一处围墙门前，围墙铁门是关上的，进不去，我见鲁某2心情好，就想借这个机会再把二人的关系搞清楚，没想到我一提，她就发火了，说我搞坏她心情，要打我，我不敢再说，就跑开，她就在后面追我，我们在围墙门外的水泥路上转圈跑，跑了没几步，想到二人的事又解决不了了，我的气一下子上来了，受不了，转身就对鲁某2的腹部一拳打过去，把她打得仰面倒在地上，我接着上前骑在她身上，伸手就狠狠的掐她脖子，过了几分钟，我一下子泄气了，跌坐在地上，手也松开了，只见鲁某2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等我回过神来，非常害怕，见到围墙与旁边的土坡之间的杂草比较茂密，就把鲁某2的尸体拖进草丛中，从那出来见到鲁某2的一双凉鞋掉在地上，我捡起后丢到山上，我还将她手机丢到小河内。期间没有发现从鲁某2身上掉落过物品，包括我包裹尸体过程也没有见到，尸体是面朝上，身体平直摆放。
兰方贵指认了杀死被害人鲁某2、藏匿尸体的现场、丢弃被害人上衣的水塘（制作指认现场录像）、其与鲁某2在案发当天从其所在工厂华远厂大门一起外出的视频截图（制作视频资料）；无法辨认出现场提取被害���的遗物、包装塑料袋（除了照片之外）。
1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兰方贵经过。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兰方贵个人身份基本情况，以及被害人鲁某2个人身份基本情况及家庭关系。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户口本、相关身份证明、交通费及乘车的保险费票据38张共6236元、丧葬费票据2张、收据1张10840元、住宿费收据4张290元、餐饮费收据4张355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方贵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是因感情问题引起，被害人鲁某2在与被告人兰方贵交往期间，仍与他人保持男女关系，其行为本身是对其与兰方贵的感情不尊重，理应受到道德的谴责；案发当天，双方又因上述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兰方贵是在互相扭打情况下临时起意杀死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行为有所区别；其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合上述因素，对被告人兰方贵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被告人兰方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李某1、龚某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兰方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物质损失，故不予处理。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1���被害人的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2）；2、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按原告人提交的票据、收据认定，即共6881元；3、原告人未提交证明其收入标准以及误工时间，但考虑为了处理丧葬、诉讼事宜而确有支出，可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酌情以2天7天计算，即642元（16742元/年÷365天×2人×7天），以上损失合计为35723.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方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兰方贵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李某1、龚某的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3572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文焕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