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金娥，女，194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将乐县。系死者车林生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娣，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将乐县。系死者车林生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炜铭。
车斌、车炜铭的法定代理人张顺娣，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车斌、车炜铭母亲。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福、汤惠星，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393号。
负责人池仕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学，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腾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八一南路巴黎春天小区B4栋21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朱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工兵，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邵武腾盛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邵武市。
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南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学、邵武腾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武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顺娣及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惠星、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书峰、被上诉人邵武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工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爱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8月20日，车林生驾驶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沙县夏茂往高桥方向行驶，与相对方向王爱学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林生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勘查，作出沙公交认字[2015]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林生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爱学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武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闽Ｈ×号的车主，王爱学系邵武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上均由中保南平分公司承保，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邵武物流公司预付给车金娥方5万元赔偿款。
原审另查明，车林生与张顺娣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车斌于2001年3月31日出生，现就读于将乐县水南中学，次子车炜铭于2013年2月27日出生。车林生的父亲罗大目与母亲车金娥共生育五个子女，车金娥于1943年7月20日出生，罗大目于2011年3月20日病故。
原审认为，原告张顺娣等人提供的出租房主及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民委员会、将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将乐县水南中学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车林生长期居住在城镇，其子车斌在城镇就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车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不能提供证明张顺娣、车炜铭生活居住在城镇的证据，车炜铭的户口在农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邵武物流公司提出其已支付的车辆施救费、王爱学医疗费4089元，因本起事故导致其车辆上装载的货物损失21274元及该车的车辆维修费68554元应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由原告方及车林生驾驶的车辆所承保的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承担70%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邵武物流公司可另行主张。
被告王爱学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与车林生驾驶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林生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王爱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爱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被告邵武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已向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邵武物流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应自行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30722元/年×20年=614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3911.3元（车斌22204.1元/年（18-14）÷2=44408.2元+车炜铭11055.9元×(18-2)÷2=88447.2元+车金娥11055.9元×5÷5=11055.9元）、丧葬费27117.5元、误工费96.18元/天×3人×7天=2019.78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计858988.58元。扣除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的110000元。被告邵武物流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24696.57元（748988.58元×30%），其中，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213461.74元（224696.57元×95%），被告邵武物流公司应赔偿原告11234.83元（224696.57元×5%）。被告邵武物流公司已付原告50000元，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174696.5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110000元；二、被告中保南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174696.57元；三、驳回原告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对被告王爱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保南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38元，由原告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负担938元,被告邵武腾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车炜铭虽是农村户籍，但其长期与父母生活在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车林生交通事故死亡时，正值壮年，上有老、下有小，他的离世给家人带来重大创伤，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应调整为8万元；被上诉人王爱学逆向行驶，车速过快，过错责任应比车林生大，原审判决王爱学承担总赔偿额的30﹪偏低，请求二审改判其承担40﹪。
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提起上诉称：死者车林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车金娥、车斌、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共计110006.2元；根据车林生及家属的当地生活水平状况，参照当地的精神抚慰金标准，原审判决过高；被上诉人王爱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原审判决王爱学、邵武物流公司承担总赔偿额的30%过高。
被上诉人邵武物流公司答辩称：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车林生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承担次要责任的王爱学一方所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比例不能超过30%。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证人郑将兴出庭作证及提供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许可证、租房房租、水电费交费记录，拟证实郑将兴将其座落于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的房屋从2000年开始租给车林生一家居住；2、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拟证实车炜铭出生至今在将乐县城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受儿童预防接种，与其家人居住在将乐县城区；3、2016年6月27日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车林生、张顺娣、车斌、车炜铭系该村常住居民，2000年2月至今租住在村民郑将兴家中，车林生从事汽车驾驶工作。
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武物流公司质证意见相同，认为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不能证明车炜铭居住在城区，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许可证没有公安机关盖章，不予认可，水电费交费记录是房东自行填写，没有车林生签字。
本院认证如下：证人郑将兴的证言，可证明其将座落于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的房屋长期租给车林生一家居住，与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车炜铭儿童预防接种证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车林生与张顺娣、车斌、车炜铭一起生活、工作在城镇，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车林生的死亡赔偿金及车金娥、车斌、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3、原审判决王爱学承担总赔偿额30﹪是否适当。对此，到庭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与诉辩意见相同，本院不再赘述。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作出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受害人车林生一家的居民户口簿虽体现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从事汽车运输与家人长期租住生活在城镇，对此，有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车斌出生医学证明和户籍证明、车炜铭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等证据证实，且与证人郑将兴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车林生生前与张顺娣、车斌、车炜铭长期一起生活、工作在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车林生前居住在城镇，其生活居住、消费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车林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14440元（30722元/年×20年=614440元）。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受害人车林生的被抚养人有：车金娥、车斌、车炜铭，其中，车斌、车炜铭与其父母居住在城镇，其抚养费应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22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11863.17元（22204元/年×229个月÷12÷2=211863.17元）；车金娥为农村户口，其抚养费应按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055.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1055.9元（11055.9元×5÷5=11055.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22919.07元。故本院对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提出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被上诉人邵武物流公司提出的死者车林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车金娥、车斌、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标准计算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受害人车林生未来收入损失和对生命权损害及受害人家属精神痛苦、程度、后果，作出7万元精神抚慰金赔偿是适当的。故本院对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提出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偏少及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被上诉人邵武物流公司提出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偏高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车林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及中心隔离设施的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及时减速靠右行驶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王爱学驾驶机动车在弯道行驶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发生了交通事故，作出沙公交认字[2015]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林生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爱学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本案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主次责任确定的基础上，肇事双方没有其他过错的，认定负主要责任的承担70﹪，负次要责任的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爱学承担总赔偿额的30﹪是正确的，本院对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提出王爱学应承担赔偿责任40﹪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同时，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沙公交认字[2015]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王爱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且其所驾驶的车辆未投不计免赔险，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负次要事故的应自行承担5﹪的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王爱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车林生的死亡赔偿金及车斌、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车金娥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70000元、王爱学承担总赔偿额30﹪是适当。对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上诉人中保南平分公司、被上诉人邵武物流公司所提出的以上诉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提出车炜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一、中保南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110000元；三、驳回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对王爱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中保南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174696.57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198398.91元。
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38元，由上诉人车金娥、张顺娣、车斌、车炜铭承担938元，上诉人邵武腾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武腾盛物流有限公司各承担4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继民
审 判 员 黄国庆
代理审判员 吴志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