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华，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付华，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孙合慧，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玲，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方禄，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爱东，女，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刘爱华，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增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天增，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刘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得益律师事务所）及原审被告刘爱东、刘爱华、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华的委托代理人付华，被上诉人得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赵玲、殷方禄，原审被告刘爱东、刘爱华及瑞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天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郑州市邙山第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邙山三建）起诉郑州市城建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城建技工），其诉称：邙山三建系合法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下设数个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邙山三建同意并承认各分公司对外发生业务。1993年初，二分公司付建辉以邙山三建的名义同城建技工达成长期对其单位建筑进行维修、安装、保养的协议，达成合意后，邙山三建以付建辉为代表开始组织人员工作，在其后的工程中，除1993年工程款当年结清外，自1994年至2005年总工程款共计2751411.8元，除已支付110万元外，余款172万元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9年7月14日作出（2006）中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技工向邙山三建支付工程款1026614.24元，驳回邙山三建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下发后，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原郑州市城建技工学校更名而来）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郑民三终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6）中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案件发回后，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中民二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提起上诉，二审中，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2012年7月30日之前，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向瑞祥公司（原郑州市邙山第三建筑公司更名而来）支付工程款及管理费共计715000元，一审诉讼费用共计18710元，由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负担一半即9355元，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于2012年7月30日之前把上述款项（总计724355元）转出，上述协议达成的背景是瑞祥公司在收取15000元的管理费后，同意把7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付建辉的亲属（付建辉在原判决中提到，且付建辉已去世），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把上述款项支付给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如果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在指定的付款期限内延迟付款，则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瑞祥公司支付利息，如因付款的技术问题致郑州商业技师学院延迟付款，该学院不必负担利息。根据该调解协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2011）郑民三终字第767号民事调解书。
2012年7月5日，瑞祥公司与刘晓华、刘爱华、刘爱东（三人系姐妹关系）签订《协议书》：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把71.5万元工程款及管理费划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上以后，郑州市邙山第三建筑公司（现更名为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把70万元工程款划至刘爱华在工行的账户6222021702024729949，上述工程款归前述刘氏三姐妹所有；待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把钱汇至法院账户后，法院将1.5万元管理费汇至瑞祥账户，开户行为郑州市郊联社花园口信用社8190111000630；此补充协议在第一项所述70万元汇至刘爱华工行账户，已经经刘爱华、刘爱东、刘晓华三姐妹协商一致，此款项在三姐妹之间如何分配，由三姐妹之间协商；以上协商经签字后立即生效；2012年7月3日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和瑞祥公司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第2项中所涉及的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分担的9355元诉讼费，瑞祥公司同意将该款项一并汇至前述刘爱华工行账户。
在邙山三建起诉城建技工的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的一审、二审以及案件发回后的重审和重审后的二审中，邙山三建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得益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赵玲和殷方禄。委托代理合同由付建辉女儿刘晓华与得益律师事务所签订，约定：得益律师事务所接受刘晓华的委托，指派赵玲、殷方禄为刘晓华与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工程款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得益律师事务所有权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有权代为接受款项和实物；委托代理期限为委托事项完成时止（包括判决、调解、委托方撤诉及案外和解等），委托事项及权限中途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案件涉及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委托方承担，财产保全时担保物由委托方提供，本案涉及一审、二审、执行程序的三个阶段分别支付得益律师事务所交通费1000元；赔偿净数额委托方分享80%，得益律师事务所分享20%；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该案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执行、撤诉）。后刘晓华、刘爱东、刘爱华自该案中实际获得70万元赔偿款。诉讼中，得益律师事务所承认收到1万元代理费。
2013年6月6日，得益律师事务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晓华、刘爱华、刘爱东及瑞祥公司支付剩余代理费1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邙山三建（现更名为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城建技工（现更名为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件最终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诉讼过程中，邙山三建的委托代理人为赵玲律师和殷方禄律师，但结合与得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是刘晓华，案件调解时瑞祥公司与刘晓华、刘爱东和刘爱华签订协议书，并由郑州市商业技师学院将工程款70万元直接汇至刘爱华账户等事实可以认定，案件的委托代理费应由委托方即刘晓华承担，同时也体现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得益律师事务所利益分享为净数额的20%，因委托方最终获得70万元调解款，故应向得益律师事务所支付14万元律师代理费，得益律师事务所认可已支付过1万元，故刘晓华仍应向得益律师事务所支付13万元。刘爱东、刘爱华未与得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虽然工程款汇入了刘爱华账户，且刘晓华、刘爱东、刘爱华及瑞祥公司之间签订了协议书，但并不能凭此否认或变更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方，至于工程款的分配，系其三姐妹之间内部问题，与该案无关联。刘晓华辩称双方协商的代理费为6万元，且已经支付了6万元，但因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3万元；二、驳回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晓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晓华负担，保全费620元，由得益律师事务所负担。
宣判后，刘晓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系通过朋友王敏介绍签订的，代理费6万元也已经通过王敏支付给了代理律师，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合同履行中律师未尽到代理职责，给当事人造成损失。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律师收款时没有出具收据所致，其目的是通过诉讼诈骗当事人的钱财。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得益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得益律师事务所答辩称，委托合同签订后，代理人认真履行了代理职责，并为委托人争取到了70万元的赔偿款，刘晓华收款后拒付代理费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爱东陈述意见称，其同意刘晓华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刘爱华陈述意见称，本案纠纷与刘爱东和刘爱华无关，得益律师事务所的起诉给其造成了经济和名义上的损失。
原审被告瑞祥公司陈述意见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代理律师是刘晓华自己聘任的，与瑞祥公司无关。
二审中，被上诉人得益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刘爱华、刘爱东及瑞祥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刘晓华向本院新提交谈话录音二份，一份为刘晓华与王敏的谈话录音，一份为刘晓华与赵玲及殷方禄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刘晓华通过王敏向律师支付过6万元代理费，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得益律师事务所无权要求其再支付任何费用。得益律师事务所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两份谈话录音内容虚假，不能证明刘晓华支付过5万元代理费以及代理费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原审被告刘爱东、刘爱华及瑞祥公司称对谈话录音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晓华与得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自觉履行。合同签订后，得益律师事务所完成了代理义务，使受托人最终获得70万元赔偿款，按照约定赔偿净金额的20%为得益律师事务所应得费用，鉴于双方对已经支付过1万元费用的事实无异议，得益律师事务所要求刘晓华支付剩余13万元代理费，理由正当，本院应予以支持。刘晓华上诉称其一共支付过6万元代理费，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刘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潭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黄会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