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02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明乔，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莫卓慧，湛江市赤坎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英高，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应杭，湛江市赤坎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明乔及指定辩护人莫卓慧、被告人梁英高及指定辩护人陈应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5日晚上20时许，招珠生（已判决）伙同其妻子朱某1、小舅子朱某2到富丽华大酒店皇爵KTV贵宾8号房唱歌喝酒，之后朱某3（已判决）、徐某2益（已判决）、刘某2（已判决）、李某1华（已判决）、徐某1来（已判决）、梁英高、谢明乔等人相继来到房内唱歌。当晚，被害人刘某1、郭某1与朋友冯某、李某1国、李某2、郑某等人也来到富丽华大酒店唱歌喝酒。
次日凌晨0时许，刘某1、郭某1等人下到富丽华大酒店停车场，不久招珠生、朱某1、朱某2在朱某3、徐某2益、徐某1来、李某1华、梁英高、谢明乔等人的陪同下也下到停车场取车。招珠生驾驶车牌号BZ900Z路虎小汽车搭载朱某1、朱某2准备离去，朱某3、徐某2益、梁英高、谢明乔步行跟在车后，招珠生开车到富丽华大酒店停车场的转弯路口处时，发现郭某1和冯某站在路上交谈，就鸣喇叭示意二人避让，冯某将郭某1拉到路边，郭某1在被拉走的过程中朝路虎车骂了一句，朱某3、徐某2益、梁英高、谢明乔四人听到即冲过来殴打郭某1，郭往富丽华大酒店北门方向逃跑，朱某3等四人在后面紧追，刘某1发现郭某1被追打，也追赶过去。郭某1跑到富丽华大酒店北门旁一在建的升降机架旁，被徐某1来踹倒在地，徐某2益拿弹簧刀刺中郭的臀部，又用拳脚殴打郭。刘某1追到升降机架旁的空地处，被朱某3推跌在地，朱某3、梁英高、徐某1来、李某1华和谢明乔上前对刘某1围殴。朱某3先用拳脚殴打刘某1，后用弹簧刀刀柄击打刘某1的头部，再用刀朝刘伟的胸部捅了一刀，随后和徐某2益等人一起继续殴打刘某1，徐某2益则持弹簧刀朝刘某1退步捅刺，又用脚踢打刘某1。此时，招珠生和朱某1、朱某2下车后来打架现场，招珠生先后对着刘某1、郭某1各骂了一句粗口，被朱某2拉回车上。朱某3、徐某2益等人继续围殴刘某1、郭某1二人，刘某2下到停车场，见状也朝郭某1踢了两脚。后朱某3驾车搭载徐某2益、刘某2、梁英高、谢明乔逃离现场，李某1华和徐某1来步行逃离现场。刘某1因被单刃锐器刺击左上胸部造成左肺上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郭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明乔辩称自己没有打到刘某1，只打到了郭某1。
辩护人莫卓慧认为：1、被告人谢明乔只是用脚踢了被害人，与被害人刘某1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谢明乔主动投案，虽然其供述有出入，但对其参与斗殴的行为没有否认，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谢明乔的行为是激情犯罪，属于偶犯。被告人谢明乔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请求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英高辩称自己没有打到刘某1，只打到了郭某1。
辩护人陈应杭认为：1、被告人梁英高虽然参加打斗，但其伤人行为与被害人刘某1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梁英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郭某1一方对案件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梁英高减轻处罚。4、被告人梁英伟没有犯罪前科，是偶犯、初犯，请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晚上，招珠生（已判决）邀请众人到赤坎区椹川大道北富丽华大酒店唱歌、喝酒，参与人员除招珠生及其妻子朱某1、妻弟朱某2外，还有朱某3、徐某2益、刘某2、徐某1来、李某1华（以上五人均已判决）以及被告人梁英高、谢明乔等人。当晚，被害人刘某1、郭某1与朋友冯某、李某1国、李某2、郑某等人也来到富丽华大酒店唱歌喝酒。
次日凌晨0时许，刘某1、郭某1等人下到富丽华大酒店停车场，不久招珠生和朱某1、朱某2在朱某3、徐某2益、徐某1来、李某1华、梁英高、谢明乔等人的陪同下也下到停车场取车。招珠生驾驶车牌号粤Ｂ×××××路虎小汽车搭载朱某1、朱某2准备离去，朱某3、徐某2益、梁英高、谢明乔步行跟在车后。招珠生开车到富丽华大酒店停车场的转弯路口处时，发现郭某1和冯某站在路上交谈，就鸣喇叭示意二人避让，冯某将郭某1拉到路旁，郭某1在被拉走的过程中朝路虎车骂了一句，朱某3、徐某2益、梁英高、谢明乔四人听到即冲过来殴打郭某1，郭往富丽华大酒店北门方向逃跑，朱某3等四人在后面紧追，刘某1发现郭某1被追打，也追赶过去。郭某1跑到富丽华大酒店北门旁一在建的升降机架旁，被徐某1来踹倒在地，徐某2益拿弹簧刀刺中郭某1的臀部，又用拳脚殴打郭某1。刘某1追到升降机架旁的空地处，被朱某3推跌在地，朱某3、梁英高、徐某1来、李某1华和谢明乔上前对刘某1围殴。朱某3先用拳脚殴打刘某1，后用弹簧刀刀柄击打剑泽伟的头部，再用刀朝刘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随后和徐某2益等人一起继续殴打刘某1。徐某2益则持弹簧刀朝刘某1腿部捅刺，又用脚踢打刘某1。此时，招珠生和朱某1、朱某2下车来到打架现场，招珠生先后对着刘某1、郭某1各骂了一句粗口，被朱某2拉回车上。朱某3、徐某2益等人继续围殴刘、郭二人，刘某2下到停车场，见状也朝郭某1踢了两脚。后招珠生驾车搭载朱某1、朱某2离开现场，朱某3驾驶一辆小汽车搭载徐某2益、刘某2、梁英高、谢明乔、梁贤聪逃离现场，李某1华和徐某1来步行逃离现场。刘某1因被单刃锐器刺击左上胸部造成左肺上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郭某1的伤情后被评定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书证、物证
（一）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梁英高、谢明乔主动到赤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二）户籍资料，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梁英高出生于1993年8月30日，被告人谢明乔出生于1989年10月6日，两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三）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梁英高、谢明乔因涉嫌故意伤害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四）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朱某3、徐某2益、刘某2、李某1华、徐某1来的刑事判罚情况。
（五）粤湛公鉴（尸）字〔20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1是被单刃锐器刺击左上胸部造成左肺上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粤湛公（司）鉴（化）字〔2014〕1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刘某1胃内容未检见常见有机磷、常见苯二氮卓类及毒鼠强成分；死者心血中检见乙醇成分，含量为313.6mg/100ml；死者尿液中未检见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等成分。
（七）粤湛公鉴遗字〔2014〕1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送检现场提取的（3）号竹棍，犯罪嫌疑人朱某3父亲朱某4提交的弹簧刀及朱某3的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刘某1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2、送检死者刘某1的指甲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死者刘某1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3、送检现场（1）、（4）、（6）-（10）、（12）及（14）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郭某1血的基因分型一致。4、送检徐某2益上衣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朱某3的基因分型一致。5、送检现场纸巾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不排除含郭某1血的基因分型。6、送检现场提取的啤酒瓶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不是刘某1、郭某1、朱某3及徐某2益所留。7、送检现场提取的饮料瓶检验，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8、送检现场提取的（2）、（3）、（5）、（11）、(13)号可疑血迹及徐某2益布鞋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9、送检现场提取的方木条及（1）、（2）号竹棍上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
（八）粤湛公（司）鉴（痕）字〔2014〕1号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2条方木、3根竹棍、1把弹簧刀上均未显现出具有鉴定价值的手印。
（九）粤湛公（司）鉴（活）字〔2014〕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18时许，受刘某1邀请，我跟随他一起去了麻章“银地”美食城与刘某1的四个朋友（其中一个叫“辉哥”，一个身体较胖男子，一个穿红色毛衣的男子，一个较瘦的男子）吃晚饭。我们大概玩到2014年1月6日的凌晨0时许，就一起离开KTV房间一起上了电梯下楼。我们一起往门外走的时候，身体较胖的男子和身体较瘦男子好像有点喝多了，半开玩笑地打了一拳刘某1，我看见后以为他们想打刘某1，就马上冲了过去质问他们，穿红色毛衣的胖子和“辉哥”怕我和他们打起来，就马上把我拉开了。穿红色毛衣的胖子和“辉哥”把我拉到了下坡路的旁边停下，接着穿红色毛衣的胖子走回酒店的门口，剩下“辉哥”和我站在路中间，当时有一辆车开到我和辉哥面前，紧接着旁边有几名男子向我冲过来，然后开始动手打我，我马上往富丽华KTV的电梯方向跑。当我跑到电梯隔壁的一堆铁架子旁边时，被一个人用脚踹了一脚，然后倒在地上，接着就有人冲上来用拳脚打我。他们打了大概有一二分钟就全部离开了，这时我就看到刘某1躺在离我六七米远的地上，身上在流血。我就帮刘某1做心脏按压抢救，但后来我晕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ICU病房里。我记不起当时我和“辉哥”站在下坡路旁边的路中间时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当时喝多了，加上被人追打，跑的时候又紧张，所以很多情况都记不清了。后来我钻到升降机架里面时，我没有印象是否听到有人对我辱骂。当时人很多也比较混乱。
三、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一）招珠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下午，因为我当天当选为草苏村委会主任，我在东菊村中鹏股份有限公司约草苏村委各个自然村干部及朋友一起吃饭。吃完饭喝了酒之后，我和老婆朱某1、妻弟朱某2一起驾驶我自己的黑色路虎车到富丽华酒店KTV二楼的贵宾8号房唱卡拉OK，房内有南桥街道办的干部及招庆日、徐某1来、招玉虎、李某1华等人。玩到第二天（即指1月6日）凌晨0时许，因为街道办的干部们都离开了，我对朱某1及同房的徐某1来等人说回家休息了。因我的汽车停靠在富丽华酒店侧门新安装的户外电梯施工处的旁边，我和朱某1、朱某2、徐某1来、李某1华及“黑噜”等人一起来到停车的地方。因为车道的过往车辆和行人较多，我就叫徐某1来、李某1华在我的车后方拦截行人和车辆以便让我倒车出来。我倒完车后，见朱某1上到副驾驶室位、朱某2坐到后排座位，就与徐某1来等人说再见，后驾车沿车道拐往近环球酒店那边的车道准备回东菊村。我驾车刚行驶约有四五米远的距离时，在车道前方有三四个男青年堵住了前行的路，其中两位男青年是穿着一套迷彩服。我连按了一下喇口八提醒一下对方，其中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青年抬头往我的车前盯了一下，嘴巴有说话动作，当时我坐在车里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接着不知咋的，那两名身穿迷彩服的男青年就一人一边从我的汽车两侧往我的车后方跑了起来，当时我还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这时，我就在车厢里看到刚才和穿迷彩服男青年在一起的一名男青年是我的亲戚“二仔”（麻某)，也从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跟着那两名穿迷彩服的男青年跑的方向追去，我就停好车下来看是发生什么事，朱某2也随我一同下车。我一下车就看到在我车的后方约有七八米远富丽华酒店新安装的户外电梯施工处有几个人在打架，其中就有“黑噜”和一名穿迷彩服的男青年在打斗。我走过去想劝架。我来到打架的现场，看到“黑噜”手持一支竹竿正朝着迷彩服男青年身上击打，还有一名独田村的男青年（具体姓名及绰号不知）用拳脚往迷彩服男青年身上猛打，那名被殴打的迷彩服男青年头部已经流血了，被“黑噜”及独田村男青年打倒在地上坐着。我就上前劝说他们不要再打了。但是因为当时参与打架的人扭打在一起，人员也多，场面乱，我见劝说没用就和朱某2一起撤离打架现场，往我的车方向走准备回家，但看到了“二仔”就对他说：“你喝酒了吗，怎么打架了。”“二仔”说大家都喝多了。我就不理睬他，上车后就驾车回村。后来听说那天被“黑噜”等人殴打的穿迷彩服男青年是“兵哥”（即指部队军人），而且被打死了。当时“兵哥”站在车道时，我按了喇吸，但是因为当时我关了车窗并开了音乐再加上车灯光开着，只是看到其中一位“兵哥”朝我的车瞪了一眼，不知是否说了什么。当时“兵哥”瞪我的车时，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后来，我走到“黑噜”和“兵哥”打架的地方，对他们说不要打架了。我就是只说了几声后，见他们不听劝阻仍是打架，就和朱某2离开了。在我离开打架现场时，打斗还在继续。
招珠生对作案现场以及其驾驶的作案现场的黑色路虎车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二）朱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18时许，生哥（招珠生）为了庆祝他当选东菊村村长，在东菊村内的华与生公司设酒席招待领友，我也去了。当天22时许，我驾驶粤Ｇ×××××奔驰小汽车搭载徐某2益、刘某2、“掉牙”、“啊乔”前往富丽华酒店唱歌。我和刘某2、“掉牙”、“啊乔”、徐某2益先后来到二楼的贵宾八房，我看到招珠生等人已经在了，接着我们开始喝酒唱歌。一直玩到2014年1月6日凌晨0时许，招珠生说要回家了，于是我和“招来哥”、“掉牙”、“啊乔”、“鸭”、徐某2益陪同招珠生和他的老婆、小舅子、招珠生的朋友等人一同下楼。经过富丽华北门来到停车场，招珠生的路虎车停在北门升降机架旁边，招珠生和他老婆、小舅子上了路虎车后，我和“招来哥”、“掉牙”、“啊乔”、“鸭”、徐某2益等人就在后面帮他看路让招珠生安全将车倒出来，招珠生将车从停车位置倒出来后，往富丽华停车场斜坡方向开去，我和徐某2益、“掉牙”、“啊乔”也准备去取车回家。招珠生的车开到停车场转弯处，我看到有一名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和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站在路中间挡住路，接着招珠生按了一下喇叭，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就朝着路虎车骂了一句“操你妈B”。我和徐某2益、“掉牙”、“啊乔”听到很生气就冲过去准备打他，我们四人走到他身旁然后动手打他，他转身就往富丽华北门方向跑去，我们四人在后面追赶，此时在北门的“招来哥”、“鸭”等人也发现了。追赶期间，“掉牙”、“啊乔”用脚踹对方，我追在最后，该名男子跑到富丽华北门升降机架旁时被前面堵截的“招来哥”一脚踹倒在地上，徐某2益就上去打他。跑动过程中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我一下，我转眼一看是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我以为是对方的人要打我，于是我用手将他推倒，他被我一推就踉踉跄跄扑倒在地下，我看到他下身穿一条迷彩裤，上身穿一件黑色外套，我和“招来哥”、“掉牙”、“啊乔”、“鸭”等人就围着他打，我看到“鸭”拿着一条长长的木棍殴打他，其他人就用拳脚打，一开始我用拳头打他头部，打了几下，接着右手从右裤袋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用刀柄击打该名男子的头部，打了几下，当时该名男子半起身正面面对我，我打开弹簧刀，右手持刀，刀身在手腕虎口上方，半蹲身往他胸部位置刺了一下，我感觉刺中他了，于是将弹簧刀折好，放进右裤袋。此时对方穿黑色外套的同伙和一名女子过来拦架，招珠生和他小舅子也下车来到了现场，我看到穿全套迷彩服的男子此时已经钻到升降机架里面藏了起来，于是我过去踹了他几脚，他的朋友过来劝阻，我还没有消气，从地上捡起一小段竹竿先过去打藏在升降架里面穿全套迷彩服的男子，之后又对着躺在地上、被我刺中的穿半身迷彩服的男子的头部、腰部打了几下，然后丢掉竹竿。之后招珠生的小舅子将招珠生拉走了。我们看到周围群众越来越多，怕有人报警就赶紧逃跑，我开粤Ｇ×××××奔驰小汽车搭载徐某2益、刘某2、“掉牙”、“啊乔”回东菊村公司。在途中我打电话给朱伟蛟说我打架用刀刺到对方，回到公司时招珠生和他老婆已经回到公司。我首先去公司厨房内拿出弹簧刀，我看到刀身上有血，同时我右手食指也受伤流血了，我用水冲洗了弹簧刀和手指，将弹簧刀放进裤袋内。后在公司大厅内，招珠生及其老婆、我、徐某2益、刘某2、“掉牙”、“啊乔”都在场，我们说起刚才打架一事，我说刚才打架时用刀刺中对方了，徐某2益也说他打架时用刀捅中对方屁股了。大家在公司坐了一会儿就散开了。我走出公司附近，遇到朱伟蛟开着他的凌志小汽车回到，上车后我对朱伟蛟说刚才打架时用刀刺到对方了。朱伟蛟没说什么，然后我打开车将弹簧刀丢到路旁的一个垃圾桶内，然后朱伟蛟搭我在东菊村转了一圈，回到公司内已经不见招珠生等人。朱伟蛟问起我作案用的弹簧刀现在何处，我说刚才丢掉了，朱伟蛟说不能丢，刀要找回来。于是他拿着手电筒和我到刚才丢刀的地方找回弹簧刀，然后又一起回公司。由于当时不知对方如何，我很慌乱，下车后我忘记将弹簧刀带下车了，朱伟蛟搭我回公司后，他就回家了。当晚我在公司内睡觉，第二天知道对方死人后，我就和徐某2益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当时我和徐某2益、“掉牙”、“啊乔”追打穿全套迷彩服的男子的原因是他们喝得醉醺醺的，挡住招珠生汽车的去路，还对着路虎车骂粗口，这么猖狂，我们一时生气就殴打他了。当时招珠生汽车被拦住去路，他是否有骂粗口我不清楚。我在路虎车车头位置时，没有打到对方，但是徐某2益、“掉牙”、“啊乔”三人是否打到对方，我不清楚。从穿全套迷彩服的男子骂粗口后到我们四人冲过去打该名男子期间，招珠生没有下车，也没有授意或者指使我们殴打对方。在追赶该名男子过程中，我没有打到他，“掉牙”、“啊乔”抬起脚踢他但不知是否踹中，我是最后一个追赶的。“招来哥”将穿全套迷彩服男子踹倒在地后，我看到徐某2益过去打他，但没看清徐某2益是否持有工具。后来我和徐某2益等人在追赶全套迷彩服的男子过程中，突然我发现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下，我转眼一看不是自己人，我以为是对方的人要过来打我，我就双手将他推倒，他就踉踉跄跄倒在地上了。整个作案过程很短，也很混乱，他们另外六人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是很留意，但是我们七人全部用拳脚打到对方，其他人用什么工具我就没留意，我看到“鸭”拿着一条长长木棍敲打对方，我推倒穿迷彩裤、黑色外套男子后，首先用拳脚打了他，之后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刀柄击打他头部，然后再用刀捅他胸部捅中了一刀，之后我又过去踹藏在升降机架里面穿全套迷彩服的男子几脚，最后又用竹竿敲打被我刺中的男子头部、背部几下。我没有用弹簧刀刺到藏在升降机架里面的男子。对方劝架的人，我看到有路虎车头的那名穿黑色外套男子和一名妇女，其他人没留意。招珠生和他小舅子来到现场后，没有殴打、辱骂对方。作案用的弹簧刀是在霞山城市广场四楼商铺购买的。
经辨认照片，朱某3辨认出“掉牙”（梁英高）、“啊乔”（谢明乔）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
（三）徐某2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22时许，我受朱某3的邀请到湛江市赤坎区富丽华酒店皇爵KTV娱乐场所会员9号房间唱歌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我和朱某3、“掉牙”、“啊乔”等人跟着招珠生、朱某1（招珠生的妻子）、朱某2（招珠生的小舅子）等人一起离开房间并下楼，在富丽华酒店皇爵KTV娱乐场所侧门不远处，招珠生和朱某1上了一辆路虎牌吉普车，并由招珠生驾驶该辆路虎吉普车，但当时我发现朱某2还没有上车，于是我就折回头去拉朱某2上车。朱某2上车后，招珠生准备倒车出来，我和朱某3、“掉牙”、“啊乔“就在车的另一边帮忙指引招珠生倒车，我站在招珠生的车尾后面，一边指引招珠生倒车一边拦截别的车辆，目的就是先让招珠生的车倒出来。等招珠生的车倒出来之后，招珠生就驾驶车往前开（百姓村的方向），我和朱某3、“掉牙”、“啊乔”就跟在后面，想多送招珠生一会儿。当招珠生驾驶的路虎车没开多远，我们发现有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站在招生驾驶的路虎车面前，他用普通话朝招珠生的车骂了一句脏话，我和朱某3、“掉牙”、“啊乔”四人听到后非常恼火，招珠生也非常恼火，于是我和朱某3、“掉牙”、“啊乔”上去教训一下他。我们四人冲到他跟前，朱某3就先动手打他，他看见我们人多，打不过我们，于是就跑，我们就追逐他殴打，他一直被我们追到离富丽华酒店侧门附近的一个搭起来的竹棚，我是第一个追上那名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的，因为当时旁边“招来哥”踹了一脚给那名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全身穿迷彩服男子被踹倒在地上后，他背对着我，紧跟在他后面，于是我左手持弹簧刀往他的屁股的位置刺了一刀，该名男子被刺中后，又站了起来，然后我就上前用右手拽住他衣领的后背部位，连续踢他的大腿部位稍微上一点的位置，他被我打退到了竹棚靠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他一边用双手护着头部一边蹲下身子躲在角落里，我还是用脚往他的身上踢打了三四下，然后就退出来不再打他了。当我转过身子，我看见朱某3、“掉牙”、“啊乔”等男子在殴打一名弯着腰男子。当时我看到他的下身也是穿着迷彩裤，我就快速跑过去，然后左手持刀往该男子的大腿部刺了几刀，用脚狠狠地往他的身上踢了三四下，然后我又从殴打的人群中退出，站在殴打人群中的旁边，偷偷地将弹簧刀折叠起来并装进我的左边裤袋里。后来我看见招珠生和朱某2也来到殴打人群中了，招珠生指着那个穿迷彩服倒地的男子骂了一句，然后我们几个又再次火了起来，我又上去踹了一脚给倒地的男子，但好像被人挡了一下，有没有踹中我就不清楚了。招珠生又走到离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不远处，指着他又骂了一句，于是朱某3、“掉牙”、“阿某1”等人又殴打那个躲在竹棚角落里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我见到后又飞快地穿过竹棚，又对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进行殴打。后来我又退出了群殴现场，往路虎车的方向走去，当时我看见朱某2没有上车，于是我又抱着朱某2上车，后来我就和朱某3等人逃跑了。我没注意看招珠生和朱某2是什么时候走进殴打人群中的。我也没注意看“掉牙”、“啊乔”等人具体是怎么打对方的，因为当时我只顾打我自己的了。
当时我帮招珠生挡车，是因为招珠生是我们的老板，在他面前我们都想表现好点，平时招珠生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就执行，这点小事就不用老板指挥，我们都会做的了。招珠生有没有殴打下半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和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我没注意看，但我知道他也在殴打的人群中。招珠生如果有事要我们做，一般都是通过朱某3联系我们。只要帮招珠生做事，他一般都会给每人一二千元现金的报酬。案发之后我是坐朱某3的车逃跑的，当时是由朱某3驾驶旧款奔驰小轿车，但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逃，因为我坐在后排座，靠在座位上头晕晕就眯眼睡过去了。
我习惯性用左手持刀，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左撇子”，但是我签名写字的时候会用右手。在殴打的过程中，我是在追打那名全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的过程中打开弹簧刀的。我刺人的弹簧刀是一把单刃的弹簧刀，刀面是银色的，刀柄也是银色的，刀折叠起来时约10厘米，打开刀时刀长约20厘米，刀柄上有一个保险开关和一个弹刀按钮。该把弹簧刀是2013年8月份时我自己一个人在麻章市场附近一个刀具店购买的。我买弹簧刀的用途是拿来防身用，平时也会用来削甘蔗皮等用途。案发之后，我把弹簧刀扔在公司（东菊村）附近的树林里了。
案发之后，我们还曾经回到公司的办公室里讨论当时打人的事。当时我和朱某3、“啊乔”、“掉牙”、“阿某1”回到公司后，招珠生和欣姐（朱某1)已经在公司里了，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在办公室里讨论刚才打人的事情。我听朱某3说：“死咯，出大事了，我持刀桶了一刀在那个男子(就是我说的那个下半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的胸口处。”接着我也说“我也捅了一刀（意思是我也持刀伤人）”，后来招珠生对我们说“你们先去睡觉，等明天我再打听一下那个人有没有死再说”，于是我们就在公司的一间房子里躺在沙发上睡觉了。当时我们在谈论事发当晚打人的事情时招珠生、欣姐、朱某3、“啊乔”、“掉牙”、“阿某1”和我在场。我们商量完事情后，我和“啊乔”、“阿某1”、“掉牙”走出公司，我就是在这时候才出去扔的刀。
经辨认照片，徐某2益辨认出“掉牙”（梁英高）、“啊乔”（谢明乔）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
（四）刘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17时许，我和朱某3、徐某2益、“掉牙”、“啊乔”等人在赤坎东菊村内的华与生公司吃晚饭。吃完饭后，朱某3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去唱歌。当晚22时许，朱某3驾驶一辆粤Ｇ×××××奔驰小汽车搭载我和徐某2益、“掉牙”、“啊乔”前往富丽华酒店去唱歌。一直玩到1月6日凌晨0时许，招珠生说要回家了，于是招珠生及其老婆、小舅子，还有徐某1来、“鸭”、朱某3、徐某2益、“掉牙”、“啊乔”等人下楼了，只剩下我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继续留在房间内喝酒唱歌。过了一会，我自己下楼准备回家了，我下到富丽华北门大厅时看到门口围着一些人，走出门口我看到右手边升降机架旁边围着一些人，走近一看我才发现是朱某3、徐某2益、“掉牙”、“啊乔”、徐某1来、“鸭”和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另外还有一名妇女，当时招珠生和他的小舅子也在，升降机架里面蹲着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距离升降机架不远的空地处也躺着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接着招珠生被他的小舅子拉走了。我看到朱某3很生气，要打人的样子，我就知道是我们和对方打架了，于是我抬起右脚对着藏在升降机架里面的男子踹了一脚，踹中他头部，然后退回来，接着又上前踹了一脚在他背部。旁边的那个妇女就过来劝我不要打，但是朱某3、徐某2益、“掉牙”、“啊乔”还不罢休，又冲过来殴打藏在升降机架里面的男子，其中朱某3用竹竿打，徐某2益、“掉牙”、“啊乔”用拳脚打，另外朱某3还用竹竿殴打躺在地上的男子。包括旁边那名妇女在内的对方的人就过来劝我们，接着我们就停手了。由于怕别人报警，朱某3开车搭载我们四人逃离现场回到公司，一会我就回家休息了。
经辨认照片，刘某2辨认出“掉牙”（即梁英高）、“阿某2”（即谢明乔）是与其一起在富丽华酒店停车场打架的同伙。
（五）李某1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晚上20时许，我与我们村的“阿益”一起到富丽华酒店KTV贵宾八房唱歌。进入房间后我看到东菊村村长招珠生、招珠生老婆、招珠生的小舅子、徐召来、“黑鲁”、“阿丑”、刘贤聪等人已经在房内了，另外有两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听说是“黑鲁”的朋友，接着我在房间内和他们喝酒唱歌。到了次日凌晨0时许，我和招珠生、招珠生老婆、招珠生的小舅子、徐某1来、“黑鲁”、“阿丑”、“黑鲁”的两名朋友就一起下楼准备回家，招珠生在富丽华酒店一楼停车场拿到他的黑色路虎小汽车后，然后开车搭载他的老婆、小舅子准备回家，“黑鲁”、“阿丑”和“黑鲁”的两朋友也准备去取车回家，我也准备回家，走到停车场升降机架旁边，我看到“黑鲁”、“阿丑”和“黑鲁”的两名朋友追赶一名男子往升降机架的方向跑来，我以为“黑鲁”、“阿丑”被人打了，就跑过去帮手，同时徐某1来也看到这些情况，他在前面包抄堵截，被“黑鲁”、“阿丑”追赶的那名男子跑到升降机架前面就被徐某1来踢倒在地下。该名男子起身后，“啊丑”就打他，他就钻进升降机架里面藏起来，另处该名男子的一名同伙同时也被“黑鲁”推倒在升降机架旁边的空地上，我看到地上有一条长木棍，于是我双手拿起木棍殴打躺在升降机架旁边空地的男子，我持本棍打了他三、四下，然后就停手了，此时招珠生和他小舅子也走到现场，现场围观的人很多，对方的同伙也过来劝架，我和“黑鲁”、“阿丑”等人就基本停手了，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招珠生和他小舅子就先行离开了，“黑鲁”、“阿丑”、“黑鲁”的两名朋友也赶紧逃离现场，我坐徐某1来的小汽车回到村内，当天凌晨我和徐某1来听到被我们殴打的其中一名男子已经死亡了，我们就很害怕，马上我就和徐某1来逃到雷州市客路镇，第二天我和徐某1来就分开了。后来我逃到了广西，之后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当晚我这方有徐某1来、“黑鲁”、“阿丑”、“黑鲁”的两名朋友和我参与到打架，刘某2是我们打完后才下来的，我没留意他是否打到对方。对方有两名男子被我们打到。我不知道“黑鲁”、“阿丑”、“黑鲁”的两名朋友一开始为什么要追打对方，我是看到他们追赶对方，我以为他们被人打了，作为同村人，我和徐某1来过去帮手打对方的。他们基本都是用拳脚殴打对方的，但是他们怎么打的我记不起来了，我拿到一条长长的木棍，徐某1来、“黑鲁”、“阿丑”、“黑鲁”的两名朋友就没留意是否持有工具。当晚我看到“黑鲁”、“阿丑”各自带了一把弹簧刀在身上，但是打架时我没有留意他们是否用刀刺到对方。
经辨认照片，李某1华辨认出“黑鲁”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
（六）徐某1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晚，东菊村长招珠生在村内宴请村干部和一些亲朋好友吃饭，我也去吃饭，饭后我们又到富丽华酒店唱歌喝酒。6日凌晨0时许，大家一起下楼回家，我和招珠生、招珠生的老婆“阿某3”和小舅子、“黑鲁”、“阿丑”、“阿鸭”、“掉牙”等人通过北门出来，送招珠生和他老婆、小舅子去开车，看到招珠生走后，我和“阿鸭”也准备回家。接着突然我看到斜坡方向“黑鲁”、“阿丑”、“掉牙”等人追着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住升降机方向跑过来，我也跟着跑过去，穿迷彩服的男子跑过我身边时，我伸脚将他踹倒在地上，接着对方一名男子跑过来，也被“黑鲁”打倒在地上，我也拿起一个红色塑料停车用的“雪糕筒”砸向躺着地上的男子，但没有砸中，接着“黑鲁”、“阿鸭”、“阿丑”、“掉牙”等人就围上去殴打这两名男子，穿迷彩服的男子后来钻到升降机架里面藏起来，当时很混乱，对方也有人过来劝架，旁边很多人围观，一会招珠生和小舅子走过来，大家看事情闹大就各自逃离现场了。
整个过程我就是踹了一脚穿迷彩服的男子，之后另一名男子被“黑鲁”等人打倒在地上，我顺手拿起“雪糕筒”砸向他，但没有砸到。
经辨认照片，徐某1来辨认出“啊丑”（即徐某2益）、“黑鲁”（即朱某3）、“阿鸭”（即李某1华）、“掉牙”（即梁英高）、招珠生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对作案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其自己本人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四、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一）谢明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下午的时候“阿丑”约我出去抓鱼，当时一起还有梁英高、“黑鲁”及一群我不认识的东菊村人，然后他们又叫我去东菊村吃饭，吃饭后我跟着他们到赤坎区富丽华酒店二楼KTV唱歌喝酒，当时一起去唱歌喝酒的人除了我、梁英高、“阿丑”、和“黑鲁”外，还有多名我不认识的东菊村的人。我们一直玩到次日凌晨0时许，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就说走了，于是我跟着梁英高、“阿丑”和“黑鲁”还有东菊村的一些兄弟一起下楼准备回家。我们下到酒店一楼大堂后通过富丽华酒店北门，当时我跟着“阿丑”走。有些人就去停车场取车，我和几个人在旁边帮忙拦着过往车辆让他们把黑色路虎小汽车倒出来，然后就开走了。过来一会儿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架了”，我就看到有几个人追着一个身穿军服的年轻男子往富丽华酒店北门这边跑过来，然后我看见“阿丑”和梁英高、“黑鲁”几个人都跟着追上去，所以我也跟着追了上去。那个穿军服的男子跑到酒店北门旁边的升降机架旁边时就被在前面闻讯的东菊村的一名兄弟用脚踹倒在地上，“阿丑”先冲在前面就过去用拳脚打他，他爬起来藏在升降机架里面，然后我和“阿丑”两个人就继续追着他用拳脚打他。在我们追打该名穿迷彩服的男子过程中，他的一名同伙（穿军装的中年男子）不知从什么方向跑过来，跑到升降机架旁边时就被其他人推倒在地上，接着梁英高、“黑鲁”和在旁边的几个东菊村的兄弟就上去围殴他，然后“阿丑”也过去一起围殴那名男子。我只记得我往那个年轻男子身上踩了几脚，此时很多人已经在围观了，双方也来了几个人劝架，后来不知谁说了一句走了之后，“阿丑”就拉着我往停车场那边走了，然后一名东菊村的男子驾驶一辆旧款的奔驰小汽车搭载我、“阿丑”、“黑鲁”和梁英高离开现场。第二天我知道昨夜被我们殴打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已经死亡后，我就马上逃往广西地方躲藏，多年了不敢回家，直到最近我想通了所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我当时只是用脚踢而已，其他人好像有用旁边的雪糕筒和木棍殴打那名中年男子。
经辨认照片，谢明乔辨认出“黑鲁”（即朱某3）、梁英高、“啊丑”（徐某2益）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对作案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其自己本人及梁英高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二）被告人梁英高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晚上20时许，我和徐美益、谢明乔（阿乔）、“黑鲁”等人到赤坎区富丽华酒店二楼KTV唱歌喝酒，当时我们来到房间后见到很多东菊村的兄弟已经在房间内喝酒唱歌了。我们一直玩到次日凌晨0时许，于是我和徐美益、谢明乔、“黑鲁”还有东菊村的一些兄弟也一起下楼准备回家。我们下到酒店一楼大堂后通过富丽华酒店北门走到停车场，东菊村有个兄弟（不知道姓名）和他的女朋友等人就去取车，我和徐某2益、谢明乔、“黑鲁”等人就在旁边帮忙拦着过往车辆让这位兄弟把他的黑色路虎小汽车倒出来，他倒出车后就开车往停车场斜坡的方向开去，我和徐某2益、谢明乔及“黑鲁”就准备去富丽华斜坡处停车场取车回家，路虎车开到转弯处时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着一身迷彩服）站在路中间说话，路虎车喇叭响了一下示意他们让路，该名穿迷彩服的男子突然对路虎车车头骂了一句粗口，我和“黑鲁”、徐某2益、谢明乔听到穿迷彩服的男子骂人后马上冲上去追打他，他就往富丽华酒店北门旁边升降机架方向跑去，我们四人在后面追打他，他跑到酒店北门旁边的升降机架旁边时就被在前面闻讯堵截的东菊村一名兄弟用脚踹倒在地上，徐某2益先冲在前面打他，他爬起来后藏在升降机架里面。我们在追打该名穿迷彩服的男子过程中，他的一名同伙（也是穿迷彩服的，年纪稍大）不知从什么方向跑过来，跑到升降机架旁边时就被“黑鲁”推倒在地，接着我和“黑鲁”、徐某2益、“阿某2”就上去围殴他，我是用脚踩、踢到在地下的男子的，其他人怎么打的我就不太留意了，我往他的身上踩了几脚，就这样我和“黑鲁”、徐某2益、“阿某2”、东菊村两名男子围着这两名男子殴打，此时很多人在围观了，开路虎车的东菊村的那位兄弟也下车走到旁边，之后我和“黑鲁”、徐某2益、谢明乔继续殴打这名男子，我也过去给躲在升降机内的男子踢了一脚，此时旁边有人过来劝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和“黑鲁”、徐某2益、谢明乔、东菊村另外一名男子（不知名字，二十多岁，也参与殴打对方）马上就往富丽华斜坡下的停车场走去，接着“黑鲁”驾驶一辆旧款的奔驰小汽车搭载我和徐某2益、谢明乔、东菊村的另外一名男子离开现场。第二天我知道对方一名男子已经死亡后，我就马上潜逃外地不敢回家，直至最近我想通了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经辨认照片，梁英高辨认出徐某2益、谢明乔、“黑鲁”（即朱某3）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对作案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其自己本人及谢明乔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五、湛赤公（刑）勘（201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椹川大道北富丽华酒店B座北侧停车场空地及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和物品。
关于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问题，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了谢明乔、梁英高有以拳脚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同案犯朱某3、徐某2益亦一致供述了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参与殴打被害人刘某1。同案犯朱某3、徐某2益、徐某1来等人均供述和辨认了谢明乔是参与打斗的“啊乔”，梁英高是参与打斗的“掉牙”。其中被告人梁英高在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也承认自己和谢明乔伙同朱某3、徐某2益殴打了被害人刘某1。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参与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被告人梁英高、谢明乔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结伙殴打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案发后，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之中，被告人谢明乔、梁英高伤害他人的情节较轻，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各个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决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明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梁英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勤
审 判 员 黄深源
人民陪审员 欧小珩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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