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
委托代理人：陶于权，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杨河一村78号三楼3、4号写字间。
负责人：李载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黎明，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139号汇得阳光大厦。
法定代表人：叶国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黎明，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雪梅与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一公司）投资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94号民事判决，双方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雪梅及委托代理人陶于权，四川三一公司、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黎明、韦锋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李载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总公司重庆分公司）经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华西工程总局（以下简称湖南建工总公司华西工程总局）批准，授权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郑志高从即日起代表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签署承接项目的联合投标协议、联营协议及工程的生产性、经营性文件。
2010年11月3日曾维东向李雪梅出具借现金200万元的借条，在该借条上，财务负责人李青青于2013年3月6日注，“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借到李雪梅本金56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5分计算”。
2011年3月30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与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签订《联合承揽工程协议》，并注明标前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联合投标承接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大楼工程施工任务，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负责提供湖南建工总公司与标书相符合的证件及资料，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具体负责就该项目的投标工作，使投标工作顺利进行；投标保证金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缴纳；中标后若为履约保证金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承担，若为履约保函则由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负责办理，但所需押金和手续费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承担；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缴纳管理费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计算；本工程所涉及的全部税金、规费均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另行承担等。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章，郑志高在负责人处签名，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和负责人曾维东私章。
2011年11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分行)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总公司）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交由湖南建工总公司承包施工，承包人自行组织施工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工程，专业分包必须取得发包人书面同意的依法确定专业承包人；工程投标总造价318299304.32元；同时湖南建工总公司向农行重庆分行出具了履约担保，农行重庆分行向湖南建工总公司出具了支付担保，均担保金额31829930.43元，并作为合同内容等。双方加盖了公章及私章。
2011年12月1日，四川三一公司授权李雪梅为其代表，联系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主体工程联营的全权事宜。2011年12月2日，湖南建工总公司华西工程总局（甲方）与四川三一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施工总承包工程给乙方施工管理，承包内容及范围见总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合同总造价318299300元，管理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由乙方向甲方上交；甲方没有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未收到建设方应支付工程款前，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目经理部可在总公司指定的银行开设账户，工程款进入指定账户后，资金自动分为四部分，即:总公司应收管理费、总公司应代扣税金、其它代扣款项及应支付给项目经理部的工程款；乙方承担项目经理部全体员工的工资、奖金、福利等费用，并按规定向总公司交纳会计服务费；工程项目未经业主和总公司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分包等。湖南建工总公司华西工程总局加盖了公章，并责任人签字；四川三一公司加盖公章，李雪梅签字。2012年3月21日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甲方）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部分事项在乙方与甲方总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基础上补充；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乙方对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实行责任承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在工程承包范围内，为完成承包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根据工程实施的需要，按照甲方总公司的规定牵头组建项目经理部并将项目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相关资质报甲方备案，甲方委派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检员、安全员、资料信息员及会计；项目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按照项目发包人的要求进行缴纳等。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及责任人郑志高签名，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及责任人李雪梅签名。
2012年8月10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任命杨文香为农行重庆分行办公楼项目合同负责人，负责项目内部合同签订、管理、变更、执行等相关的合同工作，委任施工项目部曾小梅为农行重庆分行办公楼项目的财务负责人。2012年11月16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发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项目管理工作联系函》，载明，委派曾小梅、李雪梅及一名固定人员具体负责该项目财务；现因项目部内部管理混乱，部分人不按规矩办事，所以导致我司委派人员至今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为确保资金安全，有效监管只能通过专用账户网银转账形式办理支付，为此恳请贵司严格要求项目部以网银形式支付各种款项，不再以其他任何形式支付。
2013年1月22日至2月24日期间李雪梅向曾维东发短信，催促曾维东与业主和建工多沟通，并询问曾维东资金筹备情况，准备一起去办交接。在两张2013年3月4日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项目李雪梅所出资金明细上载明：李雪梅出资560万元和9884800元。曾小梅、吴本菊、曾维东、李雪梅均在此两张明细上签名。在另一张2013年3月4日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项目李雪梅所出资金明细上载明：李雪梅出资2787694.68元，曾维东仅在931800元的经营费项签署确认，并签名，而该表合计出资2787694.68元下部写明“以上几项无核对依据，金额无法确认”，四川三一公司财务人员曾小梅、吴本菊在此处签名。
2013年3月11日晚，怕资料不安全，本案项目部材料员周巍邀约鲁海龙及几名“棒棒”到项目部将资料柜及电脑主机搬走。项目部安全负责人张华报警。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江北城派出所对周巍、鲁海龙、张华进行了询问。2013年3月14日四川三一公司向湖南建工总公司发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工程资料被盗及对项目管理调整的函告》（[2013]第05号），主要载明，我司原授权委托人李雪梅在管理工作中有违规、违纪行为，决定解除对李雪梅的授权委托，李雪梅不再代表我司在该项目行使任何权利，更无资格与贵公司衔接工作；2013年3月11日晚李雪梅为达私人目的，伙同鲁海龙、周巍等盗取整个项目的所有资料，我司已报警；为应对以上情况，申明：1、在本函告之日前由我司发与贵司的有关我司对李雪梅授权委托到期或未到期的函件、文件等自本函告之日起一律解除；2、贵司严格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即通过网银支付工程款，直接与我司结算；3、从本函告之日起，我司指派曾小梅为我司与贵司联系的唯一人员。2013年3月20日湖南建工总公司向四川三一公司回函，主要载明，业主多次发函指出项目诸多方面存在巨大问题，给我司造成名誉上和经济上的损害，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请贵司于2013年3月27日共同商议项目相关事宜；关于李雪梅的处理方式，属于贵司内部管理事宜，妥善处理。2013年3月22日四川三一公司向湖南建工总公司发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施工善后事宜处理的方案》（[2013]第06号），主要载明，鉴于工作人员李雪梅擅自盗取公司账目，隐瞒会计账册，做假账等危害公司利益行为，致使工程出现重大问题，对工程善后事宜作如下安排：1、四川三一公司全权委托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曾维东就工程施工、人员安排、工程结算、材料采购、工程款的收取等处理相关事宜，另派法务人员协助其工作。2、李雪梅个人行为对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表示万分歉意，已函告贵司解除了对李雪梅的所有授权。如贵司在我方与业主方的强烈反对下仍然坚持让李雪梅组织人员施工，本公司概不承认，视为贵公司未继续履行双方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3、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曾维东已组织好资金，可以确保正常施工，按期完成剩余所有工程量。4、我公司与贵公司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了绝大部分义务，如因贵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的任何责任及损失由贵公司承担。5、请贵公司协助、敦促李雪梅立即交出会计凭证、账册等。6、至于李雪梅个人对工程的资金投入问题属四川三一公司内部事宜，由本公司内部处理，与贵公司无关。同日，四川三一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法务部人员刘毅代表公司法人配合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责任人曾维东处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的善后事宜，特别授权对善后事宜处理的承认、放弃、变更公司均予以认可。
2013年4月1日湖南建工总公司向四川三一公司发出《关于催收资金和加强项目管理及严格履行合同的函告》，载明，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以及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的现状，我司将该项目存在的严重问题函告贵公司，要求贵司尽快妥善处理。主要情况如下：一、项目施工现场已处于停工待料边缘，现场管理混乱，项目基本处于半停工状态，已造成我司一定的经济及名誉损失。二、项目资金严重缺乏：项目从开工至现在资金一直不足，经常欠缴管理费，不能按时支付劳务工资及相关费用，现项目已占用我司资金约4836035.16元，其中欠保证金、管理费、劳务费、工资等。三、业主要求及监理指令得不到落实。项目存在诸多问题，但贵司整改不到位。限贵司尽快整改。并要求2013年4月9日前支付垫付资金及欠管理费用4836035.16元，尽快处理好贵司内部事务。如未整改及履约，将按合作协议追究违约责任，将单方解除合同。
2013年4月12日四川三一公司向湖南建工总公司发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项目管理的函》，载明，前期项目部分管理人员存在违规违纪行为，3.11资料被盗事件发生后，我司又多次就参与盗窃事件人员除名、人员调整等相关事宜给贵司去函，但落实情况并不理想；重申取消李青青该项目财务责任人的资格，认定曾小梅为该项目唯一合法财务负责人；项目所有财务收支、对外的材料、劳务等与经济有关的合同文件均由曾小梅签字认可；同时废止2012年1月5日发贵司的[川三一渝字001号]法人授权委托书及2012年8月10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发贵司的[渝字2012第6号]任命通知书，取消职能人员不得再参与项目部相关工作。2013年4月17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任命曾小梅为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楼项目合同及财务负责人，具体负责该项目内部合同签订、管理、变更、执行等相关的合同工作和该项目工程款收支、项目运行过程中的各项资金管理、办理工程结算与决算、接收质保金以及最终项目清算等相关财务事宜。
2013年5月20日四川三一公司向湖南建工总公司发出《关于对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进一步确认的函》[三一建工集团（2013015）号]，载明，2011年11月贵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在此基础上，2011年12月2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以四川三一公司的名义与贵公司华西工程局签订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3月21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又进一步与贵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首先，我司认可双方签署的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其次对双方按照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履约行为我司也认可；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是我公司在重庆设立的分支机构，其负责人为曾维东，在今后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曾维东负责与该项目有关的事宜。
2013年6月8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发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项目要求行使管理权力的函》，主要载明，因停止了李雪梅行使项目管理的任何权利，要求：1.财务管理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恢复开设专用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印章，其所有工程款项均必须经过该专用账户进行支付；2.项目分包及材料采购必须由我司主导控制；3.双方必须尽快清理前期账务及票据。2013年8月8日，四川三一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川三一字叁拾伍号），授权吴本菊，曾维萍贰位代表我单位前往你处联系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财务清理事宜，代表人无转让权。2013年10月11日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出具“证明”，2012年7月2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周巍、高峰、冯雨、何青、曾维均汇入其公司合计2854800元，系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向李雪梅借款用于支付农行项目履约保证金，由上述单位及个人代李雪梅直接汇入湖南建工总公司账户，应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要求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5日分批退还上述单位及个人，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退还本金加利息合计3354390元，作为退还李雪梅的借款及利息，该款已从农行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0月12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力拓机电经营部出具“证明”，其汇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账户共计166万元系李雪梅以2.5分月息借给上述分公司，由其代李雪梅支付。2014年10月11日湖南建工总公司出具“证明”，其公司员工乔渝松从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是派驻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担任会计。
另查明，李雪梅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和四川三一公司借款560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01号。李雪梅主要依据是2010年11月3日曾维东出具的借条及借条上李青青的批注，和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项目李雪梅所出资金560万元明细表及款项支付附件。双方为属借贷关系还是共同投资关系发生争议。该案庭审中，法庭释明双方属投资合作关系，李雪梅可变更诉讼请求。李雪梅遂撤回该案起诉。现李雪梅诉本案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双方对李雪梅所出资金560万元和9884800元，合计15484800元无异议。双方认可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原负责人曾维东联系商议的本案项目的投资合作，利润各占50%，是口头协议，本案项目双方未结算。但李雪梅认为投资合作是共同管理、风险共担，投资和利润均各占50%，而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认为投资主要由李雪梅负责，自己主要负责项目协调，且并无共同管理约定，只是其委托李雪梅进行管理，利润是各占50%。李雪梅起诉基于的口头合同，并以合同有效起诉。2013年3月双方曾协商解除投资合作，但未达成一致。李雪梅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本案系因前案释明为投资合作关系才以此关系起诉，具体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以法院认定为准；但其认为本案实质是李雪梅借资质挂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李雪梅不是四川三一公司员工，也不是股东，李雪梅利用其资金、人员对项目的管理和施工，与四川三一公司进行合作以实现对项目权利，若李雪梅对资金失去了管控就失去了资金安全的保障，四川三一公司解除李雪梅管理权限的行为已经导致解除双方合作的法律关系。
李雪梅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共同投资合同；2、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四川三一公司返还李雪梅投资款本金15711647.22元；3、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四川三一公司赔偿李雪梅投资款自支付之日起至返还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4年4月30日为10155854.2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四川三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
首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投资合同就是投资各方利用各自的资金、技术、设备、人员管理等，通过形式多样合作方式从事某项活动，而按约定承担责任、取得各自收益行为。投资合同是我国招商引资常用的合作形式。该合同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无名合同。其法律特征与联营合同相似，但合作方式比联营合同关系灵活，其不必然以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为必要条件。本案，李雪梅不是四川三一公司员工，也不是股东，李雪梅利用其资金、人员通过对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以保证其投资的资金安全，与四川三一公司进行合作以实现投资合作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认可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原负责人曾维东联系商议的本案工程项目的投资合作，利润各占50%，是口头合同。因此，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口头合同符合投资合同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属投资合同关系。
其次，从本案查明的项目工程的来源及相关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虽然湖南建工总公司违反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主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擅自将本案工程合同内容全部转包给四川三一公司，四川三一公司再交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施工，但依据合同相对独立性的原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投资合同是相对独立的不同性质的合同，前合同的效力不必然影响后合同的效力。本案投资合同是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规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因此产生的财产责任，分支机构如有偿还能力的，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付能力的，应由企业法人承担。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是四川三一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但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是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有部分偿付能力。本案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与李雪梅产生的财产责任，依法应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承担责任，其不能偿付部分，应由四川三一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本案李雪梅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首先，应否解除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共同投资合同。
李雪梅主张解除合同应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本案投资合同是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口头合同，无证据表明双方对合同解除条件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依法审查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本案的投资合同的履行来看，是主要由李雪梅投入资金、人员通过担任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管理以保证其投资的资金安全，与四川三一公司进行合作以实现投资合作权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单方面在2013年3月12日致函湖南建工总公司解除对李雪梅项目负责人的全权委托，解除了李雪梅在该工程项目的全部管理权限。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行为单方改变了双方投资合同的履行方式，致使李雪梅丧失了利用其资金、人员通过对本案工程项目进行的管理和施工控制，无法保证其投入资金安全和与四川三一公司合作利益的实现。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共同投资合同丧失履行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单方改变履行方式的违约行为，事实上导致了双方投资合作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李雪梅请求解除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共同投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辩称解除对李雪梅项目负责人的全部授权，并非解除与李雪梅的共同投资合同关系，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李雪梅请求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和四川三一公司返还投资款及金额和要求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是否成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共同投资合同，已支持解除，故经查实的李雪梅在本案工程项目的投入款项，可先行返还李雪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投资合同的工程项目尚未完工和未对项目收益进行清算，仅涉及双方投资合作期间利润分配问题，李雪梅未主张，现不影响本案李雪梅投入款项的先行返还。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辩称项目未清算，项目盈亏与否无法确定，不应退还李雪梅的投入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李雪梅主张的投入资金18566447.22元中，李雪梅与四川三一公司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对李雪梅所出资金560万元和98848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2013年3月4日农行重庆分行办公用房项目李雪梅所出资金2787694.68元明细表中，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曾维东仅在931800元的经营费项签署确认，并签名，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属李雪梅投入款项；而该表其他款项，因四川三一公司财务人员曾小梅、吴本菊签署并注明“以上几项无核对依据，金额无法确认”，且无对应支付票据或双方确认的凭据，仅有湖南建工总公司财务人员乔渝松在相关明细表格处签名已签收，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对该表中车辆使用费8万元，李雪梅举示有罗方明证词，但无罗方明出庭作证，不符合举证规则规定，不能确定是否属实，且四川三一公司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李雪梅在本案投资合同的工程项目中投入资金为5600000元+9884800元+931800元=16416600元。
2010年11月3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曾维东向李雪梅出具借现金200万元的借条，在该借条上，财务负责人李青青于2013年3月6日注，“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借到李雪梅本金56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5分计算”。该借款通过本案双方投资合同关系，已经转化为李雪梅在本案的投资款，双方已无争议。在转为投资合同中的款项后，是否仍计算利息，应以投资合同的约定。因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投资合同是口头合同，无证据表明双方对李雪梅投资金额还有应计算利息的约定。且投资合同不同于借款，按投资合同的法律性质，也不应计算利息。故李雪梅主张此借条上的批注即是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同意对李雪梅投资计算利息的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李雪梅还主张其向案外人借款投资到本案中，也按月息2.5分支付了利息，系李雪梅与案外人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2013年10月11日湖南建工重庆分公司出具“证明”，应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要求，退还代李雪梅缴纳的农行项目履约保证金的本金加利息合计3354390元，应作为本案投资合同中已退还李雪梅的投资资金。李雪梅主张其投资款项应按月息2.5分计算，该退还的3354390元投资本息中，应扣除利息499590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投资合同解除后，应返还李雪梅的投资款为16416600元-3354390元=13062210元。该返还款，依法应从李雪梅本案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8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李雪梅主张从支付投资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投资合同；二、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雪梅投资款13062210元，并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0622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三、四川三一公司在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137.50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76137.50元，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担。四川三一公司在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不能清偿此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李雪梅、四川三一公司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李雪梅上诉请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判决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返还李雪梅投资款15711647.2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实际投资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均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雪梅投资款还包括工资1044482元、车辆使用费8万元，日常开销652412.68元,办公场地租赁费79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李雪梅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
上诉人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答辩认为：1.一审对李雪梅上诉的1855894.68元投资款没有认可是正确的。一审过程中李雪梅主张返还的该部分金额属工程项目日常支出范围，不属于投资款，李雪梅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而且从李雪梅提交的结算表中记载了2011年1月项目部人员的支出记载，而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总公司签订相应合同并组建项目部是在2011年12月。因此对于2011年12月以前发生的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工资经营费用是不真实的；2.李雪梅要求从实际投资之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等的请求，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属于联合投资关系，不存在四川三一公司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占用其资金的事实，也不存在联合投资一方要向对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李雪梅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四川三一公司及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雪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建立的投资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一是四川三一公司解除李雪梅的管理权限并非表示解除双方共同投资合同关系；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即使认定四川三一公司解除李雪梅的管理权限即表示解除双方的投资合同关系，则解除李雪梅管理权限的行为应视为对李雪梅解除合同关系的催告。在催告后，李雪梅未在合理期间内行使解除权，应视为其失去解除权。2.即使认定双方解除合同关系,也不应全额返还李雪梅投资款。双方既然是投资合同关系，应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但目前该投资合作项目并未进行清算，项目盈亏无法确定，不能先行返还其投资款，否则必然违反投资合同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金额错误。对其中931800元认定不实。该金额处虽有曾维东的签名,但其并非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不应认定为对该931800元的认可。且该931800元并无任何支付票据或双方确认，不应认可其投资了931800元。4.不应支持其支付投资款利息的主张。双方是投资合同关系,不同于借款,不应支付利息。
李雪梅答辩认为：1.关于解除时效的问题。不应从2013年3月14日开始计算解除时效的除斥期间。2013年3月14日《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用房工程资料被盗及项目管理调整的函》的送达方是湖南建工总公司，而非李雪梅，李雪梅在2013年3月14日根本没有收到该函，所以不能从2013年3月14日开始计算解除时效。而且该函也没有作出催告李雪梅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解除管理权限是解除投资经营合同的理由。投资经营合同其根本特征是参与经营活动，而本项目经营内容是双方参与施工活动，而四川三一公司解除其负责管理人的身份，必然导致投资合作关系无法继续履行，李雪梅有充分的理由解除投资经营合同。3.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首先是返还投资，清算不是返还的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雪梅有权恢复原状，即返还投资。而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要求先清算后才返还投资，没有法律依据。4.曾维东确认李雪梅投资的931800元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工商档案中于2012年2月7日变更为李载龙，但曾维东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原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四川三一公司将负责人变更后并没有告知给李雪梅，即使变更了，曾维东也仍然以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经营管理。而且四川三一公司与湖南建工总公司在2013年3月22日、2013年5月20日的往来函件中也多次确认了曾维东仍为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李雪梅有充分理由认为曾维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曾维东的行为构成表件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承担。5.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占用了李雪梅的投资款，必然导致李雪梅产生资金占有损失，理当按同期贷款的利率四倍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工程项目至今尚未完工，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未就双方投资项目进行清算。
二审中，对于清算的问题，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认为目前阶段清算条件并不具备：一是涉案建设工程并未竣工，工程造价无法确定；二是工程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业主必然要求施工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但工程竣工时间不能确定，违约损失无法确定；三是实际投资成本在工程完工前也无法最终确定。同时所有工程资料均在湖南建工总公司手中掌握，四川三一公司也没有任何施工资料。李雪梅也认为目前阶段清算难度大，其手中也不掌握工程资料，所以其选择先行主张返还投资款，等清算条件成就后进行清算，以行使请求分配利润等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雪梅与三一重庆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应否解除；二、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应否返还李雪梅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损失。
一、关于李雪梅与三一重庆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应否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的投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基于口头约定，建立了共同投资承包修建农行重庆分行营业办公大楼工程项目的合同关系，明确了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矛盾，三一重庆公司单方解除了李雪梅对工程项目的管理权限，导致李雪梅无法参与项目管理，难以保证对其资金投入的管控和自身权益的保护。虽然项目工程尚未竣工，但是双方基于信任建立投资关系的基础已经丧失，双方通过投资合作实现利益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双方的投资合同关系应予以解除。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向湖南建工总公司发函解除李雪梅工程项目管理权限的行为，并非是催告李雪梅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意思表示，且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李雪梅作出了催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其主张李雪梅超过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从而丧失合同解除权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应否返还李雪梅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投资合同解除后，其有权就双方投资项目的投入款项主张先行返还。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上诉认为因双方投资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尚未完工，双方未对项目运营情况进行清算，不能确定项目盈亏，不能先行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投资合同项目属建设工程项目，至今尚未完工，案涉工程价值难以评估，项目的实际投入成本及项目可能存在的违约损失等均无法确定。同时，李雪梅中途退出后，双方未就退出节点的工程进度、投入、支出等情况进行确认，故就本案而言，在诉讼中进行清算的条件并不成就。其次，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投资的工程项目实际存在亏损,同时李雪梅也未请求就涉案工程利润进行分配，故李雪梅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双方投资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可以主张先行返还投资款。如果双方下一步能够组织清算,在确定项目盈亏后,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各自权利。故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雪梅投资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返还李雪梅的投资款为13062210元并无不当。主要事实和理由：李雪梅上诉认为还有1855894.68元投资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举示了投资明细表、部分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其上诉主张的1855894.68元之间，在形成时间、具体金额、支出方式上均不能一一对应，且李雪梅也自认二审举示的证据中载明的部分金额并非全部包含在1855894.68元范围内，故其二审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1855894.68元的构成，且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对此均不予以认可，故李雪梅主张还应返还2649437.22元投资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上诉认为曾维东签字确认的93.18万元不应认定为李雪梅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曾维东作为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93.18万元的经营费项签署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对李雪梅该笔投资款的认可。虽然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举示的工商档案能够证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后变更为李载龙，但曾维东曾系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将负责人变更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了李雪梅，且在变更后,四川三一公司仍然在与湖南建工总公司的往来函件中多次确认曾维东为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故李雪梅有理由相信曾维东仍在履行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承担。故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投资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确认应返还李雪梅的投资款为130622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雪梅投资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投资款的返还是基于双方投资合同解除后，李雪梅才享有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权，故该投资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其向法院提出诉讼，行使合同解除权时开始起算。李雪梅上诉主张从投资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起算，不符合投资合同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应有之义，故其上诉请求从投资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起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认为，李雪梅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既无双方投资合同明确约定，也无法律明确规定，故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雪梅与四川三一重庆分公司及四川三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75元，由李雪梅承担171737.5元，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11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宾
代理审判员 林 曦
代理审判员 黄 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文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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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一审法院的评析，请校对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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