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1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丹，小名：可心，女，1976年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户籍地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0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1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海燕，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金丹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吉018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金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韶鹏、李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金丹及其辩护人尹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金丹于2008年12月9日开具虚假的售楼票据售楼，骗取被害人万某某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金丹将位于鞋厂小区1号楼1单元5楼西二门的自家住宅楼返还给被害人万某某，并得万某某的谅解。
2008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金丹伙同孙忠孝（已判刑）用三张假楼房收据做借款担保并签订楼房买卖协议，骗取赵某某人民币20万元。
2008年11月7日，被告人刘金丹伙同孙忠孝用三张假的楼房收据给唐某某做借款担保并签订楼房买卖协议，骗取唐某某人民币10万元。
2008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金丹伙同孙忠孝用四张假楼房收据给宋某某的妻子尹术艳做借款担保并签订楼房买卖协议，骗取宋某某、尹术艳人民币20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金丹伙同孙中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利用虚假的楼房收据做担保，骗取对方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第二、三、四起共同犯罪中，其与孙中孝均起主要作用，但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可从轻处罚；第一起指控的犯罪中，诈骗被害人的钱款已经退赔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金丹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金丹退赔被害人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唐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某、尹术艳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退赔款包含在（2011）榆刑重字第2号判决书第二项中与孙中孝共同退赔。
上诉人刘金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金丹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上诉人刘金丹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刘金丹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实,2010年10月15日上诉人刘金丹被列为网上逃犯，2011年8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朱某某和孙中孝于2007年9月13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朱某某将棚户区改造工程鞋厂小区3-5号住宅楼承包给孙中孝。
3.刑事判决书证实，孙中孝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0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将鞋厂小区1号楼2单元6楼中门、1号楼1单元5楼西门、鞋厂小区3号楼1单元5楼西门的楼票子从刘金丹处扣押，并于2010年2月1日将1号楼1单元5楼西门楼票子返还给万某某，2010年2月3日将1号楼2单元6楼中门、鞋厂小区3号楼1单元5楼西门的楼票子返还给吴剑拓。
5.万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孙忠孝给万某某一张鞋厂小区1号楼6层东2门的楼票子。
6.赵某某提供的收据、楼房买卖协议及收条证实，孙忠孝将北洋小区3号楼1单元2楼西门、3号楼2单元2楼东门、3号楼1单元6楼西门的楼房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某。
7.唐某某提供的收据、楼房买卖协议及收条证实，孙忠孝将北洋小区1号楼1单元4楼中门、1号楼5单元6楼中门、3号楼2单元2楼西门的楼房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卖给唐某某。
8.尹术艳提供的收据和协议书证实，孙中孝与尹术艳签订鞋厂小区1号楼1层东6门、1号楼1层东7门、1号楼1层东5门、1号楼1层东10门底商的买卖协议，并将对应楼层的收条交给尹术艳。
9.于家乡八宝村民委员会证实，宋某某和尹术艳系夫妻，二人均是其村3组村民。
10.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长）鉴（文检）字[2010]3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孙中孝提供给赵某某、唐某某、尹术艳的收据上“崔艳苹”的笔迹非崔艳萍本人书写，收据上的“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
11.被害人万某某的谅解书证实，由于案发后刘金丹已经用其自有的其他楼房抵顶了万某某交付给她的楼款，弥补了全部的经济损失，对刘金丹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刘金丹从轻、减轻处罚。
12.户籍信息证明证实，上诉人刘金丹出生于1976年1月4日。
13.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孙中孝欠我人民币3.9万元，孙中孝让我找刘金丹，刘金丹领着我去的荣英饭店，有个女的要买鞋厂小区1号楼6层东2门面积45.62㎡的这套住宅楼，刘金丹在荣英饭店当场开的楼票子并收人民币4万元楼款，后刘金丹给我人民币3.9万元。这套住宅楼是否真实存在不清楚。
14.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孙中孝通过我在赵某某和唐某某借钱，孙中孝用三张楼票子做抵押，在赵某某手中借人民币20万元，利息是5分，用三张楼票子做抵押，在唐某某手中借人民币10万元，利息是5分。孙忠孝抵押给赵某某及唐某某的楼票子都是孙中孝开的，不是开发商开的。2009年3月经核对都是假楼票子。楼票子抵押和买卖楼房手续都是赵某某、唐某某和孙中孝亲自办的。
15.证人贾某某证言及房地产平面图、房产证证实，我购买的楼房是北洋小区3号楼2单元2楼东门，面积是53.78平方米，对门面积也不到70平，这楼有五层，没有六层。我不同意别人用其购买的房子抵押借款。当时买的是现房，我就是原楼主。
16.证人李某某证言及购房发票、商品房销售合同证实，我购买的楼房是北洋小区3号楼2单元2楼西门，面积是69.4平，这楼有五层，没有六层。我不同意别人用我购买的房子抵押借款。
1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孙中孝是我哥哥，我不清楚孙中孝用楼票子抵押借款的事，我只是按照孙中孝的意思，将孙中孝事先准备好的楼票子给唐某某，并收取唐某某人民币10万元钱，我没有给唐某某出具其他任何手续。
1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我购买的鞋厂小区1号楼5单元6楼东2门，是在开发商沈秀梅手里买的，我不认识孙中孝，我不同意别人用我购买的楼抵押借款。
19.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孙中孝，我开发北洋小区和棚户改造鞋厂南小区时，孙中孝是承建商，是以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承建的，我和孙中孝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和孙中孝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是用楼抵的工程款。
20.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榆树市中心城市花园售楼处的会计，负责开售楼票据，售楼处公章全称是榆树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康盛西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组，售楼处就这一个公章。孙中孝是建筑商，他没有权利开售楼票据，孙中孝的工程款是用楼抵的。孙中孝名下售楼票据两张，分别是2008年6月29日标有金街m栋11号-1号楼，2008年8月18日金街e栋2-2号楼，这两张票据不是我开的，售楼公章也是假的。
2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与刘金丹是朋友关系，2009年5月8日榆树市人民法院（2009）榆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的原告人是我本人，涉案金额人民币390万元，是我借给孙中孝的钱款，孙中孝当时承包工程缺少资金在我手借款，还没有偿还。
22.同案犯孙忠孝供述，2008年10月12日，我通过胡某某用三张假楼票子做抵押，并形成买卖协议在赵某某手中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本金，利息5分，按月结算；2008年12月7日，我通过胡某某用三张假楼票子作抵押，并形成买卖协议，在唐某某手中借款人民币10万元本金，利息五分，按月结算；2008年12月20日，我通过沈启新用四张假楼票子作抵押在宋某某手中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本金，利息一个月1万元，本金及利息都没有还上，这四处楼也是写的买卖协议。刘金丹知道我让她开的楼票子都是假的，所有的事刘金丹都掌握，这个楼卖没卖，抵没抵押，刘金丹都清楚。我和刘金丹共同研究的用假楼票子抵押，到外面借款，好用于工程上的投资，是刘金丹提出私刻售楼公章。
23.被害人万某某陈述证实，刘金丹因为着急用钱去大庆，要把楼卖掉。2008年12月9日，在荣英饭店刘金丹和一男子拿着鞋厂小区1号楼6屋东二门的楼票子与我签订协议，后我把人民币4万元现金交给刘金丹，刘金丹提供的售楼票子是孙中孝的名，我和刘金丹没有签订正式的购楼合同。我已得到赔偿并原谅刘金丹，刘金丹已给我鞋厂小区1号楼1单元5楼西2门。
24.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实，2008年10月12日之前的几天，孙中孝用北洋小区三处住宅楼做的抵押在我手中抬款人民币20万元，5分利。2008年10月12日上午，我到孙中孝工地北洋小区的工棚里与孙中孝签订三处楼房买卖协议。同时刘金丹在场，刘金丹亲自给撕下三张楼票子，手续办完后，我交给孙中孝人民币20万元现金。后来听胡某某说孙中孝、刘金丹出事了，开出不少假楼票子。我到北洋小区按照楼票子上的位置一查，这三处楼房都已经住人了，我才发现被孙中孝、刘金丹他们骗了。
25.被害人唐某某陈述证实，2008年11月7日10时许，胡某某说榆树市里搞工程的孙中孝急需用点现金，要用三张楼票子向其抵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5分利。这三张票子上的姓名是崔艳萍，上面盖的公章是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当时写的买卖协议，中间人是胡某某，刘金丹在场，这三张楼票子都是从刘金丹的手里拿出来的。
26.被害人宋某某陈述证实，2008年12月中旬一天，沈启新接孙中孝电话说能否抬人民币20万元用半年，一个月给利息1万。在2008年12月20日，我和妻子尹术艳拿人民币20万元与沈启新、孙中孝还有孙中孝领来的一个女的叫可心谈抬款的事。当时用四套楼做抵押，说抬款到期还不上这四套楼就归我，并签的协议书。后来孙忠孝没有给利息，我拿孙中孝开楼票子去看楼，才知道这四套楼都卖了，我发现被孙中孝骗了。
27.上诉人刘金丹供述证实，我和孙忠孝一起搞工程。先后有北洋小区也就是鞋厂小区，还有二中工地，二人是合伙人，孙忠孝和开发商签的合同。孙中孝搞大包缺少资金，我拿钱和他一起干大包，工程结束以后按照投入比例分利润。我与孙中孝之间有账目，会计是孟凡民，承包的工程一直也没算过账，孙中孝就跑了。孙中孝没有权利开楼票子，开发商有权，等工程结束后，开发商给开楼票子，用楼抵工程款。售楼处已经开完楼票子了，楼票子让孙中孝抵押出去了，钱用在承包的工程上了。孙中孝让我开假的楼票子，这些楼票子都是假的，我知道孙忠孝开楼票子就是拿出去抵押抬款了。孙忠孝提供给赵某某用于抵押借款人民币20万元的三张楼票子，提供给唐某某用于抵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三张楼票子是我开具的，谁盖的公章怎么盖的公章不清楚；提供给万某某用于抵押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楼票子是我在万某某的荣英饭店开具的。钱交给了姜某某。我对起诉书中起诉的事实全都供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上诉人刘金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进行审理后认为：
关于上诉人刘金丹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同案犯孙忠孝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刘金丹与孙忠孝共谋利用假的楼票子做抵押从被害人处借款为己所用，后刘金丹开具假的楼票子交给孙忠孝，继而孙忠孝利用该假楼票子借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金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刘金丹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刘金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量刑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刘金丹具有坦白等情节，并依据刘金丹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金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刘金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