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8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冬生，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经营服务站站长，时任唐山市丰润区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校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城西小区304-4-402。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全纯，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秋生，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时任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农机安全监理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11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我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国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冬生、张秋生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冀0208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被告人包冬生不服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冀02刑终2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6）冀0208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0月12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冬生及其辩护人何全纯、被告人张秋生及其辩护人黄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至2013年，在国家组织开展阳光工程培训工作期间。被告人包冬生时任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下属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农机学校）校长，负责丰润区开展阳光工程培训工作的组织实施及国家所拨付相关培训补助资金的管理、使用等工作。被告人包冬生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农机学校现金保管张某，采取虚报讲课费、虚开报销发票等方式，累计套取国家阳光工程培训补助资金17.0823万元。其中有9000元现金在每年将补助资金套取后，先由包冬生决定分给其本人、张某、王某1三人每人每年1000元，三人每人共分得3000元。另外16.1823万元所套取的补助资金存放到张某个人账户中，由包冬生支取使用，其中有2万元由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支取使用，有2.605万元由包冬生决定以各种补助名义的形式给农机学校工作人员发放福利，有3.5363万元在包冬生调离农机学校时移交给新任校长杨某。除上述开支款项外，其余8.041万元均由包冬生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包冬生在该起贪污犯罪中，贪污国家补助款项计8.941万元。
2、农机学校在2004年被取消培训农用车驾驶员的资质，丰润区农机安全监理站（以下简称监理站）同时被取消发放农用车驾驶证资格。时任农机学校校长的被告人包冬生与时任监理站站长的被告人张秋生合谋，私自办理、贩卖农用车驾驶证。农机学校由包冬生安排王某1、李某1负责招生、填表、收费等工作，监理站方面由张秋生安排副站长王某2负责驾驶证的制作打印，收取的费用并没有上缴财政部门而是由被告人包冬生将此款平均分配给自己和被告人张秋生。二被告人在农机学校被取消培训资格、监理站被取消发证资格后，累计办理和贩卖农用车驾驶证815份，每证收取700元费用，涉案金额共计570500元。其中被告人包冬生分得285250元，包冬生将其中5万元用于给农机学校人员发放各种补贴福利，另分给王某1约4000余元，其余款项231250元被包冬生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张秋生分得285250元，其中有约2万元交由监理站现金刘某1经手用于给监理站人员发放福利，其余款项265250元被张秋生非法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包冬生、张秋生在该起贪污犯罪中，共贪污5705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冬生、张秋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冬生辩称，1.指控我贪污阳光工程培训费89400元不符合事实。因为资金由张某保管，开支由张某经手，实际上都是为了单位的公务开支了，根本不存在我贪污后用于公务开支；指控我们分的9000元，这个区里有规定，我们可以发放目标奖，不应算作我们贪污。
2.办理农机驾驶本，公诉人指控的金额不实，办证的数目也不实。有很多证人证言，体现在办驾驶本中，有少收钱和不收钱的，体检费和书费也应在起诉的贪污数额中去除。办证数不应是815份，应当是724份；从李某1和王某1的证言可以看到，收的款由她们二人保管，单位开支从她们两个人手中报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收费是单位所有的，应该算作个人贪污；指控我和张秋生私分所收的款不合理，应当是单位之间的分配；农机学校的收费开支都有票据，给大家发放福利和值班费、加班费，都有大家签字；王某1转给我的10万元钱，我都支出来交给张某用作单位开支了。我认为指控这两起贪污不成立。
辩护人何全纯辩称，辩护人认为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包冬生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冬生在2011年至2013年担任农机学校校长期间，贪污国家阳光工程补助资金8.941万元，不能成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这一定义确定了贪污罪既属职务犯罪，同时也是一种典型的占有型财产犯罪，非法占有目的是成立贪污罪不可或缺的主观要件。现行法律要求的是既要从客观推断主观，又要避免”客观定罪”，就是要抓住能够反映出行为人”处置意思”的客观行为。但是作为一种客观推定(事实推定)，就需遵循证据推理的一般规则，一方面据以推定的证据必须是真实的、一致的，相反证据须得到合理排除；另一方面推定的结论必须是确定的、唯一的并且是可靠的。（二）就本案而言：第一、本案被告人包冬生的身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包冬生作为农机学校的校长，其事实上具有代表农机学校对学校资产作出处置的实际权力，在为公还是为私问题的判断上具有不确定性。第二、农机学校套取补助资金事出有因，因财政比较困难，农机学校办公开支经费比较紧张，各个对口单位也比较多。同时农机学校因是农牧局下设单位，不是一级预算单位。其套取补助资金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解决本单位办公经费的紧张和为本单位人员谋取一点福利，不具有包冬生自己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第三、从套取资金后的管理看，其资金一直在农机学校所设立的财务人员保管，而不是由被告人包冬生个人掌管。且无论是发放各种补贴、讲课补助等费用，还是招待费用，也是按正常的农机学校财务管理方式进行支出，即由会计制表、支领人自己签字；招待费也是具体经手人签字，包冬生作为法人签字，然后会计下账和记账。第四、从套取后的补助资金去向和用途看，被告人包冬生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五、关于以虚开烟酒发票，包冬生、王某1和张某各分得的3000元问题。该款是基于根据农牧局的文件规定，作为关系在农机学校的包冬生、王某1、张某每人每年应发放目标奖1000元，但财政没有款项，要求农机学校自己解决，才出现了上述问题。且该问题已由区纪委进行了违纪处理。故被告人包冬生对此9000元同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更不构成贪污罪。第六、本案的有罪推定不能成立。根据案卷材料证实：张某、王某1和李某1这些从套取补助资金中取得补贴、补助等费用，也共同或与他人支出过饭费。但这几人的行为均未按贪污罪定案，而是全部被撤销案件；同时农牧局支取的2万元套取补助金用于招待费没有任何处置，更未按贪污定罪；包冬生移交给新校长杨某的35363元也没有处置，也未按贪污定罪。因贪污罪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缺失，贪污罪的指控显然不能成立。
二、对起诉书指控包冬生在2004年与张秋生合谋，私自办理、贩卖农用车驾驶证，二人共贪污570500元，辩护人认为该指控同样不能成立。1.农机监理站原是农用车驾驶证办理单位，农机学校仅负责对农用车驾驶人进行培训和收费。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在2004年5月1日实施的，因法律的实施和落实出现了法律实施后的真空地带，农机管理站和农机学校基于社会需求，违法办理农用车驾驶证，其性质应属于各自滥用职权，而非共同贪污。3.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即该罪构成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滥用职权，二是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为从办证人角度看没有受到损失，从发证和培训单位没有受到损失。本案仅仅是农机管理站和农机学校利用了法律实施的空白阶段，而实施了上述行为，各自收取了一定的费用。因此从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分析，缺乏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的重大损失的客观要件。被告人包冬生和被告人张秋生的行为，应属于利用各自职权乱收费。4.农机学校办理农机人员驾驶证所收取的费用从管理环节看，一直由农机学校按正常的财务管理在进行，所收取费用由李某1和王某1保管，而不是由包冬生保管。5.从上述款项的去向看：上述乱收费的款项，被用于了农机学校人员发放补助和中秋、国庆、春节发放福利及一些招待费上。6.被告人包冬生原在侦查机关所讲接手王某1的10万元，被自己投放到股市和旅游花费了等不准确。7.即便被告人包冬生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办证终止时间为2008年。根据刑法第87条规定，也超过了追诉时效。
被告人张秋生辩称，我没有贪污，我没有把钱拿回我家里去。
辩护人黄国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的犯罪定性问题。被告人张秋生在本案所为行为更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特征。其理由如下：其一，在案发时被告人张秋生是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农机监理站的站长。2004年前，为农用车驾驶员办理驾驶证是农机监理站职责所在，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公布生效后，农机监理站办理农用车驾驶证的职权被该法废止，被告人张秋生等人处于个人和小团体利益，利用时间前移等手段，继续收费办理农用车驾驶本，此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其二，被告人张秋生虽然开支、挥霍了部分从同案被告人包冬生处取得的办理假农用车驾驶证收取的费用。但是从现有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看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张秋生取得具体数额，亦不能证实被告人张秋生将这些款占有、据为己有的目的和具体的占有数额。其三，由于被告人张秋生等人违反法定的职权和程序，滥用职权，确实使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以上三点，应以滥用职权对被告人张秋生作出处理。二、关于本案的追诉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条款，办理假农用车驾驶证起止时间是2004年-2007年，证人李某1、王某2证实时间是2004年-2008年。被告人张秋生是2010年3月8日退居二线离开工作岗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人张秋生滥用职权行为于2008年结束，到侦查机关所立被告人张秋生贪污一案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已超过六年，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间。综上，望法院查清核实，宣告被告人张秋生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时任农机学校校长的被告人包冬生在国家组织开展阳光工程培训工作期间，负责唐山市丰润区开展阳光工程培训工作的组织实施及国家所拨付相关培训补助资金的管理、使用等工作。被告人包冬生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农机学校现金保管张某，采取虚报讲课费、虚开报销发票等方式，累计套取国家阳光工程培训补助资金170823元。所套取的补助资金由张某保管，存放到张某个人账户中，由被告人包冬生决定如何支配使用。其中，在每年将补助资金套取后，先由被告人包冬生决定分给其本人、张某、王某1三人每人每年1000元，共9000元；由被告人包冬生决定交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20000元用于食堂使用；在被告人包冬生调离农机学校时移交给新任校长杨某35363元；由被告人包冬生决定以各种补助名义的形式给农机学校工作人员发放福利26050元。其余80410元由被告人包冬生决定支付饭费、烟酒等开支。
案发后，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暂扣张某现金3000元，暂扣王某1现金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唐山市丰润区财政局关于唐山市丰润区2011年至2013年农村劳动力培训阳光工程项目实施方案》，《丰润区2014年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工程项目实施方案》，《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关于农村劳动力阳关工程培训项目费用开支标准规定的通知》，《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关于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工程项目费用开支标准规定的通知》。
2、丰纪审决（2016）51号关于给予包冬生开出党籍处分的决定。
3、中共唐山市丰润区委文件（丰润发〔2013〕7号）。
4、丰润区农牧局2011--2014年度领导班考评结果及年度综合考评奖金发放情况说明、会议记录。
5、农机学校在职人员证明、包冬生的荣誉证书
6、张某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华道支行交易明细清单。
7、阳光工程培训费用票据。
8、农机学校阳光工程培训班教师讲课费发放表，阳光工程培训班教师工资及补助发放表，付款单位为农机学校的发票，张某2012年1月-2014年8月记账材料，张某提交招待费、酒水、烟酒、餐费、饭费等开支票据。
9、包冬生编制人员卡、简历、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任免职通知。
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1999年至2015年在唐山市丰润区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担任农机教练，在此期间，我从2003年到2015年还兼任农机学校的现金会计。”阳光工程”是国家组织、由地方政府具体负责实施的一项惠民项目，是从2011年开始实施的，内容是面向农村免费培训农机驾驶和维修技术、沼气专业技术和养殖技术等方面的人才。用来实施”阳光工程”的经费是由国家财政逐级下拨的。在丰润区”阳光工程”是由农牧局负责实施的，农机学校是农牧局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确定用来实施”阳光工程”的三个培训基地之一，主要负责培训农机手，有时候也负责培训沼气工和种植技术员。上级下拨的”阳光工程”经费，经区财政局拨付到农牧局的账户里。学校将实际发生的经费形成材料经农牧局上报到丰润区财政局，财政局审批通过后，将资金拨付至农机学校账户。我作为农机学校的现金会计，再拿着相关审批手续，就可以到丰润区第二支付中心把资金领出来了。每年农机学校都会通过虚报课时、虚报授课人员人数和开支的方式，从下拨的”阳光工程”经费中套出钱来。每年下拨的资金不等，农机学校套出的钱也不一样多，一般都在几万元左右。套出来的经费主要都用来买烟酒、请吃饭待客和购买办公用品了，还有的被我们几个人给分掉了。这些用套出经费产生的开支，我们学校没有下账，但是我都记在自己写的小账本上了，还有发票和收据我也留存着，刚才我已经提供给你们了。套取资金是校长决定的。从2013年到2014年，包冬生校长让我虚开过三次购买烟酒的收据，每次虚开3000元，三次一共9000元。这9000元经包冬生决定，最后都由我、包冬生、王某1平均分了，每人每次1000元。”阳光工程”经费都是推迟一年发放。举例说，2011年的经费，会在2012年分为两到三笔下拨到农机学校账户。在我的印象中，农机学校在2012年收到15万元经费，2013年15万，2014年105000元。按照相关文件要求，这些经费都是根据农机学校上报的开支项目和开支数量下拨的，我们虚报多少开支，就能套出多少经费。我记得我们学校在这三年套出的经费分别是6万多元、6万多元和4万多元。套出来经费的具体数额，我自己的小账本上有记载，我提供给你们。2012年套取61207元，2013年套取60522元，2014年套取了40094年。包冬生让我把套出来的经费先存在我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里。我们学校就陆陆续续地把钱开支掉了。有的是用于请客吃饭，有的用于买烟酒，有的以补助的名义发给了我、包冬生、王某1、贾某、李某1。另外，2014年给农牧局食堂2万元招待费。买烟酒和吃饭的钱都是包冬生花的，其余几个人也跟着包冬生用套出来的经费一起吃过饭，但次数很少。这三年套取的经费还剩下几千元，其余的都被我们开支掉了。
每次在一笔”阳光工程”经费到达农机学校账户后，包冬生我们就开始用虚假票据往外套钱。每次都是我拿着报账的凭证到区财政局第二支付中心报票，这些凭证包括发票、补助费和授课费支领单等等，其中就有大量虚假的发票和虚假的支领单。支付中心审批后认为没问题的话，就在每一份凭证上都加盖支付中心的审批章，然后会给我一份一式四联的拨款单。我拿着拨款单和农机学校账户结算卡到建设银行，就可以把现金支取出来了。支取出来的现金中，用虚假发票和虚假支领单顶替的那部分金额，就这样被我们套取出来了。每年套出来的经费，我、包冬生、王某1先分掉3000元，一共分掉9000元。除这9000元，这三年套取的经费数额相加是161823元，2011年给包冬生、王某1、我、贾某、李某1发放补助13500元；饭费9935元；虚开用来套取经费的发票向开心假日酒店支付应纳税款1500元；办公日杂费用1486元；加柴油7450元。2012年7月-2013年2月：给包冬生、王某1、我、贾某、李某1发放补助8310元；购买烟酒19026元。2013年3月-2014年7月：给包冬生、王某1、我、李某1发放补助3650元；饭费18906元；购买烟酒17119元；给农牧局招待费2万元；购买日杂用品827元。2014年7-8月：给包冬生、王某1、李某1发放值班补助590元；饭费270元；烟酒费用3871元。2014年8月至今：给杨某、许秀兰、我、李某1补助6350元；饭费1771元；烟酒费用4303元；日杂用品763元；垫支2014年新兴职业农民培训费4066元；杨某借走6000元；垫支2015年新型职业农民培训费10716元。以上共计160409元，剩下1394元，在我名下那张专用存放套取经费的中国银行卡里。2012年3、4月份，包冬生拿来7450元柴油票，在我办公室交给我，从我这里支走了7450元，让我拿这7450元的油票下账。
2015年12月17日张某出具书面说明，经我记录并整理2011年-2013年，包冬生任校长期间组织农机学校阳光工程培训，共套取国家补助资金161823元，其中该笔款用于发放单位2012年各种补贴、补助等福利13500元，用于发放2013年各种补贴、补助等福利11960元，用于发放2014年补贴、补助590元，合计26050元，另农牧局支走20000元，2014年8月因包冬生工作调动，将2013年剩余款35363元交给新任校长杨某。除上述支出外，其余款项经包冬生支付各种饭费、烟酒等各项开支。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从2004年开始到2014年在农机学校担任会计，负责会计账目记载，财务预决算的编制，公众财物报表的填录工作。包冬生是校长，抓农机学校的全面工作，张某是现金出纳，李某1负责收取拖拉机培训费，贾某是司机。2010年左右，河北省农业厅有一个阳光工程培训项目，当时上级财政还给我们农机学校拨付专项资金用于给农民搞农业技术培训。上面先给我们单位确定一个当年的培训名额，然后按照每人固定的经费给我们单位拨付专项资金。资金拨付到财政局支付中心后，大概是每年的11月份，我们农机学校就按照上面安排的培训名额组织培训，然后将培训实际开支情况的有关票据汇总后拿到财政局支付中心报账，支付中心审核后将专项资金先拨付到区农牧局，再由农牧局拨付给我们单位。资金由张某管理。我们单位报送的培训开支票据有一部分是虚假的，也就是说我们搞培训花不了那么多钱，但是我们还得把上级拨付的专项资金全额给报出来，套出资金是校长包冬生决定的。张某拿着已经做好的阳光工程培训讲课费支领表让我签字，我一看我讲课费金额与实际应得金额不一致，我当时还挺纳闷，包冬生说：”支领表上的金额比实际应得的讲课费多些，这些钱将来给农村学生买纪念品用”。我也没多问就把字给签了。其他人也在场，都签了字。组织农民进行培训支出有聘请老师的讲课费，一般高级职称老师每课时给400元，中级职称300元，还有让村里人给找人参加培训，按照介绍人数一个给50元；还要给参加培训的农民买纪念品；租赁培训场地的租赁费；还有购买培训材料的开支和开车加油的费用。自从有了阳光工程后，我们到农村组织培训活动，农机学校都会给我们发放加班费、考务费和下乡补助，还有参加讲课的人会得相应的讲课费。
每年上面拨付的专项资金我们都花不完，校长包冬生就让我们虚报一些支出，把没花完的钱都给套出来由现金张某保管，用于处理一些无法下账的开支和给我们发补助用。我知道的就是通过虚报讲课费的方式把花不了的资金给套出来的。我们农机学校的人都在虚报的讲课费支领单上面签过字，他们应该都知道。这8份发放表我都看到过，也是我签的名字，3625元我也都得到了。我还得过三笔总共3000元，是不是目标奖记不清了，每次都是给包冬生和张某我们三个人发的，没让我签字。是套取的阳光工程款。
12、证人贾某的证言，我从2007年至2013年在农机学校工作，是司机。校长是包冬生，其他人员有张某、王某1、李某1。”新阳光工程”主要是培训农民再就业，培训的主要内容有沼气、农机手等技能培训，培训费用是上级拨款。我主要是拉着教师下乡培训，还有学员登记，发放物品，收拾教室等。我得到过相关补助，标准是按照50元一天，只要是下乡都按照这个标准发放。我没有教师资格，不应该以教师身份领取教师工资及补助。校长包冬生以农机学校的名义内部给大家发放过补助，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大家发过值班补助，但是每次发过多少补助我记不清楚了。你们出示的表格，上面我本人的签名都是包冬生让我签的。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2年7月在丰润农牧局法规科工作，2013年到财务科任科长至今。2013年底或是2014年年初，我带着财务科出纳牛淑芳开车去找了农机学校的会计张某拿两万块钱，我当时没下车，过了会，牛淑芳拿着两万块钱回到车上，把钱给了我，两捆现金，每捆一万。随后，我俩回单位，我把钱给局里食堂作日常开支。过了些日子我让食堂工作人员给农机学校开了一张收款收据给农机学校送了过去。
1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与刘某2一起去找张某拿两万元，交给刘某2。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包冬生离任后移交给我那笔35363元之外，还有一笔7000多元，以交接清单上记载数目为准，当时是农机学校会计张某经手起草的交接清单。
16、被告人包冬生2015年11月20日的供述，我们农机学校主要是负责农机新技术的推广宣传和农机培训等工作，我是校长，负责主持学校的全面工作。我们学校负责的阳光工程主要就是针对全区的农村劳动力进行与农业生产相关的农机操作、种养殖等方面的培训，我在农机学校期间主要负责组织实施了从2011年到2013年每年的培训工作。这个培训工程是完全免费的，培训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完全都是由国家财政按照参加培训的人数给我们学校拨付培训补贴，每个人大概是5、6百块钱的补贴。按照上级要求，这个阳光工程培训的所有补贴款都应该是专款专用，也就是全部补贴都应该是用在这个培训项目上，不准挪作他用。我曾经让我们学校的现金张某从国家每年拨付的培训补助款里套取了一部分资金花了。我们培训的时候是由省里或市里给我们下达培训任务和补助标准，这样我们就知道每年我们可以收到多少钱的培训补助款了，而在实际上我们培训结束后，发现培训所开支的费用也就是只用了国家拨付补助款的一半，剩下的补助款就花不完了，这样我就让张某多报了一部分讲课费和发票，让他去丰润的财政支付中心把我们剩下的培训补助款给报回来了，这些钱也一直由张某负责保管。2011年-2013年这三年国家大概一共给我们拨付了40万左右的样子，我这三年来大概套取了15、16万左右的培训补助款，具体数额我忘了。这些钱主要就是用于我们单位的招待费，买了一部分烟酒等，另外还给我们学校的同事以补助的形式发了一部分补助款。这些钱怎么开支都是我自己说了算的，而且这些钱也就只有我和张某两个人知道，其他同事都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套取出来的这些补助款。有的招待费和补助是可以在单位正常报账的，买烟酒的钱是不可以正常报销的。这5张柴油发票都是我自己找亲戚开的发票，不是我们单位的真实开支，当时我记得应该是我从现金张某手里报销我之前花销的开支了。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我去看望了当时我们丰润农牧局的局长马景忠和两个副局长周贺权、霍春才，并分别给马景忠送了5000元，给周贺权、霍春才每人送了1000元。我从这些钱里把我自己看望领导的7000元报销出来，就不用我个人出钱了。
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我当时是丰润区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的校长，上级每年都会给我们单位下达一定的阳光工程培训名额，同时国家也会相应的给我们拨付一定的补助，但实际上我们组织实施的这些培训，国家补助的这些资金根本就花不完，所以我就想反正都是国家的钱，我把这些花不了的钱都套取留着平常自己单位开支啥的也方便富裕，所以我就通过多开发票、多报讲课费的方式把这些剩下的资金都套出来了。我大概记得三年算下来应该一共有16万来块钱。我们每次套取出来这些补助资金后，基本上都是用于各种招待饭费，给单位买了一些办公用品，买点烟酒，给单位的同事发点补助之类的开支了。我还从这些国家补助款里报销过一次7000元的加油票，不过实际上这7000元加油票是我自己找别人帮忙给我开的，实际上都是我自己看望领导送礼的钱。招待过我们对口部门的科室领导，也有财政、审计等一些部门同志。对公账户也可以报销一部分饭费，而且我用来套取培训补助款的发票有一些也是吃饭的发票。除了饭费开支外，我每年过节也会给我们学校的同事发一些福利，一般每人每次500-1000元，我以加班补助、奖金的方式给大家发的。下乡补助也是从这些钱里支出的。因为这些培训补助资金上级是有要求的，必须要在一定时间内花完，所以我都是先把所有的资金都套出来再支出。我记得张某保管的票据有几张买烟酒的收据，大概加在一起有4万元，这笔钱就是我平常招待客人所买的烟酒开支，也都是用我套取出来的培训补助款支付的。这4万元大部分是真实的，这些烟酒我们是从浩通烟酒商店买来的，不过其中有一部分是我让张某虚开过烟酒的支出，实际上的支出并没有票据上所写的那么多。这4万元烟酒票都是我让张某去结账。
每年农业部会逐级给我们下达培训指标和任务，我们农机学校先组织开展所涉及的培训，培训结束后财政部门才会把这些补助资金拨付下来，我记得就是2011年的培训是在我们培训完就先马上拨付了一笔，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把剩下的补助资金全拨付了，之后2012、2013年都是我们都已经组织培训结束挺长时间之后才给我们拨付资金。按照任务文件要求实际组织的培训，基本上是每个人500、600元。我们先期开展的培训工作所需要资金一般都是先赊着，等培训补助资金下来后，我们再用培训实际开支的各种票据到财政部门审核拨付，我们拿到钱后再还帐。采用多报讲课费和各种补助、多报加油发票、饭费发票等方式列入单位的对公账户开支，再到财政部门审核报销，这样套取出来的。我们对公账户里的讲课费和各种补助，除了我们单位这几个人之外，其他人的讲课费和补助都是真实的，我们单位我、张某、王某1、李某1和贾某的讲课费和补助有虚假的部分，当时没有按照上面写的金额实际领取，而是套取出来了。套取的钱还有2万元是交给农牧局用于食堂的开支了，是局里牛淑芳开了收据。发的补助有下乡补助、加班补助、值班补助，还有目标奖等各种补助、奖金。除了下乡补助是我们在组织阳光培训过程中产生的，是可以正常发放的，其他补助是不能发的。下乡补助可以正常发放，但每次国家拨付的补助资金都是在我们组织完培训之后才到位的，这个时候我已经用其他方法把所有的补助资金都报销回来了，所以就没法再走正常的对公账户了这些补助的具体标准都是我自己定的。因为这些培训补助资金上级是有要求的，必须要在一定时间内花完，所以我都是先把所有资金都套取出来再支出。
2015年11月23日供述，当时我就是觉得国家给我们补助的这些资金，我们组织培训实际上也花不完，但这些钱都是专项资金是不允许挪作他用的，我想反正这些钱都是国家的，不花完国家还得扣回去，而且下次国家不一定给我们这么多的培训补助了，而且我把这些钱都套取出来后，我自己花着也方便些，毕竟这些钱怎么用是不用再由财政等部门审核了，怎么支配这些资金就都是我自己说了算了，可以比较随意一些，所以我就想办法让张某把剩下的培训补助资金都套取出来了。就是采用多报讲课费和各种补助、多报加油发票、饭费发票等方式列入单位的对公账户开支，再到财政部门审核报销，这样套取出来了。怎么开支的我之前都跟你们交待过了，这些钱基本上都是用于支付各种饭费，买点烟酒及单位的办公用品，给单位的同事发点补助之类的开支了，其中还有我自己给我们农牧区的领导过年送礼花了7000块钱也是从这些套取出来的补助资金里找加油发票报销的。另外我记得还有2万块钱是交给我们农牧局好像是用于食堂的开支了，当时局里牛淑芳（音）还给我们开了收据的。
2015年12月16日供述，从2011年开始到2014年7月离开农机学校，我从阳光工程培训的补助资金里大概一共套取16万来块钱。基本上都用于支付各种饭费，买点烟酒、给单位买点办公用品以及给单位同事过年过节发点补助啥的开支了，我自己也从里面花了7000元给农牧局领导过年送礼用了。另外还有2万元交给农牧局，他们用于食堂开支了，剩下大概2万元我在调动后留给农机学校了。
17、2013年6月13日丰润发（2013）9号文件、2011年农牧局《局务会纪要》、2016年12月9日丰润区农牧局《2011-2014年度领导班子考评结果及年度综合考评奖金发放情况说明》、农机学校在职人员证明一份、农牧局出具证明一份。
18、唐山市丰润区纪委处理决定书。
19、包冬生的奖励证书。
20、户籍证明信。
2004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施行后，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下属的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农机学校）和唐山市丰润区农机安全监理站（以下简称农机监理站）分别被取消了培训农用车驾驶员的资质和发放农用车驾驶证资格。时任农机学校校长的被告人包冬生与时任农机监理站站长的被告人张秋生合谋，采用将发证日期填写为2004年的方法，违规办理农用车驾驶证。农机学校由被告人包冬生安排王某1、李某1负责招生、填表、收费等工作，农机监理站方面由被告人张秋生安排副站长王某2负责驾驶证的制作打印。自2004年5月至2008年间，违规办理农用车驾驶证累计815份，每证一般收取700元费用，涉案金额共计约550000余元。收取的费用并没有上缴财政部门而是由农机学校、监理站私分，后由被告人包冬生、张秋生将其中一部分款项用于本单位日常开支、为本单位人员发放补助、福利等。剩余款项中，被告人张秋生在被告人包冬生处取得140000元，用于自己开支。2009年10月29日，王某1将其保管的剩余费用100000元交给被告人包冬生，被告人包冬生决定将4000余元给王某1，被告人包冬生于同日将100000元存入自己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道燕山路支行账户内，后用于自己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拖拉机车辆和驾驶人档案移交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2004年9月10日唐山市农机监理所关于停止办理农用车及驾驶员业务工作的函》。
2、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驾驶员名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王某1账户明细、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道园东支行王某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道燕山路支行包冬生账户交易明细，刘某3提供2002年-2006年账外资金账本及凭证，2004年丰润农机监理站应缴财政专户款记账页。
3、张秋生编制人员卡片、简历，唐山市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任免职通知，事业单位股级干部聘任职务备案表、审批表。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农机学校在2004年之前有培训农用车驾驶技能培训的资质。2004年之后，农用车驾驶员培训和驾驶证发放就收归交警队管理了，我们农机学校就没有办理农用车驾驶证的资质和权限了，但是包冬生安排我们继续办理农用车驾驶证的申请和发放工作，当时定的是每办理一张农用车驾驶证收取700元，有的时候还有500、600元的时候，实际上办理和发放农用车驾驶证是我们农机学校和农机安全监理站共同办理的，当时都是包冬生把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拿给我或者李某1，我俩负责把申请人一栏和体检一栏全部填上，然后再把填好的申请表交给包冬生或李某1，不知道谁把申请表交到监理站，由监理站制作驾驶证并发放。办理虚假的农用车驾驶证的费用由李某1收取和保管。但是李某1保管的办证费用平时也会支出，后来剩下的费用也交给我保管过。2004年，农用车驾驶员培训和驾驶证发放权限收归交警队之后，我们单位是包冬生定的继续办理并收费。农机监理站的领导肯定也得知道并同意办理假的驾驶证。收取的费用我们农机学校留一部分，包冬生给农机监理站一部分。办理假证都是包冬生把驾驶人申请表给我或者李某1，由我俩负责把驾驶人申请表的基本信息和体检信息给填好了，然后我俩找医院盖章，然后由包冬生或者李某1将申请表交到监理站，由他们发放驾驶证。包冬生定的每办一个证收取700元，有的时候也收过500-600元，这些钱没有上交财政，除了给农机监理站一部分之外，剩下的钱都由李某1和我保管。每盖一份体检表，交医院15元。2008年，包冬生给我分过1万元，我把10万元给他。（看过调取的农用车驾驶证档案材料共计789份后）这里面有70份都是我经手填写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是没有办证权限后办的。时间填的2004年，要不然办理的证件就无效了。考试成绩单是监理站填写的。2009年10月份，我想调到局机关工作，就把手里的办证费跟包冬生交接一下，我把具体金额告诉了他，他说让我把10万元给他就行，剩下的4000多元给我了。我把中国银行的10万元定期存款支取出来后交给了包冬生。
2016年4月25日的证言，2004年至2008年期间逢年过节，中秋、国庆、春节发钱，200、300到500元不等，一年下来共计一千五六百元。都是从李某1保管的办假证的钱出的。现金张某负责发放，领完钱后，在支领表上签字。
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从2002年至今在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工作，负责培训农用车、大小拖拉机驾驶员并发放驾驶本，还有就是培训农民一些技术，但是在2004年后农用车的驾驶本发放，由交警队负责。我负责收取学费。2004年之后，农用车的驾驶员培训及驾驶本发放就收归交警队管理了，但是农机学校的校长包冬生说有人需要办理农用车的驾驶本，咱们办一个本收700元，时间都写在2004年，这样咱们就可以继续发放一些驾驶本。以后经我手就办了不少这样的假农用车驾驶本，办证的时间都写在了2004年，一直办到2008年。包冬生、王某1、张某、我，还有监理站的张秋生、赵某、刘某1都知道。因为假的驾驶本都是监理站给打出来的，赵某和刘某1负责打证。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是校长包冬生给我的，体检的公章基本上都是我和王某1一起到医院给盖来的，盖一个章15元，医生签名是我写的，不过名字是盖完章回来后王某1告诉我的。办理假证的流程是，一般有二道贩子把需要办理假驾驶证的身份信息、照片、钱都提供给我，我就拿着包冬生提供给我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开始把申请人的个人信息及体检的信息，大夫的签名都给写好，然后拿着写好的申请表去医院盖章，盖完章之后就拿给监理站的赵某、刘某1，过几天后赵某、刘某1就会把打好的驾驶证给我，我再把这些驾驶证给二道贩子。二道贩子有刘子站、刘宝平、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名字。都是包冬生介绍给我认识的。一年办了大概一百多个，一共办了四、五年。2004年办的真的驾驶证收费都入正式的账目了，除了正式帐目上收过费的之外都是假的。而且假的申请表上面的申请人基本信息和体检情况基本上都是我写的，而真的申请表是申请人到监理站领取，由监理站的工作人员填写，因此根据我的笔迹也可以辨别。一个假证包冬生让我收700元，从2004年到2008年，每年大概办了一百多个假证。我收完这些钱后，一般在我手里收四五千元后，包冬生就找我把这些钱给要走，然后给我一些票据、白条，但是后来包冬生把这些票据、白条又从我手里给要走了。有时候包冬生没有把钱要走我就存入银行，还有一次包冬生让我给了王某1四五千元，最后到2008年，包冬生说驾驶证不再办了，我就把钱从银行里面取出来大概一共一万多元都给包冬生了。我没有直接从这里拿钱，一般都是包冬生过年过节的从我手里要点钱，再给我发点，过年给我一千元，有一回给过我两千元，过其他大节的时候给我五百元，过小节的时候给我二百。过年过节还给过王某1、张某都发过。
2004年之后，我们农机学校没有办理农用车驾驶证的权限了，我替校长包冬生收取并保管办理假驾驶证的费用，而且我也在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上填写过办证人的身份信息及体检信息。包冬生安排我办理假驾驶证时候，王某1也在场，他说让我们办理虚假的农用车驾驶证，每办一个证收700元，让我负责保管收取的钱，什么时候需要用了就从我手里拿。这些机动车申请表一共有631份都是我自己挑选出来的，上面的申请人身份信息及体检信息也都是我写上去的，这些申请表是在2004年之后陆续办理的，日期都写在了2004年。剩下的表格中有70份是农机学校会计王某1所写，这70份由王某1所写的表格也是假的，然后还有90份假的表格我现在辨认不出来是谁写的，但是这90份经我辨认肯定也是虚假的。因为真实的驾驶证申请表档案标号上面的位置应该有红色的编码，而虚假的就没有。调取的22份农用车驾驶证登记信息档案材料中有21份是假的，一份刘东江的是真实的。
2016年4月20日的证言，刘某1找我要过一笔2万左右块钱。2008年的一天，农机学校校长包冬生让我支取2万元左右，告诉我说农机监理站派人来取。过了几天，刘某1来我办公室跟我说站长张秋生让他来取包冬生答应给的2万块钱，我就把钱给他，没写手续。2万元是从我保管的办理假证收取的费用中拿出来的。每年都给发钱，中秋、春节、国庆发。200到500元不等，一年下来共计一千五六百元。都是从我保管的办假证里面出的钱。现金张某负责发放，领完钱后，在支领表上签字。
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2002年前后到丰润区农牧局下属的农机监理站工作，2005年开始被任命为农机监理站副站长，就一直负责主管业务方面的工作，主要就是负责农业方面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办理、车辆的上牌、年审、年检等方面的业务。我记得大概是在2004年到2007年或2008年期间，我们农机监理站办理过一批农用车、大型拖拉机及农用三轮机动车驾驶证，这批驾驶证实际上都是2004年以后才办理的，但发证日期都是提前写到2004年的日期，而且这部分驾驶证的档案里考试成绩也有一部分是我们原来的站长张秋生让我写的”合格”并签名了，其实这样做也是违法的，因为我当时不管监考，是不能在成绩栏里签字的。我们从2004年开始就已经不能再办理农用车和农用三轮车的驾驶证了，而且之前我们办理的这一类驾驶证的档案都准备移交给交警部门的，但是后来我听说农机学校那边又开始办理这类驾驶证了，后来张秋生就让我在发证的时候都写成是2004年的日期。这样做与实际的发证日期不一致，肯定是不合法的，而且当时我们也不能再办理这些驾驶证，只是当时张秋生让我们这么办的，就按照他说的意思办了。我们正常办理的驾驶证都是先由学员到农机学校报名培训，之后我们考试合格后再打印驾驶证，最后也是由学校把驾驶证发给这些申请的学员。我们监理站办理驾驶证一般收280、290元，应该上帐。办理把发证日期写成2004年的驾驶证都是通过农机学校那里办的，费用也是学校收的，每个人收600、700元，我主管的业务部门没收取过办理这些驾驶证的相关费用。赵某、刘某1负责微机工作。我跟他们都说过让他们按领导的意思在打印这些发证日期的时候都按照交给他们的这些档案里写的2004年的日期进行打印就行了。这些驾驶证都没有经过考试就发证的，违法。2004年，由我们丰润区农机监理站负责的农用车驾驶员考试和发放驾驶证业务停止办理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当时的站长张秋生告诉我们继续办理农用车的考试和发证业务，因为我当时是主管办证业务的副站长，就按照张秋生的指使继续办证农用车驾驶证了，一直办到了2008年才停止。2004年之后办证，申请人先到农机学校报名交费，然后由我们站长张秋生拿着已经填好的考试合格证让我们签字，领导让签，我也不好意思推托就给签上了。签好考试合格证后，张秋生告诉我们，把所有办理驾驶证的申请和发证时间都提到2004年之前，因为我当时正主管驾驶证的打印和发证业务，所以就按照站长的指示办了。2004年之后办驾驶证我听说是农机学校一次性收取700元，至于给我们农机监理站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那几年我们发过目标奖和过节费，这些钱也都是由我们监理站自筹，不过发钱的时候，我也是从监理站财务支领的。所有监理站的在职的工作人员都给发，目标奖是每年每人1000元，过年的时候每人给发不到1000元过节费。
7、证人张某2015年11月21日的证言，我想向你们举报包冬生等人在前些年私自办理农用车驾驶证并私自收费的事。我是农机学校的工作人员。我们农机学校从2004年5月1日开始，就被取消了培训农用车驾驶员的资格。同时，与农机学校同属丰润区农牧局下属机构的丰润区农机监理站也被取消了发放农用车驾驶证的资格。但是据我所知，从那以后，农机学校还继续招收农用车驾驶员学员，并向每名学员收取700元培训费，最后给这些学员发放农用车驾驶证。像这样的事持续了好几年，那时候农机学校的校长是包冬生，私自招生和私自收费的事都是包冬生让办的，当时农机学校工作人员李某1、王某1参与了。因为农机学校已经被取消了资质，这收取的每人700元学费也没上缴过财政，都让包冬生他们私下处理了。我当时是农机学校的现金出纳，但是我没有参与这件事，他们具体怎么将学费私下处理的，我不清楚。李某1负责收费，我只记得王某1参与了，她具体办什么事我不清楚。农机学校对2004年5月1日后招收的农用车学员培训过一些人，但大多数没有培训，交了学费直接就发放农用车驾驶证了。大概几百本。监理站是发证机构。包冬生这么做，肯定跟监理站的人说好了。农机学校在被取消资质后发给学员的农用车驾驶证，都是监理站给打印出来的。当时监理站负责人是站长张秋生。
2016年4月25日的证言，这些开支单据都是我保管的，包冬生给我的饭费票据和烟酒票据也在里面，现金流水明细也是我写的。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校长包冬生让我在每年的中秋、劳动节、国庆、春节都发些钱作为福利。农机学校我、王某1、包冬生、李某1、贾某五人都有，发的钱数不固定，有时二三百，有时五百，每年大概一千五六百。发福利的钱都是从办假证收的钱里面出的。都是包冬生或王某1提前给我，然后经我手发出去。每次发钱我都制作支领表，由我负责发放，支领人签字后，我把表格交给包冬生或王某1。这些发放表中的钱数有些是虚报的，有些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我把虚报的部分在复印件都注明了，并由我签字确认。
8、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丰润区农业畜牧水产局农机安全监理站工作，任监理员工作。我在监理站的时候先后负责过微机录入、管理档案、驾驶员无纸化考试及办公室的相关工作。从2005年，刘某1开始和我一起负责这个工作，到2005年8、9月份怀孕，我就不做微机工作了，直到2006年12月或2007年1月份，我休完产假回单位上班，继续和刘某1一起负责单位的微机工作一直到2008年夏天我俩调到别的科室。2004年到2007年1月份期间是不是有假的驾驶证我说不准了，不过我记得好像是我们单位的站长张秋生和副站长王某2跟我们说过让我们打代码为L的三轮机动车和代码J为农用机动车的时候把发证日期','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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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高启权与李世宽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4-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