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29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星屏，四川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亮、代理检察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星屏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杨建与被害人张某一起在屏山县鸭池乡光明村李家组自家卧室床上休息，杨建因觉内心烦躁，翻身压在张某身上，用左手卡住其颈子，右手逮住其双手，后再换用右手卡其颈子并掐其喉管，致使张某死亡。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且子宫内有一成型胎儿。经检验，张某子宫内胎儿父亲系杨建。经鉴定，杨建案发时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杨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案发后投案自首、其家属积极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并赔偿被害人母亲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建与张某（本案被害人，殁年18岁）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子。2017年初，二人在广东务工期间杨建因身体和精神不适返回屏山县鸭池乡光明村李家组家中。2017年1月19日，杨建家人将其带至屏山县仁爱医院进行检查，经初步诊断，杨建患有精神分裂症，医生为其开具精神病治疗药后杨建家属将其带回家中。次日上午，杨建与张某二人吃过早饭后一起在自家二楼卧室床上休息，杨建因觉内心烦躁，翻身压在张某身上，用左手卡住张某颈子，右手逮住其双手，后再换用右手卡其颈子并掐其喉管，致使张某死亡。张某死后，杨建下楼告知其兄杨某1，自己已将张某掐死。随后正在一楼忙碌的杨某1（杨建哥哥）、何某（杨建母亲）、钟某2（杨某1表哥）赶至二楼张某卧室，被告人杨建跟随来到二楼客厅。杨某1、钟某2对张某进行施救，在此过程中杨建说道：“自己掐了张某半个小时，没有救了。”最终确认张某死亡后，杨某1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等候抓捕的杨建带至公安机关讯问，杨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且子宫内有一成型胎儿。经检验，张某子宫内胎儿父亲系杨建。经鉴定，杨建案发时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建亲属积极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并赔偿了被害人母亲经济损失2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0日11时40分许，屏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鸭池乡派出所转警称：鸭池乡光明村李家组杨某1报称其弟杨建将弟媳整死了。接警后，刑大立即组织侦查、勘验和法医前往现场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民警达到现场后将原地等待的杨建拘传到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屏公（刑）勘[2017]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屏山县鸭池乡光明村李家组杨某4家住宅。该住宅为一栋2楼1底的砖混结构房屋。中心现场位于二楼东北侧卧室，室内靠南墙摆放一张席梦思床，床铺上西侧见一女尸，呈平躺状，头南脚北，头靠床头，头下枕有枕头，身上盖着灰白色被子至胸部，头部外露，左腿外侧外露，女尸脚部堆有一红色被子。掀开被子见女尸上着灰色卫衣、下着黑色紧身裤，右手带有粉色半指手套，双足赤，左脚背上泥土蹬痕。床铺西侧距南墙1m处见一粉色半指手套。
3．药品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建服用抗精神药物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上午11点过，杨建从二楼下到一楼来告诉我，他将自己妻子弄死了。随后我上楼冲进杨建居住房间看见弟媳张某躺在床上，脸露在外面，身体其他部位用被子盖着，人没有动。我将被子拿开，查看张某鼻子及左手脉搏，已没有呼吸、脉搏也没有跳动。我用手掌按张某胸口对其施救。这时我老表钟某2、母亲何某以及杨建进到房间来，我按了几下张某的胸口后，钟某2接着按，按了几分钟，张某没有反应，于是我从杨建房间出来坐在二楼客厅里，杨建跟着出来，他说他掐了张某半个小时，张某是被他掐死的。最近两个月之内，杨建随时神情恍惚，四五天不睡觉都没有问题。案发前一天，我把杨建带到屏山仁爱医院检查，医生建议留院医治两个月。
（2）钟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杨某1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杀鸡吃。大约11点半左右，我到杨某1家看见杨某1在一楼打包谷面面，我招呼杨某1后去到厨房和我舅娘何某聊天。几分钟后，我听见杨某1打包谷面面的机子关了，接着听见杨建对杨某1说：“我把我老婆弄死了。”随后我和我舅娘到了二楼杨建房间，当时房间里有杨某1、杨建、何某，张某躺在床上，杨某1正在按张某的胸口，我去摸张某手上的脉搏发现没有跳动了。杨某1按了两三分钟胸口，张某没反应，这时杨建就说“死都死了，没得救了。”何某一下倒在地上，杨某1也没有再按张某的胸口了，之后我们走出房间到了二楼客厅，杨建就说：“我掐死的，掐了半个小时，没得救了。”我们就没有打120了，开始电话通知家属和亲戚。另外我还知道案发前一日，杨某1带杨建去屏山仁爱医院看病，看病的结果我不清楚。
（3）何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早上8点过，杨建、张某下楼吃过早饭后杨某1提议杀鸡吃。之后我上三楼将包谷搬到一楼准备打成面面，杨某1叫我去剖鸡，他帮我打包谷。我往厨房走，没看见杨建和张某，只有杨某1在厨房，这时我侄儿钟某2到了。我和钟某2在厨房聊天，杨某1去打包谷面面，打包谷的机子刚响一会就关了。杨某1和杨建就在上二楼那间屋里说话，但我没听清楚他们说的啥子。随后我听见有人往二楼跑的声音，我以为是杨建和张某吵架了，于是我立马从厨房往二楼跑，直接进了张某的房间，我看见张某平躺在床上，杨某1正在对张某施救，张某脸色变了，嘴皮乌青，我看见这样的情况就对杨建说：“你咋过能做这样的事哦？”这时杨建说：“没得救了，我掐了半个小时。”我听他这样说一下被气倒了。杨建和张某平时不吵不闹，他们刚从外地打工回来，张某给我说她怀孕了，叫我帮忙带娃娃。我不清楚杨建为什么要掐死张某，只是觉得杨建说话有点不对头。他随时都说有好多人说话，其实根本没人说话，并且在案发前，杨建还曾说过她岳母将杨某2（杨建儿子）整死，我叫陈某报警，但后来才弄清是杨建乱说的。2017年1月18日，杨某1带杨建去他们姑姑杨某3家耍，说第二天去看病。次日，他们在屏山医院看病回来，杨某1说杨建得了精神分裂症，等过了年去医院治疗。
（4）杨某4（杨建父亲）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上午11点半左右，我在泥溪镇打工时接到儿子杨某1的电话说：“杨建把他老婆张某整死了，你赶快报派出所。”我接了电话后立即报警并往家里赶，当日下午2点过到家看见张某死在她房间的床上。第一次发现杨建患有精神分裂症是2017年1月15日，当时杨建打电话给我说他岳母将杨某2整死了，叫我报警。其实根本没有此事，于是我们怀疑杨建有病，但由于家里没钱，要等我结了务工工资后才有钱带他去医院。案发前一日，杨某1带杨建去屏山医院检查后，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杨建得了精神分裂症，需要关起来治疗，但医院里那些精神病人很凶，自己狠不下心将杨建留在医院，等我回来再说。我回答要的。之后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5）李某2（杨建邻居）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11点过，我在钟某1家耍时，他给我说何某在家里哭，我便去何某家看是什么情况，杨建的老表开门就对我说：“杨建把他老婆掐死了。”我到二楼看见杨某1正在客厅打电话，何某坐在客厅里哭，杨建站在那里。我进了张某房间，看见张某平躺在床上，脸色变了，嘴皮乌青，我去按张某胸口和掐人中急救，没有效果。之后我放弃施救到了客厅，杨建说：“不用抢救了，我都掐了二十多分钟到半个小时。”我叫报案，杨建说：“我哥哥已报警。”前段时间，我听杨建家人说杨建在广东打工时到医院看过精神病，买了一些治精神方面的药。杨建从外面打工回来后我听他家人说杨建随时胡言乱语，并且听说杨建给人说他岳母把他儿子整死了，但后来发现是假的。
（6）杨某3、陈某、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上午，三人从他人处获知杨建把张某掐死遂前往现场。杨某3另证实案发前一日，自己和杨某1一起将杨建送往屏山仁爱医院检查发现杨建患有精神分裂症，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但由于马上要过年，医生开了点药，就没有住院治疗。陈某另证实2017年农历腊月18号，何某说杨建的岳母将杨某2整死了，叫其帮忙报警。后来证实杨某2根本没事。
（7）袁某（屏山仁爱医院精神科医生）证言，证实2017年1月19日，杨建在他人陪同下来看病，当时我只登记了“杨某3”作为陪诊人员。经初步诊断，杨建患有精神分裂症，但要确诊，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检查。鉴于此，我建议杨建住院治疗，但杨建家属提出快过年了，让开点药吃了再说，等年后再决定是否住院，于是我开了半个月的药给杨建。
（8）徐某（张某母亲）证言，证实我一直不赞成张某和杨建在一起，直到二人生了小孩后，我才和他们见面。当初因张某年龄不够，所以杨建和张某在一起后二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为了外孙和对双方家人负责，希望判杨建十几年，把他病治好。
5．鉴定结论
（1）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屏）尸鉴（法）字[2017]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张某上身外着灰色卫衣，内着粉色线衣，线衣折于下裤内，内着粉色胸罩；下身外着黑色紧身裤，内着粉色内裤，阴部垫白色卫生纸。头面部：双眼闭合，双瞳孔0.5cm，双眼睑有针尖点状出血点；面部略肿胀，颜面部散在点状皮下出血，其中以前额部、双眼周、鼻根部及下颏部为甚。颈项部：右颈部乳突肌中部平下颌处，见5处横行条索状皮下出血，左颈部至颈前侧散在5处条索状皮下出血，其中左侧胸锁乳突肌平颈根处有一1.0×0.3cm呈半月状皮下出血，以上皮下出血处部分伴表皮剥脱。
经解剖检验，胸腹腔：肺叶裂隙浆膜下点片状出血。盆腔：子宫约10×9×4.5cm，宫内有一成型胎儿。
根据尸表检验见张某尸体眼睑、颜面部点状皮下出血，颈部皮肤散在横行条索状和半月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结合解剖检验见双肺裂隙浆膜点状出血等窒息征象；再根据余体表未见外伤异常，全胃未检出毒物等情况。鉴定意见为：张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7]09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杨建血样（2号检材）、张某子宫内胎儿组织一份（3号检材）、张某阴道内的阴道分泌物（6号检材）和阴道外的阴道擦拭物（7号检材）。经鉴定：1、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6、7号检材中均检出人精斑，其DNA-
STR分型与嫌疑人杨建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21×1020；2、本案中，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嫌疑人杨建是张某子宫内胎儿组织来源个体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指数为99.99%。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7]030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对死者张某的胃及胃内容物检验，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化乐果、马拉硫磷、对硫磷、甲拌磷、水胺硫磷、治螟磷、甲胺磷、甲氰菊酯、氟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4）人口信息、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建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6．被告人杨建供述，证实我和张某三年前通过QQ认识。认识半年到一年左右，我们就在一起了，没有办结婚证，当时她家里不同意，后来我们生了儿子后她家人也就默认同意了。2017年初，我和张某到中山市小榄镇务工。两个月前，我总觉得有人说我和我老婆不般配，越想越烦躁，觉得胸痛，于是在中山市小榄镇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心肌缺血。之后又上了一个多月的班我就回来了。回来后觉得身体不舒服，胸口痛，自己感觉想事情想不通，白天、晚上睡不着，大概有一个月左右没睡过觉。案发前到屏山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没事，但我感觉自己病有点严重，于是又到屏山县仁爱医院检查，医生说开两天的药给我吃。2017年1月19日晚，我吃了人民医院拿的药，没有吃仁爱医院的药，因为我想到两种药混在一起吃不好。当晚八九点钟我就睡了。次日早上起床一家人吃了早饭后，我和张某又上楼睡觉。卧室床是床头靠在门的墙上，我睡在靠着门口这边床上，张某睡在里面紧挨着我。当时我们盖一张被子，我给我老婆说：“我们两个摊到那么大的事，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我老婆说要得，于是我翻身压到她身上，用左手卡住她颈子，张某当时两只手都搭在腹部上面，我右手逮住她两只手然后死死压住。在卡的过程中，她手动了两下，脚也蹬了几下。当时我就更使劲的卡颈子和压住她的手脚。卡了有十分钟的样子，我左手没力了，当时张某已经没有动静了，我就换用右手去卡的脖子。大概卡了几分钟后又用力掐了她喉咙两下。当时我看见张某没动了，我就起来，铺盖掉了部分下来，我捡起来盖在她身上。我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她身体有点斜，我就把她弄来直躺在床上。她的头顶是正对着床头，然后脚在床尾。当时她的身体就挨在门边边上，我把门关好后下楼去给我哥哥说我把张某杀死了。我哥哥马上跑上楼，我跟着上楼去，我妈妈也从厨房上来。我哥哥按张某胸口和掐她人中发现张某没救后就报警了。当时我站在楼上的客厅里面，一直到你们派出所来把我带走。张某被我卡死时怀有身孕。
7．调解协议、收条、屏山县鸭池乡光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并赔偿了被害人母亲经济损失2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因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用手故意对张某卡颈、掐喉致张某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建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杨建亲属积极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赔偿了被害人母亲26000元，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适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建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主观恶性，对其适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8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刘 兵
人民陪审员 罗德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红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