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8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晓东，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现住扶余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2月1日被扶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唐宇，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王金贺，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扶余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2月1日被扶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冯晓东、王金贺寻衅滋事一案，由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7日以扶检刑检刑诉[2018]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学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晓东、辩护人唐宇、被告人王金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冯晓东伙同他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以到天安门非访为要挟向扶余市三井子镇纪委书记胡某强行索要人民币5000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冯晓东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在北京滞留，以不返程为要挟向接访人员邵某索要人民币300余元。2017年9月份，被告人冯晓东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在北京滞留，以不返程为要挟向接访人员邵某索要人民币300余元。2017年十九大期间，被告人冯晓东再次上访，在北京及其周边搞失联，意欲制造事端，并伙同其妻子被告人王金贺向三井子镇政府索要七垧耕地，并强迫三井子镇政府与其签订无期限合同。经物价部门评估：七垧耕地2017年度使用权价格为人民币33768元。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冯晓东、王金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于某1、王某1、胡某、陈某1、邵某、于某2、任某、陈某2、倪某、邢某1、王某2、高某、崔某、邢某2的证言，并有松原市计划委员会与吉林省石油学校签订的委托培养学生协议书、扶余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证明、委培生临时安置协议书、鉴定意见等证据。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冯晓东、王金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王金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晓东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接访人员主动给2000元，不是5000元，没索要600元，7公顷土地是镇政府主动给的，王金贺的行为都是我授意的��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冯晓东的辩护人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冯晓东涉案金额是2000元，接访人员给冯晓东买车票600元属正常职责，不是索要。关于土地问题，该土地属于国有资产，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也不能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无效，该土地被告人没有耕种，冯晓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金贺对指控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认为7公顷土地是镇上主动给我们的，不是索要的。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冯晓东伙同他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以到天安门非访为要挟向扶余市三井子镇纪委书记胡某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冯晓东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在北京滞留，以不返程为要挟向接访人员邵某索要人民币300余元。2017年9月份，被告人冯晓东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在北京滞留，以不返程为要挟向接访人员邵某索要人民币300余元。2017年十九大期间，被告人冯晓东再次上访，在北京及其周边搞失联，意欲制造事端，并伙同其妻子被告人王金贺向三井子镇政府索要七垧耕地，并强迫三井子镇政府与其签订无期限合同。经物价部门评估：七垧耕地2017年度使用权价格为人民币33768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王金贺第一次供述，我丈夫冯晓东他是委培生没有分配，因为这个事上访。冯晓东是松原油田职工学校，是初中考的中专生。冯晓东是今年才开始上访的。我没向七井子村书记邵某索要7公顷土地。他们主动给的。扶余市三井子镇政府不让我们上访，说我们去北京也不能安��，三井子镇政府是十九大期间提出来给我们七垧地的。我们和三井子镇政府拟定的委培生临时安置协议书是一个姓王的律师拟定的，我捡的一张名片认识的这个律师，他叫啥名我不知道，现在也联系不上他。这份协议书我丈夫冯晓东签的，刚签完就被抓了，十九大期间，冯晓东一开始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最后这两天我才能直接联系他。我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走的时候也没说。关于三井子镇政府的七垧地，冯晓东在外地期间，我和他也说这个事了，他让我看着办，后来他就和村书记邵书记联系了，怎么联系的我也不知道。冯晓东在协议上签字是三井子镇政府他们提出来的，要不协议不生效。三井子提出来之后，冯晓东给我打电话，我就和他说这个事了，他就说让我看着办。如果没有冯晓东上访这个事，三井子镇政府不能给七垧地。我以后不访了，我也不让他去了。
第二次供述，2011年10月27日我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留的，我们家之前和政府签订的七垧地的土地合同一共二份，一份你们公安机关抓我的时候，让你们办案人拿去了，这份我们双方都签字了，另一份我记不清楚整哪里去了，记不清楚那份我们双方都没有签字。我们没提出来要地，是邵某提出来给我们五垧地，在量地的时候我说地不好，然后邵书记说啥意思，享呼少啊，我说多给点也行，他说那要七垧吧，十九大前的一天冯晓东和我说打算再上镇上谈谈，后来不知道啥原因他就直接走了、走了以后我给他打电他说快要到锦州了，当时我忙着给学生做饭也没咋和他说啥就挂了，等我忙完以后我再给他打电话他就关机了，在我就没联系上他。后来镇上的于书记来松原找我，跟我说让冯晓东上村上任职，也没说干啥，然后给交社保��当时我没答应，就都走了，过了几天邵某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家点机动地，我说村上的地我不能要，我们也种不消停，我就没答应，过了两天于书记又跟我谈了一次话，于书记让冯晓东回来，把档案整明白了，我就答应于书记了，隔了一天冯晓东也没回来，邵某就给我打电话说于书记答应给我五垧镇上的地，我说我也不知道地啥样，他说那你就来看看，当天我就去看地了，我看地不太好就说再给我们两垧，当时他们没做下来决定，说给我转达，这样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邵某给我打电话，说镇上同意了，让我去量地去。我去把地量了，量完地我们就拟的合同，条款是我找律师写的。具体过程他不太清楚，都是我出面谈的，我丈夫都是他给我打电话，他没给我打电话，是往我家一个住宿生的电话上打的。电话号我不清楚。
第三次供述，我丈夫冯晓东他是委培生没有分配，因为这个事上访，冯晓东是松原油田职工学校，是初中考的中专生，冯晓东毕业后学校给发的派遣证是给派到松原市一个部门，我记不住了，冯晓东是10月15日走的，他说他上北京上访去，起早就走了，中午我给他打电话，他就说进辽宁界了，然后电话就断了，关于三井子镇政府给土地，他说让我看着办，跟我说话也激的赖的，我问他在哪他也不细说到哪了，也不让我问，这些年就和我这样事的，一说话就急眼，扶余市三井子镇政府不让我们上访，说我们去北京也不能安排，我们就给你们安排了，最后提出要7公顷土地邵某说于书记给的，邵某说给五垧，我多要了两垧。一开始，邵某说把村上的地给我三垧，我说我不能要老百姓的地。后来隔了一天，邵某说的于书记要给我们镇上的地，我才同意的。如果冯晓东不上访，三井��镇政府不能给我们土地。在和三井子镇政府商谈土地的时候，去山上三次，量一次。第二次我看地不好。不成片，我就多要了两垧，多要两垧地没和冯晓东说，我就和他说：这七垧地给咱们，你得回来把协议签了，你要是不回来，不露面，三井子政府在十九大的时候也不放心呢，然后他就回来了。最初的时侯是七井子村答应给我们地，我没要。
第四次供述，我和冯晓东开始没联系上，后他往家打几次电话，他用一个不常用的号跟我联系的，不记得他用的号码了，我一直用155XXXX****这个号码了，冯晓东他是往在我家吃饭的孩子的手机打电话，然后让我接的电话。在我家吃饭的孩子什么名字，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不记得了，在我家吃饭孩子多的，来交钱就吃饭，我也没问，让我接电话的时候他们把电话传过来给我，电话是谁的我都不知道，号码我也没看，冯晓东的常用手机号是138XXXX****。去年“十九大”冯晓东不在扶余期间没用这个号码和我联系。
2、被告冯晓东第一次陈述，我叫冯晓东，我是2000年毕业的委培生，毕业后我没有分配工作，,因为工作的事情我上访，当时是松原市计划经济委员会与我们学校签订委培合同，我没有与任何部门签合同，我只是接到学校通知书交到吉林省石油学校（四年制）委培费1万元钱，我是2017年6月份开始上访的，我去过扶余市信访局、松原市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人社部。扶余市和松原市相关部门说等上边出政策，吉林省相关部门说2009年已经下发过文件，但是始终没有解决。我去过北京上访四次。我非访过一次，时间是2017年9月中旬，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2017年10月26日三井子镇政��提出给我七公顷机动地，临时解决我的就业问题，通知我去村上签协议。王金贺是我妻子，王金贺学历是中学毕业，不是委培生，我在合同上签字了，王金贺没有签。2017年10月26日我在扶余市三井子镇七井子村签订的合同是我妻子和三井子镇政府协商拟的合同。我没看内容，但是我知道镇政府给我七公顷地，直到给我解决工作后，我归还这七公顷土地，不是我主动要的，镇政府工作人员跟我媳妇说的，我在上访期间始终是三井子镇政府跟我接触，谈这些事情，我就认为镇政府给我解决工作问题。我在十九大期间在锦州、葫芦岛、天津、廊坊、黑山、去了一次北京。我看看市场，最近我没有干啥，琢磨干点啥。在这期间与三井子镇镇府陈燕青通过手机发过微信。我给陈燕青发一个小视频（在北京溜达时小视频），在微信说的话都记不清了。
第二次陈述，2017年7月6日至7月11日，我和邢艳仔打算去人社局，在路上的时候，邢某2接到村上人的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他就和我们俩说：“我们五井子王书记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回去解决问题，你回不回去，要回去的话一人给拿2000元钱费用”，我一看这事在这也解绝不了，还得回地方去解决，就答应了邢某2，说那就回去吧，不一会我又接到陈某1的一个电话，说要跟我谈谈，我说回去谈吧，接着我们就去三井子镇上人住的宾馆去找他们了，进宾馆之后我们两个就找到胡某，当时在宾馆的还有崔某，还有肖家两个人，胡某说你们这是何必呢，说完就让五井子的王书记，给我们拿钱，当时五井子的王书记打算一人先给我们一千块钱，他们让我们出收条2000元钱的条，然后回来之后在给我们一人一千，邢某2不敢出条，我就给出条了，然后���书记就给我用微信转过来2000元钱，当时没给邢某2钱，就跟邢某2说你那钱就回到镇上出条再说吧，谈完我们就出去了，胡某就领我们五个人到宾馆旁边的一个售票点买的回长春的车票，我们就一起回来了。给钱是邢艳仔和五井子王书记在公交车上打电话谈的，没以非访为要挟。胡某给我们三个人买了回来的火车票，是他们主动给我们买的，买的那趟车我记不住了，是动车。当时是我要出去溜达考察市场，我出去的时候电话没带充电器，电话就没电了，所以电话就谁也联系不上了，就剩一个人微信能用了，我走之后我镇上的人就联系我媳妇，他们是怎么和我媳妇交流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有一天我媳妇发微信说：“邵书记要给咱们三垧五垧地”，我说：那给地违法不违法啊，当时我媳妇也不清楚这事，我们就没做决定，要还是不要，让她咨���一下律师，过两天我媳妇又给我发微信，她说她找律师了，律师说的不是主动要的就不违法，我说行那你就跟他们谈吧，多要点，看他们给不给，不给拉到，第二天我媳妇给我发微信说他们答应了，但是签字得本人回来，我说你替我签就行，我媳妇说镇上人不答应，非得让我回来签，我说那就让镇上先签，我回去我再签，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和我媳妇一起到村上签合同去了。我给邵某打一次电话，问他在那呢，他说正在给我整合同这事呢，等一会再说吧，电话挂了之后以后就再也没联系，我和陈某2就发过一次微信，说啥我也记不清了。起草合同的时候是我媳妇和律师起草的，后来镇上又加两条，具体和镇上是怎么协商的我不知道。毕业后当时人事局不接收，让我们把档案送到人才市场、我觉得档案不应该放在自已手里或者人才市场，我就没去提档案去，就把档案���学校了。
第三次陈述，当年毕业后学校给开的派遣证是给派到松原市人事局。我户口是扶余的，我上访根据属地扶余信访就找的我。十九大期间我去黑山、秦皇岛、锦州、唐山、天津、廊坊和北京。当时是我出去溜达考察市场。我没啥干的，想干点啥。
第四次供述，我是1996年参加的委培的。我不知道具体和哪个单位签没签合同，我就是在入学的时候和松原市人事局签了合同，合同内容也记不清了。毕业后报到证上写着派到松原市人事局。
3、证人于某1陈述，我叫于某1。扶余市三井子镇政府党委书记。冯晓东是我们镇上七井子村的，冯晓东和他妻子王金贺是我们镇上缠访闹访比较激进的人员。冯晓东是委培生，2000年在吉林石油学校毕业的，校址在松原，他要上访求我们镇上给安排工作。三井子镇没有义务给他安排工作，我们也不是安置单位，他上访的诉求不合理，因为关于委培生的工作问题，吉林省和松原市都有文件了，全部投放到人才市场。再有就是冯晓东毕业后根本就没有到人社局报到，人社局也没有他档案，冯晓东上访是去年开始的。现在他的诉求是安排事业单位，我们答复过他很多次了，他这种情况分不了，自2012年之后，事业单位逢进必考，但是怎么也劝不听，所有的思想工作都做不通。他最过激的就是十九大期间，他在北京和我们稳控单位三井子镇政府搞失联，她媳妇在家和我们谈条件，把我们给折腾苦了，最后到底朝我们索要了七垧头等的花生地。冯晓东是今年10月15日进的北京。在去之前，他先和支部书记谈的，说要到村上上班，做副村长，要给开支，一年一万五千元，然后我们给交养老保险，额度��每年不能低于一万元钱的，期限是他分配到事业单位上班为止。后来，村上和我联系，我就和冯晓东约好了周一见面，就是10月16日，因为十九大是18号开幕，我们就准备在16日的时候和冯晓东谈谈，正好也做做稳控工作。没成想，冯晓东15日就走了，应该买的是松原到北京的车票，这个车路过天津，我们武装部长陈某2先和他联系的，联系他之后在电话里劝他回来，没劝回来，我就急忙打发他和派出所民警贾海坐飞机到天津去找，他们支部书记邵某坐动车追，都没找到，然后，我们就联系他媳妇王金贺，他家在松原，我就带人去松原，因为他们不让到家，我们在松原和她约的地方谈的。在谈的时候，我们就说：能不能让冯晓东回来，他的事等他回来一起谈。王金贺就说：你们村上的工作和保险我们也不要了，你们就给事业编吧，要不冯晓东十九大期间就非访。我们一听就紧张了，因为十九大吗，维稳压力太大了，我们就和她谈，没谈成。我们就回来了，回来之后我就急忙让邵某回来，让他再和王金贺谈。后来，邵某给我反馈的信息是他家要村上三垧地，当时村上被我们压的压力也特别太，就答应先给他们三垧地，后来就是应该有律师在后边指点了，说村上给地不行。邵某就给我汇报说：王金贺不要村上地了，要镇上的地。邵某说要五到七垧。我说：你让她来镇上吧，我和她谈谈。后来王金贺来了，在我们会议室谈的。时间是10月21日，十九大召开第三天了。谈的一开始，我们还是先和她商量，说：你让冯晓东回来，他回来我们再商量你家这个事。王金贺就和我们玩太极了，我们是想拖廷时间，想把冯晓东先整回来，王金贺也和我们玩心眼，就一直强调说：冯晓东我也联系不上，都是晚上他给我打电话，我才能联系上他。说白了，就是让冯晓东和我们玩失联，她好和我们谈判。后来我们继续和她谈的时候，我们就问她：为什么不要村上地？她就说：我们从这个村里走出去的，在村里种地怕老百姓骂他们，我们得要镇上的地。我们就问要多少啊？她说：你们得给我七垧。我们说；七垧太多了，我们也没法给，咋给？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安置单位啊。在人社局冯晓东连档案都没有，我们也没法安置啊，咋给你们这七垧地啊。完了，王金贺就说你们要不给我地，冯晓东要是明天非访，我就不管了，你们愿意咋整就咋整。因为当时十九大维稳压力太大了，我们也是想先往后拖拖，就先答应了。答应完之后，上山看的地，看的时候，王金贺说地不好，得给换好的，说：地坑坑洼洼的不好种，道也不好，到秋也不好拉，反正就是可着她的了。没办法，我们现场就给换了七垧地。到第二天就是22日的时��，她领着一个人来的，和我们消防队的高某、王某2上山给量的地。量完地之后，就给我们谈条件了，要求我们必须要在10月28日就得签字。这里面还有一个插曲就是按王金贺的意思，22日量完地就得签字。那天早上，她给邵某打电话，要求当天签字，完了，为了往后拖拖，邵某和她说岳母过世了，得等一天，王金贺这才同意23日签，其实，邵某岳母过世好几年了。23日签的就是一个所谓的“委培生安置协议”。这个协议一开始我们拟了几套方案，后来哪套都不行，王金贺自己找人写的协议，到最后，我们镇上只有签字的权利，没有拟定协议的权利，而且还要求我们在23日必须得签字盖章，要不冯晓东就得非访。那要求非常苛刻，说协议我们签字盖章之后王金贺自己拿走，然后自己回去和冯晓东签去，不和我们在一起签。我们就快急死了，因为���们目的就是让冯晓东露面，把他从北京整回来。在十九大期间，整个扶余市真正失联的就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冯晓东，信访局天天都报他属于失联人员，市里要求我们必须得找到这个人，压力太大了。王金贺一说把协议拿走回去自己签，真就把我们整完了。没有办法，还得和她商量，后来商量老长时间，多少个人帮着说最后她答应冯晓东回来之后，在七井子村部和村书记邵某见面，然后让冯晓东和邵某见面，邵某作为担保人和冯晓东签字。但是，我们必须把协议签字、盖章后给拿走。没办法，23日那天，我们就在松原一个茶艺馆和她谈的，谈的时候，我就有意往后拖这个事，想着把冯晓东整回来，然后把这个事拖过十九大。可是，王金贺在茶艺馆直跳高，态度相当嚣张了，就逼着我们当天必须得签字，我就坐在那里拖，就想着十九大24日就结束了，想着把这个事拖���去，因为这个地给他们我是有压力的。后来，就这个期间，市里好几个领导给我打电话，朝我要情况，还告诉我十九大维稳期延到28号了，我看实在没办法了，就让我们副书记任某给签的字，然后我给盖的公章。当时，那心里面真是太憋屈了，我也是堂堂一个大镇的党委书记，也都快六十的人了，让两个小年轻的给熊这样，真是太难受了，可是为了十九大的我市的整体维稳工作顺利结束，我被逼无奈就给签了。第一，冯晓东这个事我们不是安置单位，这个事不该归我们管，他们要的地我们也给不出。第二，我们这个地是属干我们镇上所有的，是我们镇上国有资产一部分，我就这么给他们了是属于不该给而给了。当时在茶艺馆王金贺逼着我们签了两份协议拿走了，完了也答应了让冯晓东先回来。然后，冯晓东应该是24日晚上回来的，具体真假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和邵���联系了，说是25日下午二点半在村上签字。因为十九大28日结束，我就想再拖拖，可是给我们下最后通牒了，说必须在25日下午一点半签。没有办法，25日那天上午，为了把这个事在往后拖拖，正好村里真有人过世了，邵某就和王金贺他们说：村里有人过世了，他是书记得要料理，然后王金贺他们才同意，但是后来要求就给一天限制，说26日必须签字，最后26日冯晓东夫妇和邵某26日中午去签的。镇上有三十多垧地，是没有期限的，不受二轮土地承包之前承包的期限限制，要不我们和王金贺谈的时候，他们把期限限定到给安排事业单位拉倒。其实，冯晓东不凭考试是永远也进不了事业单位，所以这七垧地也就成了终身的了。这个事给我们造成影响太大了，十九大期间、整个扶余市就那么几个失联的，我省还一个非访的都没有，所以冯晓东这一失联，全扶余市甚至整个松原地区都紧张。信访局天天报他失联，市里领导天天打电话催我立马查找他。十九大期间，扶余市在全县所有的单位领导里面建了一个工作群，信访局天天都在群里面报，所以全市所有的部门和各个层面的领导都在天天关注这个冯晓东，给我们的压力太大了，他们两口子造成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第二次陈述，冯晓东等上访人向胡某、王某1等接访人每人索要2000元钱我知道这事，当时他们接访人向我汇报这事了。2017年7月份的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没有去接访，当时我委派镇上的纪检书记胡某、五井子村村书记王某1去北京接访的冯晓东、邢艳籽、崔某。他们几个都是因为委培生未分配上访的，但冯晓东和邢艳籽家都是松原的，我们既不是涉事单位也不是实际居住地管控单位，他们两个人就是户口在我们辖区。他们上访要��我们三井子镇政府安排工作，每次上访都向接访人索要钱财，不给钱就以非访相要挟，给我们三井子镇政府压力，我们迫于压力就给他们钱财。2017年7月份这次接访，胡某、王某1给他们钱了，他们要6000元钱，后来给冯晓东、邢艳籽每人2000元钱，给崔某1000元钱。当时接访人胡某、王某1向我汇报说他们在前门附近住呢，和他们三个上访人在一起呢，他们三个每人要二千元钱，不给钱他们就到天安门非访，当时临近十九大，信访工作压力特别大，我就说答应他们吧，只要不非访，让村上给他们钱吧。这钱都是他们上访人户口所在的村上出的。他们几个上访的扬言不给钱就非访，我们当时迫于维稳的压力就答应给他们了，因为他们住的前门离天安门特别的近，当时他们说不给钱就进非访区域天安门，我们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的他们的钱。不是自愿给他们钱的，就是在上访人威胁的情况下给的他们的钱，不给钱就进天安门非访区域，当时他们住的地方离天安门那么近，我们不给钱真怕他们去非访。
4、证人王某1陈述，我叫王某1，扶余市三井子镇五井子村村书记，冯晓东、那艳籽、崔某我认识，他们都是委培生上访的。去接访过他们三个。我记得是2017年7月8日去接访他们的，2017年7月11日回来的，冯晓东、邢某2、崔某他们是2017年7月5日去的北京，和我们三井子政府纪检书记胡某一起去接访的，要6000现在给了5000，不给钱他们不回来，扬言要到天安门非访去。我们是2017年7月9日到的北京，2017年7月10日在北京前门附近一个宾馆谈的事，当时我们住的宾馆离前门特别近，当时上访的有冯晓东、那艳仔、崔某、还有肖家二个委培生上访的。当时我和胡某就劝他们回扶余解决问题，可他们不听，就和我们��吵，还说我们离天安门这么近，不行我们就到天安门去非访，因为当时他们五个上访的，如果要是集体非访，我们压力就太大了，当时我们接访的人还少就尽量劝他们，满足他们条件，安排他们吃饭、住宿等一切条件，后来冯晓东他们五个和我们一起住的，肖家的倪大伟领着那两个人住一个房间，我自己住一个房间，胡某和我们这三个住一个房间，睡到半夜的时候，我们三井子的冯晓东和邢某2就跑了，胡某看着崔某，让我去找他，我出去找没找到，电话也联系不上。到早上了，我就给邢某2打电话往回劝，在电话里邢某2就说：我这有点费用你得报了。我问：多少钱呢？他说：就几百块钱。我说：你要多少？他说：你就给我100O。没过半个小时，邢某2就来电话了，说冯晓东说的：肖家给2000我们一起来的不能整两样，你们也得给2000，俩人就到天安门非访去。我一听也��行啊，就说：你们回来吧，钱我给。他俩就答应了，这期间，崔某和肖家这两个女的就要去天安门非访，胡某和倪大伟就拽着、劝着，后来冯晓东他便回来了，他们几个在外面又谈的，倪大伟谈肖家那两个，胡某谈我们这三个，稍一不满意，就要去天安门，就逼着我们来，当时他们几个特别猖獗，我们所处的位置离天安门太近了，特别被动，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答应给他们每人2000元钱，我俩钱都不够了，后来我给了冯晓东2000，崔某1000，邢某22000的是回来后胡某给的。包括去的，不包括回来的，回来的这三个都是我给买的车票，是冯晓东他们朝胡某要的，崔某买到长春，那两个买到松原，上车补的卧铺，每人花了274．5元，崔某花了267．5元。我们三井子这几个说是肖家那边要2000，肖家那两个说是我们这边要2000，其实就是互相做扣找我们要钱。冯晓东是头，那时候他们几个都听他的，他说吃饭就吃饭，说走就走。胡某劝也是主要劝冯晓东，给的这些钱不是自愿的，还得给钱还得商量他们，就差快给他们跪下了，当时五个人一直要到天安门非访，家里领导和信访局一直电话调度，当时压力太大了，迫不得已给了这些钱。邢某2的钱是胡某回来给的，给完之后我给他报了，他们几个要钱就是向我和胡某要的，不给就非访。别的上访的要钱是不给钱不回来，我们这几个不但不回来还要非访，把我和胡某，倪大伟都逼坏了。尤其是胡某和倪大伟当时都急坏了。
5、证人胡某陈述，我叫胡某。扶余市三井子镇纪委书记。冯晓东是吉林石油学校的委培生，他在扶余市人社局也没有档案。他现在所在的学校都黄了，我们也无从查起，他是从2017年开始上访的，他要求安排事业单位，解决事业编，冯晓东在十���大之前去北京上访过，我就最少接过他两次了。在我们劝返的时候，朝我们要钱。我上一次去北京接他是在今年7月份，是和五井子村的村书记王某1一起去接的。冯晓东他们是7月6日进的北京，7月11日回来的，这次进北京他们是三个人去的，除了冯晓东，还有邢艳仔、崔某两个人，邢艳仔也是委培生，崔某媳妇是委培生。这次接访他们要6000元，每人给2000在北京崔某我先给了1000元，所以现在实际给了5000元，但是他们要的是共计6000元。他们三个进京之后，紧跟着我们两个就追去了，刚到北京的时候，我们给打电话他们接电话，但是不和我们见面到10号我们在天安门跟前给他们找到，大约前门那块当时还有肖家两个人，倪大伟在那接访。在前门那和他们谈的，劝他们先从北京回来，我们就说：“这里（北京）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咱们先回扶余，然后在���究你们的事怎么解决。”可是他们不听，就和我们吵吵，一开始怎么劝都不行，就要我们给解决间题，还一直说要上天安门非访，在我们谈的时候，往天安门来回冲好几趟，因为离的大近了，我们就急忙拽回来。当时，给我们的压力太大了，因为一下子五个人，真要非访了，那影响就太大了。我们就劝那，他们人多特别嚣张，人也多，我们两个乡镇的人就一起劝，最后他们也没呆头了，也没啥抻头了，冯晓东就说了：“我们回去也行，你们得给我们钱”，我就问：那你们要多少，冯晓东说：“一人2000吧”，我就说：我现在哪有那么些钱呢，不行先一人给你们拿1000吧，我说这话另外两个人还没说，冯晓东就不干，说：你们要是不给这钱，我们就上天安门非访。我们是实在没办法，后来怎么说和也不行��，他们离天安门太近了，人还多，我们几个害怕控制不住，就被迫答应了。答应之后，因为我没带那些钱，就先给冯晓东2000元，我让他给出个条，他着急要钱还真给出了。然后，回到家之后，邢某2的弟弟邢某1到我这来取了2000元还给出了个条。崔某是他们书记先给了1000，说好了那一千回来再给，回来之后，我出去学习一个月，然后9月份十九大维稳进京又呆一个月，暂时还没给呢。我一开始说给1000的时候，他们俩没说，后来冯晓东非得要2000，他俩也就跟着要2000，后来也跟着说要是不给，咱们就上天安门。不光他们俩，冯晓东一带头肖家那两个也跟着，最后也是一人给2000这才把这五个人整回来，除了这5000，另外我们还得给买的返程车票。就是给完钱了，冯晓东他们就说：你们把车票也得买了啊。为了稳控没有办法，我们又给买的车票，当时五井子书记跟着回去的���买的是2589次列车，到车上又补的卧铺，冯晓东和邢某2每人共计花了274．5元，崔晓光买到长春，花了267.5元。十九大他们夫妇上访这个事知道，我们书记和冯晓东约好了10月16日见面，冯晓东10月15日就进京了，邵某进京没追上他，陈某2他们也没找着他，10月22日我到锦州帮着找了，也没找着，后来他们两口子朝村上要了七垧地，到23日就差不多了，我就再没参与。在22号之前，我因为别的事就没有参与这个事。冯晓东上访这个事影响非常不好，尤其是十九大期间，冯晓东在北京和周边玩失联，王金贺在家里朝我们要土地，那是步步紧逼啊，把我们镇上实在逼得没有退路了，最后到底给了七垧地。我们于某1书记年龄也大了，让这个两口子给折腾苦了，信访局天天报失联、领导天天几遍电话啊，可真给整够呛。
第二次陈述，在2017年7月11日，当时，王某1先用微信给冯晓东转了2000，给崔某转了1000，回家后我给邢艳仔2000。这钱是冯晓东朝我和五井子书记王某1要的，钱我给完了，到现在我还没找到地方解决呢。7月10日晚上住的，我给开的三人房间，一共是480元，又供他们吃好几顿饭，当晚主要是劝他们，然后他们就互相串联，当天晚上一开始住在一起，到半夜的时候冯晓东和邢艳仔就跑了，原来说好了一起住，到半夜十一点多吧，两个人就跑了。完了我让王某1去追去，我看着崔某。崔某当时也要走，我就对他说：你是替别人上访，你和他俩不一样，你赶紧消停呆着得了，这样崔某才没走，当时这五个人要到天安门非访，和家里领导汇报了，我和信访局的陈某1和于某1书记汇报了，当时形势非常紧张，他们几个明确提出要到天安门非访了，一下子涉及到五个人，不敢不汇报。不光他们要非访这个事要���报，他们每个人要2000元钱我们也汇报了，因为钱挺多我也不敢不汇报，后来也是没办法，领导也同意给了，主要是怕他们非访。第二天的时侯，崔某和王某1就联系冯晓东、邢艳仔，一开始在电话里邢艳仔朝王某1要1000元钱，王某1也答应了，可没多大一会就又来一个电话，说不行得要2000后来我们把冯晓东和邢艳仔找回来，这几个人就非常明确了、就得要2000。不给就去非访，肖家那两个女的也跟着闹，就非得要2000元钱，后来我们没办法了，就迫不得已给了。告诉他们真要非访，公安机关就得把他们拘留了，可是冯晓东非常激烈，说：我们正常上访，你们拘留一个试试。
第三次陈述，冯晓东本身他毕业后是派遣到松原市人事局的，和扶余本就没有关系，再有就是2000年的时候，松原市人事局有文件，根据这个文件，冯晓东在招生时��有和具体的接收单位签订委培合同，所以按这个文件就应该投放到人才市场。2017年7月11日的时候，冯晓东索要钱款的时候，接访人员给了冯艳仔2000元、给了崔某1000元这两个人的钱和冯晓东那肯定有关系，因为他们几个冯晓东是头，所有的事都是他张罗的，当时我们在前门的时候，他也是表现最积极的，如果有他那两个人和肖家乡的两个上访人都不一定敢一边要非访一边朝我们要钱，当时我们三井子这三个人也是冯晓东张罗的每人要2000元钱。
6、证人陈某1陈述，扶余市信访局纪委书记，冯晓东是三井子镇的一个上访的委培生，2017年7月份我和他通电话了，当时他们三井子镇三个委培生、肖家两个委培生一起去北京上访。三井子是胡某去接的访。当时，他们在前门住的，离天安门那特别近，第二天他们就整不了了，然后他们一边劝���一边和我们联系，电话里就说：冯晓东要领着这些人去天安门非访，形势非常紧张，他们劝的时侯，冯晓东还提出每人要2000元钱，我和我们信访局的人就往那里赶，到前门后，胡某和倪某就把钱都给了，说这两伙上访的答应返程了，完了我和那几个上访的也就没继续接触。
7、证人邵某陈述，我是三井子镇七井子村书记，冯晓东一共上过4次访，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14日冯晓东到北京信访司刷身份证登记，2017年9月4日到北京中南海非访，2017年9月18日在北京火车站要上访被劝返，2017年10月15日到今日在北京上访，诉求委培生分配工作问题。三井子镇政府已经与冯晓东签写一份给其7垧耕地的合同，并且签字盖有扶余市三井子镇政府公章，两份合同让冯晓东的媳妇王金贺拿走，等待冯晓东签字把合同拿回来。主要是冯晓东以委培生分��工作问题多次上访而且有非访记录的情况下，要挟镇政府给7垧耕地，2017年7月10日，8月14日冯晓东均到北京信访司上访刷身份证，这两次我均参与接访，扶余市政府答应冯晓东与政府领导约谈委培生分配工作的事，冯晓东均未与扶余市领导约谈见面。9月4日冯晓东到北京中南海进行非访一下，我把他接回来之后，我与镇政府约谈后，10月9日答应冯晓东到扶余市三井子镇七井子村当选副村长，冯晓东不同意，冯晓东要求镇政府给其交全年最高社保后同意息访，10月11日冯晓东说要事业编工作，镇政府说安排不了事业编工作，冯晓东说10月13日谈这事，镇政府说10月16日谈，冯晓东又不同意就在10月15日购买北京火车票进京了，我们村上和镇政府派出所人员进京接访，没有接到冯晓东。10月19日我跟冯晓东媳妇王金贺说村上可以给冯晓东三垧耕地，经过我与镇政府领导沟通之后答应给冯晓东三垧耕地，王金贺说我得跟冯晓东沟通一下，两个小时之后，王金贺给我回电话说冯晓东不同意七井子村的耕地，要镇政府的耕地，要不冯晓东上不上访，非不非访我就不管了，我说你要多少，王金贺说要七垧耕地，我说你等着我给你问问，在镇政府受到冯晓东上访或者要非访的情况下说给五垧耕地，王金贺说我们研究之后不同意五垧，就要七垧，如果不同意的话，冯晓东上不上访我就不管了。我说七垧太多了，我就给镇政府于书记打电话，我把王金贺原话说一遍，镇政府在受到冯晓东以上访为要挟的前提下。镇政府答应给冯晓东7垧耕地，我就跟王金贺说镇政府答应给7垧耕地。王金贺说要看地，10月19日下午2点多，王金贺到镇政府会议室，于书记说答应给你7垧耕地，但是必须冯晓东本人回来才能把这7垧地给你。王金贺也答应了，后来我和冯晓东、王���贺去太安村小曹林场的耕地，王金贺说地不好有坑包后就走了。10月20日王金贺给我打电话说我跟冯晓东商量过了，冯晓东不能回来签合同，只能由我与镇政府签合同，同时有签字和镇政府公章，我用微信再给冯晓东看，冯晓东才能回来。我与镇政府沟通后不同意。我又给王金贺打电话，我说镇政府还是要求冯晓东本人回来签字。王金贺说那不行，那我就告诉冯晓东愿意怎么整就怎么整。出什么事我就不管了。10月21日我又给王金贺打电话说你过来吧再研究研究。王金贺下午2点多来，在镇政府会议室研究答应给冯晓东签合同的事，王金贺要求量地，这时候冯晓东就给打个电话，他问我你在哪里，我说在镇政府，我和你媳妇都在这里等着量地，他说答应给我地了吗，我说是的。冯晓东就把手机挂断关机了。10月22日王金贺让我做担保，我因为有事没有担保，我说23日我��定就能出来担保。10月23日上午我给王金贺打电话在研究签合同，王金贺说你们没有诚意，冯晓东愿意上访就上访吧，我说镇政府有事，你等到12点指定到。我12点见到王金贺她说镇上人在哪里，你们太没有诚意，我不管了，就让冯晓东上访吧，我说你别急，在12点30分于书记到现场，他们谈完之后，我和王金贺就去打合同，与镇政府签完合同后，又写一个协议，冯晓东签合同时我没有在场的情况下合同无效，就这个经过。王金贺说不同意的近，冯晓东在北京那，他愿意咋整就怎么整了，镇政府怕冯晓东非访，就是用以上访为由，要挟镇政府给其耕地。
第二次陈述，扶余市三井子镇七井子村书记，冯晓东是委培生，2000年在古林石油学校毕业的，校址在松原，但是他在扶余人社局没有档案，他也没到那报到过。他要上访要求给安排他工作，要事业单位编，冯晓东已经进京好几次了，对我们村的维稳压力就挺大的了。到这事之前的一段时间，因为十九大维稳马上就到了，所以对于他的维稳压力就更大了。一开始，我们就想给他安排个副村长，然后按村长的待遇给他开支，这样一年也有将近壹万伍仟元的收入，具体就是14300元。一开始他还真同意了，可是没过两天就不干了，冯晓东就提出还得要我们村上给交保险。保险这个事就是他们主动提出来的了，要求还特别高，要我们一年给交的养老保险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一直交到他的工作安置为止。因为省市已经有政策了，委培生已经安置不了，事业单位要考试才行，所以这个保险就得交到死。后来，就因为马上面临十九大，我们村上也被迫答应了。可是，没两天又变卦了，然后镇上于书记就和他约定到10月16日接待他，和他谈谈。他也答应了，可是没���想他15日就买票去北京了，买的是松原到北京的车，因为已经进入十九大维稳期了，我就坐动车去追，安排人坐飞机去找，后来也没找到。完了，家里面镇上领异就找他媳妇王金贺，就想办法往回劝这个冯晓东。可是没谈成，于书记就让我赶紧回来，维续和王金贺谈，我就回去了。到家之后，王金贺就说他们副村长也不要了保险也不要了，就非得要事业编制。我们就和她说：事业单位也不是我们能安排的，村上和镇上根本就没法安置，完了，王金贺就说：你们要安置不了，冯晓东在北京要非访的，我就管不了。其实，他们两口子心里明白的，我们村上和镇上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个事，就是在十九大期间给我们施加压力，想多提一些要求。他们就是故意给我们造压力，想从我们这里谈条件。后来我们就和他谈不成了吗，十九大也已经召开了，我们维稳压力也越来越大，于书记也天天被市领异追问。后来，我就问王金贺，在我们村上的这个范围内我们给他三垧地，看能不能让冯晓东回来，王金贺就说：那冯晓东能干吗？等我晚上和冯晓东联系联系再说吧。等到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就说冯晓东不同意要村上的地，要镇上的。我就说：镇上的地那我说了也不算呢，没法给你要，我得给你问问。然后我就请示于书记，于书记一开始就没答应，因为这个地是镇上的，属于国有资产吗，也不能答应，让我们在接着稳控他们，想一切办法给冯晓东整回来。然后，我们怎么打电话和王金贺联系，让他把冯晓东给整回来，怎么说就都不行了。非得要镇上的地，后来没办法我们就让她到镇上来谈谈。10月19日下午，王金贺就从松原来了，来了之后就在镇上会议室谈的，这个时候冯晓东失联这个事在全市十九大维稳工作上影响就越来越大了。所以，谈到最后，于书记就被迫勉强签应了，这边答应着，那边就开始涨价了，就要五垧了，还要求上山看地去。当天下午到山上之后，王金贺看完就说地不好，不好种，还不好拉，回来就说要七垧地。镇上就没签应，就和她说：这些地得让冯晚东回来研究，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想让冯东回来吗，最起码不能让他失联呢。可是王金贺就不愿意了，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威胁我们，说：你们愿意咋整就咋整，我还不管了。接着又隔一天，王金贺给我打个电话，其实就是找台阶呢，和我说：冯晓东这个事我管不了了，你们愿意咋整咋整吧，他在北京出啥事我也不管，给我们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我一听就急忙和她商量，说：别的，你看能不能让他先回来，回来把这个事商量商量怎么办。然后，她给我下了一个通牒，说：那行，我就等你到十点，十点要行我就去量地去，十点不行我���不管了，我就连忙和于书记汇报这个事，那时候市里领异就天天给于书记打电话了，信访局也天天报十九大我市的失联名单，天天都有冯晓东。于书记也没办法就让她来。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0月21日那天，王金贺就来了，来了之后还是在镇上会议室谈的，怎么谈都不行了，就非得要这个七垧地。后来没办法于书记就让她先看地去，其实就不想给她这个地，就想看能不能把冯晓东先整回来，把十九大拖过去。完了，王金贺到山上又看的地，看完又量的地，没量完。第二天也就是22号她又量的地。21日那天，王金贺就特别急，一点空都不容我们。非逼着22号量完地让我和镇上签协议，镇上拟协议的内客还不行，得他们自己拟，镇上只能签字，不能商量。当时说好了要让我担保吗，我当时还没在镇上，就给我打电话，我为了帮着把时间往后拖，就在电适里和王金贺说：你���别着急，十九大月底结束呢，你先量着，23日我在和你签。她就说不行。我没办法就又说：我岳母过世了，现在去不了，明天的吧。王金贺不信，我现买一个碟，放的佛歌给她听的，她才信了，答应第二天必须签。后来，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王金贺给我打电话还说呢：十九大也不是月底结束啊，是二十四号结束，完了和我说23日必领得让镇上签字。21日下午和22日上午，王金贺就上山量了两天的地了，到23号的时侯，我们一起到的松原一个茶馆和她谈的，谈的时候，于书记就不想签这个字，就想拖过24日十九大结束。在茶馆，王金贺就不容空了，直跳高，因为他们也明白一旦拖过十九大就不好和我们谈条件了。然后就逼着镇上签字盖章，条件还非常苛刻，镇上签完字、盖完章后，她把协议拿走，然后等冯晓东回来自己签。我们一看这不行啊，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冯晓东��来，后来，商量多长时间，答应镇上签字盖完章后，王金贺把合同先拿走，然后冯晓东回来后到村上在和我一起签，我作为担保人签字这个时候，市里领异就给于书记打好几遍电话，并且说十九大维稳期延长到28日了，于书记一看也拖不过去了就让任副书记签了，然后她盖的章，整完之后，王金贺就走了。签完字之后，25日早上冯晓东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我回来了，今天下午就把字签了吧，说下午一点半必须得到村上签字，于书记老让我拖一拖，我就在电话里和他商量，说等一天，冯晓东就不干，我一看也拖不过去，正好村上有老人的，我就和他说：我们村里有老人的（有人过世），我去看看去，我是书记，能不去吗。后来就答应第二天给签字，然后第二天也就是26日早上在我们村部签的，签完不大一会，他们两个就被公安机关抓走了，十九号王金贺来镇上看地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打通了，他问我这个事怎么整？我就说：你媳妇这不在这看地呢吗，不行，你先回来，回来好好说。冯晓东就说：不行，我这个事不解决我不回去。我就劝他：你在北京可别非访啊，能回来就先回来吧。完了，没说两句就挂了。王金贺其实就看见我和冯晓东打电话了，然后我打完她也出去打去了，等她打完，我们再联系冯晓东就联系不上了。我们村上的三垧地我们想给他，因为我们是集体经济好整，可是镇上确实是王金贺提出来要的，而且随着十九大维稳形势越来越严峻，还逐级涨价，最后涨到七垧，还是无期限的。一开始答应的在村上给的三垧地，就是因为他们访的太历害了，又马上面临十九大，我们压力太大，就先想出这么个办法，我们村领导小组和村民代表还没有商量呢。镇上最后给签的七垧地是他们两口子索要的，于书记他们是公职人员怎么可能主动给他们那么多地呢，就是那个期间于书记的维稳压力太大了，迫不得已给他们把协议签了，这都是他们两口子一天一天往前逼的结果。
第三次陈述，冯晓东是2017年开始上访的，他直接去北京的时候多，也没有通过县市各级信访部门。我亲自去北京接访三次，接到过两次，一次没接到、还有一次他去天安门非访了，被遣返一次，但是北京的遣返费用是一万，我们村上给出了一万元钱。所以不算十九大这次，我知道的共计4次。我们有票子，2017年8月份一次，我和三井子镇政府陈某3去的北京接访的他，再有就是2017年9月中旬我和陈某3去接访他一次。第一次是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他登记出来之后我们碰见的，第二次是我们约他到松原市驻北京办事处见面的。这二次都是我们安排他吃、住，报销回来的车票钱，吃住我��都在一起了。第一次冯晓东去二天，我们在一起吃住一天，给他买的火车票一起回来的，第二次是我们早上见面，在一起吃的饭，晚上九点多钟的火车票回来的，给他买的车票。他单独在北京市内的打车费160元，一次80，然后给买回来时的车票，至于吃住的我们都在一起，就没法区分，每次给他的火车票钱就300多元。8月15日从北京到长春市267．5元，然后从长春到松原是40．5元、9月18从北京起到长春的车票每次都是237、5元，然后从长春在给他起到松原45元的火车票。这样两次一共给他花了600多元。这钱不是自愿给的，就是为了往回劝返，不得已不给他，主动向我要的，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你得把车票给我买了，要不就不回去。当时为了劝返我也就给了。给完我之后，还得向我要打车钱、每次是80元。有一次还是都到火车上，他才朝我要，还有一次我跟着他到松原，到���原他才朝我要，没有办法为了稳控我就给了。就这几次接访和他遣返、以及我们接访干部的费用，现在已经花了50000多元了，老百姓意见非常大。他告的事和我们三井子镇政府和村上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因为他持续上访就给我们花这么多钱，群众都已经怨声载道了。
8、证人于某2陈述，我是三井子副镇长，任某报案我知道。我认识冯晓东妻子，我跟她见过多次面，但是后来她让镇政府签合同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叫王金贺。由于冯晓东以委培生上访的名义要挟，向三井子镇府要七垧耕地。在2017年10月15－19日，我和于书记找冯晓东媳妇王金贺谈提要事业编的事，后来王金贺拿不出冯晓东与相关部门签写的委培协议，还有报到证还在他本人手里，正常应该把报到证交给委培相关单位，镇政府可以帮助他向相关部门诉求委培分配工作的事，手续拿不全，因此无法帮助他解决事业编的事，冯晓东媳妇说那冯晓东在北京该访访吧，我也不管了。次日，王金贺来到三井子镇政府，之前邵书记跟他研究说村上给其3垧耕地，王金贺同意，后来不同意了，镇政府又答应五垧，王金贺说那就让冯晓东在北京该咋办就咋办吧，王金贺总用这种威胁的语言跟我说话，最后没有办法，王金贺说要7垧耕地。于书记在不得已怕冯晓东在北京闹事的情况下，答应给其7垧地。后来王金贺说要量地，由于当日天晚没有量上，当天王金贺要求我们镇政府出合同，她不同意，她又自己写一份合同给我们镇政府，我们镇政府看一遍，让其修改合同，王金贺不同意，最后说不让我们跟他研究这事，让冯晓东自己在北京自己怎么整就怎么整吧，让他自己找自己的工作吧。同时还用时间不断的要挟我们，最后没有办法于书记同意与冯晓东签这���合同。23日上午邵书记联系王金贺，王金贺给我们规定时间，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还是说就冯晓东在北京，他该怎么整就怎么整，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要挟我们镇政府，最后我们在松原市一个茶馆内和王金贺签写的合同，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签字的协议上签字盖公章，如果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她说13时30分钟前签字盖章就不会出现任何麻烦，就不会有任何行动，我们镇政府害怕，最后签协议。10月23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当时王金贺跟我们协商签合同的事时，王金贺说达成协议前已经联系过，只要在今天13时30分之前签合同，回去马上给冯晓东打电话，保证冯晓东不会出现任何行','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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