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被害人胡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193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被害人胡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3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被害人胡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200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被害人胡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201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被害人胡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ＸＸ法，湖南省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莫广飞，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书唱、温富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广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3、唐某、胡某1、胡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祁玉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广飞及其辩护人刘书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ＸＸ法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的审理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起重新起算。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莫广飞窜至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海逸百货窃取一把水果刀，随后莫广飞在海逸百货附近寻找抢劫目标。当日23时30时分许，莫广飞见被害人胡某4（男，殁年43岁，湖南省蓝山县人）斜挎一挂包在海逸百货门口路边收拾水果摊，遂上前持水果刀架在胡某4的脖子处，声称抢劫，同时拉扯胡某4的挂包，胡某4反抗，莫广飞持水果刀在胡某4的脖子处划了一刀，胡某4挣扎逃跑，两人摔倒在地，莫广飞遂往胡某4的胸部捅了一刀，后往海逸百货对面马路逃跑，并将水果刀扔在路边的柏东楼公交车站的垃圾桶里。胡某4跑到附近的华济药店后倒地，120急救医生到场时证实胡某4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4符合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被锐器刺伤左某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沈某等证人的证言，水果刀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莫广飞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广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3、唐某、胡某1、胡某2请求被告人莫广飞赔偿其丧葬费32395元、死亡补偿费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512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
在法庭上，被告人莫广飞辩称其在被害人挣扎时无意划伤被害人的脖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莫广飞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辩称：1.莫广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因为没有钱吃饭才会发生本案，属于偶发、初犯；4.被告人是无意识伤害到被害人的颈部，属于过失。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莫广飞窜至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海逸百货窃取一把水果刀，随后莫广飞在海逸百货附近寻找抢劫目标。当日23时30时分许，莫广飞见被害人胡某4（男，殁年43岁，湖南省蓝山县人）斜挎一挂包在海逸百货门口路边收拾水果摊，遂上前持水果刀架在胡某4的脖子处，声称抢劫，同时拉扯胡某4的挂包，胡某4反抗，莫广飞持水果刀在胡某4的脖子处划了一刀，胡某4挣扎逃跑，两人摔倒在地，莫广飞遂往胡某4的胸部捅了一刀，后往海逸百货对面马路逃跑，并将水果刀扔在路边的柏东楼公交车站的垃圾桶里。胡某4跑到附近的华济药店后倒地，120急救医生到场时证实胡某4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4符合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被锐器刺伤左某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长安镇振安路乌沙段海逸百货门口路边。海逸百货东侧是海逸网吧入口，入口外人行道上堆放有一堆沙子，旁边停放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三轮摩托车车头朝北，车厢朝南，车头装有一把太阳伞，车厢内堆放有纸箱。三轮摩托车北侧停放有一辆蓝色大货车。三轮摩托车右前侧地面上发现有一个纸箱和一个紫红色面、白某的纸盒。纸盒上发现有一滴滴落状血迹。三轮车车头右侧地面上发现有血泊和滴落状血迹。血迹在车头前由东往西分布，漫延至华济药店，沿药店至柜台前。柜台前有一具男尸，男尸头朝南、脚朝北仰卧。尸体上穿黑色外套，下穿黑色休闲裤、皮鞋。尸体头部旁边形成血泊。尸体上斜挎有一个黑褐色单肩斜挎包。包在左腋下，包内发现有香烟、手机、打火机、卡片、一百元、十元、五元、一元面额人民币及一张两千元的越南盾。
海逸百货东侧志联工业园对面路边是柏东楼公交车站，该站旁边摆放有三个绿色垃圾桶。在东侧一个垃圾桶内的东北角刀尖朝下垂直插有一把蓝色胶柄水果刀，水果刀刀柄及刀身上发现有血迹。
2.物证水果刀一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一把水果刀，为莫广飞的作案工具。
3.灰色外套一件、黑色皮带一条、白色鞋子一双，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莫广飞作案时所穿戴的衣服及白色小米手机一部，后将手机发还莫广飞。
4.（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4符合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被锐器刺伤左某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东公（司）鉴（遗）字〔2016〕025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刀身与刀柄结合部血迹、刀柄上血迹（有铭文一侧）、刀柄上血迹（无铭文一侧）、刀前半部血迹、三轮车右侧地面烟头1号、三轮车右侧地面烟头2号、三轮车右侧地面纸盒上血迹、三轮车左某侧地面血迹为被害人胡某4所留的可能性是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2909111×1026倍。（2）水果刀包装套上血迹为莫广飞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137925×1021倍。（3）莫广飞左裤腿表面斑迹为莫广飞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3747993×1024倍。（4）水果刀刀柄沾取物检出的STR混合基因分型中包含被害人胡某4的基因分型。
6.东莞市院前急救病历、乌沙医院120出车记录：证实被害人胡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
7.检查笔录及照片：莫广飞交代他在案发当天偷水果刀时划伤手部及回家骑电单车时弄伤的伤口情况，莫广飞对上述情况予以指认。
8.刀具外包装盒，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东莞市海逸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时尚坊网吧有限公司调取监控视频以及涉案刀具的外包装盒，从海逸购物中心扣押，系莫广飞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包装外套。
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1）提取莫广飞的血液样本、对莫广飞作案时所穿裤子上的斑迹、鞋头斑迹进行DNA鉴定。（2）对案发现场纸盒上的血迹、地面上的血迹、烟头、水果刀上的血迹等进行提取DNA鉴定。（3）对在长安镇乌沙社区盛世海逸购物中心货架处提取的水果刀刀套上的血迹进行DNA鉴定。
10.证明、作案刀具的对比图：证实公安机关在海逸百货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经比对，该水果刀与公安机关在海逸百货提取的带莫广飞DNA的水果刀套及在柏东楼公交车站处提取的水果刀相匹配。
11.海逸购物中心监控视频1份：证实疑似莫广飞的男子于2016年1月19日17时许进入海逸购物中心，以及当天的23时19分莫广飞在海逸购物中心门口的活动。
12.时尚网吧楼梯的监控录像1份：证实疑似莫广飞的男子于2016年1月19日23时18分在时尚网吧楼梯间经过。
13.指认现场录像2份：证实莫广飞指认偷刀现场、作案现场以及作案后丢弃刀的地点。
14.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信息核查系统、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莫广飞的身份及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胡某4的身份情况，以及胡某4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胡某1、胡某2系胡某4的子女。
16.被告人莫广飞的供述：2015年11月起出厂后，他一直没找到工作，钱花光了，到了2016年1月19日他已两天没吃东西了，于是他去了步步高厂附近偷单车，但没偷到，当天下午17时许，他在海逸百货二楼找东西吃但没找到，随后他转到摆放刀具的地方，想偷一把刀去抢劫，他撕开水果刀的包装把刀拿出来，把水果刀的包装套挂回原位。偷刀时被刀刃割伤了左手掌下部，他就拿手压着止血，然后把刀放在左手袖子里带出商场。之后他去了海逸百货上面的时尚坊网吧上厕所，出来后想在附近偷单车但是没偷到。23时30分许，他在海逸百货附近见到一个卖水果的男子蹲在那里收水果，他见到该男子斜挎着一个包，便想晚一点会有机抢该男子的挎包。他在附近转了一会等该男子收工，中间又在附近网吧上了一趟厕所，出来又在附近转了一会。后他见到该男子收摊准备要走了，不抢就没机会了。于是他便从衣袖里拿出刀，右手持刀从该男子后面上去用刀顶住该男子的脖子，左手按住男子的头部，跟对方说“抢劫不要动、求财不求命、要钱还是要命”之类的话，对方没有反应，他用左手拿对方的包时，该男子突然用右手肘挣了一下，他当时很慌张，手上的刀随着该男子的摆动划了他脖子一下，割到了他脖子，男子叫了一声并拼命挣扎着想逃跑未果，摔倒在地上，当时他拉着对方包的带子也摔倒了，该男子撑起来想跑，他见到旁边小卖部有人，担心那边的人走过来他跑不了，于是拿刀捅了对方的肚子一下，之后往对面马路跑，他当时没有抢到财物。他拿着刀往江贝方向跑，男子往小卖部方向跑。他跑到对面马路公交站台附近时，看到路边有几个垃圾桶，于是就把刀扔进一个垃圾箱中，并把外套脱下来卷着手臂往江贝大道跑，在一个工地里躲到了天亮。因为当天晚上下雨他裤子湿了，他还偷了一条蓝色牛仔裤换了，把原来的牛仔裤扔了。他在裤子中找到几元钱，于是搭车到东莞找他二姐，向二姐要了500元路费，他没有将抢劫伤人的事情告诉他二姐，随后坐车逃回到广西来宾。卖水果的男子，约40岁，身高165，短发，中等身材，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身上斜挎一个灰色包。他偷的那把刀，长约20公分，蓝色塑料刀柄，单刃水果刀，不能折叠。当天他穿的是一件上灰下黑的安踏牌外套，带帽子的，左臂有一个标志，黄色休闲长裤，白色的板鞋。黄色休闲长裤已经扔了，外套和鞋子被公安扣押了。他一共伤了该男子两刀，一刀是喉咙，一刀是肚子，之所以捅该男子的肚子是因为当时很慌张，怕男子跑了对他不利，就下意识的拿刀捅该男子。作案时他左手有一点点擦伤，不过已经好了现看不出来，他偷刀时左手掌心下部被划伤流血了。右手指关节的伤是在老家骑摩托车时搞伤的。
辨认笔录：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胡某4）就是他抢劫并捅伤的男子。
指认笔录：指认出位于本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振安中路海逸网吧门口路边就是他实施抢劫的地方，指认出位于本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振安中路140号前垃圾箱处就是他抢劫后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指认出位于本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振安中路盛世海逸购物中心是他盗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点。指认出他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
指认照片：指认出其抢劫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以及抢劫后偷来更换的裤子。指认出其在海逸购物中心盗窃水果刀的监控视频截图以及在海逸购物中心门口活动的情况。
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乌沙海逸百货旁华济药店的经营者，2016年1月19日晚上23时30分许，当时他正在药店玩手机，他见到外面摆卖水果的男子两只手捂住右边脖子走进他药店，对他说了一句“救命阿”，他见到对方脖子处在流血，他本能想上前拿起纸巾给对方止血，对方慢慢倒在地上不动了，此时他赶紧跑出去找烧烤店老板一起来帮忙施救，但对方说只有他一个人看店走不开，随后他跑回店里，并拨打120和派出所报警电话，不久便有警察和医院救护人员过来了，随后现场医生经过抢救后就说人不行了，之后来了很多警察在现场调查。他不清楚该男子是如何受伤的，也不知道该男子被谁所伤，他只知道该男子在距离他药店40米远的地方摆摊卖水果，该男子一般都是凌晨收摊，案发当天他没有听到争吵声音，后来才听人说该男子是在他摆水果的位置被人打伤的。
18.证人沈某的证言：2016年1月19日17时许，他在海逸百货旁的肥婆烧烤店看店，当时水果摊的老板也在摆摊，到了23时30分许，他在店内听到“噢、噢”的声音，他出店门一看，水果摊的老板和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抱在一起躺在离他店门口20米远的路边，过了约两三分钟，两人都站起来，年约20岁的男子就往对面马路方向跑，水果摊的老板站起来用手把脖子按住往他店门口跑过去，当时他看到水果摊的老板脖子流血，后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接着附近药店的老板过来说水果摊的老板脖子受伤跑到他药店去了，之后药店老板打120和报警，随后120和警察就过来了。他没有看到水果摊老板和该男子的打架过程，他出来时已打完了，因为当时灯光较暗，他没看到该男子是否有手持工具，也没看到该男子的脸型，应该辨认不出来。当时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应该没有他人看到打架的情况。水果摊的老板在他店门口对出的路边卖水果，所以认识，但不知道名字。该年约20岁的男子，短发型，身高约170，身材偏瘦，穿灰白色外套，因为灯光较暗，其他情况没看清楚。
辨认笔录：无法辨认出被告人莫广飞。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胡某4的个人基本情况，且他家属已辨认胡某4的尸体，并申请对胡某4的尸体进行法医鉴定。
指认照片：指认出胡某4的尸体。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0日9时许，民警过来调查有关的刀具，他就带民警来到卖刀具的地方，经查发现卖刀具的货架下藏着一个空的刀具包装盒，里面的刀不见了，查库存后发现确实少了一把刀，正常来说如果是正常卖出去的话是不会少的，说明该把刀被他人偷走了，刀被盗时他们没有发现，该把刀是一把水果刀，蓝色塑料刀柄，总长约20公分，单刃，不能折叠，尖头，他们卖场有监控录像且正常使用，公安机关已过来调取监控录像了。
2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23时40分许，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称长安乌沙社区振安中路济华药店有一男子受伤倒地，随后他和值班护士120急救司机一起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受伤趴地，面部朝下，脖子下面有一大滩血迹，随后把该男子翻转过来进行检查，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做心电图后仍无心跳，且发现该男子颈部喉结处被利器划开，伤口长约10公分，左胸部有刀刺伤，伤口长约2公分，随后民警到场，向民警反映该男子已死亡后离开现场。
辨认笔录：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胡某4）就是在长安乌沙社区济华药店抢救后死亡的男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胡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胡某2系胡某4的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唐某系被害人胡某4的父母。原告人对其请求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意识伤害被害人的颈部，属于过失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抢劫时用尖刀顶住被害人的颈部，其应当意识到稍有不慎或被害人反抗时尖刀会刺伤被害人的颈部并有可能致命的后果，其为了抢劫的目的而放任该行为，属间接故意行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其请求的丧葬费32394元，理由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其请求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明，但该些项目费用是原告人处理被害人胡某4后事的必要费用，本院酌情认定该些项目费用分别为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费2000元，超出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项目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广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手段凶狠，情节、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被告人死刑，鉴于被告人能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不必立即执行，但需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莫广飞的抢劫行为造成被害人胡某4死亡，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3、唐某、胡某1、胡某2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共计人民币44394元，原告人请求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广飞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莫广飞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莫广飞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3、唐某、胡某1、胡某2共计人民币4439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3、唐某、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人民陪审员 莫翠娴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