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商初字第5220号
原告：黄玉顺。
委托代理人：张俊俊，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官水。
委托代理人：萧仙，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玉顺诉被告倪官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史焕乾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改由审判员ＸＸＸ、代理审判员吕琪喆和人民陪审员潘阿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玉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俊，被告倪官水及其委托代理人萧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系天津明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由被告委托原告代为寻找明特公司股权转让的潜在客户，就居间服务费、违约金、诉讼管辖等问题达成一致。协议第二条约定，如被告与原告提供的客户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在收到全部股权转让金后5日内将成交金额的3%作为服务信息费支付给原告。第五条约定被告不得私下与原告客户进行交易，否则视为原告已完成委托任务，被告仍应支付相应的服务信息费，同时该行为视为违约，被告需向原告方支付相当于服务信息费数额的违约金。后经原告居间努力，找到了股权受让客户，并陪同客户多次前往公司查看与被告进行了多次洽谈。但之后被告却跳过原告私下与该客户进行了交易，最终以3600万元的价格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该客户在塞舌尔登记注册的公司LeaderStyleCo，Ltd,并于2013年10月份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了解该情况后曾多次向被告索要居间服务费，但被告一直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跳过原告私下交易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应视为原告已完成委托事项且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08万元；被告支付违约金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没有异议，但是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履行该协议，原告也没有提供居间服务，被告后面的股权转让是通过自己的朋友，后王某通过开发区人员联系，被告需要卖掉厂房，与王某联系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没有为被告的股权转让提供居间服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
证据1、委托代理协议（2012年12月31日）、明特公司厂房建设清单、鸟瞰图、评估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各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委托原告寻找潜在客户一事达成居间服务协议的事实，被告承诺按成交金额的3%作为服务信息费用支付给原告，协议约定了被告不得跳单、私自交易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
被告质证对委托代理协议“三性”无异议，但协议第六条约定无经济约定协议，双方也没有约定要通过原告的途径成交。
证据2、电话录音文字稿打印件1份（黄玉顺与郝吉山对话）、王某的名片1张、笪小平证人情况说明1份，证明明特公司股权受让客户王某、陈美雪系原告居间介绍给被告的事实，原告为此次居间活动付出诸多努力，多次带客户到现场查看项目的事实，被告私自与客户成交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录音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的约定。笪小平在证言中说与原告认识，经被告事后了解，其和原告并不认识，在2015年以要购买王某厂的产品为理由，当时笪小平是厂里的司机，原告去了之后，是去探听天津厂房的事情，后副总不想接待原告，叫笪小平应付，原告才让笪小平写了说明。名片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
证据3、天津明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1份、私营公司基本情况、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股东会决议、批复文件、批准证书复印件各1份，NECO公司官网打印件2份，以证明工商登记的受让人LeaderStyleCo，LtD实际投资人为陈美雪、王某（NECO公司）；原告居间服务成功，天津明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已转让，并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原告居间成功的股权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3600万元的事实，被告应当支付原告3600万元的3%即108万元居间服务费的事实；原告居间介绍的王某是转让后的实际投资人。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该证据为证明当时股权转让价是3600万元，但事实上并不是这个价格也不能体现该价格，不能体现是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
证据4、现场拍摄照片12张、录像光盘1张、百度搜索地图截图1张、企业信息查询1张，证明第一次开庭后对王某的证人证言进行核实，王某陈述的隔壁厂房不存在。
被告质证认为不需要当庭播放光盘，天津顺大公司就是隔壁厂房，向王某推荐厂房的人就是图片中天津顺大公司的陈总，故王某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
证据5、原告申请证人笪小平到庭（第一次庭审）所作证言1份。证人笪小平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与被告认识，系台资老板王某的司机。其在8月份与原告喝茶时得知原告有厂房出售，其和肖丽燕去原告厂房看过，并向王某汇报。9月份左右王某与原告见面但王某未看厂房。第三次签订协议原告没有去。
对于笪小平的证言，原告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印证了原告之前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客户实际投资人是王某和陈美雪，陈美雪和王某最先是由原告将此信息告知给客户的，在告知有这个信息后该客户才会前往被告厂房进一步查看，被告在询问时一再强调原告本人有无去，本案系居间合同，居间合同就是我要提供一个服务，这个服务就是把客源介绍给他，而不是参与双方的商谈，原告的证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被告质证意见为：王某和被告原本就是认识，是同行，并没有肖丽艳说到过天津买厂房的事情，肖丽艳并不知道王某购买厂房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是12月份签订的协议，8月份是被告自己与王总联系，是因为在2012年8月份被告与王某联系看过，9月份实际去厂房看过，当时王某陈述有意向要买，但是资金要去台港落实，如果资金落实就来买，如果落实不下来就不买，当时被告急于卖掉厂房，就委托原告滨江改造厂房一事，所以在12月份才签订了协议。在协议签订后，王某和被告联系台港的贷款落实了，就自己带了律师过来签订了购买协议。
证据6、录音资料1份，证明笪小平不来作证的原因是受被告买通。
被告质证认为其没有笪小平的电话，也不认识笪小平。
证据7、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1份，通话记录1份，证明原告与笪小平确实通话，同时证明因为被告的干扰，笪小平未再到庭作证。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不知道文字记录中的“他”指谁，被告一直不知道笪小平，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证据中截取的内容无法分辨是哪一年、什么号码之间、谁与谁之间的通话记录。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
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和付款凭证1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价并不是原告所说的3600万元，而是800万元，受让人是王某、陈美雪。2013年10月14日支付800万股权转让款，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双方约定是转让明特公司的股权，不可能按被告持有的股权来计算，必须以工商登记上登记的股权转让金额为准；诉讼时效是从原告知道并查询工商登记开始计算，故原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2、光盘1张、文字稿1份，证明肖丽艳对王某购买厂房并不知情。天津办事处没有笪小平该人，原告所称的证人不是天津公司的员工。
原告质证认为，对录音“三性”均有异议，文字内容断章取义，听不出通话人的身份，被告偷换概念，笪小平是王某的司机，王某也承认的。被告事前谋划好已经把答案蕴含在问题中，该证据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符合常理和正常逻辑。
证据3、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到庭所作证言1份（第一次庭审）。证人王某陈述名下有家句容志新精密五金零件有限公司，在天津设有办事处，其购买天津厂房一事是通过天津明特公司隔壁公司陈总（陈某）介绍的，其与陈某同为来大陆经商的台湾人，二人是朋友，陈某向其介绍厂房转让一事是在2012年7月份，2012年9月左右看过被告厂房，2012年年底其回台湾落实贷款事宜，2013年初与被告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总价是27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为780万元左右。王某表示不认识本案原告，也未与其见过面。
关于王某的证言，原告质证意见为：王某的证词恰恰证明了被告提供的肖丽艳录音的虚假性，证人证言印证了笪小平是其司机，证人对原告提供的名片有所怀疑，但是名片上的信息均系证人自己。居间人原告是通过其他人将信息告诉王某的，而不是直接与王某沟通，所以原告与投资老总王某不熟悉、在事隔三年后不认识原告也是合理的。证人王某陈述转让厂房是通过陈总知道是虚构的，与事实不符。王某作证是通过第三人才找到的被告，不能证明被告陈述的王某是自己的客户，证人陈述前后矛盾，王某说有专职司机却让一名女文员开车前往偏僻的工业园区不符合常理。笪小平多次带着王某、陈美雪踏看，多次沟通才购买的，不是向王某证言中陈述的。王某对自己的名片保管具有严谨性，所以是王某本人与原告见面交付的名片，原告才有其名片。证明王某与原告有过见面。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2012年9月10日，王某第一次去看明特公司，肖丽艳在此之前是不知道王某要购买厂房的事情，恰恰证明原告提供的证人笪小平陈述消息是从肖丽艳处得知不是事实；名片王某也无法确认，笪小平从未和王某讲过要买厂房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司机说过的话不记得这种情形。原告代理人主观臆断证人和被告之间有合作、有利害关系，王某也证明他们是同行，在展会上认识。证人已经明确被告并未在其处任职，双方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告对王某出庭作证的意图表示怀疑，被告认为证人系台湾人，台湾人比较客观，其认为有必要向法庭陈述事实。
证据4、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到庭所作证言1份（第二次庭审）。证人王某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是在2012年6、7月份通过被告隔壁厂房的陈总知道了被告的厂房和土地；在欧洲展回来后，其与肖丽艳（肖丽艳开车）一起看了厂房；其不认识原告，也没有见过面；名片一般人是拿不到的，包由员工背，但在展览期间，有将名片放在展览桌上。
关于王某的本次证言，原告质证意见：证人的两次证言前后矛盾较大。关于明特公司的隔壁公司，第一次陈述是顺利得，在原告提交了顺大公司的照片后又变更为顺大公司；关于车展，证人第一次陈述说与原告在车展时候见过，又说那次车展没有去，现在说每年都会去。关于名片，证人陈述对其管理很妥当，不是本人的话拿不到名片。陈某在何时介绍给他的信息现在无从考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说明在8月份提交给了王某，在8月份笪小平已经告知了王某厂房转让的事情，笪小平陈述的与实际情况才相符。被告陈述王某是自己介绍的，没有其他证言作证，孤证不能成为证据。
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证据5、短信往来（陈某将E-
mail地址发给被告）、E-mail记录各1份，证明2012年8月9日，被告与陈某联系，陈某以短信形式发送邮件给被告，在8月9日、16日发送邮件给陈某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旧手机的时间可以设置，被告的短信是伪造的。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陈某陈述是在开发区公布的，时间是可以设置的。证据内容无法确认陈某将信息转发给王某。
证据6、被告申请证言陈某到庭所作证言1份。证人陈某陈述被告曾主动电话联系问其要不要购买天津厂房，其前往看过后觉得不合适，就告诉了其20多年的朋友王某，时间在2012年8月左右。
关于陈某证言，原告质证意见为，陈某在法院的询问笔录中3次提到2012年底知道被告卖厂房的事情，在本次庭审中又陈述9月份，事隔4年有人引导会产生错误的印象，故陈某第一次的陈述更可信。
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黄玉顺与郝吉山的通话录音，无法确认对话人的身份，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王某的名片，因证人未明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该名片系由王某本人交给原告；证据3中笪小平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其于2012年8月与黄玉顺在杭州见面并得知明特公司要出售厂房，在一段时间之后其从肖丽艳处得知王某需要在天津购买厂房并将该信息告诉黄玉顺，其从黄玉顺处得知了倪官水的电话及明特公司的地址，并于同月带王某去看天津厂房；同年11月，其再次带老板王某和陈美雪及律师和助手等去看了厂房。其还知道王某与倪官水多次洽谈后达成了厂房买卖事宜，并将进展情况告知黄玉顺。”而笪小平在当庭所作证言中陈述“其在黄玉顺于2012年8月问其周围是否有人需要厂房时，在听肖丽艳讲过之后，与肖丽艳去过被告厂房，看过之后向王某汇报；其向王某汇报后，2012年9月左右，王某与原告见面；再次看厂房的时候，王某没有去；第三次签协议的时候，原告没有去。”因证人笪小平的当庭陈述与书面情况说明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书面情况说明不予认定。证据3、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7，系原告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无法确认该案外人的身份，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关于证人笪小平陈述的原告与王某于2012年9月见面以及证人将天津明特厂房信息向王某提供的事实，因王某对此不予承认，而证人与原告系朋友关系，除原告与证人陈述以外，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同时，因证人陈述原告与王某于2012年9月见面，而原告陈述见面地点和时间是在上海车展，在被告和王某对见面事实予以否认并否认在2012年9月上海有车展的情况下，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上海在该时间段确有车展,然其未能举证证明。故无法认定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以及原告欲通过该证人证言所要达到的证明。
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在原告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被告与案外人通话录音，无法确认案外人的身份，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真实性无法辨别，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王某系天津明特公司的股权购买人，其陈述了系从其朋友陈某处得知天津明特公司厂房转让一事。证据6，陈某陈述倪官水曾电话询问过其是否要购买天津明特厂房，其觉得不合适后将此消息告知王某。二证人证言相互结合可以确认陈某曾将厂房转让一事告知王某，但告知该信息的时间因陈某陈述前后不一，故该时间点无法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和上述确认有效的证据可以查明以下事实：
天津明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倪官水。公司经营范围为自行车及配件、健身器材及配件、摩托车及配件、玩具及玩具配件、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2012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所有的位于天津市静海县开发区二十四路一十七号的土地（厂房）介绍相关客户。甲方如与乙方为其提供的客户达成股权转让，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总额后，在5日内将成交金额的3%作为服务信息费支付给乙方。本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和第三方达成协议，以股权转让第三方最终签订合同后收到定金后为准。甲方承诺乙方为甲方介绍相关客户之日起到成交为止，甲方收到股权转让全部款项及股权转让移交手续完成后视为乙方已完成委托任务。乙方为甲方提供潜在客户信息后到第三方成交为止，甲方不得跳过乙方私下与乙方客户进行交易，否则视为乙方已经完成委托任务，甲方应当支付乙方相应的服务信息费。此种情形因甲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乙方利益而视为甲方违约，甲方仍需支付乙方相当于签署服务信息费数额的违约金。本协议是无经济约定协议，甲方未收到成交定金前，甲方自由选择客户，甲方可以与自己的客户洽谈成交，不承担乙方前期为甲方服务的一切经济及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曾带两批潜在客户前往天津明特公司实地考察（不包含王某）。
同时查明：2013年7月1日，转让方杭州西陵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明特公司股东之一）与受让方LeaderStyleCo，LtD(签字代表陈美雪，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某)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明特公司的93.6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相当于727.3025万人民币的美元现汇。2013年10月14日，LeaderStyleCo，LtD公司支付给明特公司股东许开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76975元，支付给明特公司股东杭州西陵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273025元。
2013年8月20日，天津市商务委员会以津商务资管审【2013】215号文件发文同意明特公司股东杭州西陵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许开明分别将各自持有公司92.65%和7.35%的股权转让给塞舌尔投资者LeaderStyleCo，LtD。公司企业类型由内资企业变更为外资企业。股权并购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由塞舌尔投资者LeaderStyleCo，LtD以美元现汇增资，按法定期限交清注册资本。公司投资总额为56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为2800万元人民币。塞舌尔投资者LeaderStyleCo，LtD以相当于2800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现汇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0%。现原告以明特公司股权转让系因其提供居间服务为由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居间费。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系合同双方，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形成的系居间合同关系，即原告系居间人，被告为委托人，原告负有为被告提供客户达成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提供客户王某；被告抗辩客户王某系其通过陈某得知，案涉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有无履行。
依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为被告提供了客户。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将明特公司厂房出卖事宜直接告知王某，而是通过其朋友笪小平转告，并提供了笪小平的证言和王某的名片。笪小平在证言中提到原告曾与王某见面，但王某否认认识原告及见面的事实，原告虽持有王某的名片，但也不能证明系由王某直接交付给原告。在证人笪小平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及原告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将王某介绍被告或者向王某透露了天津明特厂房转让事宜的前提下，尚无法认定原告完成居间合同义务。因在作出判决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法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的王某系其提供的客户提供了王某与陈某的证言。本院认为，王某和陈某的证言相结合可以证明被告曾从陈某处得知王某的信息，但因证人陈某关于告知王某明特公司厂房转让信息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而案件事实发生在2012年，事隔四年之久，故无法认定被告从陈某处得知王某信息的确切时间。本案中，即便原告通过证人笪小平向王某传递明特公司厂房转让事宜属实，在被告从陈某处得知王某的信息也属实的情况下，两者前后时间无法确定，即也无法认定系原告向被告提供客户王某在先。根据协议约定的“被告可以与自己的客户洽谈成交”和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居间费同样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依据法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告为促成被告与第三方订立合同，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故其可另行主张其因此支出的必要费用。
综合以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玉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黄玉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ＸＸＸ
代理审判员 吕琪喆
人民陪审员 潘阿法
二０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萍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