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03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2009年3月26日，杨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9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3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杨某抓获，至2016年4月17日杨某被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力章，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艺，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连萍、胡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高力章、谭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某与李某协商以三十四万元购买李某鲁V捷豹轿车，车辆识别号为SAXXXX00。期间被告人杨某虚构先付订金2万元将车过户到其名下，后其以该车做担保向银行贷款将余款付清的事实；待车辆过付到被告人杨某名下后，其未向银行办理贷款而将车以二十二万元价格卖给陈某，将其中7万元付给李某，1万元给中间人王某，其与钱款自己挥霍。2016年5月5日，经鉴定，涉案捷豹轿车市场价格为12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买卖车辆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先支付押金2万元，后又虚构将车过户后用车做担保从银行贷款偿还余款的事实，以先履行小额合同诱骗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某辩称，他没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未付剩余购车款是因特殊情况履行不能；且本案被害人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李某。
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约定购车后，杨某先后支付给被害人2万元、7万元，如果杨某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就不会将其中的7万元卖车款再给李某，完全可以将22万元据为己有；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有杨某和担保人王某书写的借条为证明，李某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杨某和王某索要车款。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所以，杨某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某与李某协商以34万元购买李某鲁V（车辆识别代码：SAXXXX00）捷豹轿车一辆，并承诺先行支付2万元，在将车辆过户到其名下后，其再以该车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以贷出款项支付剩余购车款。后被告人杨某向李某支付2万元；2015年9月30日，涉案车辆所有人由李某转移登记为被告人杨某。车辆过户当日，杨某即与案外人陈某协商以涉案轿车作为抵押物向陈某借款；期间二人又协商变抵押借款为车辆买卖，并于当日签订购车协议，杨某将涉案车辆以22万元的价格卖与陈某，陈某当场向杨某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杨某在取得购车款后将其中7万元通过中间人王某交付与李某，1万元作为好处费交付与王某，其余钱款全部挥霍。经鉴定，涉案捷豹轿车市场价格为125000元。
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东关派出所民警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杨某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17日）证实我与王某以前在一个公司上班来，去年九月份我得知李某有一辆进口捷豹牌轿车要卖，我就想买他的这辆车，当时我想通过先付一部分车款，将车弄到手，将车过户到我的名下，然后我再将车卖掉，将卖的钱自己花了。我就骗王某说我想买李某的那辆进口的捷豹牌轿车，我也没钱，但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将车过户到我的名下，我再去银行贷款，贷出钱来再将钱给李某，王某就同意了。王某和李某比较熟，他就当了个中间人，我想他在中间帮忙，到时候我给他点好处费，好像李某那边也给他点好处费，但我不太清楚，我自己觉得的。这样定好后，我们就在去年九月份的一天到了寒亭区友谊路与通亭街路口处的李某的公司内谈的，李某也同意了，当时李某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没与我签合同，他只是让我写了张借条，借条的大体内容是我借李某三十四万元钱，然后我与王某共同签的字，当时之所以让王某签字，是李某想叫王某当保人的意思，就是让王某看着我点，因为我与李某不是很熟，李某不放心我，怕我以后不还钱了，就叫王某在借条上签字，因为王某想从李某那里那点帮忙费，他也没多想就签字了。当时谈好的是我以三十四万元购车，先付两万元订金，然后车过户到我名下，我再将车手续向银行抵押贷款，贷款下来的钱再将剩余的钱还给李某。第二天我从家里面借了两万元钱现金，将钱给了李某。当时我与王某很熟，车就让王某开着，车也过户到我名下了。过了几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也是去年九月份，我找到我以前的一个叫陈某的朋友，我说我有一辆进口的捷豹轿车想卖给他，当时我与王某一起去潍坊找的陈某，陈某看了车，我与陈某谈好了车钱是22万，给现金。陈某就与我签了个购车协议，陈某给了我现金22万元，当时王某不知道，我是背着他办的这件事。当时那几天王某还给我到银行办车辆贷款的事，我就找了个借口将车卖给陈某了，卖了后王某不知道，我拿到钱后将其中的7万元给了王某，叫王某给了李某。当时我骗王某说是借了陈某二十多万元钱，之后我找了个借口与王某和杨洋一起去了趟浙江，我对他俩说去买辆路虎车，我们去了浙江我见了我前妻，我也没买车，当时我给了他一万元钱，当时他父亲住院，我就给了他。后来我们一起就回来了，我父亲住了院，我对王某说我父亲住院，我要去陪我父亲，去四、五天，王某也没联系我。过了四、五天，王某通过陈某知道我将车卖给陈某了，就找我，我不承认，也拖着不见他，后来你们公安机关也找我，我更害怕了，我就没去，后来我就没再与王某他们见面了。我卖车陈某给了我22万元，给了李某7万，给了王某1万，还剩下14万都被我消费花了。之所以将车卖给陈某而不去银行贷款就是想不让他们知道，我偷着将车卖给陈某，这样我就将钱归为自己了。给李某7万元我是觉得不给点不好意思，我与李某也多少认识，只给订金那两万实在说不过去，人家的车三十多万，怎么多少给人家点。王某不知道我骗车，我要是一开始告诉他的话，李某就不会将车给我了，我也就卖不了了，王某是以后才知道的，我知道王某早晚会知道，王某后来问我时，我还是哄他、骗他，我说我没将车卖掉。我卖给陈某车时陈某给我录了视频，当时在车上录的，录视频的时候我是自愿的。我就是想骗钱花，因为当时我自己没钱。我父亲住院我没有给我父亲钱，钱我都自己花了。（2016年4月26日）过了有一两天，我将二万元钱的订金给了李某，之后我将车过了户，过户到我的名下，车牌号改成了鲁G。之后我找到我的朋友陈某将车抵押给陈某，借了他22万元钱。接着我就将车卖给了陈某，卖了22万元，就是用我借他的22万元顶了卖车的22万元钱。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我有一辆鲁V捷豹轿车，我想卖掉。我的一个朋友王某和一个叫杨某就在今年八月份来找我，看了车，说是他俩想要这辆车，谈好了价格是34万，2015年9月27日我们在寒亭区锦江苑小区我的朋友家签的合同，合同就是写了张借条（34万），是他俩签的字。第二天给了两万元押金，车是签合同之前就给了王某，当时是王某说是先用用，正好也看看车怎么样，车就一直没要。到今年十月份左右，王某又给了我七万元钱，后来车过了户，过在杨某的名下。当时签合同时他们说是车先过户，他们将车向银行抵押贷款，贷出款来将剩余的钱还给我。当时说是一个星期后给钱，过了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前天我联系的王某，王某说联系杨某，杨某对王某说他家人住院，再后来王某就联系不上杨某了，后来我们去医院找杨某，找到他母亲，他母亲说也找不到杨某。王某找杨某的朋友，打听到车被杨某抵押了，抵押给一个叫陈某的，是潍城区的，抵押了21万，车就在陈某那里。我们的合同只是写了张借条，上面的内容是今借李某现金34万元，借款人是杨某和王某，上面没写还款日期，没有卖车合同。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买过李某一辆轿车，我作的担保。我与杨某以前在一个公司认识的，是同事。上去一个月之前，我的朋友李某找到我，并问我一个叫杨某的想要我的车，但是对方没钱，只能给一小部分，然后对方再将车过户，用车贷款，从银行贷款，然后将剩余的钱给他，问我怎么样，我说不行我与你一起看看，到银行问问，要是能行就办。当时李某告诉我后我才知道这个事的，当时因为我开着李某的这辆车，杨某之后找到我一起见了一个与杨某联系好，给杨某出前期车款的女的。杨某叫这个女的看了看车，能值多少钱，我没太注意他们怎么谈的，当时我在外面等着杨某上的茶楼与那个女的谈的，我没上去，但是后来他们一起下来看车来，之后我与杨某一起去了潍坊金宝鑫之宝汽车评估车值并咨询办贷款的事，当时给评估了三十万，当时也说可以办贷款，可以贷款叁拾万元。后来杨某给李某打的电话，说前期先给十万，贷款下来再给剩下的二十四万，他们当时已经订好价了，我也告诉李某这个事可以办。过了约五、六天，杨某与我一起到寒亭区摩托车市场东边一个农行给李某打到卡上二万元定金。之后我与杨某一起去金宝办贷款，但由于杨某银行流水、单身证明和驾驶证方面不行，给耽误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将车送还给李某了。之后我不知道李某与杨某怎么商量的。李某与杨某在今年9月27日下午3点左右在寒亭区摩托车市场那里李某开的门头里签的合同，其实是打了张借条，当时他们把我叫上了，意思叫我当担保人和见证人，当时李某还叫我在一张借条上签字，我就签字了。后来李某将车交给了杨某，杨某过了户。9月30日晚上杨某将7万给了我，叫我给李某的卡上打上，杨某这7万元是跟陈某借的，当时我跟着杨某一起去借的，是9月30日下午去找陈某借的，一共借了好像是22万元，给的现金。给了现金后杨某到附近的一个小区又跟陈某私自签了一个合同，当时我开着车，没下车，是杨某背着我干的，当时我还没注意，只是有点奇怪，之后杨某说这7万给李某，然后咱俩明天去浙江去提一辆路虎。当天晚上给李某将钱打过去了，到了10月2日我与杨某一起去了浙江，但也没提到路虎，什么原因不清楚，当时我只是跟着。到了10月6、7号回来的，当时我还对杨某说车不是在陈某那里，咱开回来办贷款吧，这时杨某以他父亲住院为名就一直拖着，过了三天，李某给我打电话，问贷款办的怎么样了，我再联系杨某就联系不上了，就是关机。到今天中午11点半我才联系上杨某，杨某在电话说被陈某骗了，说是陈某背着他将车过了户，说是他一直跟着陈某，想将车开回来，到昨天李某联系我说他报了警了，叫我到派出所来，我今天就自己来了。一开始杨某和李某怎么谈得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事后李某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按正常程序办的话，杨某能办下来贷款。杨某为什么将车卖给陈某我不清楚，是10月9号左右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我与杨某一起骗他，说是我们开了辆事故车来骗他的钱，这时我才知道杨某自己将车抵押给了陈某，我就问杨某，杨某承认他将车抵押给陈某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9日）证实我以前通过朋友认识杨某的，2015年9月30日，买过杨某一辆轿车。2015年9月30日下午杨某与王某来找我，因为头几天前杨某和王某正好碰到我了，杨某提出将他的一辆捷豹车卖给我来，所以他们来找我，我就直接去银行提了22万元现金，他们去银行找到我。我们回了潍坊机床城市场，然后我们就签订了购车协议，双方也签字，然后我就将22万元现金给了他，他就将车给了我。当时杨某将车的手续都给了我，车的手续上都是杨某的名字，车主就是杨某，后来我去4S店保养，发现车以前有过事故。杨某卖给我的是一辆白色的捷豹XF轿车，车牌号以前是鲁G，现在我已经过户了。我与杨某签订购车协议书时王某应该知道，因为王某当时跟着去的，但我一直是与车主杨某谈的，我与王某不熟，我也没注意王某有没有听到，但签协议时他在车上没下来，我与杨某在车后备箱处签的。过户杨某没有跟着，我自己去过的户。后来我去找杨某，当时杨某刚从浙江回来，我在车上给他录了一段视频，目的是他同意过户给我，并将他的身份证原件给了我，我第二天去过的户，视频现在在我手机上。我与杨某在买卖车的时候除了有购车协议书还写了一份借据。（2016年4月24日）2015年9月30日下午杨某先找到我说跟我借22万元，用这辆捷豹车作的抵押，当时还有王某和杨洋在场，杨某给我写了张借条，担保人是王某，见证人是杨洋，王某和杨洋、杨某都在上面签了字，借款时间是一个月，我就将钱给了杨某。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我看到杨某不靠谱，我怕他还不上我的钱，我再找不到他，车也过不了户，我也卖不了车，我就向杨某提出用他抵押车借的钱顶买车的钱，算是我买了他的这辆捷豹车了，他当场就同意了，然后杨某就与我签了份购车协议书，购车协议书就写了一份，底下用复写纸写了一张。我也想不清王某和杨洋当时在不在场了。借据的内容我想不清了，大体是杨某用捷豹车作抵押借陈某二十二万元钱。杨某当时写的借条找不到了。给杨某录的视频是后来录的，当时杨某说急着去浙江，后来杨某从浙江回来后我给他录的，当时杨洋也在现场。录这个卖车的视频是他自愿的，他一开始就想给我录，但她的身份证掉了，只有一张临时的身份证，补的二代证很快就来了，正好他说他急着去浙江，回来时二代证就来了，到时再补上视频，就这样等他从浙江回来我找到他又补了这份视频。
3、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捷豹轿车价值为125000元。
4、视听资料
手机通话录音。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与王某电话联系，试图将责任推给陈某。
监控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杨某自愿将涉案轿车转让与陈某。
5、书证
（1）购车协议书、涉案车辆及行驶证复印件、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证实2015年9月30日，杨某将涉案捷豹轿车以2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涉案车辆2015年5月4日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2015年9月30日转移登记至杨某名下，2015年10月9日转移登记至陈某名下。
（2）金华市看守所羁押凭证。证实杨某2016年4月13日至4月17日被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3）被告人杨某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3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东关派出所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杨某抓获。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9年3月26日，杨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09年5月7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履行汽车买卖合同过程中，先支付2万元购车款，同时虚构在将涉案车辆过户后以该车为抵押物从银行贷款支付余款的事实，以部分履行合同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向其交付涉案车辆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某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明知自己没有支付能力，在涉案车辆过户到其名下当日即将该车以远低于其购买价格的价格转让，在将涉案车辆转让后其已不再具有将涉案车辆抵押贷款以贷出款项支付购车款的现实可能；且杨某在转让车辆获得22万元购车款后仅将其中7万元支付给被害人，其余钱款自己挥霍，更使自己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其上述表现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并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意图，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也与其2016年4月17日在案件侦查阶段所作的“当时我想通过先付一部分车款，将车弄到手，将车过户到我的名下，然后我再将车卖掉，将卖的钱自己花了”的供述相印证，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当庭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杨某向被害人先行支付2万元，如前所述，系杨某通过支付2万元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以促使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杨某之后又向被害人支付7万元的部分支付行为也并不能排除其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130000元，其中35000元发还被害人李健，95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宁宁
人民陪审员 李增珊
人民陪审员 夏俊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