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1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临沂市河东区人，务工，住临沂市河东区。2017年11月3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传华，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8]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广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尹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被告人葛某某被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河商初字第2829号、2830号、（2010）河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付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朱某1借款共计1359160元及利息。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朱某1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同年3月28日申请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立（2012）河执字第460号、461号、739号案件强制执行。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期间查封了被告人葛某某所有的位于河东区相公街道李团村北、342省道南侧的沿街楼房，并于2017年3月20日委托山东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查封房产进行评估。同年4月10日，该公司做出评估报告，后由于被告人葛某某多次上访缠访，致使河东区人民法院未能对该房产进行拍卖。
在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对该房产查封期间，被告人葛某某将沿街楼房出租给赵某、彭某、朱某2使用，收取租金20余万元用于支付上访、律师费、圈院建房等费用，拒不履行法院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某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辩解称，法院查封期间崔某1把我的厂房给拆了，应当由崔某1赔钱。圈院的钱是我孩子的，我怕别人吃果子才圈的院子。赵某欠我两年的房租费，彭某的租金没有那么多，一年六千，五年才三万，两年12000元的，我才收了四万来块钱。朱某2的租金在2010年10月份之前的不是违法的，后来的承包费多数用于生活。我收了承包费没还账是事实。签的租赁合同应当以收到条为准。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指控被告人多次缠访闹访导致法院未能对查封房产进行拍卖不符合事实，且被告人未履行判决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葛某某被本院做出的（2010）河商初字第2829号、2830号、（2010）河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付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朱某1借款共计135.916万元及利息。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朱某1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同年3月28日申请本院立（2012）河执字第460号、461号、739号案件强制执行。本院在2010年10月24日及执行期间查封了被告人葛某某所有的位于河东区相公街道李团村北、342省道南侧东邻李文福的十一间三层沿街楼房和院落，并于2017年3月20日委托山东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查封房产进行评估，同年4月10日，该公司做出评估报告，后由于被告人葛某某多次上访缠访，致使本院未能对该房产进行拍卖。
在本院对该房产查封期间，被告人葛某某将沿街楼房出租给赵某、彭某、朱某2使用，收取租金20余万元用于上访、支付律师费、圈院建房等，拒不履行法院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崔某1的证言：在342省道南边，我和葛某某在承包的李团村集体土地上盖了沿街楼，葛某某是十五间三层，沿街楼南边是一个院子，我在葛某某西边邻着盖了六间三层，往南大约有五十米的院落。很多年前，相公农行的刘某说葛某某要卖楼，我想要，这样院子能连一块，也宽敞些。葛某某在我家和我商量好了，将沿街楼四间包括这四间后面的院子、地上附属物（这四间楼往南有几间破厂棚，大约40余米长，五六米某，再往南还一个门朝北的破厂棚）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了。葛某某卖楼的原因是葛某某欠陈洪先钱，法院把葛某某的厂房、院子查封了，他想卖房子还账。我们在我家签了转让协议书，因为这些财产还被法院查封着，如果葛某某还不上陈洪先的钱，法院还要拍卖葛某某的楼房和院子，那样我就折了，到银行转钱时，我们又签了一份借条，葛某某的老婆、儿子在借条上签了字，内容是借崔某1现金六十万，以所有财产、楼房十五间三层、院落、设备做抵押，如果到期不还，财产都归崔某1所有。协议也是当天葛某某写给我的，目的是保障我的利益，写协议时有刘某见证，没有威胁他。签协议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葛某某带着全家跑了，信用社、朱某1等都去法院告葛某某，法院查封了葛某某的十五间沿街楼及院子，我提出了异议，法院经过多次开庭，解除了对我买的四间沿街楼及地上附属物的查封。我找到李团村村委，把协议给村委的人看了，村委就把四间沿街楼及南边土地都转给我，办理了土地使用手续。一天下午六七点钟，我找了一辆挖掘机把土地附属物（四间沿街楼南边的大约五六米某、40来米长的棚，门朝北的棚）给清除了，同一天，李团村的书记李文福让那辆挖掘机把其余的厂房拆了。葛某某的承包合同到期了，村里收不上承包费，也找不到葛某某，李福生让我交上钱把葛某某原来占有的1.27亩包着，我就和村里有签订了承包协议，把这块地又承包了，我还把葛某某欠的承包费都给村里补上了。过了三年，葛某某全家才回来，葛某某去卖给我的四间沿街楼挂灯笼，我不同意，他把我打了。我买的四间沿街楼里面的东西是我放的，葛某某也不让，还修了楼梯，我们多次因为这个事闹矛盾。
2、王某的证言：我是崔某1的妻子。我家和葛某某家是邻居，都在我们村342省道路南有沿街楼，我家6间，葛某某家15间。2010年，葛某某在外边欠账太多还不上了，就通过刘某找崔某1，说想卖沿街楼给我家，最后葛某某以60万元的价格将和我家邻着的4间沿街楼、包括里面的厂房都卖给我家，葛某某拿钱就跑了。后来葛某某的债主都找上门来，崔某1把那四间屋以内的厂房给拆了，拉院墙围起来。葛某某过两三年回来之后，把我家拉的院墙给推了，两家就开始闹仗。现在葛某某不想给我们房子，钱也不想还。
3、张某的证言：我从1989年开始在李团村委工作，2013年开始任村主任。葛某某跑了后，村委找他要承包费也找不到人，就向崔某1要了一部分。
4、刘某的证言：我在相公农行工作，葛某某和崔某1都是我的客户。几年前，葛某某借了陈洪先的钱，葛某某的院子和沿街楼被法院查封了，葛某某叫我问问崔某1要不要他的沿街楼四间及后面的院子，他卖了把陈洪先的钱还上，好让法院解封。我就联系崔某1，崔某1说要。葛某某和崔某1协商好后，考虑到房子是法院查封的，买卖可能无效，崔某1可能得不到相应的利益，就又写了一张借条，用葛某某的沿街楼、院子等所有的财产作抵押，如果到期不还，财产归崔某1所有。没几天，葛某某跑了。转让协议书和借条上面介绍人的签字是我在同一天签的，当时葛某某很感激我。
5、李某1的证言：葛某某是我大舅子，崔某1是我庄邻。2010年左右，葛某某借崔某160万块钱，还不上就带着全家人跑了两三年，崔某1找不到人，就占了葛某某的四间沿街楼，并把葛某某沿街楼西边的两千平方左右的厂房拆了，拉院子想自己用，过两年葛某某回来了，两家就开始闹仗。葛某某借钱的时候就是想坑人的，没打算还，而崔某1敢借钱也是想坑人，图葛某某的地方。崔某1找人拆厂房时我看见了，是白天拆的，朱某1最明白这事，葛某某还欠朱某1不少钱，他跑了之后，朱某1就到葛某某院子住了。
6、朱某1的证言：2010年10月24日，葛某某跑了，葛某某欠我76.9万元，我于2010年10月25日起诉了，法院也判了，葛某某就是不还钱。法院查封了葛某某的房屋、厂房，信用社是一封，我是二封，崔某1是三封。葛某某两口子到处找法院，跟疯狗一样到处上访，上告别人，别人不敢找他了，最后法院对查封的财产没拍卖成。
7、赵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6年11月，我租了葛某某在相公李团村342省道路南盖的四间沿街楼开网吧，西边紧靠着崔某1。2010年左右，葛某某借崔某160万左右的钱还不上了，就用我使用的四间沿街楼抵押，另外葛某某还欠社会上不少钱，就带着全家跑了，临跑之前提前向我收了一年房租12000元。之后，崔某1拿着大队的合同和法院的文件找到我，说四间房子判给他了，他也向大队交了土地承包费，房租应该交给他，葛某某跑的第二年，我向崔某1交了12000元房租。第三年，房租快到期了，葛某某在晚上带着他儿子偷偷上我家要房租，我没给他，后来葛某某通过他妹夫李某1找我要房租，我给了葛某某12000元。2014年左右，葛某某带着全家回来了，回来后经常和崔某1家闹仗，闹仗的理由什么都有，主要是房子的问题。之后我们就把房租交给葛某某，而且葛某某都给我们涨了房租，我租的那四间变成24000元一年，我连续交了两年。他回来后每年向租户收房租得七八万元以上。他就是老赖，在2010年之前，他借赵建梦6万元一直没有还，葛某某和赵建梦闹仗，葛某某的老婆给赵建梦一把锤子，说没钱，让赵建梦把葛某某砸死。葛某某还借了很多老头老太的钱，他就不还。
8、彭某的证言：从2009年开始，我租了葛某某的房子修汽车，葛某某借崔某160万元后跑了，崔某1找不到葛某某，就占了葛某某的四间沿街楼，包括楼后面的院子。过几年葛某某回来了，就和崔某1闹仗，想把房子要回去。葛某某跑的这几年，他沿街楼后边的厂房在一天半夜被人拆了，葛某某就说是崔某1拆的。因为葛某某光给我涨租金，2017年5月20日，我搬走了，租金开始是每年6000元，每年都涨，2016年涨到12000元，这么多年，我付给葛某某的租金也有小十万元了。
9、朱某2的证言：我租了葛某某的四间沿街楼卖饲料，2008年到2011年，每年租金是15000元，2011年到2013年，涨到25000元，从2013年到现在每年26000元，我都是给葛某某现金。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因葛某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移送有关材料，要求追究葛某某的刑事责任。2017年11月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3日将被司法拘留的葛某某传唤到案。
3、电子档案：证明葛某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系成年人。
4、补充协议、收到条：证明葛某某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将四间三层房屋共十二间出租给朱某2，租金25000元；葛某某在2017年12月2日收到朱某22018年的房屋租赁费26000元。
5、租赁合同、收据：证明葛某某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将房屋四间、一楼到二楼共八间出租给赵某，租金2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继续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赵某，租金23000元；葛某某收取租金43000元。
6、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2017年3月20日，本院委托山东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葛某某所有的位于河东区相公街道李团村北的沿街楼十二间、上下三层进行评估，2017年4月10日做出估价报告，评估价为1582356元。
7、本院关于评估拍卖葛某某房产的说明：证明山东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对葛某某的沿街楼做出估价报告，因葛某某闹访缠访，致使本院未能对房产进行拍卖。
8、本院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证明葛某某于2017年9月22日、10月6日、10月23日被司法拘留三次。
9、河东国土分局相公国土所非法占地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现场勘测笔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场照片等：证明葛某某于2017年8月份，在河东区相公街道高团村东南圈院建房，违法占地819平方，至9月13日已建设完毕，临沂市国土局河东分局拟对其行政处罚。
10、（2010）河执字第460号执行卷宗部分材料：
（1）（2010）河商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1年6月28日判决葛某某偿付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
（2）执行申请书、立案审查表：证明经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申请，本院于2012年1月17日立（2012）河执字第460号案件执行本院（2010）河商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书。
（3）送达凭证：证明本院在执行（2012）河执字第460、461、739号案件过程中，于2013年6月14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向葛某某公告送达评估结果，市场价值为1013805元。
（4）葛某某提交的异议书、查封清单、公告、山东法制报复印件：证明本院于2012年6月11日查封葛某某所有的位于相公街道李团居委的三层门头房共45间，并依法委托评估，于2013年6月14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向葛某某公告送达评估报告、葛某某于2013年8月16日以房屋评估价值过低、严重损害了其财产权益为由提出异议。
11、（2010）河执字第461号执行卷宗部分材料：
（1）本院（2010）河商初字第28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1年6月29日判决葛某某偿付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
（2）立案审查表、申请执行书：证明经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申请，本院于2012年1月17日立（2012）河执字第461号案件执行本院（2010）河商初字第2830号民事判决书。
（3）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公告送达凭证：证明本院于2012年1月18日责令葛某某于2012年1月24日前履行还款义务；于2012年8月22日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传票，责令其于60日的公告期满后3日内履行义务。
（4）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本院于2010年10月24日、2012年10月24日查封葛某某位于相公街道李团村北、342省道南侧，东临李文福、西临崔某1沿街楼15间，上下三层，院落一处（约4000m2）及生产车间，房间及院落内的杂物等财产一宗。于2013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2日查封沿街楼11间，上下三层，其余财产继续查封。
（5）拍卖邀请函、拍卖公告：证明临沂市光大拍卖有限公司定于2014年1月22日上午10时拍卖葛某某所有的河东区相公街道李团村的沿街楼11间，上下三层（东某李某2、西临崔某1、北临342国道，评估价101.3805万元）。
（6）执行裁定书、查封清单照片，送达回证：证明2013年8月8日韩某习代收评估报告，2013年10月23日韩某习代收查封清单、执行裁定书，2014年1月7日韩某习代收拍卖公告，2014年10月22日本院将执行裁定书、查封清单张贴于葛某某的沿街楼大门并拍照。
12、（2012）河执字第739号执行卷宗部分材料：
（1）（2010）河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1年6月20日判决葛某某偿付朱某1借款本金769160元及利息。
（2）立案审查表、申请执行书：证明经朱某1申请，本院于2012年3月28日立（2012）河执字第739号案件执行本院（2010）河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书。
（3）委托代理手续：证明2013年8月1日，葛某某委托韩某习在（2012）河执字第460、461、739号案件中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4）公告、送达凭证：证明本院委托山东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查封的葛某某三层沿街楼房房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1013805元，于2013年6月14日通过山东法制报公告送达。
（5）本院（2017）鲁1312执恢520号立案审批表：证明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恢复对（2010）河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13、起诉状：证明2016年2月16日，葛某某要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院依法履行职务行为，将崔某1毁损法院查封不动产一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14、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葛某某于2016年8月22日以与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崔某1有纠纷为由，郑重要求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相公支行履行职责，请求本院将崔某1损坏法院查封、扣押财产罪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追偿经济损失474万元，停止执行其所欠贷款案件。
15、控告书：证明葛某某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递交控告书，请求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崔某1故意损害公私财物罪和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崔某1赔偿其13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要求河东公安局对其与崔某1签订的借条、协议和转让协议进行鉴定，追究崔某1的刑事责任，并附借条、协议、转让协议各一份，都是葛某某与崔某1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借条上有葛某某的妻子陈某、儿子葛某、介绍人刘某的签名、指印，转让协议上有介绍人刘某的签名、指印。
16、便函：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3月2日介绍葛某某去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当地公安机关对崔某1损毁查封财产的行为予以立案，追究其法律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接待办公室于2016年7月25日督促本院认真接待答复葛某某等11人，并按有关规定收其材料。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12月6日督促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理葛某某信访事宜，要求重点督办，做好工作。
17、上访回执单：证明葛某某于2016年5月18日、10月12日到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于2016年7月26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6年7月29日，ＸＸＸ收到葛某某寄的信，上访及信件均反映法院不作为，要求法院将崔某1毁损法院查封的不动产一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葛某某于2016年12月7日到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于2017年6月5日、8日、9日，三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7年6月8日，ＸＸＸ收到葛某某寄的信；2017年6月9日，ＸＸＸ收到葛某某寄的信，上访及信件均反映其因与崔某1有债务纠纷，法院将其厂房等查封，崔某1不顾法院查封的事实，私自将其厂房非法拆除，并被崔希强打伤，抢走其3200元，公安未立案，要求尽快立案，追究法律责任。
18、执行笔录：证明2017年9月29日，葛某某称没有能力还款。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的厂房位于李团村342省道以南，占地4000平方米，东西长52.6米，南北长86米，是我承包李团村的土地，在北侧盖了15间三层共45间沿街楼，在沿街楼南4米外盖了砖瓦结构的厂房8间，厂房南北宽8.2米，东西长约20米，在这8间屋的西侧往南头，有大约14间屋，门朝东，这屋有10米某，42米长，再往南有大约11间屋，门朝北，大约500平方米，再往东有一个厕所，再往北是一个铁皮搭的5米×10米的大棚，在砖瓦结构的8间屋以南有一个14.4米×28.3米的塑料大棚，塑料棚南边还有一个铁棚，上面这些财产于2010年10月24日被法院查封了。2013年阴历腊月十六，我回家发现上面这些房子都没了，朱某1、赵某告诉我是崔某1拆的。
2010年10月19日，我向崔某1借了60万块钱，因为要账的太多，在家待不住，五六天后我们全家都出去打工了。借钱时签订了有关协议，其中有一个借条，借条上说：今借崔某1现金60万元整，以我所有的财产，楼房15间3层、地6亩、厂房及设备等抵押，使用期限一个月，到期如不还，以上财产归崔某1所有，借款人是我、我家属陈某、我儿子葛某签字，刘某作为见证人。过了大约10天左右，崔某1绑架我让我写转让协议书、协议，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将我沿街楼四间三层550平方米及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沿街楼及后院转让给崔某1，如违约按20%违约金支付，另一个协议，写明我借崔某160万元，到期不还，转让协议自动生效。2010年10月25日，崔某1就去法院告我了。借条、转让协议书、协议的落款时间都是2017年10月19日，借条和转让协议书上都有刘某见证，借条有效，其他两份是被逼着写的，但河东区法院判决转让协议书有效，我欠崔某1的60万元没还，转让协议书中提及的转让沿街楼四间三层，现在我占着。我欠临沂河东农村商业银行59万元，欠朱某160多万元，都经法院判决生效了，我没有执行。自2010年至现在，我的这15间沿街楼都出租了：赵某开网吧租了四间，开始房租每年12000元，到2013年涨到每年24000元。彭某租了三年，每年6000元，收了18000元。朱某2租了四间，每年15000元，租了三年，收了45000元租金。这些租金都用来吃喝、打官司、上访挥霍了。2017年春天，我在我们村东靠近程梅线路西不远的地方，圈占一亩多地盖房子及院落，总共花了三两万元，我将收取的房租花在上访、盖房子上而不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我确实办的不对。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葛某某辩称“朱某2的租金在2010年10月份之前不是违法的”成立，“收了承包费没还账是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葛某某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葛某某是初犯，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葛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鲁殿印
人民陪审员 邵珠信
人民陪审员 孙钦成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曲宝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