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山刑一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彦廷，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春阳街。系被害人徐文斌父亲。
诉讼代理人张媛静、韩庆敏，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玉强，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中心街村四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丽，吉林省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尚敬荃，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南关街三委，居住地：抚松县抚松镇抚松大街。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霞，北京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良，曾用名陈鹏，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抚松县兴隆乡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城南街松山委，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幸福家园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5年8月25日被靖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永彬，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鑫，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抚松县公安局文职人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西关街二委，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龙景园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宇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盛，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敬武，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南关街三委**组，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抚松大街。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智亮，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涛，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抚松县公安局民警，住抚松县抚松镇大连鑫城。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公二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玉强犯故意杀人罪，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彦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5年11月12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丽、被告人尚敬荃及其辩护人周玉霞、被告人陈俊良及其辩护人蒋永彬、被告人黄鑫及其辩护人王盛、被告人尚敬武及其辩护人杨智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彦廷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媛静、韩庆敏等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2日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于11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8日晚，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与孙涛（另案处理）在烧烤店吃饭时，因与王某处对象一事，被告人尚敬荃与徐文斌在电话中互骂，后被告人窦玉强又与徐文斌在电话中互骂。徐文斌找到辛建鹏、王德龙等人，并准备了凶器，双方约好在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见面。21时许，被告人尚敬荃等人乘坐孙涛驾驶的车辆来到江沿村，途中，被告人窦玉强下车捡了一根铁钎子，被告人陈俊良捡了一把斧子，几个人来到江沿村，未找到徐文斌一伙，尚敬荃等人准备回家，在回家的途中，徐文斌又给尚敬荃打电话说他们到了，尚敬荃等人回到约定地点。被告人窦玉强、陈俊良、尚敬荃、尚敬武、黄鑫下车后，徐文斌用棒球棒对窦玉强和陈俊良进行殴打，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对徐文斌进行殴打，被告人窦玉强用铁钎子捅了徐文斌数下，致徐文斌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文斌因锐刺器刺中背部、腹部造成双肺损伤，胃前壁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铁尖工具一把、斧头一把、棒球棒一根；（二）案件来源、通话记录等书证；（三）证人辛建鹏、王德龙、孙涛、王小娇、宋晓婷、那宇轩、毕健平、邹德缘、张波等人证言；（四）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的供述和辩解；（五）鉴定意见：吉林省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六）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七）视频资料等其它证据。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窦玉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尚敬荃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均系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被害人徐文斌无端打电话辱骂他人，造成矛盾激化，并纠集多人持械实施斗殴行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
被告人窦玉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窦玉强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窦玉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窦玉强构成自首；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窦玉强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尚敬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称：在打仗前，其不知道窦玉强携带凶器，打完仗之后才知道窦玉强拿了一根铁钎子。
被告人尚敬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尚敬荃的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陈俊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陈俊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俊良构成自首；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陈俊良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黄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黄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鑫构成自首；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黄鑫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尚敬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尚敬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尚敬武构成自首；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尚敬武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彦廷诉称：要求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涛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8日晚，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与孙涛（另案处理）在抚松县一烧烤店吃饭时，因与王某处对象一事，尚敬荃与徐文斌在电话中互骂，后窦玉强又与徐文斌在电话中互骂，双方约好在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见面。徐文斌找到辛建鹏、王德龙等人，并准备了凶器。21时许，尚敬荃等人乘坐孙涛驾驶的车辆驶往江沿村途中，窦玉强下车捡了根铁钎子，陈俊良捡了把斧子，又坐车来到江沿村未见到徐文斌一伙，尚敬荃等人在返回途中，徐文斌又给尚敬荃打电话说他们到了，尚敬荃等人回到约定地点。窦玉强、陈俊良、尚敬荃、尚敬武、黄鑫下车后，徐文斌用棒球棒打窦玉强和陈俊良，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对徐文斌进行殴打，窦玉强用铁钎子捅了徐文斌胸、腹等部位数下，致徐文斌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文斌因锐刺器刺中背部、腹部造成双肺损伤，胃前壁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次日，五名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110接警记录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等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南侧一丁字路口，现场地面有两处滴落状血迹，现场东侧松花江大桥的东侧江面上有一木把铁钎子及一铁把斧子。
3、靖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押解窦玉强指认了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铁钎子、斧头的抛弃地点。
4、提取证明、物证及其照片等证实：靖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抚松县江北水电一厂正对面的江边提取一根黑把、蓝色棒球棒及作案工具木把铁尖工具一把、铁把斧头一把的相关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经王德龙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窦玉强是2015年1月28日在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对方参与打架的人之一；被告人尚敬武指认佛光烧烤店系其与窦玉强、陈俊良、黄鑫、尚敬荃、孙涛吃串地点；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王德龙、辛建鹏均指认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系双方殴斗地点等。
6、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徐文斌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现场血迹一份、钏子前端尖部所检部位斑迹、深绿色棉衣所检部位血迹、黄灰色羊毛衫所检部位血迹、白色背心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送检的窦玉强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钏子把所检部位的STR分型一致。
7、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文斌后背及上腹部等处的刺创情况；徐文斌因锐刺器，刺中背部、腹部造成双肺损伤，胃前壁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8、抚松县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说明证实：患者徐文斌因外伤于2015年1月28日晚10时许到该院，经查患者已临床死亡。
9、通话记录证实：尚敬荃与徐文斌于案发前通话24次。其中前4次及最后一次由徐文斌打给尚敬荃。
10、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实：记载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11、胜利小吃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被告人黄鑫、陈俊良、窦玉强、孙涛在抚松胜利小吃就餐。
1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2013年4月10日，窦玉强因吸食毒品被抚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7月14日，窦玉强因吸食毒品被抚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30日，孙涛因寻衅滋事被靖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壹仟元整。王德龙因寻衅滋事被靖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壹仟元整。辛建鹏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人民币伍佰元整。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窦玉强于1980年7月9日出生、尚敬荃于1986年4月6日出生、陈俊良于1979年4月16日出生、黄鑫于1987年8月21日出生、尚敬武于1988年2月20日出生，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徐文斌于1991年5月18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14、抚松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黄鑫系抚松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文职人员。
1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2015年2月13日，甲方系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孙涛的家属与乙方即被害人家属徐彦廷、展学梅自愿协商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即由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整，并取得乙方的谅解，乙方要求司法机关对五名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不再追究被告人的民事责任。
16、证人王小娇证言证实：其与徐文斌于2014年11月处对象，2015年1月中旬分手。其与尚海(尚敬荃)认识三个多月，是普通朋友。2015年1月28日下午五点多，徐文斌开辆本田黑色轿车与其到一烧烤店吃饭，徐文斌想与其和好，其未同意。正吃饭时，尚敬荃给其打电话，其看是尚敬荃电话便没接，怕徐文斌误会。徐一直问其是谁打的电话，其说“没谁。”徐说“没谁，为什么不接电话。”这时徐文斌抢过电话看到电话里存的尚海名字，直接用他电话给尚敬荃打过去，徐文斌在电话里跟尚敬荃说“X你妈的，你谁呀。”在电话里骂了尚敬荃几分钟脏话，其没听到尚海骂他。后徐文斌结账开车走，其坐在副驾驶位置，二人在抚松镇大街转悠。这时徐文斌又给尚敬荃打电话骂尚，约尚到抚松镇佛光烧烤店等他，还说你要有能耐就来佛光烧烤店找他，后他又给几个朋友打电话约出来准备打尚敬荃。其怕徐文斌约尚敬荃打仗，一直坐在车里劝徐文斌别打仗。后徐文斌又给尚敬荃打电话，约尚敬荃见面，一直骂骂咧咧。徐文斌开车在商贸城附近接了个朋友，又去吉祥宾馆附近下车跟一名开皮卡车的司机说了几句话，后又去政府那接了两名男子，车里就坐满了。徐文斌停下车跟后面的皮卡车司机说了些什么，等徐文斌上车后又让人去商店买镐把什么的。徐文斌在车里给尚敬荃打电话订地点，具体怎么说的想不起来了。最后徐文斌把打仗地点定在刚出抚松一个桥头西面的村里(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徐文斌就开车来到桥西头一胡同里，同车上的三名男子下车了，其坐在车里。过了几分钟，听见外面好像打仗了，下车看见十多米远有七八个人在打仗，还有拉架的，当时天黑看不清楚。其看见徐文斌躺在地上，就过去拽他，刚靠近就被人推一边摔倒了。其起来又往里进，不知道被谁又把其扒拉一边了。这时他们就打完了，尚敬荃拽其上了一辆轿车，二人坐到一十字路口下的车，尚敬荃将其送回家。在打仗过程中，其拉过几个人求他们别打了，但不知道拉的谁。徐文斌下车时拿着一根棒球棒。徐文斌倒地后，其看见有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对徐文斌拳打脚踢。
17、证人辛建鹏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19时30分左右，其朋友徐文斌给其打电话说找其有事，让其打车到咖啡一条街佛光烧烤靠西面一茶楼等他。20时50分许，徐文斌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茶楼门口，其出来上了徐文斌开的黑色本田雅阁车，副驾驶坐一陌生女子，徐文斌说是他对象，后又在抚松县内先后接了三名男子上车，其中一人是松江河姓毕的男子。徐文斌说有人撩他对象，就没在说什么。然后在万家福超市附近停车等王德龙的车，这时徐文斌下车接了个电话，说什么一会上江西，其一听就怀疑可能要打仗。21时30分左右，车来到靖宇县江沿村西江老桥西面，六个人下车后，其看到后面跟着王德龙开的一辆皮卡车上下来三四个人，都一起进了老桥西面第一个商店，有三四个人喝啤酒。大概过了十分钟，屋内的一些人跟着徐文斌出了商店，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到门口看见七八名陌生男子在打徐文斌，徐文斌很快就被打倒了，其与这边的几个人上去拉架但没拉开，徐文斌就被那几名男子打到了商店西面一住户门口的楼梯上，其在楼梯台阶上面拽徐文斌，并拦着，其被对方的人用手打了脑袋一下，可能是对方哥俩中比较矮的那人打的。其便回到商店门口，那时还有四五名男子在打徐文斌，后其又来到徐文斌身边，那几名男子就离开了。徐文斌躺在地上没有反应，有一人打电话报警了，其和徐文斌找来的几名男子将徐文斌抬上了徐的车，其开车将徐文斌送到抚松中医院，一名医生说徐文斌已经不行了。打仗时，徐文斌拿了根棒球棒，徐文斌参与打仗了，其他人没动手，有拉架的，没看见其他人拿东西。
18、证人王德龙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20时10分左右，其朋友徐文斌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打架，问能不能找到人，其说找不到人。20时30分左右，其开皮卡车来到抚松镇吉祥宾馆门口给徐文斌打电话，徐文斌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来到宾馆门口，其上了他的车，车里还有两个人。徐文斌让其帮他去买点镐把、棍子之类的东西，他再去接几个人。其开车在抚松大街找了几个地方没买到镐把、棍子，就给徐文斌打电话说没买到，徐说不用买了，让其去抚松镇柒牌服装店门口。其在百乐城歌厅门口遇见张海峰送宋晓婷回家，便让他俩上车了，后开车到服装店门口，看见徐的女朋友坐在车副驾驶位置，后座上坐了四个不认识的男子，其说没买到镐把、木棍，徐说他已经弄到了。这时，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是帮徐打架，徐让他俩上了皮卡车，后徐让其开车和他一起来到江沿村老桥桥头的丁字路口处等对方。其这方有其与徐文斌、徐的女朋友，还有七个不认识的男子。徐文斌拎着一根棒球棒和几个男的进了商店，徐说他已经打完电话了，对方一会儿就到。过了5分钟左右，来了辆银色轿车，徐文斌拎着棒球棒领着六七个人就出了商店。对方从车上下来五六个男的，其中一名拎着尖刀类东西的男子走到徐文斌跟前骂了一句，徐拿棒球棒打那名男子头部一下，那名男子就用刀朝着徐打了一下，是砍的还是捅的记不清了。这时对方上来两个男的拿东西打徐文斌，对方一拎铁棍男子用铁棍打徐头部，打了几下没看清。其与徐文斌的女朋友拦着，后来徐文斌倒在了丁字路口一居民家台阶上，对方五六个人上来对徐文斌拳打脚踢一阵后就开车走了，其和徐文斌的几个朋友把他送到抚松中医院，大夫说徐文斌已经死亡了。
19、证人宋晓婷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徐文斌。2015年1月28日晚，其朋友张海峰送其回家时遇见王德龙开着车，二人上了车顺便回家。因其喝多酒不知道王德龙将其拉到哪。停车后都下车进了小卖店，听到他们说打仗之类的话，后他们出了小卖店，其出去看见他们打起来了，没看清谁动手及是否有人拿工具。
20、证人那宇轩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9时许，其与朋友邹德缘从泉阳打车到了抚松万家福超市附近找徐文斌取东西，徐文斌让其先上车去办点事，其便上了徐文斌车后面那辆皮卡车，皮卡车上还有四个人，车直接开到了靖宇江西，其与车上的人一起进了小卖店，听徐文斌说一会对方来了就直接打，还让人去找打架用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徐文斌拿个棒子类的东西领着人出去了，后其听到外面有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对方的人走了。其出去看见徐文斌躺在小卖店不远处，其和辛建鹏等人一起将徐文斌抬到徐的车上，辛建鹏开车送到抚松中医院。徐文斌这方只有徐自己上去打仗了，对方的人全上去打徐文斌了。
21、证人毕健平证言证实：其和徐文斌是朋友。2015年1月28日晚8时许，徐文斌让其去取对联，其与朋友薛磊一起从松江河打车到了抚松，在马鹿沟小学门口其和薛磊上了徐文斌的车，当时车上有辛建鹏和一不认识的女子。徐文斌说先去办点事，就把车开到了江西（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停下，徐文斌车后面还跟辆车，从车上也下来几个人，其与这些人一起进了小卖店。其进小卖店后听见有人对徐文斌说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人说一会要是真有事(指打仗)，就用喝的啤酒瓶。其才感觉徐文斌是要和人打仗。过了一会，其跟着徐文斌等人出去了，看见从西江桥那边过来一群人，其一看打架，便与薛磊进了小卖店，其拿出电话报了案。小卖店要关门，其出去时外面已经打完架，对方人已经走了，其看到徐文斌躺在地上，其和辛建鹏等人把徐文斌抬上车，辛建鹏开车把徐送到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
22、证人杨博（曾用名薛磊）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徐文斌。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7点左右，毕健平让其陪他坐出租车去抚松县取货，二人到抚松下车后上了徐文斌的轿车，车上还有三个人，徐文斌说先去办点事，接着其听到徐文斌在电话里与人争吵，徐又给其他人打电话让去买几个镐把。后车在街里转了几圈开到江沿一个小卖店，其下车看到有辆皮卡车也到了，两台车上下来八九个人都进了小卖店。过了一分钟左右，看见有车灯过来，其与其他人都出去了，对方的人下车后，徐文斌就过去了，双方打了起来。其和毕健平，还有两个小孩回到小卖店内，后来小卖店老板说要关门了，其再出去时看到对方的人已经上车走了，其和其他人将徐文斌抬上车送到医院，徐文斌死了。其没看见其他人拿工具。
23、证人张海峰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徐文斌。2015年1月28日晚，其送宋晓婷回家途中遇见王德龙开着车，二人上车回家，后王德龙开车在县里转了一圈找五金店买什么东西，但没找到五金店，后王德龙将车开到靖宇县江西，当时还有辆黑色轿车也到了，两辆车下来八九个人，都进了江西小卖店，听他们说打仗之类的话，才知道是要来打仗。在小卖店时，其看见有一人拿棒子，就是后来被打死的那个人。被打死的那个人打电话时说“你们到哪了”。不久，对方的人来了，他们就出去了，其和宋晓婷是最后出去的，出去时看见双方已经打起来。对方一群人围着被打死的那个人打。王德龙和宋晓婷上去拉架，宋晓婷被对方的人给推倒了，其过去扶起宋晓婷顺着西江桥回抚松了。
24、证人邹德缘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徐文斌。2015年1月28日晚，那宇轩找其陪他从泉阳到了抚松找到徐文斌取对联，徐文斌让其和那宇轩上了辆皮卡车，车上有两男一女，开车的人跟车里女的说一个叫窦崽子的跟徐文斌因为个女的要打仗，随后车开到江西，过了桥到一小卖店门口，两台车下来七八个人，徐文斌下车时拎了根棒球棒，都进了小卖店，徐文斌通电话时骂起来了，说：“好，你快来吧，我都到了。”开皮卡车的男子还说一会打仗时拿啤酒瓶子就行。过了二十多分钟，对方的人来了，徐文斌拎着棒球棒就出去了，其跟着其他人出去后看见对方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在小卖店门口喊“谁”，徐文斌就骂了一句，对方一个人直接就奔徐文斌去了开始打，徐文斌用左胳膊挡了一下，但没看清对方的人是否拿的东西，其和那宇轩就进了小卖店，一起进小卖店的还有两个男的。其再出去时看见徐文斌躺在小卖店附近大道上，当时还有个人拿东西打徐文斌头部，拿的什么东西没看清。对方的人就走了，其与其他人将徐文斌抬上徐的车送到抚松县中医院。
25、证人李新勇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其与徐文斌的亲属展鹏飞和一名陌生男子在抚松镇天府休闲吧吃饭期间，展鹏飞与徐文斌通电话劝徐文斌不要打仗，徐文斌让展鹏飞帮他找几个人打仗，展鹏飞没管。过了一会，徐文斌开车来到休闲吧门口，那名陌生男子出去上了徐文斌的车就走了，过了挺长时间回来后称徐文斌被人打的不行了，其便与展鹏飞、那名陌生男子一起去了抚松县中医院。
26、证人张波证言证实：其家有监控录像。2015年1月28日晚八点半到九点间，其从监控中看见在其家门口停辆皮卡车和一辆轿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像等什么人。过了十多分钟，其听见外面有吵吵声，其从监控看到一名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几个人围着一圈打，有的用脚踢，有的用手打，有两名女子拉架，不让打倒地男子。这些人一直把这名男子打到其家门口，打了一会不打了。其看见一男子（黄鑫）顺手扔个约四十公分长的棒子。这时其中一男子在打倒地的男子，一女子拉着不让打，这名男子踢了几脚，被该女子拽走，一会这名男子又过去低腰用拳头打倒地男子身上，又被该女子拽走。这时有一男子过去扶倒地男子，被打人的那伙人打跑了，该女子又把那男子拽走，又有一名穿浅色衣服的人来到倒地男子的头上，打了倒地男子七八个嘴巴子，后来被另一女子给拽走。这时就不打了，有几个人将倒地男子抬上车往江沿村里走了。
27、证人孙明阳证言证实：其是黄鑫妻子。2015年1月28日晚十点多，其给黄鑫打电话，他说和孙涛马上到楼下。其怕他喝多酒回家吓到孩子，便下楼上了孙涛的车，孙涛开车走到江北水电一厂时，其发现脚边有根棒球棒，而且他俩喝酒了再出点什么事，其就让孙涛停车，拿着棒子下车扔江里了，他俩也没说什么。后孙涛开车将其和黄鑫送回家。
28、证人邓芳玮证言证实：其在抚松镇经营鑫吉商店，商店门口外放着的一把铁把、长约40公分的斧子不见了。公安人员让其辨认的斧子就是其家丢失的斧子。
29、证人赵金海证言证实：其在江沿村经营的小卖店叫江西商店。2015年1月28日21时30分左右，有一伙人到商店买的水和烟，后来另一伙人来了，这伙人就出去了。后来听见门口外面有打架声音，其没看到打架过程。当时这伙人中有两个人往屋里走，被其赶走了。
30、证人朱显奇证言证实：其家住江沿村东面丁字路附近。2015年1月28日21时至22时间，有两伙年青人在丁字路口处打架，其听到有人说别打、别打及拉仗声音，在家门口看见双方约十多人参与打仗，不清楚为何打仗，因天黑没看清拿什么打的仗。
31、证人王善梅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18时许，陈俊良和三个人到其经营的胜利小吃1号包间吃饭，他们喝的啤酒不多，20时左右离开。
32、证人孙涛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其和黄鑫、窦玉强、陈俊良在胜利小吃吃饭，期间黄鑫接了个电话，黄鑫让其送他去找他哥，其便开车拉着黄鑫、陈俊良、窦玉强到了佛光烧烤店，见到了尚敬荃和尚敬武，六人继续在佛光烧烤店吃饭，尚敬荃说有人打电话骂他，其再没仔细听。过了不久，尚敬荃、窦玉强接打电话，其没有注意听内容，吃完饭，六个人都上了其开的车，尚敬荃或尚敬武说让其送他去趟江西。其开车去了江沿村，途中，陈俊良和窦玉强还下车去买东西了。到达地点后，其在车上休息时听见有点吵，还有挺多人聚在一起。其怕黄鑫与人打仗，便下车将黄鑫拽上车，后来几个人都上了车，其开车送几个人回去了。
33、被告人窦玉强供述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其和陈俊良、黄鑫、孙涛在抚松县胜利小吃吃饭，黄鑫接个电话说有个战友与别人发生争执，叫黄鑫去帮忙。后其与黄鑫、陈俊良、孙涛来到佛光烧烤店见到黄鑫战友尚敬荃和他弟弟尚敬武。其不认识二人。在烧烤店尚敬荃与徐文斌通电话(后来知道尚敬荃与死者徐文斌因为女朋友的事发生口角)，徐文斌提出打仗地点约在江沿村。孙涛开车拉着其、陈俊良、黄鑫和尚敬荃、尚敬武去江沿村，从佛光烧烤店出来时，其接过徐文斌一次打给尚敬荃的电话，还被骂了。快到江沿村大桥时，其停车小便时看见一小区门口垃圾箱对面有个长四十多公分、一头是尖、后头是把的钢筋钎子，就捡起钎子防身用。陈俊良也到对面小卖店门口拿把长三十公分的斧子，不知道车上其他人是否拿东西了。车开到江西桥头，其第一个下车，看见从小卖店出来一帮人，徐文斌拿个棒子上来打其，其一蹲，打在其头后面，其右手用铁钎子朝徐文斌横着一扫，徐文斌又拿棒子打在其拿铁钎子的右手上，其往后退，并拿铁钎子打在徐文斌左侧大脖子根处，徐文斌又拿棒子打其，正好打在跟上来的陈俊良右脸上，脸当时就肿了，这时尚敬荃、尚敬武和黄鑫也上来了，其没看清他们都拿什么东西。对方一女的上来拽其，其将那女的推到一边，也有人拽陈俊良，其又看见尚敬荃、尚敬武在打徐文斌，尚敬荃和尚敬武一个站着打、一个半蹲着打，具体拿没拿东西打的没注意。徐文斌躺在一家门口台阶上，黄鑫把棒子抢了过去。这时对方有一个胖点的人抱着其，其骂了他一句“滚”，再回头看时，徐文斌已经倒在台阶下面。其见陈俊良脸肿的厉害，便领陈俊良从桥下过江，走时其手里拿着铁钎子，陈俊良拿着斧头。过江上道正好看见孙涛开车过来，其和陈俊良上了车，黄鑫和尚敬武在车上，黄鑫将其和陈俊良拿的铁钎子和小斧头都扔江里了，并说他把徐文斌的棒子抢下来了，其没注意看是什么棒子，黄鑫和孙涛将三人送至大连鑫城就走了。死者徐文斌身上的伤是其造成的，但具体怎么造成的因为喝酒记不起来了。其不知道陈俊良打没打徐文斌。经其辨认了其拿的铁钎子及徐文斌拿的棒球棒。其右手食指和陈俊良右眼眶是被徐文斌用棒球棒打伤的。
34、被告人尚敬荃供述证实：2015年1月28日19时左右，其和弟弟尚敬武在家吃饭，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514394****，对方对其进行辱骂，其将电话挂了。后该电话又两次打给其，又骂其并称他在佛光烧烤店，让其过去。其就给黄鑫打电话，告诉黄鑫有个不认识的人给其打电话骂其，并说那人在佛光烧烤店，后黄鑫带着三个人与其在歌厅一条街街头见面，其坐黄鑫的车到了佛光烧烤店，一进大厅看到尚敬武，尚敬武说先过来看看谁，认识不认识，这时饭店里没有其他吃饭的，也没见到打电话的人，之后几个人进一包间吃饭。吃饭过程中那个电话又打进来，问其在哪，其说在佛光烧烤，那人说十分钟就到。过了十分钟，那人又来电话，这时叫窦崽子的（窦玉强）把电话接了过去，问对方到底是谁。对方说什么其没听到，但窦玉强放下电话说对方肯定来，几个人又吃了一会饭，对方又打电话让其到江西去（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其同意了。这个电话也是窦玉强接的。后尚敬武算完帐，吃饭的几个人坐孙涛的车去了江西，到江西丁字路口处没见到人，其与其他人坐车离开。返回途中，那人又打来电话，窦玉强接的电话，对方称已经到了，窦玉强就说好了，你们等着吧，几个人又往回开，车开到抚松镇西副食品十字路口时，谁说停下车，窦玉强和副驾驶位置上的陈俊良就下车了，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俩回到车上，窦玉强挨着其坐在靠左后门位置，其看见窦的胳膊袖子里藏了把像烤串钎子一样的东西，在袖口处露出有5公分长，前面带尖，能有小拇指粗，多长没看见，没看见陈俊良拿没拿东西。车刚过老桥西侧桥头就靠右侧停下，窦玉强先下的车，然后是陈俊良，接着是其和其弟弟，后面有谁不知道了。窦玉强和陈俊良走的很快，其当时在他俩后面能有四五步那么远，快走到现场小卖店时，从小卖店里出来几个人，有一手里拿棒子的男子(徐文斌)就和窦玉强搭上话了，说什么没听清，徐文斌上去就给窦玉强一棒子，没看清具体打在窦玉强什么位置，这时窦玉强和陈俊良一起上去打徐文斌，没有打到，被对方的人给拉开了。这时其看到窦玉强用右手猛的打击徐文斌身上多个地方，陈俊良也上去打。其看到徐文斌被打倒在小卖店门口东侧，双手护头，其就上去用脚踹他后背、屁股、大腿等地方，踹了几脚记不清了。这时其被女朋友王小娇从后面给拽住了，其问王在这干什么。等其转过身来见到徐文斌在离小卖店不远处的车头处侧面倒在地上，当时身边一圈人，其又上去用脚踹了他屁股和大腿，又被王小娇拽住了，等其回过头来看徐文斌时，徐已经到车头不远处一人家门口台阶上，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文斌又倒在离台阶不远处道中心，其看陈俊良又过去蹲着打徐文斌的脸，当时徐仰面躺着，这时陈俊良被窦玉强拽走，其跟王小娇一起从老桥走到抚松镇。后其与尚敬武打车回家了。打完仗后，其才知道徐文斌骂其是因为他跟王小娇处对象的事。其这方的人是其组织和找的，对方应该徐文斌组织的。打仗时，黄鑫、尚敬武在其后面，没注意他们动没动手。
35、被告人陈俊良供述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其找窦玉强、黄鑫、孙涛在胜利小吃部吃饭期间，黄鑫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人在电话里骂他弟弟，让黄鑫过去一趟。四人便来到佛光烧烤店一包间见到两个男的，黄鑫介绍说一个是他哥哥(尚敬荃)、一个是他弟弟(尚敬武)，几人继续在佛光烧烤店吃饭。尚敬荃又接到那个人(徐文斌)打来的电话，窦玉强接过电话和那面的人骂了起来，并约定在西江桥西侧丁字路口见面。后由孙涛开车，其坐在副驾驶位置，窦玉强、黄鑫、尚敬荃、尚敬武坐在后排座，六人去往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双方约定的地点。约晚九点多，车开到西江桥西侧丁字路口处没见到人，将车开回到抚松街里，尚敬荃给那个人打电话又骂了起来，对方让到西江桥西侧丁字路口等着。车又往丁字路口走时，窦玉强下车小便，其看见一小卖店门口放着把长五六十公分的斧子，便拿起来回到车上，再次返到约定地点，窦玉强和尚敬武先从后门车两侧下车，其又下的车，后面是黄鑫，孙涛未下车，其没注意窦玉强和尚敬武拿什么东西，快到丁字路口一商店门口时，从该商店出来一帮人，有男有女，窦玉强先和死者(徐文斌)打起来，徐文斌拿棒球棒先打了窦玉强一下，等其拿斧子上去还没举起斧子时，就被徐文斌打在右脸一棒子，其被打倒，后窦玉强将其拽起来，窦上去打徐文斌，其起来时看见徐文斌被尚敬荃、尚敬武打倒在小商店西侧一家门口的水泥台阶上，窦玉强又要上去打，其给拽住，这时其看见徐文斌被黄鑫、尚敬荃、尚敬武三人从那个水泥台阶上面打到丁字路口中间。当时徐文斌仰面倒地不动了，其从徐文斌右侧上去用脚踢他右肩部两下，又用手打他四五个嘴巴子。窦玉强上来将其拽走，其和窦玉强就奔丁字路口北面胡同跑，过了江上岸后找到黄鑫、尚敬武、孙涛。在车上往回走时，黄鑫将其拿的手斧和窦玉强的铁钎子都扔到江里。孙涛给拉到抚松镇东岗楼，其和窦玉强、尚敬武下的车，尚敬武被尚敬荃找走了。后来其和窦玉强到公安机关投的案。并证实，在打仗现场时，其看见窦玉强右手拿了个长三四十公分、前面带尖的铁钎子。其这方参与斗殴是尚敬荃组织的。后其辨认了其拿的斧子和徐文斌拿的棒球棒。
36、被告人黄鑫供述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5时30分左右，其和窦玉强、孙涛、陈俊良在胜利小吃吃饭期间，其战友尚敬荃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电话里骂他，让其到佛光烧烤店给调解。孙涛开车拉着其与窦玉强、孙涛来到佛光烧烤店找到尚敬荃和尚敬武，店内没有顾客，尚敬武又让在佛光烧烤店吃饭，期间尚敬荃和窦玉强都出去打过电话，尚敬荃说对方在老桥西江桥头。吃完饭后，他让孙涛开车给几人送到西江桥头，六人去往江沿村双方约定的地点，途中窦玉强下了次车。孙涛把车开到老桥江西桥头后对方没来人。几人在返回途中，尚敬荃又接到对方电话称人到了，尚敬荃让孙涛把车开回老桥江西桥头。到了江西桥头，窦玉强先下的车，然后是尚敬武、尚敬荃、陈俊良，其最后下的车，孙涛在车里，下车后其看见对面站了5男4女，窦玉强上去与对方几个人骂并动手打起来，其看见对方一个男的(徐文斌)拿棒球棒朝陈俊良头部打了一下，陈俊良就跑到面包车后面，后尚敬荃和尚敬武冲上去打徐文斌，其也冲上去把棒球棒抢下来扔在地上，陈俊良拿把斧头跑出来朝拿徐文斌去了，其上去抢陈俊良的斧子扔在地上，后看见窦玉强拿根类似大号钎子的东西走到徐文斌后面，朝他后背捅了一下、肚子捅了两三下，窦玉强还推倒了一个女的。有个男的过来踹了其一脚，其给了这个男的一个嘴巴子并把他推胡同里了，其回来看见徐文斌已经躺在地上，尚敬武用脚踹他，其过去将尚敬武拽走了。尚敬荃和其上了孙涛的车，孙涛开车走了，尚敬荃在新桥那下了车，其和孙涛开车沿着江东走到老桥附近时，陈俊良拿把斧子、窦玉强拿个钎子和尚敬武从江坝爬上来上了车，后其把斧头扔到江里，孙涛开车将三人拉到东岗楼，又送其回家。下车时，其没看见窦玉强拿东西。
37、被告人尚敬武供述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其和哥哥尚敬荃在家吃饭，有一陌生电话给尚敬荃打了两次电话，骂尚敬荃，并说人在佛光烧烤店等着。其便自己去了佛光烧烤店想看看这个人是谁。到了佛光烧烤店没找到打电话的人。这时尚敬荃和黄鑫，还有孙涛、窦玉强、陈俊良来了，其就请他们吃烧烤。期间，尚敬荃又接几次那个人打来的电话骂他，并让尚敬荃去江西（靖宇榆树川的江沿村）找他。孙涛开车拉着五人到了江西没找到人，后来那人又打电话说人都找好了，在江西等着。孙涛又开车回到了江西村丁字道口，天黑没看清人，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一人(徐文斌)拿棒球棒先上来给了其这方谁一下，双方就打一起。其没看清自己这方有人拿工具。打仗时，其上去拽尚敬荃，其没动手打人。后来看见有人倒地了，其就和尚敬荃、黄鑫坐孙涛的车离开了，过江到大桥头时尚敬荃就下车了，后陈俊良和窦玉强从江下面走上来上了车，车开到抚松东岗楼，其与陈俊良、窦玉强下车，其又找到尚敬荃回家了。打完仗后，其才看见是窦玉强拿了把带尖的钎子，陈俊良拿了把斧子。其这方参与打仗是由尚敬荃组织和找的人。其不认识对方参与打仗的人。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对被告人窦玉强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证人王小娇及被告人尚敬荃、窦玉强等人均证实本案系因尚敬荃与徐文斌处对象一事在电话中互骂而引发，被告人黄鑫和证人王德龙证实窦玉强在打仗过程中用铁钎子捅了徐文斌数下，与被告人窦玉强曾供述打仗时铁钎子一直在其手里，徐文斌的死亡是其造成的情节相一致。并有同案犯尚敬荃等人证实案发前看见窦玉强拿有带尖的钎子类工具等情节相佐证。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窦玉强供述扔作案工具铁钎子的地点，找到该铁钎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徐文斌因锐刺器，刺中背部、腹部造成双肺损伤，胃前壁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创口损伤特征背部及腹部创口系一种带刃的刺器所形成。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等证实被害人徐文斌的血样与铁钎子前端尖部血迹的STR分型一致，且铁钎子把所检部位的STR分型与窦玉强的STR分型一致。综上，根据刑法规定，其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致人死亡，应属于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即被告人窦玉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窦玉强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窦玉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尚敬荃与徐文斌矛盾激化后，积极组织他人欲与徐文斌等人殴斗，且被告人黄鑫、窦玉强、陈俊良供述及在场证人王德龙、张波证实尚敬荃用拳脚对徐文斌实施了殴打，且被告人尚敬荃亦证实在斗殴前，其看见窦玉强拿着带尖、类似钎子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陈俊良在得知尚敬荃将与他人发生殴斗的情况下，持斧子积极响应并参与殴斗，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鑫在得知尚敬荃与他人产生矛盾的情况下，又伙同他人积极响应并参与殴斗，事后又将凶器扔掉；被告人尚敬武在得知尚敬荃欲与他人发生殴斗的情况下，积极响应并参与殴斗。综上，被告人尚敬荃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于被告人黄鑫、尚敬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黄鑫、尚敬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均于案发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故对于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及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出庭时提出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本案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证人王小娇，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及尚敬武等均证实是被害人徐文斌先打电话辱骂尚敬荃，并约定斗殴地点，纠集多人实施斗殴，而引发本案。并有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晚是被害人徐文斌先给被告人尚敬荃多次打电话，且最后一次通话亦是徐文斌给尚敬荃打电话。综上，应予认定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对于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及尚敬武的辩护人辩护及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出庭时提出被害人徐文斌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彦廷提出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涛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20万元的问题。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2015年2月13日，作为甲方的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孙涛的家属与乙方即被害人徐文斌的父亲徐彦廷、母亲展学梅自愿协商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即由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整，并于同日，由甲方将该100万元支付给乙方，取得乙方谅解，乙方要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窦玉强、尚敬荃、陈俊良、黄鑫、尚敬武等从轻或减轻处罚，不再追究被告人的民事','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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