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初字第2022号
原告梁尚兵，男，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吕东、闵海彤，二人均系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廷荣，男，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薛鹏，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尚兵与被告马廷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尚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东、闵海彤，被告马廷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薛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贺兰县常信乡丁北村人，以专业养鱼为业，经营鱼塘160亩。被告经营渔具、鱼用药品。原告因购买鱼用药品与被告合作两年有余。2015年5月29日，原告发现鱼塘内鱼出现病症，便与被告联系，被告接到电话后及时赶至原告处，观察情况后告知原告需要进行消毒。按照交易习惯，被告将配置好的聚维酮碘、硫醚沙星药品送至原告处，并交代好用法与用量。收到药品后，原告严格按照被告指示的用法及用量进行使用。5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发现鱼塘内的鱼大量死亡，遂与被告联系，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但为时已晚，31日鱼塘内的鱼全部死亡。后原告咨询相关部门，被告提供的聚维酮碘、硫醚沙星药品不能混合使用。原告的鱼因混合使用此两种药品而死亡。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16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询问笔录原件四份及照片打印件13份，欲证明原告所有的160亩鱼塘使用被告出售的硫醚沙星和聚维酮碘两种药物后，塘内鱼类全部死亡的事实，询问笔录中的照片证明鱼死亡的事实及被告出售给原告两种药物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询问笔录是原告自己陈述鱼的死亡与被告出售的药物有关，这只是其猜想，属于主观推断。另外硫醚沙星说明书载明的不能与氧化性药物同时使用，是正确的，但聚维酮碘不属于有氧化物。
证据二、照片原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药物情况。硫醚沙星注意事项说的很清楚，不可与有氧化性药物和阴离子表面活性剂药物及碱性药物同时使用；聚维酮碘主要成分为碘，而碘的消毒作用基于其氧化性，属于氧化性药物，与硫醚沙星混合使用后会产生硫化氢剧毒，此物质为剧毒物质，故这两种药物不能混合使用。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兽药典、兽药使用指南界定的氧化剂品种没有聚维酮碘，且聚维酮碘产品说明药理一项中也未说明有氧化作用就是氧化剂，因此原告称聚维酮碘具有氧化剂作用是没有根据的。
证据三、梁尚兵鱼类死亡事件原因调查专家组意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两种药物，在使用时有一定限制条件，如PH值、溶氧等，原则上不能混合使用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对专家组调查意见断章取义，仅引用其描述，而无视结果，该专家组结论是鱼类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不明确。
证据四、宁夏农资监管一帐通原件两份，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5月7日在平罗县姚伏镇开亮饲料经销部购买101号饲料共四吨，饲料款共计20400元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原告在常信村经营的鱼塘不只涉案鱼塘一个，还有多个鱼塘，因此其购买的鱼饲料不可能全部用于涉案鱼塘。此外涉案鱼塘的鱼死于2015年5月31日，而原告购买饲料的时间在此之前，且一帐通并不是专用发票。
证据五、宁夏回族自治区水产健康养殖记录册原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对涉案鱼塘鱼苗放养情况进行记录的事实。2015年3月至4月，原告在孙立新、胡立军、周建军、孙战国处购买鱼苗，其中购买白鲢6064斤、花鲢鱼6668斤、鲤鱼8429斤、鲫鱼1637斤、草鱼7780斤，投放鱼苗价款共计166142元，转运费1800元，出售人在证据上已签字。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这是原告本人的记载，与原告在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明显不一致，显然是原告事后补签的。另外周建军并不养鱼也不从事养鱼工作，他没有鱼苗向原告提供。
证据六、《直播银川》光盘一张、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原告养殖的鱼在混合使用被告开具的硫醚沙星和聚维酮碘后全部死亡的事实；2.就两种药是否可以混合使用，记者致电厂家，厂家答复混合使用的前提需要测水质，而被告在给原告配药时并没有测水质，也未向原告告知这一前提条件；3.聚维酮碘具有氧化性；4.按照水产站刘欣站长的说法，这两药物混合使用的前提是水的PH值小于8.5，被告在出售药物时并没有对鱼塘的水质进行测定；5.检验报告是贺兰县畜牧水产技术服务中心就涉案鱼塘的水质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渔业环境与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的检验，主要证明鱼塘的水质PH值是9.06至9.08，大于8.5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直播银川的记者对该事件仅做了新闻报道，应以专家组意见为准。另一方面，被告只是销售商而不是鱼医，其销售药物时不负有诊断义务。聚维酮碘不是氧化剂。原告在视频里陈述自己损失为十几万到二十万。对这份检验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鱼塘的水质本身差，并不是使用两种药物导致的。
证人孙占国当庭陈述，2015年4月，原告向我一次性购买了4200多斤鲤鱼鱼苗，现金付了3万多，是找专门捕鱼队的人从我鱼塘里捞上来放在他的鱼塘，把鱼放在他的鱼塘后我们就不管了。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5年4月原告向其购买4000余斤鲤鱼苗的事实，与原告养殖记录内容相符。请法庭参照证人孙占国对鱼塘租赁费及成品鱼价格的陈述，确定原告受损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认为证人无法证实自己出售的鲤鱼鱼苗就放在涉案鱼塘里。
证人胡立军当庭陈述，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底，共卖给原告五次鱼，有鲤鱼、花鲢鱼、白鲢鱼、鲫鱼、草鱼，这五次鱼都是我捞好以后开车给原告送过去的，运费是我承担的。原告有三个成鱼塘，四至五个鱼苗池子，我卖给他的这五次鱼都送到了涉案鱼塘，原告以现金付了32000元或33000元，我把鱼放到他的鱼塘后，我们就不管了。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实以下事实：1.原告在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向证人购买鱼苗的事实；2.孙立新向原告出售鱼苗及原告鱼塘自身有鱼的事实；3.周建军是捕鱼队队长的事实；4.原告投入鱼苗数量及鱼苗全部死亡的事实；5.运费1800元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认为：1.证人与原告有生意往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2.证人为原告的池塘作养殖计划，但证人不是专业养殖技术人员；3.作为精养鱼塘要求的水深标准应为1.2-1.5米，证人陈述2-3米；4.证人作为涉案鱼塘的专业设计人，却不知道涉案鱼塘的水深，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外原告要求证人出庭，目的是要证明涉案鱼塘鱼苗的投放，但原告代理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变成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程序颠倒。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出售的鲤鱼鱼苗放在涉案鱼塘的事实。
证人周建军当庭陈述，2015年4月22日、23日、25日我给原告干了三天，我从梁尚兵的鱼塘把鱼捞出来，然后装在胡立军的车上就行了，我把这个鱼塘里的鱼全部捞出来了。
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能够证明：1.2015年4月份给原告捕捞过鱼苗，并进行分塘的事实；2.捕捞的鱼苗在分塘时由胡立军转运的事实；3.捕捞梁尚兵鱼塘内鱼苗品种、数量的事实；5.2015年6月2日组织十名捕捞工人对梁尚兵鱼塘死鱼进行清理及死鱼重量的事实。
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认为：1.证人捕捞的鱼不在涉案鱼塘里；2.死鱼重量系证人估计猜测；3.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要求证人补签原告自己记录的放养记录。
证人张开亮当庭陈述，我是平罗县姚伏镇开亮饲料经销部的老板，一帐通是工商所统一给的，我们不出具发票。两次是4吨，饵料系数是1.5-1.6，也就是吃1.5-1.6斤饲料长1斤鱼。今年总计供应了150吨饲料，死鱼之前供了4吨，鱼死之后又供了一些夏花料，夏花料不在这4吨里包含。
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首先证人提到给原告供应了150多吨鱼饲料，只有4吨供应到涉案养殖点，其他饲料供应到其他的养殖点。证人证言不存在推断内容，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鱼塘投喂4吨鱼饲料的事实，结合饵料系数能够确定这4吨饲料能长5000斤鲤鱼的事实。
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认为证人与原告多年往来有利害关系，作为一个出售人，证人对其送货地点记忆清楚不符合常理。
被告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养殖的鱼死亡与被告销售的药有关，原告属于非法养殖，且损失不具体，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兽药GSP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开设的“贺兰县常信乡廷荣渔需经销部”是经贺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的，经销的药品符合经营范围并经GSP认证，被告的经销行为合法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因证据系复印件，未予质证。
证据二、山西争跃化工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争跃药业产品说明书传真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经销的聚维酮碘溶液与硫醚沙星是由具备兽药生产许可证及GMP认证的企业生产的，故被告经销的药品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同时该产品说明书明确载明，在治疗鱼类病外用时可以混合使用，证明被告在销售聚维酮碘溶液与硫醚沙星时，是完全按照药品说明书进行的，没有过错。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因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产品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山西争跃化工药业有限公司制作的，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说明显示烂腮病的使用方法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药品说明不一致。另外，说明书不是这两种药可以混合使用的证据。
证据三、贺兰县农牧渔业局询问笔录、贺兰县常信乡养殖户梁尚兵鱼类死亡事件原因调查专家组意见，欲证明：1.被告只是经销鱼类用药的商户，不是鱼医；2.目前贺兰县鱼类养殖专业户任福明、陈华、马铭、胡如平、赵保山、王金山、司清海从去年至现在，经常将聚维酮碘与硫醚沙星混合使用给鱼类治病，疗效很好且没有一户出现过鱼类死亡现象；3.专家组也无法确定原告鱼类死亡事件直接的、主要的原因，说明原告鱼类死因不明，与被告出售的聚维酮碘与硫醚沙星没有关系。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被告虽不是鱼医，但其销售的聚维酮碘是兽药。任福明、陈华、马铭、胡如平、赵宝山、王金山、司清海这几个人的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这两种药物在任何水质条件下都可以使用。对专家组调查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养殖的鱼死亡与被告出售的药品无关。
证据四、《科学养鱼》2015第五期、中国惠农网2013年10月11日水产养殖版原件各一份，欲证明权威杂志及惠农网均向养鱼专业户推广治疗鱼类病的范例是聚维酮碘与硫醚沙星混合使用，说明这两种药混合使用效果显著，没有危害性。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网上打印件无法确定出处，且里面针对的是鮰鱼，不是北方养殖的鲤鱼、草鱼、花白鲢，提到成功治疗一例，不是普遍治疗方法，所以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科学养鱼杂志中的文章不是技术推广资料，里面针对的是金鱼养殖，与本案当中的鱼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这份证据提到的使用方法只是经验，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不能证明这两种药在北方渔业养殖中可以混合使用。
证据五、渔民调查笔录原件一份，欲证明目前贺兰县常信乡渔民仍然将聚维酮碘与硫醚沙星合用，效果很好，没有出现死鱼现象，并能证实原告鱼类死亡是由于鱼塘内小三毛金藻引起中毒死亡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证，且司青山所作结论是猜测性的，王小东证言也是推断性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使用指南化学药品卷第五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典第二页，欲证明聚维酮碘不属于氧化剂，属于酸性物质，其在泼洒鱼塘后不会增加鱼塘的碱性PH值，过度泼洒只会引起酸碱中和，降低药物疗效，不会产生毒素，对鱼类没有伤害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聚维酮碘具有氧化性，但不表明聚维酮碘是氧化剂。具有氧化性就不能和硫醚沙星混用，被告提交的聚维酮碘说明书中提到使用时PH值应为2.0-6.5。本案被告在出售药物时并没有检测涉案鱼塘水质，也没有告知原告检测水质后再使用。
本院依职权向贺兰县农牧渔业局水产站调取梁尚兵渔场东湖死鱼损失情况估算证据，该证据显示按实际投放鱼种和实际投入饵料估算鱼池损失为152369.5元，按当年6月份产出鱼种估算鱼池损失为256020元。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主张法庭采纳第二种方法计算原告的损失。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1.水产服务中心没有评估资质；2.该评估的基础全部来源于原告自己的记载，真实性无法确定；3.第二种估算是基于理论上的分析，不具有确定性；4.合同法与民法通则规定赔偿损失应是直接损失，并不包括间接损失，该估算是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5.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是由原告的药造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多少，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一：询问笔录及照片，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养殖的鱼类死亡后，贺兰县农牧渔业局对此事进行了调查，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二、三：即照片及梁尚兵鱼类死亡事件原因调查专家组意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四、五：即宁夏农资监管一帐通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水产健康养殖记录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六：《直播银川》光盘及检验报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孙占国、胡立军、周建军、张开亮当庭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证据一：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兽药GSP证书，虽系复印件，经查属实，能够证实被告经营的贺兰县常信乡廷荣渔需经销部合法设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二：山西争跃化工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争跃药业产品说明书，经查属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三：贺兰县农牧渔业局询问笔录、贺兰县常信乡养殖户梁尚兵鱼类死亡事件原因调查专家组意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四：《科学养鱼》2015第五期、中国惠农网2013年10月11日水产养殖版，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五：渔民调查笔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使用指南化学药品卷第五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典第二页，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梁尚兵渔场东湖死鱼损失情况估算证据，符合证据的各项要素，能够反应涉案鱼池因鱼类死亡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贺兰县常信乡丁北村渔业养殖户，被告系贺兰县常信乡廷荣渔需经销部经营者。原、被告因买卖渔药已往来两年有余。2015年5月29日，原告发现鱼塘内出现死鱼，遂联系被告购买渔药。被告根据原告电话陈述的鱼类病情，为涉案鱼塘配置聚维酮碘、硫醚沙星两种药品，由其儿子送至原告处，并电话告知原告将两种药合用。5月30日涉案鱼塘鱼类开始大量死亡，5月31日鱼类全部死亡。后贺兰县农牧渔业局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水产站、宁夏回族自治区水产所、银川市水产中心有关人员组成专家组，对涉案鱼塘鱼类死亡事件进行调查。专家组认为渔药使用涉及到水质的理化、浮游生物因素以及养殖鱼类自身状况等，无法明确得出此次鱼类死亡事件直接的、主要的原因。贺兰县农牧渔业局水产站按实际投放鱼种和实际投入饵料估算涉案鱼池损失为152369.5元，按当年6月份产出鱼种估算鱼池损失为256020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水产站、宁夏回族自治区水产所、银川市水产中心有关人员组成的专家组，经调查后无法明确得出涉案鱼类死亡直接的、主要的原因。故不能认定原告养殖的鱼类死亡事件与被告出售的渔药存在直接的、主要的因果关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该规定并未明确规定损失为直接损失。本院认为以当年6月份产出鱼种估算鱼池损失256020元作为原、被告分担损失的依据更符合公平原则，综合原、被告双方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的分担比例为20%，即512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廷荣支付原告梁尚斌损失512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梁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原告梁尚兵负担7379元，由被告马廷荣负担14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蕊
人民陪审员 郭同合
人民陪审员 李兴祥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丽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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