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麻奢管理区东隅村石桥头的办公楼首层局部，法定代表人王某。
诉讼代表人房某某，该公司码头查验员。
被告人王某，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08号2601房。2005年5月23日因犯受贿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2014年3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女，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广西梧州市蝶山区西堤二路24号201房，住佛山市南海区怡翠世嘉花园10座2705号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飘，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桂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黎某。
诉讼代表人黎建成，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曾昭财，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清华，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吴某，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黎某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雨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房某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黄正中，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李福权、ＸＸ飘，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黎建成及辩护人曾昭财，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梁清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期满后案件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同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某与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黎某经过商议，决定利用恒泰源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为他人走私进口固体废物，恒泰源公司负责提供《许可证》和空白报关单，水同天公司联系客户并负责货物的报关进口及运输。被告人王某指派水同天公司员工被告人吴某联系客户，被告人吴某取得客户资料和货物资料后，负责安排船运并将资料交由公司其他员工进行报关进口及运输。
2013年1月至2月，被告单位水同天公司非法利用恒泰源公司的《许可证》，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以被告单位恒泰源公司为收货单位，伪报实际收货人，进口以回收铜为主的废电机等国家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共计336.09吨。上述货物报关进口后，未经《许可证》载明的利用企业恒泰源公司进行加工利用，即由水同天公司安排车辆将货物运送至客户指定的地点，由不具有环评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加工利用。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在法庭上提供了被告人王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潘某甲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利用他人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与他人通谋，非法转让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并提供空白报关单等协助他人走私固体废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某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水同天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意见。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水同天公司在涉案15柜废五金进口报关时不存在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伪报实际收货人等违反海关监管情形，涉案15柜废五金在进口报关时的所有权属恒泰源公司所有，不存在非法利用和转让《许可证》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侵犯海关监管秩序、侵犯环境保护这一走私废物罪的客体情形；2.即使涉案15柜废五金存在非法利用和转让许可证情形，也应由发证机关环保部门处理，海关不应越权执法。
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只是水同天公司的一般职员，按其职责执行公司工作安排，无论水同天公司是否构成单位走私废物罪，吴某都依法不应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恒泰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恒泰源公司具有走私废物的事实，本案中不存在伪造单证或其他逃避海关监管的行为。恒泰源公司及水同天公司不存在与公诉机关所说的“事先招揽的国内客户”商定走私买货的协议，恒泰源公司也没有ALF、晖翔等客户。恒泰源公司不存在非法转让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行为，也不存在将限制进口类货物不进厂进行无害化加工即出售的情形，即使存在该情形，恒泰源公司违反的也是环保方面的相关规定，应当由环保部门给予行政处罚而非由海关及公诉机关作为走私案件进行查处。2.本案部分证据存在诱供，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等情形，且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方面存在较大瑕疵。基于以上理由，请求判决恒泰源公司无罪。
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犯走私废物罪的证据不足。（1）本案被告人不存在事先商议、招揽客户并为其走私固体废物的事实。恒泰源公司只是利用王某的资金，并没有出借许可证。全部案件材料中无任何有关客户要求王某与黎某为其走私进口废物的证据材料，案件材料中有关客户的证言证实不存在事前通谋走私进口固体废物的事实，涉案货物自通关至拖离码头的过程，也证明了在进口前不存在“货主”的事实。（2）本案被告人不存在伪造单证或其他逃避海关监管的行为。二程提单不存在伪造问题，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伪造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伪报“实际收货人”的事实。（3）涉案货物未进厂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证据不足。货物进口后，均按要求运至恒泰源公司卸货、存储、利用环境无害化方式进行加工利用、出售等，被告人黎某的多次讯问笔录均坚称所有进口货物进行了加工，唯一一次承认有部分货物进口后未进厂进行无害化处理的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被告人及杜某等人的供述或证言均未直接指向涉案货物，其他人的供述或证言均为传来证据，云某等司机的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4）对涉案货物是恒泰源公司自身进口的货物还是他人的货物的事实并未调查清楚。（5）案卷材料反映的涉案货物的货主并不存在。（6）如果指控的事实成立，则实际收货人即为本案共犯，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应当追究他们的责任。（7）恒泰源公司和黎某并不存在协助他人走私固体废物的事实，本案所有货物均是恒泰源公司自己进口的，在资金不足时吸纳王某的资金，不存在水同天公司为他人进口固体废物的事实，恒泰源公司也未转让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等人犯走私废物罪于法无据。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既未实施侵害国家进出口管理秩序的行为，也未实施侵害国家环境保护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走私废物罪。在未逃避海关监管、未偷逃税款的情况下，即使存在转让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或者固体废物在进口后未经无害化处理即销售的情形，也应由环保等部门立案调查处理，不应由海关侦办。即使存在倒卖并使用固体废物进口相关许可证进口固体废物，也仅涉嫌构成非法经营罪，而不构成走私废物罪。3.王某是恒泰源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即使恒泰源公司构成走私废物罪或非法经营罪，也应追究实际操纵人王某的法律责任，而非黎某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同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某与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经过商议，决定利用恒泰源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走私进口固体废物，恒泰源公司负责提供许可证和空白报关单，水同天公司联系客户并负责货物的报关进口及运输。被告人王某指派水同天公司员工吴某联系客户，被告人吴某取得客户资料和货物资料后，负责安排船运并将资料交由公司其他员工进行报关进口及运输。
2013年1月至2月，被告单位水同天公司非法利用恒泰源公司的许可证，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以被告单位恒泰源公司为收货单位，进口以回收铜为主的废电机等国家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共计94.82吨。上述货物报关进口后，未经许可证载明的利用企业恒泰源公司进行加工利用，即由水同天公司安排车辆将货物运送至不具有环评资质的个人加工利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水同天公司成立于2009年，公司注册的股东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蔡某甲，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经营范围是代理进出口业务，主要是做废五金的进口。水同天公司实际上是在原来方正八通公司的基础上成立的，很多业务和员工都是从方正八通公司转过来的。我只是负责码头报关的这一部分工作，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梁某甲。公司现有人员中，潘某甲负责财务工作，吴某是业务员，负责接收供货商的废五金图片和计算废五金成本，房某某是码头递单人员，负责递单给报关行和在码头看货，还有几个文员。我负责公司拿到货物的提单、装箱单、发票之后安排公司的码头工作人员房某某、伦某甲、潘某甲和黄某甲把这些提单、装箱单拿到报关公司打单申报货物进口，报关用的单据是吴某去跟的。
恒泰源公司的老板是黎某，水同天公司和恒泰源公司有两块业务关系，一块是恒泰源自己的货，水同天帮忙在码头填单、递单，用的是益诚达伦、启惟的报关单，批文是恒泰源的，水同天帮忙递单收取600-800元／柜的代理费。一块是我、梁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和黎某等人一起订的货，用的也是益诚达伦、启惟的报关单，批文是恒泰源的，水同天这边负责与供货商协商价格和码头递单，货物清关后运到恒泰源进行分拣销售，水同天不收取递单费，恒泰源因为我们的关系买到了较低价格的废五金，也不收取批文费，但销售利润大家按出资进行分成。分解加工后的废五金会销售给国内客户。恒泰源和水同天一起订购的废五金，国内客户是恒泰源联系和确定的，水同天不用管。恒泰源公司进口废五金有两个口岸，一个是南港，一个是北村，恒泰源在这两个码头进口废五金，都是找水同天公司递单的。恒泰源公司有自己的进口经营单位，分别是启惟公司和益城达伦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也是黎某的，恒泰源是定点厂，有自己的环保批文，报关进口废五金时，恒泰源负责提供发票、装箱单和空白报关单，水同天公司在码头交给报关行，报关行据此填单并递单给海关，进口废五金的税款由恒泰源自己缴纳。
从2012年年底开始，水同天都和恒泰源一起订货。恒泰源订的废五金多，就用恒泰源的环保批文，如果水同天订的废五金多，就用德保公司的环保批文。恒泰源的货量较大，一个月有100条柜，水同天的货量较少，一般是60-70条柜，因此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来进口，货款先由恒泰源公司支付，然后按各自的订货量由我们订货人分别出资。此外，还有一部分退点费，因为我们和供货商关系好，供货商会根据国内废五金的灵通价少收我们一些钱，黎某那里我们也要给他相应减价。从去年年初开始，国内铜的灵通价一直在下跌，因此基本每票货都有退点费。水同天和恒泰源之间的退点费不用实际结算，大家只是记个数用来对数就行了，因为最终结算货款时，都是直接在订货价的基础上扣除退点费，具体对数由财务潘某甲来办理。
我不知道水同天公司利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帮哪些人或公司进口了废五金，货主是梁某甲拉回来的，我不经手这些事。水同天公司借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恒泰源方面我不知道是谁来谈。水同天公司代理国内其他客户进口废五金，要用批文时，我也不知道是谁确定用何公司的批文并通知吴某的，反正不是我确定的。在联系送货商上，吴某对梁某甲负责，我不知道是何人确定送货地点和送货联系人的，但是可以肯定不是我确定的。水同天公司借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为国内其他客户进口废五金，废五金结关放行后，据我所知，所有货柜都回厂了，但到了恒泰源公司后货物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部分废五金到了恒泰源公司后，没有加工处理，而是直接交给客户了。我知道水同天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在码头通关的货物之中有一部分是其他人的货，但具体是谁的货有多少货我不清楚，要问梁某甲、吴某他们才知道。因为这些业务是梁某甲接回来的，具体业务跟踪是吴某去跟的。其他人的货通关后是要去定点厂恒泰公司的，至于到了恒泰源公司后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这些事情是梁某甲和恒泰源公司谈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是六类废五金的话是到了恒泰源就拖出去给其他客户的。我以前说的退点费是帮恒泰源买货的让利，而海关稽查发现的退点费应该是梁某甲和恒泰源公司谈的使用批文的费用，梁某甲清楚这个事，我不清楚。
2.黎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佛山南海启惟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岳母罗某乙，实际出资人是我。我设立启惟公司的目的是代理恒泰源公司的进出口业务，至今没有开展别的业务。佛山市益城达伦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岳父叶某乙，实际出资人也是我。佛山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注册的股东有我母亲颜某我，实际出资人是我，以上三家公司均由我全面管理。
恒泰源公司和王某合作之前是自己买货、自己进口的，报关用的报关单是益城达伦、启惟公司的，环保批文是恒泰源的，进口废五金的税费全部是恒泰源缴纳，废五金运到恒泰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然后销售。恒泰源公司对废五金分六类和七类，六类不用做无害化处理，直接进行分类，七类就要先拆解。恒泰源公司与王某合作之后，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恒泰源公司自己的货，委托王某代理报关，一种是我和王某合作买货，然后王某负责报关。我自己出钱买的货，就是恒泰源公司的货，订货时有时是我自己订货，有时是王某帮我订货。王某帮我订货时，他那里有供货商及废五金，就告诉我废五金的成色和价格，我觉得合适就让他直接和供货商联系帮我订货，订好货后，货物的运输、报关都是王某帮我搞定。因为有时王某的货源价格更低，我会在我订货的价格和他帮忙订货的差价里拿一部分给他，而且我俩也有合作订货，大家没有分那么清的。环保批文不放在王某那里，每次用每次拿，他报完关后就要交回给我，我会核对所用额度是否与我订货的数量相同。废五金的税款是海关出税单，王某把税单给恒泰源公司，恒泰源公司在海关那里有账户用来支付税款，我自己或安排文员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这个账户里转钱，这样就可缴税了。货物放行后，都是王某联系码头的车队，将废五金运到恒泰源公司，然后恒泰源公司再进行分解销售。因为恒泰源公司有时资金不多，所以和王某合作订货，订货、货从香港到码头的运输、码头报关和码头到国内的运输这些都是王某负责的。恒泰源公司这边是我出钱，王某那边是如何出钱的我不清楚，我只对他一个人。王某订的货多，我订的货少，但没有固定的出资比例。价格方面，我的会贵些，大概一吨贵3**元到1000元，有时要付订金，我在香港设立了一个恒兴隆公司，都是用这个公司的账户来付订金。货到码头是王某报关的。恒泰源和王某合作订货，货物全部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税款是通过恒泰源公司的账户缴纳，但是资金是我和王某一起出的。
还有一种情况是王某订的货，货款和税金都不用恒泰源公司出，但是要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我不知道这些货的货主是谁，他没有告诉我，支付款项是王某自己搞定的，报关也是王某负责，只是要我这里提供恒泰源公司的批文，因为是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所以税金要从恒泰源公司的账户出，但这些钱其实是王某安排人划到恒泰源公司账户的，他是通过谁划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这些货结关放行后，也要先拿到恒泰源公司，恒泰源公司对废五金初加工后，我打电话给王某，他自己安排拉货，具体如何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什么是退点费，也没有办过什么退点费。
3.被告人吴某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7月份的时候，梁某甲叫我从方正八通公司来水同天公司跟王某做事，从那之后，我的工作就对王某负责了。我不知道水同天公司有几个股东，只知道老板王某，梁某甲是不是股东我不清楚，我在水同天公司工作，主要跟进船务方面的事情，具体负责接单、跟单、补料和排船等，另外我还负责制作跟踪表和结算表等表格。我知道进口废五金之类的货物是需要提交进口批文的。批文分六类和七类，六类批文主要进口废铝切片、废铜、废铝，七类主要进口废水箱、废电线、废马达、废电机等。我对老板王某负责，是他安排我这些工作的。我不知道王水恒在恒泰源公司是否有股份。
水同天公司有代理他人进口废五金，客户有：晖翔、ALF公司、安盛、广汉，奇美等。这些公司进口废五金使用的是恒泰源公司的批文，我公司使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是与对方一个姓谭的联系，是王某叫我联系的。水同天公司代理客户进口废五金时，首先是客户或王某提供一份货物清单，我根据货物清单联系二程船公司进行补料，二程船公司确定船期后，会提供二程提单给我，我制作对应的跟踪表。跟踪表是我在公司的电脑中制作的，就是根据王某或客户提供的货物清单以及二程船公司的相关信息来制作。我制作的跟踪表内容包括国内客户、大船公司、二程船公司、收货人、二程提单号、货柜号、品名、货物重量和货到香港日期以及海关放行日期。国内客户是指王某让我联系的国内客户，也就是废五金的实际国内收货人，我记录的国内客户有晖翔、奇美、ALF、广汉、罡丛达、杜生、丁生等。大船公司是指头程船公司，收货人是报关时的进口经营单位，恒泰源公司作收货人的，进口经营单位就是启惟公司或益城达伦公司，德保公司作收货人的，进口经营单位就是水同天公司。我制作好跟踪表后，就发给杜某，他负责联系车队、安排国内送货，是王某叫我发给他的，我接收到二程船公司的提单后，就交给黄某甲和李惠仪他们，也是王某要我交的，他安排黄某甲、李惠仪制作报关单证的，因此提单要交给她们，货物清单也是要交给她们的，李惠仪、黄某甲制作的报关单证有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单、报检单。
王某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客户，也有少部分客户是直接打电话到水同天公司的，客户是通过三种方式向我提供货物清单的，一种是传真，一种是通过QQ向我传送，还有一种是发送到我公司的邮箱中。王水恒有时直接口头告诉我货物清单，我用笔记下来，有时他会写给我。货物清单有柜号、头程提单号、货柜封条号、集装箱尺码、货物品名和货物重量等。水同天公司固定的二程船公司有四家，分别是万丰、丰顺、华盛和珠江物流，我根据头程提单号和货柜号与四家船公司联系，就可以与二程船公司联系上。王某同他人合伙在国外订货时，他会将客户名单及联系人等提供给我，我就与客户联系，按万事、丰顺船务公司所安排好的船期告诉各客户在香港交柜。我每次先按王某提供的电话联系对方，对方提供柜号、重量、承运公司等信息，我就按这些信息安排。
二程船公司大部分是客户来指定，他们向大船公司补料来指定二程船公司，同时会告诉二程船公司货物是交方正八通公司报关的，二程船公司就会联系水同天公司。也有些货是水同天公司来指定的，我根据客户或王某提供的货物清单同大船公司联系并补料，从而指定二程船公司。二程船公司那里，我主要是确定收货人，核对品名和重量来进行补料。收货人是王某确定的，他交代我一般就是用恒泰源公司作收货人，实际业务中，如果货物不用恒泰源公司作收货人，王某会告诉我用哪个公司作收货人，他不讲的话，我都是将收货人确定为恒泰源公司。品名和重量主要就是根据客户和王某提供的货物清单与二程船公司联系，核对二程提单上的品名和重量是否正确。
当船公司排好了船期，会通知我货柜号，我会按照王某的指示，制作一份二程提单内容，我按照提单把二程船名、航次、提单号也登记在跟踪表上，有时船公司已经按照头程提单做好了二程提单，直接发给我，这种情况下，我会按照王某的要求，对这部分二程提单的收货人和通知人进行修改，将收货单位改成恒泰源公司，将通知人改为启惟或者益城达伦公司。王某说因为启惟或者益城达伦公司是经营单位、恒泰源公司是批文单位，要用他们的批文，所以要这样改。我们自己进口的货会用德保公司的批文。我不清楚公司使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口货物是否向其支付费用。王某告诉我不用担心，说他在恒泰源公司有股份，而水同天公司用恒泰源公司批文代理客户进口的废五金是王某与客户一起买的，但我觉得不是，是客户自己买的。每一次货到香港后，客户方会把大船的补料单、头程提单、货物清单传真过来，但是上面的收货人不是恒泰源公司（实际收货人名称我不记得，都是英文的），我就听王某的安排通知船公司用恒泰源公司作为二程提单的收货人，所以我觉得货是客户自己买的，由于这些货主没有批文，所以用恒泰源公司批文来进口，这应该是王某与恒泰源公司商量好的。我记得大概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王水恒让我去问恒泰源公司一个叫阿红的人退点数，我问到之后就告诉王某或吴某甲去计算，他们计算好之后就做一份成本表和代理客户报价单，退点数我觉得跟批文有关系，退点数在不同时间是不同的（有时候是3个点，有时候是4至5个点）具体是由恒泰源公司定的。
水同天公司的业务和客户一部分是从原来的方正八通公司带过来的，有ALF、罡丛达、奇美、丁生、杜生，其他就是王某的新客户。水同天公司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口废五金，是王某决定的，因为有货进来时，二程提单上的收货人由王某定，我负责联络船公司。水同天公司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口废五金，我知道是不对的，但是平时王某说他在恒泰源公司有股份，批文也可以算他的，所以我认为没有事。水同天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要改二程提单上的收货人，我认为要同批文单位，也就是收货单位恒泰源公司一致才行，这些都是王某安排我们去做的。恒泰源公司的货在我公司业务跟踪表内记录的客户名称显示是“启惟”。海关放行货物后，由公司同事“阿滨”负责跟进，“阿滨”的工作由王某安排，他会跟恒泰源公司和王某联系。我听公司杜某说水同天自己代理客户的货通关后有些拖去了恒泰源公司，有些没有去恒泰源公司就直接拖去给客户了。我知道废五金进口通关后需要回定点加工企业恒泰源公司加工。
关于退点费。我公司利润表中有一项是退点费用，是定点厂给我们的一个点数，具体如何计算、确定我不清楚，定点厂（即批文载明的利用商）给我们的点数会通知我，由我转告王某或吴某甲，吴某甲根据这个点数和其他数据计算损益情况。不过我知道的一个原理是：如果定点厂给我们的点数高的话我们给代理客户的费用就会低一点，即退点费高了我们跟客户的报价就会低。我是2012年2月份的时候知道有这个退点，当时我还问王某，他说我不需要懂这么多。关于结算单。王某说他在恒泰源公司有股份，因此恒泰源公司批文报关的货物是他和客户一起购买的。我们公司每月都会有一个代理进口的报价单，我根据这个报价单向客户跟单报价，确定代理费用（包含进口税费），另外还向客户收取货物运输费用、THC费、文件费，码头拆柜费用等，货物在海关放行后我会计算好全部费用后给客户一个最终结算单，之后交给王某确认，然后给财务黄某，由他负责收款。结算单是我先将吴焕清给我的报价单传真或电邮给客户，上面主要是包税进口的费用。货物通关后就以此为基础，加上码头费用等制作清单，再传真或电邮给客户。我公司也有帮恒泰源公司进口货物，这时结算单就只有码头费用等我公司垫付的费用，不包括包税进口费用，与使用他们批文帮别人进口的货物结算单不同。结算单存在王某的U盘，2013年7月1日海关到公司稽查之后，王某就将这个U盘拿回去了，海关打印了纸本。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水同天公司及恒泰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
1.证人房某某（水同天公司码头查验员）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8年从方正八通公司到水同天公司，做码头查验员。水同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公司具有进出口资质，主要是代理进出口业务。码头还有梁家炽和伦某甲，梁家炽负责向海关递单，伦某甲负责向商检递单和陪同商检查验货物，我负责陪同海关查验货物，这只是一个大概分工，实际操作上我们没有那么细分，谁有空就多做些。我只是在平洲南港码头工作，不管北村的。平洲这边的工作有三块，一块是货到码头时，收集单证；一块是陪同海关查验货物和通知缴税，还有一块是海关放行货物时通知公司取货。据我所知，水同天公司都是做进口代理的，我们经手的单证，涉及的有水同天公司、启惟公司和益诚达伦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的货物都是废五金，涉及的定点厂有德保公司和恒泰源公司。上述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德保公司和恒泰源公司的提单和码头过磅单，我都负责收集，德保公司、恒泰源公司的货物的提单号、船公司名称和货物名称，都是彭雁清告诉我的，我再在码头收集相关的提单和过磅单，过磅单我回公司时交给阿滨。恒泰源公司的货物的报关单证、报检单证是黄某甲、潘某锦她们来制作的。恒泰源公司的货物大多是梁兆强陪同海关查验的，有时因为两家的公司的货在同一查验区，我也陪同海关查验过恒泰源公司的货物。
我在报关单上见到过恒泰源公司，看到过恒泰源公司的批文登记证，知道是一家定点厂，它对的经营单位是启惟公司和益城达伦公司，但老板是谁，在什么地方等我都不清楚，只认识恒泰源公司跑码头的梁兆强。报关用的环保批文都是黄某甲、潘某锦将环保批文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一起放在我和梁家炽、伦某甲这些跑码头的人在水同天公司办公室的办公台上面，我们回公司的时候就拿走。房某某提供了13页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内容是其从自己的fwway@163.com读取的，其中1392996030@163.com就是潘某锦的邮箱，gdhw88@163.com就是吴某的邮箱。
2.证人杜某的证言（水同天公司职员）。证言主要内容：我不知道水同天公司老板有几个，牛哥、刚哥都是老板。公司有进出口资质，主要业务是代理报关。我在水同天负责货到码头时通知相关人员，货物清关放行后，联系车队安排送货。我平时是在公司办公室里工作的，不在码头，货到码头时，码头的房某威会电话通知我，告诉我货物的柜号和码头过磅重量，我再电话通知德保厂的张小姐，告诉她货到码头了，并告诉她每个柜号对应的货物的码头过磅重量，她那里有报关的重量，如果两个重量一致就没问题，如果不一致，她会让我向房某威要货柜的封条号，如果报关的封条号一致，那就以码头过磅重量为准，同时，我电话通知客户，告诉客户每个柜号对应的货物的码头过磅重量，这样我的工作就完成了。
我通知的客户有四家：启惟、宗明、益城达伦和恒泰源。货物清关放行时，房某威电话通知我货物放行了，我就和码头的车队联系，然后再联系客户，由客户确认送货的地点。货柜从南港进口，我就联系丰冠、华宇车队，如果从北村进口，我就联系丰冠车队。我查吴某的跟踪表，每个柜号有对应的客户和客户联系电话，我就通知对应的客户。启惟、益城达伦、恒泰源的货是阿平告诉我送货地点，有的是送到和桂工业园，有的是送到其他地方，如大沥、丹灶、清远和清远石角。客户要求直接送厂的，我就通知车队送到客户的厂区，客户要求送到其他地方的，都是告诉我先送到客户厂区，然后再送柜到其他地方。我在公司的电脑里制作有一份磅重单的表格，表格中列有日期、柜号、重量、客户、送货地点等内容。客户还有奇美、晖翔、ALF、广汉、罡丛达，吴某的跟踪表里有这些客户和客户的联系电话。我没到码头或工厂看过货，吴某的跟踪表上有列明货物品名，我记得都是电线、切片这些废铜、废铝。
水同天在代理客户进口废五金时，我不知需要什么单证或许可证，但根据我经手的《称重磅码单》等，我知道进口时，只有恒泰源公司、德保厂两家公司，其他客户都是在吴某的跟踪表中有记录。我在平时工作中，遇有问题都是向吴某请示、报告的。
3.证人潘某甲（佛山市南海区水同天贸易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上半年开始任水同天公司出纳，对老板王某负责，具体工作是负责支付公司的一些平常的费用，有码头费、日常开支、月结的船公司、车队的费用，还有一些是老板王水恒叫我支付以及收取的费用，但这些费用是什么我不清楚。
我不清楚退点费是什么意思，我公司里面有收入和支出过退点费，一般是黄某告诉我收入或支出给谁，然后问王某，王同意的话我就按黄某的意思做。我记得恒泰源公司的退点费没有真正收入和支出过，因为黄某跟我讲水同天公司应给恒泰源的税金可以不用给现金，恒泰源公司那里有要给水同天公司的钱可以用来抵扣税金。
水同天公司做废五金的进口业务，向我公司付款的客户有前军、广汉、晖翔、梁生、奇美，其他的不记得了。水同天公司资金的收支走的都是账户，但通过公司账户走的很少，主要是通过我的个人账户来结算的，主要是用我农业银行的账户结算，我还有一个工行的账户，方便我拿钱报销公司内部的支出。开设该两个账户后，账户中都是公司的钱，没有我个人的钱。王某让我对外付款，我记得曾付钱给一个叫罗棣权的人，我听黄某讲是恒泰源公司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付钱给他。不过有时我要给罗棣权汇钱时，黄某告诉我不用付或不用付那么多，因为我们这里有钱可以与其抵扣，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与退点费相抵扣。吴某在公司没有什么行政职务，具体负责补料等船代工作，还有就是制作客户跟踪表。水同天公司的管理人员就是老板王某，有时他弟弟王永刚也过问下公司事务，我这一块的工作都是对王某负责的。我认识梁某甲，他有时会来公司到王某的办公室，同事讲过他是梁某甲，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与公司有无关系。
4．证人黄某（水同天公司会计）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0年年底进入水同天公司工作的，水同天公司老板和负责人是王某，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经理王永刚，和王某是兄弟。我在水同天公司做财务，负责计核公司盈亏情况以及对公司日常费用进行财务记录，还有就是制作向客户收款的应收款项表。我是制作一份成本利润表来计核公司盈亏情况的，制作成本利润表时，吴某甲会提供电子格式的成本表和退点表，吴某会提供纸本的收入表，我根据成本表、退点表和收入表来制作成本利润表，计核公司的业务盈亏情况。
吴某甲制作的成本表中，有“码头费用、税金、商检费、船公司费用、运费”等项目。水同天公司的成本表中，涉及两个公司，一个是德保公司，一个是恒泰源公司，码头费用是货柜在码头产生的吊柜费、卸柜费等，这部分费用是水同天公司先支付，再向恒泰源公司实报实销。税金是废五金货物的应缴税款，德保公司的货柜是德保公司自己缴纳税款，恒泰源公司的货物绝大多数是水同天公司来缴纳税款，极少数是恒泰源公司自己支付的。运费是码头到德保公司或恒泰源公司的国内费用。吴某甲制作的成本表会在不同的文档中分别列明恒泰源公司、德保公司和水同天公司支付的费用。
退点费是恒泰源公司向水同天公司支付的，我在财务上是作公司收入来处理的。吴某甲跟我讲过，用恒泰源批文进口的废五金货物，都有退点费，这个退点费要向恒泰源公司收数的。恒泰源公司进口的废五金，名义上是恒泰源公司缴纳税款，实际上是水同天公司出钱支付的，废五金的关税税率是0，增值税税率是17个点，因此海关税单上增值税是落到恒泰源公司的，这样恒泰源公司就有了进项增值税，可以抵扣销项增值税的，但这其实是水同天公司出的钱，所以要有退点费，但我没有和恒泰源公司商量过退点费的事，只是听吴某甲讲退点费不固定，有时是4个多点，有时是5个多点，她在退点表中已经按照点数计算好退点费了。吴某甲说是老板王某告诉她的，是老板和恒泰源公司谈好的。退点费是批文单位恒泰源公司向水同天公司支付的，因为水同天公司用了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这个我是听吴某甲讲的，吴某甲说是王某告诉她的。有些退点费是当作水同天向恒泰源公司支付的进口税款，剩下的退点费，恒泰源公司划钱到潘某甲的私人账户上。
我记得的客户有晖翔、奇美、德保、ALF、启惟、广汉、罡丛达、丁生、杜生等，这些实际国内客户的废五金货物是用德保公司和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口的，从吴某给我的收入表看，国内实际货主要支付的金额有的是几万元一柜，有的是几千元一柜，德保公司和启惟公司的货柜是几千元一柜，这些货物是德保公司和恒泰源公司自己的货。几万元一柜的货物，货主是水同天公司的客户，是水同天公司包税进口货柜的，但有的货物都是用德保公司和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口的。德保公司的货用的是德保公司的批文，进口经营单位是我们水同天公司。用恒泰源公司的批文进口的货，进口经营单位是启惟公司，少部分是恒泰源公司自己的货，绝大多数是水同天公司代理国内客户进口的货。税金方面，德保公司的货，德保公司自己出，是德保公司划钱到水同天公司的账户，由水同天公司来缴纳税金。恒泰源公司的货，启惟公司自己出。水同天公司用恒泰源公司批文为国内客户进口的货，由水同天公司从潘某甲的个人账户上划钱到恒泰源公司，再由恒泰源公司出面缴纳。
我作为公司财务，从财务账册上看，水同天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有两种情况：一是水同天公司代理德中、恒泰源公司的货柜，吴某做的收入表上的应收金额都是每柜500-600元，这一种我感觉应该是进口代理的；另一种是水同天公司代理进口其他客户的货柜，这种都有退点费，吴某做的收入表上的应收金额都是每柜2万-3万元，这每柜2万-3万元的费用，公司叫包柜费，包括了文件费、码头费、税费及运输费等费用的，水同天公司是包了税和证的。从账册上看，我公司利用恒泰源公司的许可证为其他客户进口废五金是没有就此向恒泰源公司支付过许可费的。
吴某在公司没有什么行政职务，主要负责联系国内客户，制作客户跟踪表及船代方面的事情，大家都是普通职员，分工不同而已。水同天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水同天公司的日常管理主要是王水恒，王永刚也参与公司管理，平时我们有什么事都是向他们请示的。我知道的水同天公司的股东有王某和梁某甲。我在公司一年见过梁某甲一两次，他没有过问过公司的业务及管理，他与王某是如何分工合作的，我不清楚。
5.证人叶某甲（黎某妻子，在恒泰源公司工作）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南海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主要是从国外订购废五金，然后生产加工后销售到国内，法定代表人是黎某。我2011年开始在恒泰源公司工作，负责货物销售后收货款的事，其他业务上面的事我不清楚。恒泰源公司的老板是黎某和王某。恒泰源公司的业务基本上是王某负责的，包括采购、进口、收货拆解加工生产、卖货等。我公司是由南海启惟贸易有限公司和南海益诚达伦商贸有限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的，这两个公司都是恒泰源公司的股东王某开设，代理恒泰源公司进出口废五金。
货物到厂后罗棣权负责收货、过磅，流程是照相、过磅、卸货。卸货后直接向工人支付现金工钱。工钱是王某给的。黎建成负责安排工厂里的工人分货、拆解。卖货是王总负责。王总负责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客户将事先谈好的货款打进公司账号，王总看到货款到了就告诉财务，财务核对无误就通知负责过磅的罗棣权放行，货物的销售就完成了。公司的废五金批文由总经理谭某管理，如果需要用到批文的时候王总直接跟他联系。我们公司使用批文进口的货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货。我公司和水同天公司没有生意往来。
6．证人谭某（恒泰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恒泰源公司是一家进口废五金、生产、加工后销售的定点厂。我负责向环保局申报《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有时去外经贸局拿《自动进口许可证》，这两个证一起用才能报关。这两个证放在我这里，我司的报关员梁兆强报关时会向我拿。黎某是恒泰源公司老板，管全面工作，他太太叶某甲主要负责跑银行等。恒泰源公司应该是由黎某负责订货的，具体我不清楚。收货是罗棣权，我公司进口的废五金都有加工，七类的就要拆解、加工，六类的简单分拣一下。我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应该没有帮其他公司或个人进口废五金的情况。
第二组证人证言：涉案货物运输司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
7.证人刘某甲（三山港码头丰冠车队货柜车司机）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丰冠车队工作近6年了，负责开车牌为粤Y×××××货柜车将近4年，这辆车只有我一个人开。2012年10月至今，我有送货柜给佛山市南海区恒泰源废旧五金塑料加工有限公司，送的都是废五金。车队给我拖柜纸，我凭这些拖柜纸把集装箱运出码头，送到恒泰源公司。到了恒泰源公司之后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到了恒泰源公司门口会有恒泰源公司的人出来拍照，拍照的要点是把我的车牌、货柜号以及恒泰源公司厂名全部包含在一张照片，完了之后将货柜拖入厂内过磅称重，称重之后打开柜门拍照，卸货，我就回公司了；第二种情况：到了恒泰源公司门口会有恒泰源公司的人出来拍照，拍照的要点是把我的车牌、货柜号以及恒泰源公司厂名全部包含在一张照片，完了之后将货柜拖入厂内过磅称重，称重之后打开柜门拍照，之后再将货柜换新的封条施封上锁，停留半小时左右再将货物拖到其他地点，这中间没有换柜，没有卸货。第二种情况下我送货柜去的是清远石角，没有看到厂名。我到码头提柜后会打电话给刘生159××××0888，按他要求送货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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