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2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负责人：陈志强，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梦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长均
委托代理人：胡景胜，萧县永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张飞
一审被告：萧县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县。
法定代表人：代升朋，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一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均、一审被告张飞、萧县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0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虹良、代理审判员朱珊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长均一审起诉称：2015年7月6日，张飞驾驶登记所有人为鸿安公司的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朱孚堂驾驶的所有人为刘长均的皖11419**号变形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变形拖拉机及其所载的挖掘机损坏。因刘长均的损失索要未果。故刘长均起诉要求张飞、鸿安公司、国元保险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70000元。一审庭审中，刘长均的诉讼请求变更为31390元。
张飞一审答辩称：刘长均诉讼主体不适格，变形拖拉机没有依法登记，且该车辆脱审，不能上路行驶，车辆停放路边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刘长均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张飞没有破坏现场，事故发生后，经杜楼派出所出警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张飞车辆撤离现场，后张飞又开车返回现场，还原事发情形；刘长均赔偿要求过高，对车损评估报告有异议；张飞所驾驶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赔付。
鸿安公司一审答辩称：刘长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变形拖拉机脱审，属报废车辆，不能上路行驶，车辆停放路边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刘长均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张飞没有破坏现场，事故发生后，经杜楼派出所出警，双方达成协议，张飞愿意承担责任，经拍照后，肇事车辆可以撤离现场；张飞所驾驶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赔付，鸿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国元保险公司一审答辩称：张飞所驾驶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属实，对于保险责任内的损失，国元保险公司将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部分，国元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飞涉嫌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属于违法骗保行为，国元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因本次事故现场疑点突出，国元保险公司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事故成因分析鉴定，认定多处痕迹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受损痕迹与本次事故现场痕不能完全吻合；综上，刘长均索赔毫无根据，与实际明显不符，国元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6日16时26分许，张飞驾驶登记所有人为鸿安公司的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萧县王寨镇王山窝石料厂前往赵庄镇途中，行驶至萧县杜楼镇刘孙路2KM＋300MT型路口时，在超越朱孚堂驾驶的停在路右侧的所有人为刘长均的皖11419**号变形拖拉机时两车相撞，导致变形拖拉机侧翻在路右边的沟内，造成两车及变形拖拉机上所载的挖掘机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长均车辆驾驶员朱孚堂向萧县杜楼镇派出所报警，萧县杜楼镇派出所出警，经双方协商，张飞同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刘长均的车辆进行维修，后张飞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卸掉所载石料后又驶回事故现场。该起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张飞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刘长均变形拖拉机及挖掘机车辆损失为26390元，支出价格鉴定费500元。刘长均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施救费4500元。因双方对车辆损失协商未果。为此刘长均起诉要求张飞、鸿安公司、国元保险公司赔偿财产损失31390元。
另查明：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鸿安公司，实际车主为刘磊，双方系挂靠关系，张飞系驾驶员，该车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张飞驾驶机动车与刘长均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刘长均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刘长均的合理损失应得到赔偿。关于国元保险公司辩称张飞涉嫌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属于违法骗保，因此拒绝赔付的观点。经查，该起交通事故系张飞驾车刮撞刘长均车辆驾驶员停放在路边车辆所致，事故发生后，刘长均车辆驾驶员向萧县杜楼派出所报警，民警出警后，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张飞同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同意对刘长均的车辆进行维修，承担维修费用，刘长均方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张飞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并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张飞车辆满载石料，系重车，国元保险公司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进行痕迹鉴定时，张飞车辆此时已卸掉石料，系空车，如此进行对比痕迹鉴定，不符合客观实际，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故国元保险公司辩解张飞属于违法骗保，其拒绝赔付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关于张飞及鸿安公司辩解张飞没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观点，与上述查明事实一致，一审予以认可；关于张飞及鸿安公司辩解刘长均车辆脱审，不能上路，存在过错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刘长均的车辆脱审，应受有关行政部门追责，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因此，对张飞及鸿安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纳。综上，张飞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驶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国元保险公司承担，即国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长均财产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8890元。鉴定费500元，由皖L×××××号登记车主鸿安公司承担。张飞系驾驶员，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元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长均财产损失30890元（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萧县支行；户名：刘长均；账号：62×××10）；
二、鸿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长均鉴定费500元；三、驳回刘长均对张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鸿安公司承担。
国元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国元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的原因为“由于驾驶人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张飞事故发生后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事实清楚，有理有据，因其毁灭现场的行为导致国元保险公司无法正常勘验现场，无法得知事故的真实起因。为此，国元保险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的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事故成因分析鉴定，经鉴定结果显示为“事故多处痕迹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受伤痕迹与本次事故不能完全吻合”，与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存在破坏现场的情况。鸿安公司一审虽提供派出所的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后报警有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理，张飞不存在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但国元保险公司认为派出所没有处理交通事故的权利，鸿安公司在一审未提供报警记录、派出所出警记录、现场照片等，不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此，根据国元保险公司与鸿安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的车辆损失险条款第五条第八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应为责任免除情形，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驾驶人张飞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破坏现场等行为不予采信，却又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的责任进行判决，相互矛盾，结合刘长均的车辆脱审未年检不能上路行驶等情况，国元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不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认定车辆损失费全部由国元保险公司赔偿错误。刘长均提供的《关于对柳工牌挖掘机和北京威龙牌普通股货车修复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仅为参考的配件价格单，既不是实际维修发票，也不是修理厂配件发货清单，刘长均的车辆是否维修及维修了哪些项目均无法证实，保险具有不可获利原则，是补偿被害人的损失的，车辆没有维修就没有产生实际的维修费用，保险公司没有赔偿责任。在上诉人并未维修车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一份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金额判决国元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车辆损失费用不当。3、施救费4500元明显过高。安徽省物价局对施救费的定价为30元／公里，国元保险公司仅对合理、必要的在物价局施救费定价标准内的施救费进行赔偿。
刘长均二审答辩称：1、刘长均不存在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事故发生后，刘长均的车辆掉在沟里，刘长均车辆驾驶人朱孚堂立即拨打110报警，朱孚堂对其车辆及张飞驾驶的车辆没有做任何的处置，张飞也没有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国元保险公司既认定张飞有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又坚持己方单方委托所作出的认定受伤痕迹与本次事故不能完全吻合及该鉴定结论说明涉案事故没有发生的意见，相互矛盾。2、事故发生时刘长均的车辆停在路边，并未运行，张飞驾驶的运行车辆与刘长均所有的车辆发生碰撞，张飞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刘长均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于法有据。刘长均一审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车辆损失以已作出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采纳，鉴于损害事实的存在，刘长均的车辆是否进行维修，国元保险公司都应赔偿刘长均的车辆损失。4、事故发生后，刘长均的车辆驾驶人及时拨打110报警，萧县杜楼派出所距离事故现场近1公里路程，交警队距离事故现场有15公里的路程，一审中鸿安公司提供的杜楼派出所的证明里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八公里中队也盖章证明派出所出警进行及时的处理，派出所出警符合法律规定，派出所有权处理交通事故。5、事故发生后，刘长均方积极组织施救，刘长均在涉案事故中毁损的车辆既有机动车又有工程车辆，支出了4500元的施救费符合实际，且有正式票据为证，应予支持。
张飞及鸿安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1、国元保险公司认为该起事故存在破坏现场的情况不属实，通过一审举证及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认定在事故发生后刘长均的驾驶员朱孚堂向110报警，110指派萧县杜楼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拍照处理，固定了事故现场，张飞与刘长均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张飞才驾车离开现场，不存在故意破坏现场的情况，不适用保险法的免责条款。2、鸿安公司的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鸿安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国元保险公司承担。3、关于车辆损失费和施救费张飞和鸿安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4、国元保险公司认为派出所不能处理交通事故的观点是错误的，朱孚堂打110报警后是110指派萧县杜楼派出所的的民警到事故现场，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二审中，国元保险公司对一审中鸿安公司提供的出警证明发表如下补充意见：该出警证明是后补的一个证明，没有杜楼派出所出警的现场照片及接、出警记录相互作证，对其证明效力应不予认可。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出警证明不能证明张飞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没有开车驶离现场导致现场被破坏的行为，达不到鸿安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国元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安徽省物价局文件皖价服（2007）15号《关于安徽省道路交通拯救作业收费转为经营性服务收费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刘长均诉请的施救费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赔偿。2、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依据该条款第五条第八款的规定，对于张飞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国元保险公司免于赔偿。刘长均发表质证意见为：1、证据1系复印件，且是2007年元月份下发的文件，即便是真实的，现今是否有效也不清楚，2007年的物价水平与事故发生时2015年的物价水平相差甚远。刘长均的车辆施救费具有特殊性，其车辆因事故碰撞掉进沟里，一辆机动车一辆工程车，需要用专业的吊车和拖车才能施救和拖运，4500元的施救费合理；2、对证据2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不适用该条款规定的情形。张飞及鸿安公司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安徽物价局的文件，该文件系2007年出具的政府性文件，于2008年失效，且2007年物价水平与2015年物价水平相差甚远，不能达到国元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16时26分许，张飞驾驶登记所有人为鸿安公司的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萧县王寨镇王山窝石料厂前往赵庄镇途中，行驶至萧县杜楼镇刘孙路2KM＋300MT型路口时，在超越朱孚堂驾驶的停在路右侧的所有人为刘长均的皖11419**号变形拖拉机时两车相撞，导致变形拖拉机侧翻在路右边的沟内，造成两车及变形拖拉机上所载的挖掘机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长均车辆驾驶员朱孚堂向萧县杜楼镇派出所报警，萧县杜楼镇派出所出警后，在交警部门未到现场进行事故处理的情况下，张飞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卸掉所载石料后又驶回事故现场。该起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张飞因“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刘长均变形拖拉机及挖掘机车辆损失为26390元，支出价格鉴定费500元。刘长均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施救费4500元。因双方对车辆损失协商未果。为此刘长均起诉要求张飞、鸿安公司、国元保险公司赔偿财产损失31390元。
另查明：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鸿安公司，实际车主为刘磊，双方系挂靠关系，张飞系驾驶员，该车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国元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是否正确。
一审鸿安公司提供的交警部门对张飞及朱孚堂作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事故发生后张飞有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且涉案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萧公交认字（2015）第2015070616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鸿安公司所有的车辆驾驶员张飞因破坏现场、毁灭证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登记车主为鸿安公司的涉案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张飞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之一。张飞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刘磊雇佣的驾驶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飞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张飞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作为被挂靠人的鸿安公司与实际车主挂靠人刘磊应对刘长均的车辆损失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刘长均方只诉请被挂靠人鸿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挂靠人鸿安公司在赔偿刘长均的车辆损失费后可向实际车主即挂靠人刘磊追偿。因此，国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长均2000元的车辆损失费，余下24390元车辆损失费应由鸿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国元保险公司承担刘长均车辆全部损失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国元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全部车辆损失费的上诉意见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刘长均的车辆变形拖拉机因涉案事故被撞掉在路边的沟里，其变形拖拉机上还载有挖掘机一台，需要专门机械进行施救和托运，事故发生后宿州市埇桥区恒源汽车修理厂对其车辆进行施救，因此产生的施救费用4500元符合实际情况。依据鸿安公司与国元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张飞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因此，该部分施救损失应由鸿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国元保险公司承担车辆施救费的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国元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刘长均车辆施救费的意见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国元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37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长均车辆损失费2000元；
三、一审被告萧县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长均车辆损失费24390元、施救费4500元、鉴定费500元，以上合计2939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长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为775元，由一审被告萧县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一审被告萧县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