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张渝。
委托代理人陈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强。
委托代理人何杰、何家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明浩。
委托代理人陈春红。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云强、张美贵、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民初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日7时40分许，张美贵驾驶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市西湖区沿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马村附近时，与同向行驶的徐云强驾驶的皖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徐云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美贵驾驶浙A×××××号车辆驶离现场，后于当日10时许在事发地东侧400处被查获。2013年5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张美贵驾驶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载百分比为403.76%），且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徐云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张美贵及徐云强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但经调查，无证据证明是重型自卸货车超越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发生事故还是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越重型自卸货车时发生事故，而哪辆车超越哪辆车是此次事故的定责关键所在，故此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徐云强随即被送往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治疗，行“左下肢清创、探查、截肢术”，于2013年4月18日行“左小腿残端清创术”，于2013年4月28日行“左下肢残端清创缝合术”，于2013年5月14出院，出院诊断：左下肢毁损伤，左下肢多发骨折；右胫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可能；双下肢多发挫伤；高血压病。2013年10月23日，徐云强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云强系交通事故造成左小腿毁损伤行截肢术，致左下肢自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VI（六）级伤残。2.建议误工损失自受伤当日起算至定残前一天为宜。3.建议护理期限以20周（1人护理），营养期限以12周为宜。事故发生后，乐业物流公司支付给徐云强60000元。另查明，浙A×××××号车辆系乐业物流公司所有，张美贵系乐业物流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已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徐云强于2013年12月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美贵、乐业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41954.75元、误工费24530元、护理费1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4550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1000元，以上合计754834.75元，扣除已支付的41954.75元，尚应赔偿712880元；2.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应按照事故双方在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徐云强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在行驶中未佩戴安全头盔，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张美贵驾驶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超载比率高达403.76%，并且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该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在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张美贵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张美贵系在执行乐业物流公司委派的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云强损害，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乐业物流公司承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浙A×××××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针对本案的人身损害，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分项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张美贵在事故中涉嫌逃逸，其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害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因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认定张美贵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而非驾车逃逸。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美贵系于事故发生当日10时许在事发地东侧400处的一处修车点修补肇事车辆轮胎时被查获，张美贵的该行为从常理分析与肇事后的逃逸行为并不相符。现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无证据证明张美贵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辩称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辩称的因张美贵驾驶车辆超载其依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意见，因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事项告知乐业物流公司，及乐业公司已经知晓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其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乐业物流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辩称的其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徐云强的损害，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根据现有证据，徐云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具体包括：1.医疗费41954.75元，根据票据确定，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虽称非医保费用不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但未提供非医保费用的具体内容，故不予采信。2.误工费24492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徐云强的误工期限自受伤当日至定残前一天为228天，按徐云强主张的223天及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的标准计算为24492元。3.护理费15376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徐云强的护理期限为20周，需一人护理，按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的标准计算为1537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徐云强住院43天，按每天50元计算。5.营养费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及徐云强的具体伤情，酌情确定为3000元。6.交通费1000元，根据徐云强的就诊经过酌情确定。7.残疾赔偿金345500元，徐云强虽系农村户籍，但鉴于其所在的双浦镇属杭州城郊的客观事实，徐云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主要消费地在城镇，故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六级伤残及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计算20年为34550元×20年×50%=3455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70000元，根据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辅助器具服务部出具的价格参考中的假肢价格45000元予以确定，按照该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假肢使用寿命为4-5年，确定按4年的使用寿命计算更换费用，故按20年的使用年限计算假肢配置费用为225000元；维修费按每年假肢总价的5％计算为45000元；二项合计270000元。9.鉴定费2100元，以票据为准。由于徐云强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其伤势已构成六级伤残，势必给徐云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1－9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交强险分项赔付的原则，其中第1、4、5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7104.75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尚余37104.75元。第2、3、6-9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78468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尚余568468元。故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付12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强险分项赔付后不足部分605572.75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乐业物流公司应负担70%为423900.93元，扣除乐业物流公司已经垫付的60000元，尚应赔偿363900.93元。根据乐业物流公司与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在保险限额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予以赔偿。张美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给徐云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给徐云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给徐云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3900.93元。四、上述一、二、三项相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赔偿给徐云强483900.93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徐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徐云强负担3510元，由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18元，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肇事司机张美贵涉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美贵驾驶超载率高达403.76%的大型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并与徐云强驾驶的摩托车猛烈相撞，没有证据表明张美贵在相对缓慢的重车上没有察觉事故的发生，但张美贵并未停车查看，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后因车辆轮胎划破漏气而不得不停车补胎，并被交警查获。一审法院以常理分析为由认定张美贵的行为与肇事后驾车逃逸不相符合，如此裁断难以令人信服。如果认定张美贵存在逃逸行为，依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因为徐云强存在无证驾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等违法行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更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张美贵负主要责任错误。二、张美贵严重超载，上诉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条款、投保单和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该些证据显示乐业物流公司所有的其他车辆在上诉人处的商业险赔付记录，及浙A×××××号车辆在同一年度中出险商业险赔付的多次记录，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乐业物流公司对保单中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已经知晓。即使乐业物流公司主张没有收到保单，但通过事后的一系列赔付行为已经知晓并确认。更何况，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是经过保监会审核通过的，与其他保险公司的条款基本一致，尤其是超载免陪条款更是普遍内容，为一般普通车主所熟知。乐业物流公司对前述赔付记录并未否认，而将赔付款支付给上海同乐租赁公司的原因，是因为该公司为合同约定的保险受益人。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为上诉人单方提供，且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的支付对象为上海同乐租赁公司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将相关免责条款告知乐业物流公司，该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云强的相关损失依据不足。徐云强一审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说明村里的部分耕地被使用，并未明确是借用还是征用，也没有明确是否包括了徐云强的耕地或者宅基地。而且，土地的征用情况，应由县级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出具证明才具权威性，村委会不具有相应的权威资格。一审法院以徐云强所在双铺镇为杭州城郊为由，判断徐云强所在的村全部家庭户皆为失地农民，并据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徐云强要求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云强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一审中，徐云强已提交了双浦镇政府和周富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可以证明徐云强的土地已被征用，目前徐云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的事实。双浦镇属于杭州的郊区，消费与城镇相同，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云强的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乐业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张美贵不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美贵有驾车逃逸的行为。而从常理分析，若张美贵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不可能只驶离事故现场400米，而后接到交警通知抵达现场。合理的解释就是，张美贵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二、上诉人要求适用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单方制作形成，乐业物流公司或其授权的第三人并未盖章确认，且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中显示的支付对象为上海同乐租赁有限公司等案外人，而非乐业物流公司。该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事项告知了乐业物流公司，并尽到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应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三、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认定乐业物流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高。徐云强无证驾驶摩托车，且未佩戴头盔，摩托车也没有进行安全检测并投保交强险；而乐业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张美贵仅存在超载行为，故应由双方负同等责任，或由徐云强负主要责任更为合理。四、关于徐云强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综上，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美贵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张美贵是否驾车逃逸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后，张美贵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后于当日10时许在事发地东侧400米处被查获。张美贵在一审中陈述，其当时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后因轮胎漏气停车补胎，被交警找到，才知道发生了事故。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和“驾车逃逸”并非同一概念，而张美贵也对此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尚属合理，上诉人主张张美贵涉嫌逃逸，并据此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依据不足，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确定，应与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相适应。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徐云强左小腿毁损伤行截肢术，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张美贵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行驶，超载百分比高达403.76%，而徐云强驾驶的则为普通二轮摩托车，虽然徐云强也存在诸如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交强险等违法行为，但张美贵实施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危险性显然高于徐云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也大于徐云强，原审法院判令张美贵承担7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就责任比例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关于徐云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徐云强一审提交的双浦镇政府和周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徐云强的耕地已经被征用。原审法院根据该有效证据，结合徐云强所居住地区属城郊的客观实际，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也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当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张美贵存在严重超载行为，依约应扣除绝对免赔率10%，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和保险损失计算书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也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以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据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代理审判员 官家辉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