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区××室。
法定代表人：范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戴某某。
上诉人杭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意
公某）为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
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0）杭拱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日，王某某（乙方）、
春意公某（甲方）签订一份转让承包山体石某股份协议，协议
约定：1、甲方拥有浙江省嵊州市长乐某白某某村石浪地块的
山体的石某开发的全部承包权，现甲方愿意把其中的50%股份
转让给乙方。2、浙江省嵊州市长乐某白某某村石浪地块山体
位于：东至二组山界，南至新公路，西至小昆村，小坑为界，
北至新公路以上第一年150米。3、本次合作期限为2007年12月
1日至2010年，期间终止本协议需本山某某发完结或其中一方提出终止并经双方协商决定方可终止。4、股份转让费为16000
0元，其中道路建设费100000元。5、承包山体石某开发所得利
某某、乙双方各得50%。6、甲方负责山体石某开发的日常事务
，乙方派驻现场人员一名负责日常收支帐目，每月3日前结算
上月帐目，乙方派驻人员的工资由乙方自行决定并告知甲方，
但最高不得高于1500元。7、卖出所得需汇入甲、乙双方共同
管理的帐户，在保留经营所需款项后分红。合同签订的前一天
，王某某向春意公某交付160000元的石某合作承包费。另查明
，春意公某于2007年6月21日与长乐某白某某村经济合作社签
订一份大石浪平整土地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春意公某对
村合作社的石浪地块进行土地平整，平整土地范围内的所有石
方归春意公某所有，春意公某有权利对所有石方自由处分，村
合作社不得干涉。对上述土地平整中涉及到的石某开采春意公
某及村合作社均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我国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开采矿
产资源必须进行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春意
公某在给长乐某白某某村经济合作社土地平整过程中所进行的
石某开采依法也必须办理采矿许可证。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
情况下春意公某进行采石并将部分采矿权转让给王某某的行为
应属违法。双方签订的转让承包山体石某股份协议依法应属无
效。春意公某从王某某处取得的160000元依法应当返还给王某
某。而王某某在与春意公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对春意公某是
否持有采矿许可证未尽审查义务，应自负部分责任，故对王某
某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
、确认王某某、春意公某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山
体石某股份协议无效。二、春意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返还王某某转让款160000元。三、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春意公某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
收取计1750元，由春意公某负担。
上诉人春意公某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即使本案因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导致协
议无效，那也是协议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王某某缴付的16万
中，10万是道路开发的费用，不是石某开发的费用。协议对石
某开发的部分，即使是需要行政许可的，但土地平整所需的道
路建设和石某开发需进行采矿许可是二个部分，是分离的，对
道路建设的约定应当是有效的，即使要归还，也应当对16万进
行分割。二、双方某某于《大石浪平整土地项目承包协议书》
签订了《转让承包山体石某股份协议》，王某某作为完全民事
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协议的风险，也应当对是否需要办
理采矿许可证而明知。一审法院把协议无效的责任都归结于春
意公某，于法无据，责任也应双方共同承担。三、王某某在《
转让承包山体石某股份协议》签订时，交付16万元，但同日即
2007年11月30日，又向春意公某借款1万元和65000元。在2009
年1月22日，再向春意公某借款2万元，合计95000元。从借条
的内容看，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但从时间点联系，和本案涉及16万元某某冲抵，即实际王某某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没有实
际交付16万。在一审时，并没有出具上述证据，二审将上述借
条作为证据提交，如认定和本案无关，春意公某将另行提起诉
讼。在本院审理中，春意公某表示放弃对协议效力及借款冲抵
方面提出的上诉理由，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予以确认，对于
第二项判决要求改判春意公某支付王某某6万元，95000元的借
款将另行处理。
被上诉人王某某答辩称：一、本案的合同具有整体性，
不具有可分割性，双方约定的是整体的股份转让费用16万元，
所以由于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整体
无效，并不能分割出16万元当中10万元有效，6万元无效。二
、双方签订协议以后，王某某按约履行了支付16万元款项的义
务，但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所以王某某要求春
意公某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某某意公某提出的道路
建设费用10万元应当返还问题，王某某认为：1、春意公某因
合同无效所应某担的法律责任是整体返还。2、协议中所涉及
的道路建设费用是股权转让费用的一部分，无非是对于协议中
款项的用途作出了约定，所以协议有效与否直接决定了费用是
否有效及无效。3、协议中也约定了即使道路建设费用要在山
某某发完结才不退还一方道路建设费用，但该道路建设并没有
实施，所以费用退一步讲也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本院审理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转让承包山体石某股份协议》第三条还约定：甲方承诺如果经双方协商乙方退出股
份，或者公某与嵊州市长乐某白某某村的协议被终止，道路建
设费10万元退还乙方。如果山某某发完结不退还乙方道路建设
费。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承包山体石某股份协议应属
无效，春意公某在本院审理中对此已表示无异议。根据《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
定，合同无效后，春意公某因该合同从王某某处取得的股份转
让费应当予以返还，现春意公某对王某某所交付的股份转让费
16万元中道路建设费10万元认为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道路
建设费是包括在股份转让费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道路建
设与山某某发是统一而不可分割的，在所涉协议因无法办理采
矿许可证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道路建设显然也无法进行
，结合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如果山某某发完结不退还乙方道路建
设费的约定，说明春意公某对于道路建设费10万元也应当一并
予以退还。关某某意公某提出对于协议无效的责任分担，原审
法院已考虑到王某某在签订协议时对春意公某是否持有采矿许
可证未尽审查义务，判令由其自行负担部分责任，对王某某主
张的利息损失未予支持属合理。至于春意公某在上诉中提出借
款95000元应予抵扣的理由，该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及应否归还
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春意公某的上诉理由
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杭州××园林绿化工
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蓓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一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