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昆明市西山区长坡对锅村。
法定代表人：韩剑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学，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1120T。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环南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方菊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尹玲，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734330471X。
住所：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永定小区***号。
法定代表人：黄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大钧，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维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以下简称：工程总公司）、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上诉人工程总公司、新华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采信仁维公司提交的“决算单”，却又不认定该“决算单”上载明的金额5098463.40元系错误；2、上诉人仁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曾约定过资金占用费，一审不予支持错误；3、云南警官学院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文鉴字经128号鉴定意见书的送检材料，即“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六直属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是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内部使用、未做过备案登记、第三方也未使用过，不应作为送检材料，作为送检材料的印章应为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在为云南政法干部学校施工过程中作用的印章。故因送检材料不具备真实性，才导致鉴定结论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3、上诉人仁维公司为上诉人工程总公司、新华房地产公司提供预拌商品混凝土是事实，且各方对来源于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的部分结算单据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仁维公司提交的《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应依法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送检材料不合法，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仁维公司的上诉：
工程总公司答辩称：仁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结算我方也未参与，合同也未签订过。请求驳回上诉，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新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仁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不应与其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并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工程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仁维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新华房地产公司是本案项目工程施工的唯一责任人和受益人，也是本案《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只应限于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以新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加盖有“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云南工程（BT）工程项目签证技术资料章”的印章，确认工程总公司支付货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工程总公司的上诉：
仁维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工程总公司也认可该工程是与新华房地产公司联合中标的项目，也认可针对该项目刻有专门的“技术资料章”，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新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工程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付款责任应由工程总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并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新华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仁维公司对其支付混凝土货款的诉讼请求，并由仁维公司、工程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我方并未向仁维公司购买过混凝土，也未向其出具过决算单，一审中我方向法院提交对账单及付款明细的复印件是为能让法院查明事实，一审却以此认定我方欠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新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
仁维公司答辩称：新华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与我公司提供的一致，其虽否认最后的决算单、但一审中并未申请对该决算单中该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决算单上有梁某本人签字及新华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其行为代表的是新华房地产公司。综上，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工程总公司答辩称：认可仁维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新华房地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责任方，我公司只是工程项目的施工责任方，不承担工程方面的款项支付。新华房地产公司收取工程款，不支付材料款不合理，梁某代表的是该公司，其是工程款的唯一受益人，应承担相关工程款支付义务。
原告仁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商品混凝土货款5098463.4元及违约金1019692.7元；2、被告工程总公司承担律师费30590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9日，被告工程总公司与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体成员之间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作为联合体，共同参加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整体搬迁二期部分工程（BT）的项目；新华房地产公司（某成员单位名称）为新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总公司（联合体名称）牵头人；联合体成员单位内部的责任分工如下：（1）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为融资、投资主体，是本工程的责任方；（2）被告工程总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人，是工程项目施工责任方。同日，上述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形成（2012）云昆中衡证字第81号公证书一份。
另查明，根据对账单显示2012年2月24日起至2012年8月25日止，原告对工程名称为云南政法学校二期工程进行混凝土供货，分别于2012年4月29日、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3日、2012年9月5日对原告提供的混凝土供货及货款进行了对账，其中2012年7月3日的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6月25日对账单载明：“注：总数减掉2700元，汽车泵误工费7000元，人工费2500元。”对账单均有欧阳大春及梁志强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庭审中，证人梁某陈述，欧阳大春及梁志强均是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项目负责收发材料的。对账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加盖了方形章，确认截止至2012年8月25日欠付原告欠款4127620元。2014年9月20日，被告新华房地产向原告出具决算单一份，其上载明：“兹有由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联合承建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项目欠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红贵）商品混凝土款合计5098463.4元。”并且该决算单上加盖有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及证人梁某的签字字样。另，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额为305907元的律师费发票。
庭审中，原告认为其供货时间为2012年2月至2014年9月20日，对账时间不固定，但每次供货都有对账单；且2014年9月20日决算单上载明的金额5098463.4元均为混凝土货款。原告认可收到过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560000元，但认为其中500000元是用于支付混凝土货款，其余1060000元属于资金占用费，双方口头约定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时明确表示依据供需合同主张违约金、律师费。对于对账单上加盖的方形章，被告工程总公司认可是其项目资料签证章，一般是工程中标后公司内部备案，只限于该项目的技术资料使用，是由其公司员工保管；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表示对该方形章的形成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系依据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向二被告主张货款。庭审中，原告认为依据供需合同，原告系与被告工程总公司建立起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工程总公司则认为其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上述合同，该供需合同中需方：单位名称：（盖章）一栏处的印章系证人梁某私刻并加盖的。故针对上述争议，应首先确认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首先，庭审中，证人梁某陈述其私刻公章并加盖于上述供需合同需方处，结合云警院司法鉴定中[2016]文鉴字第12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知该合同的相对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六直属项目经理部的签章不真实，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形下，不能视为原告与被告工程总公司签订过供需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未成立，即原告与被告工程总公司并未通过上述供需合同的签订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虽然供需合同未成立，但根据被告工程总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对账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2年9月5日还欠付原告欠款4127620元，该对账单上加盖了方形章。对于该方形章，庭审中，被告工程总公司认可是其工程中标后形成的，由其员工保管，只限于本案项目的技术资料使用。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并结合该份对账单，被告工程总公司实际上对上述对账单是知晓并认可上述欠款金额的。故被告工程总公司通过其行为与原告之间实际成立了混凝土供需关系。故在原告实际供货后，被告工程总公司应根据对账单确认的货款数额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被告工程总公司应支付的混凝土货款，被告工程总公司认为该混凝土货款应由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工程总公司与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之间对本案项目的责任划分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被告工程总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对账单可知，欠付原告混凝土货款4127620元，同时扣减2012年7月3日对账单载明的：“注：总数减掉2700元，汽车泵误工费7000元，人工费2500元。”该部分款项合计12200元，其次，原告认可收到过混凝土款项1560000元，因原告认为其中的1060000元为资金占用费，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对于资金占用费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对原告关于1060000元系资金占用费的辩称不予采信。故在对账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金额4127620元的范围内扣减上述12200元和1560000元后，被告工程总公司欠付混凝土货款为2555420元。对于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对账单以此证明原告的供货情况，即是对对账单予以认可。其次，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又向原告出具决算单，明确了尚欠原告供货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的商品混凝土款项，故结合上述证据，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也应对原告主张的混凝土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具体支付的数额，结合庭审中原告每次供货都有对账单的陈述，由于原告未能提交2012年9月后的对账单，故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实际承担的货款金额也应以对账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为准。同理，扣减12200元和1560000元已付款项后，被告新华房地产公司欠付原告混凝土货款为2555420元。关于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责任形式，因两被告对对账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该对账单加盖了方形章，且两被告系共同参加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整体搬迁二期部分工程（BT）的项目的联合体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故对于原告向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后所形成的欠付货款2555420元也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另，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依据《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由于该供需合同并未成立，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55542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9692.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支付律师费305907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认为其未向上诉人仁维公司出具过《决算单》，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0日，被告新华房地产向原告出具决算单一份”错误，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对其异议观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审理中明确表示对该《决算单》上加盖的该公司印章的真伪不申请鉴定，故对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异议观点不予采纳。
另，二审中，上诉人仁维公司提交《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总公司承诺要支付上诉人仁维公司资金占用费的事实，并承诺了付款时间。该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印章是梁某盖的；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是新证据，同时申请对该《付款承诺书》中所加盖的“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仁维公司对其证明观点除提交《付款承诺书》外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二审中申请对上诉人仁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付款承诺书》上其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否准许，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综上所述，本案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另确认：根据上诉人工程总公司申请，经上诉人仁维公司与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协商同意见，并经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云南警官法院鉴定中心出具云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2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合同编号为“RW120222”的《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上加盖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六直属项目经理部”印文与法院提取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六直属项目经理部”样文印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支付款项的义务主体如何认定？欠款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证事实，上诉人工程总公司与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体成员之间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作为联合体共同参加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整体搬迁二期部分工程（BT）的项目。之后，上诉人仁维公司开始向该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后因各方对尚欠的上诉人仁维公司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尚欠货款发生争议，上诉人仁维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向上诉人工程总公司、新华房地产公司主张尚欠的商品混凝土货款。经审查，因各方对账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对账单除显示截止至2012年9月5日还欠上诉人仁维公司欠款4127620元外，还加盖了上诉人工程总公司认可的其在工程中标后形成并由其员工保管的仅限于本案项目的技术资料使用的方形章。由此，说明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对上述欠款予以认可；另，因上诉人新华总公司对上诉人仁维公司提交的《决算单》上加盖有“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说明其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根据该《决算单》内容，能反映出上诉人新华总公司对其与上诉人工程总公司联合承建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项目尚欠上诉人仁维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结合上诉人工程总公司与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均对上诉人仁维公司向双方联合承建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知晓并认可的实际情况，在上诉人工程总公司与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联合承建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的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整体搬迁二期部分工程（BT）的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应由谁支付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对尚欠上诉人仁维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工程总公司与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的欠款数额，因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根据查证事实计算出的上诉人工程总公司欠付商品混凝土货款为2555420元的计算方法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本案尚欠商品混凝土货款实际应为2555420元。同时，根据上述责任认定，所欠的商品混凝土货款2555420元应由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及上诉人新华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中上诉人仁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经查，上诉人仁维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违约金进行过约定，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仁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上诉人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其是依据《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主张权利，但其并未提交该供需合同是其与上诉人工程总公司所签订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此观点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仁维公司二审中再次申请对上述供需合同中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六直属项目经理部”公章真伪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云南警官学院鉴定中心出具的云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28号鉴定意见书存在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新华总公司申请对上诉人仁维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付款承诺书》中所加盖的“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上诉人仁维公司提交该承诺书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上诉人工程总公司、及上诉人新华总公司在该承诺书中承诺要支付上诉人仁维公司资金占用费的事实，而上诉人仁维公司的该观点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而本院并未支持，故对《付款承诺书》中所加盖的“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并无必要，因此，对上诉人新华总公司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仁维公司、工程总公司、新华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56768元，由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8922.67元，由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承担人民币18922.67元，由上诉人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8922.67元。二审中，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56768元予以退还人民币37845.33元；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56768元予以退还人民币37845.33元；上诉人云南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56768元予以退还人民币37845.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立红
审判员 田 庄
审判员 贾 音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