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受害人代理人：张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某楼，曾用假名周某军，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9月12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广东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银，曾用假名欧某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9月12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某均，广东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某涛，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5]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海广云出庭支持公诉，受害人代理人张某、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分别使用伪造的周某军、欧某生的居民身份证注册成立广州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湖南XX商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XX广州分公司）、湖南XX**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XX**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XX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XXXX公司）等公司。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作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未获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XX公司、XX广州分公司、XXXX广州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等名义雇请耿某明、卢某敏、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派发传单、举办推介会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汉龙天下卡经销商”、“汉龙××便利店”、“深圳XXXX公司股权代持”、“XX家园养老公寓”等投资项目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统计：2010年9月起，XXXX广州分公司等公司与欧琳等1077名被害人签订相关投资协议，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46，880，053.3元；2012年10月起，XXXX佛山分公司以开发高收益投资项目、发行原始股等为由，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共非法吸收王某林等232名被害人存款人民币34，549，800元；2012年3月至12月19日期间，深圳XXXX公司通过向不特定群众宣传，与姚某生等150名被害人签约太子山庄养老项目（又称XX家园项目）、投资便利店超市项目、转让深圳XXXX公司股权等项目，非法集资2800余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指使李某、卢某敏从非法集资款中提取现金人民币5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携款潜逃至马来西亚。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被马来西亚警方在吉隆坡汉都亚加洛韦街道XXXX公寓22号房抓获。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被押解回国。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拒不交代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去向，逃避返回资金。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深圳XXXX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项目协议书、收款收据、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报告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伪造他人居民身份证，进行集资诈骗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当以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左某楼辩称凌某博是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XX集团在香港的法人是他，其妻子卢某华、儿子凌琪均拥有公司很大股份；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拿过公司的500万元；第一份供述承认卷款潜逃是被诱供所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其没有制作假身份证，只是使用了假身份证。
辩护人认为，左某楼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理由如下：
1、在客观上，左某楼不存在“拒不交代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去向”的行为。左某楼供述，周某军的银行卡和U盾都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而财务人员是听从凌某博安排负责操控这些账户的，所以他只清楚进入自己账户的钱有部分转账出去返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对于那些通过现金取走的钱款和那些没有转进自己账户的钱到哪里去了，他也不清楚。本案涉案金额高达几个亿，但取现了多少、具体由谁取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员工多少工资和提成、支付了集资群众多少利息、支付公司办公场地的租金以及装修金额、公司举办各种活动的花费等都没有查清楚。如果仅凭其他被告供述称左某楼负责掌控公司财务，就贸然推断集资款项都被左某楼隐藏是没有充分依据的。
2、左某楼并非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左某楼和赵某银一直坚称凌某博系老板，广州XX科技有限公司、XX广州分公司、XXXX广州分公司、佛山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的产品设计、开发、项目的具体运营都是由凌某博安排的。左某楼仅在在广州XX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在其他公司中左某楼仅仅作为公司行政总监，负责行政事务，并未实际控制公司。本案其他被告和证人也指出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该有凌某博、左某楼和赵某银三个人，也提到过凌某博参加过公司的各种大会，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凌某博实际上一直在参与各个公司的经营运作。尽管有些被告和证人推断左某楼和赵某银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这也只是他们的推断而已。相反从李某的供述中可以看到，案发后，凌某博组织公司员工集中开过一次会。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推翻左某楼背后有凌某博的安排与策划这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凌某博等人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建立攻守同盟，把公司实际控制人说成是左某楼和赵某银的可能。
3、左某楼在出境时是否携带集资款尚未查清。左某楼称其出境时没有携带现金出境，其澳门提取的现金是通过其携带的银行卡完成的，是其在经营XX公司时的利润；在XX公司成立后，所有打入他账户的群众集资款都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支付红利或分红的名义付回给集资群众了。卢某敏关于何时收到周某军电话通知取现，以及取现的经过都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不能直接予以采纳。
4、同案其他被告也均从涉案公司中获取了相对高额的工资及提成，现有的生效判决均认定他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样，现有证据仅证明左某楼从非法吸收的资金中取得的自己的工资及奖金，没有证据证明左某楼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因此，应当参照同案其他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
5、涉案公司设立的目的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是正常的经营运作，所以应当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
6、刑法规定只有伪造、变造身份证的人才构成此罪，该罪名的构成应当理解为行为犯，即只有实施了具体伪造、变造行为的人才构成本罪，但左某楼并没有自己伪造、变造身份证，仅是通过其他人买卖并使用了假身份证，该行为并不符合刑法中关于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罪名。
被告人赵某银认为其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非集资诈骗。
辩护人肖裔涛认为：1、本案定性错误，赵某银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有：（1）赵某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某银具有携款潜逃和利用集资款赌博挥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出台的《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指出：在处理具体案件时要注意以下两点：一是不能仅凭较大数额的非法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结果，推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是行为人将大部分资金用于投资或生产经营活动，而将少量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的，不应仅以此便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使有300万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相对于多达2个亿的集资款来说严重不成比例，根据《纪要》的意见，不应仅以此便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赵某银的工作是分管市场业务而不是财务，所以对资金的具体流向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不存在“归案后拒不交代非法集资款去向，逃避返还资金”情节。（3）赵某银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首先，赵某银伪造欧某生居民身份证是为了规避直销法律风险，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其次，公司的所有项目均在实际经营，不是虚构的。2、在本案中，集资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且获得的利益归于公司；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实际经营项目而不是为了非法集资，集资只是为了解决公司的项目融资需求，所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3、赵某银不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据左某楼、赵某银交代，凌某博是公司所有项目的策划人，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凌某博，他们只是负责执行。4、赵某银认罪态度好，是初犯。综上，恳请法庭认定赵某银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良均认为：1、赵某银只是使用了假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属违法行为而非犯罪行为，不构成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2、赵某银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非集资诈骗。理由有：（1）赵某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和具体行为。（2）除了广州XX科技有限公司外，赵某银并非XX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他无权控制公司财物和资产，无权决定公司方略和方向，甚至连资金的去向也知之甚少。指控他是上述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主要证据是其他同案犯前后不一致的供述。（3）赵某银没有携款潜逃和隐瞒资金去向。卢某敏指证赵某银收了50万元，但并无其他证据印证。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至2012年，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伙同他人在未获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XX广州分公司、湖南XX**广州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等名义，通过派发传单、举办推介会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汉龙天下卡经销商”、“汉龙××便利店”、“深圳XXXX公司股权代持”、“XX家园养老公寓”等投资项目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统计：2010年9月起，XXXX广州分公司等公司与欧琳等1077名被害人签订相关投资协议，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46，880，053.3元；2012年10月起，XXXX佛山分公司以开发高收益投资项目、发行原始股等为由，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共非法吸收王某林等232名被害人存款人民币34，549，800元；2012年3月至12月19日期间，深圳XXXX公司通过向不特定群众宣传，与姚某生等150名被害人签约太子山庄养老项目（又称XX家园项目）、投资便利店超市项目、转让深圳XXXX公司股权等项目，非法集资2800余万元人民币。
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潜逃至马来西亚。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被马来西亚警方在吉隆坡汉都亚加洛韦街道卡萨服务公寓22号房抓获。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被押解回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决定对深圳XXXX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银、左某楼的真实身份。
（3）出入境记录证实：左某楼、赵某银于2012年12月20日由珠海拱北出境，前往马来西亚。
（4）回国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被马来西亚警方在吉隆坡汉都亚加洛韦街道卡萨服务公寓22号房抓获；2014年9月12日，两被告人被押解回国。
（5）公安局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广东省公安厅将一张公安部反洗钱中心提取的载有XXXX案主要被告人银行账户信息的光盘转给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被告人左某楼（周某军）银行账户消费、取现共计人民币11195720.25元、澳门元1910363元；被告人赵某银（“欧某生”）银行账户取现共计人民币750000元；戴某娜银行账户取现共计人民币11，760，000元。左某楼所使用的“周某军”的身份证为伪造的身份证；赵某银所使用的“欧某生”的身份证为伪造的身份证。
（6）长沙县XX药物生态护养园承包经营合同证实：2012年6月28日，湖南XX**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安与张社建签订承包合同，经营事项：养老、营销、旅游，承包期为20年。
（7）从化XX家园养老项目的承租合同以及发改局的复函证实：深圳XXXX公司在从化市城郊新开村开办养老服务项目。
（8）购买机动车发票等资料证实：赵某银以假身份欧某生的名义购买XXXX一辆，价格人民币77500元。
（9）被害人陈某等多人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投资款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材料。
（10）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办公场所租赁合约等资料显示：A、XX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龙波。B、XX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7日，负责人：周某军。C、湖南XX**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李某安。D、湖南XX**南海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4日，负责人：朱云洲。E、湖南XX**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31日，负责人：耿某明。F、湖南XX**佛山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8日，负责人朱云洲。G、湖南XX**生活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戴某娜。I、深圳XXXX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更名，原名称为深圳市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安；股东李某安（占51﹪）、戴某娜（占29﹪）、卢某华（占20﹪）。J、湖南鸿谊六疗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卢某华。K、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关于公司隶属关系的公示（签发人凌某博、时间2011年12月10日），证实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在香港注册成立，任命凌某博为集团董事长、欧某生为集团董事、总经理、周某军为集团董事、副总经理；集团下设XX事业部、六疗事业部、汉龙事业部；湖南鸿谊六疗商贸有限公司为六疗事业部法人实体，湖南XX**科技有限公司为汉龙事业部法人实体。湖南鸿谊六疗商贸有限公司、湖南XX**科技有限公司由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全资拥有。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先期在国内规划上市。
（11）被害人与XXXX公司签订的长沙县XX药物护养园（XX家园）认购权益证、委托协议（旅游）。
（12）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耿端明、李某、卢某敏与同案人周某军、欧某生、李某安等人，以XXXX公司名义与投资客户签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6，880，053.30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耿某明、李某、卢某敏有期徒刑。
（13）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1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2年10月起，XXXX佛山分公司以开发高收益投资项目、发行原始股等为由，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共非法吸收王某林等232名被害人的存款人民币3454.98万元；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朱云洲、刘春娥、罗巧慈、谢晓纯；扣押赃款12.3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14)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14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深圳XXXX公司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19日期间通过与150名老年会员签约太子山庄养老项目、合作便利店超市项目、转让深圳XXXX公司股权等项目，向不特定群众共非法吸收存款2800余万元人民币;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蒋云等11人有期徒刑。
（15）银行取款凭证显示：2012年12月19日，建设银行陈子京尾号2793账户取款53万元；建设银行卢某敏尾号6965账户2012年12月19日取款101万元、12月20日取款100万元；交通银行卢某敏尾号4801账户2012年12月19日取款80万元、12月21日取款75万元；工商银行卢某敏尾号6965账户2012年12月19日取款19.9万元、12月20日取款49万元、12月21日取款47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证言：2011年11月初，深圳XXXX公司的周某军和姓李的人来从化市新开村看过地块后，于11月22日与我村签订了承租一块100亩左右地皮的合同，租期为50年。该公司只交了4万元租金。该公司租用这块地是用作建设XX家园的，但一直没有动工，期间带过一些老人家来参观过这块地块。
（2）证人刘某（XXXX公司司机）证言：2012年12月19日下午，李某要我开车送她到天河又一城买了两个旅行箱，后又送她去天河创展大厦的工商银行。大概10分钟后，李某和卢某敏提着旅行箱出来。我们还去体育西路的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天河路的建设银行等地方，都是李某和卢某敏提着旅行箱一起进、出银行。晚上6点多，李某就叫我送她们到她的住处楼下。
（3）证人左某证言：2011年，我与XX广州分公司签订过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深圳电视台报道了深圳XXXX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的第二天，投资者打电话给我，说电视台侵犯他们公司的名誉权，要我接这个案件。我了解后，准备让被抓的人委托我们律所进行辩护。根据投资者的表述，我认为这个案件能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在争议，提出去找北京的法律专家咨询。后来一个女孩送了五万元人民币给我，让我去北京活动。到了北京咨询法律专家之后，他们提出案件的关键点是看XXXX公司吸收了公众存款之后去投资项目有无赢利点，我知道这个案子没法搞。之前，他们公司说有这样的股权代持协议，请我们出具见证书。我不了解他们公司的业务，只是就协议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代持协议一事出具见证书。
3、被害人陈某、黄某、姚念森等人的陈述，证实投资XXXX公司的项目种类、金额等情况。
4、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凌某博供述：2009年8月份，我到XX古汉集团有限公司任南方市场总监。2009年年底，周某军、欧某生来找我，想代理我们公司的保健产品（采用直销的形式）。之后，XX古汉授权他们在广州的XX公司代理XX古汉的保健品。2010年，我到龙波的XX公司兼职做副总经理。当时，湖南省旅游局下属一家公司发行了“湘游天下”卡。XX公司与他们合作也发行了“汉龙天下”卡。周某军、欧某生也洽谈代理销售“汉龙天下”卡。龙波还在香港成立了XX六疗汉龙集团公司，目的是把“汉龙天下”卡项目做大。后来，他们与龙波发生矛盾，欧某生提出成立了湖南XX**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安），继续代理XX古汉保健产品和“汉龙天下”卡。周某军、欧某生又先后成立了湖南XX**的广州、佛山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周某军、欧某生坐镇湖南XX**广州分公司，掌控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是XX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我和李某安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与法人。周某军与欧某生提出要做养老项目，问我有什么好做，我就告诉他们有个XX园养老院。后来他们去考察之后就提出要租20年，总共是四十多张床位，协议是李某安签的，但周某军与欧某生都有去。2012年7月19日，“XX药物生态护养园”举行了挂牌仪式，我们几个都有去参加。XXXX公司委托我老婆卢某华管理养老山庄业务。（卢某华、凌琦钧的个人账户曾经与XXXX公司账户间有大额的往来账目）XXXX公司的很多钱是转给卢某华用于管理养老山庄运营。公司出事后，卢某华取现的钱都用于发放员工的工资和返还投资款了。我在长沙注册了鸿仪六疗商贸有限公司，我公司的会员也可以去那里住。周某军、欧某生说，深圳XXXX公司要上市，必须要有董事长，就报了我为公司董事长，还给了一些股份我名义上的妻子卢某华和我儿子凌琦钧。欧某生用一台凯迪拉克轿车把我的帕萨特给换了。案发后十几天，戴某娜跟我把车要回去了，她说是租的车。
（2）同案人李某安供述：2011年7、8月份，我在长沙做龙波的XX公司旅游卡的代理；通过龙波认识了同做旅游卡代理的周某军、欧某生。9月份，我到了欧某生的公司。当时，龙波、凌某博、周某军、欧某生成立了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后来，龙波因被追债离开了集团。欧某生让我加入，说要成立一家公司替代XX公司，新公司法人来我来做。后来，先后注册了湖南XX**公司、广州、佛山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公司是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凌某博是该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欧某生是总经理，周某军是行政总监。我主要在长沙卖汉龙卡，广州、佛山、深圳的业务不清楚。实际上，操控这些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周某军、欧某生（后来又供述，凌某博董事长负责公司重大决策的作出，大型会议和活动他都会出现）。凌某博任董事长期间，公司有分红。
（3）同案人耿某明供述：XX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军，主要经营销售XX古汉品牌的理疗器械、保健品等。2010年9月，我到XX公司任副总经理的，当时公司已在广州开设有两个××体检中心。2010年11月，公司开始销售汉龙天下卡。2011年1月，成立了XX广州分公司，并把汉龙天下卡划归到该公司进行；2011年5月份，欧某生宣布我为公司总经理；2011年11月份左右，公司更名为湖南XX**广州分公司，欧某生和周某军宣布我是负责人，并开设便利店项目。2012年3月份，深圳XXXX公司成立，同时增加了一个深圳XXXX公司代持股权项目。2012年7月，他们就让戴某娜取代我开设便利店的工作。2012年8月份，湖南XX**广州分公司新开设了一个XX家园养老山庄项目。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是上述这些公司的母公司，凌某博是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董事长。凌某博、李某安是挂名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欧某生和周某军（又有供述称，这些项目都是凌某博、周某军、欧某生一起策划的）。公司的公章都是要周某军或者欧某生批准，财务人员才能使用。我有提供过身份证给卢某敏，她拿我的身份证去办广州公司的营业执照。
（4）同案人蒋云（深圳XXXX公司总经理）供述，董事长凌某博宣称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的注册资金是2亿港币，集团主要是做自主研发的XX品牌保健产品销售以及长沙XXXX家园。2011年9月开始，公司拓展了便利店项目；2012年11月，集团以深圳分公司的名义在广州从化还开发了XX家园养老山庄的项目，该项目是欧某生、周某军去处理的，合约是李某安签署的；实际上这个山庄还没有建起来。
（5）同案人肖光智（深圳XXXX公司副总经理）供述：XXXX公司经营养生、汉龙卡等项目。公司在湖南长沙建有养老山庄“XX家园”，在广州从化已开工建设。我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欧某生、周某军、董事长凌某博，他们是公司的核心。辨认出欧某生、周某军。
（6）同案人朱云洲供述：在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公司名下，分别成立湖南XX**公司、广州、佛山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按照集团设想，由深圳XXXX公司对外发行原始股票，将来上市。再由深圳XXXX公司控股湖南XX**公司。公司的业务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1年3月至11月，以XX公司佛山分公司名义推销保健产品、保健设备。第二阶段是2011年11月后，湖南XX**佛山分公司、南海分公司主要经营以下项目：一是销售汉龙天下卡。二是成为汉龙卡会员后，会员可以参加超市合作项目。三是投资超市项目后，还可以参加购买深圳XXXX公司原始股的项目。四是参加XX家园项目投资。
（7）同案人付明霞供述：XXXX公司是以集团公司形式经营的，有深圳、广州、长沙、佛山四家股份公司，深圳公司占整个股份的90%，控股其他三家公司。李某安是深圳公司的大股东（股东信息显示：李某安占25%、戴某娜占14.5%、卢某华、凌琦钧各占10%、蒋云、邓亚平、肖光智、付明霞各占7.5%、朱云洲、耿某明各占5%）。公司以推广、销售清华XX系列保健品、保健器材等为主；还和超市、酒店合作推广会员制，推出了汉龙天下卡。在经营中，我们又开发了养老山庄业务。深圳公司项目吸存的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大部分通过转账形式转到广州公司平安银行的账户，公司的所有财务支出都是我制表以后通过网络发给广州的李某；经李某确认后，我就可以操作支出了。集团行政总监周某军、集团总经理欧某生是公司的主要决策人。辨认出欧某生、周某军。
（8）同案人李某供述：2012年6月，我到XXXX广州分公司工作，开始做销售汉龙卡、保健品及器材；2012年9月开始做总裁办的助理。欧某生通过召集各公司老总、副总开销售会议来推进公司的各项销售业务。周某军通过召集各公司财务开会来确定如何收、放款。董事长凌某博不参加这种例会，他只是公司开年会，搞活动的时候会出席一下。2012年12月19日下午，周伯军让我去买了两个旅行箱，然后让司机刘某开车送我过去陪卢某敏到多家银行取钱。我估计两个旅行箱里一共有100多万（卢某敏没告诉我一共多少钱）。取完钱后，司机刘某开车将其送到她的住处楼下。后来（李某又改称），当天，司机刘某将她送到华威达酒店，并将车钥匙交给她；她按卢某敏的要求在该酒店开房等周伯军和欧某生。当晚10点左右，她将车钥匙交给了欧某生；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走箱子的。辨认出周某军、欧某生。
（9）同案人卢某敏供述：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董事长是凌某博，不过他很少来广州分公司；集团行政总监周某军、集团总经理欧某生是广州分公司的主要决策人。XXXX家园（长沙）是在长沙市建了2栋楼房，专门售卖养老的床位。从化的项目是2011年11月欧某生和周某军去操办的，至今没有批文，还未开建，但从2012年10月就开始售卖养老床位了。2012年10月左右，我根据周某军的指示划了30万元到一个私人账户，我知道这笔钱是跟在从化租地盖养老山庄有关的。广州分公司客户的红利、本金和公司员工的工资、提成的资金都是从收取客户投资款的账户里转到周某军的私人账户，他再把公司要支出的部分提现给我发放。深圳XXXX公司出事后，2012年12月18日，周某军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拿些钱到北京解决公司的问题，叫我把广州分公司存在银行的客户投资款转到我在银行的私人账户里，再提现金交给他。当天，我就通过网银转了500万左右到我三个账户里（后说当天转了300万，19、20日各转了100万）。2012年12月19日，司机刘某开车送我和李某到多家银行取款500万左右，装满了两个旅行箱。当时，因为银行下班了，所以，账户里还剩下50万元左右。刘某按照李某的指示把我们送到李某在天河区天荣中学旁边租住的房子处。我和李某把装着钱的旅行箱拿到李某的住处。12月19日晚上，欧某生打电话给我，让第二天把账户里剩下的50多万拿出来给他。第二天我把钱取出来，用一个环保袋装着，拿到天河区华威达酒店附近的一个小区附近交给了他。
后来供述称，提现的500万现金中，欧某生或周某军带走的应该有三四百万；给了公司的法律顾问左某律师5万元，让其处理付明霞他们被抓的事；还给了戴某娜的出纳一些钱，作为便利店员工的工资。再后来又供述称，2012年12月19日，我和李某到多家银行取款200多万元；后面两天，我又去银行取了200多万；其中的50万元于12月20日早上取出后交给欧某生。2013年1月份，周某军打电话给我，问之前的500万还剩下多少。我说还有150万。接着，他让我打入他的一个中国银行账户中。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左某楼供述：我是2009年年中才认识凌某博的，当时他是清华XX科技有限公司南方市场的市场总监。我和赵某银想代理他们公司的保健产品，因他们公司采用直销的形式，又没有直销牌照，我们觉得有法律风险，就在广州找中介做了两张名字分别叫周某军、欧某生的假身份证。2009年10月份，我和赵某银以假身份通过中介注册了XX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代理XX公司的保健品。2010年5月，凌某博带XX公司老板龙波到广州来找我们，建议我们做他们公司的分公司，推广湖南省林业厅旅游卡。这样，我们就成立XX公司广州分公司，注销了XX公司，专做旅游卡产品的推广。2011年2、3月份，龙波带着公司的部分钱不知所踪。凌某博提出准备自己成立公司发展业务，后成立湖南XX**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安，主要业务还是推广旅游卡（即后来的汉龙卡）。2011年10月，凌某博召集我、李某安、戴某娜、赵某银等人讨论一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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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销售天津某个公司的股权，能够拿到45%的利润。讨论时，李某安提出他认识中介朋友可做公司上市，与其卖别的公司股权，还不如把湖南XX**搞上市。对方提出如果想让公司在深圳上市，最好能在深圳成立一家公司比较好操作。之后，我们就在深圳注册了深圳XXXX公司，法人代表还是李某安。在此之前，还分别注册了湖南XX**的广州、佛山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和湖南XX**公司是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旗下的两家公司。
我们吸收公众存款最早是销售推广汉龙卡项目。这个项目由戴某娜负责，她有一个三四十人的团队，花了一两年的时间签了几千家酒店、餐厅及旅游景点。之后，就是超市便利店项目的推广和销售。另外，我们还以养老山庄的名义向公众吸收存款。凌某博说跟湖南省性学院关系好，之后花了一两百万购买了他们的一个基地作为养老院，改名叫XX园养老院，花多少钱装修不清楚。2012年9月，我们将该基地变更到湖南XX**公司名下后才开始卖养老山庄的项目。听卢某华说，XX园接待过客户。广州从化XX家园老人公寓项目，只是与村委签了个租地的合同，戴某娜负责去搞批文，还未开建。2012年1月，深圳XXXX公司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代码下来。春节过后，公司销售团队开始卖深圳XXXX的股权。卖股权的钱最终都给了公司。深圳XXXX公司账户由付明霞保管，湖南XX**公司账户由戴某娜保管，另外深圳公司有一ＸＸ安银行卡和U盾在卢某敏处保管。有一个以我周柏生名字办的中国银行卡是用来给客户返利用的，公司会在每个月初将钱汇入该账户，然后向客户一一返利。最后一次返利是2012年12月份左右，深圳公司出事后就没返利了。一开始我们融资是为了做生意，后来越做越大就越陷越深，最后造成了这么多客户的损失。我最后走时与赵某银拿了300万元去了境外（后又否认拿了钱出境）；另外，我俩在澳门赌博刷卡消费了一百五、六十万元人民币。
（2）被告人赵某银供述：2009年，我和周某军在深圳听完凌某博的讲座，就想代理XX古汉的产品，因是做直销的，我们认为有法律风险，于是就想用伪造的身份证经营。我是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的市场总监，在XXXX公司任职总经理。2012年7、8月份，凌某博以XXXX公司的名义在湖南长沙县购买了湖南省性保健医院下属的一个研究基地叫XX园（后更名为XXXX园养老山庄），法人代表是卢某华，山庄有60多个床位。2012年8、9月份左右，XX六疗汉龙管理集团在从化市租了200亩地，准备建造养老山庄，但由于资金不足，就以深圳XXXX公司的名义与深圳的客户签订了购买养老山庄床位的协议。后来养老山庄只是举行了奠基仪式，还未动工就被媒体曝光了。汉龙卡是XX公司的凌某博和龙波等人弄出来的；长沙的养老山庄是凌某博去洽谈购买的，包括后来的签约、运营、装修也是他在负责；股权挂牌是由凌某博策划，李某安联系深圳鼎盛投资公司，后来凌某博带着李某安、我、左某楼、戴某娜等人来深圳见了中介，最后说要花多少钱去美国上市是凌某博拍板的；便利店也是凌某博在长沙以他公司办公地点为场所在长沙先搞起来的。公司所有重大的会议是由凌某博主持召开。另外公司各种年会、大型活动都是凌某博主持、策划。李某安负责长沙那边的业务，养老山庄他也要负责，长沙便利店也是他管理，公司各种活动他也参加。凌某博负责处分集团吸收的公众存款，我不知道资金流向。深圳公司被查处后，我和左某楼在法律顾问左某律师的建议下，去了澳门躲避。深圳公司出事后的几天，公司财务让司机拿了五百多万人民币现金给左某楼，左某楼拿了两百万给戴某娜让她去疏通关系，我们带了三百二三十万的现金去了澳门（后辩称没有携现金潜逃）。我在澳门用欧某生名下的农行刷了三十多万港币赌博，最后还赢了六七十万。在澳门待了七八天之后，被朋友叫去马来西亚，大部分钱都输掉了。
6、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检验报告书（大同检字【2013】55号）证实：在2010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XXXX公司与1046位群众签订协议书，共收取款项人民币136,993,173.3元，已返还金额人民币6,662，985元，未收回投资金额合计人民币130,330,188.3元。在检验过程中，发现卢某敏建行账户向周某军账户流出资金人民币：320，560.00元；向欧某生账户流出资金人民币3，600元。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在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是非法集资的数额，没有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可折抵本金），即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多少不清楚，故指控集资诈骗的数额不清。
（2）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均辩称，他俩想代理XX古汉的产品，但担心直销会有法律风险，才于2009年用伪造的身份证注册成立XX公司。被告人左某楼还供述，2010年5月，凌某博带XX公司的老板龙波来找我们，建议他们的分公司，推广旅游卡；这样，我们就成立XX公司广州分公司，注销XX公司，专做旅游卡产品的推广。现凌某博证实XX古汉的产品确实是直销的，XX古汉也授权XX公司代理XX古汉的保健品；2010年，我到龙波的XX公司兼职做副总经理；当时，XX公司与湖南省旅游局合作发行了“汉龙天下”卡；周某军和欧某生也洽谈代理销售“汉龙天下”卡。耿某明证实XX公司主要经营销售XX古汉品牌的理疗器械、保健品，并在广州开设两个××体检中心；2010年11月，公司才开始销售汉龙天下卡。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两被告人的合理辩解，不能证明他们伪造身份证的目的是为了诈骗。
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用伪造的身份证注册成立湖南XX**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XXXX公司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汉龙天下卡”、“汉龙××便利店”、“深圳XXXX公司股权代持”、“XX家园养老公寓”等涉案的投资项目是由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发起的，涉案的款项是两被告人实际控制和支配的，故指控两被告人为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4）同案人卢某敏、李某的供述不稳定，款项转交的细节也前后矛盾，且两被告人供述的携款潜逃数额也与实际银行取款记录不吻合（多于银行取款记录），致两被告人携款潜逃的事实不清。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证据不充分，指控集资诈骗的数额也不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楼、赵某银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两被告人通过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不准，应予纠正。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经查，涉案公司成立后，绝大部分的业务就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不属单位犯罪；两被告人提供自己的照片，通过他人为自己伪造居民身份证，是犯意的提起者，其行为符合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两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某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二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二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华
审 判 员 林 福 星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欧阳志敏（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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