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旻。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云根，＊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磊，＊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子仁，＊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郁旻、郁云根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郁旻（兼郁云根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孔磊和孔子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郁旻与郁云根系父女关系，孔磊与孔子仁系父子关系，郁旻与孔磊原系夫妻关系。郁云根系上海大众公司的员工，购买车辆可以享受优惠价格。2007年8月28日，郁旻与孔磊登记结婚。2009年5月，郁旻与孔磊至上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定金10，000元。2009年6月11日，郁旻名下尾号为6980的工商银行账户申请密码挂失，处理结果为：7646已核。2009年6月11日郁旻、郁云根与孔磊、孔子仁四人及孔磊母亲一起至上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朗逸轿车一辆，孔子仁名下尾号为384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上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13，215元。同日提车后，系争车辆停于孔磊、孔子仁居住的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支弄黎明花园小区内，孔磊、孔子仁向该小区所在物业公司支付7月至9月三个月的车位费合计240元。2009年6月26日，郁旻名下尾号为6980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孔子仁名下尾号为64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2009年7月28日，孔子仁名下尾号为384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国拍电子支付30，800元（未包括已付的标书价格），用于支付系争车辆的车牌费用。2009年7月29日，牌号为沪HC15**号朗逸牌蓝色轿车登记在郁云根名下。同日，上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结算清算，购车费用全计121，790元，收款金额123，215元，应退1，425元。
原审另查明，2012年7月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郁旻与孔磊自愿离婚，并约定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及各自家中的家用电器等财产归双方各自所有。
原审又查明，2009年5月26日，孔磊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0年9月29日，孔子仁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现系争车辆停放在孔磊、孔子仁处，平时由孔磊、孔子仁使用，系争车辆2012年度的商业责任险保险单、发票原件，2012年11月11日的修车发票及签购单原件，2013年11月10日的维修结算单、保养车辆发票及签购单原件在孔磊、孔子仁处。2013年9月郁旻、郁云根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孔磊、孔子仁返还沪HC15**朗逸牌小轿车一辆（含车牌）。
原审还查明，就本案有关事实，郁旻、郁云根的陈述存在前后差异，郁旻在（2012）民闵一（民）初字第15541号案件（以下简称：15541号案件）中，于2012年11月29日的庭审中曾陈述称：郁云根在大众汽车公司工作，购车可以打折，15541号案件中的18.50万元是孔子仁自己用于购车的钱款，所购车辆在孔磊、孔子仁处；在2013年3月28日的庭审中称，郁旻确认15541号案件中钱伟芬（系孔子仁的妻子）转账的18.50万元性质为购车款；在2013年7月29日的庭审中，郁旻先确认18.50万元是为购买车辆而转入郁旻账户的。郁旻转给孔子仁的13万元用于归还垫付的车款。后来，郁旻主张在结婚前15541号案件中孔磊、孔子仁向郁云根借款17万元，转账的18.50万元是归还郁云根的借款。购车时郁旻账户密码不对不能支付，由孔子仁持银行卡付款，郁旻转给孔子仁13万元是归还车款。孔子仁银行卡支付的车牌费，郁旻是用现金还给孔子仁的。本案中，郁旻、郁云根主张，购车前，郁云根曾给郁旻2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实际支付购车定金，1万元由孔磊保管，购车时，因郁旻的账户密码不对，由孔子仁持银行卡付款113，215元，后郁旻转账给孔子仁13万元归还车款，郁旻、郁云根先后共计给付孔磊、孔子仁15万元，用于支付车款，此15万元已经包含车辆的车牌费用。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郁旻、郁云根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系争车辆登记在郁云根名下。车辆登记信息是记载车辆所有人的权利凭证，但不是唯一凭证，车辆登记信息具有对抗效力，但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若有相反证据能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的，应当根据真实情况确定车辆的所有权人；郁旻、郁云根提供的银行卡对账单、转账凭证，银行卡对账单仅能证明郁云根自其账户内取出款项，并不能证明所涉款项实际用于支付购买系争车辆，同理，郁旻向孔子仁转账的13万元，仅能证明13万元的资金流向，并不能证明13万元实际用于归还孔子仁支付的购车款，因此郁旻、郁云根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所涉款项实际用于购买系争车辆，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相反，孔磊、孔子仁提供的签购单表明系争车辆的购车款及牌照费用（未包括已付的标书价格）由孔子仁的银行卡支付，系争车辆的机动车统一发票、私车拍卖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等单据由孔磊一方持有，系争车辆的保险、停车等费用由孔磊一方支付，可以证明系争车辆平时由孔磊、孔子仁占有、使用；且在购车之时，郁旻、郁云根、孔磊、孔子仁四人及孔磊母亲一同前往购车，购车款113，215元由孔子仁的银行卡支付，若系争车辆确系郁云根购买，孔子仁夫妇及孔磊同行并由孔子仁支付购车款、持有相关单据原件，显然不符合常理；至于系争车辆登记在郁云根名下，是因为以郁云根名义购买车辆可以享受优惠价格，因此孔磊、孔子仁关于使用郁云根的购车额度购买车辆以便享受优惠价格的解释，符合常理，予以采纳。综上，现确认系争车辆的真正所有人为孔子仁，故对于郁旻、郁云根要求孔磊、孔子仁返还系争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做出判决：驳回郁旻、郁云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4.30元，由郁旻、郁云根负担。
郁旻、郁云根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改判支持郁旻、郁云根的起诉请求。郁旻、郁云根上诉称，原审认定2009年6月11日郁旻、郁云根、孔磊、孔子仁四人和孔磊母亲一起至公司购买轿车系有误，事实上当天买车时只有郁旻、郁云根与孔磊三人，因郁旻有钱款的工商银行卡密码锁定无法付款，而郁旻、郁云根其他银行卡内无现金，在孔磊也无法付款的情况下，由孔磊打电话给孔子仁要求代付款，孔子仁才至购车点拉卡支付了钱款，之后，郁旻转账给孔子仁13万元归还了购车款。郁旻早已取得驾驶证，而孔磊、孔子仁是新取得驾驶证，显然郁旻更能驾驶车辆。因郁旻与孔磊离婚时是净身出户，系争车辆被孔磊占有，故车辆相关的行驶证、保险单、维修保养等资料因放置在车辆中而被孔磊一方持有。
被上诉人孔磊、孔子仁辩称，因使用郁云根名义才能享受购车折扣，故车辆登记在郁云根名下，但孔磊、孔子仁提供的购车付款签购单、停车证明、保险单、发票原件、修车发票、维修保养单据等所有车辆相关材料均足以证明孔子仁是系争车辆的实际付款人，也是占有使用人。郁旻、郁云根所述的购车、付款经过不实。在郁旻与孔磊离婚后，双方经历数次诉讼，对于款项往来性质，郁旻前后多次陈述矛盾多变，郁旻、郁云根的主张缺乏真实性，现不接受郁旻、郁云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机动车虽需经过登记，但因系动产，相关的所有权还是应当结合付款、占有等事实综合加以确定。本案所涉沪HC15**朗逸牌小轿车虽登记在郁云根名下，但相应的付款凭据可证明郁云根并非购车付款人。郁旻、郁云根主张购车时是由孔子仁代付，之后郁旻已通过银行转账给孔子仁作了归还，但郁旻、郁云根就此主张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事实上在郁旻与孔磊离婚后涉及的数次诉讼，不仅反映出郁旻对系争车辆购置情况的陈述有反复、不一致，也同时反映出双方之间钱款往来有多笔，故仅依据款项的划付，不足以证明郁旻、郁云根主张的事实。更何况依据在案形成证据链的一系列材料，如系争车辆购置时的相关资料、购置后的保险、维修、保养等，足以认定系争车辆购置后实际也非郁云根占有，而是由孔磊、孔子仁占有。故原审认定系争车辆真实的所有权人为孔子仁，并无不当，由此原审判决也属正确。郁旻、郁云根上诉坚持要求孔磊、孔子仁返还系争车辆，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4.30元，由上诉人郁旻、郁云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肖 人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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