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0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1，又名曹某某，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龙东辉、李曼，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2，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鹏，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城检刑诉〔2018〕94号起诉书指控曹某某1、曹某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铮、代理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1、曹某某2及曹某某1的辩护人龙东辉、李曼、曹某某2的辩护人黄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0日9时许，因被告人曹某某1经营的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王岗村粮站长期拖欠农民售粮款，被害人董某及其他村民采取堵粮站大门的方式索要粮款。曹某某1知晓后邀约被告人曹某某2到达现场，因董某等人已经离开，曹某某1为教训堵门农民，要求曹某某2将董某等人强行带至其面前，过程中曹某某2对董某进行殴打，导致董某右侧肋骨第4、5、6、7、8根肋骨骨折。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董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谅解书及收条，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胡某1、陈某1、徐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董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曹某某1、曹某某2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曹某某1、曹某某2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某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持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辩称，曹某某1没有犯罪的故意，曹某某1到现场后是给粮农解释支付粮款的事情，没有寻求刺激等犯罪故意；曹某某1也没有任何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曹某某1安排曹某某2到现场劝阻堵粮站门的粮农，曹某某2与董某因语言冲突，曹某某2一时恼火动手打伤董某，这是二人互骂引发的冲突事件，与曹某某1无关；公诉机关认定曹某某1为教训堵门的粮农，要求曹某某2将董某等人强行带至其面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1、胡某1等人的证言均是公安机关将本案作为行政治安案件处理时所作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定案证据；曹某某1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体要件；侦查机关没有告知曹某某1董某的伤情鉴定结果，剥夺了曹某某1对鉴定提出异议的权利，该鉴定书作为定罪量刑证据使用，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指控曹某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建议对曹某某1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曹某某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辩护人辩称称，曹某某2存在自首和从犯的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曹某某2有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受害人采取堵粮站大门过激方式索要欠款不当，本案犯罪后果不严重，案发后曹某某2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某某1在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经营有王岗村粮站。因该粮站拖欠当地村民售粮款，部分粮农采取堵粮站大门的方式索要粮款。2017年5月20日上午，被害人董某及其他村民见王岗村粮站在调运粮食，遂堵在粮站门口索要拖欠的粮款，影响粮站调运粮食。曹某某1知晓后即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曹某某2，让曹某某2到粮站解决粮农堵粮站大门的事情。曹某某2先行到达粮站后，堵粮站门的人员已经离开。随后，曹某某1驾车及随行车辆和十余名年青人到达粮站。曹某某1在粮站门口要求曹某某2将已经离开的堵粮站门的人找到后，叫到粮站来。曹某某2带着随曹某某1到达粮站的几名年青人找到被害人董某，要求董某到粮站去，董某不愿意去，双方在粮站附近发生争执，曹某某2对董某脸部进行殴打，又用脚将董某踢倒在地。随后，曹某某2又将当地农民陈某1带至粮站。曹某某1站在粮站门口，围在其身边的年轻人对陈某1进行推搡，陈某1被推倒在地。曹某某1要求陈某1跪下，认粮站门口牌子上的字，在围观人员劝说下，陈某1离开粮站。董某受伤导致右侧肋骨第4、5、6、7、8根肋骨骨折。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董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曹某某2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董某经济损失一万元，董某表示对曹某某2谅解。陈某1因伤情较轻，未作法医鉴定。
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曹某某2主动到欧庙派出所投案。2017年8月7日，曹某某1主动到欧庙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村里邵某、徐某、卢某1、卢某2等几人喊我一起到粮站要2015年的粮食款。粮站欠我的粮食款1万多元。我们到了粮站，没有人出来与我们交涉，我就一个人先出来。曹某1（曹某某2）在粮站门口，问我干什么？我说要粮款。我们争吵了几句，但没有动手，我就回家了。然后我和我媳妇到粮站后面摘蚕豆，我走到粮站北面路上的时候，曹某1过来拉我让我转回去，我不同意，挣扎时，有4、5个年轻娃子将我围起来，我只好转回粮站了。到了粮站门口，曹某1说你干啥？我说我要钱又不犯法，曹某1就开始骂我，我说你骂啥子？曹某1就用右手扇我左脸，接着用脚踢我右侧肋部，当时我就倒在地上了。对方没有再打我，过了一会，对方1辆黑色轿车、2辆白色车往法龙方向跑了。我到医院检查结果是右侧肋骨断了。我后来听说5组的陈某1也被打了。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0日，我和董某等人去粮站问什么时候给我们粮食款。粮站职工梁某1说粮站没有钱。后来我就回家了，大约9点多，曹某1带来约六、七个年轻娃子找到我，曹某1对我说：“我们老板来了，你为啥子堵门，过去说清楚”。我跟他们到粮站门口，我不想进去，曹某2大（曹某某1）在粮站门口站着，见到我后就对曹某1他们说：“把他给我搞进去”。跟着曹某1的三、四个年轻娃子就上前动手推搡我，把我推进粮站里面，我怕他们打我，就往路上走，那几个人使劲推搡我，把我推搡到地上，我屁股摔伤了。曹某2大对我说：“给我跪下，给我认门前几个字”。我说不能这样搞，这时在粮站做事的郭进让我赶紧回去，我就立即回家了。事后听说董某被曹某1打伤了。曹某1带我去粮站时有六、七个人跟着，后来又来了十几个年轻娃子。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村粮站差我卖给他们的稻谷钱18000元，三年了没有给，粮站负责人是曹某2大。2017年5月一天上午8、9点样子，村里群众看到粮站在调粮食，我和邵某等人去了粮站，见到曹某2大，我们向他要钱，曹某2大说：“你们群众最近常堵粮站大门，我今天来就是来搞你们人的。”当时粮站里面站了很多社会上的年青娃子，大约有二十人左右。我在粮站附近看见曹某1和一个胖胖的年青娃子动手拽陈某2（陈某1），让陈某2跟他们走，陈某2就跟他们走了。走了一会遇到了董某，曹某1喊董某去，董某不同意去，曹某1就上前动手拽他，董某用手抱着树不愿去，曹某1用手掰董某的手，还有两个年青娃子也上前拽董某，我听见曹某1骂董某，接着曹某1用脚踢董某，并用拳头打董某，打了几下没有打了。曹某1等人把陈某2带到粮站门口，我看见有两个年青娃子动手将陈某2推搡到地上了。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我和董某、徐某等人去王岗粮站要我们2015年的粮款。去后曹某1和我们吵起来了，过了一会粮站老板曹某2大带了十几个年轻男子开车过来了，曹某1就带人和董某打起来了，有两个年轻男子拉住董某，曹某1上前扇了董某两耳光，又用脚踹董某，将他踹倒在地上受伤了，曹某1跑了。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日，我丈夫董某和我走到粮站门口时，看见很多村民围在粮站门口，等人群散了后，我进到粮站问粮站负责人曹某2板，欠我的2015年的粮款咋办？曹某2板说他今天不是来解决钱的，是来解决昨天村民堵粮站磅秤的事，并说下星期先给我2千元。我听后就走了。我去粮站后面摘蚕豆，让董某回家拿袋子来装。过了一会，有人过来说，有人要打我丈夫。我赶到粮站门口时，看到一个人用手对着我丈夫脸打了两下，我当时抓住那个打人的衣服，过程中，有人用脚踢我丈夫右侧腹部，我丈夫当时就倒到地上，旁边村民说打我丈夫的的人叫曹某1。我问曹某1为什么打我丈夫，曹某1说我丈夫堵粮站大门。当时粮站老板曹某2板也在场，我问曹某2板为什么打我丈夫，曹某2板说人不是他叫的，我说人是你请的，打我丈夫肯定是你的意思，当时，曹某2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曹某1上了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往法龙方向去了。我开始在粮站找曹某2板问他时，曹某2板说把陈某1弄到粮站来。当时就出去了一帮年轻娃子。对方开始有7、8个人，后来又来了三辆车，总共有十几人。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到粮站去要欠的粮款，我们看到粮站在调粮食，怕粮食调走了粮款要不到，就不让粮站调粮食。后来粮站老板曹某某1过来了，他来时带了几辆车，车上约有一、二十个年轻人。曹某某1下车后看见群众围在粮站门口处，就开始胡乱骂人，并说把堵门的人给他喊过来。然后曹某某1让曹某1带来7、8个人出去找人。他们把我丈夫陈某1往粮站带，走到上坡处遇到董某，曹某1让董某也去粮站，董不去，和曹某1一起来的几个年轻娃子就动手拽董某，曹某1骂董某，并上前对董某拳打脚踢，我当时在场去拉曹某1他们。董某被打后，曹某1他们走了。后曹某某1看见我丈夫陈某1就说，你不能走，给我过来。曹某某1让他旁边的几个年轻人把陈某1围着，曹某某1让陈某1跪下认粮站门牌上字。陈某1不跪，旁边年轻人就动手拽他，用脚踢他，用手推搡他，把他推搡到地上。旁边村民郭某劝说让陈某1赶紧走。我在场和他们争吵，他们才让我们走了。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王岗村粮站负责管理，该粮站老板是曹某某1。2017年5月份案发前的一天，村里有几个妇女看到粮站在调粮怕要不到欠他们的粮款，就到粮站问情况，我解释给他们卖了粮就给粮款。第二天粮站调粮时，董某又过来问情况并把人力车放在磅秤上，影响了调粮，还有个姓陈的把面包车和旋耕机停放在粮站门口把大门堵了。曹某1先到粮站对董某进行劝说，两人吵了几句，董某把车拉出去了。曹某某1开车来了，跟他一起来的有两个年轻娃子，曹某1来时也带了几个年轻娃子，我都不认识。曹某某1让曹某某2把堵门的人喊来问情况，曹某1就带了几个年青人找到董某，双方争吵了几句，我看见曹某1打了董某嘴巴，又踢了他一下。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现场看到很多村民到粮站要粮款。过了一会曹某某1他们开了三辆车过来，曹某某1带了大约十几个年轻娃子。曹某某2先到的，曹某某1到后就和曹某某2说把开旋耕机的人喊来，给他解释一下。曹某某2就和曹某某1带来的三个年轻娃子一起出去找人。过了会，我听到外面在喊，我过去看到董某被打了，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有一个姓王的女的丈夫在发脾气，曹某某1和他争执起来，曹某某1带来的两个年轻娃子动手推搡这个人。我劝说曹某某1算了，曹某某1没有吭声了，我让那个人走了。后来听说有人报警，曹某某1及带来的人都跑了。
9、辨认笔录。证人徐某从12张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1号就是案发当天用脚踢伤董某的曹某1，即1号男子是被告人曹某某2。
被害人董某从12张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1号就是案发当天参与案件的曹某某1，即1号男子是被告人曹某某1。
被害人董某从12张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2号就是案发当天用脚踢伤其的曹某1，即2号男子是被告人曹某某2。
10、曹某某1、曹某某2案发当日电话通话清单。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法医鉴定，董某所受损伤造成右侧第4、第5、第6、第7、第8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0日曹某某2主动到欧庙派出所投案；2017年8月7日，曹某某1主动到欧庙派出所投案。
13、谅解书、收条、调解协议书。证实曹某某2与被害人董某达成调解协议，董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对曹某某2谅解。
14、被告人曹某某1的供述。案发当天上午我到粮站看调粮食的情况，到后我听说堂弟曹某某2与当地群众为粮站欠粮款的事情发生争执了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对董某妻子承诺，让她下周三到粮站拿钱，她满意后，我就先走了，我开的是白色的车，是和别人换的车。曹某某2怎么去的粮站我不清楚，我没有请社会上青年人去粮站，也没有对群众说过“给我跪下，给我认门牌上的字”这样的话。
15、被告人曹某某2的供述。案发当天，曹某某1打电话叫我到王岗粮站，他说有村民堵粮站大门。我骑摩托车到了粮站，看到有4男和1个女的在粮站大门口。我上前问他们为什么堵门，他们说粮食款一直没给他们，老板天天骗人。我叫他们别先堵门，等老板来处理，把这些人劝走了。曹某某1到现场后让我把堵门的人找来。我找到董某让他到粮站去，董某就先骂了我，我恼火了就用手打了董某嘴巴，又用脚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到地上了。曹某某1在现场看到了我殴打董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1因粮农堵其经营的粮站大门索要欠款而产生恼怒情绪，其在到达粮站后，在堵粮站大门的人员已经离开粮站大门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曹某某2将堵门人员找回带至粮站门口来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被告人曹某某2接受曹某某1授意，积极行为，在强行带被害人董某回到粮站门口过程中，与董某发生争执，并动手殴打董某致其轻伤。二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1当庭辩称，其赶到粮站是为了给粮农做解释工作，解决堵门情况，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意图，但同案人曹某某2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均证实，曹某某1到达粮站时，堵门粮农已经离开，曹某某1仍指使曹某某2寻找堵门粮农并带到粮站。曹某某1虽没有直接动手殴打被害人，但其系直接指使曹某某2找寻堵门人员，要求曹某某2带被害人回到粮站的指令者，且其在目睹曹某某2殴打被害人时某制止，应对曹某某2殴打他人行为承担共同责任。曹某某1的辩护人辩称曹某某1没有犯罪的故意，曹某某1没有任何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其安排曹加荣到现场劝阻堵粮站门的粮农，曹某某2与董某因语言冲突，曹某某2动手打伤董某，这是二人互骂引发的冲突事件，与曹某某1无关，曹某某1不构罪的意见；还辩称公诉机关认定曹某某1为教训堵门的粮农，要求曹某某2将董某等人强行带至其面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胡某1的证言系本案作为治安案件时采集的，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明，曹某某1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有被害人陈述、现场证人证言，以及同案犯曹某某2的供述证实。证人胡某1的证言是在公安机关在案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向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辩称伤情鉴定意见未向曹某某1送达，剥夺了曹某某1对鉴定提出异议的权利，该鉴定意见作为定罪量刑证据使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环节，侦查机关确实未向被告人曹某某1送达伤情鉴定意见书，程序存在瑕疵，但在庭审中，该鉴定意见当庭交被告人曹某某1进行了质证，被告人曹某某1对伤情鉴定不持异议，亦不要求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用。曹某某1虽然是自动到案，但对案件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曹某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其在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曹某某2的辩护人相对应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辩称曹某某2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明，曹某某2接受曹某某1指使，积极行为，直接实施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的后果，与被告人曹某某1系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宜划分主、从犯，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建议对曹某某2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其犯罪情节恶劣，不宜适用缓刑，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曹某某1、曹某某2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曹某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曹某某1的刑期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被告人曹某某2的刑期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徐媛坤
人民陪审员 潘 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婷
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