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再1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告、二审上诉人）：金玉堂，男，汉族，系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化验员，住辽宁省昌图县。
委托代理人：邱丽艳，女，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金玉堂妻子。
委托代理人：杨楠，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德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圆媛，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娟，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金玉堂因与被申请人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集团）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五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玉堂的委托代理人邱丽艳、杨楠，被申请人金信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孟圆媛、杨永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玉堂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问题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玉堂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由于被申请人不确认劳动关系，导致工伤认定和鉴定时间延后达40个月，应按月工资1480元计算给付57720元。德惠农行打款的48156.03元不是被申请人支付的工资，不能抵扣。（二）伤残津贴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停工留薪期间从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享受一级伤残津贴应从2012年7月28日起算，原审法院按照2008年的社平工资标准来计算于法无据，应以大连市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为计算标准。（三）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从再审申请人2009年5月7日因工伤入院治疗计算至伤残等级评定后15日即至2012年7月28日，共计1176天。吉大三院医生对《金玉堂的治疗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再审申请人需要两名以上护理人员。吉大三院护工工资标准为208元/天，即使按照一人来计算，护理费用应为311298元（208元/天×1176天）。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陪护费67956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关于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用的判决前后矛盾。（四）医药费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昌图镇王伟诊所的费用是再审申请人出于节省费用而降低标准接受医疗服务的无奈之举。按照医生出院医嘱，应该坚持癫痫治疗，购买相关药品的费用理应由被申请人负责。再审申请人在大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已经结算完毕，在二审期间交给了法官。被申请人支付了再审申请人在吉大三院期间的医疗费32000元与事实不符。（五）伙食补助费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住院752天，每天按照37元计算，此诉求合理合法，不应以其他生活费用抵扣。流食费用5424元应属于营养费用，二审判决将其与住院伙食补助视为等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六）辅助器具费问题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已经发生的支具、踝足矫形器等费用1760元，于敏华医生关于再审申请人治疗及费用情况说明里明确提出需要辅助器械，应判决对方支付。（七）交通费用问题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长春到大连的5600元出租费是2011年4月23日，因被申请人不给付医药费再审申请人被迫从长春出院到大连单位要求医药费发生的，再审申请人系常年卧床，无法行走，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只能打车出行，恳请法院酌情提高交通费用。（八）停工留薪届满至做出鉴定期间（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的生活护理费问题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费用必须支付，无须有关部门的审查批准。综上，其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
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二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被申请人已足额支付了再审申请人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并且多支付了12636.03元。(二)被申请人依法仅需支付再审申请人2012年8月的伤残津贴1544元，并已足额支付，不存在重复扣除。(三)被申请人已经依法足额支付了再审申请人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关于医药费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昌图镇王伟诊所不属于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再审申请人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况紧急情形，该诊所费用41520.8元不应认定为工伤保险报销范畴。2、吉大一院饮食费5424元应属于伙食范畴，被申请人已经按相应标准支付了伙食补助费，无需再另行支付饮食费用。3、被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吉大三院住院押金32000元，有住院押金单据为证。且再审申请人已经进行了最终结算，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2011年5月5日邱丽艳出具亲笔书写收条，收到医疗费4000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医疗费34111.31元正确，被申请人已于判决生效后全额支付。(五)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六)辅助器具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七)交通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八）生活护理费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2012年7月28日再审申请人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其请求的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期间，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自2012年8月的生活护理费，原审已经判决被申请人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支付，被申请人已经足额支付。再审申请人请求此期间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又同时请求该期间的生活护理费，本身存在矛盾，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以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金信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合理的费用我们可以支付，不合理的部分不同意支付。一、关于医疗费，要求金玉堂向法庭举出治疗费用明细、收据原件，对不符合规定的单据，我单位不予支付，对符合规定的单据原告可以支付。不同意支付包括：中日联谊医院65044.68元医疗费用，其中有32000元押金是我单位交的；大连医学院附属急救收据445元，没有出院小结；吉大医院饮食费5424元，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昌图县镇医院医疗费用41520.8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对昌图县昌图镇王伟诊所资质有异议，同时要求出具正规的医疗费收据；另，2010年1月25日-2010年2月4日期间，金信集团先后五次预付住院押金合计32000元,应从金玉堂医疗费中扣除；二、关于伙食补助，我单位已支付13000元，应予以扣除；三、关于停工留薪期间工资，金玉堂主张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09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我单位已支付给金玉堂工资48156.03元；四、关于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自2009年5月以来，我单位已支付给金玉堂护理费67956元，余额部分同意支付；五、关于一级伤残生活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金玉堂未出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书，故不同意支付；六、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及第六十四条，应为2859元×60％×27个月＝463l5元；七、关于一次性伤残津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及第六十四条，我单位按月支付应为2859元×60％×90％＝1544元。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卡三条，我单位已经通过银行卡的方式，自2012年7月起每月支付1280元，我单位需补齐2012年7月、8月份伤残津贴差额（1544-1280)×2=528元；八、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金玉堂多次转院用车是我单位组织车辆，车费由单位负责，不存在交通费的问题；金玉堂住在医院，也不存在住宿费的问题。
金玉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的医疗费169122.74元：2、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ll年7月11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7824元(37元／天×752天)；3、支付辅助器具费29908元；4、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停工留薪期间工资57720元(1480元/月×40个月)；5、支付从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用人民币311298元；6、从2012年7月28日开始，按月给付我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后的生活护理费4144×50％=2072元／月，直至退休为止；7、支付一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44×60%×27个月=67132.8元；8、支付自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40个月的一级伤残津贴合计89510.4元；9、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交通费、食宿费17672元。
一审法院认定查明，2012年3月26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大审民终再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自2003年11月13日起金玉堂与金信集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金信集团未为金玉堂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5月7日，金玉堂在工作时受伤，2012年5月22日，经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2年7月13日，被评定为伤残一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期间，金玉堂本人支付医疗费用111989.48元：包括中日联谊医院65044.68元、470.65元，沈阳盛京医院3031.71元，友谊医院：1564.27元，吉大医院饮食费5424，昌图县镇医院41520.8元。对于金玉堂发生的中日联谊医院470.65元、沈阳盛京医院3031.71元、友谊医院1564.27元的医疗费用，合计5066.63元，金信集团同意支付。2011年5月5日，金信集团给付金玉堂医疗费4000元。2009年7月至12月期间，金信集团向金玉堂支付伙食补助共计13000元。2009年5月7日至2011年7月11日金玉堂住院752天，金信集团应支付金玉堂伙食费14824元(37元／天x752天-13000元)。金玉堂受伤前月工资1480元(含保险补贴200元)。2009至2012年期间，金信集团向金玉堂发放工资共计48156.03元。其中以现金方式发放3840元，其余以银行卡方式发放。2009年5月7日至2011年5月6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停工留薪期最长为24个月。金玉堂停工留薪730天，其中：2009年5月7日至2011年7月11日，金玉堂住院752天，金玉堂共支付陪护费65782元。2011年7月12日出院后至2012年7月28日期间，金信集团应按金玉堂住院期间的实际发生金额平均计算为每日188元给付金玉堂424天的护理费79712元(188元×424天)。2009年8月至2011年3月，金信集团向金玉堂支付陪护费67956元。综上，金信集团应支付金玉堂陪护费14549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7956元，余额77538元，应予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其中：2010年9月16日长春至德惠至长春出租费2000元，2010年4月23日长春至大连出租费5600元，2011年5月12日大连至昌图出租费3000元，2011年6月14日昌图至沈阳出租费2200元，上述共计12800元为交通费。金玉堂在此期间分别在开原、沈阳、长春、大连等等医院住院，“金信集团21天的住宿费150元×3天×7次=3150元。20l2年9月5日，金玉堂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提出9项仲裁请求，其中第6项仲裁请求要求金信集团按月支付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的一级伤残生活护理费4144元(4144元／月×50％×2个月)，其余请求与诉讼请求相同。2012年12月31日，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2]第682号裁决书，金玉堂、金信集团均对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8年大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859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出具证明金额为32100元的6张票据系金玉堂丢失。
一审法院作出（2013）中民初字第509号判决：一、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金玉堂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的医疗费34111.31元；二、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金玉堂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1年7月11日伙食补助14824元；三、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金玉堂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48844元；四、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金玉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315元；五、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金玉堂支付20l2年7月、8月份伤残津贴差额528元；六、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金玉堂支付2009年5月7日至2012年8月31日交通费2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若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金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0元，由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金玉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关于医疗费：吉大医院饮食费5242元应由单位承担，因为有医院遗嘱，昌图县昌图镇王伟诊所的41520元输液费及8680.90的门诊买药费用应由单位承担，41929.73元系其必备的卫生、护理用品产生的费用，应由单位承担；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单位给其的13000元系双方借款，并非单位支付的伙食补助费；三、关于护理费：1、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标准不应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标准据算，应当以其住院的沈阳和长春的标准支付，单位亦是按照此标准支付的；2、一审法院遗漏了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长达近14个月的生活护理费；3、停工留薪后的生活护理费应当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应为81780元；4、单位应当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开始的按月支付的生活护理费；四、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标准，应以伤残鉴定时间及享受相关工伤待遇后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五、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均应由单位承担。原审原告(被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依据的证据亦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金信集团对应由其承担金玉堂应享受的相关工伤待遇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金玉堂主张的医疗费：1、吉大一院饮食费5424元系金玉堂为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流食，属于食物范畴，金信集团已经承担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者不能兼得；2、按照相关规定，金玉堂在辽宁省昌图县昌图镇王伟诊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及门诊用药，均发生在不属于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亦不具备情况紧急情形，原判未支持其该项诉请亦无不当；3、金玉堂主张的其它如卫生、护理的相关费用，因于法无据，原判驳回了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妥。原判扣除了金信集团支付部分，认定金信集团应实际支付金玉堂医疗费34111.31元亦无不妥。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判认定数额正确。关于护理费：1、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及期限，金信集团最长应当支付金玉堂24个月的住院护理费，金玉堂自2009年5月8日至2010年5月20日间，分别在沈阳和长春住院治疗，金信集团分别以沈阳的260元／天和长春188／天的标准直接支付了护理费，由此表明金信集团对护理标准是无异议的。金玉堂并未在大连住院，原判认定按照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4小时护工标准为160元及由此计算的护理费不妥，应予改判。扣除金信集团已经直接支付的护理费，其还应支付护理费为66364元(365天-12天)×188元／天。2、关于金玉堂主张的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之间即停工留薪期届满至作出鉴定期间的生活护理费，虽然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是否仍需治疗的，必须事先经过有关部门审查批准，而本案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原判未支持金玉堂的此项诉求正确。4、关于金玉堂主张的自2012年7月28日开始每月应享受的生活护理费问题。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规定，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已经确认金玉堂为伤残一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应当以大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0％为标准计算生活护理费，由金信集团按月支付且随着大连市职工平均工资的调整逐年调整。原判驳回金玉堂的此项诉求不妥，应予改判。具体数额为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生活护理费为共计26446元(3717元×12个月×50％+4144元×2个月×50％)。关于金玉堂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标准，原判以其受伤时的上一年的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算依据符合相关规定，金玉堂关于应以作出工伤鉴定时的上一年时间为计算标准于法无据，原判认定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数额正确。关于金玉堂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因其无法证明该项费用与工伤治疗有关，故原判驳回其该项诉请正确。二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五终字第705号判决：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金玉堂2009年5月7日至2011年5月7日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66364元；三、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金玉堂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生活护理费共计26446元，之后按照大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标准按月向金玉堂支付；四、驳回金玉堂的其它上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金玉堂主张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认定不清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金玉堂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应为35520元（1480元/月×24个月）。原审查明金信集团在2009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已经支付给金玉堂工资48156.03元，故金玉堂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
(二)关于金玉堂主张伤残津贴标准认定不清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金玉堂于2009年5月7日因工受伤，其本人工资低于受伤前一年即2008年统筹地区社平工资2859元的60%，原审法院按照统筹地区2008年社平工资的60%计算其伤残津贴标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2012年7、8月份的伤残津贴差额528元，原审已经判决由金信集团向金玉堂支付。
(三)关于金玉堂主张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认定不清的问题。二审法院认定金玉堂停工留薪期间24个月的护理费期间及标准并无不当。金玉堂的该项主张不成立。
(四)关于金玉堂主张医药费认定不清的问题。金玉堂在昌图镇王伟诊所发生的费用，因昌图镇王伟诊所不属于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金玉堂亦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情况紧急情形，原审认定该项费用不应为工伤保险报销范畴并无不当。金玉堂主张金信集团支付了吉大三院医疗费32000元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举证证明己方支付了该项费用，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五)关于金玉堂主张伙食补助费认定不清的问题。原审认定该项费用清楚，金玉堂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金玉堂主张流食费用5424元应属于营养费范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六)关于金玉堂主张辅助器具费认定不清的问题。因金玉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此笔款项已经实际发生，故原审未支持金玉堂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七)关于金玉堂主张原审对交通费认定不清的问题。原审查明，金玉堂自2009年8月3l至2011年4月27日，在吉林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5月5日，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金玉堂无法证明2010年4月23日长春至大连出租费5600元与工伤治疗有关，故原判驳回其该项诉请正确。
(八)关于金玉堂主张停工留薪届满至做出鉴定期间（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生活护理费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本案中，金玉堂于2011年5月6日停工留薪期满，至2012年7月13日被评定为伤残一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金玉堂自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期间的生活必然完全不能自理。金玉堂直至2012年7月13日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是因为双方一直处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的诉讼程序中，停工留薪期满至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期间较长的责任不在金玉堂，同时，结合本案实际，从公平角度出发，金信集团应比照相关规定向金玉堂支付该期间的生活护理费。
综上所述，本院对金玉堂主张停工留薪届满至做出鉴定期间（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的生活护理费予以支持，对金玉堂的其他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五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五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金玉堂自2011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生活护理费共计62576元（3718元×8个月×50%+4144元×12个月×50%+4568元×10个月×50%），之后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大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标准按月向金玉堂支付；
三、驳回金玉堂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少忠
审 判 员 侯爱军
代理审判员 张维和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