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新民二终字第117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n法定代表人：董玉荣，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刘建新，系该公司伊犁分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n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n负责人：刘建新，该分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滕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n法定代表人：王巧玲，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n法定代表人：屈杰华，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n上诉人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胜利公司）、上诉人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伊犁滕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旭公司）、被上诉人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胜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滕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首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9日，首德公司（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苏胜利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苏胜利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承建伊犁中苑、东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并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价款与支付、结算方式等事宜。合同签订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开始施工。＼n2011年10月1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腾旭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滕旭公司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供应钢材500吨，钢材价格执行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地区2011年9月27日出厂价格表；到货地点为伊宁市统建房中苑、东苑需方施工现场，运费由供方承担；货款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前付清；如供需双方未按约定执行本合同条款，除承担本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外，还需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如诉讼费、律师费、利息、执行费、保全费等费用。同年10月25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腾旭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中除到货地点为巩留县天恒房产10#楼，运费、卸货及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在2011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外，其他内容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完全相同。之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委托鲜建江、廖长安、彭跃东到腾旭公司办理钢材采购及拉运工作，滕旭公司按约给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交付了钢材，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按约支付了2011年10月25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就伊犁中苑、东苑工程在腾旭公司购买钢材总价款为3787898.50元。2011年11月15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经与腾旭公司结算，出具了欠款234749.68元的证明，并有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廖长安签字确认。2012年1月16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建民给腾旭公司出具了873000元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2011年12月15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给腾旭公司出具欠款证明，并有该公司项目经理任宝柱签名确认。2012年5月7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任宝柱出具1890917.33元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之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又陆续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259546.56元，尚欠2739120.45元钢材款未付。＼n2012年1月17日，首德公司（甲方）与江苏胜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将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9…19承包合同”）进行变更：一、中苑承建的所有工程，乙方退出《9…19承包合同》，乙方不再对该部分参与管理。二、乙方退出善后处理：1、350000元管理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2、150000元钢管押金，由甲方付给乙方；3、李书现安全员工资100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4、西部商砼公司商砼，乙方垫资3225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5、佳实租赁钢管、璧宁、金阳达租赁所有材料由王建民与债权人签订归还协议，并承担偿还责任，与乙方无关。三、本协议第二条第1、2、3、4项约定的款项，由甲方于在本协议书签字当日内付给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协议书》签订当天，首德公司代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700000元。之后，江苏胜利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退出伊犁中苑、东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原项目经理廖长安、王建民、任宝柱又作为伊犁城建总公司的项目经理参加上述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继续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江苏胜利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没有与他人办理其施工工程部分的结算及移交手续。＼n滕旭公司因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欠其钢材款未付，多次向对方索要，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均以其承建的工程项目移交给首德公司为由拒付剩余货款，滕旭公司遂将江苏胜利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任宝柱、王建民、彭跃东、首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立案后，腾旭公司又申请撤回对王建民、任宝柱、彭跃东的起诉。＼n2012年10月12日，新疆天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腾旭公司提供3900000元的担保，腾旭公司交纳担保费39000元。2012年10月22日，腾旭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扣押和冻结了江苏胜利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首德公司、任宝柱、王建民、彭跃东的财产。腾旭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支付担保费39000元。腾旭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91000元，交纳诉讼费36515元。＼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承担责任的主体；2、腾旭公司提出的欠款数额以及要求支付违约金、诉讼产生的费用的请求能否成立。＼n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所谓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腾旭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双方由此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腾旭公司已按约履行钢材供货义务，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理应支付货款；由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系江苏胜利公司下设的企业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其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机构即江苏胜利公司承担。江苏胜利公司及其伊犁分公司辩称其退出工地时与首德公司协商，所有债权债务由首德公司负责偿还，腾旭公司的钢材欠款应由首德公司支付。腾旭公司也以此为由要求首德公司对江苏胜利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腾旭公司、江苏胜利公司及其伊犁分公司均未提交争议债务转移至首德公司的有效证据，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法定构成要件，首德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与腾旭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苏胜利公司理应对所欠腾旭公司的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首德公司没有承担给付本案钢材款的义务。因此，江苏胜利公司及其伊犁分公司以其退出所承建的工程为由要求首德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腾旭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首德公司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n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对其项目经理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给腾旭公司出具的欠款凭据均不持异议，欠付钢材款2739120.45元应予确认。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2011年11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其不仅要承担给付所欠钢材款2739120.45元责任，还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江苏胜利公司应支付总货款20%的违约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就伊犁中苑、东苑工程在腾旭公司购买钢材的总价款为3787898.50元，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757579.70元，腾旭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9752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腾旭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1000元、担保费39000元，属于约定索款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但应当按照腾旭公司诉讼请求成立部分所占比例进行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1、江苏胜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腾旭公司的钢材欠款2739120.45元；2、江苏胜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腾旭公司违约金757579.70元；3、江苏胜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腾旭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5667元、担保费36714元；4、驳回腾旭公司对首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15元，由江苏胜利公司负担38597元，腾旭公司负担2918元。＼n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漏列诉讼主体。王建民、任宝柱系首德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2011年首德公司指定王建民担任伊宁市中苑工程的项目经理，任宝柱、廖长安担任东苑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我方在此工程项目中只收取管理费。按行业惯例，除向公司缴纳管理费外，工程全部债权债务均由项目经理自行承担。此项目所有款项均由王建民、任宝柱直接从首德公司领取，我方除管理费外，并未收取其他费用。滕旭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债权凭证《还款计划及保证书》并无我方的盖章，说明项目经理是直接承债主体。王建民、任宝柱以我方名义购买的腾旭公司的钢材都运至中苑、东苑工地现场并投入使用，工程干至二楼封顶后，因我方未中标，该工程由王建民、任宝柱等项目经理挂靠伊宁市城建总公司承建继续施工。该工程项目的结算、债务债权及工程质量等均由实际施工人和伊宁市城建总公司承担责任和享有权利，工程所涉债务依法应由其承担责任，与我方无关。原审漏列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彭跃东和伊宁市城建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整个工程中，我方未向腾旭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与首德公司签订《协议书》当日，首德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700000元。无证据证明我方支付或代付过钢材款，原审认定我方陆续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259546.56元，尚欠2739120.45元钢材款未付错误。该款项系首德公司或城建总公司或王建民等人支付，与我方无关。二、涉案钢材款应由首德公司和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彭跃东、伊宁市城建总公司承担责任。涉案2012年1月17日的《协议书》约定所有债权债务由首德公司承担，我方仅收取相应的管理费。腾旭公司、首德公司和我方达成口头协议，腾旭公司钢材款由首德公司支付，首德公司当日即向腾旭公司支付700000元。该工程的结算及工程款由首德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建民、任宝柱等。腾旭公司收到的259546.56元钢材款不是我方支付的。该工程系首德公司发包，首德公司是受益人，材料款应从工程结算款中支付，首德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工程验收、结算均由城建总公司及王建民、任宝柱等人与首德公司进行，因此该工程款的支付应由城建总公司及王建民、任宝柱、彭跃东、廖长安负责。另外，原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担保费等由我方承担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滕旭公司及首德公司承担。＼n滕旭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上诉人委托其项目经理及工作人员到我公司提货。上诉人认可项目经理以其名义购买的涉案钢材均运至其工地现场并已投入使用，项目经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对所欠钢材款数额无异议，故我公司要求其承担偿付责任。二、上诉人有关钢材款由首德公司、项目经理及伊宁市城建总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首德公司的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涉案工程款由首德公司或伊宁市城建总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n首德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滕旭公司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材料是否全部投入工地我方不清楚。上诉人依据与我方的协议书，认为债权债务应由我方承担，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属错误理解。协议只是对中苑的项目退出管理，并未对东苑退出管理，退出之后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退出前我方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协议中没有70万元，我方是根据上诉人的收款收据向滕旭公司代付钢材款，三个项目经理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的钢材，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买卖合同是在城建公司中标前发生，与城建公司无关。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庭审时，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提交三份判决书及上诉状，用于证明涉案工程江苏胜利公司未中标，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未变更。滕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提交的系复印件，如与原件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上述判决系个人间的纠纷，本案处理的是滕旭公司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首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上述判决均系王建民个人书写的欠条，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观点，且上述判决均未生效，不具有证明效力。＼n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所提交的三份判决书及上诉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n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1月14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宝柱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2012年1月16日，王建民出具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载明，王建民于2011年10月1日在滕旭公司赊购钢材的钢材价款为873000元。2012年5月7日，任宝柱出具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载明，任宝柱于2011年10月8日在滕旭公司赊购钢材的钢材价款为1890917.33元。＼n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分别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滕旭公司。根据滕旭公司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涉案证明及二审询问笔录，滕旭公司在2011年11月30日前已将涉案钢材全部供应完毕。根据王建民2012年1月16日出具的涉案还款计划及保证书，欠付的钢材款系2011年10月1日在滕旭公司赊购的钢材，根据任宝柱2012年5月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欠付的钢材款系2011年10月8日在滕旭公司赊购的钢材。经二审询问，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认可王建民系其项目部负责人，根据2011年11月14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任宝柱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任宝柱系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对王建民及任宝柱的身份予以认可，亦认可王建民及任宝柱以其公司名义购买涉案钢材；王建民及任宝柱的上述赊购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1月17日江苏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前。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系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向滕旭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保证书》系履行职务行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理应依法对王建民、任宝柱赊购涉案钢材及签订《还款计划及保证书》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对欠付钢材款的数额无异议。根据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滕旭公司约定，违约方除承担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外，还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如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等费用。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依法确认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承担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并判令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向滕旭公司支付钢材欠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担保费，并无不当。江苏胜利公司称债务应由首德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江苏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涉及对滕旭公司债务的转移，因未得到滕旭公司的同意，对滕旭公司不发生效力。江苏胜利公司首德公司之间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有关原审漏列诉讼主体及其不应向滕旭公司支付钢材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2.65元，由江苏胜利公司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毛惠娟＼n代理审判员黄竹玲＼n代理审判员张玉兰＼n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n书记员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