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行 政 判 决 书
＼n（2014）沈中行再终字第2号＼n上诉人（一审原告）：姜美娟，女，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n委托代理人：付宝忠，男，194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姜美娟的丈夫，无业。＼n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金泰齿轮机械厂。＼n投资人：姜美娟，该厂厂长。＼n委托代理人：付宝忠，男，194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姜美娟的丈夫，无业。＼n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付强，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n委托代理人：付宝忠，男，194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付强的父亲，无业。＼n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n法定代表人：王忠昆，该区区长。＼n委托代理人：杜立国，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n姜美娟、沈阳金泰齿轮机械厂（简称金泰齿轮厂）、付强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简称于洪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2011）新行初字第4号行政赔偿判决。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9月7日作出（2011）沈中行终字第229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辽行监字第107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2）沈中行终再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新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姜美娟、金泰齿轮厂和付强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本院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菁蔓（主审）、代理审判员钟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宝忠，上诉人金泰齿轮厂的投资人姜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宝忠，上诉人付强的委托代理人付宝忠，被上诉人于洪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杜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姜美娟、金泰齿轮厂诉至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称，姜美娟是于洪区燕塞湖街30号居民，于2002年在沈阳市于洪区南阳湖街道办事处于台村租用了该村3.3亩土地，经于台村委会同意自建厂房及生活用房共计1007.8平方米，用于开办金泰齿轮厂，姜美娟为厂长。2010年12月4日，于洪区政府派出近百人的拆迁队伍，对姜美娟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当时于洪区政府未能出示任何书面文件和手续，也没有表明其身份，野蛮拆卸机器设备和搬走姜美娟的生活用品和家庭财产，并将姜美娟的家园夷为平地。为此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于洪区政府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二、由于于洪区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给姜美娟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为：1、厂房损失4635880元；2、机器、设备、刀具等损失5046750元；3、生活用品损失107088元；4、停产损失30万元。5、医药费及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10189718元。三、请求判令于洪区政府与姜美娟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n于洪区政府辩称，姜美娟的房屋及沈阳金泰齿轮机械厂被强拆的事实属实，但该强迁行为是依据姜美娟及付强与于洪区政府所属于洪新城管委会就拆除其房屋事宜达成拆迁协议（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约定由新城管委会补偿姜美娟331748元，补偿付强341400元，合计673148元。2009年8月13日，由付强领取了其中的补偿款40万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是在姜美娟及付强领取了奖励后拒不交退房屋的情况下进行的强拆。但强拆时对室内物品、机器、设备未作证据保全，也未进行公证。姜美娟等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不同意赔偿，应予驳回。＼n付强述称，2009年7月16日与沈阳市于洪区于洪新城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公室签订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二份属实。姜美娟的奖励表是我替代签的；并已于2009年8月13日领取40万元拆迁补偿款属实。＼n一审查明，付强于2002年9月28日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于台村张成林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张成林将3.3亩承包地以85000元转让付强，付强于2002年12月13日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于台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30年，该合同生效后付强在该宗土地上建设了1007.8平方米无证房。于2003年3月17日成立了金泰齿轮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姜美娟。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2007年4月16日发布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和清理违法占地的通告”精神，2008年于洪区政府的派出机构沈阳市于洪新城管理委员会对姜美娟所属的地上附属物及房屋面积进行确认。姜美娟之子付强在拆迁居民入户调查表中确认并签字。2009年6月29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洪分居、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联合给姜美娟等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对该决定书姜美娟等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至今未生效。2009年7月6日于洪新城管理委员会与付强签订了“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该奖励表明确约定：（1）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面积1007.8m×280元=282184元；（2）套管井3000×3=9000元；（3）大门2000×2=4000元；（4）电话200×2=400元；（5）厕所200×2=400元；（6）围墙131.8m×120=15816元；（7）水泥地面740m×40=29600元，合计金额341400元。同时付强代替其母姜美娟与于洪新城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该表约定（1）简易房136.6m×180元=24588元；（2）从业人员22×800=17600元；（3）搬迁费289560元（该搬迁费是依据于洪新城管理委员会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定价）合计331748元。从上述签订奖励表的内容看是拆迁的内容，应视为已经达成拆迁协议。姜美娟在申请再审及该次诉讼中对其儿子付强代其签订协议及领取现金10万元予以否认。付强于2009年8月13日领取拆迁补偿费30万元，同时代其母姜美娟领取拆迁补偿费10万元，合计40万元的事实属实。但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搬迁时间。于洪区政府曾于2010年3月30日、2010年4月10日先后两次给姜美娟及付强下发限期搬迁决定书，对该决定书于洪区政府于2010年8月23日以因所下决定书有误为由而撤销。并于2010年12月4日于洪区政府对姜美娟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在此次拆除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拆迁程序进行，对可能给姜美娟造成的损失，未能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以及清点造册登记。对此于洪区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拆迁程序。＼n于洪区政府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有（1）拆迁居民入户调查表，证明姜美娟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调查情况；（2）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两份，证明姜美娟及付强与新城管委会就房屋拆除事宜达成协议；（3）拆迁补偿借款申请表两份，证明付强、姜美娟已领走40万元拆迁补偿费；（4）金泰齿轮厂设备拆迁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于洪区政府对金泰齿轮厂设备拆迁工程依法评估。＼n姜美娟、金泰齿轮厂向该院提供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土地转让协议书；（3）农业税完税证；（4）农村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5）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两份；（6）限期搬迁决定书；（7）关于付强、姜美娟限期搬迁决定的撤销书；（8）（2010）沈中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9）（2010）沈中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10）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行终字第132号行政判决书；（1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行终字第133号判决书；（12）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和清理违法占地的通告；（13）限期拆除决定书；（14）沈阳市中法（2010）沈中行初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15）辽宁省高法（2010）辽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书；（16）金泰齿轮厂被违法强拆损失清单；（17）强制拆迁现场部分照片及光碟。＼n付强未向该院提供证据。＼n上述证据经该院庭审质证作如下确认：姜美娟、金泰齿轮厂提供的证据1-15、17真实性于洪区政府予以确认。对证据16即金泰齿轮厂被违法强拆损失清单及生活用品损失表系姜美娟单方提供，于洪区政府予以否认。姜美娟提供清单的设备及物品的价格都是原始价格且无原发票等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经该院释明要求姜美娟申请评估鉴定但其拒绝，对停产损失、精神损害赔偿及医药费赔偿均无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对姜美娟、金泰齿轮厂提供的证据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n于洪区政府提供的4份证据姜美娟认为付强与于洪区政府签订的宅基地上无产籍房屋奖励表不是拆迁协议对领取的拆迁补偿金是其没有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且付强承认未授权。对此该院认为，姜美娟与付强系母子关系，且付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因此付强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应认定代替其母签订奖励表的行为应视为就拆迁问题达成了协议。于洪区政府未能提供在拆迁过程中证明其履行法定程序及未给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造成损失的证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n一审认为，一、该案于洪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理由如下：1、2009年6月29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洪分局、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联合为姜美娟、付强下发限期拆除决定书，姜美娟对此不服进行诉讼。该诉讼2010年5月18日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2、于洪区政府明知姜美娟的案件尚未生效，于2009年7月6日与姜美娟及付强签订奖励表，该表又未能明确具体的交房搬迁日期，于2010年12月4日对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实施了强拆。3、于洪区政府实施强拆时未能对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的机器设备附属工具及生活用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也未能清点登记，给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n二、于洪区政府的违法行为给姜美娟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由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1、姜美娟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2、姜美娟提供的清单单价为原始单价，且无票据证明。3、该院已释明让姜美娟申请评估，姜美娟不同意。＼n三、姜美娟请求于洪区政府与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不属行政诉讼调整范畴。＼n基于上述三点，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要求赔偿的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待其提供有效的证据后，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于洪区政府作为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政府有强制拆迁的职权，应依法有序进行拆迁。对被拆迁人的机器设备、生活用品应当进行清点造册，并予以公证，做好证据保全，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当事人财产造成的损失，以维护政府的形象。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否则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对姜美娟、金泰齿轮厂及付强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二、双方的其他请求驳回。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承担。＼n姜美娟、金泰齿轮厂、付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赔偿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由于洪区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依法判决于洪区政府赔偿1007.8平方米厂房损失4635880元；赔偿机器设备、刀具、工卡量具、原材料、成品、半成品零部件等损失5046750元；赔偿生活用品损失107088元；赔偿因应停产造成的损失40万元；赔偿对姜美娟及其丈夫付宝忠非法拘禁殴打致伤给人造成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20万元。＼n于洪区政府答辩称，本案经过多次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我方尊重该判决的结果，没有提出上诉，对一审判决内容也无异议。＼n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n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2009年6月29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洪分局、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联合下发了限期拆除决定书。拆迁人在规定的期限未搬迁才可以被强制拆迁，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拆迁前亦应经过听证和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但于洪区政府违反法定程序，于2010年12月4日对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实施了强制拆除。所以，一审认定于洪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正确的。＼n上诉人现向法院主张因于洪区政府强制拆迁给其造成的损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上诉人应提出委托评估申请，并先行垫付相关费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本案一、二审中，法院均向姜美娟和金泰齿轮厂等释明申请评估，但均被其拒绝。所以，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请求进行支持是正确的。待其提供有效证据后，可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至于上诉人对其人身损害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原二审案件受理费姜美娟50元，沈阳市于洪区政府5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次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金泰齿轮机械厂50元，付强50元，由其各自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龙国华＼n代理审判员孙菁蔓＼n代理审判员钟洁＼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n书记员韩丹＼n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n《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n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n（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