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8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康复中街1号。
法定代表人：郑瑞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峰，该院医务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燮，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3区9号楼二层2005室。
法定代表人：李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与上诉人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峰、李燮，上诉人科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警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七、八、九项，依法改判；2、武警医院无需向科瑞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6年5月分成款共计1589088元；3、武警医院无需向科瑞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1000000元；4、武警医院无需向科瑞公司支付补偿款3221000元；5、武警医院无需向科瑞公司支付设备维修款2705866.65元；6、科瑞公司向武警医院退还多收取的分成款2927121元；7、科瑞公司向武警医院补交其未按合同约定向合作项目投入的资金1935万元；8、科瑞公司向武警医院补偿军人工资费用901148.5元；9、科瑞公司向武警医院提交涉案设备在2016年5月31日合同解除前设备所有权为其所有的合法凭证；10、一、二审诉讼费由科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武警医院无需向科瑞公司支付补偿款3221000元。2、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分成比例，科瑞公司应将多得的分成款予以退还。3、合同约定科瑞公司有义务向合作项目投入相应资金，但至今未投入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补交该投资款。4、双方之间互负权利、义务，双方之间款项相互折抵之后，科瑞公司需向武警医院支付款项17883314.85元。
科瑞公司辩称，1、武警医院上诉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中武警医院认可欠付3个月的分成款。2、对方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既然合同解除就应该退回。3、对方第四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合同履行中使用的设备，合同解除后应该按照设备评估价格给予补偿，一审判决数额较低。4、科瑞公司并未多支付维修款，维修款根据双方的约定各承担一半，一审判决数额正确。5、分成款是对方自己核算并经领导签字后，才支付的。分成款的数额双方都认可，不存在多收取的问题。6、双方合作签了两份合同，2009年1份，2012年2月28日又签了一份，投入资金在2012年的合同中显示，是应对方上级主管部门签订的，实际是2009年合同履行的，购买的设备在2010年已经使用，不可能把这些款项存入对方账户，故该项上诉毫无理由。7、一审中提交的对方分成的单据，里面已经含有军人工资，对方再要求此费用没有任何根据。8、关于凭证也提出了上诉，设备的发票原件不在科瑞公司，在提供设备的融资租赁公司处，该公司是拉赫兰顿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
科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武警医院此项诉请；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武警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增加支付科瑞公司补偿款332.1万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武警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瑞公司批免费用1204024.5元、可得利益损失400万元；5、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1、武警医院一审时并未提交其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的证据，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一审判决生效时间为准。2、涉案设备采取了融资租赁方式，设备原始发票在融资租赁方，不在科瑞公司处。一审判令科瑞公司将此发票交给武警医院是不能完成的任务。3、一审判决未支持武警医院支付批免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设备补偿款数额略低，有失公允。5、一审未支持科瑞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有失公允。6、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武警医院。其应承担相应费用，故评估费应由武警医院全部承担。
武警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的合同解除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关于对方应当将设备的原始发票交给武警医院的判决正确。3、对方在合同解除后，无权要求支付该补偿款。4、不应支付批免费用及可得利益损失。5、评估费用应该由对方全部承担。
武警医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2.依据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合同解除后，科瑞公司投入设备归武警医院所有；科瑞公司应向武警医院退还多收取的分成款2927121元（2010年7月至2012年2月）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科瑞公司应当补交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合作项目投入的资金193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科瑞公司应向武警医院提交设备的原始发票的原件；科瑞公司应向武警医院补偿军人工资费用共计901148.5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承担。
科瑞公司反诉请求：1.武警医院返还科瑞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2016年5月前欠付的分成款1596288元（2016年5月之后的分成款，根据法院确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再行计算），支付批免的检查费用1204024.50元，支付应承担的设备保养费用5375650元，以上合计9175962.50元，利息自武警医院应支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2.武警医院支付科瑞公司设备款6442000元，评估费52300元；3.武警医院补偿科瑞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4250000元；4.反诉费由武警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9月30日，武警医院（甲方）与科瑞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该合同部分内容：一、设备选型：经双方认真考察、讨论，更新合作项目的设备，选定飞利浦256层极速BrillianceiCT成像系统。三、合作投入及分配：1.甲方提供更新用房及必要的基础设施。乙方以支付设备总额5%的预付款1375000元、第一期租金约650000元、招标服务费275000元、第三方产品不超过1000000元（约800000元），共计人民币约3100000元作为投入，与甲方共同经营iCT成像中心；2.为保证iCT运行的其他辅助设备：6T存储网络服务器，双方确定产品型号和价格，由乙方垫资采购，四年还款期后首先归还，还后进入下期分成；3.在偿还融资租赁款期间（四年）内，iCT成像中心收入首先用于还融资款。每月还款后的结余款项，甲、乙双方的利益分成比例为净收入的1：9；4.在每月还款期内，成像中心的全部净收入不足以支付本期还款额时，其差额由甲、乙双方各按5：5的比例在还款期内垫付该期租赁款；5.乙方累计垫付的各期租金（第一期租金除外）及垫资采购辅助设备的费用，应在还完融资租赁款之日的下月起，成像中心的全部净收入用于归还乙方累计垫付的全部款项。自乙方收回垫付的全部款项的下月起，双方进入下一阶段分成；6.iCT成像中心在全部融资本息和乙方垫款还完之日的下个月起，甲、乙双方的利益分成比例为净收入的：第一年4：6，第二年5：5，第三年6：4，第四年7：3。整个合作期间，该设备及配套设备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八年分成结束后，
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自行终止。全部设备产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四、iCT成像中心收入及核算：1.净收入＝毛收入－成本。成本＝胶片、药品等耗材+工作人员奖金+外聘人员工资+市场开发费+甲方管理费（3.4%）+维修费+办公费+水电费；2.整个合作期间，造影剂、胶片等耗材由乙方按招标价格直接供应成像中心。甲方每月按时支付上月的乙方材料款；3.保修期外的维修费用计入成本；4.甲、乙双方同意iCT成像中心确保为部队服务的宗旨，减免指标为甲方7人/月，乙方1人/月。减免指标内的检查成本费，由减免方财务于下月10日前拨付给成像中心。超过减免指标的全额费用，由减免方财务于下月10日前拨付给成像中心。六、原合作协议的变更：原合作协议（即：200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管理经营〈心脑血管及器官灌注容积CT成像中心〉合同书》，合同号：0504BJ01）及相关补充协议，是针对64排CT主要开展血管成像中心业务签订的，由于更新设备，64排CT的用途及收费价格改变，双方同意对原合作协议的第五条第二款（即分成办法及期限）变更如下：1.合作期延长壹年，即合作4年。2.甲乙双方的提成比例为：第1－3年6：4，第四年7：3。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权利义务。2012年2月28日，武警医院（甲方）与科瑞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以下简称：《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合作年限为10年，具体时间：201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第十条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立256层极速CT室。甲方提供170平方米医疗用房及必要的基础设施，乙方对科室投资为分资金投资和设备投资。资金投资数额为人民币1935万元，投资方式为乙方将资金一次性存入医院开立的账户，投入资金只能用于购置科室所需设施设备和作为科室流动资金。投资设备的数量和种类为：256层极速CT设备1套，价格2750万元，型号728306，机身编号0179。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采购的设备、器材同样是合作双方对科室的投资，必须随时登记补充到合同中或作为合同附件。以上设备的最终定价以合作双方共同评估或聘请专业部门进行评估后确定。第十二条约定：双方投资的资金、设施、设备为科室资产，由科室独立支配使用。设施设备的有关权利证书如发票、产权证明、登记注册证件等要交付科室由科室代为保管，合作结束后再交还各方。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以科室的总收入为基数进行分成，于每月20日前对上月的分成进行结算，具体分成比例如下。甲方分成：201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甲方每月从合作科室提取总营业额的15%作为甲方分成，每年递增1%。乙方分成：科室总营业额在扣除甲方上月分成款及科室成本后，余额由甲方直接转账到乙方的开户银行。为确保合作双赢，收益分配明显不合理时，双方可协商终止合作或调整分成比例，但不低于武警部队规定标准。第二十条约定：科室账目由甲方财务部门统一核算，编制营业报表，甲乙双方可派出会计对核算结果进行核查，每月的营业报表须经甲乙双方代表（科室主任、副主任）签字并报甲方院领导审批后方可生效。第二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投入科室的资金、设备、设施和其他财产在合作期间归科室所有，双方均不能自行处理。合作结束后，土地房屋及其附作物（包括房屋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的设施、设备归甲方，不能拆卸或拆卸会对甲方所有的房屋或设施设备造成损害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科瑞公司未将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的资金投资数额1935万元存入武警医院账户，双方自2012年3月始按照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比例进行利益分成。但武警医院尚欠科瑞公司2014年11月份分成款553325元、2014年12月份分成款635232元、2016年5月份分成款400531元，以上共计1589088元。2012年9月1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256极速CT合作项目核算办法的说明》。为了加强合作项目新的管理办法要求，提高双方效益，实现合作双赢的目的，2012年9月14日双方进行了深入的测算和协商，达成共识如下：一、256极速CT运行中需要的所有药品及耗材，由投资方直接供应；二、合作双方分成的收入核算，按河南省医疗服务价格检查费收费标准执行；三、合作设备每年的保修费用由合作双方各承担50%；四、投资方承担256极速CT中心外聘人员工资。以上条款从2012年3月1日执行。《关于256极速CT合作项目核算办法的说明》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武警医院欠科瑞公司2016年5月31日前的保修费296700元。2014年6月23日，双方签订一份《医疗合作项目风险保证金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合同期内每年的3月1日前，武警医院将上一年本合作项目回款的10%预留，作为科瑞公司向武警医院缴纳的风险保证金，缴纳上限为1000000元，不设下限。2016年2月16日，中共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军发[2016]58号）。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了《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及其他相关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约定的时间，按照原有合同进行结算；科瑞公司投入购买的医疗设备，依照军队方针政策及相关指示精神，依合同依法协商解决；科瑞公司缴纳给甲方的风险保证金1000000元，用于处理合作期间可能发生的医疗纠纷，全部纠纷解决完毕后，剩余部分全部归还科瑞公司。双方均未提交合作期间存在医疗纠纷的证据。2015年6月25日，科瑞公司与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飞利浦医疗保健客户服务合同》，依据该合同，科瑞公司向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三年的医疗设备维修款2940000元。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设备维修款1061666.71元，武警医院应负担530833.36元。2016年6月1日合同解除后维修费1878333.29元，应由武警医院承担。审理过程中，科瑞公司申请对涉案的256层极速螺旋CT、干式相机、悬吊双筒高压注射器设备进行价格评估。经双方共同选择，该院依法委托河南省中州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河南省中州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河南中州评报字[2017]Z0235T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评估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评估值为6442000元。科瑞公司支付评估费52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涉及的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均是在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订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已经约定了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及其他相关协议，该《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故武警医院请求确认双方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有效，并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及协议解除后的相关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因故在合同履行期满前协商解除合同，该案中，双方均同意在合同解除后涉案医疗设备归武警医院所有，该院尊重双方的意见。由于涉案医疗设备是由科瑞公司负责向厂商订货，科瑞公司有义务向武警医院提交涉案医疗设备的原始发票。依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涉案医疗设备在合同履行期内属于共同共有，鉴于已在合同履行期满前解除合同，且医疗设备尚在使用中，解除合同后医疗设备又归武警医院所有，基于公平原则，其应以涉案医疗设备评估价值的一半给予科瑞公司补偿。关于科瑞公司要求武警医院返还其风险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2016年5月前的分成款1589088元、设备保修款29670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科瑞公司要求武警医院支付批免部分费用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双方在2012年2月28日签订《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之前，已经按2009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利益分成比例履行至2012年2月，双方从2012年3月开始按照《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约定的利益分成比例执行。虽然《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约定武警医院从201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从合作科室提取总营业额15%作为武警医院分成，但是该合同书中对2010年7月至2012年2月已经按原协议约定并履行过的利益分成没有另行约定怎么处理，且2012年3月至合同解除期间，双方进行了多次利益分成，对该问题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在2016年5月31日《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中对该问题也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事实应当视为武警医院对已经履行过的行为的默认，故其要求科瑞公司退还多分的分成款292712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武警医院要求科瑞公司补交1935万元及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约定，科瑞公司一次性存入武警医院账户资金1935万元用于购置科室所需设备和作为科室的流动资金，合同中没有约定转入资金的期限，在合同履行期内科瑞公司也没有履行义务，但是双方在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中，对该问题没有另行提出，且双方约定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武警医院在解除合同之后，要求科瑞公司补交合同约定定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193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和科瑞公司应向武警医院补偿军人工资费用共计901148.5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科瑞公司要求武警医院支付2016年5月31日解除合同之后的分成款和可得利益损失14250000元的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与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同书》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二、256层极速螺旋CT、干式相机、悬吊双筒高压注射器设备，归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所有；三、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56层极速螺旋CT、干式相机、悬吊双筒高压注射器设备的原始发票交给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分成款553325元、2014年12月分成款635232元、2016年5月分成款400531元，共计1589088元；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风险保证金1000000元；六、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补偿款3221000元；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备维修款2705866.65元；八、驳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50元，由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费10570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46110.50元，由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589.50元。评估费5230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26150元，由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科瑞公司提交一份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256极速CT减免拨款单的复印件。武警医院质证认为，1、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2、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对方所主张的批免费用的时间段无直接关联。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武警医院与科瑞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血管成像中心64层CT更新为256层CT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256层极速CT室合作书》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2016年5月31日又签订了《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武警医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合作已解除，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作出相应的判决，本院亦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现实状况及公平原则，判决涉案医疗设备归武警医院所有，用以发挥其医疗社会价值，并参照评估报告酌定由武警医院给予对方644.2万元一半，即322.1万元的补偿，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武警医院上诉称该款无需支付的理由不足。关于2016年5月份之前的分成款1589098元、设备维修款2705866.65元，因该款项均系发生在解除合同之前，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本案情况判决武警医院向科瑞公司支付，符合情理。因双方合作已经解除，一审判决武警医院退还风险保证金100万元，也符合双方约定。由此，武警医院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关于武警医院上诉要求补偿军人工资费用901148.5元，及要求对方退还多收取的分成款292.7121万元和要求对方补交合作项目投入资金1935万元的问题，经综合考虑，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问题。合作协议的解除是顺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双方均应遵循。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应为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日期。因此，科瑞公司上诉称，解除合同的日期应为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的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增加补偿款322.1万元，因该补偿款一审法院已依据公平原则和设备评估价值及现实状况酌定武警医院给予一半的补偿，合乎情理，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上诉请求武警医院支付批免费用、可得利益损失等其他问题，也无事实根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与上诉人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21元（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所交纳数额为限），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115846元，由北京科瑞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章
审判员 李 黎
审判员 苟 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