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7号
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宪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宝国，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畅学军，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伍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宝国，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畅学军，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2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裁定驳回上诉。之后，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浙江伍丰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院经审核后，于2015年5月19日通知浙江伍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宪英、严彬，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伍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4年1月，原告与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借款合同》及《股东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金额不超过人民币6.52亿元（以下币种同）股东借款。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3月21日向被告发放借款共计65,115万元。鉴于被告关联企业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及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发生了《股东借款合同》第13.4（9）条约定的情形，构成被告重大违约，原告宣布《股东借款合同》提前终止，并据此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支付本金65,115万元、利息6,320,614.93元及逾期利息；2、依法处置被告所有的，编号为杭余出国用（2014）第120-2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据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优先用于清偿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事项中列明的被告未按约支付的款项；3、律师费7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辩称：一、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及其附属公司经营中出现特殊情况属实，但该特殊情况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提前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二、鉴于原告的最终目的是退出整体信托计划投资，而信计划包含65,115万元标的债权及4,800万元标的股权两部分，因此原告应首先退还被告的股权之后才能向被告主张标的债权。三、如原告坚持提前终止合同，则应按照被告实际用款时间计算利息。被告实际用款时间为10个月左右，故原告诉请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四、涉案借款实则是企业之间的借贷，涉嫌法律禁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被告仅需承担向原告返还标的债权的义务，同时原告也应归还标的股权。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等其他相关费用没有依据和证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浙江伍丰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股东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各一份；2、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两份；3、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12月10日、12月21日、12月28日、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发布的公告一组；4、《抵押合同》一份；5、《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一份；6、《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一份；7、被告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一份；8、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回单一组；9、《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暨第一期信托单位）成立公告》、《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开放（暨第二期信托单位）发送公告》、《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二期信托单位成立公告》一组。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均认为：对第1至第7组证据及第9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原告本意是不退还49%标的股权，其起诉缺乏事实基础；对第8组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组；2、被告2013年度审计报告一份；3、《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4、《股东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5、《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一组；6、《增资协议》、《资金监管事宜补充协议》、《委托管理协议》及《管理协议》一组；7、《还款协议》、《股权及债权收购协议》一组。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存在两种合作关系，一是债权债务关系，另一种是股权投资关系。就股权投资关系，原告未提出诉讼，将另行解决。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提前终止通知书》、《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一组；2、被告企业基本信息一份；3、《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退出整个投资计划，原告现在是依据股东借款合同要求被告还款。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是双方及关联公司存在资产收购协议，该协议原告未提出诉讼，故不存在无效的问题。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第1至第7组证据及第9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第8组证据经审查，其形式真实性并无瑕疵，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4年1月15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由原告以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向被告提供不超过65,200万元股东借款，期限不超过24个月，同意被告与原告就前述事宜签署《股东借款合同》；同意被告以出让编号为余政储【2013】13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为被告向原告的股东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署《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等。之后，原告、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ZYHZ-
KJ-01的《xx业杭州项目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以受托人身份发起设立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总规模不超过7亿元（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其中4,800万元用于向被告增资。增资完成后，原告持有被告49%股权，第三人持有被告51%股权。剩余信托资金向被告提供股东借款，借款金额不超过65,200万元。借款用途为缴纳出让编号为“余政储【2013】13号”地块应付但未付的土地出让金、契税、支付xx业杭州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费用以及原告同意的其他用途。借款年利率为11.81%。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不随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调整而变化。借款的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除另有约定外，被告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原告有权根据被告的运营情况及xx业杭州项目的开发情况要求被告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股东借款本金。担保措施为，被告以出让编号为“余政储【2013】1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相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第三人以其持有的被告全部股权向原告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交易文件中对各方违约责任有约定的，适用交易文件的约定，协议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之后，原告、被告、第三人及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ZYHZ-
KJ-02《xx业杭州项目之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为被告履行《股东借款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原告另与被告订立编号为JZYHZ-
JK-01《股东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股东借款，借款金额不超过65,200万元，以实际提供金额为准。借款用途为缴纳出让编号为“余政储【2013】13号”地块应付但未付的土地出让金、契税、支付xx业杭州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费用以及原告同意的其他用途。借款到期日为信托计划成立满二十四个月之日，但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借款的年利率为11.81%，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不随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调整而变化。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5，股东借款的利息从信托计划成立日起计算。股东借款的结息日为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每个自然季度末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被告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本金。《股东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单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被告以出让编号为“余政储【2013】1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第三人以其持有被告全部股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被告不按期偿还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其他实现担保权的情形的，原告有权选择其中任何一种或几种担保方式以实现担保权。被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或重大资产转移、停产、歇业、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等，及保证人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等情况的，被告在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原告要求的补救措施，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改正或改正结果不满足原告要求的，则原告有权宣布被告在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到期并向被告发出提前还款的书面通知。被告应当在原告通知中确定的提前到期日一次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息，并且按提前到期日至借款原预计到期日间的天数及金额按日利率【11.81%/365】计算并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被告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包括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息，从被告逾期之日起，还有权就该逾期借款本息的【千分之一】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全部清偿为止；原告可同时行使担保权利。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有被告承担。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之后，原告与被告订立编号为JZYHZ-
JK-02《股东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修改《股东借款合同》第5.2条为，各期借款以该期借款的实际发放日起计算利息，原告有权决定被告的具体偿还贷款的期数等。原告另与被告订立编号为JZYHZ-
DY-01《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编号为“余政储【2013】1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股东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等）。上述地块于2014年3月28日办理了编号为杭余出国用（2014）第120-208号土地使用权证，由被告取得上述地块的使用权，并于同年4月16日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杭余土他项（2014）第120-44号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另与原告订立编号为JZYHZ-
BZ-01《保证合同》，约定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为《股东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股东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本金和利息、补偿金、收购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后2年。2014年1月，原告发布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该信托计划募集资金用于向被告增资进而持有被告股权及向被告提供股东借款，总份数不超过70,000万份，每份单位面值为1元，信托期限为24个月，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算。2014年3月14日，原告发布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暨第一期信托单位）成立公告，宣布该信托计划于当日成立，截止推介期结束，该信托计划共募集信托资金34,165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3%。2014年3月21日，原告发布爱建·xx业杭州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暨第二期信托单位）成立公告，宣布该信托计划第二期信托单位共募集信托资金35,7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3%。之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3月21日共向被告付款69,915万元（其中4,800万元为股东增资款）。2015年1月5日，原告向案外人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发出《提前终止通知书》，称因该案外人及相关保证人发生约定情形，危及原告在交易文件项下权益实现，要求该案外人向原告付清全部收款价款。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编号为JZYHZ-
TQZZ-02《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称由于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及附属公司出现相关负面新闻、对外发布最新公告，且重大不利情形仍未得到改善，触发《股东借款合同》第13.4款第（9）项的情形，要求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借款本息。同日，原告通知第三人相关协议提前终止事项。因被告未支付上述借款本息，遂涉讼。本院另查明，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12月10日、12月21日、12月28日、12月31日相继发布公告，披露其董事会成员、财务官等管理人员变化情况；其位于深圳处于预售阶段部分未售物业被“锁定”及限制；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重续国家一级资质被暂停处理。2015年1月1日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郭英成辞任事项已触发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融资协议项下的强制提前还款条文，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所有贷款本息，但于公告日仍未能偿还，有关影响可能会触发有关贷款融资及/或债券及/或股本证券的交叉违约，从而可能会对集团的财务状况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7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第三人及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订立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股东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虽以入股被告为借款前提，并以股东身份向被告发放借款，但原告相应资金来源于其设立的信托计划，而非其自有资金，其设立的信托计划亦明确募集资金的用途为向被告发放借款，故此种借款行为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企业间借贷，应系信托贷款的发放方式之一，故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存在瑕疵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股东借款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或重大资产停产及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的，被告应在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原告要求的补救措施，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改正或改正结果不满足原告要求的，则原告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现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14年12月4日公告，称其在深圳处于预售阶段的部分物业项目的未售单位被深圳市政府部门锁定买卖协议备案；12月10日、28日、31日公告，称其高管辞职；12月21日公告，称xx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申请重续国家一级资质证书被相关政府部分暂停处理；2015年1月1日公告，称其未能向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偿还融资贷款，上述违约事件对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贷款融资及所发行的债券及股本的影响，而有关影响可能会触发有关贷款融资/或债券及/或股本证券的交叉违约。上述情形符合《股东借款合同》13.4条“可能危及原告债权安全的情形”，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依法有据，被告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及抵押担保责任。被告辩称，有关政府部门锁定xx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部分未售物业单位的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被告不存在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相应行政行为系针对案外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非国家政策的变动，故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主张原告应首先退还被告的股权，之后才能向被告主张股东债权。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与股东借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仅就股东借款纠纷提起诉讼，故对于被告要求原告退还股权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综上，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贷款本金部分，原告共计向被告付款69,915万元，扣除股权转让款4,800万元，股东借款本金为65,115万元。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于2015年1月5日向被告宣告借款于2015年1月20日到期，且原告确认2014年12月20日及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故本院确定截止至2015年1月20日利息如下：以本金65,1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按照年利率11.81%计算，利息金额为6,320,614.93元，原告相关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部分，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利率为日千分之一,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故本案逾期利息金额应以本金及利息之和（651,150,000元＋6,320,614.93元＝657,470,614.9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因《股东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律师费金额亦未违反相关收费标准，本院对原告相关诉请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51,150,000元；二、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人民币6,320,614.93元及以人民币657,470,614.9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息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如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二项判决义务，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依法与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协议，将编号为杭余土他项（2014）第120-44号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记载的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由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清偿。四、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人民币70万元；如果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7,550元，由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杭溪隆业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素华
审 判 员 金 成
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低于抵押权设定时约定价值的，应当按照抵押物实现的价值进行清偿。不足清偿的剩余部分，由债务人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