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创业路荣茵小区*号。
负责人：陈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贤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世侣，男，199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阳江市。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发展，男，1985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可疑，男，1981年1月5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世侣、黄发展、敖可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闸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25日,谭世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黄发展、敖可疑、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谭世侣部分损失137086.67元，本案诉讼费由黄发展、敖可疑、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8日，谭世侣驾驶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相对方向黄发展驾驶的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谭世侣受伤，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郊区大队认定谭世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发展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谭世侣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阳江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事故造成谭世侣的经济损失为158909.20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应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否则属于免赔范畴；2、医疗费，谭世侣所提供的阳江滨海医院结算凭证不是正规的医疗发票，也没有诊断证明书、病历表，阳江市人民医院也没有提交正规的医疗发票，不予认可该部分医疗费用；其次去博爱医院没有转院证明、医疗发票和诊断证明书，对这笔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营养费，不同意赔偿；4、后续医疗费，待产生后再诉请，谭世侣被诊断为8颗牙齿受损，鉴定结论认定为11颗，并认为牙齿的修复费用每颗为400元至500元，缺乏依据；5、护理费，谭世侣没有提供护理发票、护理人员、护理资格证、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误工费，谭世侣为流动商贩，不是固定收入，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并且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伤残赔偿金，没有提供派出所、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世侣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8、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为重复诉请；9、鉴定费、诉讼费，按照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黄发展、敖可疑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谭世侣驾驶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阳江市闸坡镇××路由阳江区往闸坡码头方向行驶，于当天8时40分行驶至阳江市闸坡镇××路开心宾馆门前路段时，因跨越单实线通行与相对方向黄发展驾驶的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谭世侣受伤，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郊公交认字[2014]第003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世侣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没有按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黄发展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谭世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发展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谭世侣于2014年7月28日被送往阳江滨海医院治疗，医疗费1210元。同日，谭世侣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9月5日出院，住院39天，花去医疗费19874.66元（19046.36元+828.30元）。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脾挫伤；3、左侧气胸；4、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5、21+123456牙齿缺损；6、+1牙齿冠折。处理意见：1、于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5日在我院住院治疗；2、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3、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出院医嘱：1、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2、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5年4月3日，谭世侣因上颌牙槽骨感染去阳江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8日出院，住院25天，花去医疗费8834.27元。诊断为：1、上颌牙槽骨感染；2、头部外伤后遗症。处理意见：1、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28日于本院住院治疗，住院留陪人一名，出院后休息一周，不适随诊。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与营养；2、住院留陪人一名，出院后休息一周，不适随诊。
2015年4月10日，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谭世侣的21/123456牙齿缺损及1冠折符合被钝物外力直接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2、谭世侣的21/123456牙齿缺损，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十级伤残；3、谭世侣的义齿安装共需医疗费16500元。伤残鉴定费为2500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谭世侣遂于2014年12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诉称。
另查明，黄发展驾驶的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是敖可疑，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0时至2015年4月23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0时至2015年4月23日24时。谭世侣从2012年5月至今在闸坡镇从事流动商贩工作，有闸坡镇莳元村民委员会、莳元村的村民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黄发展已支付谭世侣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8046.36元（19046.36元-1000元）。
以上事实，有谭世侣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保险单、诊断证明、票据、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特殊记录、证明、证人证言、疾病证明书、住院志、病情记录、出院小结、费用汇总、发票、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为证，经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认定，谭世侣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没有按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黄发展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谭世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发展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的认定客观公正，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黄发展驾驶的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谭世侣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予以赔偿；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黄发展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对黄发展所承担的赔偿予以赔偿给谭世侣。谭世侣请求敖可疑作为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谭世侣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谭世侣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29918.93元（1210元+19874.66元+8834.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天×（39+25）天]；3、护理费：6720元[105元/天×（39+25）天]；4、误工费，谭世侣在闸坡从事流动商贩工作，有当地村委会、村民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误工费可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6644元计算，误工时间从2014年7月8日计至评残前一天（2015年4月9日），误工256天。故误工费为：39728.39元（56644元/年÷365天×256天）；5、伤残鉴定费：2500元；6、残疾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10%）；7、营养费：2000元，出院医嘱谭世侣注意加强营养，故谭世侣请求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营养费3000元偏高，应予调整，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8、精神抚慰金：1500元。谭世侣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从谭世侣负事故主责，以及基于伤残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9、后续治疗费：16500元。以上9项损失合计170464.7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54818.9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15645.79元。
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给谭世侣；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44818.93元（54818.93元-10000元），由黄发展承担30%的责任，即应承担赔偿13445.68元（44818.93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伤残鉴定费共114145.7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余额为108500）范围内赔偿108500元给谭世侣。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10000元+2000元+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谭世侣；黄发展应承担赔偿15139.42元（13445.68元+1693.74元），黄发展已履行赔偿18046.36元，超出了其应承担赔偿额，故谭世侣请求其承担赔偿损失，不予支持。
黄发展、敖可疑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阳城法闸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给谭世侣。（二）驳回谭世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41.7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662元，由谭世侣负担379.73元（上述款项，谭世侣已预交，不作退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应在履行判决义务时迳付给谭世侣2662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1595.51元给被上诉人谭世侣，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谭世侣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因谭世侣为农村户口，没有固定工作地点和固定收入，也没有完整证据链证实其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谭世侣的损失有：医疗费9662.57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费6400元，误工费8184.5元，护理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23338.6元，精神损害金1500元，合计58085.6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经济损失为12062.57元(22062.57-10000)，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3618.77元(12062.57×30%)赔偿给谭世侣，扣减原审被告已支付的赔偿款，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谭世侣31595.51元。
被上诉人谭世侣辨称：谭世侣户籍地在阳西，但从2012年5月起一直在闸坡工作和居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敖可疑辨称：黄发展是其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敖可疑共支付25046元给谭世侣。黄发展没有支付过医疗费给谭世侣。
被上诉人黄发展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黄发展已支付谭世侣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8046.36元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敖可疑主张黄发展是其雇请的司机，黄发展没有支付过医疗费给谭世侣。另外，敖可疑在二审期间提供阳江市人民医院结算票据和付款通知单，旨在证明其已支付25046元医疗费给谭世侣，其中2014年7月28日预交押金2000元，2014年7月29日预交押金10000元，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5日分别支付6046元、7000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实车主敖可疑已支付医院费用给谭世侣，谭世侣应该提供医院票据给保险公司。
被上诉人谭世侣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谭世侣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是19046.36元，门诊费为828.30元，共19874.66元，谭世侣支付门诊费828.30元以及预交押金1000元，阳江市人民医院的其他医疗费用已由敖可疑付清。谭世侣在博爱医院的医疗费用为8834.27元，谭世侣预交了押金1000元，尚欠7834.27元未付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谭世侣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谭世侣的医疗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谭世侣主张从2012年5月起一直在闸坡镇从事流动商贩工作和居住，并提供闸坡镇莳元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莳元村的村民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据此，谭世侣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生活和消费地也在城镇，应按城市居民对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谭世侣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事故发生后，谭世侣先后在阳江滨海医院、阳江市人民医院、博爱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29918.93元（1210元+19874.66元+8834.27元），有相关医院出具的医疗单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后续医疗费经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谭世侣的义齿安装共需医疗费16500元，属于谭世侣今后必然发生的医疗费，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根据谭世侣的实际住院天数和医嘱确定护理费和营养费正确，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计算谭世侣的经济损失为170464.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54818.9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15645.79元。因谭世侣的经济损失已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谭世侣。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50464.7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44818.93元（54818.93元-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5645.79元（115645.79元-110000元）]，由黄发展承担30%的责任，即黄发展应承担赔偿15139.42元（50464.72元×30%）。由于黄发展是敖可疑雇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由敖可疑承担黄发展的赔偿责任。因粤Ｑ×××××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139.42元给谭世侣。鉴于敖可疑已垫付医疗费25046元给谭世侣，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15139.42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谭世侣，敖可疑已垫付余下的医疗费9906.58元（25046元-15139.42元）应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扣减，即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93.42元（120000元-9906.58元）给谭世侣。至于敖可疑因本次事故所垫付给谭世侣的全部款项，可由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闸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闸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93.42元元给谭世侣。
三、驳回谭世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7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562元，由谭世侣负担47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690元，谭世侣负担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观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