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再150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黎月桂，女，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李某1妻子。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女，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女，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4，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申诉人李某1因与被申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3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7日以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01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民抗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宇筠、书记员何浩志出庭。申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月桂、被申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终审判决未区分李某1自认书中对叶妹遗留款项所作的区分以及进账时间，导致部分款项重复计算。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叶妹名下的存折显示：(1)叶妹名下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机场路分社020909010101575565账号（以下简称5565账号）截止至2011年9月19日的余额为54461.3元，该账号从2011年9月20日到2012年12月21日收入68211.87元，共计122673.17元；(2)叶妹名下的工商银行02×××2*账号（以下简称9082账号）在2012年7月19日的余额801.96；(3)广州市白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021301-0101-04133650账号（以下简称3650账号）在2011年9月19日余额为11585.45元，该账号从2011年9月20日到2012年6月21日收入16.13元，共计11601.58元，上述三项共计135076.71元。从5565账号的存折明细可以看出，在叶妹去世的当天，即2011年8月5日，该账号余额为54461.30元，在李某1书面确认叶妹保存在其处的资金为274000元的当天，即2011年8月23日，该账号的余额亦为54461.30元，而在叶妹去世后，该账号直至2012年1月11日、2012年1月12日才有三笔股份11000元、42900元、13495元入账。而2011年8月23日，李某1书面确认叶妹保存在其处的资金为274000元，其中记载“过18万，妈5.4万，妈1万，现款3万，总共27.4万,2011年8月23日李某1”。从上可知，“现款3万”说明在李某1处保管的叶妹资金区分了存款和现金，24.4万为存款。虽然李某1对叶妹遗留在其处的资金，在一审、二审、申请再审三个阶段所述金额都不相同，但是李某1在原审庭审中一直多次强调李某1书面确认的274000元中已包括存折中的钱，叶妹的经济来源全部体现在基本存折中，说明李某1在2011年8月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叶妹遗留资金数额上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李某1述称，同意抗诉意见。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叶妹为本案当事人的母亲，其于2011年8月5日去世。李某2在2013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叶妹的财产进行分割，诉讼请求包括“将叶妹留下财产409076.71元(含及保管在李某1处的27.4万元)四分之一支付给李某2”。一审法院依据李某1在2011年8月23日手写并签名字条(证明有27.4万元保管在李某1处)以及由李某1替叶妹保存三本存折(证明有13507.71元是在叶妹死亡后存入)，支持了李某2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李某1认为，原审上述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并自相矛盾，理由如下：一、叶妹可供分割的财产明显少于李某2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对其予以支持，实际侵害李某1财产权利。(一)李某1在2002年第一次将叶妹接到自己家中赡养时，叶妹已是76岁高龄，且身体健康状况不佳，不具备劳动能力。因此叶妹除原有财产积蓄外，唯一收入来源为三元里村经济联社每年的分红。根据三元里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可知，叶妹自2001年开始获得分红，至去世之年共获得分红合计485400元。(二)在李某1首次将叶妹接到自己家中赡养期间(2002年6月至2006年9月)，李某1仅替叶妹保管一本金额约900多元的存折，无替其保管现金，即李某1该期间替叶妹保管的财产不仅没有包含其原有财产积蓄，更远少于叶妹在该期间可获得的分红。2010年5月第二次将叶妹接到自己家中赡养期间亦同样仅保管了金额少于其获得分红金额的存款，无替其保管现金。(三)叶妹去世后办理其后事花费了近14万元，因此李某1替叶妹保管的财产仅需简单测算便可知不可能达到李某2诉讼请求的金额。二、原审计算叶妹的遗产，结果自相矛盾。法院判决支持李某2的诉讼请求，认定了李某1保管有叶妹财产合计409076.71。该金额组成部分分别为李某1在2011年8月23日签署承认的27.4万元以及李某2提出叶妹三本存折在其去世后存入的135076.71元。原审认定的135076.71元中，绝大部分源于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机场路分社尾号为5565号账户共计122673.17元。根据原审查明，该122673.17元由截至2011年9月19日的余额54461.3元加上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收入68211.87元组成。但根据存折显示，其中54461.3元存入时间为2011年8月5日，即叶妹去世之日，该款项事实进账时间不仅早于李某1在8月23日签字确认的27.4万元，而且明显早于李某2“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收入”的入账时间。按照该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陈述，在8月23日签字确认的27.4万元仅有3万元是现金，其余数额均为存款，可见李某1签名确认的“27.4万元”实际已包含了存入时间为2011年8月5日的54461.3元。同理，依据账号尾号为3650的存折所认定的11600.01元中，在2011年8月10日存入的11585.45元应被包含在“27.4万元”中。原审对该两笔款项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而且重复计算。三、李某1签名确认“27.4万元”纸条作为证据具有明显缺陷，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其证明力明显不足。(一)原审依据李某1签名确认的“27.4万元”的字条，即认定了该案遗产中大部分遗产的数额。但该字条确定的数额仅到万元位，仅依靠一般社会经验已可判断该数额与叶妹遗产数额不吻合。(二)字条中有“5.4万元”、“l万元”在时间、金额上与账号尾号5565的54461.3元、账号尾号为3650的11585.45元高度吻合。考虑到李某1签字时间为8月23日，离叶妹去世仅过去两周，后人的情绪亦尚为低落，此时签署确认的金钱数额极有可能被其他生活开销混同而计算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查明事实自相矛盾。
李某2辩称，不同意抗诉意见。李某1所说的和事实不符，叶妹在世时的房屋费、水电费都是叶妹自己付的，不包括在27.4万元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
李某4称叶妹有多本存折，1万元、5.4万元与27.4万元不是同一本存折，所以原审没有重复计算。
李某3述称服从法院判决。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2、李某1、李某4、李某3共同继承母亲叶妹持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经济联合社220股份，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占四分之一；2、李某1将叶妹的留下财产409076.71元（含叶妹死亡后存入的135076.71元以及保管在李某1处的27.4万元）四分之一支付给李某2，并从2011年8月6日起按同期存款利率计付该款项利息；3、李细路留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三丫一巷11号房屋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占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4、李细路留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三丫一巷13号房屋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占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某2与李某1、李某4、李某3是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李细露(曾用名李细路，又名李路，1925年4月27日出生)，于1988年6月18日死亡，母亲叶妹(1926年7月11日出生)，于2011年8月5日死亡。2012年12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内容为：“三元里村经济联合社股民叶妹，女，生于1926年7月11日，身份证号码：，在我社持有股份220股，由2001年分配股份18700元，02年股份30360元，03年股份31900元，04年股份34760元，05年股份36960元，06年股份44220元：07年股份51700元，08年股份54120元，09年股份54780元，10年股份59400元，11年股份68200元。其中叶妹于2011年8月死亡。另，叶妹与李细露(曾用名李细路)为夫妻关系，李细露已于1988年死亡，不持有股份。在婚育期间育有子女四人(1)李某1，男。(2)李某2，女。(3)李某3，女。(4)李某4，男。叶妹上述股份可以继承”。并说明叶妹2011年的股份68200元，在2012年1月11日入到叶妹账号。李某2主张叶妹死亡后遗有以下四项资金共409076.71元，属于遗产应分割继承，分别为：(1)保管在李某1处资金274000元；(2)叶妹名下农村信用社尾数为75565账号在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收入122673.17元；(3)叶妹名下工商银行为尾数为9082账号在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7月19日余额为801．96元；(4)叶妹名下农村信用社尾数为3650账号在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7月19日收入11600.01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李某1书面确认叶妹保存在其处的资金为274000元。李某1表示，由于书写字条时未核实叶妹的遗产，实际上叶妹在其处剩余的资产为259885元。根据李某1提交的叶妹名下的存折，查实叶妹的银行资金流转情况：(1)叶妹名下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机场路分社5565账号截止至2011年9月19日的余额为54461.3元，该账号从2011年9月20日到2012年12月21日止收入的68211．87元，共计122673．17元；(2)叶妹名下工商银行9082账号在2012年7月19日的余额801.9元；(3)广州市白云区农信用合作社3650账号在2011年9月19日余额为11585.45元，该账号从2011年9月20日到2012年6月21日收入16.13元，共计11601.58元；上述三项共计135076.71元。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三丫一巷11号房屋，1985年4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三元里区公所核发证号为穗郊三宅享第240327号《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户主李细路，用地及建筑面积均为29.85平方米，层数一层。1988年6月4日，李某1以“因危房，要改建”为由，申请拆旧建新，房屋建成后由李某1使用、管理至今。1991年4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三元里街道办事处核发证号为穗郊三宅字第084690号《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户主李细路，面积29.81平方米，框架结构四层，建筑面积119.24平方米。1995年5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我三元里二队社员李细露因病已去世，其留下在三元里三丫一巷11号房屋一间已由其仔李某1承继，该屋宅基地使用证尚未改名”。李某1使用管理该房屋期间，因相邻的9号房屋的防盗网影响了11号房屋窗门的开启，李某1为此诉诸法院，1998年6月12日，该院就双方纠纷的调解，作出(1995)云法民初字第294号民事调解书，由9号房屋的共同使用人拆除影响11号房屋窗门开启的防盗网。关于上述房屋的重建情况，李某2表示，确认由李某1在1989年拆旧建新，但不清楚房屋重建的出资情况；重建后房屋由李某1使用。李某1表示，该房屋由其出全资在1989年拆除重建，建成后由其使用，且发生邻里纠纷时是其自行诉讼解决。被告李某4表示，房屋在1989年拆除重建，但不清楚何人出资与主持重建，也不清楚房屋使用情况。李某3表示，确认由李某1在1989年出资拆旧建新，但不清楚叶妹有否出资；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李某1在使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三丫一巷13号房屋，1983年4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三元里区公所核发证号为穗郊三宅字第240326号《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户主李细路，用地面积48.01平方米，建筑面积58.10平方米，层数二层。1988年6月4日，李某4以“因危房，要改建”为由，申请拆旧建新，房屋建成后，由叶妹、李某4共同居住使用。1991年4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三元里街道办事处核发证号为穗郊三宅字第084.657号《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户主李细路，面积48.01平方米，框架结构三层半，建筑面积168.01平方米。关于上述房屋的重建情况。李某2表示，李细路过世没多久，李某4要求将房屋拆旧建新，叶妹在重建过程中曾向李某2借钱，但李某2不清楚房屋重建的出资情况。李某1表示，叶妹在李细路死亡后约100多天将房屋拆旧建新，叶妹在重建过程中曾向李某2借钱，房屋建好后由叶妹、李某4使用。李某1表示，房屋由其在1989年出资拆除重建，已记不清楚重建花费的资金及当时借款的金额。李某3表示，房屋确实是重建了，建成后的房屋由叶妹和李某4使用。举证期限内，无证据证实李细露、叶妹生前立有遗嘱或存在遗赠的情形。李某4表示，叶妹生前立有口头遗嘱称其名下的股份全由李某4一人继承，但未举证证实。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籍证明、死亡证、宅基地使用证、郊区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民事调解书、股权证明、存折、字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一时开始。在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继承人李细露、叶妹在死亡前有订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自被继承人死亡时起，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享有继承李细露、叶妹遗产的权利。李某4未举证证实叶妹生前立有口头遗嘱，一审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李细露、叶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女儿李某2、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3以及儿子李某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继承人只能继承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叶妹死亡后遗留的股份及资金均属于遗产，李某2要求继承分割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叶妹死亡后遗留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经济联合社股份为220股，予以确认。根据李某1签名确认的字条，可证实叶妹遗留在李某1处资金为274000元属于遗产，予以确认。李某1主张叶妹遗留在其处的资金应为259885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不予确认。根据叶妹名下存折记载的资金流转情况，可证实叶妹遗留有135076.71元属于其遗产，予以确认。至于本案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叶妹遗留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经济联合社股份为220股以及资金409076.71元(274000元+135076.71元)，由李某2、李某1、李某3及李某4分别继承享有股份55股及资金102269.17元。虽然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三丫一巷11号、13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登记为李细路，但李某1、李某4均陈述两间房屋由其二人分别出资修建，不是李细露、叶妹的财产。现位于上述两宅基地上的房屋均是在李细露死亡后重建，且《郊区村镇建房(周地)申请表》亦显示由李某1、李某4分别申请的拆旧建新，鉴于李某2、李某1、李某3和李某4对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三丫一巷11号、13号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在本继承案中对上述两房屋暂不予调处，双方可待房屋权属明晰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妹遗留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经济联合社股份220股由李某2、李某1、李某3及李某4分别继承享有55股。二、叶妹遗留的资金409076.71元由李某2、李某1、李某3及李某4分别继承享有102269.17元。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李某2、李某1、李某4和李某3各负担1859元，李某1、李某4和李某3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受理费。
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二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李某1提出手上有叶妹6年的股份分红261520元，另叶妹在2010年5月过来与其一起生活时交给其14万的定期存折，叶妹生前用去145000元，加上叶妹的银行存款31686元，现仅有288206元在其手上，还有5年的股份分红83520元在李某4手上。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予以确认。该院审理期间，李某1主张其处仅有288206元款项属叶妹遗产，但该主张与其2011年8月23日所立字条确认的款项及叶妹名下账户所显示的金额并不相符，且与其在一审所述的叶妹遗产金额亦存在出入，李某1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李某1上诉提出叶妹还有83520元资金在李某4处，并要求对该款进行继承分割的问题，因李某1一审并未提出该主张，且其亦未就此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经审查，李某1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故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李某1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再审查明，叶妹名下5565账号截止至2011年8月5日余额为54461.3元，8月6日至9月19日没有资金往来，2011年9月20日到2012年12月21日止收入68211.87元，共计122673.17元；(2)9082账号在2011年2012年7月19日的余额801.9元；(3)3650账号在2011年8月10日余额为11585.45元，2011年9月21日到2012年6月21日收入16.13元，共计11601.58元；上述三项共计135076.71元,其中2011年8月23日前余额66046.75元，2011年8月23日后收入的有69029.9元。
2011年8月23日，李某1出具字条，记载：“过18万，妈5.4万、妈1万，现款3万，总共27.4万。”
2013年3月6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李某1答辩称截至开庭当天有328085元在其手上。庭审中李某1又称，2010年开始，叶妹到其家居住，当时李某2、李某4分别将叶妹的存款各14万元交给李某1，共28万元，加上期间村里发放的收入约有40万元，由李某1管理叶妹的所有开支，扣除叶妹看病、请工人、丧葬费等开支，只剩259885元，当时是在未核实的情况下书写27.4万元的字条。2013年6月17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李某1称虽存折在其手上，但叶妹日常生活开支花费了部分款项，2011年8月23日字条的24万元，是计算错误，多算了1.5万元，实际只有22.5万元左右。李某1一审确认叶妹的6本存折（包括已注销的）均由其保管。
2014年10月15日二审庭审中，李某1陈述，其手上有叶妹6年的股份分红261520元，另叶妹在2010年5月过来与其一起生活时交给其14万的定期存折，叶妹生前用去145000元，加上叶妹的银行存款31686元，现仅有288206元在其手上，是叶妹在其处的所有款项，另有5年的股份分红83520元在李某4手上。李某1确认两本存折上的28万元转到其个人账号上。
再审庭审中，李某1陈述，字条上的“过18万”是从叶妹两本存折转账到李某1账号上18万元，两本存折28万元中的另10万元是因叶妹需要请工人照顾而支出，叶妹去世时存款已无28万元，已使用了很多；“妈5.4万”是5565账号的存款约5.4万元；“妈1万”是3650账号存款约1万元；“现款3万”是李某1个人的，当时写错了。李某4、李某2对李某1的陈述均不予确认，李某4称28万元是定期存款，与5.4万元、1万元没有关系，27.4万元是28万元中的款项。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叶妹遗产中的资金数额，对于李某1出具字条后发生的叶妹的收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李某12011年8月23日出具的27.4万元字条中的“妈5.4万、妈1万”与叶妹5565账号2011年8月23日前余款54461.3元、3650账号2011年8月23日前余额11585.45元是否重复的问题。
李某12011年8月23日出具字条确认的资金，应当是当时已发生的资金余额，当天叶妹名下5565、3650账号的存款余额分别是54461.3元、11585.45元，字条所记载的“妈5.4万、妈1万”与当时叶妹两本存折账号资金余额较为接近，李某1的再审陈述有一定合理性。但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李某1一审、二审、再审对于其手上叶妹资金的陈述均不一致。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手上有328085元，后又陈述有259885元，当时书写27.4万元是未经核实的；一审第二次庭审，又陈述字条的24万元是计算错误，多算了1.5万元，实际只有22.5万元；二审陈述是288206元；再审又陈述27.4万元包括存折的54461.3元、11585.45元。不同诉讼程序有不同陈述，李某1作为成年人，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的，民事诉讼中，往往是诉讼初期的陈述较为符合事实，如果当时字条记载的27.4万元包括了存折余额54461.3元、11585.45元，李某1应当在一审时即提出，甚至二审也可以提出，但李某1在一二审均未提出该事实主张，因字条记载的“妈5.4万元、1万元”指向不明确，在当事人未提出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根据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作出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规则。其次，李某1确认将叶妹两本存折存款共28万元转账至其名下账号，李某1在字条上记载的“过18万”，对于差额10万元，虽李某1陈述是用于叶妹生活及丧葬支出，但李某2、李某4均不予确认，李某1也无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上述10万元，该10万元是否包括“妈5.4万”、“妈1万”并不清晰，故依据现有证据，原审认定叶妹5565、3650账号的存款与字条上“妈5.4万”、“妈1万”不属重复计算并无不当。
字条记载的“现款3万元”，李某1再审称其个人款项，书写错误，但李某1同样未在原审提出该主张，再审也未进行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申诉人再审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3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扬
审判员 林 娟
审判员 周国庆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立颖
黄情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