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7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永恒，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汉族，中专文化，在业，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永恒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4月10日，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5月8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永恒及其辩护人王婉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发出了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告人黎永恒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碧堤路8号雅居乐花园雅怡居某座某房产，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黎永恒明知该房屋已经被查封，且自身没有履约能力情况下，依然通过中介将该房产以人民币139.5万元卖给不知情被害人魏某1。7月6日至7月14日期间，被告人黎永恒收取被害人房款合计人民币80.5万元，用于偿还平时所欠的工程款及私人借贷。2017年9月，被害人魏某1得知该房屋已经被查封，联系黎永恒并说要报警。2017年9月15日、25日，被告人黎永恒分两次退还给被害人魏某1合计人民币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黎永恒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永恒辩称被害人魏某1知道要购买的房屋已经被查封，他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属于犯罪。辩护人王婉婷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黎永恒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黎永恒签订合同的主体身份真实；2.被告人黎永恒有履约行为，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主要合同义务；3.被告人黎永恒实施了促成房屋交易的相关事宜；4.被告人黎永恒有履约能力；5.被告人黎永恒对收取购房款的处置不符合合同诈骗的表现形式；6.被告人黎永恒在违约后主动承担责任。二、被告人黎永恒未隐瞒魏某1涉案房屋被查封的事实。三、被告人黎永恒只收到魏某179.5万元，本案涉案金额应为79.5万元，而非80.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黎永恒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发出了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告人黎永恒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碧堤路8号雅居乐花园雅怡居某座某房产（下称“雅怡居某座某房产”），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黎永恒在明知该房屋已经被查封，且自身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依然通过中介将该房产以人民币139.5万元卖给不知情的被害人魏某1。7月6日至7月14日期间，被告人黎永恒收取被害人房款合计人民币80.5万元，用于偿还平时所欠的工程款及私人借贷。2017年9月，被害人魏某1得知该房屋已经被查封，联系黎永恒并说要报警。2017年9月15日、25日，被告人黎永恒分两次退还给被害人魏某1合计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6日，我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雅居乐甲中介认识了一名叶姓男子，双方谈好我以139.5万元的价格购买雅怡居某座某房产，面积为142.26平方米,我另外还要支付过户费和中介费。2017年7月6日，我随叶姓男子去到健力宝路与康乐路交叉路口的邮政银行旁边的某某房地产中介，叶姓男子说房子是这里的中介介绍的，所以过来这里签合同并下订金。当天，我在某某房地产中介旁边的邮政银行转了10.5万元的订金；7月10日又转给了黎永恒40万元，7月14日转给了黎永恒30万元，先后共计转给了黎永恒80.5万元。黎永恒说三四天内去银行还贷款，银行在一个星期内就可以解除抵押。然后我在7月25日搬进了雅怡居某座某房产居住。期间，我没有联系过黎永恒，但联系过叶姓男子，被告知在等银行通知。9月7日下午，我看到有一张法院查封房子的执行通告贴在门口，才知道我购买的房子存在问题。我马上联系中介，中介说要先了解清楚。后来黎永恒打过一次电话给我说他也不知道房子被查封，让我给时间他和银行去协调处理，之后就一直没有音信了。我去找中介，中介说催了也一直没有下文。最后，我说要去报案，黎永恒才在2017年9月15日、9月25日分别转给我3万元和2万元，共计5万元。然后我就联系不到黎永恒了。买卖合同签订之前，黎永恒和中介都没有跟我说清楚房产的状态，我只看过房产证的复印件，黎永恒说原件在银行，我以为房产在做按揭，所以房产证押在银行那里。被害人魏某1辨认出被告人黎永恒。
2.被告人黎永恒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6月，我将雅怡居某座某房产拿去乙中介放盘。7月6日，我去到乙中介，和魏某1谈好上述房产的总价是139.5万元，中介费和过户费由她自己负责。之后，我们在店里签订了买卖合同，当天魏某1通过银行转了9.5万元给我，转了1万元给房屋中介，据祝某1说这是押金，具体以后折抵中介费还是返还给我就不清楚了。接下来几天魏某1又分两次转给我合共70万元。因此我实际收到的购房款是79.5万元。成交后不久魏某1就搬进该房产居住了。9月份，魏某1通过中介联系我说该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我告诉她说会尽量跟银行沟通，看能否延迟查封。事后我觉得由于欠银行太多的钱，沟通已经没用了，所以分两次转了合共5万元给魏某1。我印象中5月的时候法院寄了一封挂号信到我的户籍地址，信中有一封关于查封我上述房产的法律文书。因为我之前向农村信用社、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梁某、麦某借了钱，没有及时还上，所以上述债权人到法院起诉我，导致该房产被查封。出售该房产给魏某1时，我没有告诉她该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但有告诉她该房产已经质押给银行，她支付给我的房款我会尽快还给银行，之后由银行操作解押手续，估计两三个月可以办理成功，到时就可以过户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拿收到的房款去银行还贷，因为我向农村信用社合共借了170万元，前期只还了40万元左右，尚欠130万元，魏某1支付的80.5万元远远不够还贷，而我的生意资金周转不来，于是想通过出售该查封房产来套现，偿还我欠其他人的款项。所以我拿这笔钱先还了其他债务，等以后收到工程款后再还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据统计，我欠了别人差不多1500万元的债务，被起诉至法院的已经有700万元了。另外，我有60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收到。两者相抵减，我还欠900万元债务。被告人黎永恒辨认出签订合同的地方是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雅豪居北门东某座某号铺，还对相关的银行流水记录和购房收据进行了辨认。
3.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魏某1到雅居乐甲中介咨询，我向她介绍了雅怡居某座某房产。2017年7月6日，我陪同魏某1与屋主在乙中介签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然后魏某1在乙中介附近的邮政银行转了10.5万元给屋主。事后魏某1分两次转了剩下的房款给屋主，并微信通知我，我再告知乙中介。魏某1入住一段时间后，看到房子被法院粘贴了查封告示，遂告知了我。我得知房子被查封后，立刻让乙中介联系屋主。最后，魏某1与屋主协商不成。我只是从乙中介得知雅怡居某座某房产的买卖信息后传递给魏某1，房产买卖事宜是由屋主黎永恒委托的乙中介的祝某1办理，我不清楚祝某1有没有到房管核实房产的状态。该房产的总售价是139.5万元，魏某1先交了10.5万元订金，然后在2017年7月10日转了40万元，2017年7月14日转了30万元，具体转账方式和地点我不清楚，魏某1通过微信告知我已转账，我再告知乙中介。证人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黎永恒。
4.证人祝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黎永恒是我工作的乙中介的一个客户，他于2017年6月将其名下的雅怡居某座某房产拿到乙中介放盘。他当时只是跟我说该房产质押给了农村信用社用于贷款，我还问过他房产有否被法院查封，他说没有。因为查询房产状态必须要房产证、国土证和屋主本人身份证原件，而该房产的房产证原件质押在银行，因此不能查询到该房产的相关状态，但黎永恒跟我说房子没有任何问题，我相信了他。2017年7月6日，黎永恒与魏某1在乙中介签订了购房合同，当天魏某1就通过银行向黎永恒转账了9.5万元，通过支付宝向我转了1万元，这1万元是作为黎永恒出售该房产的押金，当房子完成一切交接手续后，我们会退回给卖家。7月10日魏某1再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黎永恒转了40万元，7月14日魏某1又一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黎永恒转了30万元。至此，黎永恒收取了魏某1购房款合共80.5万元（包含1万元押金）。9月的一天，魏某1联系我们说该房产门前被张贴了一张三水法院查封该房产的文书，这时我才知道该房产有问题。魏某1只知道该房产抵押给了农村信用社，至于被查封一事是不知道的。黎永恒跟她说会尽快将所收到的房款还给银行，接着就可以办理解押手续，房产很快就可以过户了。2017年7月6日，黎永恒和魏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几天后，我和黎永恒去过西南行政服务中心查询雅怡居某座某房产的网签密码，但没有查询房产有否被抵押或查封，因为该查询需要屋主本人带上房产证原件和屋主本人身份证。证人祝某1辨认出被告人黎永恒。
5.证人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黎永恒是夫妻关系。黎永恒通过微信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向我转了5000元（分三笔）、7月14日向我转了1万元、7月18日向我转了7000元，以上共计2.2万元。我将上述钱款用于缴纳房屋租金及学费、住宿费。2017年6月22日，白坭法庭向我送达了编号为（2017）粤0607民初某号的关于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我和黎永恒的财产保全登记表和民事裁定书，我在送达回证上签了我的名字，并在另外一张相同的送达回证上代黎永恒签了我的名字。当天，我就将上述两份文书交给了黎永恒，黎永恒是知情的。
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黎永恒的表姐，且是他经营的某某门窗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于2015年5月开设，前后共有二十多个员工。我卡号为62×××12的兴业银行账户是用于公司账目收支管理的，主要包括发放工人工资、支付材料款和接收货款等。黎永恒转到上述账号的25.7万元，我全部按照黎永恒的指示，分别作为工人工资、差旅费、材料款、公司租金转到相应人员的账号里。证人陈某1对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了辨认。
7.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三四年前，我朋友陈某3和黎永恒合伙做生意，由于资金周转问题，黎永恒需要借款300万元，由于我当时不认识黎永恒，黎永恒就以陈某3的名义向我借，当时陈某3立了一张借据给我，为了保险起见，陈某3叫黎永恒也立了一张同样的借据给他。因此我那300万元名义上是借给了陈某3，实际上就是借给了黎永恒。直到2017年7月11日和15日，黎永恒才分别转了2万元和1万元给我。
8.证人邓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自2016年开始，黎永恒经常到我在三水区西南街道沙头大道经营的某某水果店采购水果和月饼等。经清点，黎永恒在我店里共采购了43126元的货物，到目前为止尚欠我2万元的货款。2017年7月10日，黎永恒转了2万元给我。
9.证人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丈夫严某于两年前借了22万元给黎永恒，2016年又分多笔合共借了110万元给黎永恒，即我丈夫前后合共借了132万元给黎永恒。2017年7月11日，黎永恒通过银行转了88056元给严某。
10.证人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我跟黎永恒谈好了以69万元的价格购买权属人为黎永恒哥哥黎某的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工业大道17号时代廊桥花园某座1408的房产，之后跟黎某签订了合同。我之所以跟黎永恒商谈上述房产的买卖事宜是因为黎永恒说该房产虽然写他哥哥的名字，但实际是他出资，他才是实际所有人。2017年3月4日、3月7日，我分别支付了15万元和10万元首期给黎某。当时黎永恒跟我说该房产已经抵押给了农村信用社，他要凑齐40多万元还给银行才能解除抵押，然后才能过户，所以让我先交25万元首付，余下的他自己搞定。但一个多月后我还没见他将房产证从银行取出来。经咨询银行，我得知黎永恒需要还银行300万元左右才能解除抵押，因为他当时是三处房产一起做抵押的，不能单独解除一处房产。我因此判定黎永恒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还给银行，解除我购买的房产的抵押，再将房产证拿出来过户给我已经不能实现了，于是要求黎永恒退回我本金及违约金。2017年7月12日、14日，黎永恒分三笔合共转了5万元给我，至此，黎永恒已经将25万元本金还清了。
11.证人邓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7年3、4月份以现金形式借了1万元给黎永恒，他说用于生意周转。2017年7月15日，黎永恒通过银行转回给我1万元。我出于对黎永恒的信任，没有立借据。
12.证人邓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黎永恒因为生意周转需要，在2015年8月21日向我借了40万元。2017年7月6日、10日和15日，黎永恒分三笔合共转给我97500元。
13.证人叶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我借了10万元给黎永恒。2017年7月6日和7月23日，黎永恒通过微信分别转给我8000元和5000元，共计1.3万元。
14.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9月份，我借了15万元给黎永恒。2017年7月6日、7月15日，黎永恒通过微信各转了8000元给我，合共1.6万元。他欠我的15万元现在已经还清了。
15.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黎永恒与被害人魏某1签订合同，约定黎永恒将雅怡居某座某房产作价139.5万元出售给魏某1，并备注卖方收到购房定金后5天内必须向银行申请还贷，必须在2017年10月30日前解押完毕该房款手续，经纪方是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置业中介服务部。
16.购房委托书。证实2017年7月6日，被害人魏某1委托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置业中介服务部办理购买雅怡居某座某房产的相关事宜。
17.转账截图、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付款情况说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证实2017年7月6日，被害人魏某1向证人祝某1转账1万元定金、向被告人黎永恒转账9.5万元；2017年7月10日、7月14日，被害人魏某1分别向被告人黎永恒转账40万元和30万元；2017年9月15日、9月25日，被害人魏某1分别收到被告人黎永恒转账的3万元和2万元。
18.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黎永恒卡号尾数为9050的平安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经被告人黎永恒辨认，确认其收到被害人魏某1的购房款后，已经全部用于偿还所欠工程材料款、证人陈某2等人的借款等。
19.执行通告。证实本院2017年9月5日发出的执行通告显示涉案房产已被登记查封。
20.佛山市（三水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雅怡居某座某房产于2015年3月24日被抵押给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于2017年5月27日被本院查封。
21.协助执行通知书、财产保全登记表、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黎永恒等人因欠款被梁某、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诉讼并被查封相关财产，后被告人黎永恒等人与上述债权人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有关文书已经送达给证人戴某1，即被告人黎永恒的妻子。
22.借款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11日，陈某3向证人陈某2借款300万元，黎永恒向陈某3借款300万元。
23.送货单。证实被告人黎永恒向证人邓某1采购货物的情况。
24.借条、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5月1日，被告人黎永恒向证人于某借款32万元。
25.房屋合同、房产证、国土证、银行回执、收据。证实被告人黎永恒与证人戴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26.借据。证实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黎永恒向证人邓某3借款40万元。
27.欠款确认书。证实被告人黎永恒欠证人叶某2借款10万元。
28.银行交易明细、支付证明单等单据。证实证人陈某1卡号尾数为8912的兴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及对应的部分支出凭证。
2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黎永恒在2017年7月期间向证人戴某1、冯某1转账的情况。
3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黎永恒的到案经过。
31.户籍材料、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黎永恒的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无违法犯罪前科。
3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经过。
关于被告人黎永恒、辩护人王婉婷所提被告人黎永恒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黎永恒与被害人魏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隐瞒了雅怡居某座某房产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财产保全登记表、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等相关书证及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人祝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黎永恒因欠款被起诉致雅怡居某座某房产于2017年5月27日被法院查封，被告人黎永恒对此明确知晓，但被告人黎永恒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未如实告知被害人魏某1房屋被查封的事实。虽然中介人员在居间介绍房屋买卖中，没有尽到审慎查明房屋产权有无被查封等可能影响交易的情况，但并不影响被告人黎永恒隐瞒雅怡居某座某房产被法院查封事实的成立。被告人黎永恒虽然辩解被害人魏某1知道要购买的房屋已经被查封，但仅是其一人之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从日常经验角度考虑，被害人魏某1即便是急于找房屋居住，也不可能在明知道自己要购买的房屋已被查封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买卖合同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大部分的购房款。因此，被告人黎永恒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黎永恒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房款之目的，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证明单等相关书证及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黎永恒通过隐瞒事实手段与被害人魏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涉案的部分房款后，没有将收到的房款用于合同约定的偿还涉案房产的贷款或梁某的欠款，解除银行抵押和法院查封，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过户义务，而是在短时间内将全部房款转出，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且，根据被告人黎永恒本人的供述，其欠债差不多1500万元，其中700万元已经被起诉至法院，即使扣减其没有收回来的600万元工程款，仍然欠债900万元；证人于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也印证了被告人黎永恒欠下多人借款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人黎永恒根本没有实际履约能力和行为，应认定其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综上所述，被告人黎永恒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已然成立该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永恒诈骗财物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魏某1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依约先后支付被告人黎永恒购房款9.5万元、40万元和30万元，共计79.5万元；另外，被害人魏某1还在支付被告人黎永恒9.5万元的同日支付了证人祝某1定金1万元。根据证人祝某1的证言、被告人黎永恒本人出具的收据，结合房地产买卖合同来看，被害人魏某1支付证人祝某1的1万元是其代被告人黎永恒支付的押金，实际上是购房定金的一部分，依法应计入诈骗数额。因此，被告人黎永恒诈骗财物的数额是80.5万元，扣除被告人黎永恒退还被害人魏某1的5万元，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黎永恒最终诈骗的数额为75.5万元。辩护人王婉婷所提涉案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永恒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7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永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巧珍
人民陪审员 钟学琨
人民陪审员 吴尚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碧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