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4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俊祺。＼n委托代理人毕元祥。＼n委托代理人金声涛。＼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楚工贸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曾志洪。＼n委托代理人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潘丽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远海。＼n上诉人毕俊祺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上海宝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楚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毕俊祺、被上诉人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被上诉人罗远海（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以下三方合称为乙方：公司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个人一罗远海、个人二毕俊祺”，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购买铸造生铁3，000吨，单价人民币1，000元／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总价300万元；交货时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全部货款支付至乙方（乙方收款账户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七宝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若因乙方原因无法供货的，乙方有权自甲方支付货款后三十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全部货款的5%作为未交货的违约金，乙方支付完违约金后，经甲方同意，甲方可再给乙方三十天的交货期，乙方再次未交货的，需再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5%作为未交货的违约金，本合同自乙方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后解除；乙方若超过三十日未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并且超过三十日未交货的，乙方同时还应向甲方支付延期交付的违约金按全部货款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因本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n2012年8月10日宝楚公司将300万元汇入前述约定的账户。其后，罗远海、毕俊祺共同向宝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现因乙方货物运输的原因，无法按期交货，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乙方于2012年11月10日前按购销合同所约定之货物交付甲方；若再次无法按期交货的，乙方须再次支付违约金15万元，并于2012年11月10日前将货款300万元归还给甲方；如甲方同意，乙方再次支付完违约金后，乙方最晚可于2012年11月25日前按购销合同所约定之货物交付给甲方，如还是无法交货的，乙方必须于2012年11月25日将货款300万元归还给甲方，并支付违约金75，000元。2012年9月10日宝楚公司收到15万元。＼n原审中，宝楚公司请求判令：1、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共同返还宝楚公司借款300万元；2、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共同支付宝楚公司借款利息（自2012年8月1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3年4月9日为48万元，扣除已付15万元，尚余33万元）。＼n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据宝楚公司主张，本案系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向宝楚公司借款，为了规避企业借贷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在案外人指点后当事人以购销合同的方式出现。根据宝楚公司主张，对照宝楚公司相关证据，尤其是购销合同及承诺书，显见宝楚公司与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签订购销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借款，而非买卖生铁，对此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从借款合同相对方主体来看是乙方即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但罗远海是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300万元借款转入了汇丰公司银行账户，该借款从形式上看是汇丰公司经营所需，借款人之一汇丰公司是企业，故本案借款关系应定性为企业借贷关系。另外，从合同当事人以购销合同方式规避也足以说明本案系企业借贷关系。企业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合同范畴，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实际为利息的约定）亦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一方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现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已经退还15万元，故在300万元扣除该15万元后予以返还。毕俊祺辩称不是合同当事人，该辩解与合同内容及承诺书不符，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即乙方之一，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汇丰公司、罗远海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宝楚工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罗远海、毕俊祺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无效；二、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共同返还上海宝楚工贸有限公司28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上海宝楚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8，440元，由宝楚公司负担3，840元、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共同负担34，600元。＼n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毕俊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购销合同是为规避法律而订立，合同标的、合同主体都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企业借贷关系，实际的借贷主体和资金流向均发生在宝楚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毕俊祺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和与汇丰公司、罗远海共同借款的合意，也没有收到过借款或归还过钱款，其只是作为介绍人应宝楚公司要求在合同上签字，原审法院判决毕俊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据此，毕俊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n被上诉人上海宝楚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借款主体既有企业，又有个人，应是混合借贷关系。毕俊祺在签订购销合同时明知是用于借款关系，对合同后果也是知道的，故其在合同上签字，意味着其有和汇丰公司、罗远海共同借款的合意，以及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宝楚公司系根据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指定账户，毕俊祺是否拿到借款与本案并无关系。虽然宝楚公司无法得知15万元的具体来源，但是知道该款是用于支付利息。宝楚公司是基于毕俊祺作为借款方才签订合同并提供借款，故毕俊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宝楚公司请求驳回毕俊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n被上诉人上海汇丰铜业有限公司、罗远海未作答辩。＼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宝楚公司作为甲方，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作为乙方先后签订了购销合同和承诺书。原审审理中，宝楚公司与毕俊祺均确认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买卖生铁，而是用于借款。原审法院基于借贷双方都有企业，而且出借款项实际由汇丰公司取得，据此确定本案为企业借贷关系，继而认定该法律关系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毕俊祺辩称其仅仅是以介绍人的身份在相关协议上签字，但是毕俊祺是与汇丰公司、罗远海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出现在购销合同和承诺书中，在毕俊祺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应被视为共同借款人。与汇丰公司、罗远海共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据此，本院对毕俊祺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此外，宝楚公司系根据约定将借款汇入指定的汇丰公司账户，并且宝楚公司承认收到过借款方支付的15万元，原审法院依照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判决汇丰公司、罗远海、毕俊祺共同归还借款285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尽管毕俊祺否认收到过系争借款，也未归还过钱款，但是并不影响其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毕俊祺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00元，由上诉人毕俊祺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朱志红＼n代理审判员陶静＼n代理审判员杨喆明＼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n书记员毛昱珍＼n附：相关法律条文＼n附：相关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