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宁民终字第296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n委托代理人陈凯，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玄武钟灵农科苑幼儿园，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钟灵街48号。＼n法定代表人朱清源，南京玄武钟灵农科苑幼儿园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韩涛，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芮永俊，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勇与被上诉人南京玄武钟灵农科苑幼儿园（以下简称农科苑幼儿园）名誉权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1）玄孝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张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张勇的女儿张甲原系原告农科苑幼儿园托（2）班的学生。2011年5月30日，被告张勇收到原告农科苑幼儿园发出的举办“6·1”活动的短信，被告张勇以原告农科苑幼儿园未安排其孩子参加演出为由，于2011年5月31日找到原告农科苑幼儿园交涉，双方发生矛盾，被告张勇报警“110”处理。当晚，被告张勇在西祠胡同网站的“东升工作室、东升有约”栏目及猫扑─社会杂谈里，发表了署名为“asahi_zhy”的网帖《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在天涯社区—真情实感，发表了署名为“新悦2011”的网帖《南京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有网友跟帖，并有相关网站转帖。被告张勇发帖的内容为：明天就是“6·1”儿童节，一个孩子的节日在农科苑幼儿园（钟灵街50号）却发生了质变。昨天下午手机连续收到幼儿园3-4条短信，关于“6·1”儿童节活动的……我老婆说悦悦没活动，可能是因为我们下学期转园不给参加吧，孩子的奶奶也说转园的孩子好像没有参加的。我当时就很气愤……随后我拨打园长的分机号码。但是我拨了三次，没有接听。于是我直接到了幼儿园准备直接找园长把问题咨询清楚……我一直在门口等待……园长说不接见……对于园长这样的处理结果，我只能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把孩子接回家，因为孩子从5月19日一直拒绝上幼儿园，说小朋友碰到鼻子流鼻血了，王老师打她了……晚上十点左右，孩子有哭闹，说不上幼儿园怕老师打她，我问了悦悦的情况，请大家听一听录音。回到5月18日晚上，孩子奶奶说今天悦悦精神状态不好，流鼻血了，衣服有点潮湿，还有低烧。当时我们都想小朋友的磕碰是难免的，衣服上有血，老师估计也是清洗了，担心孩子会告诉我们，也有可能采取恐吓不让孩子告诉我们，我们也都能理解……孩子的姑妈给老师也打电话问孩子是否流鼻血，老师也是一口否认！20号早上送幼儿园，孩子也是不愿意，说害怕老师打，但是还是送进去了。送孩子出来的老师也是一再否认有流鼻血的事情发生。因为“6·1”的短信成为导火索，我今天上午去了幼儿园。园长还是一再否认，我给“110”打电话寻求帮助，然后我直接去了女儿的班级找当时老师就想问清楚，当天流鼻血以后，老师做了什么让孩子有了恐惧的心理和什么理由打孩子？因为我找到小朋友和其他家长确认流鼻血事情是发生的，老师想隐瞒什么？我相信老师说的还是孩子说的？因为老师首先撒谎了，我还能相信老师吗？……今天警察到场后看5月18号当天的录像大概看了15分钟就下来，园长给我拿瓶矿泉水，又说我孩子体质差，又是沙鼻子，我说难道不上幼儿园的恐惧心理也是这个？……但是这样的民办幼儿园需要相关的部门督察，有多少老师有执教的资格！作为家长的想法：1、因为我们转园了，你不让孩子参加集体活动。如果你说没有这个想法，请你在参加活动的孩子当中找到一个转园的。2、有没有流鼻血我现在是确认了，园长需要和老师确认，老师为什么要撒谎，你想隐瞒什么，为什么还说我孩子说谎？3、孩子流鼻血以后，老师采取了什么让她有了上幼儿园的恐惧心理。4、你到底有没有打孩子，如果没有，你拿出证据出来？不能凭你说，因为你撒谎了，现在我只能相信监控和我孩子的对话！＼n被告张勇在网络上发帖后，原告农科苑幼儿园于2011年6月2日到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网络有关“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的信息及对网络“西祠胡同”中的有关信息进行证据保全。2011年6月，原告农科苑幼儿园诉至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张勇立即停止侵权，停止在网站媒体对原告农科苑幼儿园的名誉侵权行为；（二）被告张勇消除影响，在其对原告农科苑幼儿园实施名誉侵权行为的各网站媒体发表声明向原告农科苑幼儿园赔礼道歉；（三）赔偿公证费4000元。＼n一审审理中，原告农科苑幼儿园提供开具时间2011年6月9日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票据，被告张勇认为票据时间与出具公证书的时间不相符，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在庭审中，被告张勇又称，被告自己从未说过孩子流鼻血是由老师引起的，而是流鼻血后，老师的处理方式不当，把孩子带入卫生间处理，轻轻在手掌打了三下，而且老师没有在当天将孩子流鼻血一事告知家长。被告自己要求调取原告农科苑幼儿园2011年5月18日的录像，原告农科苑幼儿园称由于园长当天外出开会，所有没有开录像。经原审法院向出警民警调查，也称出警时未看过录像。＼n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作为现代社会传播媒介的虚拟网络空间，是人们传播信息和交流的场所，应当受到道德的规范和法律的制约。判断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应以其是否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造成他人人格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等事实为标准。本案中，被告张勇所发网帖《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中陈述的两件事情：一是，2011年5月18日被告张勇的女儿张甲流鼻血，老师可能通过打孩子的方式恐吓孩子回家不告诉家长，事后否认孩子流鼻血；二是，原告农科苑幼儿园不给被告张勇发放“6·1”活动入场券及对即将转园的孩子均未安排参加“6·1”表演。幼儿的健康成长，是家长与幼儿园的共同目标。在培育孩子的过程中，如果双方加强沟通，在意见产生分歧之初能够冷静面对，积极处理，之后的事态发展就不会如此尖锐。综观被告张勇所发《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的网帖，原告农科苑幼儿园是否有如被告张勇网帖的标题所述，使用暴力打孩子的行为是判断被告张勇是否侵犯原告农科苑幼儿园名誉权的关键。对此被告张勇仅出具事后与其女儿对话的录音，证据不足，且被告张勇自己陈述幼儿园老师对孩子流鼻血的处理方式不当，把孩子带入卫生间处理，轻轻在手掌打了三下，这也并不能认定原告农科苑幼儿园老师存在暴力打孩子的事实。被告张勇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原告农科苑幼儿园名誉的后果，但仍在多家网站刊载网帖，致原告农科苑幼儿园社会评价降低，已构成对原告农科苑幼儿园名誉权的侵害。故原告农科苑幼儿园要求被告张勇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农科苑幼儿园要求被告张勇承担诉前对网页资料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4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项、第十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被告张勇停止对原告原告农科苑幼儿园名誉侵权行为。二、被告被告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西祠胡同、猫扑、天涯社区网站上为原告原告农科苑幼儿园消除影响，刊载道歉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三、驳回原告原告农科苑幼儿园要求被告被告张勇赔偿公证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n宣判后，张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发生纠纷后回避、隐瞒，上诉人通过舆论监督的途径表达自己诉请求，希望了解事实真相，是被逼无奈，被上诉人在本案纠纷中存在重大过错；2、被上诉人应承担未暴力打孩子的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轻轻在手掌打了三下”并不能认定存在暴力打孩子的事实，该观点对“暴力”理解有误，明显存在偏颇；4、上诉人发布的并非虚假信息，也未造成被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n被上诉人农科苑幼儿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上述事实，有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443号、3444号公证书、网页资料、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孝陵卫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n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n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当今社会，互联网信息技术高速发展，任何人都有权通过网络发表自己的观点和言论，但所陈述的事实应当客观、公正，不得发表扩大或捏造事实，损害第三人名誉的言论，发帖人应当对发帖中所陈述的事实负责。张勇因与农科苑幼儿园为幼儿园未安排其孩子参加“6.1”活动表演之事发生矛盾，而在网络上发贴称“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但其就网帖中所称的“老师暴力打孩子”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农科苑幼儿园老师存在暴力打孩子的事实该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庭审中其自己也改口称“老师轻轻在孩子手掌打了三下”，该陈述与其所发网帖中陈述的事实明显不一致，但且就此主张其当庭陈述的事实，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未暴力打孩子的举证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精神，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发帖所称“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一事并不属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发生纠纷后回避、隐瞒，其被逼无奈希望通过舆论监督的途径了解事实真相，但其在网络上发表针对农科苑幼儿园的内容不实网帖的行为，已超出正当舆论监督的限度范围。张勇将内容不属实的标题为“农科苑幼儿园老师暴力打孩子”贴子发布在西祠胡同网站的“东升工作室、东升有约”栏目及猫扑─社会杂谈里，且有多名网友跟贴，因网帖内容指责农科苑幼儿园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行为，网帖的发表，必然造成被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客观上损害了被上诉人名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名誉侵权，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道歉等民事责任。＼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勇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黄飞＼n代理审判员陈欣＼n代理审判员钱发洪＼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