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平水商初字第886号
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二中北路106-1号。
法定代表人：黄兆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先教，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勤，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黄兆助，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告：郑小玲，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列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湘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慧，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
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第三人黄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先教、林勤、被告黄兆助与郑小玲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湘君、第三人黄慧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2015）温平商初字第1968号、第196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在2016年3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6月27日，（2015）温平商初字第1968号、第196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本案恢复诉讼，并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先教、林勤、被告黄兆助与郑小玲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湘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于2016年7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先教、林勤、被告黄兆助与郑小玲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湘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签订的《赠与合同》；3.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黄慧系其二人女儿。2013年11月20日，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案外人陈丽玲、郑敏与原告签订联合保证合同，对在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内各联保小组成员向原告的借款（陈丽玲最高贷款限额为50万元，郑小玲最高贷款限额为50万元）互负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协议项下所产生的属于债权人的所有债权。2014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约定期限为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86%计算。此后，原告将5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不但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反而将名下唯一的房产于2015年1月12日无偿赠与其二人女儿黄慧，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息。
诉讼中，原告明确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撤销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之间对于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房产的赠与行为。
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开户行许可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债务催收及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确认送达地址；
3.联合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卡、银行交易清单，证明被告黄益助、郑小玲等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向原告借款及保证的事实；
4.赠与合同、公证书、房屋权属登记查询信息，证明被告黄益助、郑小玲将唯一房产赠与第三人黄慧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民事裁定书、发票，证明原告应诉讼支出律师费及保全费的事实；
6.2013年11月20日借款所涉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清单、房产证、面谈记录、借款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房产信息，证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曾于2013年向原告借款及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黄兆助、郑小玲。
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答辩称：1.原告陈述的签订联保合同及借款合同的情况均不属实。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陈丽玲，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只是配合陈丽玲办理借款手续。原告确实有将借款汇给被告郑小玲，但借款当天被告郑小玲就将借款转给了案外人陈丽玲，且借款的利息一直都是由陈丽玲在支付。陈丽玲、被告郑小玲均是按照原告公司的指示来办理相关事项。因此，本案中涉及债权人撤销权的基础债务存在重大瑕疵，原告主张要求债权人撤销权的事实依据不足。2.本案所涉房屋并不存在无偿赠与的情况。该房屋系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的共同财产，第三人黄慧原本就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实际上该房屋重新装修后亦作为第三人黄慧的婚房使用。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之间的房屋过户支付了对价的。第三人黄慧以代偿债务、现金汇款、房屋装修实际出资等方式，先后向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支付七十余万元的对价，并承诺承担对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今后的养老费用。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之所以采取公证赠与的形式过户房屋系为了避税，也是按照房管部门的要求而采取以赠与的形式进行过户。3.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银行转账凭证、汇款明细，证明原告为降低出借风险安排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作为名义借款人而真实借款人是案外陈丽玲且利息均由陈丽玲支付的事实；
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曾于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向案外人金爱华、魏致泼、陈某借款共计44.50万元的事实；
3.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黄慧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代替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向案外人金爱华、魏致泼、陈某偿还债务共计33.7万元的事实；
4.微信谈话、卡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户口本、存款凭条，证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向案外人郑丽丽借款15万元以及由第三人黄慧直接向案外人郑丽丽女儿的赵纯纯期间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的事实；
5.银行转账凭证，第三人黄慧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向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汇款共计25.8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黄慧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黄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结婚证，证明第三人黄慧与韩鹏系夫妻关系事实；
2.照片，证明涉案房屋作为第三人黄慧婚房的事实。
为证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向案外人的借款由第三人黄慧代为偿还的事实，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申请了证人蒋某、邹某、陈某、魏致泼出庭作证。
证人蒋某陈述：证人蒋某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是朋友关系。证人蒋某于2011年9月向被告郑小玲汇款10万元，该款系金爱华借给被告郑小玲的。证人蒋某原本欠金爱华借款，受金爱华指示汇款给被告郑小玲。上述借款听说被告郑小玲已经偿还，但具体不清楚。
证人陈某陈述：证人陈某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是朋友关系。2014年之前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偶有经济往来，互相借款周转，但目前都已经结算完毕，不再有经济往来。2014年6月被告郑小玲向证人陈某借款10万元。当时有出具借条的，借款偿还完毕后借条便归还了。张仁民是证人陈某妻子的姐夫。2015年8月份邹某汇给张仁民的汇款就是用于偿还本次借款，是按照证人陈某的要求汇给张仁民的。
证人邹某陈述：证人邹某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只是认识，并不熟悉。证人邹某与陈某、张仁民都是仅听过名字，未曾见过面。证人邹某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或陈某、张仁民均没有经济往来。第三人黄慧丈夫韩鹏与证人邹某系生意上的合伙关系。证人邹某前后接受第三人黄慧丈夫韩鹏的指示一共汇款3笔共计大约28万元，具体收款人的姓名已记不清。其中2015年8月份向张仁民汇款过10万元。听说是因为第三人黄慧的父亲要把房子给黄慧夫妻，所以要求韩鹏代替第三人黄慧的父亲偿还借款。
证人魏致泼陈述：证人魏致泼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是朋友关系。被告郑小玲偶尔有急用会向证人魏致泼借款。被告郑小玲于2013年12月向证人魏致泼借款8千元，于2014年6月向证人魏致泼借款10万元，2014年6月之后又向证人魏致泼借款3.70万元。第三人黄慧在2015年的8月向证人魏致泼支付14.5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目前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已经没有经济往来了。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5）温平商初字第1968号、第1969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第三人黄慧对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只是在履行形式上的手续而无确认债务或转移财产。本院认为，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第三人黄慧提出的上述辩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提供的证据1-5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反映的借款已经结清，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黄慧对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另行阐释。
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对第三人黄慧提供的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对第三人黄慧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黄慧提供的证据2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该涉案房屋是否作为第三人的婚房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第三人黄慧提供的证据2不予采纳。
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第三人黄慧对证人蒋某、邹某、陈某、魏致泼的证言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认为证人蒋某、陈某、魏致泼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长期有经济往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魏致泼对借款时间的陈述存在矛盾；证人邹某的陈述为传来信息，证明效力较低。本院认为，四位证人的证言中关于汇款事实的陈述基本能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本院对四位证人证言中关于汇款事实的部分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人证言是否能证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亦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另行阐释。
第三人黄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的庭审，视为放弃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0日，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小玲、黄兆助以及案外人陈丽玲、郑敏签订《联合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同意于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向被告陈丽玲、郑小玲分别发放最高限额为50万元的贷款，共计100万元；四被告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对上述借款互负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5月6日，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小玲、黄兆助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1月4日，利息为月利率1.86%；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的，按月利率2.232%计收罚息。
2015年1月12日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签订一份《赠与合同》，载明：“赠与人黄兆助和郑小玲系夫妻关系，赠与人黄兆助、郑小玲是受赠人黄慧父母，现就财产赠与一事，经协商一致，达成条款如下：一、赠与人自愿将坐落在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房屋所有权证：温房权平阳县字第022027号；温房权平阳县字第022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平国用（2015）第00142号]的房屋无偿赠与受赠人黄慧个人独有，任何人无权干涉。二、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三、上述赠与行为无附条件。四、本合同一式三份，经双方签名捺指印，并经平阳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同日，平阳县公证处作出（2015）浙平证内字第155号公证书，载明：“本处向申请人告知了赠与合同公证的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申办公证的权利和义务。申请人均承诺所提供的证明材料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或遗漏，对他人造成损失的，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对申请人提交上述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现查明事实如下：一、申请人黄兆助、郑小玲、黄慧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二、黄兆助与郑小玲是夫妻关系，黄兆助、郑小玲是黄慧的父母；三、该公证事项涉及的房产归黄兆助、郑小玲夫妇共同共有，坐落在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房屋所有权证：温房权平阳县字第022027号；温房权平阳县字第022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平国用（2015）第00142号]；四、上述房产无设定抵押等限制处分情况；五、黄兆助、郑小玲将上述房产无偿赠与黄慧个人所有及黄慧同意接受赠与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六、黄兆助、郑小玲的上述赠与行为无附条件。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赠与人黄兆助、郑小玲和受赠人黄慧，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二日来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赠与人与受赠人的签名、捺指印均属实。该赠与行为自公证之日起生效。”
平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5年1月26日核准了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关于上述房屋转移登记。目前，坐落在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067502、地号：3-0307-0007-2]登记在第三人黄慧个人名下。
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温平商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陈丽玲、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郑小玲、黄兆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温平商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郑小玲、黄兆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陈丽玲、郑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份判决书均已生效，且判决所载明的债务至今未能清偿。
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系第三人黄慧父母。
依据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5年12与28日作出（2015）温平水保自第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第三人黄慧名下的坐落于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房屋。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诉讼聘请律师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之间的债务关系，经本院（2015）温平商初字第1968号、第1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及第三人黄慧之间关于转让房产的行为是否存在上述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情形。
1、本次转让第三人黄慧是否支付的对价。公证书作为公证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司法证明文书，本身具备极强的证明效力。除非有切实、充分的相反证据，否则一般不轻易否定公证书的证明内容。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第三人黄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签订《赠与合同》并申请公证所的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赠与合同》及公证书均载明本案所涉的房屋赠与行为无附条件的情况下，现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及第三人黄慧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黄慧以代替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偿还案外人借款为条件有偿受让涉案房屋。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第三人黄慧亦未能提供证明2010年至2014年之间由第三人黄慧向被告黄兆助或郑小玲的汇款系用于支付2015年的房屋转让款或第三人黄慧曾出资重建涉案房屋的事实。综合考虑双方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认定第三人黄慧未支付房屋的对价。2、本次房屋的转让是否损害本案原告的利益。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兆助、郑小玲的债权债务亦发生在本次房屋转让之前。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在明知自己对原告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二人名下的唯一房产出让，而至今未能偿还其对原告的债务，且目前也确已无力偿还该债务，已经明确损害到其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利益。综上，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与第三人黄慧依据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及（2015）浙平证内字第155号公证书将黄兆助、郑小玲夫妇共同共有，坐落在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黄慧个人所有的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财产保全系为了确保其合法债权的实现，为此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综合考虑本案所涉的主债务及涉案房屋的价值，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尚属合理范围。现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要求被告黄兆助、郑小玲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黄慧经本院合法传唤二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黄兆助、郑小玲共同共有的坐落在平阳县水头镇朝晖巷25号[房屋所有权证：温房权平阳县字第022027号；温房权平阳县字第022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平国用（2015）第00142号]的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黄慧的行为；
二、被告黄兆助、郑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平阳县北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兆助、郑小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所确定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林廷耀
人民陪审员 廖洪高
人民陪审员 叶彩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金 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