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8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权，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曾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4年9月1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管必合，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令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皖182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令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代理检察员夏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孔令权及其指派辩护人管必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6年11月2日9时许，被告人孔令权来到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赵村分理处营业大厅要求查账，因手续不全遭拒，随后孔令权用砖头将该营业大厅内柜台防弹玻璃砸毁。经鉴定，被砸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112.67元。
2、2017年1月15日至1月17日，孔令权连续三日来到广德县誓节镇莹山村振祥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祥公司”），以该公司员工盗窃其钱财不还为由，用石块将该公司负责人杨某的车牌号为皖PY26**黑色奇瑞牌越野车的前置挡风玻璃以及该公司厂房窗户玻璃砸毁，并反复将该公司车间内正在运行的机器强行关停，扰乱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鉴定，被砸毁的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949.2元。
2017年1月17日，广德县公安局誓节派出所民警在广德县振祥矿产有限公司内将孔令权抓获归案。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孔令权案发时为限定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日9时51分许，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赵村分理处职员李某报警称有人将分理处柜台玻璃砸了。2017年1月15日8时30分、2017年1月17日7时30分许杨某先后两次报警称有人在广德县誓节镇莹山村振祥矿产有限公司闹事。公安机关至现场调查后于2017年1月17日决定对孔令权涉嫌寻衅滋事案刑事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7日誓节派出所民警通过口头传唤方式在广德县振祥矿产有限公司内直接将孔令权抓获归案。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孔令权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照片等身份。
（4）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孔令权2001年因妨碍公务罪被劳教一年半，但因年代久远，上述劳教的前科资料无法调取。孔令权因和誓节镇莹山村广德县宏达矿产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员工王某的纠纷，2014年8月29日10时许及15时许，先后两次将公司地磅房的防盗窗及窗户玻璃等物品砸坏，2014年9月17日广德县公安局决定给予孔令权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
（5）关于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赵村分理处破损防弹玻璃价值情况的说明、杭州华盾玻璃有限公司订货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赵村分理处破损防弹玻璃的品牌、规格、面积、采购价格、更换费用等。
（6）关于孔令权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财产及人身安全的报告证实：广德县振祥矿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报告称，孔令权多次到振祥公司闹事，到车间乱按电钮、乱动机械设备造成生产多次停产，并砸坏车辆玻璃、损坏门窗，还把80岁的老人推倒地等，已经严重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财产及人身安全，该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报警至誓节派出所。
（7）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孔令权父母双亡、其至今未婚、目前一人居住、无子女、无监护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早上7时许，孔令权跑到厂里，在厂里转了一圈，到了8点钟的样子，孔令权跑到车间内将正在运行的机器关了，停停开开搞了好几次，然后他跑到厂内办公室用石头将厂长杨某的一辆车牌为皖PY26**的奇瑞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砸了，砸了之后还踢了几脚，搞了一会他就跑了，后来还听说孔令权把厂房内的玻璃给砸了。孔令权砸车砸玻璃的石头就是从地上捡的石头。孔令权就是厂附近的人，有事没事就往厂里跑，最近闹事比较频繁。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早上8时许，孔令权跑到厂里来把车间内运行的机器关了，然后他又跑到厂内办公室用在地上捡的石头将厂长杨某的一辆车牌为皖PY26**的奇瑞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砸了，砸了之后他又跑到车间去将运行的机器停了，搞了一会他就跑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孔令权闹事的原因自己不清楚，听说好像是因为有人欠他的钱。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开始，孔令权连续三天，天天在厂里闹事，1月15日他来厂里不仅把运行的机器搞停了，还把厂长的车子玻璃用石头给砸了，把车间的玻璃也给砸了，1月16日早上的时候，孔令权又跑来把运行的机器强行关闭了不给施工，还威胁谁开机器就打谁，1月17日早上7点多钟，工人刚准备开机器生产，孔令权又到厂里，二话不说就把运行的机器关停了，过一会他走了，工人又把机器开了生产，这个时候他又跑来将机器搞停了，反复了好几次。开关机器对机器磨损很大，损失应该不小，主要这三天不能正常生产。孔令权说厂里欠他钱，所以到厂里闹事，具体情况孔令权没说。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上午10时许，自己在邱村赵村农村信用社柜台上班，孔令权来到柜台说让自己帮他查账，让自己查他账上是否有4万块钱，自己让孔令权出示有效证件，孔令权说没有，自己就说查不了，孔令权骂了几句就离开了。2016年11月2日上午10点左右，孔令权又来了，让自己查账，自己说查账必须本人带有效证件才可以查，孔令权用拳头打在柜台玻璃上就出去了，没两分钟，自己看见孔令权拿一个砖头进来了，他用砖头打柜台玻璃，玻璃没碎，砖头碎了，孔令权又拿了一个砖头进来，对着柜台玻璃砸，最后把玻璃砸坏了。后来自己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把孔令权制服了，后来不知道孔令权在哪拿个铁棍，他没有砸玻璃，就是走的时候把门口玻璃敲了一下，玻璃没有坏。赵村信用社有一块柜台玻璃全碎了，其中4号柜台玻璃坏了一点点。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早上9点多的时候，赵村分理处来了一个客户，他进来对柜台工作人员说要查账，工作人员就问他身份证带没带，他就说你们不查是吧，边说边往外走，过了一会这名男子手拿一块砖头进来了，他拿砖头朝前柜台玻璃砸了一下，砸完后，他又从外面拿了一块砖头朝这玻璃上又砸了一下，前前后后搞了十几下，自己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这名男子又从外面拿了一根铁棍进来了，并用铁棍砸前台柜玻璃，砸了一下，他又跑出去了，我们怕他又拿东西进来，就把分理处的门关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该名男子在案发前一天早上也来赵村分理处查账，当时工作人员已经向他解释过了，查账必须持本人身份证，后来他就走了，走到大门口还骂了工作人员几句。分理处的前柜台两块玻璃被砸碎了。该男子在分理处的开户名叫孔令权，誓节莹山村人。2015年11月20日孔令权的确在分理处员工杨某2手上开了一个活期结算账户，当时存了四万块钱。
（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上午10点多钟，自己在店内听到外面在吵闹，自己走出店后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银行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在银行门口走来走去，最后他坐在自己店门口，没一会儿民警就来了，自己看到那个男人上了公交车，当时公交车上还有个老人家，后来老人家下车了，民警叫那个男人下车，那个人用手里的铁棍在前面晃动，最后民警对公交车里面喷了东西，那个人就下车了，下车后那个人拿着铁棍打了民警，几个民警才将那个人制服。后来自己听别人说，那个人把赵村分理处的玻璃打坏了。他拿的铁棍大概80公分，比大拇指要粗一点，后来被民警收去了。
（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孔令权是村邻关系，孔令权家本来兄弟八个，后来老大和老刘去世了，孔令权排行老四。大概十年前，孔令权和他几个兄弟与当时一家姓黄的人因为莹山萤石矿那边一条路的问题发生过争执，孔家兄弟把黄家人打伤了，后来黄家人把孔家人告上法庭，法院判处孔令权劳动教养两年，等孔令权劳教回来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孔令权回来后，村里为了照顾他，让他购买宏达矿产有限公司的石头，叫他自己洗了再拿去卖，赚中间的差价，但是后来孔令权先说给他的石头数量不够，又说宏达公司的员工王某把他的钱拿走了，孔令权近几年曾多次到合肥、北京等地上访。之后誓节镇政府也找过孔令权讨论这个事情，孔令权要求政府赔偿他各类损失费用共计五十万元。孔令权又说莹山村党支书记当的不好，要求自已当书记。大概是去年10月份的样子，孔令权又与莹山村常莹矿产有限公司的章某因为常莹矿产有限公司占地赔偿的问题发生过争执，孔令权要求常莹公司加大赔偿款，负责人章某不愿意，孔令权把章某打了。再就是2016年11月份，孔令权把邱村镇赵村信用社防弹玻璃砸坏了。前段时间孔令权去振祥矿产公司闹事，把人家公司的机器给强行关闭了，还不让工人施工。他闹了好几次之后被派出所带走了。孔令权平时看人眼睛是直的，跟人沟通也是牛头不对马嘴，总是说些奇怪的语言，做的事情别人也理解不了，平时跟与他有矛盾的人沟通的时候，两句话说不到就喜欢打人。
（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孔令权是一个村民组的，孔令权今年五十多岁了，一直没有结过婚，现在和两个弟弟一起生活，孔令权的大脑不太正常，他看人眼睛是直的，跟别人说话也不靠谱，一个多月前，他妈去世了，后来又听说他发神经，把赵村信用社的玻璃给砸了，又到他家旁边的振祥厂里把车子玻璃、窗子玻璃砸了，把厂里电闸拉了。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5日上午8时许，孔令权到自己的广德县振祥矿产有限公司厂区内，声称要找厂里女会计王某，要她还钱，然后孔令权让自己把王某喊来，自己说喊不来，说自己管不了，然后孔令权就进了车间将正在运行的机器停了，然后又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捡起石头，将自己的一辆车牌为皖PY26**的黑色奇瑞牌越野车的前置挡风玻璃砸坏了，砸了之后还用脚踢了车门几下，然后跑了。自己就报警了，没一会儿孔令权又来了，他跑进电房内又用石头将电房内的两块玻璃砸碎了，砸了之后又跑了。其实1月14日孔令权也到厂里来的，还把厂内办公室的两个铁门踢瘪了。1月16日自己在做笔录时接到工人的电话，说孔令权把厂内的机器又按停了。1月17日上午7时许，孔令权又到厂里来了，直接进了车间，将正在运行的机器强行关停了，还守在机器旁边对工人说谁开机器就打谁，他守了一会就走了，工人见他走了又把机器开了，不一会儿孔令权又跑到车间来把运行的机器强行关了，反反复复搞了好几次，实在没办法自己就报警了。之前的汽车车挡风玻璃和车间玻璃损失，再加上这几天连续关停运行的机器，反复多次这样，已经对机器造成很大的磨损，而且三天没有正常生产，每次开机器都需要500千瓦的电流，孔令权闹事的这三天振祥矿产公司已经亏损了好几万元了。孔令权就是无理取闹，非要说会计王某偷他钱，自己问过王某了，王某说没有这回事。
4、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实：2017年2月13日广德县公安局聘请芜湖市第四人民医院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对孔令权在案发时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孔令权目前为躁狂状态，本次案发时为限定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涉案各当事人。
（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查明孔令权涉嫌寻衅滋事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2月20日广德县公安局聘请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涉案物品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防弹玻璃价值人民币1112.67元，奇瑞瑞虎3前挡风玻璃（含贴膜）价值人民币920元。广德县振祥矿产有限公司车间窗户玻璃价值人民币29．2元。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062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涉案当事人。
5、勘验笔录证实：（1）2016年11月2日10时许民警对案发现场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赵村分理处大厅内进行勘查，赵村分理处靠赵村街道，上下两层，民警赶至分理处时，该处已停止营业，一楼左边大厅内3号柜台钢化玻璃墙破碎，4号柜台钢化玻璃墙右下角有一豁口，现场的碎玻璃及砖块已被工作人员清理。附照片2张。（2）2017年1月15日8时许民警对案发现场振祥矿产公司内车窗玻璃、车间玻璃被砸损失情况进行勘查，振祥矿产公司位于广德县誓节镇莹山村河北村，民警在该公司办公室门口发现一辆车牌为皖PY26**的奇瑞牌越野车，该越野车前置挡风玻璃已被砸碎一小块面积，附近还有少许玻璃碎片，随后民警在该公司厂房内发现有两块窗玻璃被砸碎，地上则是玻璃碎片，该玻璃破碎口约有十厘米不规则破口。附照片4张。（3）2017年1月17日7时许民警接警后至广德县振祥矿产公司内，看到厂房内的机器已经停止，民警询问后得知系孔令权强行将正常生产开工的机器关停，且多次关停机器设备，对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孔令权已离开现场。附照片2张。
6、视听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广德县公安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盘一张证实：广德农商行赵村分理处向公安机关提交视频，证明2016年11月2日9时许，孔令权要求查询账户余额遭到拒绝后，持砖块、铁管打砸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赵村分理处综合柜台3号、4号窗口的玻璃窗。光盘内含视频资料3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令权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孔令权案发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孔令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孔令权上诉称：其没有拿砖头砸银行的玻璃，也没有拿石块砸振祥公司的车子和厂房玻璃，只是在第一次去振祥公司时关了机器，但没有反复关停，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孔令权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受到刑事追究。案发当日其所实施的行为并不具有随意性，本案中财产损失鉴定有失偏颇，认定价值过高，孔令权行为所致财产损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标准，且其患有躁狂症，有既往精神异常史，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建议二审法院宣告无罪，并决定对其予以强制医疗。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孔令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辩护人以上诉人家属在开庭前通过询问市场价格，认为在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中关于案涉奇瑞瑞虎3前挡风玻璃的价格认定与市场报价存在差距，直接影响到本案定性为由，当庭申请本院对案涉奇瑞瑞虎3前挡风玻璃的市场价格进行调查取证，并提供了一份署名为“宣城祥瑞：王某1”的手写纸质材料。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在案的价格认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辩护人没有提举相关证据证明该手写材料的来源，该材料也不能作为市场价格认定的基准，且价格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不需要重新进行价格认定。本院审查认为：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案涉物品进行价格认定，该中心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过实物查验、市场调查取证，确定重置价格，并结合案涉物品的成新率，经计算确认案涉防弹玻璃价格为1112.67元，奇瑞瑞虎3前挡风玻璃（含贴膜）价格为920元，广德县镇祥（实际应为振祥）矿产有限公司车间窗户玻璃价格为29.20元，合计总价为2062元。该价格认定程序合法、过程规范、方法科学、结论客观明确，依法可以作为证实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决依法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故没有必要就案涉奇瑞瑞虎3前挡风玻璃的市场价格重新进行调查取证，对辩护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令权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孔令权因查账手续不全遭银行工作人员拒绝后，即用砖头将银行柜台防弹玻璃砸毁，及以振祥公司员工盗窃其钱财不还为由，用石块将他人车辆前置挡风玻璃以及该公司厂房窗户玻璃砸毁，并反复强行关停该公司车间内正在运行的机器，扰乱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的事实，有在案的书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孔令权关于其没有拿砖头砸银行的玻璃，也没有拿石块砸振祥公司的车子和厂房玻璃，只是在第一次去振祥公司时关了机器，但没有反复关停，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孔令权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其借故生非，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损毁他人公私财物价值2062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原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孔令权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孔令权系在闹事现场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亦有意回避犯罪的重点细节，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或坦白。鉴于孔令权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决综合孔令权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并结合其损毁财物价值略高于定罪标准的情形，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燕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