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民初字第1097号
原告：赵金宝。
原告：赵美园。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红正，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林鹏。
被告：陈启龙。
委托代理人：许君鞅、缪长希，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莉梅。
被告：余玲娟。
被告：余逸炜。
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健，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协根。
委托代理人：郑建，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京都大厦3幢101、201、301室。
代表人：吴泽忠。
委托代理人：黄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职员。
原告赵金宝、赵美园与被告陈启龙、谢林鹏、余玲娟、罗莉梅、余逸炜、余协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金宝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红正、被告陈启龙委托代理人缪长希、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健、被告余协根委托代理人郑建、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谢林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金宝、赵美园诉称：2014年9月11日凌晨，被告谢林鹏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温州高速东出口驶往鹿城区雪山路方向。2时50分许，该车辆沿龙湾区状元街道机场大道由东向西行经永安江路开口处北路段时，因急速超车，导致与其前方同车道同向行驶由被害人陈某驾驶的无牌人力货运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被害人陈某严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恶性交通事故。被害人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同年9月23日死亡。同年9月30日，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公物鉴（2014）5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陈某符合遭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死亡原因系被告违反交通法规引发交通事故造成。2014年10月13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温公交（叁）认字（2014）A-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启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在被害人陈某就医抢救期间，被告谢林鹏仅支付了31000元，保险公司预付10000元，上述金额远不足以支付抢救费用，其余费用家属先行垫付。由于家属经济条件较困难，在被害人死亡后，被害人家属一再要求被告谢林鹏给付丧葬费等经济赔偿，被告本人及其家属没有任何诚恳的赔偿态度，经公安经办人，检察院经办人及其律师多次电话劝解，仍拒不支付。2014年1月14日，龙湾法院作出（2014）温龙刑初字第10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谢林鹏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谢林鹏提出上诉。在上诉期间，公安部门发现被告谢林鹏冒用被告陈启龙的身份和驾驶证，故龙湾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温龙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被告谢林鹏冒用陈启龙的身份和驾驶证资格。且根据公安询问笔录，车主余协琴系根据被告余协根指示，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谢林鹏，车主余协琴与被告余协根均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综上所述，原告方认为，被告谢林鹏违反交通法规，引发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先行赔付。被告陈启龙非法出借驾驶证，且明知肇事者谢林鹏冒用其驾驶证，在事发后，均没有如实向有关部分报案，车主余协琴及被告余协根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将涉案车辆浙C×××××号小型轿车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谢林鹏驾驶，应当对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与被告谢林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车主已身故，其法定继承人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在财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谢林鹏向原告方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共计798091.1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4元、医疗费66687.48元、护理费19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9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住宿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车辆损失3000元、尸体存放费用6760元，共计967613.88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款由各被告承担80%的责任）。2.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先行赔付。3.被告陈启龙、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余协根对超出保险理赔范围之外的赔偿费用与被告谢林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赵金宝、赵美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害人陈某的身份信息、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表、文成县百丈漈镇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死亡证明、户籍摘抄，以证明被害人陈某的父母、丈夫均已死亡，原告方具有合法的诉讼资格；3.被告户籍证明，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4.被告保险公司基本信息，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份、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以证明被害人陈某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谢林鹏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6.医疗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病人死亡记录、记录黏贴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检查报告单、7.病人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专用发票、门诊收费票据、丧葬费材料、8.道路旅客运输定额发票、9.鉴定文书、10.文成县大峃镇村头村民委员会报告、11.文成县大峃镇村头村民委员会证明、山背村造路征地面积、公据、证明、用电客户基本信息、历月电费明细，以证明被害人陈某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被害人陈某一直居住在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街道至今已24年，在城镇务工，且属于失地农民，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事实；12.公安询问笔录，以证明被告陈启龙、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余协根应对超出保险理赔范围之外的赔偿费用与被告谢林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谢林鹏未作答辩，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证据。
被告陈启龙答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为谢林鹏，并非陈启龙。2.陈启龙事后出借驾驶证，不构成侵权责任要件。谢林鹏是造成事故的责任人，不是陈启龙。陈启龙出借驾驶证行为与事故发生及后果无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陈启龙不是侵权人。3.原告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告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城镇。其居住地也是农村，不是城镇。本案交警部门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未能辨识驾驶证。被告陈启龙与谢林鹏十分不相像，错当陈启龙当作谢林鹏立案。4.关于赔偿金额，医疗费请法庭审查；丧葬费与尸体存放费用冲突，丧葬费应包括尸体存放费用；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住宿费，未提交票据，请法庭驳回；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护理费、误工费，请法庭审查；交通费，请法庭审查，标准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酌情审定；车辆损失，原告未证明车辆价值、损耗情况，应定损后依法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启龙的起诉。
被告陈启龙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答辩称：1.三被告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于被继承人余协琴财产权益的继承权，故无需对于被继承人承担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三被告无需对于肇事车主生前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承担责任。2.余协琴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道交法，其只有未尽到审查义务才应承担责任。余协琴已经尽到车辆出借人所应承担的审查义务。3.本案诉请与事实陈述矛盾，原告诉请要求三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陈述中要求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4.余协琴生前基于同情已经向原告给付5万元补偿。5.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误工费应剔除，其他同意被告陈启龙意见。综上，请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请。
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三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0元的事实。
被告余协根答辩称：被告余协根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不应作为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上述被告对赔偿项目及金额的意见。
被告余协根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谢林鹏冒用陈启龙的身份资格，妄图逃避法律责任和赔偿损失的嫌疑。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商业险，无驾驶证资格属免赔情形，予以免赔。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意见同上述被告。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5年3月9日余协琴询问笔录、2015年3月12日谢林鹏询问笔录各一份。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陈启龙认为：对证据1-4、6-9，三性无异议，但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对证据5，第1份事故认定书无效，第2份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侵权人为谢林鹏，被害人陈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证据10，仅证明家庭困难，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1，对大峃镇村头村民委员会证明，村委会无权出具此类证明，三性有异议；失地证明，失地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经常收入来源于城镇；服务证、就业证、暂住证，均在2001年已过期；对杨府山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委会无权出具此类证明，三性有异议，即使真实，该地方属于农村，对于集体范围的宅基地交易依法无效；用电客户基本信息，显示城乡类别为农村；电费明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害人经常居住地、生活地在本地。对证据12，该起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启龙不在场，仅是事后出借驾驶证，当时被害人仅是住院治疗。被告余玲娟、罗莉梅、余逸炜认为：证据1-2、4-11，同意被告陈启龙质证意见；对证据3，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三被告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余协琴财产，不应是本案被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有关谢林鹏的谈话笔录表明余协琴本人出借车辆时不知道驾驶车辆使用人谢林鹏没有驾驶证，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余协根认为：质证意见同陈启龙、余玲娟、罗莉梅、余逸炜，原告举证无法证明被告余协根本案存在关联，因此无需承担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陈启龙、余玲娟、罗莉梅、余逸炜意见。
对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提供的证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启龙没有异议；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确有收到50000元，系余协根、余协琴支付，由法庭综合认定；被告余协根认为：没有异议，余协根作为村长，个人借了50000元给余协琴，直接由余协根账户支付给原告方，实际上是余协根借款给余协琴。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关于余协琴笔录，制作于谢林鹏被发现冒用身份之后，如两份笔录由冲突，应以余协琴第一次询问笔录为准；第一份询问笔录中一直称谢林鹏为陈启龙，车主与谢林鹏父亲系好友，因此车主与实际驾驶人有串通故意；余协琴、余协根出借车辆给谢林鹏是明知其没有驾驶证，并对事故发生相当了解。关于谢林鹏笔录，各被告有串通嫌疑，对原告不利的事实不应采纳。被告陈启龙认为三性无异议，事故认定书证明肇事人为谢林鹏，并非陈启龙，陈启龙仅是出借驾驶证。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认为，三性无异议。余协琴在第1份笔录，已经询问对方有无驾驶证，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三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余协根同意以上被告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9，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对2014年10月13日温公交（叁）认字（2014）A-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肇事人为陈启龙，与事实不符，已经被新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替代，本院不予认定。对2015年3月11日温公交（叁）认字（2014）A-00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尸体处理通知书，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根据原告的正式发票，结合病历，认定医疗费金额为66687.24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只能证明原告支出了该部分交通费，不能证明原告支出的合理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系相关单位出具的受害人家庭困难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受害人陈某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温州市鹿城区以及家庭承包土地大部分已经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以上证据均来源刑事案卷，对上述证据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另行阐述。对被告罗莉梅、余玲娟、余逸炜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份询问笔录，虽与双方在公安局之前询问笔录内容不同，但考虑到之前询问笔录中谢林鹏、余协琴存在虚假供述的情况，且两人均认为应以后份询问笔录为准，因此对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认定。余协琴在2015年3月9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浙C×××××号小型轿车平时都交给我堂弟余协根使用管理”、“陈启龙是我堂弟余协根朋友的儿子、之前没见过他”、“上次我没有表达清楚，把借车给我堂弟余协根，余协根再借给别人的事简化了，直接说成是我车借给别人了……上次我说的有错误，以我这次讲的为准”，被告谢林鹏在2015年3月12日询问笔录中陈述：“余协根是我父亲谢修庆的朋友，余协根想找个驾驶员，通过我父亲介绍，我提出给他当驾驶员……我在电话里和他说自己好久没开车了，要练练手，余协根就给我一个他朋友电话，说自己有一辆车在温州，让我直接找他朋友拿。我就到他朋友那里拿来了车，之后这个车一直由我驾驶。事发后看到行驶证上车主为余协琴，就一直和你们说车子是向余协琴借用的。”余协琴和谢林鹏关于车辆出借经过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再结合余协根支付原告方50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余协琴将车辆借给余协根，余协根再将车辆借给谢林鹏的事实。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1日凌晨，谢林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温州高速东出口驶往鹿城区雪山路方向。2时50分许，车辆沿机场大道由东向西行经永安江路开口处北侧路段时，与其前方同车道同向行驶由陈某驾驶的无牌人力货运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于9月23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谢林鹏驾驶肇事车辆送陈某去医院，未保留事故现场，并在接受调查时冒用陈启龙身份。2014年12月9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温公交（叁）认字（2014）A-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启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2月28日，谢林鹏冒用他人身份的行为被温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发现。2015年3月11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温公交（叁）认字（2014）A-00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林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在行经事故路段时，未及时发现其前方车辆通行状况，以致遇险时措施不及，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驾驶人力货运三轮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某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23日死亡，住院1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66687.24元，死亡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创伤性湿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事故发生后，谢林鹏支付原告31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余协根支付原告50000元。
另查明：1.浙C×××××号小型轿车系余协琴所有，余协琴将该车借给被告余协根使用，余协根再将该车借给谢林鹏使用。2.余协琴于2015年10月1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包括其配偶罗莉梅、女儿余玲娟、儿子余逸炜。3.受害人陈某与赵东华（已故）生育女儿赵美园、儿子赵金宝，其父母陈有生、刘三源均已亡故。4.受害人陈某为农业家庭户，但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温州市鹿城区以及家庭承包土地大部分已经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5.被告谢林鹏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本院（2015）温龙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6.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513元，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
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正式医疗费发票，确定受害人医疗费金额为66687.24元。2.丧葬费：应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22256.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某家庭承包土地大部分已经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且其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请求按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计算，应予支持；发生事故时受害人未满60周岁，赔偿年限应为20年。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4.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住宿费用，对其住宿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死亡前住院12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60元。6.护理费：受害人死亡前住院12天，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按我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用确定1463元。7.交通费：考虑到受害人治疗期间及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等所支出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2000元。8.误工费：受害人住院12天，应计算误工期限12天；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可按我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误工费确定1463元。9.精神抚慰金：综合受害人的死亡后果、受害人和被告谢林鹏的事故责任及被告谢林鹏事故发生后冒用他人身份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10.车辆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1.尸体存放费用：该费用应计入丧葬费用中，原告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01249.64元。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浙C×××××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时正处于保险有效期内，被告谢林鹏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本案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和死亡伤残限额，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原告120000元，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110000元。
关于受害人陈某及各被告的责任问题，原告驾驶人力货运三轮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谢林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在行经事故路段时，未及时发现其前方车辆通行状况，以致遇险时措施不及，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余协根作为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合法管理人，其将车辆出借给谢林鹏应审慎审查谢林鹏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其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被告谢林鹏无证驾驶车辆，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各方过错情况，考虑原告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本院酌定被告谢林鹏承担50%的责任、被告余协根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本案被告余协根和谢林鹏的行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余协根应就其过错行为承担按份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余协根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余协琴虽为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其已将车辆借给被告余协根，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丧失对车辆的使用占有权，对事故的发生并未存在过错；原告请求余协琴继承人，即本案被告余玲娟、罗莉梅、余逸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启龙在事故发生后将驾驶证借给被告谢林鹏，但该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后，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缺乏因果联系，原告请求陈启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超出交强险部分781249.64元，按前述责任，由被告谢林鹏承担390624.82元，被告余协根承担234374.89元。扣除被告谢林鹏已付的31000元和被告余协根已付的50000元，被告谢林鹏还应付359624.82元，被告余协根应付184374.89元。由于谢林鹏无证驾驶，系商业险免赔事由，原告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金宝、赵美园110000元；
二、被告谢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赵金宝、赵美园359624.82元；
三、被告余协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赵金宝、赵美园184374.89元；
四、驳回原告赵金宝、赵美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781元，减半收取5890.5元，由原告赵金宝、赵美园负担673.5元，被告谢林鹏、余协根负担52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娄伟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