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兰刑初字第1548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常燕、唐文刚，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承彪，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纪营，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斌、石本果，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全忠，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务农。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晨、张燕宗，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5]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乔某甲、乔某、周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6年4月7日和5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蓓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马承彪、王纪营，被告人乔某甲及其辩护人石本果，被告人乔某及其辩护人张燕宗，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王全忠，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常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贩卖、制造毒品罪
2014年2月，被告人马某通过其侄子马某认识个体工商户吴某某，三人约定由吴某某提供资金，被告人马某、马某负责技术和销售渠道，雇佣庄某某（被告人马某之妻）、吴某、李某某等人在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胡家庄村违法开设工厂生产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
2014年3月起，被告人马某从滨州市经济开发区居民吴某甲处购进7吨溴代苯丙酮，从淄博临淄区居民张某处购买900千克甲苯，从莒南县居民范某某处索要13000千克盐酸、从济南市宏方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处购买950千克酒石酸，还购买了甲氨水、片碱、乙酯等化工原料在工厂进行生产。
2014年4月至6月，被告人马某先后多次以每千克600元的价格将85千克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贩卖给济南市居民刘某（另案处理）。
2014年6月至9月，被告人马某以每千克600元的价格前后9次将总计105桶、2100千克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和600千克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贩卖给吴某甲，吴某甲又将上述化学品以每千克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江苏省淮安市居民聂某某、沈某某。
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在京沪高速公路青陀出口附近，以每千克750元的价格贩卖甲胺基本丙酮盐酸盐70千克给被告人乔某甲、乔某。被告人乔某甲又以每千克2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70千克。后被告人乔某甲、周某某驾车到高速公路馆陶出口附近，被告人周某以每千克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50千克。
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在京沪高速公路孟良崮出口附近，以每千克1000元的价格贩卖甲胺基本丙酮盐酸盐60千克给被告人乔某甲、乔某。被告人乔某甲又以每千克2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60千克。后被告人乔某甲、周某某驾车到高速公路齐河服务区，被告人周某以每千克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50千克。
2014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某在京沪高速公路孟良崮出口附近，以每千克1000元的价格贩卖甲胺基本丙酮盐酸盐60千克给被告人乔某甲、乔某。被告人乔某甲又以每千克2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60千克。后被告人周某以每千克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50千克，由被告人乔某甲开车送至高速公路齐河服务区交给被告人王某。
2014年9月11日，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将被告人马某抓获，并在其工厂内扣押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共计133.445千克。经鉴定，上述物质中均含有甲卡西酮成分。
（二）非法持有毒品罪
2014年10月15日20时许，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民警在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家属院被告人王某的住处，查获淡黄色固体物一包，经检验，从扣押的淡黄色固体物中检验出甲卡西酮成分，重0.511千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乔某甲、乔某、周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马某辩称：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一、我所生产的产品是一“医药中间体”（普通化学品），该产品的生产销售不违背刑法意义上的国家规定。二、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不存在，办案机关犯了很多概念性、常识性错误，如将药品与普通商品混淆，将精神药品等同于毒品，违法收集取证，最典型的错误是将抓获时间由2014年9月9日改为9月11日，检验通知违背基本的质量检测常识，作为关键证据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而所谓的“甲卡西酮”是一“三无产品”，作为药品在市场上是不存在的，甲卡西酮不能成为精神药品就不能成为毒品，我主观上没有生产毒品，对指控罪名不认可，本案属典型错案，希望法庭依法公正判决。
辩护人马承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马某生产销售的产品分别是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与甲卡西酮均不属于同一物质，在分子式和分子结构上均不相同，被告人马某没有贩卖、制造毒品的行为。甲卡西酮只是被告人马某生产产品的整个分子构成的一部分，而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均是作为一种市场上存在的化工产品或者医药中间体存在，仅根据该二类产品的部分分子组成对产品定性不恰当，该二产品与甲卡西酮属于分子式和结构式不同的两种物质，性质完全不同。在国家没有对甲卡西酮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公禁鉴字（2014）59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马某生产产品即为毒品的充分证据，且部分检材无甲卡西酮成分，部分检材甲卡西酮含有的含量差距非常大，足以说明被告人生产的目的不事生产甲卡西酮，只是其生产过程中的成品或半成品恰好包含了与甲卡西酮分子组成相同的部分，但整体的分子式和结构式是不同的。被告人马某供述其只知道其产品是生产麻黄碱的原料，是一种医药中间体，并按照医药中间体的价格对其产品进行销售，仅凭片面的鉴定报告认定涉案产品为毒品是错误的。
二、被告人马某主观上没有贩卖、制造毒品的犯罪故意，本案不符合非法制造毒品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马某原系药厂工作人员，曾与人合伙搞过化工产品，本案与吴某某等人合伙开厂目的也是生产化工产品，从未有过涉毒或生产管制类精神药品的前科。被告人马某在其认知范围内只知道其产品为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后又根据客户要求生产了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其产品的销售与普通化工产品的制造销售相符，客户也是在公开的市场网站上寻找的，只是因其无照生产，马某的产品销售价格实际上略低于市场价格，以上足以说明被告人马某不知道其产品中含有甲卡西酮，更不是将其产品当作毒品来生产和销售。且被告人马某在听说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可能会被滥用时，积极改进产品的行为，也说明马某对毒品是避而远之，主观上反对的，自始至终均是按照其认知的麻黄素原料或是医药中间体产品性质来生产、销售和选择客户的。另，马某当庭供述其在网上搜索后仍不清楚甲卡西酮是什么，可以明确马某坚信其生产的产品就是医药中间体或者化工产品，与甲卡西酮不同，与毒品无涉，其对毒品是持反对和不希望态度的，不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的间接故意。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主观上没有制造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制造毒品的行为，只是违规无证生产化工产品，即使其产品中含有或变成了甲卡西酮，完全是其主观意志之外的意外事件，属于刑法上对事实的认识错误，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马某的行为不符合制造、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辩护人王纪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马某不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1、马某主观上没有制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只有将其产品作为一种化工原料，一种医药中间体生产的主观故意，且是以医药中间体的市场价格每公斤600元至1000元的价格销售，从其生产产品的目的、销售价格、途径及销售情况来看，马某没有没有制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2、马某生产的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毒品，公诉机关举证不足以证实马某生产产品就是毒品。公诉机关举证无法证实马某生产产品就是甲卡西酮，其依据的公安部毒品实验室的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被告人马某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易制毒物品罪。马某生产的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不在易制毒物品的管制目录，其为生产需要购置的二甲苯、酒石酸、甲氨水、片碱、乙酯不在易制毒物品的管制目录，购置的溴代苯丙酮均是在2014年5月12日国家管制前购置的，盐酸是从范某某处索要的，不是买卖行为，马某行为不符合非法生产、买卖易制毒物品罪的形式要件。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举证不足以证实马某构成犯罪，请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给予马某公正判决。
被告人乔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我学历低，没有能力判断买卖化工产品的性质，是我让我叔叔乔某陪我一起到临沂买货的，乔某没有出资，也没有获利。
辩护人姜斌、石本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乔某甲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一、关于本案的罪名定性问题。（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案中涉及乔某甲的事实认定，只有被告人乔某甲的口供，以及同案乔某、马某、周某等人的供述，乔某甲所买卖经手的化工产品没有扣押，无法确切认定其数量、性质。（二）本案主观认识的“明知”的认定，不具备成立贩卖毒品罪主观故意的证据。从司法解释上来看，被告人乔某甲买卖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的行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应当知道”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乔某甲应当知道。从买卖过程上来看，乔某甲是因马某告知是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而购买，卖出的也是下家周某所需要的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不是明知是毒品而买卖。从主观认知上来看，一方面被告人马某不具有制造毒品的主观故意，其清楚自己的产品是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不是甲卡西酮；另一方面被告人乔某甲不具有买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乔某甲本人初中肄业，不具备认识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含有甲卡西酮的能力，很难认识到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与毒品相关联，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对“明知毒品”内容和范围的主观认定显然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请法庭对该情节予以慎重认定，被告人乔某甲不具有买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三）关于涉案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的价格问题。化工产品价格各异，差别巨大，不能依据价格和获利来反推行为人的主观状况。（四）关于涉案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的定性、定量，国家毒品实验室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客观、不准确。在甲卡西酮在我国现有药品流通市场上并不存在销售的情况下，鉴定结果笼统的认为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同时多处检材未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如此含量不一、性质不稳定的化工产品，不能简单的依据口供来认定数量，鉴定结论客观存在疑点，不能使人信服，并且所送检材与被告人乔某甲没有关联性。综上，本案中被告人乔某甲在认识上并没有意识到参与买卖的是毒品，只是作为化工产品买卖，辩护人认为现有的主客观证据，不应将本案的罪名认定为贩卖毒品罪，本案定性为贩卖毒品是定性不当，建议法庭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乔某甲系初犯、偶犯，其对化工产品认识不足导致这一行为发生，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情节较轻，又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乔某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学历低，对涉案化工产品的定性没有能力去判断，交易时我虽然在场，但并没有参与，也没有从中获利。
辩护人李晨、张燕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乔某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对被告人乔某应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处理。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犯有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一）贩卖毒品罪主观上要求行为人是故意，并且明确知道买卖的物品是毒品，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罪名被告人对买卖的物品是毒品是明知的。（二）被告人乔某从马某处购买的物品实物没有被查获、提取、鉴定，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乔某购买物品含有甲卡西酮。（三）本案两份鉴定文书检材来自于马某厂房及王某住处，检材与被告人乔某购买物品不是同一物品，鉴定文书与被告人乔某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被告人乔某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使用。二、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乔某可以按照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处理。被告人乔某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三、被告人乔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四、被告人乔某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当庭认罪、悔罪。综上，指控被告人乔某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请求对其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辩称：指控的数量和价格不对，我给王某送过一次50千克，就给了一次的钱，后两次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我向乔某甲购买的价格是6500元一千克，不是指控的2500元。我不知道买卖的是违禁品，就是以化工原料来卖的，我不认为我卖的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是毒品，我只知道是一种医药中间体，在乔某甲被抓后，我还打电话问王某是不是违禁品，告诉他别再卖了。
辩护人王全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认同起诉书指控的贩卖毒品罪，辩护人认为周某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被告人周某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具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故意。被告人周某初中文化程度，对其参与买卖的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没有足够的认识，仅是根据乔某甲的介绍认为是医药中间体，至于是否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甲卡西酮是否是毒品均无从知道，案发前知道其买卖物品可能是国家禁止买卖的后就停止了买卖行为。因此，被告人周某主观上不知道其买卖物品是毒品，后仅知道是违禁品，其主观上不想从事违法行为。二、被告人周某从乔某甲处购买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的数量每包是50千克，并非是70千克，周某从乔某甲处购买时没有称重，卖给王某时也没有称重，且是两人共同卖给了王某，中间的20千克是不存在的，指控事实不符。三、起诉书指控罪名与犯罪对象存在矛盾。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贩卖的是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不属于毒品，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甲卡西酮属于毒品，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与甲卡西酮是两种不同的物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对象不属于毒品，却又按贩卖毒品罪定罪，明显矛盾。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定性不准确，周某买卖的物品可以用来加工制造毒品，应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涉案的刘某犯有同样犯罪事实，即被法院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决，同一犯罪构成，不应出现两种不同的判决罪名。四、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偶犯，一向表现良好，其犯罪是为赚钱给其儿子看病，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准确定性，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辩解。
辩护人李常燕、唐文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庭审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起诉书指控王某非法持有毒品0.511千克的样品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其中甲卡西酮含量为35.1%，对王某量刑应按其纯度折算后的数量进行量刑，即应以0.179千克为标准量刑。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甲卡西酮属于精神类药品，是在制造麻黄素的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对此法律做出了具体的处罚规定，被告人王某非法持有的甲卡西酮纯度为179克，属于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较大情形，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请法庭考虑以上因素，对被告人王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
2014年2月，被告人马某通过其侄子马某认识个体工商户吴某某，三人约定由吴某某提供资金，被告人马某、马某负责技术和销售渠道，雇佣庄某某（被告人马某之妻）、吴某、李某某等人在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胡家庄村违法开设工厂生产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
2014年3月起，被告人马某从滨州市经济开发区居民吴某甲处购进7吨溴代苯丙酮，从淄博临淄区居民张某处购买900千克甲苯，从莒南县居民范某某处索要13000千克盐酸、从济南市宏方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处购买950千克酒石酸，还购买了甲氨水、片碱、乙酯等化工原料在工厂进行生产。
2014年4月至6月，被告人马某先后多次以每千克600元的价格将121.007千克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贩卖给济南市居民刘某（已判决）。
2014年6月至9月，被告人马某以每千克600元的价格前后9次将总计99桶、约重1980千克的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和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贩卖给吴某甲（已判决），后吴某甲以每千克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江苏省淮安市居民聂某某、沈某某94桶约重1880千克，吴某甲非法获利376000元。
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在京沪高速公路青陀出口附近，以每千克750元的价格贩卖甲胺基本丙酮盐酸盐70千克给被告人乔某甲、乔某。被告人乔某甲又以每千克6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70千克。后被告人乔某甲、周某某驾车到高速公路馆陶出口附近，被告人周某以每千克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70千克。
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在京沪高速公路孟良崮出口附近，以每千克1000元的价格贩卖甲胺基本丙酮盐酸盐60千克给被告人乔某甲、乔某。被告人乔某甲又以每千克6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60千克。后被告人乔某甲、周某某驾车到高速公路齐河服务区，被告人周某以每千克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50千克。
2014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某在京沪高速公路孟良崮出口附近，以每千克1000元的价格贩卖甲胺基本丙酮盐酸盐60千克给被告人乔某甲、乔某。被告人乔某甲又以每千克6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60千克。后被告人周某以每千克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50千克，由被告人乔某甲开车送至高速公路齐河服务区交给被告人王某。
2014年9月11日，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将被告人马某抓获，并在其工厂内扣押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共计133.445千克。经鉴定，上述物质中均含有甲卡西酮成分。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被告人马某生产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的相关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甲证实，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的叔伯兄弟吴某乙跟我说溴代苯丙酮这种化工原料很赚钱，我按照吴某乙教我的方法，在阿里巴巴上注册了一个假的公司，名字叫“滨州信义达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只有“溴代苯丙酮”这一种，发布信息后，从2013年9月份至2014年2、3月份，我向临沂兰山、江苏淮安等地销售过溴代苯丙酮。临沂兰山是一个姓马的客户联系的我，货是走的物流，从博兴发到淄博，再从淄博发到临沂。
大约在2014年5月份之后，那时候我知道溴代苯丙酮这种化工产品已经受国家管制了，江苏的沈经理给我打电话向我求购溴代苯丙酮，我说这产品已经受管制，这边的厂家已经不生产了。后来沈经理通过申通快递给我发过两张图纸来，沈经理打电话跟我说能不能按照图纸上说的制出成品，我问他制什么东西，他跟我说是“柠檬酸”，我说我做不了，我可以问问别人能不能做。之后我就联系了临沂的姓马的那个客户，他说他能做，我就把两张图纸通过快递发给了马经理。2014年5、6月份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去了江苏淮安一趟，和沈经理见的面，他跟我说“柠檬酸”的价格是300元一千克，他当面给了我20万元的现金作为货款让我给他购货。从淮安回来后，我就联系临沂的马经理让他通过物流给我把货发到滨州，货到了以后我在把货款打给他。我只知道柠檬酸是一种食品添加剂。
（2）证人马某证实，马某和我一个村的，吴某某是我以前搞运输的时候认识的。2013年底，具体时间我想不清了，马某给我打电话说想开一个化工厂，但是没有资金，问我能不能找个合伙人出资金，我就和吴某某说了这事，我就介绍他俩认识了，然后决定合伙做这个工厂。马某跟我说他做医药中间体，具体生产的什么我不清楚。我了解的他这些货卖到滨州市一个姓吴的那里，我和马某还有他老婆在2014年中秋节之前去过滨州。
（3）证人吴某乙证实，我因为非法倒卖溴代苯丙酮被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拘留了，2013年3月跟着李某某销售溴代苯丙酮，一直干到2014年5月底，公司叫滨州龙鑫化工有限公司，李某某是老板，吴某甲是我表哥，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我介绍他来李某某公司干的。
我们业务员就是负责销售，具体是在阿里巴巴等网页上发布销售产品的信息，溴代苯丙酮用途就是医药中间体。我和吴某甲一直在那个公司干到2014年5月底，当时李某某说国家对溴代苯丙酮管制，我们就从那不干了。到了2014年7月18号左右，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躲一躲，后来他告诉我们卖的溴代苯丙酮能生产违禁品，就是毒品。
2、综合证据：
（1）辨认笔录，2014年9月30日10时许，马某在侦查员组织和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滨州的收货人。3号照片为吴某甲。
2014年9月28日15时许，吴某某在侦查员组织和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滨州的收货人。11号照片为吴某甲。
（2）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处扣押笔记本2本，草稿纸2张。笔记本内容分别为工人考勤记录和生产情况；草稿纸分别用铅笔和黑色签字笔写“甲卡西酮”字样。
2014年9月15日，办案民警在吴某某处扣押顺丰速运寄货单6张，分别为：发货人庄某某，单号532678315427；发货人马某，单号532678315385；发货人庄某某，单号532677655668；发货人庄某某，单号532697765847；发货日期5月10日，单号530351988101；发货人庄某某，单号320024311782。
2014年9月15日，办案民警在吴某某处扣押化工厂日常开销单据，该单据系庄某某提供给吴某某，吴某某提供给公安机关。
2014年9月15日，办案民警在吴某某处扣押：记有工厂账目的11页笔记本一册；庄某某所记三至七月份考勤表五张；收入支出汇总八张；工资发放凭据六张。
2014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在庄某某处扣押中华银行银行卡、工商银行银行卡、建设银行用信用卡、农业银行银行卡、信用社泰山如意卡、储蓄银行借记卡、中国银行电子借记卡、临商银行惠商卡各一张。
2014年9月22日，办案民警扣押黑色中兴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凭证一张；黄色粉末五袋；宝骏车钥匙一把。
2014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处扣押:1、淡黄色粉末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10.6kg）；2、米黄色粉末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13.6kg）；3、淡绿色粉末一桶（有结块，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17.65kg）；4、白色粉末一桶（有结块，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22.1kg）；5、乳白色固体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21.95kg）；6、乳白色固体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19.75kg；）7、米黄色颗粒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25.9kg）；8、纯白色粉末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12.8kg）；9、纯白色粉末一桶（用牛皮纸桶装，木板盖封带包装称重量约28kg）
2014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的汽车后备箱扣押白色粉末1袋，25.7千克，车牌号鲁Q×××××。
2014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办公室扣押312克淡黄色粉末一袋、528克黄色粉末一袋。
2014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厂房内扣押1810克黄色粉末一袋。
2014年12月30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处扣押甲卡西酮半成品一桶（1209.0千克，液体）。
2014年12月20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某处扣押甲卡西酮半成品一桶（383.0千克，液体）。
2014年9月16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乔某甲处扣押白色本田雅阁汽车（鲁A×××××，发动机号12××84）。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马某、乔某甲、乔某、周某及吴某某、吴某、李某某、庄某某的尿检结果均呈阴性。
（4）吴某某的亲笔自述材料。
（5）照片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某等人生产疑似“甲卡西酮”所用的厂房及部分生产设备、废料和倾倒地点。
（6）说明一宗，侦查卷第三册45页所扣押的五袋黄色粉末，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未做毒品定性定量分析。
（7）随案移交清单，济阳县公安局将扣押的车牌号鲁A×××××的白色本田雅阁汽车和一部白色步步高手机（乔某甲使用）移交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
（8）公安部给河南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关于对甲氨基苯丙酮是否为国家管制精神药品的答复”的内部传真电报，证实甲卡西酮，又名2-甲胺基-1-苯基-1-丙酮或α-
甲氨基苯丙酮，根据《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品种目录（2007年版）》，甲卡西酮是我国管制的第一类精神药品。甲氨基苯丙酮分子式、化学结构式与甲卡西酮均一致，因此两者是同一种物质。
3、鉴定意见：
（1）公禁鉴字[2014]59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号-9号检材、12号-13号检材均检验出甲卡西酮成分，其中5号检材含量最高，为80.6%，2号检材含量最低，为13.8%；10号、11号、14号、15号检材均未检出甲卡西酮成分。
（2）临公禁鉴字[2014]0307号临沂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号-7号、10号化学品和南一号反应釜的液体中均检出甲卡西酮；8号、9号、11号化学品和南二号反应釜的液体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等常见毒品成分。
（3）公禁鉴字[2015]2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南一反应釜和南二反应釜的液体均没有检验出甲卡西酮。
4、被告人马某及其同案的供述：
（1）被告人马某于2014年9月11日的供述，1985年我中专毕业就在莒南县制药厂工作，1991年干副厂长，2008年后干个体，和别人搞化工产品。2013年3、4月份，我在淄博和姓田的老板合作搞化工产品时，他生产溴代苯丙酮很挣钱，我也想挣钱，但是姓田的老板不告诉我生产的工艺，后来我们就不合作了，我就从网上查询生产溴代苯丙酮的方法，后在网上查询了解溴代苯丙酮的时候，发现溴代苯丙酮（应该是甲氨基苯丙酮）是制作麻黄碱的中间环节。我在网上查询了生产工艺流程，后于2013年10月份在网络上认识了吴某甲，他让我搞实验生产出样品，他找客户试验一下，看看是不是客户所要的东西。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在莒南家中搞了二三次后，把样品寄到滨州给吴某甲，吴某甲给我回话说产品可以，客户可以要，后我们商定的价格是每千克600元。
我和吴某甲定好价格后，我就准备开始生产，因为没有资金，我就联系了我侄子马某，马某给我联系了吴某某。2014年2月份，我们和吴某某商量的是挣到钱后，吴某某分一半的利润，我和马某分另一半的利润，后吴某某出了30万元资金，并在兰山区枣沟头镇胡家庄村北给我找了一个厂子，我就购买了设备和化工原料，并雇用了吴某、老李、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还有我老婆庄某某等人进行生产。自2014年2月份以来，我们一共生产了约1吨甲氨基苯丙酮，都卖给吴某甲了，一共60万元，吴某甲基本上把钱都给我了，他有时给我们现金，有时汇款到我老婆提供的银行卡里了，具体账目是我老婆管理的，我不太清楚。
我生产甲氨基苯丙酮需要溴代苯丙酮、甲氨水、片碱、甲苯、盐酸、乙酯等化工原料，还有一吨的反应釜四个，还有过滤设备一宗，盐酸储藏罐一个，塑料桶、真空泵等设备。一开始生产的时候，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太好，后来吴某甲给寄了一份操作细则，我是按照吴某甲给我提供操作细则来干的。我们卖给吴某甲甲氨基苯丙酮所挣的钱除了发工资和购买原料，其余的都给了吴某某了。
于2014年9月12日在兰山区公安局的供述，我生产的产品是甲氨基苯丙酮的盐酸盐、酒石酸盐。生产好的产品用两种桶包装，一种是20千克的，一种是25千克。我生产的产品都卖给滨州的吴某甲、济南的小刘和小乔了，还有吴某甲让我发到江苏淮安的收货人是“李工”，地址是吴某甲给我的，还有发到福建龙岩的样品，大约二三千克，这些客户买我的产品都是做麻黄素用的。
我厂子里面没有卖完的，被发现查扣了，我生产的产品到底是什么以科学鉴定的结论为准，经过鉴定是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我厂子办公桌上有我平时上网研究化学品用过的一些纸，都是我上网研究过随手写在纸上的，其中两张纸上记录有“甲卡西酮”是我写的，除了汉字，我还写了甲卡西酮的英文和分子式。甲卡西酮我研究了，甲卡西酮是国家管制的一类精神药品，如果滥用属于毒品类的东西，我还发现网上说的4甲基甲卡西酮滥用的多，甲卡西酮滥用的少，我生产的“甲氨基苯丙酮”的分子式和甲卡西酮是一样的，成分差不多，都可以再通过拆分、还原生产出来麻黄素。（为什么你说你生产的东西是甲氨基苯丙酮而不是甲卡西酮？）我觉着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我是当做化工原料用的不是当做药物用的就可以了。
到了今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吴某甲和我说，不能再生产甲氨基苯丙酮了，有人会滥用，咱得防止受牵连，得研究做下一步的产品，我就按吴某甲的要求去做的研究实验，就做出了甲氨基苯丙酮的酒石酸盐。吴某甲是按客户的要求来的，吴某甲买我的产品是做麻黄素用的，出口用的。我厂子里面的人就我自己知道我生产的具体是什么产品，其他人都不清楚。
于2014年10月28日在临沂市看守所的供述，今年4、5月份的时候，吴某甲给我通过快递寄来了一份操作细则，那份操作细则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我按照上面的步骤做出样品后开始批量生产，期间吴某甲还让我进一步改良工艺，主要提到一是用纯苯，二是保持一定的转速，转速不能太高了，根据他的要求，我又进一步改良了工艺。
从今年6月份一直到9月5日发的最后一次货，我给吴某甲发的货都是酒石酸盐，全称是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和甲卡西酮有什么区别？）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和甲卡西酮分子式是一样的，结构式上有区别。都可以通过拆分，还原生产出麻黄素。吴某甲从我手里买产品的时候跟我说客户是出口用的，具体是直接出口还是做成麻黄素出口他没有跟我说过。
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我做的产品是甲氨基本丙酮盐酸盐，后来吴某甲跟我说这种产品比较危险，滥用的人很多。他说了以后，我就从网上查了查这种产品的分子结构式，我从网上了解的是这种产品叫甲卡西酮、4-甲基甲卡西酮，是国家管制的一种精神药品，滥用的人很多。所以后来，我在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的基础上，又加上二苯甲酰酒石酸，往下做了一步，但是做出的产品发给吴某甲后，吴某甲说客户不满意收益率太低，之后他就给我发来一份操作细则，上面写着具体的工艺，根据工艺上做出的产品和我之前做的都是一样，都是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只不过在具体操作上细化了，产品的质量提高了。
我觉得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是一种中间体，在工艺上，这种产品先是还原，然后再通过一步拆分，把二苯甲酰酒石酸分离出来，就可以做成麻黄素。麻黄素是国家管制的一类易制毒化学品，可以用来制成冰毒，也可以有别的用途。
于2015年7月22日在临沂市看守所的供述，我生产的是盐酸甲氨基苯丙酮和甲氨基苯丙酮二苯甲酰酒石酸，盐酸起到稳定作用，二苯甲酰酒石酸起到拆分作用，是拆分剂。甲氨基苯丙酮必须成盐才能存在，我把生产的这些东西卖给乔某甲时，告诉他是甲氨基苯丙酮盐酸盐。
我以前说滥用的意思就是不按医生的方式使用，不是正规用法就是毒品。我不了解甲卡西酮。吴某甲和我说生产的盐酸盐有危险，后来我就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盐酸盐和甲卡西酮有联系，我就随手写在草纸上了，甲卡西酮是在国家精神药品目录里的。我在国家药监局网站没有查询到甲卡西酮药品的相关资料，我认为我生产的东西是作为工业用途。
（2）同案庄某某的供述，租厂房的这个村我不知道名字，是我老公马某租的，厂房是租一个姓吴的人的，是2014年2月份开始租赁的这个厂房，租金每年10万元钱，租赁这个厂房是生产化工产品的。从租赁下来厂房后就开始生产，也就是在2014年2月份开始生产的，马某和我说是生产“己二酸”，具体是不是“己二酸”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己二酸”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己二酸”的用途。
我在厂里负责进出货的结算还有厂里的工人的考勤，生产的货具体卖到哪里马某都没有告诉我，销售也都是马某负责的，我只是负责结算货款。马某用于生产的原材料都是从哪里进的货我不知道，是马某自己联系进货的，具体是哪里我不清楚。马某生产化工产品是没有工商登记、生产许可证以及其他的相关的手续，什么手续都没有。
（3）同案吴某的供述，我们厂在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胡家庄村北面，厂子生产的产品具体名称我不清楚，就是粉末状的化学物品，颜色有很多种。老板们告诉我们说是药品中间物。这个厂子投资的我知道是三个老板，分别是吴某某、马某和马某的侄子，这三个人投资兴办的厂子，我是听在厂子里干活的工人议论的，我叔叔吴某某也提过。
马某弄来了很多原料，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干了一段时间慢慢知道有盐酸、片碱、乙酯、一水物和分别用1、2、3、4数字表示的不知名的物质。因为制作工艺比较复杂，我们几个人一般都是在老板马某和马某的老婆的指挥下干活，他们俩知道制作工艺，指挥着我们什么时候放什么料、放料的先后顺序、放多少等等，生产出来的化学产品由我们进行包装，我有时候也帮着买原料或者到物流公司给发产品。
我们厂子一共生产出差不多得有一百多桶产品吧，每桶在二十到二十五千克之间，总共得有二千多千克吧。这些产品都卖给别人了吧，剩下那九桶也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老板有时候也让我给发货，一般是两个地方，一个是滨州，一个是济南。发货的时候物品名称都写“柠檬酸”。马某让写的，发的物品不是“柠檬酸”却写“柠檬酸”我也怀疑，但是吴某某和我说过，虽然生产的东西违法，但是没事，我就没多想。产品的发货价格我不是太清楚。厂子整天关着门，和西院工人住的地方通过很隐蔽的一个小门连着，反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地方有人在生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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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ly]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ly]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ly]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ly]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ly]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ly]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ly]\'},{法条名称:\'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十五条
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ly]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
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ly]\'},{法条名称:\'第四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ly][ly]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ly]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ly]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ly]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十条
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双方已经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材料缺席判决。[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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