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煜纯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士轩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霞，广东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君，广东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浪波，广东夏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煜纯因与被上诉人黄士轩、吴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煜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解除林煜纯与黄士轩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三、判决黄士轩退还购房款人民币1700万元，并支付约定违约金人民币34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40万元；四、吴丽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黄士轩、吴丽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林煜纯与黄士轩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黄土轩已签字确认《房款确认函》，此交易方式是依据当时的实际情况而完成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均有林煜纯与黄士轩的签名，且合同所涉的深圳市福田区xxx路xxx花园XX栋xx的房屋登记在黄士轩的名下，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本案林煜纯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黄士轩对该处房产有权处分，该合同是合法有效。黄士轩已经在《房款确认函》上签名，即发生法律效力，即可证明黄士轩已认可该款项的支付，结合本案案涉合同为房屋买卖合同，属要式合同，以缔约双方的书面确认为明确的意思表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被告应当为其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审过程中，林煜纯已向法庭明示其是具有庞大资金实力的投资者，本次交易更多是出于商业投资考虑，1700万元对其并非庞大的数额，而黄士轩却是负债累累，林煜纯本人在庭上也陈述了，林煜纯与陈xx是朋友关系，具有信任基础，陈xx已看过房屋，且林煜纯亦熟悉该地段房产情况，购买该房屋更多的是基于投资的考虑，因此，林煜纯向陈xx及黄士轩指定的账户开出支票，并经黄士轩签名确认，并无不妥，亦符合商业思维的考量。一审法院以简单个体购买思维考虑是对现有市场民商分离现状的忽视，也是违反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林煜纯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林煜纯从未在庭审中讲过与黄士轩、吴丽所提第三人梁xx有经济往来，也不认识此人，林煜纯庭审真实所说是“第三人陈xx与黄士轩有经济往来，且是黄士轩要求林煜纯将涉案房屋购房款人民币1700万元支付给陈xx”，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林煜纯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支付，且所具支票己被承兑，退一万步说，本案案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应查明现存的法律关系及资金性质。林煜纯按照合同约定的房款，开出支票，将金额支付到指定账户，且林煜纯亦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转账已经实际发生，结合黄士轩的《房款确认函》，已经形成足够的证据链证明交易完成。按照《合同法》之规定，林煜纯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由于黄士轩拖欠案外人陈xx欠款，而陈xx是林煜纯的朋友，林煜纯与陈之间具有信任基础，黄士轩卖房还债，林煜纯将房款打到债权人名下，打款行为属于指示支付，以结清黄士轩与他人的债权债务，是完全合理的，至于支票的兑付日期为何是12月，由于陈xx知道林煜纯的资金实力，收到支票即可视为收到款项，最终兑付时间只是陈xx自身的资金体现考虑而己，与本案关系不大，且一审法院并无对该笔资金定性，则造成了林煜纯将资金支付了却不能收回的困境。四、整个案件的交易行为林煜纯均有证据予以证明，而黄士轩、吴丽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定案有违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整个案件的交易流程，包括：合同签订、支票交付、黄士轩对收款的确认等，均有一系列的证据，且有林煜纯、黄士轩的确认。黄士轩在庭上虽然提出相反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其精神，黄士轩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但庭审中黄士轩并没提供任何证据信口雌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法院若对案件的查明存在疑问，可追加陈xx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草率定案忽视了林煜纯合法的诉讼权利。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林煜纯曾申请案外人陈xx（即黄士轩的债权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出庭参与诉讼，以帮助查明本案的事实，明晰法院对事实的疑惑，但一审法院非但没有依林煜纯申请或依职权追加或通知案外人陈xx参加诉讼，亦没有查明本案的事实，反而在林煜纯提供充分确实的书证情况下，仅凭黄士轩、吴丽陈述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作出了判决驳回林煜纯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黄士轩为人诚信及说辞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林煜纯发现，黄士轩曾因拖欠xx集团欠款而涉诉，即黄士轩拖欠他人金钱并非首次。而且，黄士轩及吴丽于2010年3月30日协议离婚，并协议将涉案房屋归吴丽所有，后双方于2010年11月22日复婚，但涉案房屋却一直登记在黄士轩名下，且黄士轩亦对外宣称出售其房屋，直至本次涉诉，吴丽却突然起诉黄士轩要求将房屋确认至吴丽名下（该诉讼材料显示吴丽与黄士轩为同一居住地址），并在涉诉后的2016年1月25日又再离婚，很显然，黄士轩一早便有取得他人财务，转移财产的企图，其居心叵测。因此，其在庭上的陈述只是其欲逃避债务而编造的故事而已，不足为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煜纯之诉请。
被上诉人黄士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黄士轩与林煜纯签署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系虚假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1、黄士轩系在受胁迫、诱骗的前提下签署的合同及相关文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尤其不是黄士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质检部存在买卖房屋的真实合意。2、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疑点重重、与常理相违背。3、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的签署过程不符合常理，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本案林煜纯与黄士轩签署的虚假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三、即使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黄士轩也属于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其签署的涉案虚假房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四、林煜纯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相关法律文书均非本人签名，也不关心本案进展情况，也与常理不符。
被上诉人吴丽辨称：与黄士轩一方的答辩意见一致
林煜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士轩、吴丽立即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路xxx花园XX栋xx房产变更登记至林煜纯名下；2、黄士轩、吴丽承担涉案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费用；3、案件受理费由黄士轩、吴丽承担。后林煜纯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称：2015年9月18日，林煜纯与黄士轩签订了《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林煜纯向黄士轩购买登记于其个人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路xxx花园xx栋xx的房产（房产产权证号：xxxxx)。现林煜纯己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黄士轩迟迟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过户义务。由于黄士轩已实际违约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林煜纯请求法院判令黄士轩退还已付购房款人民币1700万元整，并支付违约定金人民币340万元。由于林煜纯与黄士轩《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签订于黄士轩与吴丽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吴丽对黄士轩上述应当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林煜纯与黄士轩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2、黄士轩退还购房款人民币1700万元，并支付违约定金人民币340万元；合计人民币2040万元整；3、吴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黄士轩、吴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林煜纯（买方）与黄士轩（卖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卖方所转让房地产坐落于深圳市福田区xxx路，房地产证号为xxxxx；该房产没有设定抵押，卖方对该房地产享有完全的处分权；该房产没有租约；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700万元；买方须于2015年9月18日前将上述房款一次性支付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卖方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该房地产交付买方，并履行相关交接手续；黄士轩延迟交房的，应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卖方以该房地产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买卖双方须在签订合同94日内，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在收文回执载明的回复日期届满之日起10日内，买卖双方须办理缴纳税费的手续，该房地产证由买方领取；办理过户中的税费均由卖方缴纳。
同日，林煜纯与黄士轩签署《二手房购房款交付确认函》，双方确认所交易的涉案房产是真实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700万元，现买方已向卖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700万元，卖方已收到买方交付至卖方指定收款账户的购房款金额人民币1700万元。
当日，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交接书上注明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就坐落于深圳市福田区xxx路（房地产证号为：xxxxx）的房产交接和验收事宜达成确认。
2015年9月18日，林煜纯开出东亚银行支票一张，显示收款人为ManSangCreditLimited；金额为港币20706455.50元。
2015年12月8日，上述金额为20706455.50元港币的支票被ManSangCreditLimited（民生信贷有限公司）兑现。
另查，黄士轩于2007年7月5日购买位于福田区xxx路xxx花园XX栋xx房产,2014年7月4日,涉案房产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1月18日被一审法院以(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07号案件查封,查封说明为轮候转正式。
再查，因本案黄士轩拖欠案外人梁xx借款，梁xx以本案黄士轩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07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黄士轩与梁xx为朋友关系，因涉案房产被深圳xx集团有限公司查封，本案黄士轩于2015年9月17日向梁xx借款人民币847万元用于向深圳xx集团有限公司还款。并判决本案黄士轩向梁xx偿还本金人民币847万元及利息。
又查，黄士轩与吴丽于2001年10月15日结婚，2010年3月30日在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双方共有的三套房产、一辆轿车做出分割，其中涉案房产归吴丽所有，吴丽一次性支付黄士轩现金人民币20万元，黄士轩于2012年9月30日前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此后，黄士轩未协助吴丽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双方于2010年11月22日复婚，后又于2016年1月25日离婚。在双方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吴丽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做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3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产归吴丽所有，黄士轩应协助吴丽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8304号案件于2016年3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林煜纯主张其与陈xx系朋友关系，经陈xx介绍购买黄士轩名下房产，林煜纯在购房前没有看过房。当时梁xx称其与黄士轩有经济往来，要求林煜纯将涉案房屋购房款人民币1700万元支付至民生信贷有限公司（陈xx父亲任股东）的账号内，黄士轩对此也无异议。所以林煜纯的律师提前拟定好合同条款，于2015年9月18日前往福田公证处大厅签署。签署完毕后本来说好需要做公证，但是房屋被查封，黄士轩不肯做公证。黄士轩则称当时7407号案件的林煜纯梁xx系陈xx的员工。2015年9月18日前往福田公证处的时候，陈xx、林煜纯、林煜纯本案的委托代理人两位律师在场。黄士轩去之前以为是做前一天借款的公证，去了才知道需要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当时陈xx说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头一天借款做担保。黄士轩没有收到林煜纯交付的购房款支票。
一审法院认为，林煜纯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均坚持林煜纯与黄士轩之间存在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林煜纯提交的证据以及林煜纯代理人庭审陈述、林煜纯庭审后前往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首先，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房产转让价格高达1700万元，并非小额买卖。林煜纯与黄士轩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并不认识，而是朋友介绍买卖房产，双方不存在信赖的基础。林煜纯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购房款办理银行资金监管，而是在明知涉案房产存在查封，仍将款项为20706455.50港币以东亚银行香港国际广场分行的个人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给案外人民生信贷公司。即便如林煜纯所称的，林煜纯的资金比较充裕，在明知房屋被查封且黄士轩对外拖欠1000余万元的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林煜纯采取直接向案外人支付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巨额的购房款，该行为将有可能导致无法收回已付的购房款。林煜纯也称其是从事房地产行业工作，对于房产买卖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应比常人更加了解，林煜纯的上述行为明显有违常理；其次，林煜纯提交的现金支票的承兑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当日，该支票尚未承兑。黄士轩虽在林煜纯出具的房款交付确认函上签字已于2015年9月18日收到买方交付至本人指定的收款账户的购房款金额1700万元。但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也可以印证黄士轩所述的，该确认函系在并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应林煜纯的要求提前签署的，仅凭该确认函不足以证明黄士轩实际已收到购房款；再次，2015年9月18日，双方还签署了《房屋交接书》，虽然在交接书上将房屋已经交接的日期手动填写为2015年12月10日，但落款的日期为9月18日。事实上，不可能在9月18日就确认两个多月后的某一天已交接完毕房屋设施设备，水电煤气也办理完毕过户手续，户口也已迁出。正常情况下，买方应在过户完毕，且黄士轩实际履行了交付房产手续后，才会签署交接书，确认房屋已交接完毕，以免在没有交接，或后续交接过程中发生其他的纠纷导致房屋买卖合同履行障碍。双方提前确认交接完毕的行为也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不符。
林煜纯与黄士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诸多疑点与不合常理之处，对于林煜纯主张双方存在出售和购买房屋的合意，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如林煜纯与黄士轩之间确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林煜纯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债权。对于林煜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煜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林煜纯预交），由林煜纯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煜纯在二审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并申请案外人黎xx、陈xx出庭作证，以证明黄士轩与陈国x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主张其向民生信贷公司支付款项是应黄士轩要求向民生信贷公司的股东陈国x清偿债务。前述《借款协议书》载明：黄士轩先生现以SPARKGOTRADINGLTD.赵x先生所有之百分之五十股权，向陈国x先生借入港币24300000元，由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为期九个月。……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4日。落款处有借款方黄士轩、见证人陈xx、贷款方陈国x签名。黄士轩对《借款协议书》上己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林煜纯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黄士轩违约，要求黄士轩承担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黄士轩则主张其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以买卖合同形式进行的借款抵押，用于担保其对案外人梁xx债务的履行，其与林煜纯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林煜纯与黄士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存在多处与一般交易情形不同之处：首先，林煜纯提交的现金支票的承兑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当日，该支票尚未承兑。黄士轩虽在林煜纯出具的房款交付确认函上签字已于2015年9月18日收到买方交付至本人指定的收款账户的购房款金额1700万元。但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也可以印证黄士轩所述的，该确认函系在并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应林煜纯的要求提前签署的，仅凭该确认函不足以证明黄士轩实际已收到购房款。其次，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以民生信贷公司为收款指定账户，且从林煜纯二审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看，其所主张的代为清偿的黄士轩与陈国x之间的借款尚未届履行期，仅至六个月借款期的一半，黄士轩在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还款显然不合常理。此外，林煜纯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借款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林煜纯在二审调查后补交了民生信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声明书》、香港盛大贸易有限公司（SPARKGOTRADINGLIMITED）出具的《情况声明书》、两份《贷款合约书》、一份《利息延期书》、两份《客户通知书》，以证明上述《借款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但《客户通知书》载明的SPARKGOTRADINGLIMITED两次向深圳市xxx有限责任公司汇款分别为2013年6月6日、2013年6月13日，每次汇款港币600万元。该时间与《贷款合约书》所载明的贷款发放时间2014年2月28日、2015年3月28日明显不符。而前述借款数额、支付时间均无法与《借款协议书》对应，不足以证明与《借款协议书》的关联性。再次，2015年9月18日，双方还签署了《房屋交接书》，虽然在交接书上将房屋已经交接的日期手动填写为2015年12月10日，但落款的日期为9月18日。正常情况下，买方应在过户完毕，且黄士轩实际履行了交付房产手续后，才会签署交接书，确认房屋已交接完毕，以免在没有交接，或后续交接过程中发生其他的纠纷导致房屋买卖合同履行障碍。林煜纯不可能在9月18日就确认两个多月后的某一天已交接完毕房屋设施设备，水电煤气也办理完毕过户手续，户口也已迁出。双方提前确认交接完毕的行为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不符。最后，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涉案房屋并未实际交付，但林煜纯在起诉状中表示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在请求履行合同的诉请中亦未主张交付，林煜纯明显在刻意回避涉案房屋实际并未交付的事实，上述诉讼主张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诉求不同，亦显然不利于其维护己方权利，该行为不符合常理。
综上，林煜纯与黄士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诸多疑点与不合常理之处，对于林煜纯主张双方存在出售和购买房屋的合意，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林煜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黄士轩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如林煜纯与黄士轩之间确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林煜纯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债权。
综上所述，林煜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0元，由林煜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云 宗
审 判 员 张 秀 萍
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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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文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