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6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
负责人：刘学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山，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负责人：张连怀，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房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爱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守娟，山东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招行青岛分行）、被上诉人青岛青房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房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长城公司有权申请扣划青房公司存放于招行青岛分行香港路支行账号为53×××38的保证金账户存款80万元及相应孳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招行青岛分行、青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招行青岛分行对账号为53×××38青房公司保证金账户项下的存款因其所担保的主债务已获全部清偿不再享有质权，长城公司有权申请法院扣划该存款以清偿青房公司对长城公司所负债务。2014年2月28日，招行青岛分行与青岛嘉星高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234号《授信协议》，招行青岛分行为嘉星公司提供800万元授信额度。同日，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234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青房公司以账号为53×××38保证金账户项下的存款80万元对上述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一审庭审过程中，招行青岛分行自认，借款人嘉星公司已就800万元相关债务全部清偿，因此，招行青岛分行享有的债权因借款人嘉星公司清偿全部债务而消灭，招行青岛分行对青房公司账号为53×××38保证金80万存款不再享有担保物权即优先受偿权。所以，在长城公司已经申请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有权依法申请扣划该存款以清偿青房公司所负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青房公司账号为53×××38保证金账户项下的80万元存款对招行青岛分行其他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仅是青房公司有资格与招行青岛分行就融资性担保业务开展合作达成的框架性协议，是青房公司向招行青岛分行提供融资性担保的基础性文件，具体的融资性担保是根据具体的主合同另行签订从合同即担保合同确定。本案所涉及的6个保证金质押账户分别对应6个具体的主合同，分别具有独立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青房公司账号为53×××38保证金账户项下的存款对招行青岛分行其他主合同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违反了质押物特定化的法定原则，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招行青岛分行辩称，53×××38保证金账户项下的存款80万元，对应提供质押担保的嘉星公司虽将800万元债务全部清偿，但该款项仍然作为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所签署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项下所担保债务的质押担保。招行青岛分行应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青房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招行青岛分行一致。
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招行青岛分行的执行异议；2、长城公司有权申请法院扣划青房公司存放于招行青岛分行的存款4366687.55元；3、本案诉讼费由招行青岛分行、青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李商初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岛联盟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李沧支行）借款本金4092435.79元及相应利息，青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该判决生效并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建行李沧支行与长城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合同，向其转让了全部债权，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长城公司。
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李商初字第664号案件中，建行李沧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了青房公司的六个保证金账户（53×××10、53×××24、53×××38、53×××55、53×××69、53×××23）。在该案申请执行过程中，招行青岛分行对上述查封提出执行异议。
2015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李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招行青岛分行的异议成立，解除对青房公司的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查封。
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招行青岛分行与青岛青房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房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年青担保字第004号《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一份，甲方为招行青岛分行，乙方为青房担保。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向符合授信条件的债务人进行公司授信或提供个人贷款，乙方为债务人在甲方叙做的授信或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应就特定债务人的特定授信或贷款逐笔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并根据本协议及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未按本协议或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甲方可将乙方在甲方及分支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的资金与担保债权相抵消。乙方存在应代偿但尚未履行代偿的情形时，甲方有权扣收乙方已交付保证金、终止本协议，宣布授信、借款提前到期，要求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应在甲方开设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账号以甲方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该等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特定化和移交甲方占有，用以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的全面执行。被担保的具体债务逾期或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随时从乙方在甲方开设的账户中扣收用于清偿所担保的债务款项。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8月7日止。上述《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的公章及王纪全的捺印，乙方处加盖有青房担保的公章及负责人签名。
2014年8月15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青房担保名称变更为青房公司。
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招行青岛分行（以下简称甲方）与青岛洲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11140246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如贷款实际发放日期与上述起始日不一致，具体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和实际占有天数计算，每季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日利率的换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或国际惯例执行。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本合同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青房担保、董成洋及万翠娥作为保证人，并向甲方出具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11140246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或《质押合同》。上述《借款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合同专用章及王大为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岛洲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及相关负责人印鉴。
同日，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担保签订《质押合同》，青房担保以权利编号为53×××10的保证金提供质押，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将质物移交甲方占有。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授信额度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付息、违约金、保理费用、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的合同专用章及主要负责人王大为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房担保公章及王爱国印鉴。
2014年2月28日，青房担保在招行青岛分行香港中路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账号为53×××10，并存入该保证金账户100万元。保证金起息日2014年2月28日，保证金到期日2015年2月28日，利率为3.3%，保证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截至一审法院查封，该保证金账户没有其他款项外往来。2014年3月3日，招行青岛分行向青岛洲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以一年期为基准利率上浮30%，保证金质押担保。
又查明，2014年3月12日，招行青岛即墨支行（以下简称甲方）与青岛中利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授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4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一切债务由青房担保、白树金、孙香珍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向甲方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青房担保提供抵（质）押担保，并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339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上述《授信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即墨支行公章及郭志强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岛中利镜业有限公司公章及白树金印鉴。
同日，招行青岛即墨支行与青房担保签订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339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青房担保以权利编号为5329020576800024的保证金提供质押，价值及质押率为人民币40万元整，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将质物移交甲方占有。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授信协议》所约定的授信额度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付息、违约金、保理费用、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即墨支行的合同专用章及郭志强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房担保公章及王爱国印鉴。
2014年3月13日，青房担保在招行青岛分行香港中路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账号为53×××24，并存入该保证金账户40万元。保证金起息日2014年3月13日，保证金到期日2015年3月13日，利率为3.3%，保证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截至一审法院查封，该保证金账户没有其他款项往来。同日，招行青岛即墨支行向青岛中利镜业有限公司发放借款4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以一年期为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
另查明，2014年5月19日，招行青岛分行（以下简称甲方）与青岛广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授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10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止。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一切债务由何利华、张小萍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向甲方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青房担保提供抵（质）押担保，并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543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上述《授信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合同专用章及刘慧君印鉴，乙方处加盖有广亿达公司公章及周国银印鉴。
同日，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543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青房担保以权利编号为53×××55的保证金提供质押，价值及质押率为人民币100万元整，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将质物移交甲方占有。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授信协议》所约定的授信额度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付息、违约金、保理费用、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的合同专用章及主要负责人刘慧君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房担保公章及王爱国印鉴。
2014年5月21日，青房担保在招行青岛分行香港中路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账号为53×××55，并存入该保证金账户100万元。保证金起息日2014年5月2日，保证金到期日2015年5月21日，利率为3.3%，保证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截至一审法院查封，该保证金账户没有其他款项往来。2015年5月20日，招行青岛分行向青岛广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以一年期为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
又查明，2014年6月18日，招行青岛分行（以下简称甲方）与青岛保税区应天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授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8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一切债务由青房担保、山东汇通胶带有限公司、宋兆军、宋倩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向甲方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青房担保提供抵（质）押担保，并与甲方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上述《授信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合同专用章及加盖有刘慧君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岛保税区应天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及宋兆军印鉴。
同日，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担保签订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620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青房担保以权利编号为53×××69的保证金提供质押，价值及质押率为人民币80万元，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将质物移交甲方占有。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授信协议》所约定的授信额度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付息、违约金、保理费用、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招行青岛分行的合同专用章及主要负责人刘慧君印鉴，乙方处加盖有青房担保公章及王爱国印鉴。
2014年6月25日，青房担保在招行青岛分行香港中路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账号为53×××69，并存入该保证金账户80万元。保证金起息日2014年6月25日，保证金到期日2015年6月24日，利率为3.3%，保证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截至一审法院查封，该保证金账户没有其他款项往来。同日，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向青岛保税区应天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发放借款8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以一年期为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
另查明，招行青岛即墨支行与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均为招行青岛分行的分支机构。
庭审中，青房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青岛广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53×××55）逾期本金为97万元，逾期利息62730.47元；青岛保税区应天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53×××69）逾期本金800万元，逾期利息594463.46元；青岛中利镜业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53×××24）逾期本金3464803.56元，逾期利息264923.76元；青岛洲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53×××10）逾期本金7090882.98元，逾期利息672650.19元。
庭审中，长城公司陈述，上述保证金账户的开户行均非招行青岛分行，其不是本案的权利人，无权提出异议，也不符合质押属性，招行青岛分行的质权没有成立，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仅仅是青房公司有资格与招行青岛分行就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达成协议，融资性担保业务的担保应该依据具体的主合同来进行。该协议不能证明长城公司查封青房公司在招行的6个保证金账户系针对《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所提供的担保。
庭审中，招行青岛分行陈述，因车贷业务已经清偿完毕，故对于账号为53×××23的保证金账户的解封没有异议。账号为53×××38的保证金账户单独对应的借款已经清偿，但是其还应对《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该账户的查封仍有异议。
庭审中，青房公司陈述，其在一审法院作出（2014）李商初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时即2014年11月2日，尚欠长城公司4092435.79元，之后被执行了100多万元；其为招行青岛分行所提供担保的债务数额大于保证金数额，保证金账户内的余额应该由招行青岛分行进行扣划。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及《质押合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招行青岛分行对一审法院查封的青房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项下的存款是否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二是完成质押物的交付。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签订质押合同，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二是要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招行青岛分行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质押合意是否存在。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签订《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及《质押合同》，青房公司在招行即墨支行与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照担保贷款总额的一定比例向长城公司缴存保证金，在借款人逾期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招行青岛分行有权从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逾期贷款本息，该约定是针对青房公司所开展的全部担保业务，故能够认定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就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设立质押担保已经形成了合意。二、案涉质权是否设立。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青房公司在招商银行处开设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账户开立后，青房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案涉保证金专项存储，专户管理，符合金钱以特护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另，占有是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设在招行青岛即墨支行及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均属于招行青岛分行的分支机构。故，招行青岛分行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因此，案涉六个账户质权依法设立。账号为53×××23的保证金账户所担保的车贷业务已经清偿完毕，且招行青岛分行对于该账户的解封没有异议，故，招行青岛分行对该账户不享有质权。招行青岛分行与青房公司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含授信额度内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因账户53×××55、53×××69、53×××24、53×××10的逾期本金及逾期利息之和大于保证金金额，故，虽然账号为53×××38的保证金账户单独对应的借款已经清偿，但是其余授信内的借款出现逾期本息大于保证金的情况，其仍应在其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招行青岛分行对于账号为53×××23的保证金账户不享有质权，长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招行青岛分行对账号为53×××55、53×××69、53×××24、53×××10、53×××38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长城公司无权申请划扣青房公司存放于招行青岛分行的的存款，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有权申请扣划青岛青房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存放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账号为53×××23的保证金账户的存款。二、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34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招行青岛分行提交其与嘉星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授信协议以及同日其与青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根据招行青岛分行与嘉星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招行青岛分行向嘉星公司提供800万元的授信额度；青房公司以保证金8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招行青岛分行根据其与嘉星公司授信协议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该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已获得清偿。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应否许可执行青房公司存放于招行青岛分行账号为53×××38的保证金账户的存款。招行青岛分行以其对该保证金账户的存款享有质权为由要求不予执行，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保证金账户的存款所担保的债权已获得清偿，即招行青岛分行所享有的债权已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故，招行青岛分行对该保证金账户的存款已不享有质权。综上，长城公司上诉请求许可执行该保证金账户的存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
二、许可执行被上诉人青岛青房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存放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账号为53×××23、53×××38的保证金账户的存款；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3534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各负担267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