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裁 定 书
＼n（2010）川民再字笫2号＼n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会理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城关南大街158号。＼n负责人：胡亚林，行长。＼n委托代理人：刘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刘婧，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成惠，女。＼n委托代理人：张锋，四川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n一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升桥1号。＼n负责人：易诚，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陈蛟，男。＼n委托代理人：白建华，男。＼n中国农业银行会理县支行（简称会理农行）因与周成惠及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川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10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申字第2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农行委托代理人刘燕、刘婧，周成惠的委托代理人张锋，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蛟、白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07年9月30日，原告周成惠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1997年4月至6月，会理县金穗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与会理农行签订了5份《信用借款分合同》，会理农行按约提供了贷款485万元，金穗公司陆续偿还贷款本息合计69064元，但拖欠本金478.09万元尚未支付，以至形成不良资产。长城资产公司于2000年3月9日受让债权之后，对于转让事实和合同债权及时进行了公告和催收。金穗公司2000年6月21日对于欠款事实予以书面签收确认并表示愿意继续承担还款义务，但并未实际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利息。2005年11月11日，原告周成惠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长城资产公司为此出具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2005年11月26日，长城资产公司和原告周成惠在《四川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和受让人周成惠催收债务的意思表示向债务人金穗公司予以传达。经查询核实，本案被告会理农行在未经过清算的情况下就决定撤销金穗公司，金穗公司现己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丧失了民事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的规定“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被注销，有清算组织的，以该清算组织为当事人；没有清算组织的，以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为当事人”，金穗公司的债务只能由会理农行承接和参与诉讼。综上所述，原告合法受让了长城资产公司对于金穗公司的借款债权，从而得以行使债权人的权利；但被告会理农行未经清算就撤销金穗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人的合法债权无法得以实现。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会理农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8.09万元，拖欠本金产生的利息66.90775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05年9月20日的孳生利息215.7387844万元，合计人民760.7401344万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会理农行支付自2005年9月2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孳生利息。被告会理农行辩称，长城资产公司收购的是不良资产，且在收购时已知道金穗公司已经注销，并接受了该公司剩余的全部资产和享有的债权，长城资产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是恶意转让。故原告受让长城资产公司债权不合法，会理农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辩称，金穗公司注销与否与债权是否存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律并未禁止债权转让。长城资产公司接受的仅是债权，而非所有债权债务，金穗公司的清算不是由长城资产公司负责。长城资产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在2004年，拍卖债权是在2005年。故不存在恶意转让。＼n一审法院查明，会理农行于1997年4月16日至6月13日，与金穗公司签订了5份《信用借款分合同》，按约向金穗公司发放贷款485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997年10月16日至1998年4月13日到期。后双方约定了延期还款，但借款到期之后金穗公司本息未还。2000年3月9日，长城资产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约定长城资产公司按帐面价值收购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剥离的包括金穗公司借款本金485万元及利息669077．5元在内的不良贷款150亿。长城资产公司收购这部分债权后，与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于2001年、2003年、2005年在报纸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向金穗公司进行了催收。2005年11月11日，长城资产公司在四川博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将金穗公司等8户企业债权1550.15万元以171万元拍卖给周成惠，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月26日，双方在四川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向金穗公司及凉山州农业银行等保证单位进行了催收。＼n另查明，1992年11月5日，会理农行申请开办金穗公司，2000年3月20日申请注销了该公司。1998年4月7日，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会民初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四川省川云商贸公司（简称川云商贸公司）支付金穗公司350万元。2004年5月，长城资产公司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以会理农行已将金穗公司享有的对川云商贸公司的3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移给长城资产公司为由，申请继续强制执行。2005年12月15日，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会理执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以长城资产公司将其债权拍卖给周成惠，周成惠与川云商贸公司已达成债务抵偿协议为由，裁定终结执行会理县人民法院（1998）会民初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n一审法院认为，长城资产公司在公开审理中虽然辩称其对会理农行所陈述的已将金穗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长城资产公司的情况不知情，但从其收购金穗公司的债务本金485万元，而其拍卖给周成惠的债权本金为478.09万元的事实，印证了会理农行的陈述是客观的。该项债权由已经执行终结的350万元和未经审判的125万元组成，已执行终结的债权周成惠无权再诉；而会理农行提供的2000年6月28日和29日将一辆奥迪100、一辆重庆五十铃货车、中文传呼机4部（4000元）、复印机一台（15000元）、摄像机一部（10000元）、168KA手机两部（20000元）等移交给长城资产公司的《车辆移交清单》两份，以及会理农行2000年6月26日将会理县金穗公司金额4.9万元的汇款用于清偿长城资产公司欠款的事实证明，移交给长城资产公司的现金、物资金额与125万元债权的偿付直接关联。但长城资产公司不明示会理农行偿付125万元债务的真实情况，把有客观偿债过程的债务再全额拍卖给周成惠的行为，不仅使周成惠的债权不真实，而且导致其诉讼失误。上述事实表明，长城资产公司转让给周成惠的债权存在重大瑕疵。周成惠要求会理农行支付其借款本金478.09万元及利息，合计760.7401344万元的诉请不真实，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7）川凉中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成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52元，由周成惠负担。＼n周成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举证规则。在一审中，会理农行为了证明该债权在转让前已经清偿，提交了两份移交清单的复印件，上诉人要求出示原件，会理农行声称原件在长城资产公司处无法提供，而长城资产公司当庭对于移交情况予以否认。该移交清单因无原件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原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该复印件就认定债务已经偿还，并将清单上的资产拼凑成125万元本金，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显系错误。上诉人认为，除已经执行终结的350万元债权，对于余额128.09万元及利息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会理农行应当承担清偿义务。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判，判令会理农行偿还借款128.09万元、利息17．926万元、计算至2005年9月20日的孳生利息57.8万元，合计人民币203.816万元；二、案件审理费用由会理农行承担。会理农行答辩称，周成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会理农行对无法提交资产移交清单的原件已经做了说明；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答辩称，长城资产公司依法取得并依法转让了本案债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n本院二审查明，1992年11月5日，会理农行在会理县工商局注册登记，开办了农行会理县金穗公司，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行会理县金穗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是会理农行领导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4月11日，该公司更名为金穗公司。＼n1997年4月16日至6月13日，金穗公司与会理农行签订了5份《信用借款分合同》，共计向会理农行借款485万元，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8.4‰，借款期限分别于1997年10月16日至1998年4月13日到期。借款合同签订后，会理农行按约发放了贷款，但金穗公司本息未还。＼n2000年3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和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长城资产公司收购承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150亿的债权，其中包括金穗公司所欠会理农行的借款本金485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2000年6月21日，长城资产公司向金穗公司发出《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对借款本金485万元和利息66.90775万元进行了催收，金穗公司盖章确人。2001年12月10日、2003年12月5日、2005年11月20日，长城资产公司在《四川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对金穗公司的债务进行了催收。2005年11月11日，长城资产公司在四川博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将金穗公司等8家企业13笔本息合计1550.15万元的债权，以171万元的价格拍卖给了周成惠，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05年11月26日在《四川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与催收公告》，对金穗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对债权余额478.09万元及其利息进行了催收。＼n2000年3月16日，在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之后，会理农行向该县工商局递交《关于申请会理县金穗公司注销营业执照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我行根据上级指示，清理停办金穗公司，现予注销其营业执照，同时因债权债务等未尽事宜需暂保留公章，待处理完后将公章交回。2000年3月20日，金穗公司登记注销。在会理县工商局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注销理由为清理停办；债务处理为：债权债务清理由农行负责处理完毕；在企业送交公章一栏中注明：公章暂借用至2000年6月末。＼n在一审中，会理农行提交了2000年6月26日其汇至长城资产公司4.9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信汇凭证》1份，2000年6月28日和29日的《收购车辆移交清单》2张，《上划长城公司资产清单》1张，以证明会理农行对金穗公司进行清算后向长城资产公司偿还债务移交资产的情况。但上述《收购车辆移交清单》和《上划长城资产公司资产清单》均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上的资产为：奥迪100轿车一辆，重庆五十铃货车一辆，中文传呼机4部（4000元），复印机二台（1．5万元），摄像机一部（1万元），168KA手机两部（2万元）。经二审法院质证，这些复印件中没有加盖任何公章，周成惠和长城资产公司均不予质证，直至二审期间，会理农行亦未提交原件。经长城资产公司质证，其对会理农行汇至的4.9万元以及移交的旧复印机等办公用品折价2.01万元，合计6.91万元予以认可。2005年11月11日，长城资产公司在扣除了上述已经偿还的6.91万元的资产之后，将债权余额478．09万元及其利息转让给买受人周成惠。本院同时审理查明，会理农行注销金穗公司后，没有进行清算，至今会理农行没有提交任何有关清算的证据。会理农行答辩称对金穗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不是事实。＼n另查明，1998年4月7日，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会民初字第286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川云商贸公司欠金穗公司投资款等350万元并于1999年12月底之前偿还完毕。后因川云商贸公司没有偿还，金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1999年12月10日，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会执字第286—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川云商贸公司在成都市成仁路口西南化工市场7区的18套房屋。2000年3月9日，长城资产公司受让了金穗公司对川云商贸公司的债权后，享有了对川云商贸公司追偿350万元及其利息的权利，并继续向会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5年11月11日，长城资产公司将本案债权拍卖给周成惠，周成惠即享有了追偿权。同月13日，周成惠与川云商贸公司达成《债务抵偿协议书》，该协议确认周成惠为金穗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并约定川云商贸公司用被查封的成都市成仁路口西南化工市场7区的18套房屋中的9套房屋，抵偿川云商贸公司所欠周成惠的全部债务，并由周成惠向会理县法院申请终结执行。2005年12月15日，会理县人民法院根据其《债务抵偿协议书》，裁定终结执行并解除了对上述房屋的查封。经本院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债务抵偿协议书》以及应当从周成惠所受让的债权中扣除上述已经实际履行的350万元及其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n本院二审认为，会理农行于1992年11月5日开办的金穗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向会理农行借款485万元后本息未还，应当承担偿付责任。2000年3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和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包括本案的48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2005年11月11日，长城资产公司扣除了已经偿还的6.91万元将本案债权余额、478.09万元及其利息转让给买受人周成惠。上述两次债权转让行为均在《四川日报》上刊登了公告，对金穗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在法律时效意义上进行了连续催收。本案的这两次债权转让，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均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n2005年11月11日，周成惠受让了对金穗公司478．09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后，与金穗公司的债务人川云商贸公司达成《债务抵偿协议书》，通过该协议，川云商贸公司以其房屋抵偿消灭了周成惠3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对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在履行的350万元及其利息之后，周成惠享有的128.09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应当以金穗公司最后一笔借款期限至1998年4月13日的到期未还的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计算给付。本院二审确认，会理农行注销金穗公司后，没有进行清算，至今会理农行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对金穗公司进行过清算的证据，会理农行本应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却在该院认为的判定中，将没有经过质证确认的会理农行提交的复印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得出上诉人的债权不真实从而全部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的结论，属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改判。＼n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关于“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被撤销，有清算组织的，以该清算组织为当事人，没有清算组织的，以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为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关于“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于2008年11月3日作出（2008）川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川凉中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二、理县农行在收到本判决书后10日内给付周成惠借款本金128.09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从1997年6月13日起至1998年4月13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给付；从1998年4月14起至收到本判决书后10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52元，由周成惠负担54097元，由会理农行负担10955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2元，亦由周成惠负担54097元，由会理农行负担10955元。＼n会理农行申请再审称，第一，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8）130号《关于审理国有商业银行剥离其自办公司的债权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简称《通知》）的特别规定，解除长城资产公司与周成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判未适用该《通知》精神，在适用法律上未考虑本案的特殊性是错误的；第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会理农行不仅已清偿了其自办企业金穗公司对长城资产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而且已完成对金穗公司的清算，故不应再对金穗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三，周成惠以极低的价格换取标的额极高的债权违背民法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请求，撤销原判，解除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与周成惠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判决驳回周成惠的诉讼请求。周成惠辩称，第一，争议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会理农行即原始债权人，一直未提出异议，不能并且无权在争议诉讼发生后否认转让行为。《通知》是在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后作出，据此，不能否认争议债权转让行为及其法律效力；第二，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会理农行既是争议债权的原始债权人、公司注销的清算责任人，又是争议债权的继受债务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周成惠的合法权利应当依法保护，争议债权大部分已经实际履行350佘万元，不宜否认上述转让行为效力或者解除该转让合同。《通知》紧系内部通知未对外公示，其是善意受让债权，应当依法确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会理农行的请求亦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且在原两审诉讼中均未依法提出，已经丧失其请求权。即使解除债权转让合同，也应当由转让人赔偿债权人的经济损失；第四，会理农行至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清偿全部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作为开办单位，在对金穗公司注销时进行了债权债务清算。原判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答辩称，会理农行认为其已用金穗公司的实物资产清偿了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若金穗公司的实物资产能够清偿债务，农行就不会将其作为呆账剥离。对于债权转让行为，长城资产公司亦注意到金穗公司系农行会理支行的自办实体，并多次要求农行方面回购债权，但均予以拒绝，在此情形下本作减少不良贷款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而公开以拍卖的方式处置该笔不良债权，其行为亦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同时，在处置债权时，中国银监会和财政部联合下发的（银监发（2007）73号）《关于国有商业银行剥离自办公司债权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通知》均未出台，故对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均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前述《通知》精神作为资产公司仅是积极应诉，但与其并无关联，更不应该对此承担责任。＼n本院再审认为，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n一、撤销本院（2008）川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川凉中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n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n审判长钟明昭＼n审判员王晓东＼n审判员周钰冰＼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n书记员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