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太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亚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旺森，男，汉族，1971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冀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被上诉人化工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申旺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冀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施工不当及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48092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签订的是三个《建筑施工合同》，为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分别起诉。首先，三个合同签订的时间不一致，分别为2010年1月18日、2012年7月26日、2014年1月6日；其次，三个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工程项目也不相同；最后，由于三个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竣工验收时间等具体内容都不相同，所以形成了3个不同的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虽然性质上都是建设施工合同。但是依据“一个诉”中只能包含“一个民事实体法律关系”的法学原理，被上诉人应该分成三个起诉来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二）即使提起诉讼，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付款主体，付款主体应为河北峰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煤公司）。首先，峰煤公司与上诉人虽然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但从工商登记信息来显示，二者是两个独立存在的法人主体；其次，虽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但也仅限于该合同，随后的竣工验收报告、开票主体、付款主体等都是峰煤公司，而非上诉人，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最后，《建设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合同关系变为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的主体是峰煤公司与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工程质量等问题，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仅仅是其施工过程在书面上的反映而已，但不能证明其是否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实际情况，且上诉人确实因该项目的实际使用过程中受到了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作为结算依据的作用要大于证明其施工无过错的作用；其次，质保期仅约定了在约定期间内被上诉人负有修理、更换、重作等义务，但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承担在建筑物合理使用期限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第三，每栋竣工的房屋、每辆出厂的车辆都有相关的合格证明，否则无法达到入住、出厂等条件，但不能否定其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最后，坚持鉴定申请是需要由专业的机构对项目出现质量问题是因操作问题还是质量缺陷以及是否具有因果联系、损失等作出专业的鉴定，而不是仅仅依据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予以认定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与否，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是具有客观性、公正性、专业性的。为此，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以更准确的查明事实，但一审判决不予准许鉴定，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未予查清。
被上诉人化工四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同定性正确。1、答辩人因被答辩人拖延支付工程款，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先后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一、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均为同一主体，至起诉时，答辩人所承包的三个建设工程项目均已经竣工验收并办理了结算审计，只剩工程款未完全支付。其一并起诉，属主体、客体合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的性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起诉标的种类（工程款）相同，且被答辩人在三个合同先后签订后，支付工程进度款并不区分具体哪个工程合同，而是合并付款，双方的财务人员在结算后也多次对账，确认尚有20089541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因此双方签订的几份施工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不能完全分开，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讼累、节约诉讼成本将本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2、被答辩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案涉建设工程，系被答辩人作为招标人，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答辩人为中标人后，与答辩人先后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具有签约主体资格，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被答辩人作为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到合同付款主体为峰煤公司亦与事实不符。在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项目进度付款申请表》、《汇总费用报销审核联签单》、《工程量表》、《峰峰集团收料单》等证据中，均盖有冀中公司煤化工二期筹备组的公章或以冀中公司煤化工二期筹备组的名义，由此可见，本案合同的付款主体是被答辩人。（二）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规范及施工要求，无工程质量问题，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联络单、签证单、施工记录等多份材料，证明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均有被答辩人及被答辩人聘请的监理单位代表现场签字确认符合施工设计图纸、施工规范及设备技术文件的要求，且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达到了合格的质量标准，被答辩人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质量问题与答辩人有关。2、答辩人施工工程的工程材料由被答辩人自己采购、提供，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已交付给被答辩人使用多年，即便该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不排除被答辩人提供的材料缺陷和被答辩人自己使用不当引起的情况，不能证明该工程质量与答辩人有关。3、被答辩人自己出具《罚款通知书》，要求答辩人承担罚款共计3480920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被答辩人有权利对答辩人进行罚款。且对于罚款的事由及罚款数额在双方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亦没有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对于是否应当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21条的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在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被答辩人使用多年，也已经过了质保期，申请鉴定实际没有意义，一审法院据此不予鉴定是合法、合理的。
化工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冀中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0089541.91元；2、请求判令冀中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因冀中公司延审结算时间所致迟延付款的损失；4、由冀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化工四建将第2项诉讼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变更为658673.7元，计算起止时间为竣工结算之日2015年10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2016年7月28日；放弃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
冀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化工四建赔偿因施工不当及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480920元；2、请求判决化工四建承担本诉、反诉费用及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化工四建原名称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2010年12月30日进行了名称变更。
2010年1月18日，冀中公司为发包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冀中公司煤化工项目二期20万吨/年甲醇系统土建及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0年7月开工，2012年4月竣工。2015年10月28日，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基建项目结算审核报告。2015年12月份，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
2012年8月1日，冀中公司为发包人，化工四建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冀中公司200万吨/年焦化工程制酸装置土建及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8月开工，2012年12月竣工。2015年10月28日，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基建项目结算审核报告。2015年12月份，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
2013年8月10日，冀中公司为发包人，化工四建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煤化工二期干熄焦至甲醇蒸汽管道改造。该工程已使用。2014年5月份，河北通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对该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2014年6月份，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
以上三份合同工程总价款为87818846元，峰煤公司向化工四建付款66770000元。产生电费722664.3元，顶车3126200元。另欠化工四建其他款18100元。峰煤公司系冀中公司的子公司，三份合同的签订为冀中公司，项目的实施、工程验收、付款均为峰煤公司。双方对以上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冀中公司称化工四建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规范等原因还产生罚款共3934120元，冀中公司称以上款项和罚款均折抵后，欠化工四建款项为16097540元。化工四建对该罚款不认可，认为不应扣除，认为其应得工程款为20031660元。
冀中公司称罚款共3934120元，其中2011年3600元，2012年33900元，2013年186700元，2014年200000元，2015年3509920元。化工四建认为对其的罚款冀中公司仅提供记账凭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罚款理由不成立，没有依据。
关于冀中公司主张的2014年罚款200000元，包含在冀中公司主张的反诉损失中。当时出现甲醇二车间5台压缩机不能正常运行，2014年4月20日，峰煤公司出具了分析报告，认为应由化工四建负全责，产生的损失200000元化工四建应予承担。该分析报告加盖了监理赛鼎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峰峰项目部印章，送达了化工四建。2012年5月14日，化工四建向峰煤公司出具了报告，认为由于机组本身产品的质量存在不足之处，增加了其公司大量重复的工作量，远超出了预算规定的范围，提出超出预算外发生的工作量的人工按时间发生数量由相关部门确认等。关于冀中公司主张的2015年罚款3509920元，包含在冀中公司主张的反诉损失中。化工四建对冀中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施工无因果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认为系冀中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不具有证明力。
关于冀中公司主张的其他反诉损失问题。冀中公司称：2015年3月10日甲醇二车间1号焦炉气压缩机由于基础下沉，导致压缩机中体撞坏，化工四建给其造成损失473000元。2015年3月18日化工四建在甲醇二车间转化炉焦炉气施工中进口法兰垫片安装错误，未按图纸要求用D型垫片，实际使用的为B型垫片，造成垫片损坏，影响甲醇停车一天，化工四建给其造成损失150000元。2015年1月9日，因甲醇设备1号焦炉气压缩机二段活塞撞缸，导致压缩机紧急停车。拆检后发现，设备中体断裂，二段活塞杆弯曲、十字头、连杆严重损坏，十字头滑道开裂。经检查发现，导致设备损坏的主要原因是基础底座内固定使用的垫铁规格较小，并无安装斜铁，属于设备安装不规范、不符合要求，化工四建给其造成损失2641920元等。化工四建认为以上损失和其施工无关联性。
2013年6月29日，在制酸工段设备施工期间，设备配件软连接被人为损坏导致不能使用，双方无人承认。2013年7月，化工四建与冀中公司经协商，双方愿意各承担该软连接价格32000元的一半。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冀中公司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甲醇系统工程质量及申请人的损失；2、甲醇二车间转化炉焦炉气进口法兰垫片安装错误；3、甲醇二车间1号焦炉气压缩机基础下沉。化工四建不同意以上鉴定，认为以上损失不是其造成的，且该工程到2013年10月13日已过质保期。
一审法院认为，冀中公司与化工四建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三份合同的签订为冀中公司，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峰煤公司系冀中公司子公司，项目的实施、工程验收、付款均为峰煤公司。此方式系冀中公司内部管理方式，冀中公司为合同签订方，故冀中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
化工四建按合同约定施工，所施工的三项工程均已竣工使用，煤化工项目二期20万吨/年甲醇系统土建及安装工程和200万吨/年焦化工程制酸装置土建及安装工程于2015年10月28日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基建项目结算审核报告。煤化工二期干熄焦至甲醇蒸汽管道改造工程于2014年6月份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冀中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自化工四建主张的2015年10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化工四建主张的658673.7元为限。
关于反诉是否成立的问题。2013年6月29日制酸工段设备施工期间设备配件软连接被损坏，因2013年7月双方协商同意各承担该软连接价格32000元的一半，故化工四建应承担的16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反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冀中公司主张的其他反诉理由，称在施工过程中，因化工四建操作不规范等原因还产生罚款共3934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权利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该罚款事由，合同没有约定，实际施工中，双方也没有达成新的合意，冀中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罚款通知送达化工四建，化工四建认可罚款内容，或化工四建对罚款事由及数额予以新的确认，故对冀中公司该罚款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冀中公司反诉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冀中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产生的该损失和化工四建的施工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故对冀中公司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冀中公司申请鉴定的问题，因该工程已竣工使用多年，已过质保期，且冀中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不能证明与化工四建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冀中公司应给付化工四建工程款20031660元，扣除化工四建应承担的软连接价格16000元，即冀中公司应给付化工四建工程款20015660元及利息。
该院遂判决：一、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00156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58673.7元为限）。二、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50元，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7325元，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冀中公司上诉主张的施工不当及质量问题损失3480920元，本院逐项进行了调查。
首先，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冀中公司上诉主张的四项质量问题均属于20万吨/年甲醇系统土建及安装工程，而根据竣工验收报告和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甲醇系统工程于2012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其中的安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土建工程未明确约定质保期限。
其次，关于冀中公司主张的四项具体的质量问题，一审中双方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甲醇二车间5台压缩机损失20万元。冀中公司的证据是2014年4月20日监理公司和峰煤公司共同出具的分析报告，证明2013年10月8日由河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重新调整5号压缩机并试车后运行稳定，出现质量问题是化工四建的安装原因造成的。此外，20万元的损失是冀中公司单方计算的数额。
化工四建主张，5号压缩机不能正常运营是因峰煤公司购买的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在化工四建施工的其他项目中，该厂家的设备也存在此问题），而不是化工四建的设备安装存在问题。为此一审中已提交了设备安装过程中的各项安装记录、检查记录，并经过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现场签字确认。此外，对于5号压缩机在试车过程中经常烧瓦而增加的工作量，化工四建还向冀中公司出具报告主张索赔，对方和监理单位均签字同意给付，有现场签证单等证据证实，该质量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甲醇二车间1号焦气炉压缩机基础下沉损失47.3万元。冀中公司的证据是罚款通知书，47.3万元损失是其单方计算的数额。化工四建主张，出现基础下沉，或者是因设计不合理，或者是因地质不合格没有验收出来，与施工没有任何关系，而化工四建一审中已提交了地基验槽记录，证明已经过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地质勘察单位验收。
3、甲醇二车间转化炉焦炉气进口法兰垫片安装错误损失15万元。冀中公司的证据是罚款通知书，15万元损失是其单方计算的数额。化工四建主张，该法兰垫片不在其施工范围内，一审中已提供设计院施工图、配管管段表及图纸目录，证明此损坏部分属于设备制造厂家的施工范围。
４、甲醇设备1号焦炉气压缩机损失2641920元。冀中公司提交的质量原因的证据是其于2015年1月单方出具的分析说明，认为事故原因是垫铁规格较小、未安装斜铁；提交的损失方面的证据是：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峰煤公司与上海大隆机器厂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共计60余万元。
化工四建认为，垫铁的安装符合施工规范的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已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合格。1号压缩机在2012年试车过程中就发生过撞缸问题，经设备厂家技术人员、监理公司、峰煤公司技术人员确认是属于设备质量问题，并且要求化工四建对缸盖进行调整，重新加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建设单位对化工四建进行赔偿，冀中公司已经认可赔偿并且实际支付。证据是：施工时检查记录、增加人工费的现场签证单等。
另查明，二审中本院询问冀中公司，其上诉主张的四项质量问题均是在2014年至2015年3月期间发生，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甲醇工程《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表》时，为何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并进行款项的扣减。冀中公司称：公司财务人员是在自己的账上进行核减，账务认为在账上已经作出了扣除，在以后的付款过程中就不需要再付款。
再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化工四建提交了冀中公司在一审时出示的四份证据，包括：《付款联签单》、《工程量表》、《付款申请表》，其上均盖有冀中公司煤化工二期筹备组的公章或以冀中公司煤化工二期筹备组的名义；此外，2016年制作的《辅助明细账》中显示核算单位为冀中公司煤化工二期工程。冀中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为其一审时提交，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
本院认为，（一）关于冀中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冀中公司与化工四建分别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冀中公司亦部分参与了项目的实施和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峰煤公司的行为系冀中公司的内部管理方式、冀中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冀中公司主张的施工不当及质量问题损失3480920元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冀中公司上诉主张的四项质量问题均属于20万吨/年甲醇系统土建及安装工程，而根据竣工验收报告及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工程经2012年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且已经过2年的质保期。其次，冀中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但均为其单方制作，且化工四建对此亦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冀中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该质量问题系化工四建施工不当所致。再次，2015年12月双方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表》，而冀中公司主张的四项质量问题均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3月，如该质量问题确与化工四建施工有关，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核定表》时冀中公司应及时向化工四建主张权利并在该表中有所体现，但核定表中并未有相关记载。因此，冀中公司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其主张给付3480920元的质量损失中除一审已认定的16000元外，其余各项请求亦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三个施工合同应否分别起诉问题。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相同，且均属于甲醇二期项目，化工四建亦同时主张三份合同的工程欠款，故一审法院对此一并审理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冀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76元，由上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Ｘ Ｘ
审 判 员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