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8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
法定代表人：郑瑞锋，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峰，男，该院医务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燮，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惠南镇拱极东路28号202室24号。
法定代表人：周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河南总医院）因与上诉人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泰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警河南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峰、李燮，上诉人上海泰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警河南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0103民初139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武警河南总医院无需向上海泰得公司支付补偿款1949236.80元，3.上海泰得公司向武警河南总医院退还其多收取的分成款63488930.47元，4.上海泰得公司向武警河南总医院提交涉案设备原始购置发票；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泰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清。一、武警河南总医院无需向上海泰得公司支付补偿款1949236.80元。1.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书已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上海泰得公司要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2016年5月31日之后的分成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合同解除后，上海泰得公司无权要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设备残值款。根据涉案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合作项目的有关设施应归武警河南总医院所有。二、上海泰得公司应向武警河南总医院退还多收取的分成款63488930.47元。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上海泰得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事实上，上海泰得公司自2007年12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是按照合作项目收入纯利润的25%收取分成，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未按合同约定比例收取的合同分成款构成不当得利。经核算，自2010年1月至2016年5月上海泰得公司应当向武警河南总医院退还分成款63488930.47元。三、上海泰得公司应向武警河南总医院提交涉案设备原始购置发票。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上海泰得公司应提交设备的购置发票，以完成合作项目的资产清算。上海泰得公司辩称武警河南总医院未要求其提供购置发票，故其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提供原始发票是其合同义务。
上海泰得公司针对武警河南总医院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武警河南总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1.上诉第一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无法确认其具体诉求。2.第二项上诉理由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3.第三、四项上诉请求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在二审提出属于超出二审审理范围，应予驳回。4.第五项诉请也应由对方承担相关诉讼费用。
上海泰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0103民初139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依法改判支持上海泰得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翻译费由武警河南总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编号为021016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与事实不符且严重损害上海泰得公司的合法权益。1.一审未体现合作经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三的事实。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经济结算从2012年7月起以后的分成款汇入上海适必行医疗器械销售部账号，此后双方分成款一直照此执行。既未涉及一审认定有效的治疗室合同，也与其的分成比例大相径庭。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回避了合作经营合同一直客观履行的客观事实，也忽略了本案关键证据。2.一审未载明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落款时间是武警河南总医院自行添加的事实。上诉人对执行中央军委的通知给予积极配合，并按照武警河南总医院的要求在其提供的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签字盖章，但其不让在该协议上签署日期。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该落款时间是武警河南总医院添加。一审认定合作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与事实不符也缺乏相关证据。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所解除的合同是一审认定有效的涉案合同，并非合作经营合同。双方从未另行在2007年签署过任何合作合同。3.截止到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合作经营合同仍在履行，上海泰得公司有权获得约定收益。一审在双方既无协商一致，又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合作经营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不支持上海泰得公司的合理诉求，损害了其利益。4.一审未要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提供应提供的证据，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期间，因2017年2月以来双方合作项目收入及利润情况对案件事实认定有直接影响，而上海泰得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故申请法院调取，虽一审告知武警河南总医院相关的权利义务。但是一审并未对调取证据作出明确说明。二、一审认定有效的涉案合同从未实际生效和履行，一审以其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客观实际。双方在合作期间，并未履行过一审认定有效的合同，双方的合作场地、经营模式及权利义务、分成比例及支付方式在2002年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已确定并履行。而一审认定有效的合同内容明显加重上海泰得公司的责任，排除其权利，设定明显对武警河南总医院有利的条款。三、一审将上海泰得公司投资的设备归武警河南总医院所有，仅予以1949236.80元作为补偿，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因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设备归上海泰得公司所有。现在设备在营运阶段，上海泰得公司愿放弃设备清单中的所有设备，但武警河南总医院应给予合理补偿，一审判决过低。四、武警河南总医院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
武警河南总医院针对上海泰得公司的上诉辩称，一、1、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双方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正确。补充协议三的问题，首先，补充协议三已被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以下简称治疗室合同书）协议变更，双方权利义务应以该治疗室合同书为准。其次，补充协议三应视为对2012年7月后分成款汇款账户的变更，而非对治疗室合同书的否定。且补充协议三第一条称合作经营合同实际上应为治疗室合同书。因在2002年12月23日作为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乙方是不存在的。双方2016年5月31日签订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解除了2012年2月28日治疗室合同书及其他相关合同，相关合同包括补充协议三。故一审判决没有必要对补充协议三单独作出认定意见。2、关于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详见一审代理意见。3、关于2016年5月31日后的分成款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海泰得公司无权主张。另涉案设备维修是由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的。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此后已无合作事实，上海泰得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定事实没有关联、没有意义、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根据民诉解释第95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程序合法。二、2012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治疗室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此合同作为判决依据符合客观实际。上海泰得公司认为该治疗室合同书的内容明显加重其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治疗室合同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海泰得公司不应因为自己不善意履行合同义务而恶意否认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更不应随意否定合同效力。另本案各份协议之间并不存在争议。三、合同解除后设备应归武警河南总医院所有，上海泰得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设备残值款。该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四、武警河南总医院不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我方在诉讼中尊重事实及法律，合情合理举证、质证并提出相应诉求，没有任何不诚信的诉讼行为。相反上海泰得公司在诉讼中对案件事实或有关证据主观臆断或断章取义，妄议一审法院违法，恶意指责我方，请求二审规范其诉讼行为。
武警河南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双方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2.依据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对合作期间资产进行清算；3.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承担。
上海泰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眼科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三）》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判令武警河南总医院向上海泰得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5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合作利润分成款（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应付款4657934元整，2017年2月之后的应付款金额待确认）；3.判令武警河南总医院向上海泰得公司支付设备剩余价值款（金额待确认）；4.判令武警河南总医院向上海泰得公司退还所收取的风险保证金578000元；5.确认《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第十四条无效，第十条、第二十四条部分内容无效；6.本案反诉诉讼费及所涉翻译、鉴定、评估等费用由武警河南总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3日，武警河南总医院（甲方）与美国医拓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乙方，以下简称：美国医拓北京代表处）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设备的场地与装修（含手术净化间）、负责提供水电供应（含不间断电源）、负责中心广告宣传，乙方负责投资新博士伦217Z准分子激光仪。原117C准分子激光仪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维修、保修期为1年，第二年以后的保修由乙方承担，保修所需的配件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机器出现故障后，乙方要在48小时内派出工程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确保全年开机率95%以上。合作期限为15年，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中心利润的分成比例为甲方75%，乙方25%。
2008年6月18日，武警河南总医院与美国医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对武警河南总医院眼科在设备更新上进行了约定。
2010年12月31日，武警河南总医院（甲方）、美国医拓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乙方）及上海泰得公司（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从2011年1月1日起将《合作经营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应承担的全部义务以及与权利义务相对应的所有资产或权益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丙方。
2012年2月28日，武警河南总医院（甲方）与上海泰得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以下简称：《治疗室合同书》）。《治疗室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合作年限10年，具体为2007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止。第十条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建立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甲方提供3540平方米医疗用房及必要的基础设施，乙方对科室为设备投资。设备投资数额为人民币1450万元，投资方式为乙方将资金一次性存入医院开立的账户，投入资金只能用于购置科室所需设备。设备数量和种类主要为：准分子激光治疗仪1套，型号217Z100，机身编号S/N2347-02/08-1768;飞秒激光手术仪１台，型号ZIEMERFEMTOLDV,机身编号SN0207；白内障治疗仪１套，型号ALCON-
INFINITI，机身编号SN1002217001X；CK远视老花治疗仪１台，型号VICWPOINTCKRCS-300，机身编号SN300-02-10335；眼前节分析诊断系统/前像差测量仪1套，型号ZDW-100，机身编号ZDW-02/08-0716Z100。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采购的设备、器材同样是合作双方对科室的投资，必须随时登记补充到合同中或作为合同附件。以上设备的最终定价以合作双方共同评估或聘请专业部门进行评估后确定。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以科室的总收入为基数进行分成，于每月20日前对上月的分成进行结算，具体分成比例如下。甲方分成：2007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甲方每月从合作项目总收提取75%作为甲方分成。乙方分成：科室总营业额在扣除甲方上月分成款及科室成本后，余额由甲方直接转账到乙方的开户银行。为确保合作双赢，收益分配明显不合理时，双方可协商终止合作或调整分成比例，但不低于武警部队规定标准。第二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投入科室的资金、设备、设施和其他财产在合作期间归科室所有，双方均不能自行处理。合作结束后，土地房屋及其附作物（包括房屋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的设施、设备归甲方，不能拆卸或拆卸会对甲方所有的房屋或设施设备造成损害的部分归甲方所有。
合同签订后，双方如约履行各自义务。2016年2月16日，中共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军发[2016]58号）。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了《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及其他相关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相互不再以任何方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约定的时间，按照原有合同进行结算；上海泰得公司投入购买的医疗设备，依照军队方针政策及相关指示精神，依合同依法协商解决；上海泰得公司缴纳给甲方的风险保证金578000元，用于处理合作期间可能发生的医疗纠纷，在合同结束日起算一年内，全部纠纷解决完毕后，剩余部分全部归还上海泰得公司。
另查明，上海泰得公司每月从武警河南总医院处分得的利润均是经双方核算后由武警河南总医院拨付给上海泰得公司。武警河南总医院未支付上海泰得公司2016年5月的利润分成款416928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涉及的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均是在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订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已经约定了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及其他相关协议，该《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故武警河南总医院请求确认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双方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有效，并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上海泰得公司反诉上海泰得公司、武警河南总医院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眼科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三）》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结合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履行情况及协议解除后的清算问题：上海泰得公司要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2016年5月的利润分成款416928元及退还风险保证金578000元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上海泰得公司要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解除合同后的利润分成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在合同未到期前因故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且本案涉诉的由上海泰得公司投资购买的医疗设备武警河南总医院仍在使用，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从公平的原则考虑，由上海泰得公司投资购买的医疗设备归武警河南总医院所有，武警河南总医院应当给上海泰得公司适当补偿。参照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2016年1－5月份的利润分成款487309.20元/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武警河南总医院给予上海泰得公司相当于四个月的利润分成款1949236.80元作为补偿。武警河南总医院、上海泰得公司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未涉及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与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总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二、准分子激光治疗仪1套（型号217Z100，机身编号S/N2347-02/08-1768）、飞秒激光手术仪１台（型号ZIEMERFEMTOLDV,机身编号SN0207）、白内障治疗仪１套（型号ALCON-
INFINITI，机身编号SN1002217001X）、CK远视老花治疗仪１台（型号VICWPOINTCKRCS-300，机身编号SN300-02-10335）、眼前节分析诊断系统/前像差测量仪1套（型号ZDW-100，机身编号ZDW-02/08-0716Z100），归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所有；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5月份利润分成款416928元；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风险保证金578000元；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补偿款1949236.80元；六、驳回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50元，由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费24226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12113元，由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113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海泰得公司提交申请调取2017年2月以来武警河南总医院与上海泰得公司合作的总收入及利润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武警河南总医院与上海泰得公司于2002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立武警河南省部队医院屈光不正激光治疗室合同书》，均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2016年5月31日又签订了《解除合同框架协议》，武警河南总医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合作已解除，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作出相应的判决，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现实状况，判决涉案医疗设备归武警河南总医院所有，并从公平的原则考虑，参照双方利润分成数额，酌定由武警河南总医院给予上海泰得公司相当于四个月的利润分成款1949236.8元作为补偿，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武警河南总医院上诉称该补偿款无需支付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武警河南总医院上诉要求上海泰得公司退还其多收的分成款63488930.47元，因不符合互利共赢的合作常理，本院不予支持。但其要求上海泰得公司提交涉案设备的购置发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问题。合作协议的解除是顺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双方均应遵循。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框架协议书》应为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日期。因此，上海泰得公司上诉称协议并非该时间解除、截止本案诉讼中，合作经营合同仍在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已依据公平原则和设备现实状况酌定武警河南总医院给予上海泰得公司相应的补偿，合乎情理，上海泰得公司请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设备剩余价值款，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武警河南总医院支付拖欠的合作利润分成问题，由于双方在合作期间多次进行协商分成，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海泰得公司请求确认合同部分条款无效、退还风险保证金等其他问题，也无事实根据。
综上所述，武警河南总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海泰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3919号民事判决一、二、三、四、五、六项；
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交付涉案设备的购置发票；
驳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16元（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所交纳数额为限），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负担332091元，由上海泰得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8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章
审判员 苟 珊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焦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