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
负责人李庆，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龙，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良峰，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青，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雪江，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负责人吴卸兔，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燕骏，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负责人卢成牛，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负责人叶枫，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15时30分，在杭州绕城公路西向东92KM+400M处，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旅行社”)的驾驶员施丹彬驾驶牌号为沪BEXX**的大型普通客车与祝雪江驾驶的浙F9XX**小型越野车、王维强驾驶的浙ECXX**大型普通客车、刘兴华驾驶的浙A3XX**大型普通客车、唐军驾驶的皖R4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皖R4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连环追尾相撞事故，致乘坐在沪BEXX**车上的程海青受伤。为此，程海青住院治疗25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2,515.33元，其中海虹旅行社为其垫付了90,549.73元。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对该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祝雪江、施丹彬负事故同等责任，程海青、王维强、刘兴华、唐军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海虹旅行社还为程海青垫付了护理费14,895元、交通费4,375.50元、住宿费3,473元、杂费1,952.62元。
2015年3月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程海青X**伤残。程海青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审理中，经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程海青颈部等处交通伤，后遗颈部活动功能障碍、神经功能障碍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70-300日，营养90日，护理15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利宝保险为此支付鉴定费4,100元。
另查明：肇事的浙F9XX**小型越野车在利宝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浙ECXX**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吉支公司”)、浙A3XX**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余杭支公司”)、皖R4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皖R4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阳支公司”)处均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又查：就该起事故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171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1月9日判决：利宝保险赔偿浙江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浙ECXX**车辆所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金32,062.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起事故系因海虹旅行社的职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时所引起，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祝雪江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该案应由祝雪江及海虹旅行社对程海青遭受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按其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祝雪江在利宝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利宝保险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程海青的损失承担赔偿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偿付。该案另三辆涉事车辆虽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但在人保安吉支公司、大地余杭支公司、人保青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人保安吉支公司、大地余杭支公司、人保青阳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项目或金额部分由祝雪江与海虹旅行社按责予以赔偿。海虹旅行社曾为程海青垫付的费用在赔偿款中一并予以扣除。
综上，法院确定该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费用为：1、医疗费应为程海青自行支付的1,965.60元及海虹旅行社为其垫付的90,549.73元，共计92,515.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一期营养费2,700元；4、残疾赔偿金233,032.80元5、根据鉴定意见书程海青的一期护理期限为150日，而海虹旅行社已经为原告垫付了2013年12月、2014年2-6月计6个月的护理费14,895元，故确认其5个月的护理费为12,695元；6、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酌定交通费2,500元；7、一期误工费3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9、物损费300元；10、鉴定费6,600元；11、律师费6,000元；12、程海青在杭州就医治疗了25天，故对海虹旅行社为其垫付的住宿费3,473元予以认可；13、海虹旅行社为程海青垫付的杂费则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认可为程海青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程海青还未施行二期手术，故本案仅处理已发生的一期费用，程海青可在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后再行主张。祝雪江、人保安吉支公司、大地余杭支公司、人保青阳支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5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07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07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4,150元。五、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3,208.06元。六、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人民币118,708.07元。七、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鉴定费人民币800元。八、祝雪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九、程海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人民币115,245.85元。
判决后，人保青阳支公司上诉称，半挂车按照国务院规定是可以不投保交强险的。上诉人一审书面答辩中是将这两辆车作为整体说明，并未明确说两辆车均投保交强险，且车辆投保情况应是程海青举证，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机动车无责强制保险赔偿金1,2075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利宝保险答辩称，上诉人人保青阳支公司书面自认唐军驾驶的皖R4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R4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海虹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程海青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祝雪江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余杭支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人保安吉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皖R4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皖R4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问题外，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误，予以确认。另查，人保青阳支公司在二审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反映，皖R4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青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该起事故系因海虹旅行社的职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时所引起，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祝雪江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本案应由祝雪江及海虹旅行社对程海青遭受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按其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祝雪江在利宝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利宝保险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程海青的损失承担赔偿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偿付。海虹旅行社曾为程海青垫付的费用在赔偿款中一并予以扣除。该案另三辆涉事车辆虽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但在人保安吉支公司、大地余杭支公司、人保青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人保安吉支公司、大地余杭支公司、人保青阳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人保青阳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证明皖R4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仅皖R4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青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原审法院判决人保青阳支公司赔付的金额予以纠正。超出保险项目或金额部分由祝雪江投保的利宝保险与海虹旅行社按责予以赔偿。对上诉人人保青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
二、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100元；
三、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100元；
四、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100元；
五、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于判决本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9,208.06元；
六、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海青人民币124,708.07元。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68元，由上海海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祝雪江各负担人民币4,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祝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