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民再字第9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甲。
委托代理人：裴××。
委托代理人：边××。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实
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
委托代理人：吴××。
委托代理人：舒××。
申请再审人丁甲因与被申请人义乌市××实业有限公司
（以下称蓝天某某）其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
）浙商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
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1662号民
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
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丁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裴××、边
××、被申请人蓝天某某的法定代表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
吴××、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月26日，一审原告丁金某某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
法院称，浙江中冠钢结构有限公某（以下称中冠公某）共有两
名股东，于2000年5月31日投资成立（两股东在1999年已经实
际投资筹建该公某），其中丁甲以机器及货币出资占50％股份，蓝天某某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占50％股份，注册资金为800万
元，经营钢结构业务。因中冠公某在筹建前后资金短缺，为保
证公某业务正常进行，丁甲以投资款、垫付款及现金投入的名
义借给中冠公某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从1999年至今，丁甲共垫
付各种款项共计8615246元。期间，由于丁甲与蓝天某某法定
代表人王××发生严重纠纷，不能继续一起经营，丁甲与蓝天
某某于2005年1月2日达成《清算协议》。2006年11月23日，金
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蓝天某某申请将丁甲在中冠公某的股权进
行拍卖，用于抵债。2006年12月，丁甲发现王××以中冠公某
清算小组名义刊登《注销公告》，欲将中冠公某注销。请求判
令蓝天某某偿还各种款项8615246元，自2001年1月1日至2007
年1月1日的利息6202977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归还日
止。诉讼中，丁甲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一、根据专项审计
报告，1、余款10126541元；2、已交财务未入账5份，郑某出
具的收款收据2454285元；3、未报销票据1264715元（未报销
票据2272715元扣除丁甲认可的7笔收到未交到财务的款项100.
8万元）；4、支付的帕轿车款141998元、支付给朱某某56418
元、支付给陈甲8512元，合计206928元。以上4项合计1405246
9元，是丁甲通过投资材料款、现金交付等进入中冠公某的总
额，扣除400万元注册资金为丁甲投入到中冠公某的资金总额1
0052469元。二、利息部分：从2001年1月1日起算至2008年11
月1日止的利息9449321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
止。后丁甲撤回要求蓝天某某支付轿车款等共计206928元的诉
讼请求。一审被告蓝天某某辩称，丁甲诉请的金额中很多票据并
未注明是投资款，有许多是中冠公某的应收款；双方除成甲冠
公某外，没有其他合作项目，因此双方相关的来往款项，应以
中冠公某的财务凭证为准。丁甲所举的非中冠公某财务上的凭
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其所列举的证据，都不能证明是产
生于中冠公某的业务过程中，因此不能证明其有该些款项的投
入；丁甲帐面上所谓的投资款，实际是其收取的中冠公某应收
款交回公某后在财务上的体现，因为中冠公某成立时，丁甲没
有任何的资金，向蓝天某某借取了注册资金后注册的，在公某
成乙还先后向蓝天某某借了多次款项，因此丁甲所认为的投资
款是不存在的。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7月16日，丁甲与
王××签订《股东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创办
公某名称暂定浙江省义乌市中冠钢结构有限责任公某。2000年
5月24日，义乌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股东蓝
天某某以土地使用权出资400万元（土地面积20000平方米），
占注册资本50%。股东丁甲以货币资金186.89万元、实物（21
台机器设备）出资213.11万元，合计4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
。2000年5月31日，中冠公某经义乌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
注册资本800万元。王××任法定代表人，丁甲担任总经理。
经营范围为钢结构、网架制造、安装等业务。公某在经营期间
，丁甲具体负责生产经营，包括采购原材料、对外签订合同、
结算货款等业务。中冠公某于1999年9月开始建账，1999年10
月24日至2001年年末，丁甲陆续交入中冠公某资金10373680.60元（含验资的货币资金1868900元和机器设备1177300元），
其中，注明投资款的计6883446.22元（其中以材料转投资的32
44895.99元，以设备投资作价1177300元），短期借款195000
元。公某已归还金额为247139元，账面余额为10126541.60元
。未入账金额为4727000.76元，其中：收条、收据5张共计金
额2454285.30元，各类票据支出2272715.46元（其中抬头开具
中冠公某的正式发票1330.7元）。审理中，丁甲自认收取工程
款未交中冠公某金额100.8万元。
期间，中冠公某因未参加2001年度工商年检，于2002年1
2月9日被义乌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月2日，丁甲与
蓝天某某签订《浙江中冠钢结构有限公某清算协议书》，约定
：中冠公某的全部现有资产和全部债权债务归丁甲所有和承担
，丁甲一次性找补蓝天某某309.5万元等，但该协议事后双方
均未履行。2006年12月12日，中冠公某清算小组在义乌商报刊
登注销公告。期间，因蓝天某某与丁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金甲二初字第285号及浙江省高
级人民法院（2002）浙法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生效，丁甲
未按约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蓝天某某于2002年11月12日向某
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丁
甲所有的在中冠公某占注册资本50%的股权。2006年11月23日
，蓝天某某以最高价人民币230万元竞得该拍卖股权。2006年1
2月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金甲执字第332-
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丁甲所有的在中冠公某投资权益即出资4
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归买受人蓝天某某所有。2008年8月25日，中冠公某经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中冠公某
由蓝天某某吸收合并。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丁甲在起诉的事实和理
由及庭审中均主张投资款、垫付款及现金转为借款的法律关系
。一、关于其要求返还各种款项的诉请。1、金乙健联合会计
师事务所出具的金乙健审字（2008）第450号专项审计报告（
以下称450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根据中冠公某账记载，截
止2001年12月末账面其他应付款--
丁甲的余额为4795235.99元，短期借款--
丁甲195000元，2000年6月末账面其它应付款--
丁甲的余额5136305.61元。1999年10月24日至2001年末，丁甲
陆续交入中冠公某资金（含验资的货币资金1868900元和机器
设备1177300元及短期借款195000元）扣除公某已归还金额后
的余额为10126541.60元。其中：注明投资款的计6883446.22
元（其中以材料转投资的3244895.99元，以设备投资作价1177
300元）。该审计报告与2001年11月29日中冠公某会计某某进
出具的“丁甲投入一览表”中所列明的款项基本吻合，因此对
丁甲交入中冠公某的余额10126541.60元依法予以确认。该款
项中其中注明投资款的为6883446.2元，因丁甲注册资金投入4
00万元，其在诉请中对注册资金自愿予以冲减，该行为不违反
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此，余款2883446.2元虽注明是
投资款，但结合中冠公某会计某某进在公安甲关“这里的投资
其实是替中冠公某垫付材料款，在会计账目中属于其他应付款
科目，应该还给垫付人的款项，也就是说，如果是丁甲垫付的，就应该还给丁甲……”及王××在公安甲关“这里的投资其
实是丁甲替浙江中冠公某垫付的材料款，而不应该属于占股份
的投资……。因此，这些票据当中所反映的‘转为投资’的投
资其实是中冠公某向丁甲的借款，丁甲随时可以将这些款项抽
回”的陈述，对投资款2883446.22元认定为中冠公某向丁甲的
借款。同时，结合该审计报告中认定的“短期借款--
丁甲195000元”，对丁甲主张的借款3078446.22元予以支持。
2、450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未入账的4727000.76元，收条、
收据5张共计2454285.30元，各类票据支出2272715.46元（其
中抬头开中冠公某的正式发票1337.7元）。因丁甲不能提供垫
付款转为中冠公某借款的证据，且各类票据支出中的票据均系
复印件，蓝天某某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同时因票据的形式
也均是“收款收据”及“白条子”，也不符合财务报销制度的
规定，因此，对丁甲主张的偿还该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3、
审理中，丁甲对返还其已支付的购买帕萨特轿车的银行按揭本
息141998元、支付给朱某某的56418元及陈甲执行款8512元，
合计206928元的诉讼请求自愿撤回，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
利益，予以准许。4、丁甲自认收到工程款未交中冠公某的100
.8万元，并在诉讼请求中予以冲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
许。因中冠公某已被蓝天某某吸收合并，故中冠公某的义务应
由蓝天某某承受。综上，丁甲主张蓝天某某偿还的2078438.22
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丁甲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
丁甲提供的王××在公安甲关的笔录中陈述：“借款由中冠公
某支付1%的利息，利息按实际使用日期计算”与丁甲提供的中冠公某出具他人的收款收据中载明：“借入现金月利率1%，计
息日期按实际借入日期计算”的证据，对丁甲主张的借款利息
按月利率1%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丁甲投资发生时间从1999年
10月起至在2001年2月25日止，故其主张按2001年1月1日开始
计算利息应予准许，蓝天某某应支付丁甲利息1953731.93元（
已算至2008年11月1日止，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月
利率1%计算）。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
第二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
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
4月22日作出（2007）金甲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一、蓝天
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甲人民币2078438.22元
，并支付利息1953731.93元（已算至2008年11月1日止，之后
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丁甲
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
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
19元，其他诉讼费100元，财产保全费40520元，由丁甲负担11
8591元，蓝天某某负担29648元；鉴定费88450元，由丁甲负担
70760元，蓝天某某负担17690元。
丁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丁甲投入中
冠公某“借款”数额明显有误，遗漏了下列款项：（1）丁甲
交入中冠公某的余额10126541.6元与其中注明投资款6883446.
2元的差额部分，即3243095.4元；（2）帐面无记录的收条收
据五张计款项2454285元，（3）帐面无记录的未报销的各类票据计款项2272715元，合计4727000元；2、一审对两笔款项所
依据的各类证据已予确认，但判决不支持丁甲对两笔款项的诉
讼请求，自相矛盾；3、两笔款项的票据原件已提交法庭，各
类票据的财务手续完备，丁甲系因客观原因未予入帐，不能以
中冠公某没有规范的财务制度等为由而不予认定。请求撤销原
判，依法改判蓝天某某返还投资款、垫付款、现金、借款等98
45542.36元及利息9254809.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11月2日起
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
蓝天某某承担。
蓝天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辩称，1、原判
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中10126541.60元是由现金交入、投资款、
材料转投资款组成的，在财务上体现为投资款、材料转投资款
的为6883446.22元（包括注册资金400万元）；2、324万余元
在财务凭证上是收款收据，属于中冠公某收回的工程款而非丁
甲的借款；3、未入帐的472万余元因无证据而不能成立。原判
认定本案“其他借款”的金额和性质正确，不存在漏判，请求
依法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和抗辩情况，本案的争
议焦点为原判认定蓝天某某应返还丁甲款项及利息的数额是否
正确。一审对金乙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乙健审字（20
08）第450号专项审计报告及关于修改部分内容的函的证据能
力和证明力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审计报告确认的丁甲交入
中冠公某的余额10126541.60元及其中注明投资款的数额6883446.22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丁甲在一审诉讼中自愿冲减
的部分，蓝天某某也无异议。现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主要是审计
报告中表述的“未注明投资款”的部分及中冠公某会计帐未记
录的收条、收据及未报销的各类票据两部分款项。从审计报告
内容看，中冠公某在经营过程中，其内部财务管理制度混乱，
会计核算不规范，缺乏必要的内控制度，“绝大多数入帐原始
凭证未取得正式发票”，“无法了解计算中冠公某真实的财务
状况和经营结果情况”，由此可见，丁甲与中冠公某之间既有
基于借款、垫付等产生的“投资”问题，也有基于经营产生的
款项收支问题。从诉讼举证角度讲，丁甲主张其交入中冠公某
的除“投资款”以外的其他款项包括未入会计帐的款项系“垫
付款”或“借款”，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
的后果。原判根据审计结论，结合中冠公某的会计及王××的
陈述等，认定丁甲交入的“投资款”性质为“借款”，有其合
理之处，而对丁甲交入的其他款项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
有“借款”性质而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
院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2009）浙商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19元，由丁甲负担
。
丁甲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甲和
王××等达成口头协议，如果公某运营当中缺资金的情况下，
为了便于企业的发展，谁有能力谁给公某借款用于公某的生产
、经营，并由公某支付月率1分的利息。在中冠公某经营过程中，丁甲以投资、垫付材料款、借款等形式投入中冠公某并已
入账的10126541.6元，未入账但中冠公某已出具收据的245428
5.3元、未报销但有中冠公某员工签字票据为证的垫付材料款1
4853542.36元，扣除丁甲应投入的注册资金400万元和自认收
取中冠公某工程款100.8万元外，其余9845542.36元应作为借
款由蓝天某某归还，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由根据金乙
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乙健审字（2008）第450号专项
审计报告和中冠公某会计某某进出具的《丁甲投入一览表》显
示丁甲在中冠公某已入账的投入为10145541.60元。上述款除
应付注册资金外，其余款项应作为中冠公某借款，丁乙2003年
3月1日在公安甲关某问笔录也认为“这里的投资其实是替中冠
公某垫付材料款，在会计账目中属于其他应付款项，应该还给
垫付人的款项，也就是说，如果是丁甲垫付的，就应该还给丁
甲。”中冠公某的《明细账》记载截至到2001年12月末账目其
他应付款丁甲的余额为4795235.99元，2000年6月末账目其他
应付款丁甲的余额5136305.61元（会计账未延续）与之陈乙符
。中冠公某《明细账》中记载“归还王××垫付款150000元”
，说明垫付款就应该由中冠公某归还；收据原件以及由中冠公
某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原件等能够充分证明丁甲投入中冠公某
的资金情况；对方认为投入款项是中冠公某应收款的说法没有
任何证据证明，司法机关曾审核中冠公某财务账目但未认定上
述说法。
蓝天某某答辩称，1、丁甲的400万元注册资金有282.4万
元是向蓝天某某借款，根本无钱投资、垫付，丁甲因涉嫌职务犯罪自2001年起被刑事拘留，并因欠款未履行法院生效裁判被
强制执行其在中冠公某的股权，从未提出在中冠公某有债权可
以相抵；丁甲系挪用公某工程款转为“投资款”入账侵占，蓝
天某某已经另案起诉丁甲返还侵占财产，义乌市人民法院已经
审理该案；2、根据专项审计报告，丁甲投入公某6883446.22
元，扣除注册资金和丁甲收取的中冠公某工程款100.8万元，
剩余部分已经判给丁甲；未注明投资款的部分324.3万元在财
务凭证上是收款收据，属于中冠公某应收回工程款，而不是丁
甲的贷款；3、丁甲主张的垫付款只有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第10
－15项，垫付款第10项根据在卷证据可以证明是丁甲伪造签名
的假凭证；现金交入的款项没有任何证明是借款的凭据，如果
是借款，中冠公某的工程款不知去向；3、未入账的收据收条
，一、二审认定没有原件符合事实，审理过程中，丁甲没有递
交过原件，245万元收据没有一张是针对中冠公某开具的，没
有任何记账凭证，也未在财务上有任何某某；227万元未报销
的票据中抬头是中冠公某的只有1330.7元，其余票据有装订过
的痕迹，就是在别处已报销。请求驳回丁甲的再审请求。
再审过程中，丁甲提供了蓝天某某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
诉丁甲侵占中冠公某财产要求返还的起诉状一份，欲证明蓝天
某某再审所主张的中冠公某账目中“其他应付款项”（丁甲）
是丁甲已收未交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已通过另案解决；蓝天某某
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抗辩的理由是没有证
据证明讼争款为投资款（借款）。蓝天某某再审中没有提供新
的证据材料。本院再审认为，丁甲提供的证据起诉状来源合法，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可以作为本案的
定案证据。再审中，丁甲自认另收到王某相框厂未交中冠公某
59万元。
再审查明，蓝天某某与丁甲借款合同纠纷的二审案号为
（2002）浙法民终字第131号。蓝天某某曾在本案中提起反诉
，要求丁甲返还私自收取不交公某工程款、重复报销等方式占
有的中冠公某资产11222632.36元，后其撤回反诉，并于2010
年另案起诉丁甲，该案现正在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再审确认
原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申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450
号专项审计报告确认已入账但未注明投资款的3243095.38元是
否也属借款；（二）未入账但郑某某、郑某出具收据、收条的
2444285.3元是否也属借款；（三）未入账但丁甲提供票据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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