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2）石民再终字第00145号＼n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素华，石家庄市火车站售票处职工。＼n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志刚。＼n法定代理人：贾素华，石家庄市火车站售票处职工，系贾志刚之妹。＼n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思雯，系贾素坤之。＼n委托代理人：吕树茂，河北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荣秀。＼n委托代理人：王景霞，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贾红力，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系刘荣秀之女。＼n贾素坤、贾志刚、贾素华与刘荣秀侵权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8日作出（2007）新联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刘荣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2月19日作出（2008）石民一终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8）新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贾素坤、贾志刚、贾素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9）石民一终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贾素坤（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病故，其女儿李思雯与贾志刚、贾素华不服终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冀民申字第4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n原一审查明，贾留柱和魏金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贾素坤、长子贾志刚、次女贾素华。魏金英于1988年去世，1990年10月27日贾留柱与刘荣秀登记结婚，2006年l1月26日贾留柱病故。2007年4月原、被告因诉争房产发生纠纷，原、被告各在石家庄市北焦村太平街48号宅院大门加锁一把，该房双方均未使用。1988年11月30日贾留柱取得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宅基地证，证号为西里乡北焦字第0720号，宅基地来源为旧宅，面积290.4平方米。庭审中原告提供1990年5月3日贾留柱所立两份分单原件中有贾留柱和中证人陈二会、张桂群、贾瑞林、贾贵良和存照人分别为贾志刚、贾素华、贾素坤的指纹。证明已将坐落于石家庄市北焦村太平街48号的宅院（宅基地证号为西里乡北焦字第07**号，使用人贾留柱）分配给三原告。被告对此分单持有异议，认为该分单是无效的，分单为一人所书写，并对该分单上贾留柱预留的指纹提出异议，认为分单上未有贾留柱所留指纹。并申请笔迹、指纹鉴定，后因原、被告均提供不出贾留柱预留在相关部门的签字和指纹。2008年10月被告申请撤回鉴定。2008年6月25日和7月1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中证人陈二会、张桂群、贾瑞林、贾贵良调查，查明贾留柱立分单时张桂群为村委会民调副主任，1990年5月3日所立两份分单的内容均由张桂群代为书写（包括贾留柱的署名），中证人陈二会、张桂群、贾贵良均表示立分单时参加并捺了手印，贾瑞林表示立分单时未参加也未捺过手印。2008年9月4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调查，1998年5月13日（98）石诚见字第6号见证书中所附两份分单复印件上均无贾留柱、中证人及存照人的指纹。庭审中原告提供1998年5月13日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出具的（98）石诚见字第6号见证书中所附贾留柱声明，内容为“我叫贾留柱，又名贾连生，男，1938年12月20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铁路16宿舍32栋2单元101房间。我前妻魏金英于1988年去世后，我将我与我前妻的房产分给了我们的三个子女所有（见分单），为防止日后发生纠纷，我确认我1990年5月3日所立的分给三个子女房产的分单成立有效。特此声明。声明人贾留柱，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三日”，证明1990年5月3日贾留柱所立分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成立有效。被告对此持有异议，认为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系超范围见证属无效。另查，贾留柱1998年5月13日到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办理（98）石诚见字第6号见证事项时，见证人郑献晨见证时未在场，事后签字捺手印。＼n原一审认为，贾留柱1990年5月3日所立的两份分单属他人代笔书写的赠与合同，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交付为准。贾留柱赠与其三原告的房屋，至其去世前始终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赠与行为未实际履行，且三原告未对房屋占有使用，故诉争房屋系遗产。原告提交的1990年5月3日贾留柱所立分单，有贾留柱、中证人陈二会、张桂群、贾瑞林、贾贵良和存照人贾志刚、贾素华、贾素坤的指纹。但预留在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见证书中两份分单复印件上均未有贾留柱和中证人及存照人的指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原告提交的贾留柱1990年5月3日所立的两份分单有贾留柱捺印指纹及中证人陈二会、张桂群、贾瑞林、贾贵良、存照人贾志刚、贾素华、贾素坤的指纹，由于1998年5月13日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出具的（98）石诚见字第6号见证书所附分单复印件均无上述人的复印指纹，两证据相互矛盾，故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分单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1998年5月13日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出具的（98）石诚见字第6号见证书所附贾留柱声明，因见证人郑献晨见证时未在场，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处分了前妻魏金英的财产，对此见证声明不予采信。1990年10月27日贾留柱与刘荣秀登记结婚，贾留柱2006年11月26日去世后坐落于石家庄市北焦村太平街48号宅院（宅基地证号为西里乡北焦字第07**号）财产份额亦应有刘荣秀的份额，本案属继承纠纷，现原告以侵权诉讼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应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判决：驳回贾素坤、贾志刚、贾素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贾素坤、贾志刚、贾素华承担。＼n原二审查明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有一、二审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刘荣秀提交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的证明，证实1998年5月13日贾留柱在其所作的证明，证实1998年5月13日贾留柱所作的见证声明中，所提交的材料包括分单复印件、谈话笔录及其它材料，三上诉人及他们的代理人从未到其处复印过。＼n原二审认为，赠与合同的生效，必须赠与人将赠与物实际交付给受赠人。且依照国家政策法律的规定，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并经国家房屋管理机关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赠与合同才能生效。本案件，三上诉人持其父贾留柱1990年5月3日所立的分单和（98）石诚见字第6号见证书、1998年5月13日贾留柱的声明，认为诉争房屋其父已经赠与给了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否认，从三上诉人提交的1990年5月3日贾留柱所立分单看，有中证人及存照人（三上诉人）的指纹。但在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存档的见证书中两份分单复印件上均没有贾留柱和中证人及存照人的指纹。三上诉人称，是当时的复印件技术问题才未复印上，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贾留柱的见证声明，其见证人郑献晨见证时未在场，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贾素坤、贾志刚、贾素华承担。＼n申请再审人贾素华、贾志刚、李思雯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分家单包含遗产继承与赠与的内容，不属于赠与合同。原审以分单的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对分单不予采纳是错误的。＼n被申请人刘荣秀辩称，诉争房屋是申请再审人父母的，贾留柱所立分单无效，有伪造现象，且处分了刘荣秀的财产。房产未办理过户，赠与无效，不构成侵权。申请再审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n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当事人贾素坤（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2011年4月5日病故。贾素坤之女李思雯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石家庄市北焦村太平街48号宅院已于2011年3月被拆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n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贾留柱与贾素华等人所立分单的效力问题。由申请再审人贾素华等人的陈述，贾留柱作见证时的谈话笔录，以及石家庄市北焦村太平街48号宅院的宅基地证可以表明，诉争宅院系贾留柱和其前妻魏金英的共同财产。魏金英去世后，贾留柱及子女对该宅院中魏金英的财产份额均未表示放弃继承，诉争宅院因贾留柱及其子女享有继承权而成为家庭共有财产。对于分单问题，贾素华等人向法院起诉时所提交的分单，按有贾留柱及其子女和中证人的手印。而贾留柱对所立分单在石家庄市诚信法律事务所申请见证时，法律事务所存档的分单复印件上没有按有手印的显示，但两份分单的字体、内容完全一致。在原一审中，刘荣秀曾对按有手印的分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后因提供不出贾留柱的签字和指纹，又撤回申请。从贾留柱在法律事务所见证时所作谈话笔录中的陈述，有其本人签字的声明的内容和分单的内容来看，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是贾留柱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贾素华、贾志刚、贾素坤对分单的内容也予以认可，并无异议。原一审法院对分单的四个中证人进行了调查，其中陈二会、张桂群、贾贵良三人对立分单和按手印的事实表示认可，贾瑞林一人否认。因此，不能因为贾留柱的指纹和贾瑞林否认参与立分单而否认贾留柱及子女的共同意思表示和分单的真实性。分单中虽然处分了贾留柱前妻魏金英的财产，但作为魏金英的所有法定继承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并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分单是合法有效的。对贾素华等人提交的分单，本院予以认定。＼n以分单的形式对家庭财产进行处分是被广泛认同的民俗习惯。分单作为分家析产协议，是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共有财产在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形下的一种处分。这种处分行为的本质就是消灭某些财产权利的行为。只要分单是家庭成员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就应合法有效，能够成为确认家庭成员对分得财产享有权利的依据，不应认定为赠与合同。贾素华等人持有分单，对分得的财产享有权利。刘荣秀在诉争宅院的大门上加锁的行为，侵犯了贾素华等人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n综上，申请再审人贾素华等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虽然被申请人刘荣秀在诉争宅院大门上加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但因本案诉争宅院已被拆除，侵权行为的标的物已经灭失，被申请人刘荣秀的侵权行为也已不存在，对申请再审人贾素华、贾志刚、李思雯要求被申请人刘荣秀停止侵权和返还诉争宅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本院（2009）石民一终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n二、驳回申请再审人贾素华、贾志刚、李思雯的诉讼请求。＼n一、二审诉讼费共计200元，由被申请人刘荣秀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杨景彬＼n代理审判员王彦松＼n代理审判员张瑞征＼n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n书记员郭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