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舟岱商初字第68号
原告贺海平。
委托代理人董夏通。
被告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亮谋。
委托代理人吴宗建。
委托代理人王永国。
原告贺海平诉被告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1年2月16日，根据原告贺海平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对被告欧信公司持有的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山公司）5％股权予以冻结。2011年6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贺海平的委托代理人董夏通，被告欧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宗建、王永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海平诉称：2004年7月，原告贺海平与自然人潘瑜、徐燕萍、王米国及舟山市定海金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舟山市蓝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共同投资组建岱山公司，岱山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6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潘瑜。原告贺海平现金出资53.40万元，占岱山公司股份的5％，自然人潘瑜现金出资437.88万元，占岱山公司股份的41％，自然人徐燕萍现金出资213.60万元，占岱山公司股份的20％，自然人王米国现金出资202.92万元，占岱山公司股份的19％，金联公司现金出资106.80万元，占岱山公司股份的10％，蓝天公司现金出资53.40万元，占岱山公司股份的5％。上述六位股东的出资情况经舟山安达会计师事务所资验，已按公司章程足额交纳了各自的出资。2010年9月3日，经岱山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六位股东在岱山公司中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并委托潘瑜全权处理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为此，潘瑜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第3项约定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了岱山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款合计为人民币3500万元。按原告在岱山公司所占5％股份比例计算，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应为人民币17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另外对各方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约定。2010年12月1日，原、被告为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需，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减轻税收负担，应被告要求，在该转让协议上，将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原告所持的5％股权以注册时的出资额即人民币53.4万元转让给被告，同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在岱山公司的股权归于被告名下。鉴此，原告认为，2010年9月3日潘瑜代表岱山公司的全体股东与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所确认的股权转让价3500万元系真实转让价格，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0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减轻税收负担所需，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也非双方当事人所确认的真实股权转让价格，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应确认无效，被告依据该协议而取得的岱山公司5％股权应返回给原告。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据该协议取得的岱山公司的5％股权返回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要求增加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12月2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对此被告不同意继续审理，认为原告可以另行起诉，鉴于被告的意见，原告提出仍旧坚持原来诉请，但保留另行起诉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权利。
被告欧信公司辩称：一、涉案股权的转让是转让双方经过几个月长时间协商、谈判的结果，所有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从2010年7月原告等准备出让岱山公司100％股权起，原、被告之间就为了买卖涉案股权慎重地进行了多次的协商，从开始附有条件的交易（9月3日的协议）到后来不附加任何条件的交易（12月1日的协议），整个交易过程清楚且都是在原告等股东极力主导下进行的，双方涉案的所有协议内容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其理由：1、原告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原告等六股东都是已经经商几十年商场高手，清楚自己的行为代表什么，明白双方协议内容的真实含义。2、双方所有协议均是在没有受任何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订立的。3、双方每一个阶段的所有协议都符合双方各自的商业利益，是一个公平的交易行为。4、双方所有的协议内容都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所谓“减轻税收负担”等非法情形，双方在12月1日协议中的转让价格是真实的。5、双方已经在工商部门依法进行了备案，并且得到了工商部门许可。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签署的所有协议都是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诉称的所谓“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根本不成立的。二、涉案股权转让以后，双方当事人为了共同继续努力达到“规划变更”的目的，再在双方协议确认的价格外，另行进行协商并不影响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的效力。9月3日协议签订以后，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但均未能在协议规定的90天内取得政府部门的规划变更批文，虽然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在没有政府规划变更批文的情况下，原告等同意以106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但是对于被告来讲，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被告还是希望9月3日的协议能成就，那样被告的商业利益就更大，因此，为了双方共同的商业利益，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损失，被告曾经同意要求原告再一起继续努力申请规划变更，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政府部门同意规划变更的批文，被告同意在协议中1068万元价格以外再另行支付给被告一部分报酬，这就是被告提到的“可以协商”的内容，但是这并不影响双方12月1日转让协议的效力，也并不代表以后原告同意补偿了，就直接导致了12月1日转让协议的无效。三、原告所有的诉讼主张都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所谓的“减轻税负”是非法的，也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被告的所有民事行为符合国家的法律规定，双方的所有协议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是公平、合理、合法的，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假如正常的民事行为都可以以原告所谓的“减轻税负”的非法理由加以认定“无效”的话，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将永远不复存在。为此，根据以上事实以及相应的证据，被告敬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增加答辩意见如下：1、原告诉请返还股权，被告认为股权不是物权，不存在返还之说，该诉请不能成立。2、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涉及公司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应该列公司为第三人或被告，因此原告起诉所列的程序是错误的，遗漏了主体。3、双方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并且在协议签订以后就相关未尽事宜在同年12月2日还专门签订了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因此，被告认为这些转让协议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4、原告诉状所述的为减轻税收负担，应被告要求，在该转让协议上确定将原告的股权价格约定为注册资本的说法也不能成立。关于税收负担的问题，早在2011年9月份，被告在协议中就明确确认税收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来承担，在同年9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进一步表示50万元之内由原告自行承担，这也说明了被告确认按照国家税收的规定履行义务，并不存在应被告要求确认价格问题。尽管12月1日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对税收支付没有作出约定，但是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因此，并不能认为12月1日协议中没有约定税收，就能否认协议的真实意思，并且该合同已经备案。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双方的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要件，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贺海平针对自己的诉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
2、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
3、岱山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4、公司股东名录复印件二份。
5、舟山安达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复印件一份。
上述3份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按约出资，系公司合法有效股东。
6、2010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2010年9月1日授权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同意潘瑜代表公司全体股东以3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转让岱山公司的全部股权。
7、2010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岱山公司的真实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00万元，股权转让所得税转让方承担50万元以内，超过50万元的由受让方承担，以及应被告要求减轻税收负担的事实。
8、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及减轻税收负担而虚假订立，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9、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所附电话录音记录一份。
10、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书一份、公证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所附公证电话录音记录一份。
上述2份证据用以证明岱山公司股权的真实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及减轻税收负担而虚假订立，该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非原告真实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价格。
1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岱山公司中5％的股权已全部变更到被告名下。
12、会谈录音文字记录一份。
13、电话录音文字记录一份。
14、证据12、13的录音光盘一张。
上述3份证据用以证明岱山公司股权的真实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及减轻税收负担而虚假订立，该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也非原告真实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价格。
15、舟山日报2011年3月4日刊登的关于岱山公司公告一份。
16、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书一份。
上述2份证据用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及其他5位股东转让给被告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00万元，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不真实的，系虚假订立。
17、舟山汇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岱山公司资产的市场价格为5020.2588万元。
18、中信宁波集团公司出具给岱山县人民政府的函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存在欺诈政府，缺乏诚信的事实。
19、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是真实的，是否获得政府的规划批文并不影响股权价格。
被告欧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本身无异议，但表示该证据是转让之前涉案公司的执照，现在已作废。对证据4、5无异议，但表示这些证据都是公司转让之前的一些资料。对证据6无异议，但认为这份股东会决议是针对2010年9月3日的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形成于2010年9月1日，并非证据清单载明的9月3日，该份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涉及股权转让的价格问题，也证明只有潘瑜才能代表岱山公司的原股东行使股东权利转让的相关事宜。对证据7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是双方2010年9月3日签订的，2010年9月3日的协议设置了限制条件，特别约定中有明确约定，但是由于在该协议签订后九十天内条件未成就，故该协议已无条件解除；对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3500万元是在股权转让条件成就时的转让价格，同时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50万元以外税收由被告来承担的事实，原告所要证明的是为了应被告要求减税所签的，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的税收负担作出约定，说明被告并没有想逃税和减税的意思。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证明内容。对证据9录音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份录音完整记录了与薛亮谋谈话的整个过程，该份录音并不能证明薛亮谋承认真实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及2010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减轻税收负担而虚假订立，也不能证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叶明作为原告提供这份证据是适格的，作为其他案件则这份证据只是证人证言，按照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询问，原告并没有向法庭提出，故除叶明为法定代表人的金联公司以外的五个案件，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10，如复制品与原告提供的原件内容一致，则对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录音中基本上是叶明的谈话，所有的陈述是叶明完成的，而薛亮谋承认或确认的并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证明内容成立。对证据11无异议，这份证据反而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成立，也不能证明2010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是无效的，只有潘瑜才能代表原股东行使股东转让权利，叶明只能代表他自己。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份录音完整记录了与薛亮谋谈话的整个过程，该份录音并不能证明薛亮谋承认真实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及2010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减轻税收负担而虚假订立，也不能证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14，认为不能够证明原告所要主张的内容成立。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成立，这份公告是因为原告没按合同约定履行并违约，为了显示公司登记以后的公示性原则，被告在舟山日报上刊登了公告，目的为了说明原股东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股权转让款为3500万元，原告以此来推理是错误的。对证据16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成立，并认为公证书提供的资料不齐全，2010年12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告也提供给了舟山日报，2010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是原告起诉以后提供给法院的，由法院转交给被告的，被告提供给舟山日报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传真件，由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传真时失误所造成的。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机构对标的无完全评估能力，所涉及的房产没有真实反映房产的用途，对码头的评估是无效的，该评估机构也无土地评估资格，故其评估结论存在问题；此外，被告拿到的评估报告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不符合评估报告载明的形式要求，涉案公司的财产价值多少也与涉案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股权协议签订以后被告为了取得政府的支持，曾经向岱山县人民政府表达过共同投资开发的意向，但被告并不是以中信集团的名义向政府申报项目，中信集团公司下面还有其它子公司，被告是其中子公司宁波信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这是二个完全不同的交易，并不能以这份协议中有4600万元的约定，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为3500万元，规划是否批准直接影响到涉案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现由于规划不能批准导致2010年9月3日协议解除，故这份协议也不能履行了，此外该协议仅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拟收购协议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内容成立。
被告欧信公司针对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0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7月21日岱山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他人，并授权潘瑜为全权授权代表签署转让过程中所有文件。
2、2010年9月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签署有条件的二份协议，约定双方条件成就时的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以及其他权利与义务，但特别约定当双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未能取得政府规划变更批文的，该协议无条件解除等。
3、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双方2010年9月3日签署的协议，计划将原来公司大酒店的规划变更为“产权式公寓酒店”，因此委托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制作“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但后没有被政府部门批准。
4、2010年12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12月1日岱山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以53.4万元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
5、2010年12月1日签署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12月1日根据同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以53.4万元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
6、2010年12月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在双方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基础上，约定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以53.4万元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后，对于该股权转让协议以外的一些权利与义务作出明确约定，证明双方就转让事实是相当慎重的，2010年12月1日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反映的转让价格是真实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偷税漏税”企图以及价格不真实的情况。
7、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等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1068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由原股东按股权比例分配，且股东也没有提出任何其他异议。
8、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将协议规定的1068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等。
9、2010年12月1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签署的协议等（被告证据4、5、6）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依法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欧信公司持有100％股权。
10、岱山公司依法核准的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股权变更登记已于2010年12月3日依法核准，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为薛亮谋。
11、关于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发展思路的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受让公司股权后，应岱山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向岱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投资承诺以及公司发展思路。
12、岱山县房屋产权信息资料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原告等在2010年9月3日以后，仍旧可以自由将公司所有的房屋转让给他人。
13、涉案公司的历年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复印件各三份，用以证明涉案公司的历年经营亏损、投资以及股东所有者权益情况。
14、岱山公司工程设计规划批准文件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公司建设的规划批准情况，主要为水产品加工车间以及综合楼。
15、当庭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建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该二份协议中跟政府约定水产品市场投资方所应承担的义务和投资强度与投资期限，到目前为止由于投资强度没有到，投资期限快要到期了，所以急于想出售公司股权，让受让方来承担这些义务，因此，也影响了双方的转让价格，2010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上体现的价格正是考虑了上述内容综合作出的。
原告贺海平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并没有明确确定公司股权转让给谁以及转让的价格。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一份该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格3500万元与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没有关联，90天内未取得政府规划的批准仅是合同的解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要说明产权式公寓酒店规划审批申请由被告负责。对证据4、5、6、7、8、9、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上述三份协议并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真实意思就是2010年9月3日协议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原告签订上述三份协议是履行2010年9月3日协议的一部分，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和减轻税收负担，被告在证据7中所提出的股东也没有提出任何其他异议失实，事实是原告在不断的催讨。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需注意被告事实上假冒中信的名义在岱山进行商业诈骗，如原告提供的证据18真实性能成立，就印证了这个说法。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说明由于被告没有向原告付清股权转让款，由此证据上所反映的事实是合理的。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说明在2010年9月3日订合同时，原告已向被告告知公司的真实情况，并提供了相应的资料，所以公司财务状况的好坏与本次股权转让价格是无关的。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联性，房地产性质不是取决于规划，而是取决于产权证，产权证载明是商业用地，所以可以处置的。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能成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行调取2010年12月3日解付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正反面各一张、进账单一张，向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岱山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一份，向舟山汇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了谈话笔录一份。
经质证，原告贺海平对本院调取材料无异议。被告欧信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行、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材料无异议，对本院向舟山汇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剑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也是违背估价师的职业道德和职业规范，具体表现在：1、关于码头，只有提供了权属证明，才能确认码头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是谁，在原告没有向该公司提供任何权属证明的情况下，评估公司做出了评估，不符合国家发改委关于资产评估的规范要求。2、关于签名和盖章的问题，按照评估报告的书面要求，必须要经过签字方能生效，故认为盖章就代表签字的说法与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要求相矛盾。3、关于房屋的状态问题，评估报告中并没有显示房屋的结构和性质，以及房屋的出租情况，不能真实反映房屋的价值与实际所有值之间的准确金额。4、关于土地评估，必须要符合国土资源部颁发的关于土地评估机构以及土地评估估价师颁证的要求，由于该公司并没有土地评估资质证书，他们两人也没有土地评估资格证书，所以对土地的评估是违反法律规定的。5、关于房屋的规划问题，房屋的规划是对房屋使用进行限制，它会影响该房屋的价值，而谈话笔录中的内容根本没有考虑房屋使用的限制，是不符合市场规律的。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材料及本院调取材料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方证据：证据1、2、3、4、5、6，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8，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虽被告提出无证据证明录音是否完整记录了与薛亮谋谈话的整个过程，但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此外虽被告提出除叶明为法定代表人的金联公司以外的五个案件，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被告认可另案原告金联公司提供这份证据是适格的，叶明也出庭参加了诉讼，在该案中本院对其证据资格已予以确认，故该录音资料的证据资格在本案中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1，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3，虽被告提出无证据证明录音是否完整记录了与薛亮谋谈话的整个过程，但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该录音资料的证据资格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4，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5，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7，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8，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19，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被告方证据：证据1，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因原告无异议，且与原告提供证据7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7、8、9、10，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7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法性及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1、12，因该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2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13，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15，因该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2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对本院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行及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材料，因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向舟山汇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谈话笔录，因原告无异议，且被告对该谈话笔录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4年7月，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岱山公司。2004年8月3日，舟山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舟安会师验字（2004）第217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04年8月2日止，岱山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68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068万元。同日，岱山公司经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68万元，投资人为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其中金联公司投资额为106.8万元，投资比例为10％，蓝天公司投资额为53.4万元，投资比例为5％，潘瑜投资额为437.88万元，投资比例为41％，徐燕萍投资额为213.6万元，投资比例为20％，王米国投资额为202.92万元，投资比例为19％，贺海平投资额为53.4万元，投资比例为5％，潘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邬明刚为公司董事、总经理，金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明为公司董事，徐燕萍为公司董事，贺海平为公司监事。
2010年7月21日，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各自持有的岱山公司的股份全额转让他人，并保证根据转让协议的要求配合转让工作。2、全体股东一致推荐潘瑜为本股东会授权代表人，代表全体股东签署岱山公司整体转让过程中的所有文件。2010年9月1日，金联公司、蓝天公司、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出具了授权书，内容为：授权潘瑜代表股东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蓝天公司、金联公司，全权处理与欧信公司关于岱山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2010年9月3日，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金联公司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10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人民币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蓝天公司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53.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人民币1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潘瑜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437.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1％）以人民币14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徐燕萍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213.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人民币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王米国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202.9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9％）以人民币6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贺海平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53.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人民币1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
同日，潘瑜作为授权代表与欧信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潘瑜、徐燕萍、王米国、金联公司、蓝天公司、贺海平（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欧信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转让方公司概况为岱山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潘瑜，注册资本1068万元，注册地址舟山市岱山县，潘瑜、徐燕萍、王米国、金联公司、蓝天公司、贺海平分别为岱山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分别持有岱山公司41％、20％、19％、10％、5％、5％的股权；甲方同意以岱山公司股权合法持有者之身份，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100％的股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以下简称丙方），乙方或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完成上述股权转让以后，岱山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为乙方或丙方占公司股权的100％；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转让岱山公司100％股权予乙方和丙方，乙方和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合计人民币3500万元，转让时发生的税费按政府相关规定办理；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总价款合计3500万元可以分两期支付给甲方，第一期在协议签订后40天内，甲、乙（或丙方）向岱山规划部门递交产权式公寓酒店设计方案，并由乙方或丙方负责指定银行支付200万元人民币，以便于银行就此向甲方开具履约保函，第二期在上述产权式公寓酒店方案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后，甲、乙（或丙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并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单之日起的三日内，乙方或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合计3300万元人民币；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乙方或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所规定的第二期支付义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所需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特别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若未能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划变更批文（即由原来的“大酒店”变更为“产权式公寓酒店”），则不论该种“未能取得”是因何种原因以及何方责任所致，本协议无条件解除，同时，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已经按照本协议支付的200万元，由甲方在10日内返回等。同时，协议还对协议签订地、岱山公司拥有开发的项目和用地情况、岱山公司已取得的政府批复和法律文件、甲方和乙方的保证并承诺、保密义务、不可抗力、违约责任、履行条款等作了约定。
同日，潘瑜作为授权代表与欧信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潘瑜、徐燕萍、王米国、金联公司、蓝天公司、贺海平，乙方欧信公司；本次股权转让发生的所得税在50万元以内的由甲方承担，甲方本次股权转让款为3500万元，本次转让如因其中一方缘故引起税负增加，增加的所得税由该方承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6.3条，当产权式公寓酒店方案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后，若乙方违约不履行协议的，则乙方应全额承担因产权式公寓酒店规划变更而新增的土地出让金，并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存入的银行由甲方指定，反之，如甲方违约，则甲方应支付双倍违约金，协议自动失效；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未来90天内（即工商变更登记受理之日止，下同），岱山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维持原状；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未来90天内，岱山公司的日常收支维持原状，重大经济业务须经乙方同意，待产权式公寓酒店规划批准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上述期间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得，同样上述期间发生的费用支出亦由乙方承担；产权式公寓酒店的方案制定及申报工作由乙方负责，必要时甲方应予以配合，乙方在办理产权式公寓酒店规划申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不管该申报是否成功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在签约日提供真实有效的财务报表及有关财务文件，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报表及文件应予以认可，双方约定岱山公司在签约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约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签订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受欧信公司委托制作了欧信海景国际大酒店规划建筑设计方案。2010年10月8日，欧信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畅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欧信公司将其拟收购的岱山公司100％股权分期转让给浙江畅霖投资有限公司所有，鉴于欧信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前为此次收购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现经双方商定，浙江畅霖投资有限公司应分期支付给欧信公司股权转让款等合计4600万元等。2010年10月12日，欧信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岱山公司支付了200万元。
2010年12月1日，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金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股权10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人民币10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蓝天公司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股权53.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人民币5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潘瑜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股权437.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1％）以人民币437.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徐燕萍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股权213.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人民币21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王米国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股权202.9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9％）以人民币202.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意贺海平将其持有的岱山公司股权53.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人民币5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同日，贺海平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欧信公司签订了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岱山公司的股权53.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人民币5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信公司；受让方于2010年12月6日前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岱山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并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定后，双方于当日到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欧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亮谋以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岱山公司名义向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同时提交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备案。2010年12月2日，潘瑜作为授权代表与欧信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潘瑜、徐燕萍、王米国、金联公司、蓝天公司、贺海平，乙方欧信公司；乙方确保转让后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主体不变、公司性质不变、公司名称不变，并继续履行2004年4月25日与岱山县政府签订的《新建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协议书》中明确的职责和义务，努力把市场做大、做强，使之成为滨江路上新的亮点；甲方保证公司的全部资产均为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抵押、质押或为他人作担保情形，保证对转让前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负完全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同日，欧信公司向岱山公司交付了一份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华侨城支行开具的票号aa／015958633、出票日期2010年12月2日、收款人岱山公司、金额1068万元、付款人欧信公司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岱山公司于当日也向欧信公司交付了了一份由该公司开具的缴款单位欧信公司、款项内容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068万元、收款单位岱山公司的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收据联，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岱山公司原股东已收到新股东欧信公司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068万元整，该资金由原股东根据股权比例分配，与新股东无涉！特此说明”，并由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邬明刚在情况说明股东代表签字一栏上签名。2010年12月3日，岱山公司将上述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到该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行办理了汇票进账手续。同日，经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岱山公司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法人独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欧信公司，投资额为1068万元，投资比例为100％，组织机构变更登记为执行董事、总经理薛亮谋及监事梁茉莉。同日，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岱山公司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2011年1月31日，叶明与薛亮谋进行了电话通话，并用自己的手机对通话内容予以录音。2011年2月9日，薛亮谋和王永国来到岱山公司与叶明等会谈，叶明对会谈内容进行了录音。2011年2月11日，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1）浙舟方证经字第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叶明于2011年2月9日来到该公证处，申请对其与手机号码为1395786****的通话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当日上午9点50分至9点57分，在该公证处，对叶明用该公证处号码为0580-2063372的免提电话拨打号码为1395786****的手机的通话全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刻录光盘二张；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一张系摄像刻录所得，所记载的内容与叶明电话通话的实际情况相符，另一张光盘保存于该公证处。2011年2月12日，潘瑜与薛亮谋进行了电话通话，并用自己的手机对通话内容予以录音。2011年2月15日，贺海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贺海平与欧信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欧信公司据该协议取得的岱山公司的5％股权返回给贺海平。2011年3月4日，欧信公司以岱山公司名义在舟山日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因本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进行了公司股权变更，本公司现有欧信公司持有100％股权，公司原股东潘瑜、徐燕萍、金联公司、蓝天公司、王米国、贺海平都已无权代表本公司进行相关的经营等活动，以后没有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亮谋的合法授权，任何人或单位都不能以本公司的名义进行任何活动，否则，本公司将依法追究行为人的法律责任”。2011年3月7日，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依潘瑜的申请，在位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南路556号的舟山日报社，对岱山公司于2011年3月4日刊登在舟山日报上的公告所提供的全部资料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舟山日报社广告部向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提供了岱山公司登报公告的申请材料共6张。2011年3月11日，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1）浙舟方证经字第193号公证书，公证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复印件内容与舟山日报社广告部提供的岱山公司登报公告的申请材料的复印件内容相符，该复印件上的舟山日报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印鉴属实，公证书附件上岱山公司提供的登报公告的申请材料复印件中股东会决议为2010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2011年3月15日，欧信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贺海平履行归还岱山公司欠农业银行岱山县支行200万元贷款本息5％的义务，承担由于其未按照约定履行上述义务而给欧信公司造成损失的5％。2011年3月20日，舟山汇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依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的委托要求，对岱山公司权属位于舟山市岱山县高亭镇滨港路和沿港西路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于同年3月28日出具了编号为舟汇估（2011）q字第0312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建筑面积8650.06平方米、土地面积17942.82平方米的市场价值为评估价4916.9088万元。另经审查，欧信公司提起反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本院不予受理。
另查明：庭审中，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与欧信公司对以下内容均予以认可：1、产权式公寓酒店设计方案至今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规划批准；2、2011年5月欧信公司收到了蓝天公司、金联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贺海平的解除2010年9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律师函，2010年9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本质要素，合同需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了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双方依据此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由被告欧信公司向原告贺海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3.4万元。但根据本案中原告方提供的四次录音内容，具体为：在2011年1月31日被告欧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亮谋与叶明的电话通话内容中，薛亮谋对叶明提出的需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宜并未作否认，并表示会尽快协商解决，同时也表示单支付1000多万元不可能取得岱山公司全部股权；在2011年2月9日薛亮谋与叶明的电话通话内容中，薛亮谋除再次对尚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可外，同时对叶明所称的2010年12月1日合同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非正式合同的说法予以认可，并再一次表示会尽快协商解决后续款项支付事宜；在2011年2月9日薛亮谋、被告欧信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永国与叶明等在岱山公司会谈中，薛亮谋除就如何解决产权式公寓酒店规划无法批准而导致的合同履行困难与叶明等进行协商外，亦表示仅支付1068万元不可能取得岱山公司全部股权；在2011年2月12日薛亮谋与潘瑜的电话通话内容中，薛亮谋除因产权式公寓酒店规划不能批准而表示2010年9月3日协议约定的3500万元价格太高，要求与出让股东就转让价格问题再进行协商外，再次重申不可能仅以1068万元的价格买岱山公司全部股权。综合上述录音内容，并结合2010年12月1日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0年9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90天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签订的，2010年12月1日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与注册资本等同，以及2010年10月8日被告欧信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畅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协议书中约定拟收购岱山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等合计4600万元等事实，可以认定2010年12月1日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并非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发生股权变更登记的直接合同依据即为2010年12月1日岱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且原告贺海平、被告欧信公司及另案原告金联公司、蓝天公司、潘瑜、徐燕萍、王米国均认可2010年9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已解除，因此在诉争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被告欧信公司基于该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原告贺海平在岱山公司的5％股权，亦应返还给原告贺海平。原告贺海平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欧信公司提出的应该列公司为第三人或被告的辩称，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无需将岱山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故被告欧信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贺海平与被告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依2010年12月1日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原告贺海平在岱山县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5％股权返回给原告贺海平。
本案受理费9140元，保全费3190元，合计12330元，由被告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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