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汉族，1937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72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1964年2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被害人徐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汉族，1946年1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徐某之母。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凌，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江，曾用名刘祥江，小名“刘五儿”，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址四川省兴文县。2006年6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月13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5年9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11月17日。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袁宁华，四川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中永，小名“李老幺”，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四川省兴文县。2017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高晨曦，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勇，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址四川省兴文县。1999年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释放；2014年5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同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四川省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秦明友，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翔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诉讼代理人王齐凌，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辩护人袁宁华、高晨曦、石国文，鉴定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江、被告人李中永在宜宾市兴文县城遇被告人陈勇后，邀约其一同找地方“整钱”，在李中永提议下三人共谋到李中永曾服役的雅安市雨城区“整钱”。次日，由李中永出资三人乘车到达雅安市雨城区，并四处寻找作案目标。后在李中永提议下三人决定对位于雨城区×××路××号的“小徐便利店”实施抢劫，并就如何实施抢劫进行了谋划、分工以及购买了作案工具钢筋。
2005年7月30日21时左右，三名被告人前往“小徐便利店”附近蹲守伺机作案。次日零时许，被告人陈勇乘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65岁）准备关店之际，以购买方便面为由进入店铺内，被告人李中永、刘江亦先后进入该店内，刘江进入店内后即将店铺卷帘门拉下关闭，李中永赓即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筋猛烈打击张某1头部，遭到张某1反抗，李中永仍持钢筋连续不停地打击张某1头部致钢筋弯曲后，将钢筋丢至店铺一酒坛内，但张某1仍挣扎反抗，刘江即持刀连续刺杀张某1的胸、腹部，直至张倒地没有动静为止。在李中永、刘江对张某1实施打杀时，陈勇按照事先分工进入店铺里间控制被害人徐某（女，殁年38岁），以阻止其反抗。刘江将张某1杀倒在地后进入便利店里间，与陈勇一同用刀刺杀徐某胸、腹部等部位，其中陈勇刺杀徐某颈部一刀。随后，三人将店铺内的2000余元现金及数条香烟抢走并迅速逃离现场。
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对以上所抢财物予以均分，并已挥霍。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死因为他人以棍棒类工具猛击头部和单刃刺器刺伤心脏而导致失血性休克伴严重颅脑挫裂损伤死亡；被害人徐某的死因为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颈前静脉、心脏和肝脏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鉴定，在案发现场一黑色塑料袋上提取的两枚指纹和一方便面包装盒上提取的两枚指纹分别系被告人陈勇右手小指、中指、环指及左手食指所留；在案发现场一云烟包装膜上提取的一枚指纹系被告人李中永左手食指所留。
2017年5月11日、15日、15日，被告人陈勇、李中永、刘江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的行为触犯刑法，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且三人均应对全部行为和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刘江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不成立坦白。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极为恶劣，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建议对三人均判处死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共同起诉请求，依法严惩并判处三被告人死刑，同时要求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因张某1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9335.5元、停尸费等5100元、亲属误工费2000元及财产损失5000元，合计4143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张某5、高某1共同起诉请求，依法严惩并判处三被告人死刑，同时要求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因徐某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9335.5元、停尸费等4350元、亲属误工费2000元，合计35685.5元。
被告人刘江对起诉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让家人想办法帮助赔偿。
刘江的辩护人对起诉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刘江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死缓。
被告人李中永对起诉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坦白罪行并认罪悔罪，请求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让家人想办法帮助赔偿。
李中永的辩护人对起诉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各被告人事先共谋时是商定控制被害人，李中永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有主动停手并丢弃钢筋的行为，其主观目的是伤害而非杀害被害人，超出其犯意的其他被告人的杀人行为及后果李中永不应承担责任；2.李中永未直接实施针对女性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应与其他被告人在量刑方面有所区别考虑；3.李中永等人在实施抢劫时已身无分文，李中永具有坦白情节，且再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在量刑方面应从宽考虑，建议不对其判处死刑。
被告人陈勇辩称：其受刘江、李中永的邀约来到雅安，在知道要对便利店进行抢劫时其并不同意，在便利店内购买数盒方便面并用塑料袋装走部分后便离开现场，未与刘江、李中永共同实施抢劫杀人行为；即便事实如指控事实一样，其与其他被告人的作用也有大小，也应当分主从犯。对于附带民事赔偿，其表示未实施过抢劫杀人行为，不应由其赔偿。
陈勇的辩护人提出：1.陈勇非组织者、策划者，应认定为从犯且应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部分事实存疑，女性死者的被刺工具及具体细节不确定，应推定陈勇未参与刺杀或受到胁迫后刺杀女性死者，陈勇的主观恶性更小，可从轻处罚；3.刺杀女性死者由谁先动手未查清楚，如果陈勇动手刺杀时女性死者已死亡，则应认定其未实施直接的杀人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江、李中永在其老家四川省兴文县城，偶然遇到有多次盗窃经历的被告人陈勇，便邀约陈勇一起“整钱”。陈勇同意后，在李中永的提议下，三人共谋决定到李中永较熟悉的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整钱”。李中永出资购买车票后，三人乘车到达雅安市雨城区，并四处寻找作案目标。在李中永的提议下，三人决定对位于雨城区×××路××号的“小徐便利店”实施抢劫，就如何具体实施抢劫进行了谋划、分工，并购买了作案工具钢筋。
2005年7月30日晚，三名被告人携带钢筋和刀前往“小徐便利店”附近蹲守伺机作案。次日零时许，按照事先谋划，被告人陈勇乘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65岁）准备关店之际，以购买方便面为由进入店铺内，被告人李中永、刘江也紧跟着先后进入店铺。刘江进入店铺后即将店铺卷帘门拉下关闭，李中永赓即用其携带的一根钢筋猛烈击打张某1头部。在遭到张某1的反抗后，李中永仍继续持钢筋连续击打张某1头部，直至钢筋弯曲，李中永将弯曲的钢筋丢入店铺一酒坛内。见张某1反抗挣扎，刘江持其所带之刀连续刺杀张某1胸、腹部，直至张某1倒地不再动弹。在此过程中，陈勇进入店铺里面房间控制被害人徐某（女，殁年38岁）。刘江在刺杀张某1后进入里面房间，与陈勇一同用刀对躺在床上的徐某胸、腹部进行刺杀，其中陈勇刺杀徐某颈部一刀。此后三人在店铺内搜寻财物，将店铺内2000余元现金及数条香烟带走，后迅速逃离现场。逃至成都一旅馆房间内，三人对所抢财物予以平均分赃，后各自逃离。2017年5月11日、15日、15日，被告人陈勇、李中永、刘江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死因为他人以棍棒类工具猛击头部和单刃刺器刺伤心脏而导致失血性休克伴严重颅脑挫裂损伤死亡；被害人徐某的死因为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颈前静脉、心脏和肝脏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在案发现场一黑色塑料袋上提取的两枚指纹和一方便面包装盒上提取的两枚指纹分别系被告人陈勇右手小指、中指、环指及左手食指所留，在案发现场一香烟包装膜上提取的一枚指纹系被告人李中永左手食指所留。
“小徐便利店”日常由徐某、张某1经营，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在抢劫过程中对店铺内部分其他财物有破坏污损。因张某1、徐某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高某1支出了丧葬事宜相关的费用，并产生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5年7月31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接到报案，称×××路××号“小徐便利店”内店主张某1及其儿媳徐某被人杀死，公安机关当日受案并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及被害人张某1、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4.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的归案情况，刘江于2017年5月15日在四川省兴文县×××镇其家门外被抓获，李中永于2017年5月15日在广东省佛山市一售楼部内被抓获，陈勇于2017年5月5日因涉嫌隐瞒犯罪所得被四川省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1日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侦查人员押解回雅安。
5.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拘留证，证明2006年6月14日刘江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月13日刘江因犯运输毒品罪被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执行），2015年9月30日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7日；1999年2月10日陈勇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5月12日陈勇因涉嫌盗窃被四川省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后予以释放；2014年5月28日陈勇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3月9日陈勇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16年6月14日刑满释放。
6.调取证据通知书、男性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晋升士官材料，证明被告人李中永于1999年12月应征入伍。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钢筋照片、移送物证照片，证明2005年7月31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民警对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路××号×××宿舍×栋××号“小徐便利店”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相关痕迹、物品进行提取，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的钢筋一根目前存放于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保管室。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该楼栋×楼××号“小徐便利店”，该店位于楼房西端，店面朝南门口有一三级台阶，店外有一宽960厘米的人行道，南边缘栽有绿化树木。该店呈南北向，共有4间，由南向北依次标记为第1间、第2间、第3间、第4间，其中第1间、第2间为一组货柜隔开而成。第1间为营业铺面，第2间为储物间兼卧室，第3间和第4间为南北向隔墙形成，西侧第3间为储物间兼卧室，东侧第4间为储物间兼厕所。第1间：进出中心现场的卷帘门开在南墙上，钥匙插于内侧锁孔内，呈半开启状，未见异常。该房间内有A、B、C三组货柜。B货柜北侧面底层的纸盒和中层的卫生纸上粘附有点状疑似血迹，柜面上的玻璃有一不规则缺损，缺口边缘整齐，缺失的玻璃掉于下层货架物品上，未破碎，该货柜面上一个名为“芭比娃娃”的盒子的盒盖上粘附有点状疑似血迹。C货柜与B货柜相接，柜门上有点状疑似血迹和流柱状疑似血迹，柜面上东侧缘有点状疑似血迹，柜面上有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方便面1盒，方便面纸盖撕开一半，呈卷起状，桶内有水，面完整，呈泡面状，对面和面桶原物提取（拍照提取指纹2枚），挂面1把，上粘附点状疑似血迹。房间内西墙下的重叠纸箱上有点状疑似血迹。有一烟箱，箱内香烟摆放整齐，地面散落巧克力货架、巧克力、打火机、碎碗片、方便面调料包、花生、饭粒等物品。房间内东墙下摆放D、E、F三个酒坛。D酒坛上放有9层重叠的条状香烟，香烟北侧面、西侧面有针尖状疑似血迹，该酒坛西侧面、北面分散有点状疑似血迹，坛口以下35厘米处粘附有毛发。该坛以西的地面上有一老式木椅，椅背背面粘附有大量点状疑似血迹，椅子座位上紧靠椅背重叠放有“红双喜”牌香烟1条，烟盒正面有点状疑似血迹，前边缘放有黑色塑料袋1扎，原物提取（拍照提取指纹2枚）。椅子以南与货柜之间的地面上有一铁皮钱箱，钱箱盖内层表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钱箱周围地面散落有零钞和香烟。钱箱上东面重叠放有“云烟”牌香烟4条，提取面上1条（拍照提取指纹1枚）。E酒坛坛口呈开启状，装有小半坛酒，内浸泡有弯曲的圆形钢棒1根，原物提取。钢棒长59.5厘米、直径1.6厘米，用2005年7月25日出版的成都晚报报纸缠绕，外用透明胶带包裹，一端粘附有疑似血迹和毛发，原物提取。该坛西面有点状滴落疑似血迹，坛口下方40厘米的表面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并粘附有毛发，擦拭状疑似血迹以南有喷溅疑似血迹，西北面有擦拭状、流柱状和点状疑似血迹。密封坛口的塑料袋和红褐色布掉于男性尸体右肩部，上有喷溅疑似血迹。F酒坛与E坛之间的缝隙内有塑料袋、卫生纸及袋装粉丝，上粘附有喷溅疑似血迹和滴落疑似血迹。坛口上方3个重叠纸箱的南面有点状疑似血迹，该坛西南侧面粘附有点状疑似血迹。男尸位于D、E、F坛子与B、C货柜之间地面上，呈仰卧状（尸体情况详见尸体检验报告）。尸体头部西侧有香烟1条、白色饭盒1个，上粘附有疑似血迹。尸体头面部有5角纸币1张、1角纸币2张。尸体周围有大量水渍。移开尸体，有疑似血泊。尸体东北侧有红色塑料外壳保温瓶1个，内胆碎裂，散落于水瓶周围。水瓶上有滴落疑似血迹，水瓶北侧有纸箱1个，上有滴落疑似血迹。第2间：房间内有一双层木架床，床中部女尸一具，呈右侧卧位，上覆盖有被子，被子上有疑似血泊（尸体情况详见尸体检验报告）。移开尸体，床中间部位有疑似血迹。床边东墙上粘附有疑似血迹。房间内电视柜前地面上有纸箱，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纸箱南侧面距地32厘米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第3间：该房间内未见异常。第4间：该房间西北墙角有一水槽，内有一红色塑料盆，盆内有半盆疑似血水。西墙瓷砖表面上靠近水槽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其余未见异常。
8.物证钢筋一根，经被告人刘江、李中永当庭辨认，二人均确认系李中永用于打击张某1头部的作案工具。
9.辨认笔录、辨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6月2日，被告人刘江、李中永分别对2005年刘江、李中永、陈勇互相伙同实施抢劫的犯罪地点进行了辨认。刘江辨认确认了案发当时具体实施抢劫的铺面、老头被刘江和李中永打杀后坐躺在地上的位置、李中永丢弃作案所使用钢筋的酒缸放置的地方、被刘江和陈勇杀害的女性所处的床的位置、刘江作案后离开现场前清洗脸上和手上血迹的地点、三人观察小卖部伺机实施抢劫的地点；李中永辨认确认了案发当时观察小卖部准备伺机实施抢劫的地点、具体实施抢劫的地点、老头被李中永和刘江打杀后坐躺在地上的位置、李中永丢弃作案所使用钢筋的酒缸放置的地方、被杀女性所处的床的位置、店铺内摆放柜台及陈勇放置方便面的位置、李中永在一抽屉内找到钱并在一柜台上拿了一条烟的位置、李中永和陈勇拿墙上挂的黑色塑料袋用于装东西的位置。
10.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关于《尸体检验报告》鉴定资格证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人当庭证言，证明2005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尸体检验人员对男死者张某1及女死者徐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张某1上身为一件白色棉背心，胸、腹部粘附有大量血迹，前襟有11处新鲜破口。右侧耳道内有血性分泌物，口腔内有血性分泌物。双眉弓、耳廓、枕骨结节以上的头顶部共有18处条状挫裂创，创缘有挫伤带，其中右颞部和右枕部的创口深达颅内，可见脑组织及骨碎片，颅骨呈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部最大一处创口大小为12厘米×6厘米，头部挫裂创口比较凌乱。左胸部在15厘米×13厘米范围内有8处刺创，多数刺创的创角为一钝一锐、创口长2厘米，其中5处进入胸腔，左腹部有一纵行不规则刺切创，深达腹腔，右腹部有一横行刺创，深达腹腔，创角左钝右锐，右创角处有表皮剥脱，左腋前线、肋缘下3厘米处有一横行刺切创，创角左钝右锐，右创角有划痕。左肩部肩峰外有一纵行皮下出血，右前臂内侧，腕横纹3厘米上有一4厘米×1厘米的皮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解剖后，头皮下有条状出血，右颞顶部在10.5厘米×7厘米范围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溢，顶枕部有一7.3厘米×1.1厘米的颅骨外板缺失，左端有一4.5厘米长的骨折线与之相连。胸腹腔纵隔内有出血，右心耳出血，左胸腔内积血约1500毫升。右心室前壁有3处刺创，深入右心室，左心室有2处刺创，结肠肝区有一0.5厘米的破口，空肠上有一0.5厘米的破口。死者徐某上身为一黄色T恤，前胸正中在15厘米×4厘米范围内有6处破口，粘附有血迹。双侧鼻腔内有血性分泌物，左侧面部有向后的流柱状血迹。颈前甲状软骨下方2厘米处有一斜形刺切创，深达颈椎前，气管、食管均被切断，左胸锁乳突肌前段部分切断，颈前静脉三分之二横断，椎体上有刺切痕。胸部剑突周围在9.5厘米×3.6厘米范围内有4处刺创，创角均为上钝下锐，分别进入胸、腹腔。剑突下方偏右有一纵行刺切创，创角上钝下锐，锐端向外有1.7厘米的划痕，结肠从该创口膨出。右肋缘下方有一刺创，右钝左锐，深达腹腔。右手虎口处有一3.7厘米的划伤。解剖后，颈部皮下有淤血，心包内有积血100毫升，右心有一贯通刺创，腹腔内积血约1500毫升，肝右叶下缘有2处破口，分别长2.1厘米和1.5厘米，胃大弯部有一1.5厘米长贯通性刺创。根据尸体检验情况进行分析，张某1头部伤的致伤工具应为有一定长度和重量、便于挥动的长条状工具，如钢棒等，张某1胸部伤、徐某剑突周围伤推断致伤工具应为有一定长度、刃宽为2厘米左右的单刃刺器，如匕首、水果刀，故综合推断作案工具至少为两种；此案性质应为他杀；张某1之死亡应为失血性休克伴严重颅脑挫裂伤死亡，徐某之死亡应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现场测得死者尸体温度和环境温度，结合尸僵、尸斑情况，推断二死者死亡时间为2005年7月31日凌晨1时左右。鉴定意见：张某1应为他人以棍棒类工具猛击头部和单刃刺器刺伤心脏而导致失血性休克伴严重颅脑挫裂损伤死亡，徐某应为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颈前静脉、心脏和肝脏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将该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害人家属及三被告人。
11.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关于“7.31”杀人案中现场提取的钢筋上的血迹、毛发送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5月23日，鉴定人员对在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的疑似血迹及被害人血样、被告人血样等进行检验和同一认定。经检验，房间2床边东墙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徐某所留的假设；房间1中F酒坛西南侧面提取的疑似血迹、C货柜挂面纸上提取的疑似血迹、西墙下纸箱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张某1所留的假设。
12.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5月12日，鉴定人员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5枚指纹与被告人陈勇的十指指纹捺印样本进行比对。经鉴定，现场房间1木椅子上的黑色塑料袋表面提取的2枚指纹分别与陈勇指纹捺印样本中右手小指和右手中指是同一人所留，现场房间1铝合金玻璃柜上的方便面盒表面提取的2枚指纹分别与陈勇指纹捺印样本中右手环指和左手食指是同一人所留。2017年5月19日，鉴定人员对现场勘验检查时从房间1钱箱旁的云烟香烟包装膜表面上提取的1枚指纹与被告人李中永的十指指纹捺印样本进行比对。经鉴定，该指纹与李中永指纹捺印样本中左手食指是同一人所留。公安机关将该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告人陈勇、李中永。
13.证人祝某、张某6证言，证明祝某是雨城区×××路“伟利装饰”店铺的老板娘，张某6是店铺的员工。2005年7月的一天下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方向来到“伟利装饰”，询问一根1米多长直径16毫米的圆钢的价格，之后朝货运站十字路口方向走了。过了不久，之前来问价的小伙子又从货运站方向回到“伟利装饰”要买刚才的钢筋。张某6按照小伙子的要求将那根钢筋切割成了两截，每截长60公分，小伙子付了10元钱给祝某。小伙子拿铺子里的一张报纸把两根钢筋裹起来，之后朝西门大桥方向离开了。经公安民警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钢筋，张某6确认是其所切割的钢筋的其中一根。
14.证人李某1、何某、王某证言，证明徐某是张某1的儿媳，李某1是张某1的女婿，何某是徐某的弟弟，王某是何某的爱人。张某1和徐某共同经营×××路路口的“小徐便利店”，便利店一般早上7点开门，晚上12点左右关门，张某1和徐某一般都住在店里守夜。何某、王某在“小徐便利店”附近摆水果摊。2005年7月31日早上9点多王某、李某1先后去敲便利店的卷帘门并喊叫，门缝里有灯光但没有回应。李某1轻轻一提卷帘门就打开了一大部分，王某、何某跟在李某1身后，发现店里乱糟糟的，很多商品都从货架上倒了下来，张某1身体斜着仰躺在地面上，左胸衣服被戳了几个洞，头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迹。李某1、何某等人退出店外，拨打了报警电话。李某1还证明，2005年7月30日晚上11时40分左右李某1路过便利店时便利店都还没关门，当时张某1还在店里，徐某可能已经在店的里间睡觉了。7月31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李某1看到便利店已经关门了。
15.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高某2居住在“小徐便利店”的街对面，2005年7月31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高某2看到便利店的卷帘门关着，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16.证人张某7证言，证明2005年7月31日凌晨0时过几分时，张某7去“小徐便利店”买烟，但店铺的卷帘门已经关了。
17.证人侯某证言，证明侯某是陈勇的前妻，2005年夏天陈勇因为偷摩托车的事情被警察抓过，曾看到陈勇身上有带刃长十几厘米的弹簧刀。
1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0年陈勇曾在刘某处帮收竹笋，但之后刘某发现陈勇有点不踏实，也听说陈勇是个惯偷，几个月之后便辞退了陈勇。
19.证人陶某证言，证明陶某曾和李中永一同在雅安的部队服役，部队的后门就在龙观东路上面，有些士兵还在×××路上的小卖部买东西。
20.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李中永的姐姐、刘江的妻子。李中永1999年至2004年在雅安市区里当兵，2005年年初李中永和李某2、刘江先后到广东省江门市打工。在2005年夏天快要打谷子时，刘江和李中永一起回了一趟四川，大概有二十多天。
21.证人吴某1、吴某2证言，证明二人都是陈勇的表姐，陈勇的母亲是精神病人，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多年，前妻叫侯某。吴某1还证明，陈勇还曾打竹笋来卖给刘某，陈勇因为偷盗多次被公安局抓过，也被判过刑。
2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1是张某3的父亲，徐某是张某3的嫂子，未曾听说当年张某1、徐某与周围部队的人发生过矛盾。
23.光盘制作说明、光盘30张，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依法在刘江、李中永辨认作案现场、制作辨认笔录、讯问刘江、李中永、陈勇等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为光盘的情况。
24.身份证、户口簿、证明、收款及缴款票据，证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被害人停尸及安葬产生相关费用的情况。
25.被告人刘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刘江绰号“刘五儿”，曾经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刘祥江，妻子叫李某2，李中永是李某2的弟弟，又叫“李老幺”。2006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江门市的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刑满释放，2011年因贩毒被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10月假释释放。2005年农历5月左右，刘江和李中永在广东打工，由于没有挣到钱，二人就商量想办法“整点钱”。李中永提议到雅安去抢，因为李中永曾在雅安当过兵，对雅安比较熟悉。二人商量好之后，就回到老家四川兴文县。二人在兴文县街上偶然碰到陈勇，因为知道陈勇一直在老家偷东西，就告诉陈勇准备去雅安“整钱”，问陈勇是否一起去，陈勇表示同意。之后三人乘车去雅安，李中永购买的车票，陈勇和刘江身上都各带有一把刀。到雅安后，三人开始在雅安街上寻找适合下手的目标，同时还在雅安买了一根约五六十公分长、用一张报纸包裹的钢筋。到雅安后的第三天，三人走到“飞机坝”一个十字路口一家卖百货的商店的地方，李中永说这个商店可以下手，因为李中永当兵就在这家商店附近，对附近非常熟悉，这家商店有钱。三人在这家商店周围逛了几趟，观察店和周边的情况，发现这家商店里面平时有两个人，一个是约五六十岁的老头，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脚有点跛的女人。寻找好目标后，三人决定到了晚上才动手。到了晚上十一、二点，三人去了发现商店还没有关门，在周围转了几圈，发现商店斜对面不远处还有人在吃夜宵。陈勇、李中永表示来了就要动手，已经没钱了，不干不行，刘江考虑到陈勇、李中永控制不住，同时也是一起来的，也就跟着干了。进去之前三人商量好，进门后假装买东西，然后把卷帘门拉下来关上，陈勇去收拾那个女人，刘江和李中永去收拾老头。在小卖部周围没有人、里面没有客人、要关门的时候，陈勇、李中永一前一后先进去，二人假装买东西，刘江也跟着进商店，进去后刘江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店里的老头就吼了起来，李中永就拿事先准备的钢筋打老头的头部，刘江就跑到玻璃柜里面去勒住老头的脖子，陈勇去到里面房间控制那个女人。李中永用钢筋不停打老头头部直到把钢筋打弯了，就把钢筋扔到了柜台里面墙边的一个酒坛子里。老头还站着在挣扎，刘江就拿出身上的折叠刀打开后去捅老头的前胸腹部，连续捅了很多刀，直到老头没动了仰躺在玻璃柜里面的地上。之后刘江去到里面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陈勇站在床边上，女人求饶说不要杀他。在刘江的要求下，陈勇拿刀去杀了那个女人，刘江也拿刀杀了那个女人的胸腹部，两人分别都杀了几刀。女人被杀没动后躺在床上，三人就先后在杀女人的房间和外面的房间翻找东西，陈勇找到一些钱，三人还拿了店铺里的几条烟，其中有一种是“云烟”。翻完东西后，又在店铺里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来装钱和烟，然后刘江去到里面厕所旁边的一个洗脸池洗手和洗脸，之后出了门，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三人打车到了成都，在一个旅馆房间里把抢来的钱和烟平分了。大约抢了一、两千元，把车费去除后，每人分了几百元钱和一两条烟。当晚被抢店铺里的灯一直开着，事后刘江把刀不知道扔到了何处。
26.被告人李中永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大家称呼李中永为“李老幺”，刘江是李中永二姐李某2的丈夫，平时大家称呼为“刘五儿”。2005年李中永和刘江在广东的时候没有工作干，就商量回四川老家兴文县找点事做。2005年7月二十几号，李中永和刘江回到兴文县，碰到了陈勇，三人就商量说没钱了，要选个地方“整点钱”。李中永就提出来到雅安整钱，因为李中永在雅安当过五年兵而且才退伍不久，对雅安熟悉些，刘江、陈勇都同意了。由李中永出车费，三人坐车到了雅安，之后在街上逛寻找合适的目标。在第二天晚上三人走到飞机坝泛华厂对面丁字路口，发现一家小卖部还开着门，周围的店铺都关门了。李中永在雅安当兵时去这家小卖部买过东西，知道里面长期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和一个三四十岁跛脚的女人在看守。三人商量后觉得这家小卖部关门晚，地方偏僻，过往人少，决定就对这家小卖部下手。陈勇说要去买几根钢筋，还提出来由陈勇第一个进去，假装买方便面，李中永第二个进去，趁老板不注意用钢筋将其打晕，刘江最后进去关卷帘门。第二天陈勇出门后去西门大桥附近买了两根钢筋，还带回一些报纸，并用报纸将钢筋包裹好。刘江中途犹豫说不参加了，但后来又同意继续了。之后三人决定实施抢劫，当晚十点过三人在小卖部外面路边的绿化带观察，发现小卖部里面只有老头和跛脚的女人在，三人就再商量了一下分工，由李中永负责打晕老头，刘江负责关门，陈勇负责控制里面的女人。半小时后老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了，陈勇就过去假装买东西，老头就暂时没有关门了。陈勇进入小卖部后，李中永也跟着进去，发现陈勇站在小卖部的柜台外面手里拿了一桶方便面，老头在柜台里准备拿开水瓶泡方便面。刘江也进来后马上把小卖部的卷帘门拉下关了，同时李中永就拿出准备的钢筋打老头的后脑勺。老头转身过来反抗并大吼，李中永继续用钢筋打老头的头部，还打在了肩部、手部等地方，钢筋有一下打在旁边的货架就弯了，就随手丢在了柜台里面一个酒坛子里。李中永用手去捂老头的嘴巴，刘江就用刀朝老头的胸腹部乱捅，直到老头没挣扎了才住手，李中永也才放手，老头就倒在柜台里面的地上仰躺着。在刘江捅老头的时候，里面房间有一个女人在吼叫，陈勇就进去了。在李中永、刘江把老头杀到地上后，二人也进去里面的房间，看到女人躺在床上，陈勇拿刀刺女人的胸腹部很多刀，直到女人没动静了。之后三人开始找钱，李中永找到一叠钱，还在旁边货架上拿了一条烟，陈勇找了很多零钱，还从墙上的一捆黑色塑料袋之中扯了两个塑料袋把零钱和一些烟装着。李中永用店里的矿泉水来洗手，三人洗手后就拿着东西离开，把卷帘门拉了下来，店里的灯也没有关。之后三人打车到了成都，在一家旅馆房间里，三人把抢来的东西平分了，付了车费后每人分了约一千元和一些烟，其他一些零钱都由陈勇拿着。过后李中永还打电话问仍在雅安当兵的战友陶某，陶某说有一个铺子被抢了，还闹出了人命。
27.被告人陈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陈勇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兴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因为涉嫌盗窃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二十多天，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兴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兴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陈勇和李中永、刘江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本来就认识，李中永又叫“李老幺”，刘江又叫“刘五儿”。2005年7月份一天，陈勇在兴文县碰到李中永和刘江，李中永叫陈勇一起出去找点钱，并说出去的车费、开销都由李中永负责，陈勇就答应一起出去。第二天，李中永出钱买车票，三人坐车出发。在路上李中永给陈勇、刘江说要去李中永原来当兵的地方，就是到雅安，看能不能找到钱。三人到了雅安后开了房间，到处耍和逛街。几天后在房间里，李中永说这次来雅安是来抢钱的，要求陈勇要听李中永的，还说要去准备抢劫的工具。之后李中永出门，回来时拿了一根六十公分长的钢棒和一把刀。过了两天，李中永说之前当兵经常在一家店里买烟，店里看铺子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残疾人，残疾人是女的，这家店离当兵的地方很近，晚上十点半或者十一点半关门，李中永很熟悉，就趁这家店关门前去抢。李中永给大家分工，陈勇负责望风，刘江负责买东西分散老板注意，李中永负责用钢棒打老板，动手后刘江就去帮忙，只要二人动手后陈勇就把卷帘门拉下来关上。当晚三人往李中永所说的店铺走，李中永把钢棒和刀带在身上，到了后，李中永就把要抢的店铺指给陈勇、刘江看。说好之后，李中永、刘江先进店假装买东西，陈勇在店门外面看店外和店内的情况。刘江和店老板在说什么的时候，李中永突然拿出钢棒对着老头的头部连续打了很多下，刘江就去柜台里面帮李中永的忙，陈勇就冲过去把店铺卷帘门拉下来关上。关门后听见店里钢棒打得“噼啪噼啪”的声音，一分钟后没有动静了，陈勇也进去了店里面。店里漆黑一片，李中永用手机灯光照明，叫陈勇、刘江拿店里的黑色塑料袋装烟和找钱。陈勇在从墙上扯塑料袋时，看到老头倒在柜台里面的地下。李中永叫陈勇去床铺找一下，二人就到了里面房间，有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的一个椅子上。陈勇在女的身体旁边找到一些钱，又到外面房间，刘江把烟已经装进了黑塑料袋里面。李中永出来后，就叫刘江把刀给陈勇，要求陈勇把那个女人杀了。李中永和陈勇又进去，陈勇用刀朝女人的前面脖子的地方杀了一刀。之后陈勇在柜台处泡一盒方便面准备吃，但被李中永骂了。李中永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陈勇拿了一包装零钱的黑色塑料袋，刘江拿的是装烟的黑色塑料袋。陈勇看到一个大缸子里面有李中永用来打老头的钢棒。三人离开店铺，将卷帘门拉下来关好，之后打车到了成都。在成都一个旅馆房间里，除去打车费外，每人分了六百多元，陈勇还分了一条半烟。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并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江、李中永、陈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劫取他人财物，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张某1、徐某死亡，劫得被害人现金及其他财物，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预谋后以用钢筋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部、用刀多次刺杀被害人胸腹部、颈部致二名被害人死亡的方式劫取钱财，且其中一名被害人系残疾人，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暴，主观恶性极深，后果和影响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厉惩处。三被告人共同实施抢劫杀人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事前共同预谋、事中共同实施暴力和寻找财物、事后平均分赃，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对陈勇及辩护人所称“应区分主从犯、陈勇为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被告人陈勇相较于刘江、李中永所起作用稍小，虽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宽考虑。刘江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后又再分别犯抢劫罪和运输毒品罪，陈勇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前后分别多次犯盗窃罪，对二人均酌情从重处罚。刘江、李中永在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根据本案情况，对李中永从轻处罚。刘江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本案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姚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和张某4、张某5、高某1的损失均分别确定为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停尸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予重复计算。对于被劫现金、香烟和造成的其他财物损失，根据在案证据，确定被劫现金为2000元，酌','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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