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海，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杭州金腾特种养殖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祥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宗新，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海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日召开庭前会议，后于同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6年7月14日提请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并于8月13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1代理检察员李某1、楼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海及辩护人胡祥甫、徐宗新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被告人李金海租用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周杨村（社区）七组集体土地经营甲鱼养殖，后因亏本而停止经营。2006年11月，被告人李金海成立杭州金某3特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3公司）经营特种水产养殖，并于2007年3月，以金某3公司的名义租用了周杨社区六组、七组集体土地66余亩。2007年6月26日，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余杭区农业局、余杭区农业产业化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文件《关于下达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的通知》（余某发[2007]108号），同意将金某3公司的“孔雀养殖基地项目”列入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在下达的《建设项目任务书》中，“生产基地”一栏包含“简易用房8000平方米”等内容。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金海在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上述租用土地上违规建造厂房约4万平方米。2009年，被告人李金海在确知所在地块即将拆迁的情况下，又加层扩建约1万平方米。2010年，经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认定，金某3公司无证建筑面积达55091.2平方米。2009年11月，杭州市长睦大型居住区建设项目启动。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实施涉及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同时，周杨社区亦成立项目建设工作组协助拆迁工作，由周杨社区党总支书记、周杨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戚某担任组长。2010年8月，杭州市余杭区向金某3公司发出拆迁通知。被告人李金海在为金某3公司所在地块征用及房屋拆迁补偿中获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戚某提出请托，承诺给予好处，以希望获得其关照，并由其帮助向负责拆迁工作的街道、评估公司、动迁公司相关人员打招呼。期间，被告人李金海向动迁公司和星桥街道办事处提供了已篡改的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复印件（将建设项目任务书“生产基地”一栏“简易用房8000平方米”篡改为“养殖用房28000平方米”）。2012年1月13日，金腾公司与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非住宅房屋自愿补偿协议书》。金某3公司获得以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的拆迁政策，最后协商确定总价为人民币71665153元（其中房屋以评估价100%予以补偿，总计人民币46296840元）。2012年1月19日至9月18日，星桥街道办事处重点项目前期工程指挥部分5次将上述补偿款汇入金某3公司或李金海指定的账户。被告人李金海拿到上述补偿款后，按照与戚某的事先约定，分7次以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的方式送给戚某共计人民币160万元。2014年6月上旬，在获知检察机关开始对周杨社区企业拆迁问题进行调查后，被告人李金海经与戚某密谋，为逃避侦查，于2014年6月13日另筹集160万元现金交给戚某，由戚某经其个人银行账户将该笔160万元转至给李金海个人银行账户，制造戚某收受的160万元好处费系借款并已归还的假象。随后，李金海为躲避侦查，在检察机关对其立案调查前潜逃。2015年1月24日，李金海到检察机关投案，并交代了本案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工商登记资料、文件、会议纪要、协议书、拆迁资料、房地产估价报告、笔记本页、银行资料等书证；证人戚某、何某、胡某、陈某1、周某1、章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金海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金海已构成诈骗罪、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金海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事实及罪名辩称：1.讯问笔录的部分内容系受到威胁、引诱、欺骗所作不实供述；2.其篡改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附件中面积的目的是为建房时应付检查；3.金某3公司获得70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与上述文件无关。
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存在威胁、引诱、欺骗，申请对2015年1月24日、1月26日、2月4日的4份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指控李金海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①李不清楚拆迁补偿政策，修改文件面积并非为了多获取补偿款，不具备诈骗的动机和主观故意；②李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及内容对金某3公司的拆迁补偿政策及数额的确定没有影响；③与金某3公司情形类似的比如杭州常某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无土地证等证件的企业，亦实际获得了房屋重置价1倍的补偿及其他各项费用；④金某3公司依法依规能够获得多少补偿款尚未查清，指控李金海非法占有补偿款的数额不明，退一步讲，至少可以获得8000平方米面积的两倍对应的房屋重置价；⑤即便李金海变造文件，基于拆迁补偿系平等主体间的自愿协商，可以通过民事途径处理；3.指控李金海犯行贿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①李金海与戚某的经济往来具有借款特征，戚已翻供，属于借款或贿送需要结合戚的案件认定；②戚某以借为名索要钱款且不归还，系索贿；③李金海既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也未在被索贿后谋取到不正当利益，不符合行贿罪的构罪条件；4.金某3公司另有两名股东，拆迁补偿款发放至公司账户，即便构罪亦应认定单位行贿罪；5.若行贿罪或单位行贿罪成立，李金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求法院对指控李金海犯诈骗罪宣告无罪，对指控行贿罪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李金海成立金某3公司经营特种水产养殖，系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3月，李金海以金某3公司的名义租用周杨社区六组、七组集体土地66余亩。同年6月26日，余杭区财政局、农业局、农业产业化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下达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的通知》（余某发[2007]108号），同意将金某3公司的“孔雀养殖基地项目”列入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附件《建设项目任务书》中“生产基地”一栏载明“简易用房8000平方米”等内容。2007年至2008年，李金海在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上述租用土地上违规建造厂房5万余平方米。2009年10月，李金海又在确知所在地块即将拆迁的情况下，加层扩建1万平方米时被叫停拆除。金某3公司无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孔雀养殖基地项目”未实际立项或补助，部分厂房被李金海出租。
2009年11月，杭州市长睦大型居住区建设项目启动，拆迁资金拨付由杭州余杭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余杭区星桥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同时，周杨社区亦成立项目建设工作组协助拆迁工作，由社区党总支书记、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戚某（已判刑）担任组长。
被告人李金海为在金某3公司所在地块征用及房屋拆迁补偿中获取不正当利益，多次请托戚某给予关照，戚某遂向负责拆迁工作的街道、评估公司、动迁公司相关人员打招呼。经评估，金某3公司无证建筑面积达55091.2平方米（经审计，评估时虚增3919.98平方米）。其间，李金海向星桥街道办事处提交经其篡改的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复印件（将《建设项目任务书》“生产基地”一栏“简易用房8000平方米”篡改为“养殖用房28000平方米”）。星桥街道办事处根据该文件和附件中的面积，及《星桥街道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相关规定，决定参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金某3公司拆迁事宜，并于2012年1月13日与金某3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自愿补偿协议书》，确定拆迁补偿款总价为人民币71665153元。2012年1月19日至9月18日，星桥街道办事处重点项目前期工程指挥部分5次将上述补偿款汇入金某3公司或李金海指定的账户。李金海以上述手段至少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200万余元。
2012年1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金海为感谢戚某在企业拆迁过程中的帮助，多次以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给予戚某共计160万元。为逃避追查，李金海于2014年6月13日另筹集160万元现金交给戚某，由戚某将该笔160万元银行转账至李金海的账户，制造戚某收受的160万元好处费系借款并已归还的假象。后李金海潜逃。
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李金海向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
2016年4月18日，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查封被告人李金海与妻子陈文娟共有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金基晓庐2幢1单元1701室房产；9月6日，冻结李金海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丁桥支行卡号62×××79的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06801.8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检察机关自行发现而案发。
2、中共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街道办事处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2008年至2014年，戚某担任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周杨社区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余杭周杨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会成某、董事长，全面负责党务工作、负责社区全面工作，并主管党建、经济、财务等。
3、公司设立及注销登记材料，证实金某3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特种水产养殖、蓝孔雀驯养繁殖等，法定代表人李金海；后于2012年10月16日经清算完毕后注销。
4、土地租用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2007年3月29日，金腾公司签约租用周杨村六组、七组66余亩土地经营甲鱼温室养殖和特种生态养殖至2012年3月31日。
5、关于下达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的通知（余某发[2007]108号，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余杭区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下拨2007年度-2008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等文件，证实2007年6月26日，余杭区财政局、农业局、农业产业化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发文，同意将“孔雀养殖基地项目”列入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附件《余杭区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任务书》中生产基地简易用房面积8000平方米。从金某3公司拆迁档案中调取的同文号文件及附件的复印件中，生产基地为养殖用房28000平方米。
2008年，余杭区农业产业化建设领导小组对2007年度区级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进行实地调查和审核验收，金某3公司的“孔雀养殖基地项目”未列入补助项目范围；此后2008至2009年度亦未列入立项及补助范围。
6、余杭区关于拆迁的相关资料，证实2009年10月，余杭区政府作出简复单，由星桥街道办事处作为征迁主体，杭州余杭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按进度拨付资金。2009年末，星桥街道办事处协议配合余杭城建集团进行长睦大型居住区涉及余杭区土地的做地工作，其中包括周杨村征迁安置区块81亩。期间，胡某担任周杨社区项目工作组组长。周杨社区成立项目建设工作组，戚某担任组长，协助星桥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
7、星桥街道班子联席会议纪要、星桥街道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证实2010年12月13日，经星桥街道班子成员研究讨论通过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政策。该意见规定：①非住宅房屋的确定具体以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性质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用途为准；②集体土地上的非住宅房屋，若已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及营业执照，原则上按被拆除房屋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2.5倍或3倍补偿，厂房的装修、附属物包干补偿标准为350元/平方米，工业用房的搬迁费按建筑面积80元/平方米；③无土地使用证但持有有效营业执照的非住宅房屋，该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原则上由被拆迁人自行拆除；是历史原因造成的遗留问题，若被拆迁人能积极配合街道做好项目推进工作且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签约、搬迁、腾空，可实行以奖代补政策，原则上按评估价的50%至70%补偿，但不享受装修、附属物的包干补偿政策，正常装修、附属物按实补偿；对近年新形成的违法建筑，原则上不作补偿。
8、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国衡估字（2012）第190号]、金某3公司补偿清单（四稿）、承租户补偿方案及加盖企业公章的营业执照8张，证实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衡评估公司）采用重置成本法对金某3公司房屋建筑面积确定为55091.2平方米，房屋补偿46296840元，装修、附属物补偿9343372元，机器补偿1439279元（含8家租赁企业的补贴）。重置价最低的建筑物类型是砖混平台，600元/平方米。
9、书记办公会会议记录、班子联席会议纪要、鼎立拆迁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1月6日，书记办公会讨论城建相关事宜时，陈某1汇报历史遗留拆迁补偿问题时包括金某3公司。1月13日，经街道领导、评估及动迁公司代表开会讨论，确定金腾公司的建筑面积和各项补偿费用金额，李金海提出按100%补偿且装修及附属物享受包干奖的要求，陈某1确定房屋评估价的30%以奖代补，金某3公司不再享受包干奖，适当考虑消防设施补偿，经街道领导最终协商确定补偿总价为71665153元。2月28日，班子会议决议，鉴于金某3公司投资的项目为上级下达的农业产业化项目（余某发[2007]108号文）等实际情况，根据星桥街道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参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金某3公司拆迁事宜，给予房屋评估重置价以奖代补46296840元及其余各项补偿款共计71665153元。
10、非住宅房屋自愿拆除补偿协议书、金某3公司补偿清单，证实2012年1月13日，金腾公司与星桥街道办事处、杭州余杭鼎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拆迁公司）约定，拆除房屋总面积55091.2平方米（无土地证和房产证），补偿46296840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价9343372元，机器设备搬迁费937351元、报废50192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9916416元，整厂搬迁补助费4407296元，信鸽和孔雀分别补偿66150元、195800元，合计71665153元。
11、房地产估价报告[省直L评（2012）字第C1203008号、09号、10号]、关于星桥街道办事处和国衡评估公司在杭州常某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某工贸）等4家企业评估中违规行为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2012年3月1日，浙江省直房地产资产评估临平分公司（以下简称省直评估公司）出具房屋残值报告，确定金腾养殖区块1、2、3标段的工业房地产的建筑面积合计55090.75平方米（其中3919.98平方米残值为0）；经余杭区审计局审计，国衡评估公司虚增金某3公司房屋面积3919.98平方米，省直评估公司疑似用简易棚面积弥补与国衡评估公司评估的面积差异，造成财政资金损失。
另，星桥街道办事处直接设定常某工贸设备评估结果，虚增杭州民成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成轴承）和杭州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的建筑面积。
12、拆迁资料、情况说明、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国衡评估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①周杨太阳养殖场前身为牧源养殖有限公司，系周杨村的一家村办集体企业，太阳养殖场已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手续，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2005年8月1日，原太阳养殖场基地整体转让给常某工贸。常某工贸全部19309.62平方米的土地有土地证、6731.42平方米的房屋有房产证；房屋评估总面积为31151.91平方米。2010年7月7日，经专题书记办公会议决议，对常某工贸的有证改建房屋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2倍补偿，无证房屋按重置价补偿结合成新补偿，房屋补偿29230667元，补偿款合计57100318元。②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赵）座落于周杨社区的建筑面积12724.6平方米，无土地证、房产证，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机器设备搬迁费均按评估价补偿，补偿款合计9998687元。③民成轴承（实际控制人沈某）座落于周杨社区的建筑面积2926.22平方米，无土地证、房产证，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机器设备搬迁费均按评估价补偿，补偿款合计2696207元。
13、涉案人员戚某的供述，供认李金海于2000年在周杨社区养殖甲鱼，2007年开办金某3公司扩建厂房。在周杨社区征地拆迁过程中，其负责协助街道的工作组干部做好居民及社区内企业的配合拆迁工作。其应李金海的请托向星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拆迁组组长胡某、评估公司章某1、动迁公司周某2打招呼，让他们帮助李金海多获取赔款。拆迁后，其六七次联系李金海讨要钱款并指定金额，通过银行入账160万元，并非借款。2014年，检察机关调查周杨社区企业拆迁，其为防事发，与李金海商议由李提供160万元现金给其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造成其已归还的假象，并串供。后其在何某的陪同下将160万元现金通过其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给李金海的账户。
14、涉案人员胡某的供述，供认其在担任副主任时，2009年至2011年任长睦大型居住区项目涉及周杨社区拆迁工作组组长。长睦大型居住区建设项目地块的企业只有金某3公司、常某工贸、宏兴公司和民成轴承4家，其他如茹连根服装厂等都是农户在房前屋后办的小型企业。星桥街道确定金腾公司拆迁补偿的流程为先由街道办事处书记办公会确定对金某3公司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拆迁补偿的政策，再与李金海签订协议，后由街道班子以联席会议纪要的形式补充通过。书记办公会开会时，陈某1汇报并提交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且批建面积为28000平方米，书记办公会考虑到金某3公司评估面积的大半均有文件依据，据此决定参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拆迁补偿，并依照星桥街道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意见以奖代补。判断是否属历史遗留问题没有明确规定，需要书记办公会讨论通过。当时其并不知情批文面积经过篡改，若以真实文件为依据，至多只能对8000平方米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按100%的重置价补偿，其余均为违章建筑不能参照，但为推进拆迁，可以补偿拆除成本费。案发后其还发现评估公司在面积上多算约4000平方米。除金某3公司外，未对其他持有农业局立项批复的企业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拆迁补偿。常某工贸有土地证（租赁土地之前社区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部分房屋有房产证，而金某3公司既无土地证也无房产证，故常某工贸的补偿政策与金某3公司不同，有证房产按照重置价的2.5倍补偿，无证房屋按重置价补偿。
15、涉案人员陈某1的供述，供认其时任周杨社区拆迁项目工作组组员。金某3公司拆迁时，戚某希望其帮忙向领导争取多赔。其曾参与开会讨论金某3公司的补偿方案，确定该公司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拆迁补偿的主要依据是李金海提供的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其对文件中的批建面积被篡改不知情，倘若按照真实批建的8000平方米，金某3公司不可能获得7100余万元的补偿款。除金某3公司外，星桥街道对无土地证、房产证的企业没有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拆迁补偿的情况。长睦大型居住区建设项目地块的大型企业只有金某3公司、常某工贸、宏兴公司和民成轴承4家，其他如茹连根服装厂等都是农户在房前屋后办的小型企业。常某工贸不同于金某3公司，与胡某供述一致。
16、涉案人员周某1的供述，供认其在做地办工作、担任城管科副科长期间参与周杨社区拆迁的相关工作。其在参加街道办事处周杨社区拆迁工作组召开的金某3公司补偿方案的会议上见过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养殖面积为28000平方米）的复印件，戚某在会上介绍金某3公司的情况，并称虽然该公司厂房系违章建筑，但有上述文件支持，提出在补偿时予以照顾，周某2提交该文件供参会人员传阅。会议最后，胡某据该文件表态金某3公司可以按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正因为文件中的面积为28000平方米，占总面积的过半，才使金某3公司全部厂房按遗留问题处理，倘若只有8000平方米，则只能将此面积作为遗留问题。
17、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任余杭区党工委书记。其在书记办公会议中针对长睦区块拆迁问题（含金某3公司）要求按照政策规章尽快扫尾，具体由拆迁工作组决定金腾公司能否按照及多少面积适用历史遗留问题拆迁补偿，经分管副主任曹某1在班子联席会议中汇报后，参会人员原则上同意，并要求拆迁工作组严格按规处理。其听曹某1汇报时提过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对内容篡改不知情。若按真实的文件，拆迁工作组和领导班子会区别对待，并且虚增评估面积和篡改材料均是违规违法行为。
1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9月起任星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由于其负责城建，胡某将拆迁工作组制作的拆迁方案和材料给其，材料中包括余某发[2007]108号文，其在2012年2月28日的街道班子联席会议上汇报，汇报内容与形成的会议纪要一致。若按真实的农业局文件，其认为可能会对8000平方米按照历史遗留问题来拆迁，其他按照违章建筑处理，具体如何赔偿，需要拆迁工作组制定方案后由班子会议讨论决定。
19、证人葛某、李某2、梁某的证言、李某2、梁某的工作笔记，证明三人当时分别任星桥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副书记、人大工委主任。拆迁工作主要由拆迁工作组负责，组长胡某，经办中层干部为城建科长陈某1。在书记办公会上，由陈某1汇报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及面积28000平方米，及拆迁工作组制定的对金某3公司全部评估面积适用历史遗留问题补偿的方案，会议听取方案后经讨论通过定下基调，拆迁工作组据此开展工作，再由曹某1在班子联席会议上汇报并正式通过。对文件的房屋面积经篡改不知情，但若按8000平方米肯定不会按照现在的方案补偿，具体的差别需要拆迁工作组根据金某3公司的实际情况、文件的真实面积，制定新的赔偿方案再开会讨论决定。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9月至2014年12月任星桥街道党工委委员兼办事处副主任。2007年其分管农业，余杭区农业局有养殖补贴政策，有企业上报项目经街道审批后报送区农业局，审批同意后下发批复文件，企业项目实施完成后，由区农业局检查、复评，符合批复要求的给予相应补贴。2007年，区农业局发文同意金某3公司的孔雀养殖项目，下发余某发[2007]108号文，但金某3公司建房大部分用于出租而非养殖孔雀，未按批复要求实施，李金海未申请街道或区农业局复评，区农业局也未给予养殖补贴。其对文件中的面积被篡改不知情，若按真实文件不会获得如此高额的补偿款，但具体需要拆迁工作组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方案后提交班子会议讨论决定。
21、涉案人员章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1、邵某的证言，供认三人分别系国衡评估公司总经理、副总及工作人员。城建科的周某1于2010年通知其公司承接金某3公司的拆迁评估业务，具体由邵某负责现场测量登记评估及核对，王某1为主制作评估报告。期间，胡某、陈某1和戚某均向章某1打招呼要求在评估时对金某3公司予以关照，李金海也曾提出该要求。因此，王某1、邵某在调查摸底和编制清单时适当提高重置价格、成新和隐蔽工程的评估价格，将简易棚算作房屋（导致建筑面积多3000余平方米）。
2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鼎立拆迁公司经理。委托其公司承接金某3公司的拆迁业务。金某3公司无房产证、土地证，均系违章建筑，该公司拆迁政策由星桥街道办事处确定。戚某多次让其在拆迁过程中关照，让李金海多赔一些，李本人也向其提过该要求。根据街道与李金海的谈判情况先后三次调整补偿方案，逐次提高金额，评估公司及其公司分别按照谈判确定的价格制作最终报告。金腾公司的拆迁材料均通过其公司转交给星桥街道办事处，包括余某发[2007]108号文，在街道办事处开会时曾提起该文。
2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李金海聘其担任金某3公司总管，帮他基建、出租厂房、管理公司至2012年拆迁。2008至2009年，李金海从银行或亲友处借款，扩面重建5.5万平方米的厂房，建成后约一半面积出租给十余家企业。2009年扩建时，李还另加层1万平方米，但10月被叫停后拆除。拆迁事宜基本由李金海出面。2014年6月13日，李金海指使其从多个网点取款80万元（张某应李金海要求将65万元、35万元转入其账户）连同已有的80万元现金共160万元，其陪同戚某从戚的账户转至李的账户，因操作异常，其意识到系李金海的行贿款。李金海建房时通过其向亲友借款已还清。后李金海出逃外地。
24、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其得知李金海的金某3公司建造厂房，便出资30万元拼股。金某3公司均系违章建筑。从何某处听说李金海让何私刻租赁企业公章并提供材料的事情。拆迁之前，李金海为应付村民举报、证明扩建厂房有文件依据，将农业局批文中的8000平方米修改为28000平方米，并在拆迁时提交给。李金海的70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用于还前债3000余万元、缴税400余万元、给其100万元、给周杨村六、七组村民500万元，出借1000万元等。李金海曾告诉其戚某从李在周杨社区办企业开始多次以借为名向李要钱，拆迁补偿款到位后金额明显增加，李金海不情愿但碍于某种原因不能拒绝。2014年6月14日后，李金海出逃富阳、山西太原。何某告诉其曾帮助李金海、戚某将李送给戚的160万元以归还借款的形式平账。
2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李金海让其帮忙管理金某3公司杂事，厂房一部分用于出租、另一部分用于养殖孔雀。李金海在得知厂房将要动迁，曾加盖一层，被有关部门叫停查处。
26、证人董某、曹某2、李某3、顾某、王某2、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几人的企业先后于2009年租赁李金海的金某3公司厂房，因厂房拆迁于2010年底或2011年初搬离。曹某2证言还证实金某3公司厂房系违章建筑，常趁夜晚或放假时赶工扩建。
2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9月，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重点项目前期工程指挥部将金某3公司的拆迁补偿款71665153元分5笔转入金某3公司或海秋公司账户，再转账至李金海的个人账户后流出。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8日，李金海分7次转账给戚某共计160万元。2014年6月13日，张某转给何某65万元、35万元，后被取现80万元；同日，戚某账户内存入现金160万元并在同一支行内全部转给李金海。
28、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或2008年，其在李金海的金某3公司出资50万元，拆迁后，李金海将投资款及分红共计150万元转账给其。
2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曾向李金海借款100万元，李金海后于6月13日称有急事向其催讨，其分65万元、35万元两笔归还至何某的账户。
30、银行存款冻结手续、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冻结李金海的银行存款并查封其与妻子陈文娟名下的房产1套。
31、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涉案人员胡某、陈某1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周某1犯滥用职权罪，沈某犯诈骗罪，戚某犯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均已被判刑。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包括：①沈某隐瞒厂房所在土地系铁路部门留用地的事实，借用民成轴承名义参与征迁补偿协商，还向动迁、评估公司提供虚假的民成轴承与周杨社区的租地协议，虚构厂房所涉土地属周杨社区所有的事实以骗取拆迁补偿款2696207元。②胡某明知沈某、冯某赵的厂房系新建违法建筑且所在土地不在征迁范围，仍接受冯某赵的请托并收受钱款，安排陈某1、周某1等人进行动迁评估并向书记办公会议汇报补偿方案，得到认可，造成国家利益损失共计12694894元。③2012年1月至2013年期间，戚某利用职务便利，为金某3公司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李金海为感谢其在企业拆迁过程中的帮助所送钱款共计160万元；戚某还向常某工贸的王某3索贿240万元、非法收受他人感谢费13万元。
3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金海系主动投案。
3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金海的身份信息。
34、情况说明，证实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及侦查人员在讯问中依法保证李金海的饮食、休息，不存在通过威胁、欺骗、诱供等非法方式取证的情况。
35、被告人李金海的供述在案，供认2006年11月，其成立金某3公司，章某2、金某2作为未登记的股东各出资30万元、50万元，后其陆续借款扩建厂房，为出租及将来拆迁时获取补偿款做准备。其间，余杭区农业局等单位下发文件将金某3公司的孔雀养殖列为农业产业化建设项目，为应付村民举报及为建房提供更多依据，其将该文件中项目任务书中的8000平方米改为28000平方米。2009年后减少养殖量，依靠厂房出租收租。2009年10月，其加盖的1万平方米厂房隔层被举报被拆除。金某3公司所在地块启动征迁后，按照重置面积，其对拆迁补偿款的心理底价是七千万元。其将改过面积的文件通过动迁公司上交。经与街道谈判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协议，共获补偿款7100余万元。拆迁完毕后便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补偿款用于归还建房的债务、支付村民和章某2、金某2的分红，余款花用、出借。江干区金基晓庐2幢1单元1701室房产于2011年8月全款支付购买。
戚某系周杨社区的书记，协助拆迁工作。其在周杨社区办企业后，戚某经常向其借款。金某3公司拆迁前，其约见戚某请求帮忙多争取补偿款，并承诺给予好处费300万元，戚同意并帮其向街道的负责人胡某、陈某1等说情。获得赔款后，戚某自2012年1月至2013年初，多次向其讨要钱款总计160万元。2014年6月12日，戚某获悉检察院调查拆迁问题，联系其商量做平银行账，提出让其再借160万元给他调头平账。次日，其向张某借款100万转入何某的账户后取现80万元，及现金80万元共计160万元交给戚某，由何某监督戚将钱款存入戚的账户再转入其联合银行的账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以侦查人员存在威胁、引诱、欺骗为由，对2015年1月24日、1月26日、2月4日的4份讯问笔录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经查，侦查人员无违法讯问情形，记载内容与讯问基本一致、记录全面，被告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亦没有提交可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出的线索或材料，故上述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并非为了多获取补偿款而篡改文件面积，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及内容对金某3公司的拆迁补偿政策及数额无关，与金某3公司情形类似的常某工贸、民成轴承、宏兴公司均按照重置价补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结合变造后的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章某2、周某2的证言及李金海的供述可证，李金海在金某3公司拆迁时向拆迁工作组提交其篡改后的文件，可以认定其主观动机系为更多地获取拆迁补偿款。2.结合班子联席会议纪要、书记办公会会议记录、与会人员胡某、陈某1、周某1、卞某、葛某、李某2、梁某、动迁公司负责人周某2等人的证言，尽管金某3公司无房产证、土地证，但拆迁工作组依据李金海提交的余某发[2007]108号文件及文件中的规划面积28000平方米认为金某3公司投资实施了余杭区的农业产业化项目，且共计55091.2平方米的房屋中有文件支持的面积已过半，据此作出对金某3公司55091.2平方米的房屋可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按照重置价补偿的方案，并经书记办公会讨论定调、街道班子联席会议纪要确定。故李金海提交篡改后文件的欺诈行为与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按重置价补偿的政策之间具有必然因果关系。3.周杨社区长睦大型居住区块企业拆迁资料、刑事判决书、胡某、陈某1的证言可证，因该拆迁项目在此地块范围内被征迁的无土地证、房产证的企业除金某3公司外仅有民成轴承和宏兴公司，尽管当时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按评估重置价补偿，但现已查实系因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被拆迁人诈骗且伴有行受贿的共同原因力作用之结果；常某工贸有土地证、部分房屋有房产证，其补偿方案有据可依；故均不能成为金某3公司不作假即可参照历史遗留问题即按重置价补偿的旁证依据。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12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李金海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钱款16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宣告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金某3公司拆迁补偿资料、相关领导及拆迁工作组成某、评估公司、动迁公司负责人、李金海朋友何某、章某2的证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李金海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李金海明知金某3公司的房屋属违法建筑，仍欲获得高额拆迁补偿款，向动迁公司提交其篡改后的农业局文件，隐瞒项目未实际立项的真相，增加项目规划建设面积，虚构金某3公司的大部分房屋面积具备文件依据的事实，使得金某3公司参照历史遗留问题按重置价补偿，获取高额赔款；其中，李金海至少对其变造的20000平方米面积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诈骗金额可按照最低的重置价即600元/平方米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金海的辩护人所提李金海不构成行贿罪，或改定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金某3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登记的出资人章某2、金某2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及拆迁事宜，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拆迁补偿款拨付至公司账户后立即转入李金海个人账户并被其支配使用，故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其次，结合戚某、陈某1、周某2、章某1的证供可证，李金海请托戚某向拆迁工作组、评估公司和动迁公司疏通打点、请求关照，金某3公司获得28000平方米房屋面积以外的补偿款系李金海诈骗、行贿等多因共同造成，且李已谋取到不正当利益。再次，戚某与李金海事后虚假走账，以借款形式掩盖贿款实质的事实，有二人的供述、何某、章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为证。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金海主动投案，在一审判决前能够如实供述其行贿罪行，对行贿罪认定自首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2027年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金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已冻结的被告人李金海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丁桥支行卡号62×××79的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06801.83元和孳息，及已查封的杭州市江干区晓庐2幢1单元1701室房产拍卖所得款的50%），发还杭州余杭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