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银民商终字第75号＼n＼n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n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方文辉，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藏卫群，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职员。＼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物美新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n法定代表人蒙进暹，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王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志香，宁夏物美新华商业有限公司职员。＼n上诉人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物美新华商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文辉、藏克群，被上诉人宁夏物美新华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李志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6日，原告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捷运通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宁夏物美新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物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物美购物班车2010年采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大巴车（45-56座）5辆，中巴车（35-37座）6辆，租金每月163500元。第二条第1款：班车行驶公里数不得高于10万公里，使用年限应在4年以下，如发现乙方车况不良，乙方必须进行调整。第二条第5款：乙方保证甲方班车时刻表各条路、站点的准时运行并提前10分钟到站，由于乙方原因未按规定发车或延误发车而未拉来全部顾客时，甲方除免付当次班车费用100元外，乙方还应支付甲方200元违约金，乙方再次发生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第二条第8款：甲方或乙方如提前终止协议，应提前十日通知对方，否则提出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第二条第16款第19项：甲方给乙方开出罚单，乙方拒交罚单，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不得有异议。第二条第16款第20项：乙方同意并保证班车司机严格遵守上述规范，并及时向甲方缴纳相应罚款，若迟延缴纳上述罚款的，允许甲方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第三条第1款：如乙方拖欠其员工工资的，甲方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所欠甲方费用后，有权将履约保证金余款向其员工支付工资。第四条第2款：班车目前运行所需费用（包括汽油费、司机工资、保险费、维修费、牌照费和更新费、道路管理费、营业税费、年检费、大修费和车辆日常所需的维修费、事故及事故处理费、停车费、交警罚款等）均由乙方自理，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第七条第1款：遇有下列情形，本合同终止，⑴本合同期限届满；⑵双方达成书面终止协议；⑶任何一方丧失主体资格，包括但不限于解散、被依法撤销、吊销营业执照等；⑷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第七条第2款：除法律另有规定或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如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且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⑴乙方班车司机违反服务规范，经甲方提出乙方拒不更换司机的；⑵乙方班车司机违反交通法规，致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⑶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乙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的；⑷乙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⑸乙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⑹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第八条：本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遂从北京调运11辆车辆到银川，途中车辆和司机费用共计11万元，其中强制报废期截止2012年3月1日的车辆为宁A866**号、宁A866**号、宁A866**号、宁A866**号、宁A866**号。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记载的顾客电话投诉共5次，主要为车辆运行中存在发车晚点、未开进指定站点、未停车拉客、未发车的情形，日期分别为2010年12月18日，2011年2月14日、2011年6月3日、2011年7月9日、2011年7月22日。被告记载的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9月17日期间未按时刻表规定发车72趟，未发车119趟，备注内容为没有顾客未发车和司机提前回店。2011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罚款通知》，主要内容为：未按合同履行工作标准，且延误班车发车时间引起客诉，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6项中的第13小结，罚款7431元，限收到此单后3日内交清。该《罚款通知》由原告派驻在被告处管理车队的刘建才签收。2011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对班车监管不严，司机经常私自更改线路，误点发车，导致顾客投诉很高，严重影响声誉，催要上述罚款并希望原告指派负责人驻扎，共同协商解决及改进办法。2011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函》，重申9月22日《公函》中的立场，并提出如原告坐视不管，将依据合同第七条解除合同。2011年10月11日，原告发出《公函》回复被告，主要内容为：①被告发海报调用原告车辆，原告只能服从管理，导致没能及时发车，线路改动、加车时被告未及时通知顾客导致客诉上升，而且多次加车，费用至今未解决；②因油价上涨，多次要求被告调整费用，但至今未果，对未缴纳表示歉意，已对肇事司机做出处理；③被告通知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原告为货运公司，但签订合同时被告是明知的，望被告慎重考虑；④合同期限三年，不得更改，希望双方对相关事宜协商调整。2011年11月6日，宁东天意物流公司向被告递交书面说明，称车队由刘建才个人出资成立，挂靠原告名下运营为被告提供服务，原告经常拖欠正常费用导致车队陷入停运困境，希望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合同，与宁东天意物流公司签订新的运输合同。2011年12月28日，原告回函给被告，主要内容为：①预交20万元准备更换车辆，但被告干预，并说明暂时不要更换班车，故将车款退回维持现状；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车身广告费，但至今未解决；③加车费用至今未解决；④因油价上涨，多次要求被告调整费用，但至今未解决；⑤希望被告不要干预原告公司的政务与管理；⑥在多次洽谈无果的情形下，被告主导原告与宁东天意物流公司签署委托管理协议，由宁东天意物流公司代为管理班车各项事务，但至今未见委托管理协议正本，而且被告又与宁东天意物流公司达成口头合作协议，以致原告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回复被告的公函。2012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原告的资质及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已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提前解除双方签订的《物美购物班车2010年采合同》。原告于2012年1月7日回函，主要内容为：解约属被告单方行为，应当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同日，车队的12名司机向被告递交联名申请，请求被告扣除原告运费代付司机工资。2012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班车解约协议》。2012年1月30日，被告与宁东天意物流公司签订《物美森林公园店2012年购物班车年采合同》，约定大巴车（45-56座）4辆，中巴车（35-37座）5辆共9辆车每月合同金额133500元，合同期限一年，自2012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15日。2012年3月5日，被告将司机工资79150元直接支付给宁东天意物流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物美购物班车2010年采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1万元（11辆车从北京调运到银川的成本，每辆1万元）；4.被告支付原告合同预期利益968895.50元（合同期三年，尚有19个月没有履行，按照每月利润63500元计算为120余万元，原告主动降低至968895.5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n原审法院另查明，银川市宁东天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经营范围为物流信息服务、普通货物运输（凭许可证经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记载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2011年10月18日，原告与宁东天意物流公司签订《车辆委托管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管理宁东天意物流公司11辆班车线，确切发车时间由物美大卖场发站处安排，每月扣除管理费25000元后，剩余138500元按时支付给宁东天意物流公司。原、被告签订的《物美购物班车2010年采合同》中虽有履约保证金的表述，但双方未约定数额，也未实际收取。＼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1.被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2.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物美购物班车2010年采合同》均没有提出异议，合同第二条第5款、第16款第19项、第七条第2款均约定了提前解除合同的条件，在个别条款和专项条款并存的情形下，均可以适用，故对合同中上述约定均予以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出现的问题，通过函件往来的形式提出或作出解释，从函件内容来看，原告主要存在发车晚点、未开进指定站点、未停车拉客、未发车的行为，导致客诉增多，对此，被告对原告进行罚款并要求原告指派负责人驻扎。原告回函中认可存在部分班车晚点及未发车的事实，同时要求被告解决发海报调用原告车辆产生的加车费用、油价上涨调整租金、支付车身广告费用以及不要干预原告公司政务与管理。由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交纳罚款，且合同中对油价上涨后是否调整租金、是否支付车身广告费用等事项没有约定，在被告多次催告的情形下，双方虽经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导致车队司机联名要求被告直接支付工资，被告遂解除双方的合同，被告的解约行为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存在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解除合同后，被告与宁东天意物流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并履行至今，原、被告已经以实际行为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故无需再行判令解除。原告诉请的直接经济损失11万元，因合同没有约定此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且该费用属于原告履行合同的必然支出，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规定中的预期利益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指违约方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进行赔偿。本案中，被告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违约，故原告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25元，由原告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n宣判后，原审原告北京捷运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单方解约，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以顾客投诉发车晚点、未开进指定站点、未停车拉客、未发车情形向上诉人发出《罚款通知书》、《公函》，上诉人进行回函解释并一一进行整改，满足被上诉人的要求。原审法院仅采信被上诉人单方记录认定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直接干预上诉人公司管理致使上诉人内部管理矛盾。刘建才是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在2011年9、10月间草拟了一份车辆委托管理合作协议，逼迫上诉人将本合同委托给刘建才在银川成立的银川宁东天意物流有限公司执行。上诉人为了履行好合同签了该协议。而被上诉人于单方提出了终止合同。在双方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与银川宁东天意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物美森林公园店2012年购物班车年采合同》。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合同在经未协商一致或诉讼解除的前提下仍然有效。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属适用法律错误。＼n被上诉人宁夏物美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班车租赁费，就是为了向顾客提供免费班车来吸引顾客到特定商场消费，从而扩大经营。对于不按约定的时间、班次发车，在运行过程中出现被顾客投诉、甩客现象，对被上诉人产生了比较严重的影响。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当班司机的签字确认，顾客投诉均有明确的时间记载，由专人记录并有顾客的联系方式。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纳违约罚款，仅以回函解释试图否定违约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存在以上违约行为后，被上诉人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经常改变行车线路导致漏拉顾客、晚点、未开进指定站点等情形，便上诉人改变行车线路总公里数未超出合同约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干预上诉人公司管理、逼迫上诉人与刘建才签订车辆委托管理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一份（上诉人QQ电子邮箱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将拟好的协议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干涉上诉人的公司管理，逼迫上诉人与银川市宁东天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电子邮件方式并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拟定的，这封邮件是上诉人派驻银川的负责人委托被上诉人代发的。＼n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一份（上诉人QQ电子邮箱打印件），仅能证实被上诉人通过邮箱向上诉人发了这样一份邮件，但不能证明该份协议是被上诉人草拟并逼迫上诉人签订，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干预了上诉人公司管理。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n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当庭认可合同签订后从北京调运11辆车辆到银川产生的费用共计11万元系安雪森支付，并当庭表示放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11万元的诉讼请求。＼n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上诉人北京捷运通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宁夏物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物美购物班车2010年采合同》第二条第5款、第16款第19项、第七条第2款均约定了乙方（上诉人）违约时甲方（被上诉人）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存在发车晚点、未开进指定站点、未停车拉客、未发车等行为，并造成顾客投诉。上述违约行为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记录为证，该记录有当班司机签名及记录人员签名，并非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在上诉人存在以上违约行为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罚款通知》，上诉人回函解释因被上诉人行车线路改动、油价上涨、未支付加车费及车身广告费等原因，未向被上诉人缴纳罚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未向甲方缴纳罚款的，甲方可以单方终止合同，且乙方不得有异议。因此，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双方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预期利益968895.50元，因上诉人违约在先，致使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其预期利益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相应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5元，由上诉人北京捷运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沈瑜＼n代理审判员牛有成＼n代理审判员谢甜＼n＼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n＼n书记员郭燕荣＼n＼n＼n＼n＼n＼n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n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