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民终6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阿娣，女，汉族，1957年12月21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市总工会楼下）。组织机构代码：72666698-7。
法定代表人：宋阿娣，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春，男，汉族，1973年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当涂县黄池镇三里村小乔自然村**号-2。公民身份号码：3405211973********。系“苏盐城货216079”轮船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金梅，女，汉族，1969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江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良，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友明，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
上诉人宋阿娣、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梅、一审被告王友明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阿娣、东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春，被上诉人杨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良，一审被告王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金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宋阿娣、东联公司、王友明赔偿杨金梅人身伤害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93715.74元；2、诉讼费用由宋阿娣、东联公司、王友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苏盐城货213018”轮登记的所有人为王友明，经营人为阜宁县航运第四有限公司。杨金梅系“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苏盐城货216079”轮登记的所有人为宋阿娣，经营人为东联公司。2016年1月29日11时许，在苏南运河××（××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码头外侧水域），下水重载船舶“苏盐城货216079”轮与上水空船“苏盐城货213018”轮发生碰撞，导致“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杨金梅落水受伤，该轮船艏左前部受损。杨金梅受伤后，被送往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入院及出院诊断，杨金梅受伤情况为：1、头部外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肋骨骨折，4、L5腰椎滑脱，5、上颌骨骨折，6、外伤性牙齿缺失，7、下唇裂伤，8、软组织挫伤，9、吸入性××，10、左侧桡骨骨折。住院期间为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3月17日，共计49天。住院费用共计28097.64元。此外，杨金梅还在医院花费门诊治疗费用5997.69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34095.33元。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定期复查；继续口腔科专科就诊；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建议休息。杨金梅在出院之后，继续进行门诊治疗，最后一次在医院诊治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
2016年3月7日，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苏盐城货216079”轮的权利人对该结论书不服申请重新认定。同年4月29日，镇江市地方海事局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最终认定书》。该认定书分析事故原因如下：1、“苏盐城货216079”轮于2016年1月29日10时55分许在辛丰锚地获知10KM附近水域有雾带，11时许航行至该水域时，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鸣放声号，冒险进入雾区航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2、“苏盐城货216079”轮未能以安全航速航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3、“苏盐城货216079”轮未按规定尽可能沿本船右舷一侧航道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4、“苏盐城货216079”轮在发生碰撞事故后，未立即采取停船检查事故情况的措施，有悖于船员通常做法，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5、“苏盐城货213018”轮于2016年1月29日10时30分许在龙江钢厂附近获知京沪高铁大桥附近有雾，11时许驶至京沪高铁大桥。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鸣放声号，冒险航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6、“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杨金梅在甲板活动，未穿着救生衣、对与来船发生碰撞所产生惯性可能导致人员落水、受伤等危险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认定书认定责任如下：“苏盐城货216079”轮负涉案事故主要责任，“苏盐城货213018”轮负涉案事故次要责任。
2016年12月9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受杨金梅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1、经该所检查，杨金梅牙齿缺失，左腕关节活动受限，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2、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第2.10.19、2.10.52条款之规定，其5枚牙齿脱落（折断）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桡骨远端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受限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第1.6条之规定，其损失最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4、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中相关规定，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杨金梅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60元。2017年3月15日，阜宁县阜城东风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部向杨金梅开具了牙齿修复全瓷牙发票，显示数量为7，单价为860，费用为6020元。
2013年3月21日，东联公司与张尚春签订《办理船舶产权转让手续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到船舶登记部门办理“苏盐城货216079”轮产权转让给东联公司的有关手续，办妥后，该轮实际产权人仍为张尚春，张尚春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2月17日，东联公司与张尚春签订《船舶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张尚春将“苏盐城货216079”轮挂靠在东联公司，如发生海损、人身等事故均由张尚春负责，与东联公司无关。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发时低压、低温天气导致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生产排放的废气在苏南运河（10K+600米）附近水域形成烟雾气带，长约400米，其他水域能见度良好。2016年度，江苏省水上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7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杨金梅在涉案事故中落水受伤，系“苏盐城货213018”轮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导致。根据海事部门的认定意见，该两轮在涉案事故中均违反相关规定，因此，“苏盐城货216079”轮的登记所有人宋阿娣，“苏盐城货213018”轮的登记所有人王友明在涉案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海事部门认定杨金梅在甲板活动，未穿着救生衣、对与来船发生碰撞所产生惯性可能导致人员落水、受伤等危险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杨金梅对其遭受的伤害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案情，对杨金梅遭受的人身伤害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杨金梅承担20%的责任，宋阿娣、王友明共同承担80%的责任。现有证据无法否定海事部门调查分析的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以海事部门的认定意见作为划分宋阿娣、王友明双方之间责任比例的依据。对杨金梅人身伤害损失的80%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宋阿娣承担70%的责任，王友明承担30%的责任。
宋阿娣认为“苏盐城货216079”轮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尚春，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但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登记所有人即为宋阿娣，且本案不审理船舶权属关系，因此，对宋阿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联公司认为杨金梅落水受伤，系因“苏盐城货213018”轮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之前，与其他船舶发生碰撞导致，与“苏盐城货216079”轮无关的主张，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联公司还认为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排放的烟雾严重影响航道能见度，应承担部分责任，但无证据证明该建材厂排放烟雾的行为属非法排放行为，且海事部门调查认定事发地附近水域形成的烟雾气带由低压、低温天气导致，因此，对东联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船舶、浮动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当加强对船舶、浮动设施的安全管理，建立、健全相应的交通安全管理制度，并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负责”。东联公司作为“苏盐城货216079”轮登记的经营人，其身份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不论其是否实际经营该轮，其都有义务与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宋阿娣一并加强对该轮的安全生产管理，并对该轮造成的海事事故承担责任。因此，东联公司应对宋阿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东联公司认为其系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金梅受伤的伤残等级，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接受杨金梅委托，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评定为九级。该鉴定标准载明：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适用于江苏省各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的残疾程度鉴定，但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自1998年7月1日起施行。2002年12月1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开始施行，至2016年12月31日，审判实践中一般采用该标准评定本案类似伤情的伤残程度。根据该标准，杨金梅牙齿脱落（折断）5枚，左腕关节活动受限，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无明确对应的条款可确定构成伤残。因此，杨金梅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其伤情程度构成九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非专业医疗或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其伤情按照合适的鉴定标准能否确定为伤残及伤残程度，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保护。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中相关规定，认定杨金梅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根据杨金梅出院医嘱及出院后至2016年7月21日仍在治疗的情况，上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所需天数的认定意见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金梅落水受伤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核对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为34095.33元。修复牙齿的工作，并非只有医院才能进行，且东联公司不能举证否认杨金梅修复牙齿费用的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项费用6020元，并认定为医疗费用。该类费用共计40115.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金梅主张1225元（49×25），符合情理，不违反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杨金梅主张3000元（60×50），符合情理，不违反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杨金梅主张5400元（60×90），符合情理，不违反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及江苏省2016年度水上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768元的事实，杨金梅主张28847.34元（180×160.26），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金梅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7、鉴定费。杨金梅举示的鉴定意见，未被一审法院全部采信，酌情保护500元。8、交通费。根据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上述费用共计84587.67元。宋阿娣承担47369.1元（84587.67×80%×70%），东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友明承担20301.04元（84587.67×80%×30%）。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宋阿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金梅赔偿人身损害费用47369.1元；二、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应对宋阿娣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王友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金梅赔偿人身损害费用20301.04元；四、驳回杨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杨金梅负担2700元，宋阿娣、东联公司共同负担1022元，王友明负担438元。三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并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赔偿义务一并支付。
宋阿娣、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金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金梅落水受伤，系“苏盐城货213018”轮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导致，不符合客观事实。“苏盐城货213018”轮先与前面同方向上水空船发生追尾碰撞，然后再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对驶碰撞，在对驶碰撞前杨金梅就已经落水。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认定两轮对驶相撞致杨金梅落水受伤。上诉人不服申请复核，镇江市海事局作出维持的认定。上诉人认为，镇江两级海事部门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水上交通事故最终责任认定书》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在事故调查阶段及一审期间，都申请海事部门提供AIS船舶航行电子轨迹图，镇江市城区海事出警现场戴军元的执法视频不完整、存在剪接现象。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海事部门掌握上述证据。镇江市城区海事处处理案涉事故的工作人员戴军元在2016年3月1日明确表示，AIS轨迹图和事发航段视频资料交到城区海事处周书记处，并说出“苏盐城货216079”轮事发时的航速为3公里，待事故调查处理结束作出结论后，法院或律师可调取事发时AIS航行轨迹图。2016年1月30日，戴军元在海事处远方调度站与上诉人做笔录时，上诉人亲眼看到远方调度站的电脑屏幕上显示事发航段的航道情况。这充分说明8号高清摄像头正对准事发航段，且在使用中。戴军元与上诉人在远方调度站做笔录的视频完全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当时看到电脑屏幕显示事发航段时，要求调取事发时该航段的视频，戴军元同样答复待事故调查结论作出后，法院或律师可以调取。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通过手机能够查到“苏盐城货213018”轮事发时航速为8.1节，并出示给镇江海事局金志忠。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也通过手机摄到建材厂在事发航段的摄像头。上述事实能够充分证明镇江海事部门掌握上述证据。为查清案涉事故的真相，上诉人恳请法院再次要求镇江海事部门提供上述证据，如仍拒绝提供，恳请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金梅的诉讼请求。
杨金梅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主张杨金梅落水原因是“苏盐城货213018”轮与其他船舶发生碰撞，这与事实不符。“苏盐城货213018”轮与“苏盐城货216079”船舶相碰撞，造成杨金梅落水受伤，有镇江两级海事部门出具的认定书证明。第二，上诉人认为镇江两级海事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存在明显错误，其理由均为个人陈述及推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确认了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镇江海事部门做出的两份证据所依据的所有材料，包括笔录、录像、轨迹等，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两份认定书的合法性。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该认定书不合法。
一审被告王友明同意杨金梅的请求及理由。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宋阿娣、东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一份U盘，称包含有录音、照片、录像储存在该U盘里，并针对录音材料作了文字摘录。拟证明：2016年1月29日，事发当时航道浓烟是砖瓦厂造成的，事发航段海事高清8号探头在正常使用，事发航段AIS电子数据正常记录，案涉两船碰撞倒车的时候，航速是3公里左右。2016年1月29日12时42分，戴军元出示给一审法院的执法视频是存在剪接的、不合法的。请求本院调取事发航段的视频和AIS轨迹，有证据证明镇江两级海事部门捏造事实，隐瞒事实真相。
杨金梅的质证意见：对录音一（2016年2月17日），这是张尚春跟戴军元的一个录音，对录音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录音没有经海事部门的同意，系私自录音。该录音无法体现上诉人所说的是戴军元，是否是该海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工号亦不清楚，因此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录音无法证实上诉人证明的内容。对录音三（2016年3月10日），该录音摘录的文字材料里面，已证实了AIS关闭是张尚春自己关闭的，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针对录音四（2016年3月4日），无法证明其证明的内容。录音六（2016年4月27日），真实性不予认可。他所说的金志忠在该证据中无法证明其是海事部门工作人员，即使该证据是金志忠与他的对话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的内容。对于照片，看到两张，该两张照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并经双方质证。王友明同意杨金梅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称U盘里的文件均是从手机中下载下来，其原始载体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春的手机，但张尚春未能当庭从其手机中调出其所声称的全部材料。本院认为，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按照民诉法，应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U盘中存储的文件与原件一致，被上诉人杨金梅与一审被告王友明亦均不认可。考虑到录音录像和照片等电子数据的特殊性，且该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宋阿娣、东联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江苏省地方海事局《关于“1.29”镇江船舶碰撞事故当事人信访事项的回复》，拟证明信访回复的内容与一审法院从镇江调取的AIS内容不一致，互相矛盾。
杨金梅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的镇江海事部门所做出的两份认定书是有客观依据的。他所说的AIS的内容是一个时间的回复。事故发生时基站内容没有覆盖的，到4月初的时候增设的基站实现覆盖。无法证明其证明的目的。王友明同意杨金梅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杨金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书面文件形式完整、亦不存在任何修改痕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回复对张尚春的信访反映的情况一一予以答复，可以证明镇江海事部门认定书的合法性，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东联公司、张尚春当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调取镇江市地方海事局及地区海事处该案的事故认定的全部案卷材料。
杨金梅和王友明认为，张尚春不是本案当事人，没有权利作为申请人申请调查取证。该调查取证书需要调查的内容，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过，并经双方质证过，现在东联公司申请调取证据没有任何的事实和理由。
本院认为，张尚春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具有向本院申请调查的主体资格。东联公司一审已申请法院向海事部门调取全部材料，一审法院签发了调查令，东联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亲自到海事部门调取了材料，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东联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海事部门隐藏了案涉材料。海事部门在对张尚春的信访回复材料中也就相关问题明确答复了张尚春。东联公司此项申请已无实际执行的可能，本院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杨金梅与一审被告王友明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镇江两级海事部门出具的结论书和认定书应否采纳。本院认为，海事部门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出具事故调查结论书和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依法履行海事事故调查和责任认定的行政职能。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海事部门调查的事实是虚构、捏造的，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确认了海事部门认定的事实，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杨金梅落水系“苏盐城货213018”轮在与“苏盐城货216079”轮相撞之前与他船相撞造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宋阿娣、东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宋阿娣、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江
审 判 员 欧海燕
审 判 员 戴启芬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樊斯坦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