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6刑终3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木林，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漳浦县万安农场南景作业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木林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闽0623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赖木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初，被告人赖木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漳浦县万安农场场部大门东侧鱼塘边违章建造鸭棚养殖鸭子。2016年9月10日，赤土乡人民政府向某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赖木林于次日将鸭棚拆除，赖木林拒不拆除。同月15日下午5时许，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指派漳浦县万安生态园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林某1、蔡某、陈某1等7人,到赖木林的违章建筑地点执行强制拆除时，赖木林当场辱骂、威胁执法人员，并手持木板殴打执法人员陈某1背部致陈某1受伤，致使当天的执法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当日，赖木林在拆除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赤土乡派出所，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赖木林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赖木林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赖木林到案经过的证明、证据保全及入库清单及照片、福建省行政执法证、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陈某1、蔡某、林某1等7人身份的证明、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凌某、许某、林某2、郑某、蔡某、杨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及执法车照片，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木林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归案后，赖木林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赖木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五日。
上诉人赖木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1.原判未查清事实，案发当时五六名执法人员控制住其，一执法人员抓住其手拿木板的手向陈某2横扫过去致陈某2受伤，且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仅有执法人员的陈述或证言，属证据不足。2.本案行政执法活动无合法依据，违章建筑需要行政认定，限期拆除通知书不能作为执法依据，对其鸭棚强行拆除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行政执法程序违法，执法人员未着制服和出示证件，在案证据仅有执法人员的陈述或证言，未提供证明执法人员身份和履行法定程序的证据，不能证明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4.原审法院剥夺其辩护权，未让其提交委托书和辩护词。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综合二审期间补充的新证据及开庭审理情况，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赖木林搭建的鸭棚属违规违章搭建，赤土乡人民政府具有拆除赖木林鸭棚的权限，执法人员按照行政强制法程序要求依法拆除鸭棚。原判认定赖木林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法院综合全案情况依法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赖木林系漳浦县万安农场的承包经营户，万安农场已被纳入拆迁规划范围。2016年9月初，上诉人赖木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漳浦县万安农场场部大门东侧鱼塘边违章建造鸭棚养殖鸭子。同年9月10日，对万安农场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赤土乡人民政府向某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赖木林于次日将鸭棚拆除，赖木林拒不拆除。同月15日下午5时许，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指派漳浦县万安生态园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林某1、蔡某、陈某1等7人,到赖木林的违章建筑地点执行强制拆除时，赖木林当场辱骂、威胁执法人员，并手持木板殴打执法人员陈某1背部致陈某1受伤，致使当天的执法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当日，赖木林在拆除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赤土乡派出所，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及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5日17时许，其与城建站的同事凌某、许某、林某2、郑某、林某1等人驾驶执法车到万安农场场部东侧对赖木林违建的鸭舍依法拆除。期间，赖木林拿了一块长约80厘米、宽约10厘米、钉有2枚钉子的木板朝他们跑过来，他们赶紧拉住赖木林。赖木林拿起木板一直挥动，后挣脱开朝其跑来，用木板朝其头部打，其赶紧躲但没躲开，木板就打到其背上。其同事赶紧把赖木林拉住，赖木林恐吓称今天要打死其，并说他要准备雷管炸药把园区的办公楼炸掉。其背部被钉子打了一个小洞并流血，感觉很疼，后到漳浦县中医院治疗。
2.证人林某1、凌某、许某、林某2、郑某、蔡某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9月初，万安生态园管委会多次规劝赖木林把违规搭建的鸭棚拆除，但赖木林拒不拆除。同月10日，赤土乡人民政府向某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他儿子赖宏跃拒绝签收。直到9月15日，赖木林还没有拆除鸭棚，他们依法强制拆除。15日17时许，林某1带领万安生态园区管委会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凌某、许某、林某2、郑某、陈某1、蔡某驾驶执法车去拆除万安农场边某违规搭建的鸭棚。赖木林的女儿赖桥宏在现场，他们表明身份并告知赖桥宏说：“我们多次规劝你们将违章搭建的鸭舍拆除，但你们都没拆除掉，今天我们要依法对你们违章搭建的鸭舍进行拆除。”赖桥宏拒绝配合，他们就上前对赖木林违章搭建的鸭舍进行拆除。没过几分钟，当他们尚未将鸭棚的太阳网和塑料全部掀掉，钢管也未拆除时，赖木林就跑过来，边喊着：“你妈的鸡巴，你们敢拆我的鸭棚，我跟你们拼命。”之后，他在鸭棚边捡起一根有钉子的木板跟他们对抗，称要打死他们，他们无法继续进行拆除工作，上前拉住赖木林，赖木林手持木板使劲挣扎，并大声叫骂他们。过了一会，赖木林挣脱开并冲向陈某1，用手中的木板打了陈某1背部一下，他们赶紧把赖木林拉住，并抢下木板扔在一边。赖木林边挣扎边朝他们叫骂：“你们拆了我的鸭棚，今天要打死你，打死你的话我赔了我这条命还有的赚。”之后又当着他们的面威胁，等园区统一开会时，其要用雷管炸药把园区的办公楼炸掉。之后他们报警，民警很快到达现场。陈某1背部被赖木林手持木板上的钉子扎到，当时流血，后到医院治疗。案发时，他们穿便装，没有挂执法牌，执法车停在鸭棚旁边。赖木林违法搭建的鸭棚占地40多平方米，未经审批。综合执法大队的职责是阻止违章搭建，整治市容市貌。林某1、蔡某有执法证。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开始，万安农场城建执法人员就开始到其家或是到鸭棚，多次找他们，规劝他们要拆除鸭棚。同年9月10日左右，城建执法人员给他们发了一张“限期拆除通知书”。9月15日16时许，其女儿在万安农场场部边的鸭棚给其丈夫赖木林打电话，称万安农场城建执法人员要来拆除养鸭棚，其和赖木林赶到现场，看到池塘路口停着一辆执法车，他们便将摩托车停放在执法车后，赖木林跑进去，其没进去阻止。当时执法人员已将鸭棚的黑色太阳网和透明薄膜大部分掀掉，钢管还未拆除，后因赖木林阻止，执法人员无法继续拆除鸭棚。
4.证据保全清单、财物入库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9月15日，漳浦县公安局对赖木林的一根木板进行证据保全，该木板长80厘米，宽7厘米，上面有2枚铁钉。
5.漳浦县万安工业园启动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中国共产党漳浦县第十二届委员会第十二次全体会议决议、关于制定＜万安农场收地青苗补偿方案＞的通知、国营福建省漳浦万安农场关于调整产业结构、做强做优做大国有企业的报告、赖木林、杨某土地占用情况说明，证实赖木林搭建鸭棚的土地属万安农场所有，其从2012年后未向作业区及万安农场交纳任何土地承包费；万安农场已纳入拆迁规划范围，赖木林搭建鸭棚属占用万安农场的土地。
6.关于漳浦县国有农场改革的意见，证实万安农场所有行政职能剥离归赤土乡管理，赤土乡人民政府对万安农场具有行政管理权限。
7.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万安生态产业园实行土地用途管制的通告、万安农场关于土地拆迁的相关做法、程序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行政机关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关执法程序。
8.福建省行政执法证，证实蔡某和林某1系行政执法人员，执法类别均为住房和城乡建设。
9.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1、蔡某、林某1、郑某、林某2、许某、凌某等7位城建执法人员系受赤土乡政府指派，拆除赖木林“两违”建筑（鸭棚）。
10.执法车照片,证实2015年9月15日，陈某1等人执法时驾驶的闽Ｅ×××××执法车情况。
11.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赤建限拆字[2016]第0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赖木林于2016年9月11日前将其万安生态园区东侧的违法建设物拆除。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浦县万安农场场部大门东侧赖木林违法搭建的鸭棚附近及现场概况。
13.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浦）公（伤）鉴（医）字[2016]08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陈某1体表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视频资料及关于视频中林某1、蔡某参与执法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5日，林某1、蔡某带队拆除赖木林违规搭盖的鸭棚时遭到妨害的部分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5日17时许，赖木林在案发现场即漳浦县万安农场场部大门东侧其违法搭建的鸭棚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调查。
16.户籍证明，证实赖木林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赖木林的违法犯罪经历。
18.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证实赖木林因本案于2016年9月16日被漳浦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19.上诉人赖木林的供述，供认2016年9月初，万安农场城建大队事先多次对其做思想工作，其跟城建大队的凌某挺熟，凌某代表农场就来其家做工作，多次规劝其拆除该鸭棚，但其坚决不拆除。同年9月10日，其听其儿子赖宏跃说城建队向其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送到喂养鸭子的地方，赖宏跃拒绝签收，城建大队执法人员放下通知书就离开了。之后赖宏跃将该情况告诉其，其告诉赖宏跃别管那么多。9月15日16时许，其女儿赖桥宏给其打电话，称万安农场场部执法大队来了四五人在池塘边拆养鸭棚。其听到后与妻子杨某一起驾驶摩托车赶到池塘，在路口看到城建执法队人员的执法车停在鸭棚边，有六七名万安农场执法人员在池塘边上的养鸭棚周围，其中二人在拆其养鸭棚上面的塑料薄膜。其看到很生气，就冲过去喊着：“你妈的鸡巴，你们敢拆我的鸭棚，我跟你们拼命。”之后其在鸭棚边捡起一块有带钉子的木板跟他们对抗，几名执法人员看到其拿着木板就将其手臂拉住，其边挣扎边挥舞着木板要打他们，后其挣脱开，手持带钉子的木板打了其中一执法人员背部一下。之后其又被执法人员拉住，木板也被他们抢下来，其边挣扎边朝他们叫骂：“你们拆了我的鸭棚，今天要打死你，打死你的话我赔了我这条命还有的赚。”其接着威胁他们要用雷管炸药把农场办公楼炸掉。”案发时，其看到执法车，也认识其中的几名执法人员包括凌某，其知道他们是城建大队人员拆除鸭棚。因其阻止，执法人员无法顺利拆除其鸭棚，执法人员未打其。鸭棚占地40多平方米，搭建鸭棚未经过审批。
以上证据经原审或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木林提出原判未查清事实，案发当时五六名执法人员控制住其，一执法人员抓住其手拿木板的手向陈某2横扫过去致陈某2受伤，且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仅有执法人员的陈述或证言，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案发时，执法人员正在对赖木林的违章建筑执行强制拆除，赖木林赶到现场后辱骂、威胁执法人员，并捡起一根带有钉子的木板对抗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将其手臂拉住，赖木林用力挣扎，挣脱开后用木板打了执法人员陈某1背部一下，致陈某1受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凌某、许某、林某2、郑某、蔡某的证言、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赖木林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述该事实。因此，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木林提出本案行政执法活动无合法依据，违章建筑需要行政认定，限期拆除通知书不能作为执法依据，对其鸭棚强行拆除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漳浦县赤土乡人民政府在赖木林违章建造鸭棚并拒不拆除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送达赖木林一方，确认赖木林建设鸭棚违反上述法律并要求限期拆除。因赖木林未能在期限内拆除该违章建筑，赤土乡人民政府于同月15日指派执法人员执行强制拆除。本案行政执法活动具有法律依据，该节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木林提出本案行政执法程序违法，执法人员未着制服和出示证件，在案证据仅有执法人员的陈述或证言，未提供证明执法人员身份和履行法定程序的证据，不能证明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意见。经查，首先，虽然执法人员未着制服和出示执法证，但案发前执法人员林某1、蔡某等人驾驶执法车到达违章建筑地点，向某一方人员表明执法人员的身份并告知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执法内容。该事实有证人林某1、凌某、许某、林某2、郑某、蔡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并有蔡某、林某1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执法车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等证据相佐证。赖木林亦供认，案发前其女儿打电话告知其万安农场场部执法大队来拆除鸭棚，其赶到现场时看到执法车停在鸭棚边，有六七名万安农场执法人员在鸭棚周围。其次，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赖木林搭建的鸭棚属违规违章搭建，赤土乡人民政府具有拆除赖木林鸭棚的权限，执法人员按照赤土乡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决定拆除鸭棚，系执行公务行为。故该节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木林提出原审法院剥夺其辩护权，未让其提交委托书和辩护词。经查，首先，原审法院在对赖木林送达起诉书时，赖木林明确表示其知晓可以委托辩护人的权利，并表示不委托辩护人；其次，原审庭审中合议庭让赖木林充分发表意见，亦允许其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保障其自行辩护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未剥夺或限制其辩护权，该节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木林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归案后，赖木林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赖木林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亚敏
审 判 员 罗德渊
审 判 员 郭 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赏识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