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22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两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古荣芳，男，汉族，户籍地甘肃省两当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2018年3月23日被鄢陵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两当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某，甘肃正天合（两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某，甘肃正天合（两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以两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荣芳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荣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被害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证人伏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古荣芳与梁某签订林权流转协议，先后骗取梁某人民币30万元，并将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2014年7月，被告人古荣芳利用变造的林权证，与赵某签订林权转让合同，骗取赵某人民币20万元，并将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2015年6月到8月，被告人古荣芳以给被害人杨某1承揽工程为名，采用虚构工程项目、给领导送礼、借款、交纳工程税款等手段，骗取杨某1人民币16.5万元，并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古荣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1）16.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构成诈骗罪；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赵某20万元、梁某3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认为，古荣芳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古荣芳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害人杨某1提出，因为古荣芳的行为，自己现在家破人亡，工人工资至今还欠着，希望法庭公平公正处理。
被告人古荣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我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都是事实。我并非故意骗杨某1，我想把事情办好，到最后没有办法，走上犯罪的道路。我不是想骗梁某的钱，我是想在X家湾搞建设，在带动发展的同时赚钱还账。我也不是逃跑，而是外出找钱违反了取保候审的规定。多年来我借了300多万元家人并不知道，我也没用在家庭开支，多用在植树造林和清息，给乡、村办了不少好事。在荣誉面前，我迷失了自己，太自信又没有文化，不懂法才走上犯罪道路，我没有怨言，请求法庭宽大处理，以便重新做人，对被害人赔偿。
辩护人李某、何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诈骗杨某1的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但对定罪金额有异议，认为2015年8月10日的1.5万元，系杨某1自愿给付古荣芳的借款，并非因欺骗而陷入错误认识的给付，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应评价为诈骗金额。（2）对古荣芳以签订《林权流转协议》骗取梁某3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将民事合同纠纷认定为刑事犯罪，定性错误。古荣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骗取赵某财物的犯罪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但古荣芳已经全部退还定金，赵某出具了谅解书；且古荣芳无前科劣迹，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量刑上酌情减轻。
经审理查明，经魏某介绍，被告人古荣芳与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XXX公司”）的梁某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林权流转协议》，约定将两当县显龙乡XX村X家湾组约3000亩村民的林地荒坡先流转至古荣芳名下，然后按每亩460元统一流转给甘肃XXX公司，以上手续力争在两个月内办完；协议签订后先付10万元定金，办完流转手续后付清流转价款。梁某付古荣芳1万元现金，甘肃XXX公司给古荣芳转账9万元。后古荣芳以办手续需要一些钱和时间为由，于2013年8月14日与甘肃XXX公司的梁某签订《林权流转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8月21日前由甘肃XXX公司向古荣芳支付20万元前期预付费用，古荣芳收款后20日内将林权证过户至甘肃XXX公司。甘肃XXX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8月29日分别给古荣芳转账18万元、2万元。古荣芳收取以上款项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5年1月25日，古荣芳因未办好林权转让手续，出具保证：在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前给甘肃XXX公司办好林地使用证，否则在3天内归还甘肃XXX公司3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5年3月17日，古荣芳与梁某签订协议，约定因政策规定公益林不能流转，古荣芳于2015年3月27日前分期归还梁某定金及违约金36万元。后古荣芳仍未履行，并与梁某失去联系。
2014年7月19日，古荣芳与赵某签订《林权转让合同》，约定两林证字（XXXX）第XXXX号林权证权利人古荣芳，将经济林800亩、用材林100亩共计900亩，以70万元转让给赵某，赵某前期付给古荣芳20万元，用于在2014年8月20日前办理完过户手续，否则退还20万元并承担双倍违约金。2014年7月19日，赵某向古荣芳转账20万元。同年8月5日，古荣芳与张某1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约定两林证字（XXXX）第XXXX号林权证权利人古荣芳，以82万元转让张某1林权1117.5亩。张某1在银行向古荣芳转付转让费时，被赵某碰见并拦截，后古荣芳于2014年8月5日向赵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其合同诈骗行为被赵某发现，自愿在原定900亩基础上加300亩至1200亩，且在8月20日前办好手续。2014年11月18日，两当县林业综合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古荣芳（XXXX）第XXXX号林权证未办理流转备案，同时政策规定公益林不得转让。古荣芳XXXX号林权证林地总面积307.5亩，其中X山湾90亩、X树湾37.5亩、X方坪180亩。2014年11月28日至12月9日，古荣芳向赵某归还20万元，赵某对古荣芳诈骗行为表示谅解。
2015年6月，杨某1经人介绍与被告人古荣芳在两当县万隆宾馆见面，后古荣芳带杨某1去显龙乡看与其无关的修水渠工程，古荣芳分两次收杨某1工程保证金6万元。6月23日，古荣芳在兰州以工程需要给领导送礼为名，收取杨某（1）1.5万元。杨某1在准备好工料并运至工地后，修水渠工程被他人承建。7月8日左右，古荣芳编造虚假工程，安排杨某1在X家湾修护坡，约半月后完工。后古荣芳编造显龙乡政府后面护坡工程承包需要给领导送礼为名，在找杨某2冒充扶贫办领导失败后，骗取杨某（1）3万元现金，并安排杨某1将3万元打入并非领导亲戚的杨某3的账户，用于归还其对伏某（杨某3女婿）的欠款；杨某1另给古荣芳0.5万元“活动费”。2015年8月10日，古荣芳以办事需要花钱送礼为名，借到杨某（1）1.5万元。后古荣芳以工程需要缴税为名骗取杨某（1）1万元。在杨某1催促下，古荣芳找来袁某和张某2冒充交通局技术员，于8月25日与杨某1等人到显龙乡验收护坡工程。后杨某1在两当县菜市场遇见卖猪肉的袁某和张某2，古荣芳骗局败露。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综合证据
1.古荣芳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古荣芳出生日期及其他身份等情况。
2.两当县公安局报请许可对涉嫌犯罪人大代表古荣芳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关于许可对县十六届人大代表古荣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通知证明：两当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5日报请两当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古荣芳采取拘留措施，同日被许可。
3.两当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徽县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证明：古荣芳于2016年1月27日被拘留，但因患有急性传染病被徽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1日再次被拘留，2018年4月9日被逮捕。
4.在逃人员登记表、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古荣芳于2016年2月15日逃跑，2018年3月23日在河南被抓获。2018年3月24日07时43分至2018年3月30日8时57分被羁押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看守所。
5.证人徐某1的证言：古荣芳今年农历腊月离家后，有时与我通过电话联系，后说他在新疆。我告诉过他公安机关在询问其去向。
6.证人古某的证言：取保候审后，我一直联系着古荣芳，一直到2016年4月，他说他在新疆找钱。我去古荣芳家不下十次了，他们让我不要管。
7.无前科证明材料证明：古荣芳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诈骗部分
1．书证
（1）杨某1户籍证明：证明杨某1出生日期及其他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材料证明：武都区XX镇居民杨某1于2016年1月18日报案，称两当县显龙乡X家湾组村民古荣芳以包工程为名义，多次诈骗自己现金共计40万元。两当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5日决定对古荣芳诈骗案立案侦查。
（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两当县公安局对邮政储蓄银行两当支行户名古荣芳的账户XXX6的信息进行调取；对农业银行两当支行户名杨某3，账户XXX0的信息进行调取；对两当县信用联社古荣芳账户XXX9的信息进行调取。对农业银行两当支行古荣芳账户XXX4的信息进行调取。
（4）借条4张、承诺书证明：古荣芳从杨某1处借款1.5万、6.5万（护坡工程款）、3万元（押金），以及古荣芳与杨某1算账后，古荣芳出具40万欠条。古荣芳向杨某1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还款40万元的情况。
（5）收条、转账凭证证明：古荣芳于2015年6月17日收杨某1交的显龙乡排水渠工程保证金3万元的情况。2015年8月13日账号XXX6转入1万元。2015年7月13日，杨某3账号XXX0存入3万元。2015年6月23日杨某4（杨某1别名）给古荣芳账号XXX6汇入1.5万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古荣芳邮政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农业银行账户及杨某3农行账号交易情况。
（7）两当县扶贫办、两当县交通局证明：两当县扶贫办于2015年没有在显龙乡XX村X家湾组实施任何工程项目，也未向古荣芳承诺过工程项目；两当县交通局在2015年实施的显龙公路排水工程，全段由姜某实施，未向古荣芳承包。
2.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5年6月16日，朋友郭某给我说两当显龙有个修水渠的工程，造价60万元，让我过来交保证金定下。6月17日，我在两当万隆宾馆与郭某、古荣芳见面，古荣芳说60万工程项目是交通局陈局长给他定的，让我交6万元保证金。后我们一起去显龙看工程。后古荣芳让我在XX村党员活动室看他的各种荣誉证书，我一看他是全国劳模、党员，心想这个工程应该是真的。后去了项目工地，我当时看他说的很像真的，就说我愿意干。古荣芳让我先交3万元保证金把工程占下，我答应了。他给我打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我到信用社给古荣芳打了3万元。6月20日，我通过信用社转账给古荣芳3万元，古荣芳给我打了一个借条。6月23日，古荣芳说他在兰州因工程事情需要给领导送礼，让我给他打1万元，我后给他邮政账号转了1.5万元。6月28日许，我在X桥沟准备好人、料、车，古荣芳说要等交通局放线。约一周后，工程让别的工程队干了。古荣芳让我不要急，给我重新再弄个工程。7月8日左右，古荣芳说先让我干显龙乡X家湾护坡工程。干了18天左右就干完了，成本花了12.4万多元。7月12日，古荣芳说显龙乡政府后面有个护坡工程，让我给左某6万元钱把这个项目定下。7月13日，我带着现金和礼品和古荣芳到两当县给左某送钱。我们到一个住宅区门口，古荣芳让我在车里等着，他就拿我给他的6万元去门口停着的黑色车里，一会古荣芳回来说收现金不方便，只收了3万元，剩余的让我银行转账。古荣芳给我一个叫杨某3的账号，说是左某的亲戚，我另外给古荣芳5千元作为他的“花费”，古荣芳给我打了一张6.5万元的借条。8月10日，古荣芳问我借了1.5万元，给我打了一个借条。8月13日，古荣芳让我交X家湾护坡工程的税款，我就让我老婆通过农业银行给古荣芳邮政银行卡XXX6转账1万元。8月25日，古荣芳说要验收X家湾护坡工程。次日，我和古荣芳到交通局门口接上两个技术员去验收。中午我请吃饭花费了1千多元，另给两个技术员每人400元红包。十几天后，我在两当菜市场看见那两个技术员在卖猪肉，我就询问，他们说上班工资一月才1200元，现卖肉搞点外快。古荣芳说那两个人就在交通局上班，卖肉是给他家亲戚帮忙。我一共给古荣芳现金5万元，银行转账11.5万元。工程上欠我14.7万元。
（2）被告人古荣芳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份，我与杨某1在两当县万隆宾馆见面，后我带他去看显龙乡X桥沟村修水渠工程（其实这个工程不是我的），我给他说需交6万元工程保证金，杨某1答应后，6月份第一次给我3万现金，第二次给我转了3万元，共6万元，我都打了条子，并还了我的欠账。6月20日左右，我在兰州给杨某1打电话，让他给我打1.5万元给兰州的领导送礼。杨某1就给我的邮政银行卡转了1.5万元。杨某1把施工材料运到X沟桥村后十几天，工程被别人干了，我给他说再找个工程。后杨某1就带着工程队在X家湾修护坡，从7月10号左右开始施工，约半月后完工。期间，我给他说乡政府后面也需修护坡，工程是由左某管，杨某1说想干。我给他说要给左某6万元工程定金，杨某1答应。7月一天，我给杨某2打电话，让他给我帮个忙，但没有说是什么事。后我领着杨某1说去给左某送礼，他带着6万元现金和一些礼品。在以前药材公司大门口，我让杨某1在车上等，我一人去到杨某2车上，让他冒充一下左某，杨某2没有答应我就走了。我到杨某1车上给他说，领导不收现金，我给他杨某3的农行卡号，说是左某的亲戚，让他给这卡打3万元。杨某1给卡里转了3万元，并把3万元现金给我，我拿钱到扶贫办转了一圈就把3万元自己拿了，给他说钱送出去了，他另又给我0.5万元的“活动费”，我给他打了一张6.5万元的条子。2015年8月份，我给杨某1说我办事需要花钱送礼需要借1.5万元，杨某1就给我1.5万现金，我给他打了一张借条。后杨某1一直催X家湾护坡工程款，我一直推拖，后来我给他说工程需要1万元税款，他就给我邮政银行卡转了1万元。在他再三催促下，我给他说工程马上要验收。8月底，我找了农民袁某和张某2冒充交通局的技术员在交通局门口等着，杨某1把车开到交通局门口后我带这两人到杨某1车上，我给杨某1说是交通局验收工程的。然后我们就到X家湾测量护坡，假装验收工程，工程口头核算共计14.8万元。回城后，杨某1招呼我们在“三品轩”吃饭，杨某1给袁某和张某2每人400元红包。十几天后，杨某1在两当菜市场看见袁某和张某2在卖猪肉，就问他们是不是交通局的人。杨某1问我，我就说可能他们是临时的，工资低，搞些副业。杨某1不信，就带着这两人到报案，后我也被传唤。以上的钱我都是给别人还账了，我欠下好多人的钱，给钟某、母某、伏某还钱，剩下的我自己花了。以上X沟桥村的水渠工程是真的，但和我没关系。杨某1修的X家湾护坡，是假的。显龙乡政府处的护坡工程也是我编的。我共骗取了杨某（1）16.5万元。我认可经两当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关于杨某1所修的X家湾护坡工程总造价17.0498万元的意见。2016年1月27日我被取保候审后就到派出所报道，知道了规定。腊月，找我要账的人特别多，但我已经不可能再拿出来钱还钱，所以我就想出去躲账，看能否弄点钱回来还账。后我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没报告也没给古某说就走了。公安局打电话让我回来，因我害怕一直推脱。出去后一直打小工，挣的钱多被我买彩票，后在柏梁镇被抓获。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七、八月份一天早晨，古荣芳说叫我和妹夫袁某去显龙量护坡。坐车进城时，古荣芳让我和袁某不要乱说话，他给别人就说我们是交通局的技术员。后我们坐白色越野车去显龙，到后古荣芳叫我拉尺子，他看尺子。量完后我们进城喝茶、吃饭，古荣芳就介绍说我们是县交通局的技术员，干工程的老板就给我和我妹夫各一个400元红包。
（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5年夏天一天早晨，古荣芳给打电话找我和妻弟张某2帮忙量方。车上古荣芳说让我和张某2不要乱说话，如果有人问就说你们是交通局的技术员。在大华商场附近下车后，古荣芳带我和张某2到交通局后，让我和张某2在一楼等。古荣芳从楼上下来后，我们跟着出了交通局，一起坐上了武都老板的车到两当显龙乡X家湾组。走前古荣芳买了笔记本、油笔。到X家湾组后断断续续量了五、六个路边的护坡。中午我们回城，武都的老板请我们在“三品轩”吃饭。临走时老板给我和张某2每人400元红包。几个月后，我在菜市场卖肉时碰见武都老板，他问我不是在交通局上班吗，怎么到菜市场卖肉了。我就按照古荣芳教的说我在交通局是临时工，嫌工资低不干了。后武都的老板把我扭送到了公安局。
（4）证人贾某的证言：2015年的6月份，杨某1说在两当县包了个修水渠的工程，我就按他要求给他转了3万元。后我和杨某1在武都准备工程材料并运到两当县显龙乡X桥沟。但是等了几天古荣芳未说开工。后古荣芳带我和杨某1到显龙乡X家湾组去修护坡。大约修了15天，花了9万多。水渠的工程迟迟不见开工。一周后接古荣芳量方通知，我和杨某1、宗某到两当，次日在交通局门口接古荣芳和两个男的技术员去X家湾护坡量方。古荣芳说这两个男的是交通局的监理。量完后，我们一起回城在“三品轩”吃饭，杨某1给两个男的每人400元红包。一月后，杨某1给我说税款都打了，与他去两当催要工程款，但古荣芳一直推脱。有一天我和杨某1在菜市场碰到了那个量方的监理在卖肉，我问他怎么不上班，他说单位工资低，想挣点零花钱。后我和杨某1到两当交通局，工作人员公示牌上未见那两个监理员的照片和信息。
（5）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5年3月许，我女婿伏某用我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号是XXX0的农行卡，一直是他在使用。
（6）证人伏某的证言：2014年11月，古荣芳借了我30.6万元，一直编谎言造骗局骗我。2015年3月许，我用我岳父杨某3的身份证办理了XXX0的农行卡，我一直使用，我将卡号发给古荣芳，后收到了3万元，古荣芳说是他给我还的借款。
（7）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早上11点左右，古荣芳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在大门口等他。后古荣芳和另一个人开着银白色越野车过来了。古荣芳独自来我车里，说那个人是包工程的，让我冒充一个扶贫办还是项目办的领导，把送来的东西收下。我没答应，古荣芳就走了。
4.勘验、检查笔录
两当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测量有护坡6处，总体积为417.33立方米，杨某1指认位于两当县显龙乡X头村X桥沟租王某的两间房，一台搅拌机。
三、合同诈骗部分
1．书证
（1）成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成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3日将古荣芳合同诈骗一案移送两当县公安局管辖。
（2）成县公安局提供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证明：2014年11月12日，赵某报案称他与古荣芳签订《林权转让合同书》，后被骗取20万元。成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2日受理，2014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并告知赵某。
（3）林权转让合同证明：2014年7月19日赵某和古荣芳签订林权转让合同，约定古荣芳将两当县显龙乡X家湾组林地900亩转让给赵某，转让费70万元。赵某先付20万元，过户手续办理期限一个月。
（4）林权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8月5日张某1和古荣芳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约定古荣芳将两当县显龙乡X家湾组林地1117.5亩转让给张某1，转让费82万元。张某1先付20万元，林权办理中付20万，余款在变更所有人后付清。
（5）古荣芳承诺书证明:2014年8月5日，赵某发现古荣芳存在合同诈骗行为后，古荣芳承诺在原定900亩的基础上增加300亩至1200亩，在2014年8月20日之前办理好林权转让手续。
（6）赵某提供的林权证复印件、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编号XXX林权证，权利人古荣芳，位置在显龙乡XX村X家湾组，小地名X山湾，面积900亩。2014年7月19日，古荣芳收到赵某林权转让预付定金20万元。
（7）赵某提供的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对账单、农业银行成县支行明细对账单、刑事谅解书证明：赵某XXX0账户，于2014年11月28日进账5万元，2014年12月8日存入5.2万元。赵某XXX5账户，于2014年11月23日存入5万元，于2014年11月27日存入5万元。古荣芳分四次退还赵某20万元后，赵某认为古荣芳悔过表现好，已得到应有教训，对古荣芳的行为予以谅解。
（8）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两当县林业综合管理服务中心证明、《甘肃省集体林权流转管理暂行办法》、林权制度改革个人林地分配登记卡、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勘界确权外业调查表、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证明：古荣芳两林证字（XXXX）第XXXX号林权证界定为公益林，未登记流转。且公益林权不得转让。全县林改试点中工作人员对古荣芳林权证所有权权利人填写有误。古荣芳林权证号XXXX，林地总面积307.5亩，其中X树湾37.5亩，X山湾90亩，X方坪180亩，户主古荣芳，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集体。
（9）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林权流转协议、林权流转补充协议证明：2013年6月25日，古荣芳（乙方）和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梁某（甲方）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约定乙方转让两当县显龙乡X家湾组3000亩林权至甲方，签订后甲方给乙方定金10万元，乙方力争在两个月内办完流转手续等事宜。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2013年8月21日前给乙方再预付20万元，乙方在收款后20日内过户完毕。
（10）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协议、付款凭证及古荣芳、梁某、魏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月25日，古荣芳保证在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之前办好林地使用证。逾期将在三天内归还甘肃XXX公司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5年3月17日。梁某与古荣芳签订协议，因公益林不能转让，古荣芳无法办理林地转让，古荣芳将在2015年3月27日前分期归还本金及违约金36万元。2013年7月至8月，甘肃XXX公司给古荣芳分别转账9万元、18万元、2万元。以及古荣芳、梁某、魏某身份信息。
2．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害人赵某陈述：2014年7月19日，我和古荣芳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古荣芳将位于两当县显龙乡X家湾组，两林证字（XXXX）第XXXX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我，林权转让期限50年，林种为经济林800亩，用材林100亩，共900亩，转让费是70万元，我按照合同于2014年7月19日先付给古荣芳20万元转让费，古荣芳给我写了收款收据。我付款后一直等他给我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8月5日我在银行碰见张某1正准备给古荣芳汇款，我向张某1询问情况，他和古荣芳在2014年8月5日也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且合同内容、转让标的物与2014年7月19日和我签订的合同一样，我才知道我被骗了。
（2）被害人梁某陈述：我通过魏某认识的古荣芳。2013年6月，古荣芳来兰州说有三、四千亩林权能转让，几天内就能办好转让手续，他的400多亩，其余都是农户的，但农户都是同意的。后我与其签订了林权流转协议。约定林木面积3000亩，每亩460元，我当场给了古荣芳1万元定金，2013年7月13日给古荣芳转账9万元。后魏某带我找到古荣芳，他当时任村书记，带我看了他的荣誉证书及合影，再看林地，说林地大部分在农户手里，但他能绝对能办好。2013年8月，古荣芳说农户林权转让有些困难，有的要付工钱等等，让我再给他20万元预付费，他找借口与我签订了补充协议。2013年8月29日，我给古荣芳转账20万元。后古荣芳一直推脱。两年后我说要告他诈骗，他于2015年1月25日给我写了保证书，但仍未履行。2015年3月17日他又给我写了一个协议，这都是他的借口，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起初电话中说过几个月还钱，后电话也打不通了。
（3）被告人古荣芳供述与辩解：我与梁某是通过魏某认识的，我们的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中的3000亩林地是X家湾组所有农户的林权面积，2012年办的林权证，办理时农户都知道；3000亩也是我估算的，其中大部分是公益林，梁某首次来两当时我就告诉了他，当时我想着活动一下就能将80%的转为经济林。但转让的事我没有告诉12户农户，农户不知情。第一次协议是我和魏某去兰州找梁某签订的，约定梁某付10万定金，我两个月内先将农户林地转到我名下，我再转给梁某公司。签协议后，梁某给我一万元现金，后又转了9万元，我全部给徽县砖场的杨老板还账了。第二次协议也是在梁某公司签订的，我当时说还没有办好，需要钱和时间，让他再等等。签协议不久，梁某又给我转了20万元定金。其中10万元我仍给徽县砖场的杨老板还账，还有10万我给徽县的马某1还账了。后梁某一直催我办手续，我一直说让他等等，后来梁某知道公益林不能转为经济林，让我退订金。我就写了保证，如果在期限内还办不好手续，就连本带利还给他。但我当时已经没有能力给他还钱了，我又给他写了一个协议，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后梁某打电话，我就拖着，最后因杨某1的事情，我外出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与梁某联系。我没有办理过将农户林权转让到我名下的手续，也没有办理过公益林转成经济林的手续，因为林业局人说公益林不能转为经济林。但我已经把钱用了，想着把梁某推托一下，我如果能从别人处要钱回来就还给梁某。除了马某2和徐某2的林权证，其他人的林权证我于2014年给了徽县人马某1，我欠了他十几万债。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古荣芳2014年8月5日签订过《林权转让合同》。签合同前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古荣芳有林权证转让，我自己就去两当县找古荣芳，找到后我对他说明了来意，他就带我到村活动室看他的荣誉证书和领导合影，然后看了林地。几天后在成县一品轩茶楼，古荣芳拿出林权证原件让我看，具体事宜谈好后我们就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约定古荣芳将两林证字（XXXX）第XXXX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我，林权转让期限30年，林种为经济林800亩，其余是用材林，共1117.5亩，转让费是82万元。合同签订后古荣芳就要求我先给他账上打20万元。我到十字街建设银行排队准备给他打款时，突然有人夺走我手中的合同书，我跟过去看见古荣芳和那人在争吵，我索要我的合同书那个人不给，他对我说，在和我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古荣芳用同一个林权证和他已经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
（2）证人魏某的证言：经我介绍，古荣芳和梁某谈林权转让事宜，他们电话上谈的差不多后，梁某公司的人和我一起到两当看了古荣芳的荣誉证书、照片和林地，古荣芳说这些林地都是可以转让的。几天后，我和古荣芳到兰州去找梁某并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协议上梁某给古荣芳付订金10万元。兰州回来后没几天，古荣芳让我联系梁某再付20万元定金，我就给梁某说了，后面签协议和付钱的事情我再不知道了。后应梁某要求，我去两当等古荣芳，见他拿着一堆林权证，林业局办公室人说转让手续还没有办好。后我一直催他办手续，他一直说快了，后就找不见了。
综合考虑两当县人民检察院的公诉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辨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的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和证据
1.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古荣芳骗取杨某1定罪金额不正确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2015年8月10日的1.5万元系被告人因经济困难而借，非被告人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经审查，古荣芳在2018年4月1日供述，其于2015年8月时给杨某1说自己办事需要花钱送礼，问他借1.5万元。杨某1在陈述中说古荣芳问他借了1.5万元。故对辨护人以上辨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古荣芳骗取梁某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首先，古荣芳在与甘肃XXX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合同》过程中，隐瞒了大部分林权是公益林的重要事实，使甘肃XXX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虽然古荣芳辩解在梁某首次来两当时就告诉了大部分是公益林的事实，但梁某“（古荣芳说）他能在几天之内就把林权转让手续给办好”的陈述，与证人魏某“古荣芳给我和梁某说这些林地都是可以转让的”的证言和《林权转让合同》相互印证。其次，古荣芳在收取甘肃XXX公司预付款后，并非用于履行合同，而是全部用于归还其个人大额债务。同时，古荣芳供述没有办理过将其他农户林权转移到他名下手续，也未办理过将公益林转为经济林手续，而是一直借口推脱，直到逃匿，故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第三，2014年11月，古荣芳因诈骗赵某被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过公安机关的询问、退赔等环节，古荣芳在明知公益林不能转让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1月25日向甘肃XXX公司保证，承诺在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日（2015年3月5日）之前办好林权证，主观恶意明显。综上，对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证据。（1）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成县公安局关于古荣芳的询问笔录，仅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立案后未讯问，也没有告知被讯问人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的记录，又不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鉴定意见两当县价格认证中心两价认字（2016）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护人认为没有鉴定人签名，对鉴定机构是否有鉴定资格有异议。按照《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价格认定结论书并无强制签名要求。但是，本案中鉴定的是护坡工程，涉及工程造价，非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或服务，鉴定机构鉴定资格存疑，故不予采信。（3）马某2证言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张某1证人证言。公诉机关当庭将张某1身份由被害人变更为证人，经审查，询问笔录中虽然记载告知的是《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但其同时又签署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因此对其证言予以采信。
4.关于本案中梁某身份的认定。本案中，《林权流转协议》、《林权流转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被告人古荣芳和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古荣芳支付29万元。因此，本案中梁某宜认定为公司的代理人，被害人应为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
二、关于刑罚裁量
就本案量刑，辨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减轻其刑罚。（2）被告人古荣芳无前科劣迹，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认为，有前科劣迹是依法或者酌情从重处罚的量刑因素，但无前科劣迹不属于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其第1、3条意见予以采纳，对其第2条意见部分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中提出的，古荣芳具有诈骗致使杨某1修建护坡工程损失约17万余元、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知罪悔罪的量刑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的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查，两当县公安局在2018年4月26日讯问被告人古荣芳之前，于2018年4月25日已经讯问了梁某，梁某陈述了其被古荣芳诈骗的事实，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古荣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1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构成诈骗罪；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赵某20万元、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古荣芳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古荣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古荣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古荣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至2024年9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古荣芳退赔被害人杨某（1）16.5万元，退赔被害人甘肃XXX综合发展有限公司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高彦
审 判 员 马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新蕊
附件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