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扬威，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子，男，1971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春玉，女，1982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题钦，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秀英，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5月22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邓合兴，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题钦犯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闽088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审内容是否说明，去年袁副案件就是这样写的）
原判认定：
一、诈骗部分
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邓题钦雇请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吴秀英、邓春玉、邓合兴等人（其余人员身份暂不详）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路邓某2的香菇棚内，冒充“房管局工作人员”用移动电话拨打被害人电话，以“危房补贴”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引导被害人拨打“170××××0175、17057761858、17057760668”等诈骗电话，诱导被害人到银行，按照要求进行操作，将钱汇入其指定的账号，致使被害人梁某1于2016年11月18日被骗人民币21500元，被害人熊某于2016年11月18日被骗人民币2908元，被害人吴某1于2016年11月21日被骗人民币50210.48元，合计74618.48元。其中，被告人邓题钦安排被告人邓合兴为诈骗团伙煮饭、送饭，安排其余人员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
2016年11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路13号抓获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同时在诈骗现场香菇棚内扣押到六个存放作案工具的方形收纳盒（侦查机关按1号至6号编序并予以记录在案），收纳盒内存放着黑色诺基亚手机86部、手机SIM卡29张、纸质笔记本11本、诈骗资料499张、台词29张等作案工具。2016年11月14日至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吴秀英伙同他人参与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经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统计，在此期间，以邓题钦为首的诈骗团伙所使用的，存放于六个收纳盒里的手机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合计17××5人次，被告人邓题钦指认的2号盒和3号盒里的手机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合计7279人次；2016年11月16日至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邓春玉伙同他人参与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经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统计，在此期间，以邓题钦为首的诈骗团伙所使用的，存放于六个收纳盒里的手机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合15××44人次，被告人邓题钦指认的2号盒和3号盒里的手机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合计6691人次。其中，被告人邓题钦组织的诈骗团伙通过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26人次，骗得被害梁某1庆熊某娟吴某1田计74618.48元。
经过漳平市司法局调查，认为被告人邓合兴的配偶年纪较大，文盲，难以协助司法所开展日常监管工作，邓合兴年轻时曾有精神病史，后经治疗有所好转，但平时在家爱喝酒，喝多了有时会耍酒疯，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经过安溪县司法局调查，认为被告人吴秀英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题钦退出赃款74618.4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各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2.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3日凌晨，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吴秀英、邓春玉、邓合兴等人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路13号被漳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证实2016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扣了手机86部、手机SIM卡29张、纸质笔记本11本、诈骗资料499张、台词29张等作案工具。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搜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3日凌晨对现场搜查情况，以及作案现场环境情况，作案现场查获6个方形塑料收纳盒（从东往西依次标1号至6号），6个收纳盒里查扣了诈骗用的手机、诈骗资料等电信诈骗作案工具一批。
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技术手段还原出用于诈骗的手机对应的关联手机号的通话情况（制作成光盘），据此找到了本案中的被害梁某1庆吴某1田熊某娟的手机号码存在与犯罪嫌疑人使用的现场查扣的手机所关联的电话号码联系过。
6.关于“扣押清单持有人”一栏无人签字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逃离现场，扣押六箱涉案物品无人在“扣押清单持有人”栏签字。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题钦供述的提供手机、诈骗资料的外号叫“长毛”的人，无法查明真实身份。
8.手机号码137××××19344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1日137××××19344与被害吴某1田手机152××××32311有通话，其中：被叫21次，主叫2次。该号码在现场扣押手机中使用过。
9.手机号码170××××04733170××××01755、17057761858、17057761857、17057760668的通话记录；
证实2016年11月18日170××××04733与被害熊某娟手机151××××36377有通话，被叫2次。该号码在现场扣押手机中使用过。以及证实其他涉案手机号码于2016年11月份通过情况。
10.串号357××××62599的手机通话记录，包括手机号码170××××02188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8日170××××02188与被害梁某1136××××97888有通话，主叫1次。该号码在现场扣押手机中使用过。
11.扣押了86部手机通话记录（录制成光盘）、扣押手机话单统计表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利用技术手段，根据现场查扣的6个方形收纳盒里的手机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查出这些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统计出该诈骗团伙拨打和接听诈骗电话的人次数。其中，以被告人邓题钦为首的诈骗团伙于2016年11月14日到2016年11月22日期间拨打或接听诈骗电17××55人次，被告人邓题钦指认的2号盒和3号盒里的手机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合计7279人次；于2016年11月16日到11月22日拨打或接听诈骗电15××44次。被告人邓题钦指认的2号盒和3号盒里的手机拨打或接听诈骗电话合计6691人次。
12.刻录光盘一张、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利用技术手段分析出的现场扣押的86部诈骗手机串号关联的手机号、诈骗手机号的通话记录，后将该信息制作成光盘保存。
13.辨认资料情况，证实被告人邓题钦辨认其提供给打电话人员使用的个人信息739条与被告人张万子辨认其使用的个人信息共计289条重叠；与被告人邓春玉辨认其使用的个人信息共计69条不重叠；与被告人吴秀英辨认其使用的个人信息共计319条不重叠。
14.邓题钦辨认情况，证实现场扣押的用于诈骗的个人信息资料的使用情况。
15.被害梁某1庆熊某娟吴某1田的报案材料、存款明细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各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害梁某1庆于2016年11月18日被骗21500元、被害熊某娟于2016年11月18日被骗2908元、被害吴某1田于2016年11月21日被骗50210.48元。
16.证邓某1花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1日其去邓春玉家，因为雨大，就住在邓春玉家了，跟其一起被带到公安局的还有邓春玉、邓春玉的父亲邓合兴、邓春玉的弟弟邓题钦，其他人不认识。不知道邓题钦等人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17.证邓某2兴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邓合兴、邓题钦等人做诈骗的事情。香菇棚是其向邓合兴租的。2016年中秋节左右（具体哪一天其不清楚）其把100元租金付给邓合兴后就没有再去打理那个香菇棚了。有时在香菇棚旁边有看到邓题钦。
18.证邓某3柏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邓题钦是堂兄弟关系，2016年11月23日凌晨因诈骗与被告人邓题钦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没有与邓题钦等人一起实施诈骗，而是单独组织实施电信诈骗。其被抓获当天，就带着公安人员去指认诈骗犯罪现场，其自行带路领着公安人员到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香菇棚内找到一个箱子和一个袋子，里面装有手机和诈骗资料，其当场就指认这是其所使用的电信诈骗工具。公安人员拍照后，又带其到另一个香菇棚内，这个香菇棚就在其藏手机和诈骗资料的香菇棚附近，其在之前没在到过这个香菇棚。在这个香菇棚里有六个箱子，箱子里装着手机和诈骗资料，其当场予以否认，因为这六箱的物品不是其所有，也不是其藏在那儿，不清楚谁藏在那儿。
19.邓题钦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邓题钦指认其伙同他人进行电信诈骗的具体地点。
20.张万子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万子指认其实施诈骗的具体地点。
21.邓合兴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辨认同案人的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邓合兴指认其为参与诈骗人员送饭的具体地点。
22.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邓题钦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1月16、17日，其通过qq(qq号码不记得了）认识个安溪的老板，外号叫“长毛”，由他提供资料、手机、电话卡等工具。手机、电话卡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其的，资料是“长毛”放到指定的地方叫其去拿的。“长毛”提供给其“取款人”的联系电话，其通过电话联系“取款人”，然后“取款人”把账户报给其。“取款人”的电话多少不记得了。2016年11月18日至11月22日，其与陈扬威、张万子、张万子老婆四个人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附近香菇棚，以“危房补贴”的方式进行的诈骗。陈扬威、张万子、张万子老婆负责拨打“一部”电话，其负责接听“二部”电话。拨打“一部”电话的人冒充“广西建设局的工作人员”，按照资料上的信息，用开头为“170”号码的电话拨打申请房子改造的人员，告知对方“危房改造补贴”已经到了，叫对方拨打开头为“170”的“房管局”的电话（“二部”电话），对方相信后，拨打“二部”电话，由其接听“二部”电话。其就冒充“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告诉对方要拿他的银行卡到银行ATM机去查询取款，对方到银行ATM机上查询，对方就告诉其银行卡余额，并说“危房款”未到账，其就叫对方进行操作转账，把钱转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工资按拨打电话骗到钱的10%计算报酬，接听“一部”电话的是按照骗到钱5%计算报酬，每个人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其父亲邓合兴没有参与诈骗，只是在中午的时候煮好饭，把饭送到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附近下坂林一山上一香菇棚内（邓某2的香菇棚）给大家吃，邓合兴不知道其在做诈骗。钱是其出的，米和菜都是其买回去给邓合兴煮的，没有给邓合兴工资。手机、资料等工具就放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附近一山上一香菇棚内（邓某2的香菇棚），即诈骗的地方，每天开始做诈骗的时候是其把手机和资料发给他们的，每天做完诈骗，是他们各自把手机关机后放在箱子里的，他们放好后，其就把箱子的盖子盖好，把箱子搬到香菇棚中间放住，再用黑塑料布盖好，就回家了。放手机、资料等工具的箱子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箱子，总共有六部手机，都是黑色诺基亚手机，手机屏幕上方贴有标签，标签上写有号码，其用的两部手机都是写有“170”开头的号码（具体号码不清楚），其他人用的手机写有什么号码其不清楚。资料都是关于“危房补贴”的资料。2016年11月22日傍晚的时候，做完诈骗，其还是把那箱手机、资料放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附近一山上一香菇棚内，用黑色塑料布遮住。放诈骗时所使用的手机、资料等工具只有一个箱子，透明塑料，有盖子，长30厘米左右，宽20厘米左右，高20厘米左右。场地是其自己找的，香菇棚的土地是其家的，当时租给同村的邓某2种香菇，香菇棚是邓某2搭的，当时因为香菇已经收了，里面是空棚，其就叫陈扬威等人到那里做诈骗了，香菇棚里的啤酒、矿泉水、桌子、椅子都是其搬上去的。在山上，其是管理者。其实施诈骗时所使用的资料是从“长毛”那里拿来的，没有再提供给别人和其他用途。
（2）被告人陈扬威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1月20日9时左右，在邓题钦家里，邓题钦叫其跟他一起上山打电话，其就和邓题钦一起到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一香菇棚内，邓题钦拿了一部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和两张纸（一张是写有建房子的个人信息资料，一张是如何诈骗的“台词”）给其，叫其按照纸上写的方式去打电话，其拿着手机和资料就在香菇棚附近拨打电话，其冒充“建设局工作人员”跟对方打电话，告诉对方若新房子建好了，国家有补贴，如果要领取补贴，需要拨打电话，其就把一个“170”(具体号码不清楚)开头的号码报给对方，之后其就挂电话了。邓题钦负责接听电话，具体邓题钦是如何骗对方的，其就不清楚了。其只做了3天诈骗，2016年11月23日凌晨，就被警察抓了。诈骗时使用手机、资料、“台词”，是邓题钦提供给其的。每天用完了，就把手机、资料、“台词”放在香菇棚内的桌子上，谁收走了其不清楚。其不清楚谁是老板，具体有几个人也不清楚。其只知道有邓题钦、邓题钦的姐姐、一对安溪夫妇和邓题钦的父亲，其他的不清楚。其和邓题钦的姐姐、一对安溪夫妇是负责打电话的，邓题钦是负责接电话的，邓题钦的父亲是负责在家里煮饭送饭到香菇棚内给大家吃的，邓题钦的父亲没有直接打电话参与诈骗。其拨打电话的资料都是广西的。参与诈骗时，使用手机其只记得是一部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
（3）被告人张万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1月14日，其和老婆吴秀英等人跟邓题钦一起到漳平市象湖镇德安村下坂林一香菇棚打电话做诈骗。其老板是邓题钦。邓题钦让其及吴秀英负责拨打一部电话，主要冒充房屋建设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告诉对方申请的危房补贴下来了，让他们拨打二部电话，二部电话是谁负责就不清楚了。诈骗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就是打“一部”电话的人用手机，根据”资料”拨打电话，告知对方“申请的住房补贴”可以领取，让对方拨打170开头的“财政补贴中心”电话，也就是“二部”电话，再由接“二部”电话的人进行诈骗，具体接“二部”电话的人怎么骗不懂。“二部”的电话只记得是170开头，邓题钦每天都给其及其他参与诈骗的人换电话，其只记的最近的一个电话：17057761858。做诈骗都是黑色诺基亚的直板手机、资料、台词等。参与诈骗总共有几个人不清楚，诈骗都是分开做，只有在吃饭的时候碰面，其有见过邓题钦、邓题钦妹妹、吴秀英、还有邓题钦父母。当时所使用的手机、“资料”都是邓题钦提供的，现在在何处不清楚，每天下班后邓题钦就会把手机和资料收起来，第二天上班才发给参与诈骗的人。其开始做诈骗到被抓，还没有领到工资，有没有骗到钱不知道。其是2016年11月14日开始做诈骗的，做到2016年11月22日，11月23日就被警察抓了。2016年11月14日至22日期间，中间有因为没有资料而停了一天，具体哪一天其忘记了。当时邓题钦的父亲（指邓合兴）送饭到山上香菇棚内给其和参与诈骗的人吃的时候，其有看到邓题钦的姐姐（指邓春玉）和其在一起吃饭，其他人的情况其不清楚。
（4）被告人邓春玉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是2016年11月16日开始做诈骗的，做了一星期左右，做到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23日凌晨就被警察抓了。其是以“危房补贴”的方式进行诈骗，冒充“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根据资料逐个打电话，告知对方有“危房改造新房的补贴钱款可以领取”，并告知他们要领取补贴，需拨打17057761857的电话领取补贴，再由负责接听电话的人员骗取对方的钱财，具体如何操作的其不清楚。其和那对安溪夫妻、戴眼镜的男子是负责打电话的；邓题钦是负责接听电话的，戴眼镜的男子有时候还会接听电话。晴天的时候是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一竹林里打电话；下雨的时候是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一香菇棚里（和吃饭的香菇棚不同一个）打电话。参与诈骗有十多个人。其中其爸爸邓合兴是负责中午送饭到山上给其及其他参与诈骗的人吃的，其爸爸从其开始上山做诈骗的时候就有送饭到山上给大家吃了。老板是其弟弟邓题钦。其弟弟邓题钦、安溪夫妻（系张万子和吴秀英）、戴眼镜的男子（系陈扬威），在其开始做诈骗的时候，就都在山上做诈骗了，都是比其早上山做诈骗的，具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诈骗的不清楚。所使用的工具是邓题钦提供的。当时其上山的时候，邓题钦叫其到香菇棚里的桌子上拿一个标号为8的手机，其拿了之后就到边上的竹林打电话做诈骗了。工具是哪里来的不清楚。有一天，其有拿到一张关于残疾人的资料，其只打了两个号码，都没有打通，就没有再打了，其就把资料放回桌上了。其使用的资料都是邓题钦提供的。
（5）被告人吴秀英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1月14日早上，吃完早饭后，中年男子带着其和老公张万子到农房旁边的一座山上，在山上一片平坦的地方搭着一个大帐篷，其看到里面很多人拿着纸和手机在拨打电话。中年男子就分别拿资料和手机给其及张万子，叫其及张万子按照资料上的内容打电话，这时其就知道是在做诈骗了。同时，中年男子告诉其按照老员工的待遇给其，就是骗到钱的百分之十五的抽成。中年男子给其的纸上面有记很多人的详细信息，比如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和具体申请补贴的日期，还有人员编号，中年男子给其的台词是“你好，其这里是房管局的，你申请的危房改造新房的补贴款，已经下来了，你今天就可以领取，这个补贴款由财政局统一发放，你只要拨打财政局的电话170××××0175，你个人领取编号是**”。其和张万子先看别人是怎么打电话，学习一下，就到旁边也坐下来打电话。到了中午，一个老人家送饭上山到帐篷里给其及其他参与诈骗的人吃，他进来时有时其及其他人还在打电话。吃完饭，休息一下就继续拨打电话。到了傍晚4点多，就下山回到农房里，晚上在农房里吃饭睡觉。2016年11月15日，中年男子告诉其及其他参与诈骗的人说今天没有资料，不用上山。其就在农房里休息。接下来几天，其每天都上山打电话，有时打一个上午就下来了。直到2017年11月23日早上被警察抓了。其去了之后，每天有10多人在山上打电话，偶尔有人员流动。联系电话、台词以及资料都是到山上后，中年男子发给其及其他参与诈骗的人，傍晚要下山时，就直接把台词、资料这些东西放在桌上。中年男子是负责人。张万子是和其同一天开始参与诈骗的，都是2016年11月14日开始做诈骗的，做到被抓那天为止。中年男子是老板，有做诈骗的时候，他都有在，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诈骗的不清楚。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诈骗的不清楚，其只知道他有参与诈骗。中年男子的姐姐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诈骗的其也不清楚，其于2016年11月14日第一天上山做诈骗的时候就有看到她在山上打电话做诈骗了，也是和其一样做到被抓那天为止。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不清楚，是黑色诺基亚手机，其用的那部手机屏幕上方贴有标签，标签上写有“①”字样。所使用的工具是那名中年男子提供的，工具具体哪里来的不清楚，一般都是那个中年男子先到那个大棚里，到了山上后，其就进去那个大棚里跟那个中年男子领手机等工具，领完工具就到旁边打电话，打完电话，就把手机等工具放到大棚里的桌子上，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张万子、中年男子（系邓题钦）、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系陈扬威）三个人是在其第一天即2016年11月14日上山做诈骗的时候，他们就都有在做诈骗了。其和老公张万子是同一天上山做诈骗的，中年男子（系邓题钦）和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系陈扬威）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清楚。中年男子的姐姐（系邓春玉），不懂是2016年11月14日还是2016年11月16日，不敢确定是哪一天，只知道是这两天的其中一天。中年男子的父亲（系邓合兴）于2016年11月14日就开始有送饭给其吃了，他之前有没有送饭不清楚。
（6）被告人邓合兴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1月10日左右，其儿子邓题钦和他溪南同学从外地回来，过了几天一对安溪夫妻也到其家住下。其儿子说上山读书（指诈骗）就叫其给煮饭并送饭到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竹林和香菇棚内，菜和肉都是其儿子买回来，其负责帮他煮饭送饭，每天中午送一餐，每次送十份饭。其送到山上后，看到他们在打电话，就叫他们来吃饭。其知道其儿子上山做诈骗，具体什么形式其不懂。参与诈骗的有其儿子邓题钦、女儿邓春玉、溪南同学、安溪夫妻，另外五个人在山上做诈骗，没有住在其家里，其不懂。其送饭送了十天，他们就做了十天，但不是每天都送十份饭，有时八九份，有时六七份。送到2016年11月23日被抓为止。
23.岩公鉴（2016）795号《鉴定文书》、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证实作案现场所留的矿泉水瓶、啤酒瓶的擦拭物和烟头上的斑迹为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及其他未知名男性个体的同伙所留。
24.漳平市司法局和安溪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漳平市司法局经过调查，认为被告人邓合兴的配偶年纪较大，文盲，难以协助司法所开展日常监管工作，邓合兴年轻时曾有精神病史，后经治疗有所好转，但平时在家爱喝酒，喝多了有时会耍酒疯，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吴秀英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25.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11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路13号抓获诈骗团伙部分成员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同时在诈骗现场香菇棚内扣押了黑色诺基亚手机86部、手机SIM卡29张、纸质笔记本11本、诈骗资料499张、台词29张等作案工具。经过对查扣的诈骗信息资料进行统计，被告人邓题钦在实施诈骗期间，为了实施诈骗而非法接受他人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10664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证实2016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扣了手机86部、手机SIM卡29张、纸质笔记本11本、诈骗资料499张、台词29张等作案工具。证实被告人邓题钦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的内容及数量。
2.被告人辨认用于诈骗的个人信息资料情况，证实被告人邓题钦辨认其提供给打电话人员使用的个人信息739条与被告人张万子辨认其使用的个人信息共计289条重叠；与被告人邓春玉辨认其使用的个人信息共计69条不重叠；与被告人吴秀英辨认其使用的个人信息共计319条不重叠。
3.邓题钦辨认资料情况，证实被告人邓题钦指认现场扣押的用于诈骗的个人信息资料的使用情况。
4.被告人邓题钦的供述和辩解，供认资料是“长毛”放到指定的地方叫其去拿的。手机、资料等工具就放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附近一山上一香菇棚内（邓某2的香菇棚），即诈骗的地方，每天开始做诈骗的时候是其把手机和资料发给他们的，每天做完诈骗，是他们各自把手机关机后放在箱子里的，他们放好后，其就把箱子盖好，把箱子搬到香菇棚中间放住，再用黑塑料布盖好，就回家了。放手机、资料等工具的箱子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箱子，总共有六部手机，都是黑色诺基亚手机，手机屏幕上方贴有标签，标签上写有号码，其用的两部手机都是写有“170”开头的号码（具体号码不清楚），其他人用的手机写有什么号码其不清楚。资料都是关于“危房补贴”的资料。2016年11月22日傍晚的时候，做完诈骗，其还是把那箱手机、资料放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坂林附近一山上一香菇棚内，用黑色塑料布遮住。放诈骗时所使用的手机、资料等工具只有一个箱子，透明塑料，有盖子，长30厘米左右，宽20厘米左右，高20厘米左右。场地是其自己找的，香菇棚的土地是其家的，当时租给同村的邓某2种香菇，香菇棚是邓某2搭的，当时因为香菇已经收了，里面是空棚，其就叫陈扬威等人到那里做诈骗了，香菇棚里的啤酒、矿泉水、桌子、椅子都是其搬上去的。在山上，其是管理者。其实施诈骗时所使用的资料是从“长毛”那里拿来的，没有再提供给别人和其他用途。
5.同案被告人的证言
（1）被告人陈扬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诈骗时使用手机、资料、“台词”，是邓题钦提供给其的。每天用完了，就把手机、资料、“台词”放在香菇棚内的桌子上，谁收走了其不清楚；（2）被告人张万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当时所使用的手机、“资料”是邓题钦提供的，现在在何处不清楚，每天下班后邓题钦就会把手机和资料收起来，第二天上班才发给参与诈骗的人；（3）被告人邓春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有拿到一张关于残疾人的资料，其只打了两个号码，都没有打通，就没有再打了，其就把资料放回桌上了。其使用的资料都是邓题钦提供的；（4）被告人吴秀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实施诈骗时用的联系电话、台词以及资料都是到山上后，中年男子发给其及其他参与诈骗的人，傍晚要下山时，就直接把台词、资料这些东西放在桌上。那位中年男子是负责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题钦组织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总计74618.48元，数额巨大，且拨打诈骗电话五千人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邓题钦为了实施诈骗犯罪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664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与犯罪团伙的其他人员在拨打诈骗电话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犯罪是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法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罪未遂处罚。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邓题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情况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题钦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题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提出对拨打诈骗电话的次数有异议，认为自己并未参与拨打这么多的诈骗电话的辩解意见，因为本案是团伙共同犯罪，虽然各被告人个人实际上未拨打这么多的诈骗电话，但本案根据现场查扣的用于诈骗的手机的通话记录以拨打诈骗电话的人次数量进行统计，统计的结果是属于整个共同犯罪团伙的，各被告人应当对其参与期间的共同犯罪承担法律责任。故各被告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秀英因本案已经被羁押一年多时间，受到了相应的教育，其与被告人张万子系夫妻关系，综合考虑被告人吴秀英的犯罪情节较轻，悔罪程度、现有家庭情况、犯罪前的平时表现等因素，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司法行政机关在庭前对被告人邓合兴的调查情况，即其配偶年纪大且文盲，年轻时曾经有精神病，现已治疗有好转，平时爱喝酒，有时耍酒疯等情节，并非对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因素。被告人邓合兴通过羁押期间的管教，具有较好的悔罪认识，其与被告人邓题钦、邓春玉系父子女关系，综合考虑被告人邓合兴在诈骗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悔罪程度、现有家庭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及犯罪前的行为表现等因素，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李巧惠、王某提出被告人张万子为从犯、认罪态度好，且犯罪未遂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万子等人拨打诈骗电话17××5人次，邓春玉拨打诈骗电话15××4人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冯礼佑提出拨打电话人次数额应以各被告人辨认的手机拨打的电话数额计算，以及诈骗金额应以邓题钦认可的数额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还存在着由被告人邓题钦组织参与共同诈骗犯罪的其他犯罪人员，共同犯罪的其他人员拨打电话的次数也应当计算在内，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根据被告人邓题钦、张万子、陈扬威、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题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扬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万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邓春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吴秀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邓合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邓题钦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4618.48元，在判决生效后返还给下列被害人：梁某121500元、熊某2908元、吴某150210.48元；八、现场被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陈扬威的上诉理由，1、犯罪现场和“六个箱子”的作案工具没有经本犯罪团伙成员指认，而由别的犯罪团伙的主犯指认。2、案发地有多个犯罪团伙在实施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86部、手机SIM卡29张、纸质笔记本11本、诈骗资料499张、台词29张等作案工具不是都是其犯罪团伙所有，其团伙共6名成员，不可能使用86部的手机。3、其是11月20日到作案地点，就参与3天诈骗活动。4、拨打诈骗电话次数认定有误，几个人不可能拨打如此巨大的电话量。5、对其的涉案金额认定有误，11月18日、19日其不在作案现场，被害人梁某1的21500元、熊某的2908元不能计入。6、没有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报酬按个人所骗钱款的10%计算，其没骗到钱，没分到钱。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万子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诈骗金额74618.48元，拨打诈骗电话五千人次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邓题钦多次供述仅2、3号箱部分手机是本团伙使用，其他箱号非本团伙使用。（2）本案被告人不可能同时使用多部电话，其实际参与诈骗8天，每天拨打诈骗电话70到80个左右。（3）拨打吴某1的诈骗号码是137××××1934，该手机在4号箱中，非邓题钦、张万子等六人团伙使用，其被骗金额不能计入诈骗数额。（4）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对邓题钦是否有其他共犯并不知情，仅需对本案团伙参与的诈骗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本案所有人供认手机通话记录在5000人次以内，团伙诈骗金额不超过24408元。2、其按约定负责拨打电话，按骗来钱总额的15%计算报酬，案发前其没有骗到钱，本案诈骗金额与其无关，其是犯罪未遂。3、其是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邓春玉的上诉理由，1、11月18日、19日和朋友去漳平逛街，没上山打电话。2、一审量刑畸重，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原审被告人吴秀英、邓合兴诈骗，原审被告人邓题钦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
1.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邓题钦案件6个箱子手机通话数据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5日漳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漳平市公安局2016年11月23日在漳平市象湖镇下板林村-
香菇棚内搜查到6个箱子，内有手机、诈骗资料、台词等物品，12月5日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技术部对扣押6部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在各手机上共使用过177个手机号码及各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并统计了2016年11月14日至22日及2016年11月16日至22日两个期间的累计通话次数(己扣除10086、银行服务热线等电话)形成《扣押手机话单统计表》，得出现场扣押6个箱子内的手机2016年11月14日至22日及2016年11月16日至22日两个期间的累计通话次数分别为17××5人次、15××4人次。
（1）邓春玉供述其使用的17057761857、170××××0175号码在3号箱串号为354579054336123、356317056680703手机使用过，其中前一部邓题钦有辨认出；张万子供述17057761858号码在3号箱串号为352407055521364手机使用过，该手机邓题钦有辨认出，该手机使用过的17802180947号码也在l号箱手机使用过。
（2）张万子、邓春玉辨认的手机357××××6259(邓题钦也辨认出该手机)、356359051562783在2号箱，以上两手机使用过的号码170××××2052、17058702414、17057760668、17057760527、135××××2857在5号箱的手机上也使用过。
（3）拨打被害人梁某1的手机号码170××××0218，17057760668在2号箱手机上使用过，相关手机关联到17057762050号码也在5号箱手机中使用过。
（4）拨打被害人吴某1的手机号码137××××1934在4号箱手机使用。
（5）拨打被害人熊某的手机号码170××××0473在5号箱手机上使用，该号码在2号箱手机上也使用过。
（6）在2016年11月14日-22日，一个手机号码同时使用不同箱子的手机拨打电话的有12次，其中2号箱和5号箱手机拨打同一号码11次，1号箱和2号箱手机拨打同以号码l次，17057764017号码2016年10月30日-11月13日在2号箱使用过后，11月14日又在l号箱手机上使用。
（7）邓题钦在侦查阶段第七次笔录供述时辨认出357××××62593(2号箱)或351926050351726(5号箱)其中一部手机是其诈骗使用的，辨认出3号箱的8部手机是其使用过，其所辨认出的手机串号所拨打的号码在5号箱手机使用过。
（8）6个箱子内的86部手机共提取到177个手机号码，其中“170”开头的号码有163个，且“170”开头的号码在6个箱子的手机中均有使用。
（9）同一个手机号码在不同箱子内的手机使用过，其中2号箱和5号箱的手机使用过同一个号码的有14次、l号箱和5号箱的手机使用过同一个号码的有3次、2号箱和3号箱的手机使用过同一个号码的有3次、1号箱和6号箱的手机使用过同一号码的有2次、1号箱和2号箱的手机使用过同一个号码的有l次、1号箱和3号箱的手机使用过同一个号码的有l次。
综上，现场扣押的6个箱子之间均有发生关联，该6个箱子均为原审被告人邓题钦统一持有。
2.2017年12月25日、2018年l月2日、2018年l月4日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3日，漳平市公安局民警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棋林路口号抓获六被告人，当场邓题钦等人对实施诈骗的情况拒不承认。经过初步审查，邓某3自愿带路，随后在漳平市象湖镇上德安村下板林各香菇棚内寻找作案工具，在邓某3的带路见证下，在其中的一个香菇棚内寻找到一项手机等物品的作案工具。随后待邓某3进行辨认，邓某3当场否认，称该六箱作案工具不是其所使用的。后经辨认，该六箱涉案物品系邓题钦的作案工具。
3.2018年5月8日情况说明，证实漳平市公安局提供的作案86部手机的电子数据，将6个箱子手机的所有通话记录(除去拨打10086、银行服务热线等电话)，按在2016年11月14日至22日期间，同一被害人手机号码与诈骗手机号码的主叫和被叫记录进行了整理，形成了邓题钦等人接打电话的关联性的电子数据。该数据证实了对同一被害人进行诈骗时，存在不同箱子之间的手机有接、打对应的联系(具体有2-3、2-5，2-4、1-5、1-2，数字为箱子编号);被害人梁某1先接到2号箱子的电话，再拨打5号箱子的电话。
4.漳平市公安局调取的邓题钦、吴秀英等人通话清单，证实：（1）原审被告人吴秀英135××××8892手机自11月14日18:23至22日，通话位置均在象湖下坂林。（2）上诉人张万子135××××7892手机2016年7月22日10:23通话位置在象湖。（3）上诉人陈扬威152××××0080手机与原审被告人邓题钦1525901828、183××××1682、152××××0080手机自2016年10月15日至11月22日期间累计通话92次，陈扬威2016年10月15日以来通话位置在象湖下坂林的次数有28次，11月18日-20日白天通话位置有在漳平市下坂林。（4）上诉人邓春玉11月17日至22日通信位置均在漳平市下坂林。
关于上诉人陈扬威提出查扣的作案工具不全是其团伙所有，一审认定的拨打诈骗电话次数有误；上诉人张万子提出仅2、3号箱部分手机是其犯罪团伙使用，诈骗吴某1的手机在4号箱，其被骗金额不能计入诈骗数额，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为74618.48元，拨打诈骗电话五千人次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邓题钦、张万子、邓合兴三人的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本案查扣的6箱手机在本案邓题钦、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吴秀英、邓合兴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香菇棚内被查获；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邓题钦案件6个箱子手机通话数据说明》证实六个箱子中的手机之间存在关联系，同一手机号码在不同箱子内的手机中使用过；且无证据证实有其他诈骗团伙在该香菇棚实施诈骗。综上，足以认定扣押的六箱手机均系本案诈骗团伙使用的作案工具，原判据此及综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的诈骗金额及拨打电话次数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扬威提出其从11月20开始参与犯罪，被害人梁某1的21500元、熊某的2908元不能计入其诈骗金额，邓春玉提出11月18日、19日没有参与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1）邓春玉、吴某3均曾供称她们在第一天开始做诈骗时戴眼镜男子（陈扬威）就在山上做诈骗。（2）邓春玉曾供述2016年11月16日开始做诈骗，做了一星期左右，做到2016年11月22日；吴某3曾供述邓春玉和其一样做到被抓那天为止。漳平市公安局调取的陈扬威、邓春玉的通话清单证实陈扬威11月18-20日白天通话位置有在漳平市下坂林，邓春玉11月17日至22日通信位置均在漳平市下坂林。上述两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陈扬威、邓春玉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扬威提出没有骗到钱、分到钱；上诉人张万子提出没有骗到钱，本案诈骗金额与其无关，其是犯罪未遂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实施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均应对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诈骗金额、拨打电话次数等承担法律责任。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题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上诉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原审被告人吴秀英、邓合兴等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总计人民币74618.48元，数额巨大，且拨打诈骗电话五千人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邓题钦为了实施诈骗犯罪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664条，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陈扬威、张万子、邓春玉、原审被告人邓题钦、吴秀英、邓合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张万子、邓春玉针对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县琴
书 记 员 刘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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