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一终字第1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善平，男，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为，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克峰，男，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善平、朱克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博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善平不服，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没有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同年7月3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日查阅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善平及其辩护人杨德为、原审被告人朱克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需要补充侦查的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日11时许，被告人朱善平因欠款问题在其家门口与朱某甲发生争执，朱善平持柴枪（木棍）、朱某甲持汽车防盗锁相互斗殴，朱善平的儿子即被告人朱克峰持铁铲和朱某乙（另案处理）持菜刀赶来帮忙，朱某甲逃跑时被朱善平追上并按倒在地上，由朱某乙持菜刀砍朱某甲的双脚，之后朱克峰持铁铲打朱某甲的腿部。经鉴定，朱某甲的双小腿刀伤并肌腱神经血管损伤；左大腿皮肤裂伤；双侧胫骨劈裂性骨折，左踝关节丧失达60%，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残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收据，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人朱某丁、朱某戊、朱某己、朱某丙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朱善平、朱克峰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另查明，因被告人朱善平、朱克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为22185.5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医疗发票、医院证明、病历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善平、朱克峰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善平、朱克峰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实施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朱善平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朱善平、朱克峰故意实施伤害犯罪，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请求赔偿损失，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善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朱克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朱善平、朱克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二千一百八十五元五角八分，并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朱善平上诉提出：1、被害人上门敲诈其钱财，是本案的起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其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3、案发后其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朱善平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朱善平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认定被害人朱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残疾的鉴定不客观，不应采信。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原判认定朱善平、朱克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本案双方持械斗殴，均有过错，不能单方认定被害人有过错；3、原判不认定朱善平有自首情节、朱克峰有坦白情节不当。建议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朱善平提交了《退伍军人证明》，证实其是退伍军人。检察机关提交了下列材料：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单一份，结论是朱某甲左腓部神经远端近完全性损伤；博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值班日记，证实：2014年4月1日上午10时，朱某丙打电话给沙河派出所，称其弟弟朱某甲被朱善平、朱克峰等人打伤。同日10时22分，派出所又接到朱善平的电话，称有人到其家中打架闹事，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派出所组织民警到现场。经调查，伤者朱某甲已被送到医院治疗，朱善平及其儿子朱克峰在其家中。民警即传唤朱善平、朱克峰到派出所调查处理。检察机关上述证据经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朱善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朱善平、朱克峰的亲属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经济损失2万元，该款在本院代管。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证实。
对朱善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朱善平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均提出朱善平有自首情节，检察机关还提出原判不认定朱克峰有坦白情节不当。经核查，案发后，朱某丙向沙河派出所报警，称朱某甲被朱善平、朱克峰等人打伤。之后，朱善平也打电话给沙河派出所，称有人在其家中闹事打架。沙河派出所民警接朱海锋、朱善平报警后，赶到现场，将朱善平、朱克峰传唤到派出所调查处理。根据上述事实，朱善平虽有报警行为，但没有投案的意思，也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民警出警前，已掌握了朱善平、朱克峰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朱善平、朱克峰被抓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故朱善平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提出朱善平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朱克峰有坦白情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朱善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经核查，被害人朱某甲到朱善平家讨要欠款是事实，被害人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处。矛盾的激化在于双方争吵过程中，朱善平与被害人相互斗殴，之后朱善平的儿子朱克峰、朱某乙拿刀、铁铲与朱善平共同伤害被害人。双方的行为均没有正当、合法性，不能单方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朱善平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朱善平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害人朱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残疾的鉴定不客观，不应采信。经核查，案发后，经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朱某甲的伤情构成轻伤。该鉴定同时说明，被害人的伤情未稳定且治疗未终止，待治疗终止3-6个月后再确定其损伤程度。被害人治疗终止后，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病历资料、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及法医临床检查，确定被害人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60%。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体伤害致残程度评定（试行）》的规定，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为重伤二级，九级残疾。本案被害人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60%，评定为重伤二级，九级残疾是客观的、公正的。朱善平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善平、原审被告人朱克峰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善平、朱克峰共同实施伤害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善平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善平、朱克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朱善平、朱克峰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朱克峰犯罪的事实、情节，决定对朱克峰适用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不认定朱善平、朱克峰有坦白情节不当，且根据二审期间出现的新的量刑情节，本院对朱善平、朱克峰的刑期依法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朱善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朱克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善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克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代理审判员 黄 河
代理审判员 梁 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