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1156号金狮大厦205、206室。
负责人顾井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晓莉，该娱乐会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江闽。
原审被告王成祥。
上诉人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以下称普乐星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称音集协）、原审被告平江闽、王成祥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知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应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涉案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普乐星会所所经营的KTV商户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普乐星会所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的95部音乐电视作品，而平江闽、王成祥系普乐星会所的合伙人。普乐星会所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9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7500元；3、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7003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253元、差旅费250元；4、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中，音集协经比对自愿放弃对涉案的2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该22部作品为：《等爱的玫瑰》、《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歌中故事》、《情同手足》、《我不后悔》、《13131》、《GreatDay》、《喝彩》、《生日心愿》、《花样年华》、《满天风雪》、《天使的选择》、《123站起来》、《我比以前更寂寞》、《星月神话》、《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天黑》、《曹操》、《西界》、《感恩》，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7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普乐星会所一审答辩称，1、音集协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所出示的音像出版物属于非法出版物；2、音集协与权利人之间构成信托法律关系，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了双方是信托法律关系，根据信托法的规定和该合同的约定，权利人应当将其授权歌曲清单提交给原告，但是目前音集协并未出示该份证据，根据信托法，信托财产不能明确，信托不能成立；3、音集协目前无法证明普乐星会所存在侵权的事实，其主张的普乐星会所侵权的依据即证据保全公证书存在多处程序违法，不能以该公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音集协要求其删除歌曲和赔礼道歉这两种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本案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侵权，不适用赔礼道歉这种方式；5、音集协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赔偿数额应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根据其收费标准，本案总的实际损失只有不到100元，所以音集协的赔偿金额不应被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江闽、王成祥一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称孔雀廊公司）出品的唱片《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中收录了包括《最炫民族风》、《全是爱》、《天蓝蓝》、《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康定情缘》、《桂林美》、《月亮之上》、《相约北京》、《一代天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1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
由孔雀廊公司出品的唱片《擦肩而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中收录了包括《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过期的情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一个人哭》、《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缺点》、《不想》、《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15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孔雀廊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以下称中唱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爱就爱了》等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爱就爱了》、《变脸》、《大话爱情》、《感受》、《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我挑我的》、《我还是挑我的》、《两个人的世界》、《叶子》、《雨夜》、《展翅高飞》、《走开》、《爱简单》、《那一天》、《无所谓》1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竹书房公司），《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双鱼座女孩》、《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期待你的爱》、《不让你走》、《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撒士比亚的天份》、《一千年以后》、《醉赤壁》、《背对背拥抱》3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海蝶公司）。
孔雀廊公司、竹书房公司、海蝶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3年5月26日，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依据音集协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周某甲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了（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5月26日，公证人员某同周某甲、周某乙来到位于苏州市狮山路1156号金狮大厦裙楼的普乐迪量贩KTV827包间，对其在该KTV点播歌曲的摄像的全过程予以现场监督，周某甲、周某乙先后点播了230首歌曲并用其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在摄像前，公证员对该设备的内存状况进行了清洁度检查并确认清洁。后周某甲到前台结账取得消费发票一张。发票收款单位为普乐星会所，发票金额为253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73部音乐电视作品。
对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73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影音画面在相同播放位置均一致。
另查明，普乐星会所系普通合伙企业，平江闽、王成祥系普乐星会所的合伙人。2013年9月1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其与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外，原告因维权花费公证费1500元、查档费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在本案中，由于音集协经比对自愿放弃了对涉案的2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仅审查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73部作品。该73部视频内容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孔雀廊公司、竹书房公司、海蝶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普乐星会所对上述作品的使用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普乐星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7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普乐星会所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音集协诉称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普乐星会所的行为并未侵害其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未能举证普乐星会所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乐星会所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普乐星会所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6500元。因平江闽、王成祥系普乐星会所的合伙人，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平江闽、王成祥应对普乐星会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普乐星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73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普乐星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6500元，平江闽、王成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被告普乐星会所、平江闽、王成祥共同负担。
普乐星会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表明，权利人未将其名下所有作品授权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的方式对授权作品予以明确，故权利人授权作品存在随时增减、变更的可能，而节目登记表是明确权利人授权作品给音集协的依据，没有该节目登记表就不能证明音集协就涉案歌曲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前述授权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也表明权利人对音集协的授权是明确了具体作品的授权，权利人除了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外也可能已经授权给了第三方。此外，根据该授权合同第二条，权利人与音集协系信托法律关系，但信托关系能够成立的一个必须要素是信托财产能够确定，本案中权利人已将哪些作品、多少数量作品予以信托不能确定，故双方之间信托关系不成立。综上，在没有具体授权作品清单的情况下，仅凭授权合同无法证明权利人将涉案歌曲信托给了音集协，故音集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对作品权利归属认定错误，无法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流行歌曲经典》是一个出版物，仅是作品的载体，而非作品本身，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出版物外包装及内页的署名即认定作品的作者，系对法律的错误适用。3、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认定有误。涉案用以指控侵权的公证书系外出证据保全公证，只有一名公证员办理，违反《公证程序规则》中有关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应当由二名公证员共同办理的相关规定，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4、一审法院认定普乐星会所侵犯复制权及判决删除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公证书仅能证明普乐星会所存在放映行为，不能证明其存在复制行为，普乐星会所一审中亦已陈述了涉案歌曲都是由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这也是KTV行业的惯例。5、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实际损失应优先法定赔偿进行适用，收取的使用费就是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故场所使用费除以音集协管理的歌曲数，就是每首歌对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音集协在官网提供了其使用费的标准，故能够计算出涉案作品侵权的实际损失。即便以法定赔偿进行认定，也应该考虑作品的合理使用费，也即音集协授权的版权使用费，法定赔偿额应与之相当，而本案赔偿额远大于音集协实际损失，既不依法亦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音集协二审辩称，1、《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权利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其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故著作权人已将其所有的作品概括、完全地授权给了音集协。节目登记表属于合同双方对内部具体履行方式的约定，属合同从属建设性条款，授权合同并未约定不登记后果是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丧失，合同双方从履行的便捷性考虑，未采取节目登记表该履行方式，不影响音集协信托权利的效力，更不构成普乐星会所免除侵权责任的理由。2、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两组证据能相互印证，音集协为信托管理的作品在为“卡拉OK点播服务”的范围内监制并通过中唱公司出版的行为，更印证《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的合法有效。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及提交作品出版物等行为，属合同从属建设性条款，作品是否登记和提交制品出版物等不影响音集协依授权合同享有的著作权授权权利。3、依照法律规定，除有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事项外，本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4、在现有证据表明普乐星会所经营的设备曲库中存在涉案作品的情况下，其有义务证明相关作品合法来源，否则即应认定其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5、普乐星会所提出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就普乐星会所第一、二项上诉理由，涉案孔雀廊公司、竹书房公司及海蝶公司分别以自己出版唱片或者以音集协监制、中唱公司出版唱片的形式对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歌曲进行了明示，并在相关作品出版物上注明各自为著作权人，属于在作品上的署名行为，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被认定为作品的著作权人。前述著作权人又分别在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明确了著作权人对音集协的授权包括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期限为上述权利的存续期间及合同有效期内，权利则包括相关著作权人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应认定音集协就涉案作品已获得相应授权，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普乐星会所所称的在出版物上署名不能即被认定为作者以及没有节目登记表就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已由权利人授权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所称的依据前述授权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存在权利人已将涉案作品授权给第三方可能的上诉理由，未予举证证明，无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
就普乐星会所第三项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9号公证书明确记载了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系由该公证处一名公证员及一名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办理程序合法，普乐星会所所称外出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就普乐星会所第四项上诉理由，其虽称涉案作品均由点播系统的设备供应商提供，但其一、二审均未予以举证证明，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实施复制、放映的侵权行为并无不当。
就普乐星会所第五项上诉理由，鉴于本案中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及普乐星会所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乐星会所该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及其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情形，酌情确定其承担36500元的赔偿额，该判决确定的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普乐星会所上诉主张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方式，既无事实依据亦不合理，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普乐星会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元，由上诉人普乐星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敬重
审 判 员 唐 蕾
代理审判员 浦智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欣悦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