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5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飞，小名罗飞，男，生于1973年10月5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叙永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岳蕾，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雪山，男，生于1991年12月20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伟，男，生于1974年7月17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斐，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兴艳，小名周娜，女，生于1990年7月29日，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梦媛，女，生于1990年5月6日，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案发时暂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天立花园小区19幢6号。因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万飞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魏雪山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包伟、周兴艳、黄梦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川0524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罗万飞、魏雪山、包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飞及其辩护人岳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雪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伟及其辩护人黄斐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人魏雪山受被告人罗万飞指派，驾驶川Ｅ×××××号轿车从四川省叙永县到云南省威信县县城，从胡宗晋（另处）处购买到毒品后驾车返回四川省叙永县。当日下午，当车行驶至四川省境内叙威公路叙永县磨刀溪路段时，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查获。民警从川Ｅ×××××号轿车驾驶台上的抽纸盒内查获用“龙井绿茶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1包，经称量净重3.87克；从驾驶员坐垫与靠背夹缝内出获外用白色胶带、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坨，经称量净重187.03克；从副驾驶坐垫与靠背夹缝内搜查出外用白色胶带、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坨，经称量净重189.47克。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下午，民警前往叙永县永宁路“好心达”超市顶楼钟某1租住房准备抓捕被告人罗万飞时，罗万飞从监控视频发现了民警，于是翻窗脱逃。次日下午，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16号海关宿舍2单元301号傅某家中被抓获，同时抓获一起吸毒的包伟、李某2、傅某。
二、2017年4月21日下午，被告人包伟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16号海关宿舍2单元301号傅某家中接到李某1打来的电话称其要购买2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遂打电话让其妻子被告人周兴艳贩卖毒品给李某1，因当时周兴艳在上厕所，电话打通后系被告人黄梦媛接听。被告人黄梦媛按照包伟的指示让李某1进入龙马潭区天立花园小区19栋6号被告人包伟、周兴艳的住宅，并接受包伟、周兴艳指示从该��宅内沙发背后拿出一袋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给李某1，李某1当场支付黄梦媛5000元人民币。后黄梦媛将该5000元交给周兴艳。当日下午，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在该住宅中被民警抓获。其中，被告人周兴艳发现民警前来时，便将一只装有毒品的灰色棉袜从其主卧室窗户丢到小区地面绿化带里。民警从该住宅客厅茶几上查获海洛因1包净重0.05克；从茶几上一茶杯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4.66克、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3.87克、用白色塑料封装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0.78克、白色粉末状毒品海洛因1包净重0.1克；从住宅主卧室窗台下方绿化带地面上搜查出被告人周兴艳丢弃的灰色棉袜一只，内装甲基苯丙胺4包净重168.2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包净重74.56克。之后，民警还从该住宅中搜查出毒资5000元。
三、2017年4月20日晚，��告人罗万飞在叙永县叙永镇永宁路“好心达”超市顶楼钟某1租住的房屋内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追捕时脱逃。民警从该租住房及楼顶花园草地中发现罗万飞放置的枪形物两支。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其中一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备枪支法定致伤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拘留证、逮捕证、抓获说明、户籍证明、（2014）叙永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现场示意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称量照片、取样记录、物证检验报告、枪弹鉴定书、枪支照片、鉴���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汽车租赁合同、泸州市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营业执照、魏雪山驾驶证、泸州市汽车租赁行业治安保卫委员会证明、罗万飞用微信支付给汽车租赁公司曾某的转账记录照片、曾某手机微信关系人(罗万飞)“从头再来”，微信号“LWF197310”的照片；川Ｅ×××××号车行驶轨迹图片、曾某将该车在2017年4月20日下午的轨迹定位通过手机微信发给罗万飞微信名“从头再来”的照片；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包伟写给被告人罗万飞的纸条；证人傅某、钟某1、王某、周某、刘某、曾某、戴某、钟某2、李某1、李某2、刘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罗万飞、魏雪山、包伟、周兴艳、黄梦媛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万飞、魏雪山明知系毒品而运输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罗万飞非法持有自制火药枪一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包伟、周兴艳、黄梦媛明知系毒品而予以贩卖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罗万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在与被告人包伟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罗万飞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万飞对其非法持有枪支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雪山、周兴艳、黄梦媛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定对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万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魏雪山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包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周兴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元；五、被告人黄梦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七、查获的枪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罗万飞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非法持有枪支无异议；2.认定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万飞没有指使魏雪山去拿毒品。现仅有魏雪山供述一个证据，而魏的供述相互矛盾，魏称当天十一点多有跟罗通话，通话记录可以证实这是谎话；3.魏说是罗指使他去威信找胡宗晋购买毒品，而胡宗晋证实魏在说谎，现在毒品来源都不清楚；4.其他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上诉人魏雪山的提出：受罗万飞指使运输毒品，是从犯，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包伟及其辩护人提出：1.包伟没有贩卖毒品，第二次口供是办案民警诱供，有罪供述均是诱供；2.看守所写的纸条，只是与罗万飞之间的毒品沟通，并没有证实包伟向第三方贩卖。
原审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罗万飞、魏雪山均系吸毒人员。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罗万飞开始从泸州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租赁车辆使用，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支付租金。2017年4月16日罗万飞又从该公司租用川Ｅ×××××号轿车，安排魏雪山用其身份材料签订租车合同，租金罗万飞支付。2017年4月20日凌晨，被告人罗万飞与魏雪山到叙永县到永宁路“好心达”超市顶楼（即“冲浪网吧”顶楼）钟某1等人租住房呆了一个多小时候离开，两个多小时后二人又回到租房内，一直到20日上午，被告人罗万飞指派被告人魏雪山去云南威信取毒品运回叙永，罗在该租房内等候。被告人魏雪山驾驶川Ｅ×××××号轿车从四川省叙永县到云南省威信县县城，取到毒品后将毒品藏于车内，驾车返回四川省叙永县。当日下午16时许，当车行驶至叙永县磨刀溪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从川Ｅ×××××号轿车驾驶台上的抽纸盒内查获用“龙井绿茶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1包，经称量净重3.87克；从驾驶员坐垫与靠背夹缝内出获��用白色胶带、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坨，经称量净重187.03克；从副驾驶坐垫与靠背夹缝内搜查出外用白色胶带、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坨，经称量净重189.47克。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罗万飞多次试图联系魏雪山未果后，联系租车公司人员要求定位川Ｅ×××××号车的位置，并要求“断了该车油电”，先后指使钟某1、王某、周某去街面寻找该车。后公安机关前往叙永县永宁路“好心达”超市顶楼钟某1等人租住房准备抓捕被告人罗万飞时，罗万飞从监控视频发现了民警，于是翻窗脱逃。次日下午，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16号海关宿舍2单元301号傅某家中被抓获，同时抓获一起吸毒的包伟、李某2、傅某。
二审查明的其余两笔��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出示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罗万飞举报他人故意杀人，经公安机关经查证后，其举报线索未有相关的报案信息。
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意见作如下综合评析：1.关于上诉人罗万飞运输毒品的事实。经查，汽车租赁公司经营者的证言、魏雪山的供述、微信和支付宝信息、租赁合同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案发前，川Ｅ×××××号车系上诉人罗万飞租用。4月20日凌晨，上诉人罗万飞与魏雪山已到达叙永，当日上午魏雪山驾驶川Ｅ×××××号车出发去往威信是罗万飞安排，有魏雪山的供述及钟某1、王某的证言印证。20日下午罗万飞一直在联系魏雪山，定位车辆���断油电，先后让三人去寻找车辆，之后潜逃，一系列行为有在案证据证实。川Ｅ×××××号车的行车轨迹点证实该车2017年于4月19日22时08分从泸州市龙马潭区天立花园小区旁驶往叙永，20日1时49分停靠于叙永县永宁路旁，20日9时45分从叙永驶往威信县城，11时38分从威信县城返回叙永县，17时20分至19时33分停于叙永县鱼凫小学附近。该轨迹能够与前述的整个事实过程印证，地点和时间点均能吻合。至于运输的毒品具体从何人处、以如何方式取得，与本案运输毒品罪的定性无实质性影响。上诉人罗万飞提出20日当天与魏雪山无通话记录的问题，首先，现今的联络方式并非仅有两个电话号码之间的相互语音呼叫这一单一形式；其次，魏雪山供述的真实性，或者说对在案证据的采信，不是单一、孤立的分析认定，而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在案的证据对于罗万飞运输毒品的��前准备、事中安排、事后追踪均能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明上诉人罗万飞提供车辆，安排上诉人魏雪山运输毒品的事实存在。2.诱供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包伟及辩护人未提供诱供行为存在的证据或者相关证据线索，且包伟的有罪供述清晰，与在案的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等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其有罪供述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飞、魏雪山明知系毒品而进行运输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飞非法持有自制火药枪一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伟与原审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明知系毒品而予以贩卖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罗万飞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万飞安排魏雪山运输毒品；上诉人魏雪山在运输毒品犯罪中作用积极，本案不区分主从犯。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包伟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罗万飞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魏雪山、原审被告人周兴艳、黄梦媛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罗万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罪行，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可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王亚梅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滕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