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宁成（绰号阿强），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户籍所在地：宁明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巫德平（绰号阿宝），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户籍所在地:宁明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化冰，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忠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及辩护人黄东乐、周化冰、江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商谋从广西宁明县运送毒品海洛因至广西横县，由黄宁成负责探路，巫德平负责运输毒品。2016年5月31日，黄宁成在途中将装有毒品海洛因的黄褐色单肩包放到巫德平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汽车的副驾驶室座位上，其驾驶车牌号为桂Ａ×××××汽车在前方探路，并电话指引巫德平驾车跟随。同日17时许，当巫德平驾驶汽车经过横县高速公路收费站，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桂Ａ×××××汽车副驾驶室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共净重1395.06克）。随后，公安人员在距离横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往横州方向约200米处将黄宁成抓获。经鉴定，从缴获的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手机4部、银行卡13张，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车辆高速卡口信息表、通话清单、行程详单等书证，证人杨某、罗某、陆某证言，毒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的供述、辨认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实施运输，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宁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不知道巫德平车上有毒品，其是因巫德平没有驾驶证而帮助巫德平在前面带路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黄宁成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只有巫德平供述，并无其他证据所证实；（2）黄宁成没有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不能适用推断认定犯罪事实；（3）客观上黄宁成没有运输毒品行为，黄宁成仅是帮助巫德平带路。综上，起诉指控黄宁成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黄宁成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巫德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黄宁成商谋运输毒品，其所运输的毒品是黄宁成交给其运输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巫德平系受雇于他人帮助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巫德平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3）巫德平所帮助运输的毒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并造成实际危害；（4）巫德平有重大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巫德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商谋从广西宁明县运送毒品海洛因至广西横县，由巫德平负责运输毒品，黄宁成负责在前方探路。2016年5月31日，黄宁成在途中将装有毒品海洛因的黄褐色单肩包放到巫德平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汽车的副驾驶室座位上，即驾驶车牌号为桂Ａ×××××汽车在前方探路，并电话指引巫德平驾车跟随。同日17时许，当巫德平驾驶的汽车经过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处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巫德平驾驶的桂Ａ×××××汽车副驾驶室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共净重1395.06克）。随后，公安人员在距离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处往横州方向约200米处路段将在此等候的黄宁成抓获。经鉴定，从缴获的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31日18时许，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民警在南宁市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将被告人巫德平抓获，当场从巫德平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丰田汽车副驾驶座位上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共净重1395.06克；随后，公安民警在收费站往横州方向200米处抓获被告人黄宁成，并在黄宁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天籁汽车上搜查出涉案手机等物品。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民警从被告人巫德平处扣押毒品海洛因4块，白色苹果牌手机1部，黑色NOK1A牌手机1部，银行卡5张，丰田牌越野汽车1辆，高速收费收据1张，丰田牌越野小汽车1辆；从被告人黄宁成处扣押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银行卡8张，天籁牌小汽车1辆。
5.广西壮族自治区车辆通行费收据1张，证实被告人巫德平驾驶的桂Ａ×××××小车，于2016年5月31日从高岭收费站进入高速，同日17时38分从横县高速公路收费站驶出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高速公路卡口信息、车辆行程详单，证实黄宁成驾驶的桂Ａ×××××天籁小车于2016年5月31日14时35分从苏圩收费站驶入高速，同日17时34分驶出横县高速收费站；巫德平驾驶的桂Ａ×××××丰田小车于2016年5月31日14时41分从苏圩收费站驶入高速，同日17时39分驶出横县高速收费站的事实。所记载的时间与黄宁成、巫德平供述的行车路线、时间相吻合。
7.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21日起至5月31日止，黄宁成使用的156××××2913的手机号与巫德平使用的135××××7402手机号有频繁的通话联系，其中仅5月31日11时起至被抓获，黄宁成主叫巫德平17次，巫德平主叫黄宁成5次。
8.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化）字[2016]0823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被告人巫德平处缴获的编号为1-4#可疑毒品中提取的样品作检材进行海洛因定性分析，检验意见为：从所送检的可疑毒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民警对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进行胶体金法检测，经检测结果为吗啡、苯丙胺类毒品、氯胺酮均呈阴性。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2016年5月31日18时许，其在上班时有公安人员出示证件，要求其配合做现场见证人，见民警当着一犯罪嫌疑人的面，对车牌号为桂Ａ×××××银色丰田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内搜查出外用透明塑料纸和褐色纸皮包装的毒品4块，在车上另一个斜挎包里查获手机2台、银行卡5张及车辆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1张。接着公安人员带其到横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往横州方向200米处见证，民警当着另一犯罪嫌疑人的面，对车牌号为桂Ａ×××××天籁小汽车的棕褐色单肩斜挎包查获手机2台、银行卡8张。
1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崇左市江州区鑫程汽车租赁服务部负责人。2016年1月21日，一个名叫巫德平的宁明籍男子来到汽车租赁部包月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丰田牌汽车，租金每月7000元。巫德平租用该车后，1-4月都能按租赁合同给付租金，5月份给了5000元租金，说剩下2000元等钱到了再给付。直到6月7日仍未见巫德平来结账，电话也打不通，其查看GPS定位后发现该车停在南宁市禁毒支队，所以带上租赁合同和车辆GPS轨迹资料过来说明情况。
鑫程汽车租赁合同、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巫德平于2016年1月21日租赁罗某的车牌号桂Ａ×××××丰田牌汽车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车发还给罗某。
1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思县陆氏寄卖行负责人。2016年1月13日，一个名叫黄宁成的宁明籍男子来到寄卖行包月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天籁牌汽车，租金每月5000元。黄宁成租用该车后，1-5月都按照租赁合同给付租金。6月11日其打电话给黄宁成催他缴纳租金，但一直未打通，其查看GPS定位后发现该车停在南宁市禁毒支队，所以带上租赁合同、车辆登记证和车辆GPS轨迹资料过来说明情况。
陆氏汽车租赁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黄宁成于2016年1月13日租赁陆某的车牌号桂Ａ×××××天籁牌汽车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车发还给陆某。
13.情况说明2份，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抓获被告人巫德平、黄宁成时的具体情况，依法扣押涉案毒品海洛因4块共1395.06克及物品，还从黄宁成身上查获现金2000元，因该2000元不属于涉案赃款，现该款仍由大队保管。
14.现场照片28张，证实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指认被查获现场、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及称量毒品的情况。
15.代管单、收据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已将从被告人巫德平处查获的1395.06克（其中4.72克送检）毒品海洛因，上缴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被抓获的现场、毒品称重，以及归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情况。
17.被告人巫德平供述，在一两个月前，朋友阿某1叫其开在租赁公司租用的车牌号桂Ａ×××××银色丰田汽车运送毒品到横县百合镇，每块给好处费3000元，因其无赚钱路子又欠下赌债，就答应了阿某1。后出来玩时阿某1交代其从宁明送货去横县百合镇的行车路线，他在前面开车带路看有无警察查车，确定没有警察检查就打电话告诉路途安全，可按他带的路线行驶。2016年5月31日10时许，阿某1用156××××2913电话打其135××××7402电话说等下要送货去横县，约其去宁明桥头见面。其驾驶桂Ａ×××××丰田汽车去到桥头，见面后阿某1要其跟着他的天籁车从宁明出发，到宁明板利砖厂再打他电话，接着他就开车走了。20分钟后，其开车从宁明出发，上二级路到达板利砖厂就打电话给阿某1。几分钟后，阿某1驾驶尾号为373的天籁车过来，下车后手拿一个黄褐色单肩包放在其驾驶的丰田汽车副驾驶座位上，其问阿某1有多少货，他说有4块，然后就开车先走。其按照阿某1指示的路线继续沿二级路行驶，经扶绥东门到达南宁市苏圩镇，差不多到高速路入口时，阿某1打电话告知路况安全可以通过。上高速行驶到高岭出口时，阿某1再打电话说安全可以通过，之后其就一直往横县方向行驶，差不多到横县校椅高速路出口时，阿某1打电话告知说在收费站下高速，这里安全，其按照他说的开车到校椅收费站出口，准备缴费时就被警察控制。后警察在证人见证下，对其及驾驶的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里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接着警察在横县校椅高速路收费站往横州方向200米处抓获阿某1，并带其过去指证拍照。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巫德平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绰号叫“阿某1”的人，即被告人黄宁成。
18.被告人黄宁成供述，2016年5月30日晚，阿某2叫其帮探路上南宁，双方约好31日到宁明县城去南宁的二级路大桥头碰面。当日9时许，其驾驶从上思县在庙镇陆氏寄卖行租来的车牌号为桂Ａ×××××银白色天籁小车来到宁明大桥头，不久阿某2驾驶一辆桂Ａ×××××银色丰田越野车来到，他下车后将一台蓝色直板手机（卡1:187××××6246，卡2:156××××2913）给其，要求其在前面带路，说如遇到警察查车就用156××××2913电话通知，没有就报平安。就这样其驾车从宁明出发，走二级路到达宁明板利乡时就打电话给阿某2，阿某2叫其往前走，到苏圩上高速后其又打电话给阿某2，阿某2又说往前走。之后到吴某、高岭、伶俐收费站（服务站）都打电话报告路况，开车到横县服务区又打电话告诉阿某2，最后其驾车从横县校椅高速出口后又打电话告诉阿某2已出校椅高速了。其出高速后往横县方向的路边停下等阿某2，不久有几个便衣警察停车下来，向其出示警官证告知后就搜查其驾驶的车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宁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绰号叫“阿某2”的人，即被告人巫德平。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黄宁成、巫德平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共同实施运输，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黄宁成邀约被告人巫德平进行运输毒品犯罪，提供毒品并驾驶车辆负责在前面探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巫德平积极参与犯罪，驾驶车辆并携带毒品进行运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巫德平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黄宁成提出的“其仅是应巫德平要求驾车帮助巫德平在前面带路，并不知道巫德平车上有毒品”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扣押清单及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的供述，均能证实巫德平当日被扣押的两部手机（白色苹果牌手机1部，黑色NOK1A牌手机1部）均为单卡手机；黄宁成被扣押的两部手机（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蓝色直板手机1部）均为双卡手机。（2）根据手机通话清单及二被告人供述，证实巫德平当日用于联系黄宁成的手机号码为135××××7402，黄宁成用于联系巫德平的手机号码为156××××2913。具体通话次数为黄宁成主叫巫德平17次，巫德平主叫黄宁成5次。手机通话清单还证实，仅在2016年5月21-22日和31日，巫德平的156××××2913手机号与黄宁成的135××××7402手机号，有多达68次的通话联系。如果156××××2913手机卡号真如黄宁成辩解的是巫德平当日交给他使用的话，巫德平根本没有必要用自己的135××××7402手机号，多次拨打和接听156××××2913手机号。由此说明黄宁成归案后供述提到的“其当日所使用的直板手机及机内两个手机卡号是巫德平给的”，都是虚假供述，且该直板手机系从黄宁成处缴获，说明直板手机及机内两个手机号都是由黄宁成一直控制及使用。（3）根据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巫德平当日使用的两个手机号于案发时间段（11时至18时）与外界其他号码基本无通话联系，而黄宁成当日使用的其他两个手机号，于案发时间段（11时至18时）与外界其他号码则有频繁的通话联系，说明联系取要毒品的人是黄宁成而非巫德平。（4）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对其所运输或者帮助运输的货物是4块毒品海洛因，是明知或应当明知的。综合上述分析，能认定从巫德平车上查获的4块毒品海洛因，是黄宁成带去交给巫德平进行运输的。黄宁成供述提到“其是应巫德平要求，驾车帮助巫德平在前面探路，并不知道巫德平车上有毒品”，是虚假供述；巫德平供述承认的“其是为了赚取1.2万元好处费，驾车帮助黄宁成运输4块毒品海洛因”犯罪事实，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真实可信。故黄宁成庭上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黄宁成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巫德平某上提出的“其没有与黄宁成商谋运输毒品，其所运输的毒品是黄宁成交给其运输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共谋。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均供述承认，其二人对将毒品从广西宁明县运往横县进行了密谋并分工实施了运毒行为。故巫德平提出其没有与黄宁成商谋运输毒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主从犯认定。虽然根据证据认定4块毒品系黄宁成带来的，但携带毒品及驾车实施运输的是巫德平本人，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到积极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提出的“巫德平系受雇于他人帮助运输毒品，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充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毒品未流入社会及社会危害性。本案4块毒品海洛因之所以没有流入社会，并非黄宁成、巫德平本人的意愿所为，而是公安机关及时查禁的结果，且运输毒品犯罪，本身就对社会产生了一定危害。故辩护人提出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立功。根据公安机关抓获巫德平现场视频，证实巫德平被抓获后，在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虽然承认前方确有同伙及使用手机进行联系，对前方同伙驾驶的车辆为天籁牌汽车也予以默认，后在侦查人员的带领下，也去到抓获黄宁成的现场当场辨认、指认了同案犯黄宁成。但现有证据已证实，巫德平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黄宁成的行为，不具备立功认定条件，不构成重大立功，仅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罪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巫德平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充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实施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巫德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宁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巫德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31年5月30日止）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供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犯罪所用的手机4部、银行卡13张（其中，黄宁成的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银行卡8张；巫德平的白色苹果牌手机1部，黑色NOK1A牌手机1部，银行卡5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刘 娥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分子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要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