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出生地广东省深圳市，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现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猛，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振锋、高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05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按时任该局局长冯某（另案起诉）的要求，在负责协调处理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用地手续时，认识台湾商人王某2及其女儿王某3。2006年，被告人曾某某辞职下海经商后与王某2父女合作，在项目的推进过程中，被告人曾某某多次请求冯某出面帮助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处理相关事宜，在冯某的帮助下，被告人曾某某顺利完善了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用地的相关手续。为感谢冯某的帮助以及谋取日后的关照，被告人曾某某先后送给冯某人民币200万元、港币20万元、价值人民币170万元的房产一套。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11月，被告人曾某某出资人民币117.9822万元购买深圳市龙岗中心城奥林华府1号楼1单元1503号房送给冯某。2013年，被告人曾某某建议冯某将该房卖出套现，在征得冯某同意后，被告人曾某某以人民币20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出售并将人民币200万元交给冯某。
（二）2006年，冯某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自称认识北京高层的古姓女子。2006年底，古姓女子打电话给时任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地政处处长的冯某，要求其提供一些港币以便其在香港购物，冯某随即要求被告人曾某某准备港币20万元交给古姓女子，被告人曾某某按冯某的要求将港币20万元在深圳市福田区一路边交给了古姓女子。
（三）2006年6月，被告人曾某某为感谢冯某在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及谋取日后的关照，用人民币170万元购买了深圳市福田区天健世纪花园南区1栋6F的房产一套送给冯某，冯某将该套房产交由其亲戚使用。2011年后，冯某自己使用该套房产，用于存放个人物品。
二、受贿罪
2005年，深圳市顺嘉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嘉公司”）董事长朱某1找到时任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龙某分局局长的冯某，向冯某提出希望收购原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龙某分局下属企业深圳市国富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安公司”）的带资开发返还土地指标的剩余额度，并整合顺嘉公司原有的剩余额度，一起纳入深圳市龙岗区带资开发历史遗留问题，以土地返还的形式处理政府拖欠的工程款。朱某1向冯某提出双方可以合作，事成之后会感谢冯某。冯某安排时任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曾某某代表其参与和朱某1合作。2006年，被告人曾某某辞职下海经商，冯某要求其继续跟进协调朱某1的项目事宜，在冯某的支持和被告人曾某某的参与下，顺嘉公司顺利收购了国富安公司的剩余额度，并于2008年在深圳龙岗区获得一块补偿土地，开发了龙某卓弘高尔夫雅苑花园。2010年始，被告人曾某某按冯某的要求，多次找朱某1索要好处费。2013年，朱某1分两次在深圳市福田区石厦附近的路边，将人民币800万元交给被告人曾某某，被告人曾某某将人民币668万元用于支付冯某购买的一处房产费用，剩余的人民币132万元仍由被告人曾某某保管。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退回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曾某某户籍材料、证人冯某的户籍信息、干部任某、《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支付凭证、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等书证；证人冯某、王某1、李某1、何某、黄某1、张某、朱某1、肖某、贺某、李某2、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受贿；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辩称：1、起诉指控其行贿的行为，其是经公司大股东李某1授权，相关款项是公司给其用于项目支出，2006年打入其妻子账户30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费用。其代表公司为协调涉案项目而向冯某送予财物，其行为应属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但其事前并不清楚冯某与朱某1如何商议，其无受贿的故意，仅是从朱某1处为冯某取得款项并保管，并未分得款项，故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的行为是单位行贿罪，不符合自然人行贿的犯罪构成。1、被告人作为兆丰控股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协调公司项目，将公司用于公关的费用贿送给冯某，不是其个人行为。2、曾某某及其所属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平湖企业城项目合同签认时约定五十年的商业用地使用权并不违法，在开发过程中商业用地延长至五十年属于原合同约定，为此兆丰公司另行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并无偿退还部分土地使用面积。虽然冯某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但该人员并未参与讨论涉案项目的会议。基于上述事实，平湖企业城项目商业用地年限延期至五十年并不属于不正当利益。3、起诉指控的第一、二宗行贿行为均是冯某索要，且公司并未因行贿而获取非法利益，故该二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第三宗事实，被告人曾某某代表兆丰控股有限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开发运营，具有公司决策权，其为谋取公司利益，并经兆丰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李某1同意疏通关系，且在事后收到李某1给予的款项300万元，用以报销疏通关系的业务费用，故指控的第三宗事实，曾某某的行贿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二、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1、曾某某并未实施受贿罪的正犯行为。其在任深圳国土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是接受冯某的领导，与朱某1有过工作接触，并未被朱某1收买。2、在冯某向朱某1索取财物，为朱某1谋取利益期间，曾某某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行为不能成立受贿罪实行行为犯。3、曾某某亦不构成受贿帮助犯。其在冯某要求下从朱某1处取得款项，仅是为冯某保管财物，为冯某购买房屋用掉668万元，余款132万元仅是保管，曾某某对该800万元不享有任何份额。三、被告人曾某某具有从宽处罚情节。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2、其帮助冯某退出受贿赃款800万元。3、其身患癌症，病情严重，家庭存在困难，且社会危害性极低，不具有再犯的可能。综上，请求法庭对曾某某从宽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2005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深圳市国房局”）龙岗分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按时任该局局长冯某（另案起诉）的要求，负责协调处理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用地手续，认识了台湾商人王某2及其女儿王某3。2006年初，被告人曾某某辞职后，经冯某介绍与王某2父女合作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后曾某某联合李某1与王某2达成协议，由兆丰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为英属维尔京群岛）与深圳平湖综合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签定合作合同，兆丰控股有限公司出资开发平湖综合企业城商住配套项目，由曾某某担任该项目总监，负责开发运营，李某1负责项目投资，兆丰控股有限公司的该项目权益由李某1、曾某某二人拥有。在该项目的开发过程中，曾某某请求冯某出面帮助协调相关部门处理用地规划许可等事宜，在冯某的帮助下，顺利完善了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用地的相关手续，后将该项目用地转让获利，曾某某按事前约定分得利益约4000万元。在此过程中，为感谢冯某的帮助以及谋取关照，被告人曾某某先后送给冯某购买价为人民币170万元的房产一套、购买价为人民币117.9822万元的房产一套（后经冯某同意出售，给予冯某人民币200万元）、港币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7月，被告人曾某某为感谢冯某在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及谋取日后的关照，用人民币170万元购买了深圳市福田区天健世纪花园南区1栋6F的房产一套送给冯某，冯某将该套房产交由其亲戚使用。2011年后，冯某自已使用该套房产，用于存放个人物品。
（二）2006年11月，被告人曾某某出资人民币117.9822万元购买深圳市龙岗中心城奥林华府1号楼1单元1503号房送给冯某。2013年，被告人曾某某建议冯某将该房卖出套现，在征得冯某同意后，被告人曾某某将该房出售并将售房款人民币200万元交给冯某。
（三）2006年，冯某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自称认识高层领导的古姓女子。2006年底，古姓女子打电话给时任深圳市国房局地政处处长的冯某，要求其提供一些港币以便其在香港购物，冯某随即要求被告人曾某某准备港币20万元交给该女子，被告人曾某某按冯某的要求将港币20万元在深圳市福田区一路边交给了古姓女子。
二、2005年，深圳市顺嘉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嘉公司”）董事长朱某1为收购原深圳市国房局龙某分局下属企业深圳市国富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安公司”）的带资开发返还土地指标的剩余额度，向冯某提出双方合作，事成之后会感谢冯某。冯某安排时任深圳市国房局龙岗分局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曾某某代表其参与和朱某1的合作。2006年，被告人曾某某辞职，冯某要求其继续跟进协调朱某1的项目事宜。在冯某的帮助下，顺嘉公司顺利收购了国富安公司的剩余额度，并于2008年在深圳龙岗区获得一块补偿土地，开发了龙某卓弘高尔夫雅苑花园。2010年始，被告人曾某某应冯某的要求，多次向朱某1索要好处费。2013年，朱某1分两次在深圳市福田区石厦附近的路边，将人民币共计800万元交给被告人曾某某，被告人曾某某收到款项后为冯某保管并将其中人民币668万元用于支付冯某购买的一处房产，剩余的人民币132万元仍由其保管。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退缴了上述800万元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第一宗行贿事实的证据
1.曾某某提供的天健世纪花园南区1栋6F房产的购买合同及银行支付凭证、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等书证，证实：买方黄某1（系曾某某的妻子）于2016年7月14日购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南天健世纪花园1栋第6层6F房产，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70万元。房屋业主登记为黄某1。
2.天健世纪花园管理处提供的天健世纪花园南区1栋6F房产管理费等费用的收费收据及冯某使用POS机刷银行卡缴交管理费的小票（有冯某签名），证实：该房产由冯某实际控制和使用。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其让曾某某帮忙在福田区找一套100多平米的三室两厅的房子。过了一个月左右，曾某某说以妻子黄某1的名义在福田区天健世纪花园买了一套约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子，在南区1栋6F。其表示感谢，说让其亲戚先住着。后来曾某某把钥匙交给了其，其让大姨子孙晓平及其家人去居住。大概住了两年，其大姨子搬走后其把房子的钥匙退回给了曾某某。曾某某说这个房子他先拿去出租，如果以后其有需要，再找他要，随时可以过户给其。2011年底至2012年初，其与前妻孙晓滨离婚，需要房屋存放个人物品，向曾某某提出先用他的房子。之后此房产由其用于存放个人物品，包括个人衣物、名贵洋酒还有虫草、燕窝等补品。使用该房产所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由其去缴纳。该房产一直由其使用，曾某某虽然多次提出说要送给其，因为怕限购问题，其一直没有去过户，这套房产还挂在曾某某的妻子黄某1名下。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曾某某向双方父母借钱购买了天健世纪花园1栋6F的房产。该房出租几年后，曾某某说房子不出租了，要求收回房子，他说冯某待他不薄，他辞职后也一直关照他，现想把房子给冯某使用。于是其将该房的钥匙、水电费存折交给了曾某某指定的一个叫孙某的人。这套房子虽然在其名下，但实际上已经由曾某某送给冯某了，后来曾某某对其说，房子已经送给了冯某，现在要将房子要办过户手续，但之后不知何因至今没有办过户手续。从此，其就没再管这套房子。因这套房子实际上已经由曾某某送给冯某了，如果过户其便会配合签字确认。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冯某前妻孙晓滨是其妻子孙晓平的亲妹妹。2010年左右，由于其家庭住处离儿子学校远，上学不方便，孙晓滨让他们搬去天健世纪花园一栋6F居住，住了两年后搬离。他们家与业主没签租赁合同，业主是什么人不清楚，未联系过，在办理物业管理时看到过好像叫黄某1。他们一家从未交过租金，不过有交水电费和管理费，搬进去住之前其花了六、七万装修该房。
4.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证实：2006年年中，时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地政处处长的冯某要其在福田中心区找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因为此时距其从龙岗区规划国土局辞职下海不久，也是冯某向其提的第一个要求，其没有推辞就答应了。此时其刚好在福田中心区天健世纪花园看到一套约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子出售，于是其把这套房子的情况和冯某说了，冯某觉得房子不错，其就四处筹钱将这套房买了下来，房子是登记在其老婆黄某1的名下。冯某大约在那里住了一年，约在2007年年底，冯某打电话给其说这套房子不用了，其就将这房子出租了。到了2010年的时候，冯某打电话说这套房子他要了，因为其之前就想把这套房子给冯某，表示可以随时可以过户给他。到2013年深圳房屋限购政策出台前，其还催冯某要过户到他名下，冯某也一直没安排过户，但一直到现在这套房都由冯某实际控制着。其在2010年左右也跟妻子黄某1说过要把这套房产送给冯某，她表示同意。冯某的职位也越来越高，能够帮到其获得利益，其希望他今后继续关照和帮助其。基于上述几个原因，其送了天健世纪花园这套房给他。
（二）第二宗行贿事实的证据
1.国土部门及曾某某提供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收据、发票、《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证实：曾某某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合同购买奥林华府1号楼1单元1503号房，建筑面积141.71平方米，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购房总价款人民币1179822元。2013年3月7日，曾某某以人民币205万元将该房出售。
2.深圳市规划和土地委员会提供的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2006年8月3日，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向龙岗区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龙岗国房局“）申请办理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用地手续，龙某国房局同意该用地分宗规划，提出两种“关于土地使用年期问题”的解决方案。龙某国房局地政科建议按第2种方案执行，并起草《关于G05102–0080地块土地分宗有关问题的请示》（深国房龙[2016]415号）报市国房局审批及龙某国房局局领导班子会讨论，最终决定按第2种方案执行。2006年11月22日，龙某国房局与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深地合字[1999]5115号补2），并办理《房地产证》。
3.曾某某提供的《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合作合同》、《声明及承诺书》、兆丰控股有限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司注册证书、深圳市兆丰创建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章程，证实：兆丰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兆丰创建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2006年4月兆丰控股有限公司与深圳平湖综合城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平湖综合企业城的商住配套项目，兆丰控股有限公司承诺该项目由李某1投资开发，曾某某担任项目总监，负责项目开发运营，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的权益由李某1和曾某某拥有。
4.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市兆丰创建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3，股东为李某3（投资额450万元，90%）、曾某某（投资额50万元，10%）。
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平湖综合企业城”是属于龙某的历史遗留问题，当时是台商王某2在八十年代初投资，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开发。2004至2005年左右，王某2通过关系找到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部出面帮忙解决了土地历史遗留用地手续问题。但由于没有规划许可证，所以无法推进该项目。在此期间，王某2和他的女儿王某3多次到办公室找其，请其帮助解决该地块的土地出让手续。其把该情况跟曾某某说了，并说他可以当成他下海后的第一个项目来试一试。后来其把曾某某介绍给王某2父女，由他们具体谈合作的事情。2005年左右，其还任龙某国土局局长的时候，曾某某找其办过土地出让手续。其根据国土资源部的协调意见，给予了办理，龙某规划分局也同意了规划许可。2006年其任深圳市国土局地政处处长，曾某某又找其，说该项目涉及土地年期问题，希望龙某分局报上来以后，地政处能够支持解决。龙某分局将这个问题报上来以后，先经过地政处处务会，然后经过局里的地政业务会，按照相关规定，支持了同意将土地年期延期到50年或70年的请求，相应的是补交剩余年期几千万的地价。深圳市国土局地政处批复后转回龙某国土分局，具体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曾某某又打电话给其，请求其出面向龙某国土局的分管副局长何某打招呼。后来其跟何某沟通，希望他能支持该项目的用地手续办理。后来该项目的土地出让合同顺利办完。不久后，曾某某告诉其，龙某国土分局手续都办完了，要对其表示感谢。
2007、2008年左右，龙岗区奥林华府楼开盘，其让曾某某和开发商陈华伟联系。曾某某之前说过要感谢其，所以其意思就是让曾某某去买房子。后来曾某某去看了房，并告诉其分别以他和太太的名义各买了1套房，都是120多平米的，每套人民币120万元左右，并说其中的一套送给其。其对曾某某表示感谢，说房子先挂在他名下，到时候再过户。这个房子其一直没去看过。之后的4、5年间，曾某某多次表示要把房子过户给其，因为其不需要去住，一直没有办理过户。2012年左右，曾某某提出把这个房子卖了，其表示同意。几个月后，曾某某告诉其已经将奥林华府其中的1套房子卖了，售价是人民币200万左右，他说要将人民币200万元给其。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曾某某约其在福田中心书城的地下停车场碰面，曾某某把一个黑色旅行箱放到了其车尾箱，说里面是卖房款200万人民币。2013年底2014年初的时候，其购买了颐安都会19栋3C-9A的房子，当时房价300多万，首期交了140多万，用的就是上述200万人民币，剩下的款项准备用于装修。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王某2在改革开放初期来深圳之后向平湖村委购买了一块3000亩的土地，后与政府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但因各种原因，该土地的相关政府批文一直未能获批。在2004年和2005年，其找到时任龙岗区国土局局长的冯某，希望冯某能对平湖地块予以支持，冯某让其找时任龙岗区国土局办公室主任的曾某某咨询和协调具体事务，曾某某也给予其一定的帮助。2006年，曾某某辞职经商后，帮助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公司的平湖地块完成了土地分宗、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业用地土地年期延长等事项。同时曾某某向王某2引荐了李某1，又经李某1介绍，王某2将平湖地块3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住宅部分和商业部分以实收1.8亿元的价格卖给了佳兆业集团。事后，王某2的妻子许翠玲为感谢曾某某的帮助，送给曾某某人民币300万元现金。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是台商王某2投资的，但手续没有完善，这块地一直没有开发。2006年初，曾某某找其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其和曾某某约定，由其出资，曾某某负责出面协调办理用地手续，包括疏通规划局、国土局的关系。其在香港成立兆丰公司，由该公司出资3亿向王某2买断平湖综合住宅部分的开发权，用地手续由曾某某去办理。曾某某跟其说在国土局的时候就接手了这个项目，帮了王某2不少忙，期间还得到了当时龙某国土局局长冯某的帮助。也因为曾某某有这层关系，所以其才愿意出资和曾合作。曾某某跟其提过他找了冯某帮忙，因为冯某2006年初调到深圳市国土局，冯某通过他原来在龙某国土局的关系向相关人员打招呼，由龙某国土局将用地手续办下来。之后，其和曾某某将这个项目的住宅部分全部卖给了佳兆业公司，赚了1个多亿，其分给曾某某3000多万。
其觉得主要是冯某从中帮忙，因为曾某某跟冯某关系非常好，其听曾某某说，他下海经商都是冯某鼓励的。但其不清楚曾某某具体怎样找冯某，冯某具体怎样帮忙。
其在2006年曾给过曾某某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开发平湖企业城项目的业务费用。用于推进项目的前期业务费，因为曾某某作为这个项目负责人，这笔钱具体怎么用、用多少，都由曾某某自己决定。曾某某下海时说自己没有资金，所以约定开展这个项目所需要的钱由其方负责，这300万元是支付给曾某某开展业务的费用。由兆丰控股公司在香港开具支票，其在龙岗区布吉街道找了一个兑换外币的小店兑换成人民币并让店主将300万元人民币转入曾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店主通过何人账户转账其不清楚。用地手续都是曾某某操办的，请冯某帮忙也都是曾某某出面的。期间曾某某向其提过要花钱去打点关系，但是具体曾某某有没有给冯某好处，其就不清楚了。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深圳龙某国土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地政、法制业务。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位于平湖街道，是历史遗留问题，老板叫王某2，是台商，很早之前在平湖买了一块地，但手续没有完善。2006年曾某某辞职经商，其后来才知道曾某某在和王某2合作处理平湖企业城的事情。在办理平湖综合企业城手续过程中，冯某向其打过招呼。当时冯某说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当事人一直上访，让其尽快办理。其以为是王某2到市局上访或者市局领导有特别交代，所以冯某打电话给其要其加快办。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曾某某的妻子，其夫妻在奥林华府有两套房子，是2006年买的，其中一套是1号楼1单元1502，另一套1号楼1单元1503在曾某某的名下，1503已经在2013年上半年被曾某某卖掉，卖了200多万元人民币，钱用来干什么其不知道。
10.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平湖综合企业城是属于龙岗区的历史遗留问题，是台商王某2在八十年代初投资的，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开发。2004年，王某3找到时任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某分局局长的冯某就项目规划许可问题请求帮助，冯某要其协助王某3协调处理此事。2007年初，其辞职后负责该项目在规划、国土部门的报建工作并顺利完成。2006年初，其辞职下海在兆丰公司担任总经理。于是其力推兆丰的李某1和王某3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其负责跑规划和国土部门，并办理好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条件是该项目分配给李某1收益时，其与李某1三七分成，其得三成收益。后来李某1拿不出5000万元，于是就找到佳兆业公司，并于2007年把与平湖综合企业城合作的部分卖给佳兆业公司，卖了4个多亿，其和李某1挣了一个多亿，其中其分了4000多万元。没有之前冯某的介绍和帮助，王某3不可能信任其，更不会让其来参与这个项目。2006年4月，其与李某1以兆丰控股的名义与王某2一方的深圳平湖综合城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其中商住配套项目由兆丰控股成立项目公司开发运营。由于在平湖综合企业城地块中规划了“平安大道”，访地块被划分成了几部分，无法整体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其熟悉相关业务，由其负责出面协调办理用地手续。通过其与国土局龙某分局协调，最终将平湖综合企业城用地分成六块宗地，并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如果按原合同50年期限给商业服务类宗地办理房地产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后经沟通，地政科经办人同意提交深圳市国土局地政处审核。于是其找到时任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地政处处长冯某，向他说明相关情况，提出希望能同意该项目商业用地使用年限延长至50年，其方愿意补缴地价，请冯某给予支持。之后市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地政处同意其方补缴地价延长使用年限，并发回国土局龙岗区具体执行。为了顺利办理，其请冯某向国房局龙某分局主管地政的副局长打招呼，使得项目顺利过会。其方补缴了地价，顺利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
2006年底或2007年初，冯某让其去看一下龙某中心城奥林华府的楼盘。其将几份户型平面图带回去，同时将现场情况也跟冯某说了，并推荐了几户房间户型图，冯看看后表示认可，其让冯某挑一套，表示送给他，冯某同意了。其挑了一套在12楼的东南朝向约一百三十平方米的四房户型给他，自己买了一套西北朝向约一百四十平米的房间。每套房房价大约是一百多万。给冯某的那一套是登记在其名下，其自己的一套是登记在其老婆黄某1名下。冯某一直都没到房子里去看过，由其代管。直到2013年，其建议冯某将房子卖出套现，冯某表示同意。于是其在2013年年底将房子卖出，大约卖了二百万左右。其将房子卖出后告诉了冯某，他说钱先放在其这里，以后要用再要。卖房之后二、三个月，冯某打电话向其要这笔钱，要其将钱送到福田中心书城的地下停车场，于是其将这二百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黑色的旅行箱里，晚上9点左右在约定好的福田中心书城的地下停车场，其将装钱的旅行箱放到冯某的车尾箱，说这就是卖房的200万元。
出于冯某原来对其帮助的感谢和以后能继续帮助其，其送了这笔钱给他。送给冯某奥林华府这套房的房款一事，还有其妻子黄某1知道，在买房时就跟她说过以其名义买的那套房准备送给冯某，其在2013年将房卖出后，准备将房款二百万元人民币送给冯某时，也告诉了黄某1。
（三）第三宗行贿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证实：2006年左右，冯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位姓古的重要女性朋友要去香港购物，让其准备20万元港币交给她，准备好钱后直接和她联系。于是其准备20万元港币，直接打电话给这位古女士，约好在福田中心区一条路边等待。那位古女士坐一部类似奥德赛的商务车过来，其打电话跟古女士确认后，把钱交给了她的助理。事后其和冯某说事情已办妥。当时冯某给其打电话要其去办此事，催得很急，其没多想就照办了。冯某在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中给了他们很大帮助和支持，其就当这20万元港币是送给冯某的。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姓古的女士，据说她在北京高层有关系，这位古女士说有机会介绍其结识他们。交往一段时间后，这位古女士说要陪北京的朋友到香港购物，手头上缺点钱，希望其能给她大概一、二十万港币。其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想让其送钱给他们去购物。之后，其让曾某某帮忙准备20万元港币交给她，还将她的电话给了曾某某，让曾某某准备好钱后直接和她联系。没过多久，曾某某就跟其说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因为曾某某辞职下海前是其办公室主任，其对他也比较关照，后来曾某某下海开发房地产项目得到了其支持和帮助，所以其就让他去了。其没有退还曾某某这20万元港币，后来和古女士也没有联系了，她也没有退还其20万元港币。
（四）受贿事实的证据
1.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供的相关材料[包括《关于深圳市顺嘉高新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带资开发返还居住用地的复函(2006)046号》《市政工程决算表》《带资开发工程合作协议书》、深圳市国房局龙某分局带资开发工程投入冲抵地价审核表、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供的《龙岗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6年1月7日)》《深圳市龙岗区带资开发管理暂行办法（深龙府【1994】117号）》《龙岗区处理带资开发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04年12月24日）》《龙岗区带资开发历史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工作会议纪要（2004年2月10日）》《企业带资参与征地、开发、建设方案（深宝府【1994)】62号）》等]，证实：深圳市龙岗区带资开发相关项目的相关政策。国富安公司、深圳市中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带资工程决算额待处理余额的相关事实。市国房局龙某分局于2006年2月9日核实，国富安公司工程决算额待处理余额为人民币6261万元，深圳市中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带资开发工程决算额待处理余额为人民币1643万元，两者合计人民币7904万元。要求顺嘉公司以人民币7904万元带资额度为依据，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带资返还用地选址，并根据选址位置公告地价标准的因素核定用地规模，报区政府批准后再向龙某国土局申请办理用地手续。
2.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供的《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许字06—2006-0078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深地合字（2006)5050号）》《龙岗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6年3月29日）》《龙岗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6年1月7日）》顺嘉公司《关于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申请》、顺嘉公司缴交地价的收据、顺嘉公司营业执照、深圳市卓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深圳市卓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证（宗地号G02109-0003、宗地面积59523.75平方米）、卓弘高尔夫雅苑项目设计、施工、建设等相关书证，证实：卓弘高尔夫雅苑项目开发的相关情况。
3.证人朱某1提供的关于人民币800万元资金来源的说明、叶某（朱某1妻子）提供的关于本人名下资金情况的说明及相关存折复印件、银行对账单、不动产权查询结果表、二手房买卖合同等，证实：叶某为帮朱某1筹措资金，卖掉其名下投资理财产品、卖掉其名下两套房产，并从银行支取现金，共计交给朱某1人民币现金600万元。加上朱某1从其银行账户中提现人民币20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00万元现金。
4.深圳市福顺高新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深圳市福顺高新建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深圳市卓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营业资料、税务证、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等，证实：深圳市福顺高新建材有限公司经历多次名称和股权变更。2013年公司更名为深圳市福顺高新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股东变更为朱某2占50%（朱某1、叶某的长子），朱某3占50%（朱某1、叶某的次子）。法定代表人为朱某2。深圳市卓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深圳市卓宏投资有限公司100%控股。深圳市卓宏投资有限公司由叶某100%出资，2016年变更为朱某2、朱某3各50%股权。
5.被告人曾某某签认的《房屋转让合同》、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6月6日曾某某和吴某2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曾某某出资人民币668万元购买吴宝兴位于罗湖区梧桐山虎竹吓村26号宅基地农民房。2015年6月8日，吴某1（吴某2的儿子）收到曾某某账户转来的人民币660万元。2015年9月8日，吴某1收到曾某某账户转来的人民币8万元。
6.被告人曾某某签认的退缴132万元及668万元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账户的凭证，证实：曾某某退缴了赃款共计人民币800万元。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当时其还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龙某分局局长。有一天，龙岗国土局下属的交易中心主任李飞带着深圳市顺嘉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某1到办公室找其，说朱某1手中有一些原龙岗区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的剩余额度（即政府还欠工程款的余额），但不够条件向区里相关部门申请纳入最后一批带资开发企业的历史遗留问题来处理。朱某1知道龙岗国土局下属的企业国富安公司也有一些已纳入历史遗留问题来处理的剩余额度，他希望对国富安公司的剩余额度进行收购，整合其自己的剩余额度，然后一起纳入区里的带资开发遗留问题以土地折返的形式解决。其当时表态，如果是按市场额度支付价格，其会予以支持，改制的事情也可以支持。过了一段时间，朱某1单独到办公室找其，再次提出希望其能支持并帮助他收购国富安公司的指标并通过改制收购国富安的股份。朱某1提出让其以合作的形式参与开发，并主动提出会送给其30%的股份，让其找人去参与。其让时任其局办公室主任的曾某某代表其去与朱某1合作。2005年的一天，其把曾某某叫到其办公室，把朱某1找其合作的事情告诉了曾某某，明确跟曾某某说，让他代表其参与，其会全力支持他们开展工作。并明确对曾某某说以后收益会有他的一份。曾某某当时对其表示感谢，并对其说到时候好处费他占30%，其占70%。其介绍了国富安公司的总经理肖某给朱某1认识，同时，其向肖某表示同意朱某1收购国富安公司的土地返还指标，让肖某具体与朱某1谈收购事宜，涉及龙某国土局的问题由曾某某跟进。后来朱某1公司的带资开发额度成功纳入带资开发的历史遗留问题来处理。2006年2月，其调到市国土房产局地政处工作，曾某某也已经辞职下海，临走时其还特别交代曾某某，让他继续跟进协调朱某1的项目事宜，其也和朱某1说其会继续关注和支持这个事情，其也会要求曾某某继续全力参与和帮助朱某1。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向曾某某提过让他找朱某1谈兑现好处费的问题。后来曾某某说他找了朱某1好几次，但朱某1耍赖，以没赚到钱等各种理由推脱。朱某1有一个龙某卓弘高尔夫楼盘项目，这个项目楼盘建成后销售时，其和曾某某大概算了一下，应该有4、5千万的好处费。这个事情拖了有1年多，期间其多次催促曾某某和朱某1谈好处费的事情，后来曾某某告诉其，朱某1答应给他们人民币800万元的好处费。2012年左右，其和曾某某约了朱某1在福田中心书城的紫苑茶馆见面，因为对朱某1的做法感到非常生气，其当场骂了朱某1一通，说他讲话不算数，朱某1答应尽快处理，但是只能给人民币800万。2013年初时，曾某某说朱某1将80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好处费交给了他。这笔钱收到后，其一直交由曾某某保管着。到2015年，其想在梧桐山脚找一处独栋的农民房，便委托深圳市银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贺某帮忙找房源。后来，贺某帮其找了一栋农家小院，其打算用放在曾某某那800万元去购买，于是其约曾某某在福田区益田路的天成酒楼吃饭碰面，并将贺某介绍给了曾某某，由曾某某代表他们与业主签订了合同并付款，一共花了600万元左右。房屋还没来得及装修，现空置在那里。除去购房款剩下的100余万元继续放在曾某某那里保管。
8.证人朱某1的书面陈述，证实：1998年开始，因为龙岗区政府经费不足，鼓励承建商带资建设龙岗区市政工程，并承诺按照工程量返还相应价值的土地给承建商。通过多年的积累，他们嘉顺建材有限公司积累了一部分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但其深圳市顺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带资开发土地返还额度指标还达不到龙岗区规定的以土地补偿的起点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其想到了收购其他企业的原龙岗区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的办法。其知道国富安公司还有大约价值6400万元的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也知道如果要把国富安公司的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买下来，得经过时任龙岗区国土局局长冯某的同意。2005年的一天，龙岗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主任李飞带着其来到冯某的办公室，其向冯某表达了想收购国富安公司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并整合其深圳市顺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剩余额度，然后一起纳入龙岗区带资开发遗留问题，并以土地折返方式解决的想法。过了几天，其独自到了冯某办公室，再次提出了其想收购国富安公司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的想法。其对冯某说，事成之后，其会好好感谢他的。冯观学听了之后叫来了曾某某，要曾某某配合其完成对国富安公司剩余额度的收购工作。在冯某的同意下，其开始和国富安公司的总经理肖某谈收购国富安公司剩余额度的问题。在冯某和曾某某的支持下，其公司收购国富安公司的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的请示报到国土局办公会审议并成功通过。除了龙岗区国土局的审批，所有的政府后续审批手续都是其自己办下来的。
2011年，冯某和曾某某开始找其索要好处费。曾某某多次打电话给其，说冯某约其吃饭。在福田区好日子酒店，冯某以帮其得到国富安公司的带资开发土地退还指标剩余额度和帮其搞定被中纪委调查为理由，要其给他2000万人民币，并用其他的一些领导来威胁其。因为当时其卓泓高尔夫项目的预售还没有开始，其不敢得罪冯某。后来还有一次，其和冯某、曾某某再次在好日子酒店见面。这次见面的目的还是冯某找其要钱。双方谈得很僵。之后，曾某某继续打电话给其，其还是表达筹不到2000万元人民币，只能给他们800万人民币。2013年的一天，其准备了400万人民币现金，用两个纸箱装好，放在其奔驰车后尾箱。约曾某某在福田区石厦附近滨河大道辅道见面。当天晚上曾某某开着他的奥迪车过来，其将装有400万人民币现金的两个纸箱放到了曾某某奥迪车的后尾箱里。又过了一个礼拜左右，其太太卖了部分股票，给了其400万人民币现金，其也是将这笔钱装在两个纸箱里，也是在晚上在福田区石厦其家附近的路边上放到了曾某某的奥迪车后尾箱里。冯某因为其收购国富安公司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剩余额度的事情，要其送给他2000万元人民币，其只给了他800万人民币现金。整个事情中，其感觉冯某和曾某某两个人是绑在一起的，曾某某是冯某的利益代言人。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国富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国富安公司是龙某国土局下属国有企业，在2008年前，其公司的主要工作是从龙某国土局接来的。2005年，时任龙岗区国土局局长冯某曾经要求其把国富安公司名下的带资开发土地返还指标额度卖给朱某1的深圳市顺嘉高新建材有限公司，是冯某叫曾某某带朱某1来找其的。冯某定下来将国富安的指标卖给朱某1后就调到市国土局了。朱某1的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其他手续方面由曾某某和朱某1处理。后来收购指标请示报到龙某国土局，该局办公会议通过，后来还报到区里。朱某1按约定打了款项到其公司，其公司将土地返还指标转让给朱某1的深圳市顺嘉高新的建材有限公司。
10.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约2014年年底，冯某在一次见面时说，他想在大望村或梧桐山村买套房子给父母居住，问其能否帮他去找找。后来其托朋友找到梧桐山村“老村长”李某2，冯某看中了一幢占地200多平米，三层约400平米建筑面积的农家小院，还有围墙。冯某跟其介绍，姓曾的是他的远房亲戚，让姓曾的去办手续。后来，李某2告诉其这个房子被曾某某买下来，成交价是680万左右。这个房子实际上是冯某买的，手续是曾某某办的，但具体是谁支付的购房款其不清楚。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的朋友阿英在2015年带了一位姓贺的老板与李某2认识，贺老板提出要在梧桐山脚购买一栋独门独院的房子养老。随后，李某2带着贺老板看了吴宝兴的位于虎竹吓村26号的房子。经双方商谈，贺老板一方以人民币668万元的价格向吴某2购买这栋房产。在2015年年中的一天，贺老板约其和吴宝兴在虎竹吴京吓村26号见面，吴某2和一位曾姓男子签订了房屋购买合同。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虎竹吓村26号是其父亲吴宝兴的房产，该房产是梧桐山村的地，没有产权。2015年5、6月份，李某2带人看房之后，吴某2和一位姓曾的老板签字确定以人民币668万元的价格成交该房产，房款转账至吴某1的账户。
13.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06年初的一天，冯某打电话要其去他办公室，其到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位客人，冯某介绍说是朱老板（朱某1），冯某告诉其朱老板有个历史遗留问题要其去帮助协调处理一下。朱老板找到冯某是希望能收购国富安公司的剩余额度，冯某表示同意朱老板的收购请求，让其跟进此事。于是其按冯某的要求，把朱老板介绍给了国富安公司的总经理肖某认识，并把冯某同意朱老板收购国富安公司的剩余额度的情况告诉了肖某。冯某后来调任市局地政处处长，他还让其继续协助朱老板跟进处理此事。经过一年的审批，2007年初朱老板最后完成了此事，大概在龙岗宝荷路与沙荷路交汇处补偿了一块约五万平方米的土地。其在此过程中主要是抓紧落实他们之间的衔接问题，在技术层面提出建议，协助朱老板收集整理相关材料。朱某1在这个过程中明确表示过，以后会给其和冯某好处费，但没有说具体数目。刚开始其和冯某之间没有约定如何分成，冯某只是说会预留一份好处费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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