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二初字第0160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富明，河北富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晨遥，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东升，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5]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富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16年1月14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我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2月14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我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3日、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储歆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富明、辩护人李晨遥、岳东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9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6月8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我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富明在以河北富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的名义与山西省大同煤矿集团大同煤炭运销南郊云西发运站（以下简称云西发运站）联合经营期间，于2013年上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间，向被害单位无锡市国宏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的刘某，谎称由国宏公司投资煤炭买卖生意，煤炭经由云西发运站用铁路运输，国宏公司从中可获取每吨15元的利润，在骗取了刘某的信任后，采用让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与山西地方铁路集团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晋北公司（以下简称晋北公司）等单位签订煤炭销售合同等方法，骗得国宏公司投资款人民币2000万元和承兑汇票面额人民币1000万元。后被告人龚富明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债务和支付经营云西发运站的管理费用等，期间，国宏公司从被告人龚富明虚构的煤炭贸易中获取所谓的利润约人民币750万元。
被告人龚富明还于2014年下半年期间，向国宏公司虚构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同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集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给北京市华电煤业集团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等事实，并让国宏公司与华电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以需要付煤炭运费为由，从国宏公司骗得人民币235万元，后经国宏公司催讨归还了人民币约140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相关煤炭买卖合同、证人刘某、马某、张某甲、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国宏公司的报案笔录、被告人龚富明的供述、有关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富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龚富明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龚富明辩解：其是正常的签订合同做生意，没有想要诈骗，虽然做生意中有点不规范，给国宏公司、刘某带来了损失、伤害，也给自己和家庭、单位造成损失，但认为自己就是做生意，没有犯罪。请求法庭给其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辩护人李晨遥辩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富明犯有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无罪。
1、本案事实部分
富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龚富明是法定代表人。富民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联合经营煤炭发运协议书》、《联合经营煤炭发运续签协议书》，明确约定云西发运站为富民公司提供煤炭发运的场地站台及发运的一切手续，富民公司负责煤炭收购、销售，缴纳相关费用。云西发运站授权龚富明使用云西发运站的合同专用章。之后，富民公司的煤炭经营一直正常。2013年3月29日，富民公司以云西发运站名义与国宏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国宏公司按合同约定预付3000万元(实际付款2960万元)。因煤炭市场形势变化，富民公司以云西发运站名义与国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宏公司向云西发运站(实际是富民公司)投资3000万元收取固定收益，故《煤炭买卖合同》的性质已部分变更为投资合作性质。履行期间，富民公司以云西发运站名义与国宏公司实际履行的煤炭交易额计37819935元，富民公司在亏损的情况下仍向国宏公司支付固定收益750万元。2014年3月29日，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了《对帐确认书》，明确国宏公司尚有固定收益373万元未收取，富民公司因资金困难未按承诺的期限履行，之后仅支付了40万元。现富民公司有存煤数千吨(龚富明称有70000吨)，虽因市场疲软暂时停止煤炭发运，但龚富明一直与国宏公司的总经理刘某沟通，为债务履行寻找最佳的处理办法。
2、本案是经济纠纷，不是合同诈骗
(1)龚富明不具有非法占有国宏公司财产的目的，龚富明以云西发运站名义与国宏公司签订合同后，积极组织货源履行合同，后出现停运煤炭的行为与煤炭市场疲软有关，不能以国宏公司资金不能回笼就认为富民公司及龚富明具有诈骗的故意。
(2)龚富明不具有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所列举的5种合同诈骗行为中的任何1种行为，资金走向也无证据证明占为己有。
3、煤炭买卖合同的性质及补充协议性质的认定
从买卖合同缔约过程看，被告人可能存在片面夸大其词，但被害人也只是为赚取差额并不担任何风险，因煤炭市场出现不可预见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使买卖合同的性质归于借贷投资合同性质，被害人应当预见借贷投资的风险，不能因风险的出现就推定被告人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及实施了诈骗的事实。
从合同主体分析，云西发运站是合同主体，依法应当承担合同的主体责任，在没有确定是否有能力履行合同、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主观推定被告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且从云西发运站历年的履约能力分析，认定被告人具有诈骗故意和实施诈骗行为不符合常理。
辩护人岳东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侦查和起诉存在程序问题，理由是：无锡市南长区不是本案的犯罪结果地，起诉书指控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诉至中级法院；
2、来源不明的证据不应进入法庭，更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除讯问、询问笔录外，其他证据材料没有注明来源，公诉机关仅在开庭时宣读了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证据材料的来源，但该说明也是违反程序的，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据能力，也不具有证明力；
3、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公安机关在侦查终结后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提讯提解证，表明有一次讯问超过24小时，属于疲劳讯问；还有一次由派出所的讯问，在提讯提解证上未有记录，属于未经合法手续的讯问，同时违反了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行使侦查权的规定。
4、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谎称由国宏公司投资煤炭买卖生意，煤炭经由云西发运站用铁路运输，国宏公司从中可获取每吨15元利润，不能成立。理由是：根据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晋北公司分别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看，是由云西发运站负责采购、发运，国宏公司支付货款，并指定晋北公司为收货人，故刘某作证称上下家都有被告人负责不可信；此外，刘某的证言在是否现场考察等方面也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且根据合同，国宏公司年回报率达60%，理应由国宏公司开拓煤炭需求方的市场。被告人龚富明在代表云西发运站签订合同中，没有任何欺诈行为。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虚构同集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给华电公司等事实，不能成立。理由是：云西发运站的主营业务是发运煤炭，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由于没有收货方的确认单，国宏公司要求退款，云西发运站也退了140万，另有40万已交铁路部门做计划费用，其余准备筹款偿还，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5、本案实质为经济合同纠纷
(1)涉案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属于真实有效的合同，没有履行只是违约问题，不可能构成合同诈骗罪。
(2)第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的责任主体是云西发运站。
(3)国宏公司的财产并没有被骗走，其可以要求云西发运站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退回本金；而云西发运站完全具有债务清偿能力，且联营方富民公司在云西发运站还有库存煤炭近7万吨；没有证据表明国宏公司曾向云西发运站主张过权利；因而不能得出国宏公司的财产已被骗取的结论。
(4)并非被告人的原因造成合同违约，是由于签约后煤炭价格持续低迷，晋北公司因种种原因不再向国宏公司采购煤炭，才造成云西发运站经营上的困难。
(5)违约和合同诈骗都会导致合同一方财产面临损失，应严格区分违约和合同诈骗，本案的实质是违约。
6、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1)被告人不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规定的情形，也不是合同主体之一，不可能构成合同诈骗罪。
(2)本案的性质是合同违约，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3)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指控其将钱款用于归还债务和支付云西发运站的管理费用，也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尤其是支付管理费用，是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也是积极履行合同。
(4)被告人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不符合刑法规定的五种合同诈骗的情形，起诉书指控以其他方法没有具体明确是什么，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
综上，被告人龚富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富明系富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29日，富民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了为期三年的联合经营煤炭发运协议书、关于联合经营资金安全使用相关规定，主要内容为:云西发运站提供专用铁路线、煤炭存放场地、铁路运销营业执照、业务印鉴等，富民公司负责煤炭收购、交纳铁路管理费用，保证第一年发运量不得低于48万吨即每月不低于4万吨(少于4万吨的按4万吨交纳管理费)，第二、三年不得低于60万吨，并按照发运量向云西发运站缴纳38.31元/吨的综合管理费，其中固定费用20.31元/吨，三项管理费18元/吨，三项管理费第一年每月按4万吨计算，第二年每月按5万吨计算，超余部分按实际发运量交纳，固定费用按实际发运量交纳。并约定资金在谁处由谁负责资金安全，煤炭发运量每月至少4万吨等。联营期间，富民公司无法完成联营协议约定的每月至少4万吨的煤炭发运量，2011年发运174728吨，2012年发运111839吨，2013年1月至3月发运7587吨。
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龚富明在云西发运站与国宏公司总经理刘某等人洽谈煤炭生意时，未告知富民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系联合经营的情况，采用夸大发运能力，谎称煤炭的采购、销售已确定，每月由云西发运站发运煤炭至少10万吨，国宏公司只要投入资金3000万元，即可从中获取每吨15元利润的方法，骗取了刘某的信任。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龚富明采用让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晋北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2013年4月至12月间云西发运站每月发运电煤10万吨，国宏公司赚取每吨15元的方法，从而骗得国宏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000万元和承兑汇票面额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6月1日，因云西发运站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国宏公司投入的资金3000万元由云西发运站专用于采购、发运、销售煤炭，云西发运站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每月支付国宏公司投资收益80万元，等等。被告人龚富明在收到国宏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000万元和承兑汇票面额人民币1000万元后，除将部分钱款支付他人用于购买煤炭外，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债务、支付经营云西发运站的管理费用及国宏公司的投资收益等。至2014年下半年，国宏公司从被告人龚富明虚构的煤炭贸易中获取所谓的利润约人民币750万元。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龚富明虚构为了盘活先前支付给鄂尔多斯恒泰煤炭煤业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煤业)的资金，由其联系了同集公司申请发运煤炭给华电公司，仅需要国宏公司支付运费等事实，让国宏公司与同集公司、云西发运站及华电公司分别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方法，骗得国宏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35万元。后经国宏公司催讨，归还了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原是国宏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底到2013年初，国宏公司要开拓业务，其听何某说他认识鄂尔多斯市恒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煤业）的销售总监梁某，梁能买到质量好价格便宜的煤炭，梁还说认识云西发运站的龚总，发运站有很多大客户，煤炭可以发给他们，并说已与龚总联系过，确认有收货方，发运也没问题。为此，其与何某去山西大同见了梁某，由梁带着去了云西发运站。
2013年3月28日，在云西发运站总经理办公室，龚总(龚富明，公司里的人称他为龚站)打电话叫来了赵某，龚介绍赵是晋北公司的财务总监，并称该公司是当地资金雄厚的国企，是煤炭的接收方，每月至少10万吨，销售给傅庄电厂。赵某默认。龚总说云西发运站每年有几百万吨的发运量。因云西发运站是国企，其没有怀疑该站的发运量。龚总还说煤的来源是恒泰煤业等，煤炭的来源和去处都由云西发运站负责，国宏公司只需要投入购煤资金3000万元，利润每吨15元，且无论是否发运都保证国宏公司每月150万元的利润回报。
考虑到这个煤炭业务比较完美，发运和资金安全有保障，其就于2013年3月29日，在云西发运站龚总办公室与龚富明签订了1份煤炭买卖合同，与赵某签订了1份煤炭买卖合同。国宏公司与赵某签订的那份合同规定，晋北公司每月需要煤10万吨，合同规定由云西发运站发运至傅庄电厂；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的合同是由云西发运站每月发煤10万吨至傅庄电厂，煤源是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隶属恒泰煤业），煤炭价格在与晋北公司的价格上下浮15元1吨。
合同签订后，国宏公司于2013年4月2日、4月11日电汇至龚富明指定的账户各1000万元，于2013年4月10日给龚富明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龚富明没有按照签订的内容履行合同，4月付给国宏公司60万元、5月付给国宏公司90万。据此，其感觉有风险提出终止合同让龚退款，龚提出傅庄电厂收不了那么多货，到了7、8月市场回暖就可以正常履行合同，并说这期间商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回报金额。在龚富明的要求下，其于2013年6月1日与龚富明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规定国宏公司投入的3000万资金仅供云西发运站专门用于采购、发运、销售煤炭，另外不限定煤源及接收方，投资收益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每月80万利润，2013年6月开始由云西发运站或云西发运站指定的发货人每月供煤6万吨给云西指定的收货方。
据其所知，云西发运站的发货方有张家口市九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恒泰煤业、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芍药花公司)、大同煤矿集团大同地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运销公司(以下简称大同运销公司)；销煤到晋北公司、唐山海港鑫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发煤方和收煤方均有龚富明进行联系操作的，国宏公司收到过九鑫公司和大同运销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宏公司开票至晋北公司、鑫丰公司，但都是根据龚富明通知收票或开票的，其以为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2013年年底，其发现龚富明不付利润了，遂联系让他退还本金，他说钱都在外面，有1900多万元在恒泰煤业，恒泰煤业还没有发煤，另外还有云西发运站发了煤钱没有收回来，龚富明还提供了1份与恒泰煤业的对帐单、1张汇款500万到黄陵县万达煤炭运销有效公司(以下简称黄陵万达公司)的存根、还有到洗煤厂的700万等等。到2014年3月底合同到期，龚富明还没有给利润和本金，就向他催钱。他说有1000多万元在恒泰煤业公司，煤没有发出来，要想把恒泰煤业的煤发出来，把资金盘活，就要在恒泰煤业就近的地方发运，并说他联系了同集公司，由同集公司向内蒙古新街发运站申请车皮计划，将恒泰煤业的煤炭汽运至新街发运站，再由同集公司发到曹妃甸，接收方是华电电厂，需要铁路运费，龚富明让我们出。为了让他把煤发出来，我们将235万元打到龚指定的同集公司账上。后来发现龚富明所说的发运站既没有煤也没有计划，同集公司也没有发出一粒煤。后经催讨仅退回140万元。
2014年8、9月，其根据九鑫公司马某、晋北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所说，找云西发运站法定代表人徐守军询问后，才发现被龚富明骗了，龚富明只是承包经营云西发站，国宏公司并不是真正跟云西发运站做生意，而是跟龚富明、富民公司做生意。
2、证人薛某(云西发运站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龚富明于2011年5月起实际承包经营云西发运站（8月签订合同），龚承包使用云西发运站的采购发运平台从中赚取煤炭差价，可以使用云西发运站的业务公章和银行账户，每月缴纳38.31元/吨的费用（其中包含20.31元/吨的固定费用和18元/吨的三项管理费），云西发运站实际收取15元/吨的场地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第一年每月至少发货4万吨，即每月要交给云西发运站60万元。龚富明从2012年起就无法完成约定的发运任务，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就不如期如数缴纳综合管理费了。
从2009年之后国内煤炭行业不景气，龚富明承包后总共发了43万吨煤（云西发运站最辉煌时，在2007年发运过94万吨），交给我们1600-1700万元承包费。他是不做不亏，要做必亏。
3、证人齐某（云西发运站会计）的证言，证明：龚富明实际承包经营云西发运站后，有资质使用云西发运站的名称、公章、网银等，控制云西发运站在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的2个账户，以云西发运站名义做生意。龚富明承包期间，总共发过43万吨煤，目前还欠400余万元的管理费。
4、证人何某（原国宏公司驻大同办事处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梁某打其电话，说他当时在恒泰煤业当销售经理，让其联系几家有实力的公司到他那买煤，并说煤从云西发运站代发至傅庄电厂，还报了煤价、代发价、接收价。其便电话联系了刘某，刘提出要到实地看一下。2013年3月28日，其与刘某等人一起乘坐梁某的汽车到云西发运站，梁某介绍龚富明是云西发运站的站长，龚富明介绍赵某是晋北公司的老总。龚富明说卖煤的是梁某，资源充分、价格便宜；买煤的是晋北公司的赵某，发到傅庄电厂，每月发10万吨煤；龚还说从他的云西发运站发煤，让刘某投资3000万，有利润等。梁某说他的煤又好又便宜，赵某也默认每月需要10万吨煤的说法。刘某考虑到上下家都在、龚富明说的很好，便打电话给她的老板经同意后，当天就定下来了。其并不清楚云西发运站的实际经营情况，梁某应该清楚的。
其在云西发运站负责检验煤炭的质量，龚富明的煤都是从恒泰煤业或下属的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进的。刘某把3000万给了龚富明后，龚一共就发了7、8万吨煤。其催促龚富明发煤，龚富明说恒泰煤业老板的弟弟赵保的煤炭没有拉过来没有办法发煤。
据其观察，云西发运站一年也发不出10万吨煤，龚富明根本完不成合同的要求。其就打电话给刘某，刘就过来又与龚富明谈了。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龚富明，后与龚富明一起做煤炭生意，到2012年底，云西发运站的经营情况就不好了。
2011年，其向恒泰煤业买过2次煤，都是跟恒泰董事长的弟弟赵保联系的，其没有在恒炭煤业工作过。
2012年底的一天，其向何某称自己在恒泰售煤，之后又向何报了煤的价格。2013年3月的一天，何某想给国宏公司介绍煤炭生意，让其问问龚富明的云西发运站能不能接这个单。其问了龚富明，并说国宏公司的要求是每吨利润10元，龚表示可以，想让对方面谈。过了几天，其开车带刘某、何某等人到云西发运站，龚富明介绍其为梁总，跟刘某他们说其可以弄到恒泰煤业的煤，价格便宜，然后龚介绍云西发运站是国企，有保证，发运情况很好，并承诺国宏公司每月发运煤炭10万吨，煤源就是恒泰的煤。后签合同时其不在场了。
龚富明是完成不了每月发运10万吨煤炭的目标的，最多发个5、6万吨。
从2013年4月以来，龚富明经其手从恒泰煤业就进了5万吨左右、700多万元的煤炭。龚富明事前承诺给其1元/吨的介绍好处费其也没有拿到。
2013年底开始，其以同集公司的名义对外做煤炭生意。2014年5月左右，其正以同集公司名义从内蒙对外做煤炭生意，往河北曹妃甸发煤，发运平台是包头市鑫诺泰利达物流有限公司。龚富明听说后让其从内蒙发列煤到曹妃甸，龚富明说运费由国宏公司出，请其想办法弄煤款。其便找到亲戚宋银学，后一共给龚富明110万。其还应龚富明要求，在大同兴云支行设立1个同集公司账户交由龚富明操作，国宏公司往同集公司兴云支行的账户汇了250万运费，之后打到鑫诺泰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后因龚富明的煤款没有到位，该生意未做成。鑫诺泰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国宏公司的运费退到同集公司兴云支行的账户，至于龚富明返还国宏公司多少钱其不清楚。
6、证人赵某（原晋北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左右认识龚富明。2012年12月，晋北公司以母公司的名义出500万元让龚富明发煤到傅庄电厂，但龚富明没有发煤。到年底，其公司让龚富明发煤，龚说没煤，钱也没退，到过年前龚说钱打到内蒙一公司帐上了，可从内蒙发煤。可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煤，公司就派人去内蒙公司催发煤，未成后要回了200万元。后来，龚富明发了1列煤到傅庄电厂，价值约140万-150万左右，龚富明还欠140-150万元左右，在2013年6月以前归还了。
2013年3月，龚富明找到晋北公司，说想通过我们公司往傅庄电厂发煤，说他那边有钱了。3月29日，龚富明打电话让其到云西发运站谈发煤的情况。其到后，龚给其介绍了无锡的投资方，并介绍其是晋北公司的财务总监，说晋北公司需要煤的。其说每月可以往傅庄电厂发10万吨左右，因云西发运站之前与傅庄电厂有过发煤记录，只有有发煤记录的发运站才能发傅庄电厂，只要有煤过来，其就要。无锡的听完就同意做了。当时没有签合同，是其回晋北公司电签的，与国宏公司签订合同，负责人张某甲等人是清楚的。
当时傅庄电厂每月有10万吨的需求量，其是与傅庄电厂的张某乙联系的。
其与国宏公司签订合同后，龚富明并没有发过煤到傅庄电厂。至于公司资金空转给国宏公司的情况其不清楚。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汤原县亿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是傅庄的北疆电厂(又叫天津国投津能发电有限公司)的供货商。2013年2月，晋北公司的张某甲与其联系后，通过云西发运站发运了1列煤(3000多吨，价值166万元)到傅庄的北疆电厂。自此以后，晋北公司的张某甲或赵某(晋北公司的财务人员)再没有跟其商量从云西发运站发煤到傅庄的北疆电厂。公安机关出示的国宏公司与晋北公司订立的合同(收货人：天津国投津能发电有限公司，发站：云西，到站：傅庄)其没有见过，晋北公司的任何人没跟其谈过这事。其公司自己每月只能向北疆电厂发煤不到1万吨，不可能答应张某甲或赵某每月向电厂发煤10万吨。
8、证人石某（富民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富明公司在2013年开始不景气，在国宏公司3000万元进来前，账上基本没有钱，其感觉公司一直缺钱，国宏公司的钱进来后就可以正常运作了。1000万汇票好像背书到恒泰买煤了，2000万元基本上第一时间按照龚富明的要求转到富民公司在中行兴云支行的账户里，然后转到个人账户取现，用于公司还款、日常开销等费用。
打到个人账户的钱都是为了龚富明提现，这些钱用以交云西发运站的承包费、员工工资及欠款、利息。
其和李某、纪某、龚富明都在中国银行兴云支行开通个人账户供富民公司使用，2013年4月2日、3日转到其账户的200万、100万，是按龚富明要求，好像是转到王某甲作运输费的。
2013年4月9日从纪晓婷帐上转到李某帐上50.3万应该是还公司借李某朋友的钱、利息的；4月11日转到田伟帐上4万估计是铁路计划安排的好处费。
记得曾按龚富明要求从纪晓婷帐上转给赵保200万元。
9、证人李某（富民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富民公司与云西发运站签订联营协议，每月至少应发4万吨煤，第一年发了17万吨，第二年发了12万吨，2013年共10几万吨，到目前为止总共发了40-50万吨。龚富明是完不成协议约定的煤炭发运数额的，富民公司每月亏钱。
国宏公司的钱一部分被龚富明付云西发运站承包费了，还了山西地铁煤炭运销公司欠款500万，1000万承兑汇票给了恒炭煤业、黄陵万达煤炭公司的赵保买煤的。后来有一些煤到云西发出去的，钱不知到哪去了，反正没到公司，不知龚富明怎么处理的。现赵保是否欠龚富明钱其不清楚，反正公司这1000万汇票出去没有回来。
从2013年4月开始，龚富明一共从云西发运站发了约7.5万吨煤，销往哪我不清楚。
2013年4月9日从纪晓婷账户汇到其个人账户50.3万是还给我及同学的借款和利息。
富民公司在云西发运站有多少库存煤不清楚。
国宏的3000万，据我所知，1000万汇票给了恒泰公司，2000万现金中一部分付云西发运站管理费用，一部分还以前欠的债务，还有一部分作为利润付给国宏。龚富明跟国宏公司签的每月10万吨煤的合约，按当时行情基本上不可行的。
2014年龚富明自己写了一份付购煤款给我，其中2013年5月6日付给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芍药花煤矿（隶属恒泰集团）170万，2013年4月10日付给恒泰煤业1000万；2013年4月11日付给恒泰煤业200万；2013年4月26日付给恒泰煤业100万；2013年4月20日付给黄陵万达煤炭有限公司（隶属恒泰集团）500万。他让我找人按照他写的明细制作个表格打印出来，我按龚富明的授意制作了这份鄂尔多斯市恒泰煤炭有限公司往来对账明细，给了龚富明，过了几天，国宏公司的律师过来，龚富明把我制作的明细给了国宏公司的律师。这份明细是龚富明授意我伪造的，实际付给恒泰煤炭公司只有1000万的承兑汇票，没有付给对方1970万。
10、证人徐某（富民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国宏公司打到龚富明公司3000万，其中1000万是承兑汇票，2000万是现金汇到公司账上。
11、证人纪某（龚富明儿媳）的证言，证明富民公司的负责人是龚富明，龚说公司一直赔钱，国宏公司跟龚富明有合作关系，对方汇来3000万后，有部分钱转入其个人账户，之后按照龚富明的要求再转帐给他人或取现。2013年4月11日富民公司购买600万元理财产品及4月15日赎回400万元，其并不知情。
12、证人王某甲（河北富民公司检验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云西发运站的经营状况下滑，至今仍拖欠其四五个月工资和2万元借款。恒泰煤业的业务是其负责联系并支付运费的，拖欠杨波20多万煤款，管红军的车队的运费大约40万元。公司石某、纪某、龚富明、李某等人将钱转到其卡上是用于支付相关的运费、煤款或是结算其外出的开销费用等。
13、证人张某甲（晋北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晋北公司是山西地方铁路集团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与国宏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因为公司的会计赵某与云西发运站的龚富明关系很好，龚富明找到赵某说想用晋北公司的帐户走帐，赵某跟我说后，我想可以的。2013年，晋北公司与国宏公司签了份合同，国宏公司的人我没见过，都是龚富明、赵某操作的，我在合同上签了字。国宏公司开到晋北公司17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是国宏公司打到晋北公司用于走账的，且这1700多万都是从我公司的帐上转到国宏公司的帐上，这样才可平帐，这1700多万钱都不是我公司的钱，具体都是龚富明、赵某操作的，哪来的钱，具体转了几笔，我记不清了。
2012年12月，其向地铁集团运销公司借了500万向龚富明买煤，从该公司转给云西发运站的账户，可过了一、二个月，一粒煤也没有发。龚富明称200万是打到内蒙集宁的一家公司买煤炭。2013年5、6月份，我从内蒙公司追回200万，剩余300万中有160万左右龚富明发了1列煤到傅庄电厂，剩余的140万，龚富明于2013年4月从云西的账户上打到晋北公司。后来为了平账，我让龚富明打500万到地铁集团运销公司，然后再从运销公司打到龚富明指定的账户上。
13、证人段某（唐山海港鑫丰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龚富明认识的国宏公司，与刘某通过传真签了2份煤炭销售合同。
海港鑫丰公司在2012年中旬向云西发运站的负责人龚富明购买煤炭，2013年1月汇款到云西发运站账户1000万购煤款，龚陆续给我发煤，截止到2013年3月底，龚富明没将我们购买的煤全部发给我们，还欠我公司600万元左右，经我们多次催讨，他到2013年7月陆续退还了我公司的余款。龚富明称煤都是通过国宏公司采购过来的，我们公司向国宏公司付了1000多万的煤款，国宏公司给我们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4、证人贾某（恒泰煤业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恒泰煤业一共收到云西发运站2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500万和200万，系向其公司买煤炭的，公司已发煤76551.12吨，还剩下1226.64吨没有发，剩下的没人要求我们发也没要求退款，现欠他们110399.20元。
公安机关出示的300万元的江苏奕淳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公司没有收到，出示的“鄂尔多斯市恒泰煤炭有限公司往来对账明细”表不是公司出的，上面的数字也不真实。
15、证人马某（张家口市九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其借用龚富明的云西发运站的平台从大同煤矿集团大同地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运销公司、大同市吴官屯煤业有限公司购煤自用，钱是从其个人或其妻子韩丹的银行卡打到龚富明、石某的个人账户卡上。其在与龚富明、云西发运站之间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开给国宏公司13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龚富明说使用我九鑫公司的资质与国宏做生意，让我公司出票，给我10%的税点计130多万。我把九鑫公司的营业执照交石某在大同中国银行开户归龚富明使用，龚富明有我九鑫公司的印章用于转账、平账。我感觉龚富明是做给国宏看的，让国宏相信他有这么多的生意往来，就是想骗国宏的钱，实际上我跟龚富明没有业务。
16、证人戴某（秦皇岛市鑫炭经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是鑫炭经贸公司业务员，原为金碳经贸公司（2013年底注销）的业务员，老板都是同一人，其负责在大同方面煤炭采购业务
2012年至2013年，金碳公司向龚富明的云西发运站买煤，先付货款然后他们发煤。最多的时候云西发运站欠金炭公司800-900万元，他发点煤就从里面付一点、扣一点。云西发运站在2013年4月7日、4月9日打给金炭公司200万和230万，是龚富明发不了煤退我们的货款。
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山西鼎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赵峰在2012年12月份左右，与其协商后着手收购黄陵县万达运销有限公司，其和赵峰分别实际出资30万元和55万元收购了该公司，并将工商资料变更为马永永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27%，270万），赵峰（持股70%、700万）、其妻子李秀梅（持股3%、30万）。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其也并未收到投资回报。
18、无锡市国宏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煤炭经营资格证、杭琼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害单位的性质、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19、国宏公司分别与晋北公司、云西发运站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国宏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分别与上述2家单位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国宏公司于2013年4月起至2013年12月向云西发运站购买电煤，每月10万吨，煤源山阴芍药花煤矿有限公司，到达地点傅庄站，单价依据国宏公司与晋北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结算单价为基准下浮15元/吨，国宏公司于合同签订起2个工作日内向云西发运站预付货款1000万承兑汇票，于2013年4月10日前预付货款2000万元，云西发运站于收到货款之日起10-12日内发运煤炭至指定收货地点，每月应足额发运；国宏公司于2013年4月起至2013年12月向晋北公司销电煤，每月10万吨，收货人为天津国投津能发电有限公司、发站为云西、到站傅庄，煤炭到站价520元/吨等。
20、国宏公司于2013年6月1日与云西发运站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云西发运站确认国宏公司投入云西发运站的3000万元由云西发运站专用于采购、发运、销售煤炭，云西发运站于2013年6月10日前给付国宏公司5月份投资收益90万元，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每月给付国宏公司投资收益80万元，云西发运站自2013年6月始每月供给国宏公司煤炭6万吨，并由云西发运站直接发运至其指定的收货人等。
21、催讨函、续签合同商函、对账确认书，证明：国宏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向云西发运站发出催讨投资收益213万元的函；云西发运站确认截至2014年3月31日，尚欠国宏公司373万元的投资收益，承诺分期支付；云西发运站于2014年3月29日向国宏公司发出续签合同商函，要求续签下一年度的煤炭买卖合同，并承诺将分期退还预付货款3000万元，2014年4月1日起每月月底前归还本金250万元并另行支付收益80万元等。
22、云西发运站与富民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联合经营煤炭发运协议书、关于联合经营资金安全使用相关规定，证明富民公司(龚富明系法定代表人)与云西发运站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了为期三年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由云西发运站提供专用铁路线、煤炭存放场地、铁路运销营业执照、业务印鉴等，富民公司负责煤炭收购、缴纳铁路管理费用，并按照发运量向云西发运站缴纳38.31元/吨的管理费用，并约定资金在谁处由谁负责资金安全及约定煤炭发运量每月至少4万吨等情况。
23、云西发运站出具的“收取富民公司承包费明细”、“富民公司发运表”，证明富民公司2013年3月底之前发运煤炭31.54万吨，收到承包费用887万余元，之后发运10.8937万吨，收取承包费370万余元，管理费尚欠402万余元的情况。
24、云西发运站中国银行大同银行兴云支行、向阳里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大同宾西分行的交易流水，证明至2013年4月1日，云西发运站在上述3个银行帐户的资金分别为11万余元、1.58万余元、0.05万余元。
25、富民公司在中国银行兴云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宾西支行的交易流水，证明至2013年4月1日，富民公司在上述2个银行帐户的资金分别为0.23余万元、3.03万余元。
26、龚富明在中国银行兴云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大同魏都支行的交易流水，证明龚富明在上述2家银行的资金分别为0.15万余元、0.08万余元。
27、国宏公司提供的利润明细表、转账支付凭证，证明经国宏公司核算，投资云西发运站3000万元后共收回利润人民币7498987.73元。
28、国宏公司提供的与云西发运站、晋北公司、唐山海港鑫丰贸易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九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有关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电子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提供的收款回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国宏公司与云西发运站以及龚富明提供的所谓的煤炭接收方晋北公司、海港鑫丰公司、煤炭供货方九鑫公司等之间签订合同、结算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于2013年6月至7月间先后4次收到无锡国宏公司的汇款计1010万元的情况。
29、石某、李某、纪某、王某甲在银行的交易流水、有关记账凭证、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明上述4人在陈述中讲到的资金用途情况。
30、富民公司在中国银行兴云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单据，证明富民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购买理财产品600万元，4月15日赎回400万元，4月22日赎回100万，4月27日赎回100万。
31、山西地方铁路集团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汇款收据通知单、煤炭买卖合同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该公司的晋北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与云西发运站签订购煤合同，并于12月25日预付了500万元，后因合同未执行于2013年4月15日收到退款500万元等情况。
32、唐山海港鑫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库存商品明细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煤炭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唐山海港鑫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云西发运站煤款1000万元，后收到退款580余万元及鑫丰公司与国宏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收到国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帐给国宏公司1300余万元的情况等。
33、国宏公司提供的龚富明交国宏公司的恒泰煤业往来对账明细、云西发运站与恒泰煤业、黄陵县万达公司、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承兑支票复印件、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等书证，证明：龚富明为向国宏公司证明云西发运站向恒泰煤业等购买煤炭支付1970万元的情况，向国宏','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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