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5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旭，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站宁、巨晓朝，宁晋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99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学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0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石家庄市燕衡服装有限公司平山分厂下岗职工，住石家庄市平山县。系冯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焦立，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冀0528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原审被告人李成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05刑终28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528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乐永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成旭及辩护人胡站宁、巨晓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代理人焦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4日7时许，在宁晋县凤凰路与北环路十字交叉路口北行400米处，因施工纠纷，被告人李成旭将冯某、杨某两人捅伤。经鉴定，冯某损伤属轻伤二级，杨某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冯某当日被送往宁晋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2日出院，共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7778.20元。案发前，冯某系石家庄机电职业中专学校学生。住院期间，由其雇佣方安排徐某陪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成旭供述，2014年4月24日7时许，在宁晋县北环路与凤凰路交叉口北行400米左右其家承包地附近，有一台钩机在承包地北边施工，其看见一群戴黄帽的人正推拉其父亲，就把所骑电动车停在了钩机和承包地中间的土路上，劝他们先不要施工，和他们辱骂、争吵了，没有持械伤人，后来被施工队的梁生豹殴打了。
2、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2015年4月24日早上6点半左右，在凤凰路与北环路十字交叉口北约400米处路西，工头张某带领其和冯某，还有其他工人用钩机挖下水管施工，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头阻拦施工，后一名年轻人用一把侧开的折叠弹簧刀先在冯某肚子上捅了一刀，又捅了其肚子上一刀，其跑时，那名年轻人拽住其的衣服，把其左胳膊捅伤了。
3、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2015年4月24日上午6点半左右，工头张某带着其和杨某等人在凤凰路与北环路交叉口北400米的地方施工，一名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阻拦施工，有五六个人来到钩机旁边和施工工人吵起来，其和杨某等人想挪开钩机后面的电动车，那个30多岁的年轻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刀捅了其左腹部一刀，往杨某腹部和胳膊上各捅了一刀。后工友们把其二人送到了医院。
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和冯某、杨某是工友关系，2015年4月24日上午他二人被扎伤后住同一间病房。住院期间，他们的家属来过又走了。大部分时间由其照顾他们二人。
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24日6点多，其带领冯某、杨某等人在凤凰路北伸果村路段西侧施工时，李成旭和李某2、李某3来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并将一辆电动车放在钩机跟前。冯某、杨某等几名工人准备把电动车挪开，李成旭不让，冯某、杨某上前拉住李成旭的胳膊，李成旭推搡他们身体，接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匕首，捅了冯某腹部一下，捅了杨某腹部和左胳膊各一下。人群散开后，李成旭右手拿着匕首放到身后冲人群喊了句：“谁还敢来”。其当时在冯某和杨某几个人后面，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4月24日6点多，张某带领其和冯某、杨某等人凤凰路北伸果村路段西侧施工时，看到一辆电动车放在了钩机跟前，随后看到李成旭、李某3站在钩机旁边冲司机骂，阻止钩机施工。冯某、杨某等工人上前劝阻李成旭不听。冯某、杨某和几名工人拽住李成旭的胳膊想拉开他，李成旭就推搡他们，接着李成旭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匕首，往离他最近的冯某和杨某身上各捅了一刀和两刀，捅完后，李成旭还喊了句“谁还敢来”。其当时站在冯某和杨某后面。
7、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14日6点多，工头张某带领其和冯某、杨某等人在凤凰路北伸果村路段西侧施工时，李成旭和他的家人来到现场，将一辆电动车放在钩机跟前，不让钩机开动，冯某、杨某等工人上前劝阻李成旭不听，冯某、杨某和几名工人拽住李成旭的胳膊要拉开他，李成旭就和工人推搡起来，现场就乱了，李成旭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刀柄的匕首，冲人群挥了两三下，人群散开后，其看到冯某腹部和杨某腹部、左胳膊被捅伤了。其当时站在冯某、杨某身后，张某和李某1也在现场，其他人记不清了。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6点多，其到地里看到挖掘机在挖其兄弟的地，就去了北头挖掘机跟前和司机说不能再往前挖了，他们把其推到西边，其往东看到李成旭站在钩机东边的公路上，案发当日没有看见有人拿刀子，梁生豹和李成旭发生了打架，李成旭受伤了。
9、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5年4月24日早，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要挖其家耕地，其制止挖土机向前行驶，那群人中的一些人把其推拉到公路上，等了一会，向地里走去的那群身份不明的人中有一个捂着肚子出来了，后派出所人员到现场，捂着肚子的人污蔑是李成旭所致，民警对李成旭搜身没有搜到任何作案工具。当天梁生豹和李成旭接触了，李成旭受伤了。没看到李成旭和别人接触，其看见有人捂着肚子从一群人中出来时，李成旭还没被打。
10、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照片说明，证明经冯某、张某、曹某、李某1分别辨认，确认被告人李成旭就是捅伤冯某和杨某的人。
11、现场照片及现场录像刻录光盘，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2、宁晋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冯某腹壁穿透伤，属轻伤二级。杨某损伤属轻微伤。
13、宁晋县公安局孙家庄派出所办案说明，证明本案中作案工具经进一步查找，未找到。同时证明，民警向在场的李某2、李某7、李某3提出询问要求，该三人均表示不作证，不配合，致使取证工作无法进行。冯某现在外地打工，民警多次与冯某、杨某联系未果。本案在场人员或为被告人亲属，或为被害人工友，未找到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人员。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成旭出生于1982年10月27日，身份证号码。
15、宁晋县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票据，证明冯某受伤后在宁晋县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7778.2元。
16、冯某的学生证，证明冯某2014年9月1日在石家庄机电职业中专学校入学，学制三年。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旭致伤被害人冯某、杨某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成旭供述的在承包地附近，因施工纠纷，其劝他们先不要施工，和他们辱骂、争吵了，后被梁生豹殴打;有被害人冯某陈述的那个30多岁的年轻男子掏出一把折叠刀捅了其左腹部一刀，往杨某腹部和胳膊上各捅了一刀;有被害人杨某陈述的一名年轻人用一把折叠刀先在冯某肚子上捅了一刀，又捅了其肚子上一刀，其跑时又把其左胳膊捅伤了;有证人张某证明的冯某、杨某上前拉住李成旭的胳膊，李成旭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匕首，捅了冯某腹部一下，捅了杨某腹部和左胳膊各一下;有证人李某1证明的李成旭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匕首，往离他最近的冯某和杨某身上各捅了一刀和两刀，捅完后，李成旭还喊了句“谁还敢来”;有证人曹某证明的李成旭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刀柄的匕首，冲人群挥了两三下，人群散开后，看到冯某腹部和杨某腹部、左胳膊被捅伤;有证人李某2证明的李成旭也在现场，和梁生豹发生了打架;有证人李某3证明的看见有人捂着肚子从人群中出来;还有经冯某、张某、曹某、李某1分别辨认，确认李成旭就是捅伤冯某和杨某的人的辨认笔录;再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照片及现场录像刻录光盘，以及证明冯某腹壁穿透伤，属轻伤二级，杨某损伤属轻微伤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以上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成旭在案发现场致伤被害人冯某、杨某的事实存在。被告人李成旭辩称没有持械伤人及辩护人胡站宁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出示的石家庄机电职业中专的证明，主张冯某因做过大手术，无法完成军训要求的一些动作及无法完成实习工作，冯某实习期间月工资2300元，停发四个月工资，因其实习期间应当由实习单位发放工资，该证明不能证实冯某的误工损失情况，不予采信。关于李成旭的辩护人出示的李成旭的残疾证及北京前海股骨头医院住院病历，主张李成旭双侧股骨头坏死，属二级残疾，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又出示的证人李某4、李某5证明材料，证明没看到李成旭拿刀和人发生打架，因该二份证明材料，不能证明李成旭在现场的具体位置等客观情况，不予采信。又出示的梁生豹的刑事判决书，对证明本案是否发生没有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成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成旭提出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李成旭一至二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要求被告人李成旭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自己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或没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成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医疗费77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8178.2元。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成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李成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医疗费77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8178.2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原审被告人李成旭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冯某医疗费7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纠正。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成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7时许，在宁晋县凤凰路与北环路十字交叉路口北行400米处，因施工纠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旭将被害人冯某、杨某两人捅伤。经鉴定，冯某损伤属轻伤二级，杨某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冯某当日被送往宁晋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2日出院，共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7778.20元。案发前，冯某系石家庄机电职业中专学校学生。住院期间，由冯某雇佣方安排徐某陪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李成旭供述、被害人杨某、冯某陈述证人徐某、张某、李某1、曹某、李某2、李某3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照片说明、现场照片及现场录像刻录光盘、宁晋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宁晋县公安局孙家庄派出所办案说明、宁晋县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票据、冯某的学生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旭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杨某、冯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李某1、曹某的证言证实因施工纠纷，李成旭用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证人李某2证实李成旭在现场，李某3证实有人捂着肚子从人群中出来，并有辨认笔录、案发现场情况照片及现场录像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清楚，故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冯某医疗费77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伟韬
审 判 员 马瑞平
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