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01执监2号
异议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桂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福建合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号星顺明珠大楼*楼东头。
法定代表人张剑虹，执行董事。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福建合利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中，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裁决。福建合利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区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9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广州分公司）（甲方）与福建合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合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对山东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项目进行合作，项目土建投资规模60亿，甲方承建项目总量的50%，其中10亿的土建工程量交给乙方；乙方前期出资不超过1亿元的工程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的贾绍连的银行账户。双方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到账3000万元，2014年1月15日之前到账2000万元，其余款项双方协商另行确定。保证金用款期限由到账之日起记8个月，如8个月内项目未开工，甲方按照资金占用利息（月息1.8%）连本带利偿还乙方；如项目如约在8个月内正常开工，则该笔保证金自动转为工程履约保证金，计息自动终止。
2015年1月22日，福建合利公司（甲方）与中铁二十三局广州分公司（乙方）、贾绍连（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贾绍连未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还款协议书》确认甲方于2014年1月15日前分两笔向乙方及丙方支付保证金伍仟万元整。《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三方协商，丙方同意于2015年2月8日前补偿甲方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作为无法将工程交由甲方施工的补偿金。且截止还款协议签署之日，甲方确认已收到丙方通过贾绍连私人账户汇入的补偿金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第三条约定，丙方应在2015年2月8日前将剩余补偿金人民币肆仟贰佰万元整支付甲方指定补偿金收款账户。如若丙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清，如三方协商处理延期，丙方需在2015年2月8日至此笔款项当天余额结清期间，向甲方另支付剩余款项资金占用余额2%的月利息，如若协商不成，甲方可针对此笔款项及未归还的原合作保证金5000万的款项一并向福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州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的权利，一切后果及费用由丙方承担，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四条约定，在乙、丙两方对以上条款明示的责任、义务履行到位的前提下，乙方及丙方同意将合作过程收取的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履约保证金转为丙方向甲方的借款，三方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0日，在此还款有效期限之内，若乙、丙两方对约定的还款还清，则该笔借款无其他任何资金利息产生。如若超过还款期限未能如约还款，如三方同意协商延期，则丙方需向甲方支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月息2%），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到还款为止，计息自动终止。如协商不成，此笔款项甲方向福州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丙方对此款项做为违约责任人赔付甲方一切损失，乙方负连带担保责任。第七条约定，因签订本协议之日，丙方因公务未到场，甲、乙双方约定丙方另选时间补签署本协议，在丙方未签署本协议前，乙方对本协议的所有履行责任及义务自愿承担一切履约责任及义务，并商定不影响甲方对乙、丙两方对本协议未履行的责任及义务主张相关权利的法律依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甲、乙两方签章之日起即生效，如有其它争议，指定向福州仲裁委提请仲裁。
2015年4月23日，福建合利公司就其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福州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裁决中铁二十三局向福建合利公司返还合作保证金50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补偿金335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和支付律师代理费66万元并承担仲裁费用。福州仲裁委于2015年4月27日以〔2015〕榕仲受字第181号立案受理。2015年7月9日中铁二十三局向福州仲裁委提起仲裁反请求，请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并由福建合利公司承担仲裁费用。福州仲裁委于2015年7月13日以〔2015〕榕仲受字第309号立案受理该反请求。福州仲裁委将仲裁请求与反请求合并审理后查明：“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贾绍连已陆续向申请人支付56500000元款项，贾绍连已确认该款项系基于本案争议事由而支付的，在《还款协议书》中已确认其中的8000000元系支付补偿金，其余48500000元应认定为返还保证金。据此，在扣除上述已返还的保证金及支付的补偿金外，被申请人尚应向申请人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支付补偿金42000000元。”福州仲裁委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前四项内容依次为：“一、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及支付补偿金42000000元；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赔偿律师代理费109153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
中铁二十三局不服该仲裁裁决，以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仲裁条款、《还款协议书》未生效、《还款协议书》中所包含的仲裁条款也未生效、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和仲裁庭组成人员不合法等理由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裁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2015）榕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中铁二十三局的申请。
高新区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铁二十三局的异议理由与福建合利公司的答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以下四个方面：
一、《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仲裁条款、《还款协议书》及其所包含的仲裁条款未生效、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和仲裁庭组成人员不合法等问题。在福州仲裁委就双方的争议作出裁决后，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不服该裁决，以前述理由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驳回了中铁二十三局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在本院执行过程中，中铁二十三局又以前述相同理由提出不予执行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又在执行程序中以相同理由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中铁二十三局基于前述理由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福建合利公司针对前述理由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提出的其他几项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理由，主要集中为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和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枉法裁决行为三个方面。针对前述三个方面，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进行审查。
二、裁决的事项是否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问题。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贾绍连已经支付给福建合利公司的800万元款项为补偿金，但从仲裁程序中贾绍连出庭作证来看，贾绍连并不知道其已经向福建合利公司支付的5650万元款项中的800万元为补偿金；裁决书不顾贾绍连的陈述，仅根据《还款协议书》作出裁决，认定贾绍连已经支付的5650万元中的800万元为补偿金，实际上是对贾绍连的民事权利义务作出处分，超出了仲裁范围。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贾绍连已经支付给福建合利公司的800万元为补偿金，仲裁庭在裁决中对该部分予以认定，仅是对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性质的确认，并未涉及对贾绍连的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不存在超出仲裁范围的问题。因此，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三、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在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方面，中铁二十三局的异议主张可以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即仲裁庭审违反程序、仲裁委适用尚未生效的仲裁规则审理案件和超过审理期限作出裁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仲裁委员会可以依照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制定仲裁规则。因此，福州仲裁委制定的仲裁规则也是确认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依据之一。首先是关于仲裁庭审违反程序问题。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仲裁庭在庭审中的以下方面存在问题：剥夺了广州胜洲公司参与仲裁的主体资格并进而剥夺了其享有的依法辩论的权利；允许陈明水以香港居民的身份代理福建合利公司参加仲裁活动；未依照仲裁规则规定的程序进行庭审调查、仲裁庭于2015年8月13日、9月14日上午9时和10时、9月22日、9月25日和10月13日共六次进行了庭审，剥夺了其申请回避权、辩论权及最后陈述权；在9月14日上午10时的庭审中只有中铁二十三局参加，福建合利公司未参加，仲裁庭未按照撤回仲裁申请处理福建合利公司的请求。本院认为，广州胜洲公司虽然是山东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项目的投资人，但其并不是《合作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广州胜洲公司与争议双方之间并未有仲裁协议，且仲裁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并未有仲裁庭可以通知案外人参与仲裁的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律师和其他代理人进行仲裁活动”之规定，法律并未对非律师身份的仲裁代理人进行明确限定，福建合利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陈明水参与仲裁活动并无不当。福州仲裁委在裁决书中列明了仲裁中前后共有四次开庭审理，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13日、9月14日、9月22日和10月13日。在前述四次开庭中，仲裁庭均向当事人发放了《仲裁开庭纪律及仲裁权利、义务》清单，载明了仲裁当事人应当遵守的仲裁开庭纪律和仲裁权利及仲裁义务，其中仲裁权利涉及申请回避权、辩论权等方面，且每一次发放的清单上均有双方代理人的签名。仲裁卷宗显示，在2015年9月14日上午10时的笔录记载的内容为仲裁庭对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的释明，并非是中铁二十三局所认为的庭审程序，无须通知福建合利公司参加。因此，被执行人基于庭审违反程序的理由提出的仲裁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建合利公司针对该项理由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其次是关于仲裁委适用尚未生效的仲裁规则审理案件问题。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福州仲裁委在2015年4月27日向其邮寄送达了〔2015〕榕仲受字第18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2015年版仲裁规则。但该版本仲裁规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本规则自2015年6月1日起施行。在本规则施行前本会及分支机构受理的案件，适用受理案件时本会制订的规则。”根据该条规定，仲裁委应当适用2011年版仲裁规则。在受理被执行人的反请求时，福州仲裁委向被执行人送达的仍然是2015年版仲裁规则。福州仲裁委适用尚未生效的仲裁规则审理案件，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认为，福州仲裁委在受理福建合利公司的请求与中铁二十三局的反请求时，恰好跨越了新旧仲裁规则的适用期限，根据2015年版仲裁规则的规定，福州仲裁委应适用2011年版仲裁规则审理福建合理公司的请求，在中铁二十三局提出反请求后，福州仲裁委将请求与反请求合并审理；且在本院调查过程中，福建合利公司承认福州仲裁委在受理反请求后向其送达过2015年版仲裁规则。虽然在异议审查阶段，福州仲裁委告知本院其在审理双方的纠纷时适用的是2011年版仲裁规则，但仲裁庭在开庭时未就仲裁程序中适用的仲裁规则的版本向双方进行必要的释明。且根据仲裁卷宗材料显示，2015年6月3日福州仲裁委向双方发送《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载明福建合利公司选定的仲裁员为姚仲凯。2015年7月20日，姚仲凯向福州仲裁委提出《退出仲裁庭申请书》，姚仲凯在申请书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援引了2015年版仲裁规则中有关自行回避的规定。福州仲裁委在处理被执行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时，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了〔2015〕榕仲中字第013号《中止仲裁通知书（存根）》，该通知书援引了2011年版仲裁规则中关于中止仲裁的规定；同月22日福州仲裁委作出了〔2015〕榕仲复字第004号《恢复仲裁通知书（存根）》，该通知书援引了2011年版仲裁规则中关于恢复仲裁审理的规定。因此，福州仲裁委在适用仲裁规则方面确有前后规则适用不一的情况，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福州仲裁委在仲裁规则适用上违反法定程序的异议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福建合利公司针对该项理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再次是关于超过审理期限作出裁决问题。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根据2015年版仲裁规则关于仲裁案件应当自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福州仲裁委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被执行人提出的反请求，应当在2015年10月13日前作出仲裁裁决，但福州仲裁委作出裁决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即超过审理期限作出裁决，违反法定程序。本院通过查阅福州仲裁委案件卷宗，显示2015年7月28日，福州仲裁委发出《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确定由于宁杰、许培卿和林雁组成仲裁庭；2015年12月10日福州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在异议审查阶段，福州仲裁委告知本院其在审理双方的纠纷时适用的是2011年版仲裁规则，该版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规定“反请求案件受理后，与本请求案件合并审理。案件审理期限自反请求受理之日起重新计算。”第七十九条规定“仲裁庭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裁决。”本院认为，从2011年版仲裁规则来看，仲裁审理期间应当自仲裁庭组成之日起算即2015年7月28日，而非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的福州仲裁委受理其反请求之日即2015年7月13日。从仲裁程序来看，在福州仲裁委于2015年7月28日重新组成仲裁庭后，未出现仲裁规则规定的公告期间、调解和解期间、鉴定期间等中止仲裁的时间和延长审理期限的事由；依据2011年版仲裁规则，仲裁庭应当在2015年11月28日之前作出裁决。仲裁庭实际作出裁决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即超过规定期限作出裁决，违反了仲裁规则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提出的仲裁庭超过审理期限作出裁决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异议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福建合利公司针对该项理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仲裁员是否有枉法裁决行为问题。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广州胜洲公司与福建合利公司是《合作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适格合同主体，中铁二十三局广州分公司按照广州胜洲公司的指示以自己的名义与福建合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由此引起的责任依法应由广州胜洲公司承担，与被执行人无关。福州仲裁委裁决由被执行人承担向福建合利公司返还150万元保证金本金并支付4200万元补偿金的法律责任是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枉法裁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主张仲裁员在仲裁过程中存在枉法裁决情形，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明仲裁员在仲裁程序中存在枉法裁决的事实。因此，对被执行人提出的仲裁员在仲裁案件时有枉法裁决行为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建合利公司针对该项理由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福州仲裁委在仲裁过程中，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裁决具备了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被执行人中铁二十三局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异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裁决。
福建合利公司申请监督称，高新区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福州仲裁委不存在前后规则适用不一的情况，仲裁程序超期不是法定撤销事由。请求纠正高新区法院的不予执行裁定，驳回中铁二十三局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
本院监督查明事实与高新区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案中适用仲裁规则以及审理期限上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高新区法院认定仲裁程序适用规则错误的主要理由是，原仲裁员姚仲凯提出的《退出仲裁庭申请书》中援引了2015年版仲裁规则，存在适用规则前后不一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仲裁员向仲裁委提交的退出申请书，仅是内部审批手续，并非正式的仲裁程序文书，还未对当事人的仲裁权利义务形成拘束，因此原仲裁员在其退出申请中对仲裁规则的引用不构成仲裁规则的适用。同时，本案涉及的仲裁文书中均未引用2015年版仲裁规则，因此不存在适用规则前后不一的情况。此外，福州仲裁委在受理中铁二十三局反请求时向其送达了2015年版仲裁规则，存在工作上的失误，福州仲裁委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仲裁程序适用了2015年版规则，且中铁二十三局也未主张其何种仲裁规则权利由此受到损害的情况下，该错误送达并不构成对法定程序的违反。2.关于仲裁审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并未规定，福州仲裁委2011年版仲裁规则中规定为仲裁庭组成后四个月内，但并未规定超期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中也未将其作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程序和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因此，仲裁程序仅超过仲裁规则规定的审理期限，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裁决可能会受到影响，不应认定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案未违反法定程序，福建合利公司申请监督理由成立，高新区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裁定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3号裁定；
（二）驳回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404号裁决的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杨 锐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于 洋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