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800号，组织机构代码76591390-1。
法定代表人：罗廷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男，该公司法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奇,男，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新瀚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山路9号（金科世界走廊）A区29－2，组织机构代码09494244－4。
法定代表人：王瀚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韵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大明，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原审被告：王真梅，女，1958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原审被告：李毅，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原审被告：龚方丽，女，1982年8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原审被告：赵仕祥，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审被告：刘畅，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原审被告：重庆银星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219796456。
法定代表人：李大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仙湖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翰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翰高公司）、原审被告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刘畅、重庆银星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智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仙湖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奇、温泉，被上诉人新翰高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黎韵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刘畅、银星智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仙湖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的计算标准并依法改判予以降低至年利率21.6%。（暂计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7月23日以4000万元为基数在约定21.6%的年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部分252万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在约定21.6%的年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部分117万元；两部分共计369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要求天仙湖置业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事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天仙湖置业公司与新翰高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江北支行）三方签订的《一般委托贷款合同》，农行江北支行只是受托人的角色，并非债权人，天仙湖置业公司与新翰高公司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借款双方均非金融机构，所以本案的借款性质属民间借贷，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新翰高公司的一审起诉时间是在2015年9月1日前，双方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决天仙湖置业公司承担的利息为年利率21.6%已超过上述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如果认定为金融借款纠纷，逾期利率可以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那么即否定了农行江北支行的受托人地位，新翰高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3.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虽然约定年利率为21.6%，但实际是按照月息3分支付，天仙湖置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高于借款约定的高额利息，一审法院未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律师费天仙湖置业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借款到期后，天仙湖置业公司经济状况严重恶化，并非恶意不归还借款，新翰高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纠纷，没有必要通过诉讼方式，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加之，天仙湖置业公司承担了逾期利息，还要承担律师费，明显不公平。
新翰高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21.6%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的主体之一系金融机构，属于金融机构的委托贷款业务范畴，应当适用人民银行的规定。天仙湖置业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认可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1.6%，事实与理由部分又否认该利率在本案的适用，自相矛盾。2.天仙湖置业公司所称借款利息是按照月息3分实际支付，没有事实依据。3.新翰高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一审判决论述准确。4.一审判决律师费的承担有理有据，天仙湖置业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翰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仙湖置业公司向新翰高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以及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到2015年4月17日，约为4212000元）；2.判决天仙湖置业公司赔偿新翰高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90780元；3.判决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银星智业公司对天仙湖置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新翰高公司对刘畅在天仙湖置业公司享有的5.35%（285万元）股权之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天仙湖置业公司、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刘畅、银星智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新瀚高公司作为委托人，农行江北支行作为受托人，天仙湖置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共同签订编号为55010620140000084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1.委托人独立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不能按期偿还的一切贷款风险，一般委托贷款到期后或借款人出现可能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时，自行采取救济措施；2.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建材；3.借款期限为4个月；4.借款利率为执行年利率21.6%，直到贷款到期日；5.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6.委托人在受托人处开立户名为新瀚高公司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为一般委托贷款委托人账户，用于委托人存入一般委托贷款资金和收取一般委托贷款本息、支付手续费等；7.借款人在受托人处开立户名为天仙湖置业公司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为一般委托贷款借款人账户，用于借款人提款、还本付息、支付费用等；8.罚息约定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委托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日为止；9.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2014年8月20日，新瀚高公司作为债权人（合同甲方），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作为保证人（合同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引言载明，为确保天仙湖置业公司与甲方及农行江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55010620140000084《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为借款人与甲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该合同约定：保证的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作为保证担保人分别向新瀚高公司出具《保证担保书》。上述保证书均载明：1.本保证人保证归还借款人与新瀚高公司及农行江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55010620140000084《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未按期支付的全部到期贷款本息，并同意在接到新瀚高公司书面通知后代为偿还借款人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2.只要发生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情形，本保证人就立即有义务为借款人代偿，本保证人放弃以借款人或有第三人提供担保物为该笔贷款作了担保相抗辩；3.保证范围包括新瀚高公司向借款人提供贷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新瀚高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
刘畅作为出质人（合同甲方）与质权人新瀚高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引言载明，为确保天仙湖置业公司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55010620140000084《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为债务人与质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该合同约定：1.出质人同意以其拥有的权利：刘畅在天仙湖置业公司持有5.35%股权（贰佰捌拾伍万元）作为质押物；2.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质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3.出质人于2014年8月25日前将出质的权利凭证移交质权人占有、保管。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区分局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该局于2014年8月2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天仙湖置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285（万元/万股），出质人为刘畅，质权人为新瀚高公司。
2014年8月22日，新瀚高公司通过农行江北支行向天仙湖置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1日。
一审庭审中，天仙湖置业公司举示了一份由龚利霞签名的代付款说明，并申请了龚利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龚利霞分别于2014年的4月18日和8月22日曾向新瀚高公司员工冯建现金支付240万元和192万元，合计432万元，上述款项为代天仙湖置业公司支付新瀚高公司的借款利息。对此，新瀚高公司质证认为，首先，龚利霞自称是银星智业公司员工，而非天仙湖置业公司员工，不具备知晓案件事实的基础，即使其为天仙湖置业公司员工，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龚利霞声称移交了432万元给冯建，但没有收条，不合常理；第三，天仙湖置业公司代理人陈述支付现金只有192万元，但龚利霞声称交付了432万元，自相矛盾；第四，龚利霞对于如此大笔的现金支付，无法说清交付地点等重要细节。同时，新瀚高公司述称该公司没有一个叫冯建的员工，也从未委托任何人收取过天仙湖置业公司所述的现金。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天仙湖置业公司已将利息按约定结付至2014年12月20日，新瀚高公司主张从2014年12月21日起的欠息。天仙湖公司还举示了一份银行还款业务凭证，拟证明在2015年4月24日已还本金100万元，对此，新瀚高公司认为，该100万元支付的是罚息，并非本金，且案涉借款自2014年12月21日逾期之后，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的未付罚息已超过100万元，因此该100万元不能冲抵相应本金。天仙湖置业公司举示的另一份2015年7月23日银行还款业务凭证，拟证明在当日偿还了本金3000万元，新瀚高公司对该份银行还款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可天仙湖置业公司在2015年7月23日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万元。
一审另查明，新瀚高公司作为委托人（合同甲方）与受托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合同乙方）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因与天仙湖置业公司、李大明等借款合同一案的代理人；2.乙方拟按照基础费用和办案奖励的方式收取律师费，基础律师费收取玖万元，办案奖励部分律师费，在债权实现回收后按约定方式收取。嗣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向新瀚高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新瀚高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委托贷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保证担保书》、《权利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农业银行还款业务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载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新瀚高公司与天仙湖置业公司、案外人农行江北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委托贷款合同》、新瀚高公司与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新瀚高公司与刘畅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缔结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天仙湖置业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根据《保证合同》、《保证担保书》的约定及承诺，应当对主债务人天仙湖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新瀚高公司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新瀚高公司与天仙湖置业公司及农行江北支行三方共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委托贷款合同》，新瀚高公司与农行江北支行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新瀚高公司通过农行江北支行将资金借贷给天仙湖置业公司使用，三方之间建立的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因此，新瀚高公司依法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天仙湖置业公司等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冯建的代收款问题。天仙湖置业公司举示了一份由龚利霞签名的代付款说明，并申请了龚利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该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冯建的192万元属于向新瀚高公司支付的现金利息，超过合同约定部分支付的利息共计192万元应当全部冲抵本金。对此，新瀚高公司予以否认。天仙湖置业公司所举示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冯建具有新瀚高公司员工的身份及代表公司收款的事实，与天仙湖置业公司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天仙湖置业公司尚欠新瀚高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和罚息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贷款年利率为21.6%，天仙湖置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期内利率的约定标准并无异议且已按约定利率结清了期内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03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自2004年1月1日起，逾期贷款利率调整为“逾期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标准。本案系企业委托银行贷款合同，逾期利息属于当事人在规定的加收幅度内自由选择约定的事项。本案当事人在委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没有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浮动范围，因此对涉案借款不宜再单独确定新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罚息利率仍宜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
关于保证人保证责任与质押物清偿顺位的问题。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作为保证担保人分别向新瀚高公司出具《保证担保书》均载明：只要发生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情形，保证人就立即有义务为借款人代偿，保证人放弃以借款人或有第三人提供担保物为该笔贷款作了担保相抗辩。《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述法条关于“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说明了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场合，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而本案是由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且几名保证人在案涉《保证担保书》约定了保证人放弃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担保物为该笔贷款作了担保的抗辩权。因此，对于保证人提出的物保没有清偿情况下，应该先清偿物保再去清偿人保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星智业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银星智业公司既未与新瀚高公司之间签订保证合同，也未单独向其作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银星智业公司不具有履行保证责任的合同义务。至于新瀚高公司诉称的借款人天仙湖置业公司、担保人李大明、王真梅与银星智业公司财产混同而应由银星智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由于借款人天仙湖置业公司、担保人李大明、王真梅与银星智业公司属于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之间产生了人格混同，因此，一审法院对新瀚高公司要求银星智业公司对天仙湖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质权的实现问题。刘畅作为出质人与作为质权人的新瀚高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质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质押权人主张有权对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新瀚高公司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符合上述约定。由于新瀚高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额为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实际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天仙湖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瀚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其中，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1.6%基础上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1.6%基础上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其中2015年4月24日已付的100万元应予品迭）。2.天仙湖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瀚高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李大明、王真梅、李毅、龚方丽、赵仕祥对天仙湖置业公司在判决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新瀚高公司对刘畅在天仙湖置业公司持有的5.35%（285万元/万股）的股权之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驳回新瀚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付；2.新翰高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
焦点一，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付。
首先，本案中，天仙湖置业公司与新翰高公司、农行江北支行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了案涉《一般委托贷款合同》，三方之间形成了委托贷款关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天仙湖置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涉案借款系新翰高公司委托农行江北支行发放贷款的事实，并约定委托贷款到期后或借款人出现可能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时，由委托人自行采取救济措施。因此，新翰高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其次，虽然天仙湖置业公司上诉称其实际支付利息是按月息3分支付，并在一审中提供龚利霞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天仙湖置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仅凭龚利霞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天仙湖置业公司存在向新翰高公司以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事实。最后，本案新翰高公司一审起诉的时间是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之前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关于利率、罚息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天仙湖置业公司关于利息计付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新翰高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
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在借款人违约情况下由其承担。现天仙湖置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新翰高公司请求的律师费并未违反相关部门规定的标准，且已实际支出，应由天仙湖置业公司承担。故天仙湖置业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翀
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
代理审判员 赵 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