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1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丰泽东湖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温陵北路***号。
代表人刘文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莆，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秀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志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铭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卜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雅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怣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燕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秋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高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碧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雅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滨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连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树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贵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清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雅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景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冰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腾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付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旋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顺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后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凯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洪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扣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锡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子锋。
上列73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庄晓皇，泉州市鲤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勇，现羁押于福建省泉州市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3503211971********。
上诉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原审第三人吴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泉州丰泽东湖医院成立于2005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文忠。2009年6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吴勇签订了《泉州丰泽东湖医院承包经营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单位由吴勇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6年，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被告林银万等73人系原告单位员工，工种有网络、咨询、治疗、后勤、护理、市场部、检验、外科、导医、医务、药房、会计等，工资组成方式为固定工资加抽成，原告单位在每月15日以现金的形式发放被告上一个月的工资。从2014年1月份起原告单位陆续拖欠73名被告数额不等的工资，期间有不定期支付个别被告部分工资，截止2015年5月23日，原告仍拖欠73名被告数额不等的工资。2015年5月23日，承包经营人吴勇向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在其承包经营泉州丰泽东湖医院期间，凡是以丰泽东湖医院名义，和以其个人名义代表东湖医院所欠的全部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与东湖医院及医院其他股东无关。所欠债务包括欠东湖医院员工工资、房租费、水电费、广告费、购药费、医疗器械及耗材费等及各种借款、贷款、欠款等。2015年6月2日，被告林银万等73人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泉鲤劳仲案（2015）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东湖医院与林银万等73人解除劳动关系；2．东湖医院应在本仲裁裁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林银万等73人工资，共计1864739元（林银万等73人工资详见附表）；3．东湖医院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为林银万等73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林银万等73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驳回林银万等7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7月2日，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林银万等73人工资共计1864739元。
另查明，被告方秀梅、程金波、程金海分别为申请材料中的陈宇燕、程威、程涛。被告王菊红、卜志龙、陈丽华、陈玉秀、陈阿小、吕燕鸿、吴丽玲、肖伟梅、陈庆梅、敖旋浪、段顺娥、肖燕玉、刘良芳、陈清华十四人现仍继续在原告医院工作。案件审理中，被告林银万等73人，包括上述十四名被告均明确要求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也明确表示愿意与被告林银万等73人解除劳动合同以及为各被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林银万等73人的身份证或身份证明、欠条、《泉州丰泽东湖医院承包经营合同》、《泉州丰泽东湖医院职工集体劳动争议具体诉求表》、泉鲤劳仲案（2015）61号裁决书，被告提供照片、门诊病历等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将其承包经营权发包给第三人吴勇个人，调整了原告的经营方式，属原告的经营自主权范畴。被告林银万等73人诉求的工资数额，虽本案的工资欠条由第三人吴勇出具的，但作为个人的吴勇不具备用工资质，且在经营过程中，也是以东湖医院的名义对被告林银万等73人进行统一管理。据此，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林银万等73人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原告是否应该支付被告林银万等73人工资工资款1864739元。原告主张被告林银万等73人的工资是被原承包人吴勇拖欠，因吴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原告无法核实具体的欠薪数额，且大部分欠条并未加盖原告单位印章，内容记载模糊，故原告不应支付被告林银万等73人工资款1864739元。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本案原告虽然与第三人吴勇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这仅是原告与吴勇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原告不能据此免除其应当向劳动者承担的法定义务。虽被告韩芳、屈冰丽、饶付荣、高秀敏、林鲜、官凯灵、陈扣妹、李章成、蓝锡珍、林建斌、林艺军等11人没有工资欠条，但原告东湖医院在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拖欠上述各被告的工资数额以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泉州丰泽东湖医院职工集体劳动争议具体诉求表中记载的数额为准，予以确认。其余62名被告均有提供工资欠条，该工资欠条上均有吴勇的签字，吴勇作为原告单位的实际管理者，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可认定第三人吴勇出具的欠条系原告单位经过确认、核对无误后出具给被告林银万等人的。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林银万等73人工资欠款共计1864739元（被告林银万等73人具体工资详见附表）。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林银万等73人双方均表示自愿解除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原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林银万等73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经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告与被告林银万等73人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林银万等73人工资款，共计1864739元（被告林银万等73人具体工资详见附表）；三、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为被告林银万等73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林银万等73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告泉州丰泽东湖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上诉称，上诉人在工商登记时为刘文忠独资承办的民营企业，但实际上是由刘海瑞、刘文忠、刘良洪、刘继光、吴勇五人合伙。吴勇于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承包东湖医院是股东之间的承包行为，吴勇也在《承诺书》内承诺在其承包经营泉州丰泽东湖医院期间，凡是以丰泽东湖医院名义，和以其个人名义代表东湖医院所欠的全部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与东湖医院及医院其他股东无关。本案欠薪系吴勇个人造成的，应判决吴勇承担支付欠薪的责任。原审片面认定上诉人将医院承包给第三人属于调整经营自主权范畴，忽视了上诉人提出的上述问题。本案林银万等73人欠薪有11人没有工资欠条，其余62人的欠条只有7份欠条有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原审在传唤吴勇未到庭的情况下，对工资欠条的时间、欠薪数额、欠薪原因及吴勇签名的真伪未能作全面核实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原审第三人吴勇承担林银万等73人共计1864739元的全部欠薪款项。
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共同辩称，上诉人为个人独资企业，刘文总与吴勇之间的承包协议对73名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理应支付73名被上诉人的工资。众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系承包经营人吴勇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具的，并加盖有公章，数额也在合理范围内，欠条是真实合法的，应予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勇述称，其没有用工资质，但确有承包泉州丰泽东湖医院，也是上诉人的股东，承包的前几年都有支付承包费给各股东，近年因经营不善，故于2015年5月23日由五名股东与二十几个员工代表在医院四楼食堂协商工资问题。大股东刘海瑞及其他股东都同意共同承担工资，然后各股东在年底再行结算。《承诺书》是内部出具的，员工的工资欠条有加盖医院公章，各股东都在场，也表示同意。对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资没有异议，工资数额有出具欠条的予以确认，没有欠条的数额部分有异议，工资有造册，但现在没有留档。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上诉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应否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工资的责任以及相应工资数额如何认定。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提供《审计报告》1份，以证明上诉人实际由五名股东合伙经营。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体现上诉人单位由几名股东合伙经营，也无法确认报告内记载的“吴国勇”是否是原审第三人吴勇。原审第三人吴勇质证认为，报告内记载的“吴国勇”即是其本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确实由五人合伙，各股东的比例无异议，但不认可该报告，报告是为贷款所用。其余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并不因其内部经营机制而免除，故该报告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作为具备资质的用人单位，将其经营管理权交由不具备用工资质的原审第三人吴勇个人承包经营，并不改变其与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之间劳动关系的性质，也不能因此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相应用工主体责任，故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工资的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林银万等73人在本案中未对原审第三人吴勇提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未对此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工资数额。本案中，有62名被上诉人均持有作为上诉人单位实际经营管理者的吴勇出具的工资欠条且部分欠条有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吴勇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的代表人吴文忠在原审庭审中亦表示吴勇与众被上诉人结算并出具欠条时其有在场，故对该部分工资的数额应予认定；另11人被上诉人虽未持有工资欠条，但上诉人单位代表人刘文忠在原审调查时称该部分工资数额以工资诉求表中记载的数据为准，现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吴勇对该部分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11人主张的工资数额并未明显超出当地同行业收入水平，故对该部分工资数额亦可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其余内容均未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泉州丰泽东湖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代理审判员 傅嘉钦
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竞东
附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2：
序号
姓名
公民身份号码
工种
工资（单位：元）
林银万
350623198202061017
网络
方秀梅（陈宇燕）
340827198212050025
咨询
蔡芬
350521198305081020
治疗
李惠霞
350582198012272061
治疗
陈燕财
350525198503220015
后勤
王菊红
362502197812143484
护理部
赵林波
42112619820525662X
治疗
卜志龙
350500198905063035
市场部
陈丽华
350321197908105305
后勤
125110
王铭毅
350521198806172537
网络
梅卜凯
342422197312126115
检验
颜雅芳
350525198910304945
护理部
黄怣圭
350500197604085519
外科
157028
陈玉秀
350583197812242241
护理部
陈阿小
350583199109143224
护理部
吕燕鸿
350525199407103024
护理部
王丽华
350402198211216022
治疗
王爱培
350583199312143780
导医
张淑芬
350500199311127729
护理部
黄清珠
350583198507149264
治疗
吴丽玲
350500195902171029
后勤
连秋琴
35052119950813852X
治疗
黄淑娥
350526197912088029
治疗
肖伟梅
350521199407237545
治疗
陈庆梅
350521198709147284
治疗
杨秀连
452427198710130648
咨询
孙高丰
362330196507281178
后勤
刘碧兰
350500195607151041
医务科
郑丽丽
350322199804044822
收费
杨雅彬
350583198507126660
咨询
108377
傅滨滨
350583198606283127
药房
黄连成
350500194009291517
外科
杨建国
35032119721220601X
后勤
苏树积
350426198210253519
会计
韩芳
350302199611221620
市场部
汪贵阳
350521196608251534
市场部
尤清水
350500195611101530
后勤
林惠娟
350623199001051087
网络
俞雅琴
350583199610086622
网络
郭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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