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97号
原告：新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刘集街3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迎法，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良，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王家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道群益大道38号。
法定代表人：游浩，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草原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聂家岗。
法定代表人：付云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十建公司）与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王家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王家河办事处）、武汉草原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于2017年4月1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十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迎法、李红良，被告王家河办事处、腾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十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2628495.28元，连带赔偿工程款自2015年4月2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被告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新十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新十建公司移交财物的价款726377.30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新十建公司的误工费损失1277668元，机械设备闲置费及驾驶员工资损失共计268800元，两项共计1546468元。
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王家河办事处、腾达公司与新十建公司就位于黄陂“木兰草原”入口附近的“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21栋住宅楼建筑施工事宜达成口头协议：1、该项目建筑施工由新十建公司总承包，工程价款按照2013年定额据实结算；商品砼、钢材由腾达公司供应。2、该项目规划、用地、报建、招投标等所有建设手续由二被告办理；建筑施工详图由二被告提供。
当时该项目现场方圆三公里范围内没有施工水源、电源、通道，土地也未经规范整理，根本不具备建筑施工进场条件。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提供基本施工条件，二被告口头应承，同时催促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11月15日，原告着手修路，进一步整理土地，搭建工棚、员工宿舍等临时设施。同年12月6日开工建设。王家河办事处和腾达公司系联合办公，王家河办事处专门刻制了“红十月新农村建设指挥部工程专用章”，先后指派李书记、杜主任为现场负责人；腾达公司指定“袁红兵”为驻工地代表。新十建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管理人员克服无水无电无路等重重困难，为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付出了巨大代价。2014年10月，该项目21栋住宅楼主体结构全部封顶。
起初，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没有向新十建公司支付包括预付款、安全文明措施费在内的任何款项。在主体结构封顶前，新十建公司再三要求王家河办事处和腾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签署正式书面合同，尽快办理工程建设手续等等。王家河办事处除仅向新十建公司支付600万元工程款外，对其他事项未作回应。新十建公司于2015年1月底被迫全面停工。经新十建公司反复催讨，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在2015年春节前夕支付工程款800万元，但远远不够支付新十建公司民工工资，也无法复工。
2015年3月中旬，该项目工地出现众多身份不明的人，新十建公司管理人员拨打“110”报案，向王家河办事处、腾达公司反映情况。2015年4月1日下午，王家河办事处召集腾达公司、新十建公司等相关各方通报：“让新十建公司退出施工现场，与腾达公司办理现场移交手续”。新十建公司无可奈何，于次日将项目工地移交给了腾达公司。该项目21栋住宅楼主体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在扣除腾达公司提供的材料之后，该项目结算总金额为46628495.28元，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至今拒不办理工程结算，也不支付工程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发承包事实合同关系。在新十建公司如约履行施工义务且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王家河办事处和腾达公司应当及时足额向新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其迟延付款，应当承担继续付款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因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未按规定提供现场基础设施的“三通一平”以及现场道路的硬化，导致商品砼及其他钢筋材料无法进场，新十建公司的施工人员、机械设备因故被迫停工，给新十建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共计1546468元，其中误工费损失1277668元；机械设备闲置费及驾驶员工资损失共计268800元。
2015年4月10日，新十建公司的施工人员离场时，将现场的设备、设施移交给了腾达公司，并与腾达办理现场交接手续，移交设备、机械及材料的价款为726377.30元。
被告王家河办事处口头辩称：王家河街红十月新农村建设项目于2011年9月份经区发改委正式批复立项，按照市新农办2013年《关于下达全市2013年中心社区套改预备计划的通知》精神，王家河办事处于2013年底开始启动红十月新农村建设。为了响应市、区两级政府号召，加快推进新农村建设，王家河办事处依据《武汉市非经营性政府投资项目实行代建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于2013年底委托腾达公司为红十月新农村建设项目的代建单位。截至目前共完成21栋主体建筑，517套房屋建筑面积6万多平方米，共投资八千余万元，第一期工程目前基本完工。
2011年底，腾达公司与施工单位新十建公司项目经理刘文涛反复磋商，约定施工合同，其内容如下：1、工作范围：新农村1-21号楼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装修、水电安装；2、承包方式：新十建公司包工包料，包安全，其中钢材、混凝土由腾达公司提供；3、结算方式：以2013年定额，结合市场价格，以招投标价格为准，结算总价在招投标总价基础上下浮8%；4、合同期限：2013年12月20日动工，至2014年8月20日完工，共计10个月。新十建公司项目经理刘文涛对上述合同内容无异议并承诺先进场施工后再行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10月13日，新十建公司来红十月新农村建设项目现场踏勘，并着手规划临时设施布置方案，2013年10月15日新十建公司正式进场搭建临时设施，2013年12月11日20#楼正式破土动工，上述协议及内容，王家河办事处事先未参与拟定，事后也毫不知情。
在项目推进过程中，由于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就工程投资回报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加之腾达公司委托新十建公司进场施工已成事实，在此情况下王家河办事处委托武汉天顺代理机构编制工程预算书并要求该工程在区招标办公开进行招投标，经反复核算，最终确定工程造价1144元/㎡为工程栏标价。新十建公司临到开标的前一天提出异议，说1144元/㎡价格做不下去，越做越亏，宁可放弃投标权利选择退出，由此第一次招标活动被迫中止，工程停工。施工期间腾达公司多次催促新十建公司项目经理刘文涛对合同进行签字盖章，新十建公司多次以价格过低为由拒不签订协议。
2015年春节双方经多次协商，新十建公司提出再付款800万元（之前腾达公司已支付600万元），同意腾达公司进行第二轮招标，新十建公司退出，春节后安排退场事宜。2015年正月初八，双方就撤标、退场事宜进行商议，新十建公司同意退场，双方合同工程监理单位办理交接手续，红十月新农村建设工程转由武汉第八建筑集团公司承建。此后，腾达公司多次要求新十建公司尽快办理工程决算手续，以解决工程尾款问题，但至今不见新十建公司回音，直至成诉。
综上，王家河办事处与新十建公司并无直接工程建设关系，更无结算义务。另外，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腾达公司与新十建公司的施工合同违反《招投标法》的强制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请求法院驳回新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腾达公司口头辩称：1、关于工程款，应根据本案鉴定意见免除异议部分以及甲供材部分的金额。2、因本案工程没有合同，没有结算，不存在工程款利息问题。3、关于财物移交问题，根据交接清单，只有一部分的价款经过双方确认；一部分有财物移交但没有价款约定，一部分移交的财物没有我方签字。4、关于误工损失、机械设备闲置费没有证据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王家河办事处根据区委区政府有关文件精神，于2013年底启动“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21栋住宅楼的建设，并委托腾达公司为红十月新农村建设项目的代建单位。腾达公司与新十建公司就“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21栋住宅楼的建设施工达成口头协议，由新十建公司承包施工该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承包协议。本案工程系还建楼项目，建设土地属集体所有，该工程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报建手续，亦未经招投标程序，于2013年12月6日由新十建公司开工建设。2014年9月17日，“红十月新农村小区”2#楼、3#楼、4#楼、7#楼、8#楼、9#楼、11#楼、12#楼、13#楼、14#楼、16#楼、17#楼、18#楼、19#楼、20#楼；2015年4月15日，“红十月新农村小区”1#楼、5#楼、6#楼、10#楼、15#楼、21#楼主体经施工单位新十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建设单位王家河办事处和腾达公司共同进行了验收。
自2014年4月30日至本案审理期间，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合计向新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原、被告双方无异议。
2015年9月4日，新十建公司申请案涉工程1-21栋住宅楼地基与基础，特别包括1-21栋一层室内回填土、地基周围脚手架基础的硬化；1-21栋住宅楼主体工程，特别包括1-21栋各层给水管道预埋；进入“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工地现场的主干道、小区内主要道路（4条、纵向）的硬化；“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工地蓄水池等所有临时设施的造价进行鉴定。合议庭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以公开摇号方式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湖北路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咨询公司）对上述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2月23日、2017年7月28日，路港咨询公司分别作出（2017）第033号王家河办事处“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2017）第033-1号王家河办事处“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可确定的鉴定意见。上述鉴定事项工程造价为42789164.56元，其中包含分部分项工程费中的商品混凝土及钢筋材料费15158618.86元，明细详见《分部分项工程中商品混凝土及钢筋明细表》。用于分部分项工程的甲供商品混凝土及钢筋，可以按照《分部分项工程中商品混凝土及钢筋明细表》从工程造价42789164.56元中扣除。本金额按土方全部没有外运计算。2、不可确定的鉴定意见。（1）新十建公司自带钢材。2013年12月10日工程联系单记录新十建公司自带钢材34.31吨用于本工程，按加权平均后的武汉市的信息价计算，材料费金额为127438.83元。商砼及钢筋材料费15158618.86元中包含了本自带钢筋材料费。由于送鉴的本工程联系单只有监理单位签章、盖章，无建设单位签章，故我们不能确定本事项的真实性，由法院裁定。（2）土方全部外运比全部不外运增加的金额。土方外运会增加工程造价。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中基础土方需装车外运，但照片显示基础土方尚有部分没有外运，根据送鉴资料，无法计算尚未外运土方的数量，可确定的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是按土方全部没有外运计算的。故我们把土方全部外运比全部不外运增加的金额503232.62元作为不可确定的鉴定意见，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定。王家河办事处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同时认为新十建公司施工的工程税金1402057.58元应从造价中扣除。因本案工程未依法招投标，口头承包协议无效，故工程利润1951169.12元应由发包方与承包方各承担50%。新十建公司对上述鉴定补充意见质证后认为外运土方增加的503232.62元应计入工程款，理由是施工方案中有土方外运的项目，并且房屋已封顶，该土方工程已由施工方完成，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由其施工，故应计入新十建公司的工程款。
新十建公司在审理中增加了“移交财物的价款726377.30元、支付误工费损失1277668元、机械设备闲置费及驾驶员工损失共计268800元，两项共计1546468元”的诉讼请求。新十建公司针对其中“支付误工费损失1277668元”的请求提交了五份单方补偿说明佐证。针对“机械设备闲置费及驾驶员工资损失共计268800元”的请求提交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塔吊司机劳务合同佐证。新十建公司退场时向腾达公司移交了部分财产，其中2015年4月15日、4月25日、5月31日，新十建公司与腾达公司分别对《主要材料出售清单》记载的新十建公司向腾达公司出售的钢构活动房、临时房、竹跳板合计170480元、对《财产确认单》载明的塔吊平料斗等合计6200元、对《材料确认单》载明的双层铁床、新模板、旧模板、长木方合计8903元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新十建公司还提交了单方制作的《新十建公司移交红十月项目材料清单》，载明了财产名称、数量及单价、总价769755.32元等。新十建公司与腾达公司对部分移交财物的品种、数量进行了确认，但双方未对价款达成一致。新十建公司对增加的“移交财物的价款726377.30元、支付误工费损失1277668元、机械设备闲置费及驾驶员工损失共计2688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出鉴定申请。2015年3月31日，王家河办事处预存电费10600元，认为应由新十建公司承担。新十建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电费系王家河办事处预存，实际在其退场后发生的费用，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为了响应市、区两级政府号召，加快推进新农村建设，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批复立项，王家河办事处为建设本案“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21栋住宅楼项目委托腾达公司为代建单位，由新十建公司为施工单位，该工程主体部分已于2015年全部验收。建设方王家河办事处、代建方腾达公司与施工方新十建公司之间为本案工程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案涉工程亦未履行任何报建手续即开工建设，新十建公司与王家河办事处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民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工程系由政府出资的新农村建设项目，但未按法律规定走招投标程序即由新十建公司承包施工，违反了我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故新十建公司与王家河办事处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民事关系系无效民事行为。
新十建公司承包的工程未全部竣工即与王家河办事处、腾达公司之间解除了合作关系并退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故新十建公司与王家河办事处以及腾达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民事行为无效，但新十建公司施工的21栋住宅楼主体已经验收合格，故王家河办事处仍应对新十建公司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腾达公司作为代建单位与新十建公司直接发生建设施工民事关系，应与王家河办事处共同向新十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
经本案对新十建公司施工的21栋住宅楼相应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造价为42789164.56元。其中包含分部分项工程费中的商品混凝土及钢筋材料系甲供，原、被告之间对该事实无异议，故商品混凝土及钢筋材料费15158618.86元应从工程造价42789164.56元中扣除。关于“不可确定的鉴定意见”中新十建公司自带钢材34.31吨用于本工程的问题，经鉴定金额为127438.83元。虽然新十建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没有建设方签章，但监理方对此予以了签章确认，故新十建公司自带钢材127438.83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关于“不可确定的鉴定意见”中“土方外运影响工程造价”的问题。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中基础土方需装车外运，且建筑主体已由新十建公司完成封顶并验收，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土方全部系被告组织外运，故鉴定意见中如“土方全部外运”增加的金额503232.62元应计入新十建公司的工程价款。
关于新十建公司诉请王家河办事处及腾达公司“支付误工费损失1277668元”以及“机械设备闲置费及驾驶员工资损失共计268800元”的请求，系新十建公司的单方证据，且未经鉴定，故该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十建公司退场时向腾达公司移交了部分财产，双方对钢构活动房、临时房、竹跳板合计170480元、塔吊平料斗等合计6200元、双层铁床、新模板、旧模板、长木方合计8903元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应由王家河办事处和腾达公司共同向新十建公司支付。新十建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新十建公司移交红十月项目材料清单》载明总价769755.32元的财产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部分移交财物虽对品种、数量进行了确认，但对价款双方未达成一致，且新十建公司对该诉讼请求事项未提出鉴定申请，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家河办事处主张其预存电费10600元应由新十建公司承担的理由，因不能证明该电费系替新十建公司垫付的费用，故不应从新十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王家河办事处与腾达公司应向新十建公司支付的“红十月新农村小区”一期21栋住宅楼项目工程款为：工程造价42789164.56元-甲供商品混凝土及钢筋材料费15158618.86元+新十建公司自带钢材127438.83元+503232.62元土方外运工程款+钢构活动房、临时房、竹跳板合计170480元+塔吊平料斗等合计6200元+双层铁床、新模板、旧模板、长木方合计8903元=28446800.15元-已付工程款18000000元=10446800.1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王家河办事处和腾达公司还应支付新十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王家河街道办事处、武汉草原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新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0446800.15元，并支付该工程价款的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新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6306.70元，由原告新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414.70元，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王家河街道办事处、武汉草原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892元；鉴定费60万元，由原告新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万元，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王家河街道办事处、武汉草原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宏文
审 判 员 胡 劲
人民陪审员 柯友宝
二○二○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