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民初9295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欧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雪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彬彬、王辛，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泰格耀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潘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家骏。委托代理人孙伟，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欧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泰格耀阳广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被告上海泰格耀阳广告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南京欧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将两诉合并审理，由代理审判员沈文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辛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孙伟律师、胡家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关于上海市南京东路步行街(河南中路口)区域《户外广告机采购安装合同》，合同总价为52万元。原告已经于2013年11月7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广告机交付及安装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十五日内进行验收，但被告未履行验收义务，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仅支付208,000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2,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312,000元；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于2013年11月13日、12月26日共计支付货款208,000元，原告于2013年11月7日将设备安装完毕。但是，2013年12月23日，本案所涉设备出现跳闸的问题，此后多次出现黑屏、画面静止、跳闸、渗水、局部黑色阴影等问题。被告就上述问题多次向原告报修，但设备维修后仍无法维持较长时间正常使用。此后，原告拒绝向被告提供日常维护维修保养服务，拒不履行约定的保修义务。被告为减小损失，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设备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养，产生费用3万元。据此，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标准的户外广告机设备，且多次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已构成严重违约。涉案广告机均已于2016年1月底拆除。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的三家广告客户解除与被告的合同，造成被告可得利益损失4,222,500元，根据原、被告的纠纷数量及被告的广告客户所提及的有问题的广告机数量，本案中原告应赔偿被告可得利益损失846,033.26元。故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户外广告机采购安装合同》；原告向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208,000元；原告支付被告户外广告机设备维修费用3万元；原告赔偿被告可得利益损失846,033.26元。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诉请。2013年11月，原告在完成涉案项目安装调试后就已经要求被告验收，但直到2014年5月，被告才出具书面整改通知书。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后15日内进行验收，若未按期验收就视为验收合格，由此可见涉案项目应当视为验收合格。被告认为涉案广告机存在质量问题，仅支付40%合同价款，但被告却一直持续使用涉案设备至今，被告的行为是矛盾的。原告在上海有专门驻点工程师负责设备维护，不存在拒不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形，在本案起诉后原告才停止对广告机进行维护。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日常维护保养，并未与原告协商，也非原告要求，故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对于被告所称的可得利益损失，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被告对于所签署的广告合同并未告知原告，与原告无关。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户外广告机采购安装合同》一份，载明项目为上海市南京东路步行街(河南中路口)区域户外信息发布系统的设备采购及安装；户外信息发布系统系成套设备，共6个65寸室外高清LCD显示屏，设备总金额52万元，含全套设备采购、运输、改造、装修、施工及安装调试的全部费用；原告根据合作通知书制作效果图，经被告审核后报商场审批，审批通过后原告制作结构图及施工方案，经被告审核后报商场审批；效果图、结构图及施工方案经商场审批通过后，原告开始设备的生产，设备生产完成后进行设备的安装施工，包括商场现场的拆除、电源施工及恢复外墙原状；原告应按照被告要求的时间进度完成效果图、结构图、施工方案及现场施工和调试；货物所有权在被告签收货物后转移至被告，货物损毁风险在被告验收合格后转移至被告；安装工程竣工日期应不晚于2013年10月31日；本合同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40%作为定金，该笔定金在被告验收合格后转为预付款；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被告支付完毕合同总金额40%，分四次支付，每45天支付10%；剩余20%的尾款为合同设备保证金，在验收合格满一年且合同设备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原告已按合同规定履行了相关质量保证义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被告将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指定被告银行向原告提供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有效期为一年的尾款的银行履约保函；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当场进行货物清点并填写《设备到货现场接收单》，如原告交付货物不齐全，被告应当场以书面形式提出，若在该期限内被告无故未进行验收的，视为到货验收合格；原告在安装调试完成后书面通知被告验收，被告在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后15日内进行验收，并填写《项目验收报告》，若验收未予通过，被告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提出，原告应及时整改直至被告验收合格，并符合商场方的各项要求，若在该期限内被告无故未进行验收视为验收合格；被告验收以本合同规定、效果图、结构图、施工方案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JBG300-98)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若验收不通过达2次，被告有权不支付不合格部件的合同款以补偿被告为此耗费的人力物力及所耽搁的商业机会，不合格部件将不予退还；在保修期内，若被告验收合格后设备在被告正常使用中出现故障(包括但不限于显示屏黑屏等)，经原告2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并不能替换合格设备、部件的，被告有权从尾款中相应扣减该设备、部件的合同价格，不足以扣减的，原告应及时补偿被告不足部分；验收合格日期为保修期开始之日，保修期为3年；由于原告逾期交货，或逾期竣工，或竣工后未通过验收，不能在被告要求的日期完成整改并通过验收的，或者在保修期内不能在24小时内完成修复交付被告正常使用的，每逾期一天，原告支付被告1,000元违约金，以赔偿被告因工期延误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若不足以弥补被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被告有权要求原告予以补足；本合同附件包括价格明细、合作意向书、效果图、结构图和施工方案及进度计划。合同后附的价格明细中包括产品主要部件描述及其数量、价格：1、友达65寸高亮度液晶工业显示屏6块共计276,000元，配套专业高效电源板，自主研发的驱动板，保证工业屏的长时间恶劣环境的使用寿命和显示效果；2、内置制冷量1500w工业级专业高效空调6台共计72,000元；3、外形结构定制6套共计78,000元，采用封闭设计，防淋雨雪，防止灰尘进入，达到IP55标准，机器内部独特下吸上出独立风道设计，保证空气流动，工作温度：-40℃—55℃；4、6毫米以上防光眩玻璃6块共计48,000元；5、内置BS架构的信息发布系统6套共计10,800元；6、其他附件共计15,000元。上述设备共计499,800元。安装调试费用为设备价款的5%计24,990元，施工费为0元，运费为1万元，项目合计为534,790元，最终价格为52万元。合同后附的结构图(总装图)中包含一组广告机正面及侧面的外观尺寸，并载明机柜表面处理要求及尺寸公差等规定。合同后附的施工方案中载明，调试指10月31日晚在设备基本就位后，连接内部线缆、通电测试，稳定后安装外保护壳体。2013年11月7日，原告将涉案广告机安装完毕。2013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4,000元，银行付款入账通知上载明附言为LCD采购款40%。同年12月26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104,000元，银行付款入账通知上载明附言为LCD屏费用。2014年5月22日，被告交付原告整改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安装于南京东路全户外屏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5月22日完成，经双方共同参与对此项目的初验，该项目未能通过初验，具体如下：一、IP5X未达到，内屏前灰尘堆积；二、防眩光标准未达到，眩光严重；三、进风口及屏门封口胶条无，进尘严重；四、视频无法达到同步。审理中，原告对上述整改通知书提出已经整改完毕；被告对上述整改通知书提出，产品安装日期为2013年11月，但产品要经过调试，因此安装完毕时间为2014年5月。2014年5月29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告知涉案广告机屏只要太阳照射到的时候就会出现黑色阴影(黑屏)，现在已经进入夏季，日照时间和温度的因素出现黑屏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还烦请能够引起重视，派工程人员跟踪尽快解决；是什么原因造成及什么时候解决请尽快答复。同年7月14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告知涉案广告机屏有黑屏问题，已经很长时间了，尽快安排人员维修。同年7月28日，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告知涉案广告机进灰严重，目前整改还剩两台，预计本周末前整改完成。同年10月8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告知涉案广告机有黑屏，询问维修找谁及维修时间。同日，原告发电子邮件回复被告，告知涉案广告机明天会安排其他售后工程师前往现场查勘并分析问题，如果是配件损坏本周内给予解决。2015年5月13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称涉案广告机之前邮件告知的空调不制冷导致经常黑屏问题，请尽快解决。同月21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告知涉案广告机4台空调坏，导致屏目前大面积黑屏，请尽快维修并告知具体时间，如没有回复，被告将自行维修，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担。同年6月12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称由于空调不制冷导致涉案广告机5台空调坏、5个黑屏。同日，原告回复被告称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原告合同款，不要以任何理由拖欠；同时提醒被告在广告机使用中及时对空调等部件做相关保养和清理。2015年1月8日，案外人上海於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5张，载明制作费，备注载明2014年9、10月、11月南京路步行街拆移灯箱，金额共计18,000元。2016年2月29日，案外人上海於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载明制作费，备注载明南京路步行街，金额共计12,000元。审理中，案外人上海於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关于被告委托修理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上述2016年2月的发票的费用用途为2015年6、9、11月拆装、维护清洁南京路步行街户外广告机所发生的费用9,000元，2016年1月拆卸、鉴定运输费用3,000元，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且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审理中，被告对于上述2015年1月的费用发票解释为因原告维修人员仅有一人，涉案广告机前有花坛，需要其他人手将花坛铲掉，为此花费相应费用。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户外信息发布系统是否符合双方在《合同意向书》和《采购合同》附件中约定的相关技术参数要求进行物证鉴定。2016年3月28日，上述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华碧司鉴【2015】物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中载明涉案6台广告机，1号广告机屏幕中上部有2条圆弧状黄斑，中部偏下的位置屏幕发黄，2号广告机显示器屏幕中部发现有1块黄斑，显示异常现象，3号广告机液晶显示器屏幕在中部偏下的位置发现屏幕发黄，显示异常现象；4号广告机液晶显示器屏幕在中部偏右的位置发现1条黑色柱状条，显示异常现象，5号广告机液晶显示器屏幕未发现显示异常，6号广告机液晶显示器屏幕在中部偏左位置发现1条黑色柱状条，显示异常现象；打开2号广告机箱体检查，内部框架四周未发现密封条，导致内部框架周围覆满灰尘，箱体下部4个风扇、箱体内部隔温材料、箱体内部的控制开关上亦发现灰尘，不符合其产品主要部件描述中“采用封闭设计，防淋雨雪，防止灰尘进入，达到IP55标准”的要求，箱体下部有出风口，但上部没有出风口，从箱体设计图纸可知，未设计上部出风口，不符合其产品主要部件描述中“机器内部独特下吸上出独立风道设计”。“检查过程”中还载明将涉案2号广告机进行实验室工作温度检测、防护玻璃检测的情况，检测结果表明空调未正常有效工作，导致液晶显示器面板温度过高，温度过高导致液晶显示器面板损坏出现黄斑，由于实验室温度为26℃，夏季户外高温时，广告机内部温度会更高，导致液晶显示器面板损坏；广告机防护玻璃的霰弹袋冲击性能不符合安全玻璃的要求，未见防眩玻璃表面蜂窝状形貌特征，未检出防眩玻璃表面特有的元素氟。“分析说明”中载明涉案6台广告机其中5台屏幕显示异常，1台广告机屏幕显示未见异常；2号广告机箱体不符合产品主要部件描述中“采用封闭设计，防淋雨雪，防止灰尘进入，达到IP55标准”和“机器内部独特下吸上出独立风道设计”，而且工作温升过高导致液晶显示器面板损坏出现黄斑、黑条，其防护玻璃未按约定使用防眩光钢化玻璃，其使用夹层玻璃亦不符合安全玻璃的要求；依据现场调查结果，导致机器工作温度过高的直接原因有：1、多处机内散热空调不工作或工作不正常；2、机器散热系统结构设计不合理，不符合上部出风下部进风的基本设计规则；部分机器散热风扇未连接，以及部分机器风扇电源电路工作不正常而使得散热风扇不能工作；4、个别机器温度控制传感器断路导致温控系统工作异常。涉案广告机结构设计均未达到IP55或IP65要求：1、机壳结构体散热孔及风扇处均未加防尘网，导致内部积尘严重；2、机壳结构体均未加防水垫圈或防水垫圈缺失。“鉴定意见”为涉案广告机工作温升过高导致画面异常：大面积黑条、黑斑、黄斑，机内积尘严重，未达到《采购合同》附件中约定的IP55标准，广告机防护玻璃不符合安全玻璃的要求，未发现防眩玻璃的特征，不符合《采购合同》附件中的约定。审理中，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鉴定是在原告完成项目施工后很长时间进行的，不能反映原告交付时的原貌，而且原告起诉后，涉案广告机还存在案外人多次拆解维修的情形，很可能改某原有结构。被告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提出，原告全程参与整个鉴定现场勘查过程，却始终未对涉案广告机内部结构提出任何异议，涉案广告机多次维修系由于原告提供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故其陈述不能成立。审理中，被告认可涉案广告机于2013年11月安装后即在播放广告，包括调试阶段，一直使用至今，仅是已经发现广告机问题的客户要求解除合同，其余广告商尚未提出。原告对被告所称广告机存在调试阶段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后附施工方案对调试有明确约定，只要广告机通电播放广告就是正式使用。对于广告机的使用寿命，原告提出系五年或者五万小时；被告提出一般制造商保证五万小时使用，大概就是三年期限。审理中，被告将涉案广告机从南京路步行街拆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采购安装合同及其附件，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整改通知书、电子邮件、鉴定意见书、发票、情况说明等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某。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户外广告机采购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协议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所交付的广告机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合同是否需要解除。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涉案广告机工作温升过高导致画面异常：大面积黑条、黑斑、黄斑，机内积尘严重，未达到《采购合同》附件中约定的IP55标准，广告机防护玻璃不符合安全玻璃的要求，未发现防眩玻璃的特征，不符合《采购合同》附件中的约定。对于原告所称鉴定时广告机现状不能反映原告交付的机器状态以及可能内部结构被案外人改某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对于上述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全程参与鉴定现场勘验过程，期间并未提出其现状与原告交付机器存在差异，故本院对于原告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综上，鉴定意见表明原告所提供的广告机确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对于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被告所称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原告实际于2013年11月7日已经将涉案广告机进行安装并通电使用，根据双方合同后附的施工方案对于调试的解释，原告于2013年11月已经完成涉案广告机的调试并投入使用，在长达半年时间后被告才出具整改通知，且被告已经实际使用并播放广告2年多时间，从上述事实本院难以认定原告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20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剩余货款，根据原告所提供广告机实际使用的时间、使用期间广告机发生问题的个数、频率以及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调整为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78,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对于其安装调试后曾书面通知被告验收未提供相应依据，相反，被告曾向原告发送整改意见书，并且根据鉴定意见书，涉案广告机存在一定程度的质量问题，被告未支付货款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诉请要求原告支付案外人日常维护保养费用3万元，其中2015年1月发票载明的18,000元，实际为2014年产生的费用，被告提出系由于原告维修人员仅有一人，无法完成搬移工作。本院认为，2014年时，原告尚为涉案广告机进行维修，被告未征求原告意见即委托案外人开展应由原告完成的工作，且当时也未告知或向原告主张过该笔费用，故现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上述18,000元，本院难以认可。另2016年1月发票载明的12,000元，其中2015年6、9、11月拆装、维护清洁南京路步行街户外广告机所发生的费用9,000元，案外人确某修理的时间为原告起诉后，原告在审理中也表示诉讼后未进行过维修，结合原、被告间电子邮件表明2015年6月被告告知原告涉案广告机存在黑屏等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另行委托案外人日常维护保养，系由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故上述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剩余3,000元，案外人确某系2016年1月拆卸广告机以及为鉴定而产生的运输费用，该笔费用系因质量鉴定而产生，而根据鉴定意见书，涉案广告机质量确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应支付被告案外人日常维护保养费12,000元。对于被告诉请要求原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广告机并未因被告所称的与广告客户解除合同而停止、中断广告播放，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实际遭受其所称的损失难以确某。并且，原告并不知晓被告及其广告客户的合同约定内容，即使被告因广告合同解除而产生损失，也属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所不能预见的损失。故对被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泰格耀阳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京欧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8,000元；二、原告支付被告已经支付的日常维护保养费用12,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401.2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为3,200.60元，由原告负担734.08元，被告负担2,466.5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278.15元(被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80.57元，被告负担7,197.58元；本案鉴定费43,200元(被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沈文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璐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