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9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
法定代表人：孙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灿飞，男，汉族，1984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兰，女，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琼娥，女，汉族，1961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浩鑫，男，汉族，1997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凤凰县。
原审被告：湖南贵族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南二环188号6栋102号。
法定代表人：汪根凌。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8号6、7楼。
法定代表人：田军。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谭浩鑫、原审被告湖南贵族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车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由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谭浩鑫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镇人民政府证明、居委会证明、管委会证据等相关单位证明认定受害人范桂初居住情况、误工情况及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情况，证据不足。一、青山桥镇青山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宁乡市青山桥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天心区管委会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有出入，且范桂初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结合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所提供的两份相矛盾的证据以及误工情况仅有一份用工单位的证明，没有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或工资领取签收条予以佐证。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并未给其造成实际误工损失，不应计算其误工费。二、在长沙市天心区租住的事实既没有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或购房合同，也没有该房屋房主联系方式，无法查清其真实性。
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已经提交居委会、镇政府、管委会等单位出具的证明，充分证明范桂初工作、居住在城镇，居委会、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的内容和对象是一致的，能证明受害人在外地务工和居住的情况。受害人虽然年纪比较大，但常年在外务工，事故发生前工资收入有用人单位的收入证明，应予以认可。
谭浩鑫、名车公司、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未作答辩。
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浩鑫、名车公司、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1580776.34元；二、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其他的损失，超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由谭浩鑫、名车公司承担；三、判令由谭浩鑫、名车公司、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琼娥、范灿飞、范小兰分别系受害人范桂初的妻子、儿子、女儿。2017年6月15日21时41分许，谭浩鑫驾驶湘Ａ×××××的小型轿车沿新开铺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新开铺铁路桥路段时，与受害人范桂初相撞，造成受害人范桂初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浩鑫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且遇雨雾天气能见度低时未降低车速行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范桂初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受害人范桂初被送往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先后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流沙河卫生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红枫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5月23日死亡，共计住院343天，花费医疗费444824.26元，其中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提供有医疗费票据381655.99元，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提供本案审理过程中受害人范桂初新产生的医疗费票据63168.27元。
受害人范桂初生前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等多处伤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经受害人范桂初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受害人范桂初严重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胸椎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建议按实际发生计算，误工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伤后生活无法自理，需一人终生护理。
谭浩鑫所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名车公司，在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以及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垫付医药费189227.6元，向名车公司支付理赔款43996.4元，名车公司将该款转付至谭浩鑫。前述款项共计233224元。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受害人范桂初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先予执行，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先行向受害人范桂初支付200000元。共计已赔付433224元。谭浩鑫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药费118961.17元、护理费12000元，共计130961.17元。后其通过名车公司获得保险公司理赔款43996.4元，其中向受害人范桂初给付24000元现金，并从中支付护理费96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谭浩鑫又向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支付30000元。
2017年6月1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区交警大队对谭浩鑫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其中问：“事发时你所驾驶的车辆情况？”谭浩鑫回答：“事发时我所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车主是湖南省贵族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我贷款买的车挂靠在他们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谭浩鑫、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均同意按医疗费的20％核减非医保用药部分。
一审法院又查明：名车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的《租车合同》，显示名车公司将湘Ａ×××××小型轿车出租给案外人谭小波，并约定了相应租金及租赁期间，该合同上有“谭小波”签名。开庭审理中，谭浩鑫称其因意欲贷款购买长沙牌照的车辆，故经朋友介绍找到名车公司购车，名车公司则称其代谭小波联系中介机构及贷款公司，并作为担保人对湘Ａ×××××小型轿车贷款担保，故该车登记在名车公司，并与谭小波签订了租赁合同。谭浩鑫称谭小波是其朋友，而租赁合同上“谭小波”签名系谭浩鑫所签。谭浩鑫、名车公司均称名车公司未收取管理费。
一审法院再查明：受害人范桂初户籍登记卡显示居住在湖南省。其提供有长沙宏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受害人范桂初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3200元，现金形式发放。宁乡市青山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范桂初自2002年至今一直在长沙市天心区务工，并于2006年起，常年居住在长沙市天心区涂建初家。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街道新开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范桂初居住在该委员会跃进路小区涂建初私房约十年。宁乡市青山桥镇青山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范桂初自2016年8月18日搬迁至青山桥社区小康家园7栋712号。其一直在外从事建筑及临时杂工行业，未在家务农。
一审法院再查明：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提供有宁乡市青山桥镇永峰村村委会证明，载明戴琼娥系受害人范桂初配偶，无劳动能力，亦无经济收入来源，在受害人范桂初交通事故受伤前一直以范桂初在长沙的打工收入为其主要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受害人范桂初的损失以及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沙市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浩鑫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且遇雨雾天气能见度低时未降低车速行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范桂初不承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故酌定谭浩鑫对此次事故承担100%的责任，受害人范桂初不承担责任。名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谭浩鑫在询问笔录中所述肇事车“挂靠”在名车公司名下，不属于经营车辆挂靠的情况。不论该车系名车公司出租给谭小波还是谭浩鑫，还是实际所有人系谭浩鑫，名车公司仅系名义上登记所有人，均不影响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不能直接说明名车公司对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应以当事人对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为依据判断应否承担责任，名车公司为肇事车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故名车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受害人范桂初要求名车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二、关于受害人范桂初相关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范桂初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疗费444824.26元，该医疗费均有票据证明，予以采纳。2.营养费15000元。受害人范桂初生前基本丧失意识，构成一级伤残，且营养期长达24个月，实际住院治疗343天，酌情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0580元（60元/天×343天），受害人范桂初生前实际住院343天，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4.死亡赔偿金543168元（33948元/年×16年）。经鉴定，受害人范桂初为一处一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其死亡。受害人范桂初户籍登记卡显示居住在农村地区，但其提供有相应单位证明、镇人民政府证明、居委会证明、管委会证明，证明受害人范桂初自2006年起在长沙天心区租住并工作生活，故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16年计算。5.交通费5000元。受害人范桂初生前住院343天，且多次转院治疗往返奔波，酌情予以支持。6.护理费44590元（130元/天×343天）。受害人范桂初经鉴定意见确定伤后需一人终生护理，其住院期间颅脑损伤，完全无意识，需持续护理，且护理工作显较一般病人繁重。故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计算其实际住院天数，酌情予以支持。7.误工费36587.81元（106.67元/天×343天）。受害人范桂初提供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写明其月收入为3200元，该收入符合实际情况，且与一般行业收入水平相近，故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24个月计算，但其自交通事故发生后实际住院343天，故依照343天计算误工期间，并按每日106.67元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69204元（11534元/年×6年），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戴琼娥身有残疾，无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戴琼娥生于1961年，按规定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年，但受害人范桂初生于1953年，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近64岁，其自身未来劳动能力尚难以保证，如依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年，显然不合常理，故考虑受害人范桂初虽超过退休年龄，但确实实际工作，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年。又因戴琼娥系农村户籍，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支付标准计算。9.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范桂初已构成一级伤残，基本丧失意识。后其死亡，酌情予以确定。10.丧葬费31845元，受害人范桂初已死亡，故应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11.鉴定费2200元。受害人范桂初已付2200元鉴定费。据此，受害人范桂初的损失总计为1262999.07元，受害人范桂初的损失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信。
三、关于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谭浩鑫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范桂初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丧葬费共计780394.81元（543168元＋44590元＋5000元＋50000元＋36587.81元＋69204元+31845元），故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110000元，尚余670394.81元。受害人范桂初的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480404.26元（444824.26元＋15000元＋20580元），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10000元，尚余391755.41元。2.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医药费扣除交强险赔付限额后再核减20%的非医保用药后剩余347859.41元[（444824.26元-10000元）×80%]。故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为383439.41元（347859.41元+15000元＋20580元）。谭浩鑫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谭浩鑫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应赔偿100％，受害人范桂初交强险外未获赔偿损失为1094630.22元（383439.41元＋711190.81元）。故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应当支付受害人范桂初1000000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需赔偿受害人范桂初120000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需赔偿受害人范桂初1000000元。现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垫付医药费189227.6元，向谭浩鑫理赔43996.4元，共计233224元。另在先予执行过程中向受害人范桂初支付200000元，共计已先行赔付433224元。故平安财险铜仁支公司已实际履行其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义务120000元，不需再另行赔付。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仍需赔偿686776元[1000000元－（433224元－120000元）]。3.谭浩鑫应赔偿受害人范桂初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的损失及鉴定费，其中应赔偿医疗费中按20％核减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86964.85元[（444824.26元-10000元）×20%]，第三者责任险不足部分53834.22元（1053834.22元-1000000元）及鉴定费2200元，合计142999.07元。谭浩鑫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药费118961.17元、护理费1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谭浩鑫另行支付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30000元，共计160961.17元。后其获得理赔款43996.4元，其中向受害人范桂初给付24000元现金，并从中支付护理费960元。则谭浩鑫实际获得理赔款为19036.4元（43996.4元－24000元－960元），谭浩鑫实际垫付费用为141924.77元（160961.17元－19036.4元）。故谭浩鑫还需赔偿受害人范桂初1074.3元（142999.07元-141924.77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次性赔偿戴琼娥、范灿飞、范小兰676776元；二、限谭浩鑫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戴琼娥、范灿飞、范小兰1074.3元；三、驳回戴琼娥、范灿飞、范小兰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谭浩鑫负担（受害人范桂初仅预交受理费1470元，一审法院准许其缓交其余未预交部分受理费2990元，谭浩鑫应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以及对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予以支持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在一审中提交的由长沙宏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宁乡市青山桥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天心区赤岭路街道新开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宁乡市青山桥镇青山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可相互印证，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可以证明范桂初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对范灿飞、范小兰、戴琼娥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钊作俊
审判员 刘忠二
审判员 曾海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