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40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景波，男，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家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伟，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素红，女，1966年9月2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爱莲，女，1956年5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15日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素红、冯爱莲，被告人何景波及辩护人高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自2016年5月28日起，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1、被告人何景波在2016年9月26日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登陆用户名为kingl314h888，ID134086，属于A轮功德主，其通过“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发展下级网络8层，涉及434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3次赠与，累计107000元，12次受助，累计120800元。
2、被告人王素红经被告人何景波推荐，于2016年10月8日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其登陆用户名为kingl314h559，ID为159890，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通过“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发展下级网络5层，185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1次赠与，累计202000元，10次受助，累计214700元。期间，被告人王素红以其女儿白某2、女婿穆某身份证，分别注册账户及发展会员。其中穆某注册号为mcl9923，ID为1162092，该账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通过“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发展下级网络3层，45个会员账号；白某2注册号为btl9923，ID为303853，该账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通过“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发展下级网络7层，43个会员账号。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素红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回其参与“善心汇”非法所得12700元。
3、被告人冯爱莲经被告人王素红推荐，于2016年12月12日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其登陆用户名为fall222，ID597066，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通过“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发展下级网络4层，75个会员账号，共完成6次赠与，累计140000元，5次受助，累计133300元。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景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主观不想骗人，不想触犯法律，希望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何景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景波的行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2、从主观上来讲，何景波存在刑法上的事实认识错误。在案材料及开庭审理证实，何景波认为他的行为受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铺天盖地的网络、杂志宣传的误导，特别是受《法制日报》专版上宣传的误导，以为是在做“扶贫济困”的好事、做善事；3、客观方面，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应当考虑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不能掌握、控制、支配资金，也不能直接给下线人员返利和付酬的特点，对何景波应从轻处罚；4、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不仅应当对其直接发展的会员承担责任，而且应当对间接发展的会员承担责任，违背了罪行相适应原则；5、何景波在整个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6、何景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判处；7、何景波一贯表现良好，属初犯、偶犯，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景波大幅度减轻处罚。当庭提交了2017年1月19日的法制日报。
被告人王素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主观不想骗人，不想触犯法律，是因为看了报纸和电视上的宣传加入“善心汇”，想着可以做好事，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冯爱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想骗人，不想扰乱社会秩序，是因为看见法制日报加入“善心汇”，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广东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每名会员用其身份证在该组织的网站平台注册会员账号并绑定银行卡，购买300元的“善种子”激活账号后成为该组织会员。成为该组织会员后，通过该平台再购买100元“善心币”进行“布施”排单，即打款给平台内的其他“会员”，根据“布施”金额的多少，平台进行“受助”会员匹配，“布施”成功的会员便成为“受助”对象，可接受其他会员的“感恩回报”，在15天左右便能获得“布施”金额30%以上不等的收益。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以得到下线会员“布施”金额6%不等的提成，提成中的50%可以提现，另50%在平台内存为虚拟货币“善金币”，可在该组织的“网上商城”内购物消费。此外，会员还可以通过该组织网站平台以一定折扣批量购买“善种子”发展一定规模的“下线会员”的方式晋升为“功德主”等称谓的高级会员，以七至八折的价格在平台购买“善种子”后再售卖给下线会员，从中赚取差价。“善心汇”以“拉人头”的上述经营模式不断发展会员，非法吸收资金，骗取钱财。
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何景波经他人推介，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会员。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何景波介绍被告人王素红加入“善心汇”成为其下线会员。2016年11月7日、2017年2月3日，被告人王素红使用其女儿白某2、穆某的身份证注册为“善心汇”会员并由其一直管理。2016年12月12日，经被告人王素红推介，被告人冯爱莲发展成为王素红的下线会员。三被告人为非法获利，通过口头或微信的方式积极向他人宣传并推介他人加入“善心汇”，成为其下线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景波登陆用户名为kingl314h888，ID为134086，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434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3次赠与，累计107000元，12次受助，累计120800元。
被告人王素红登陆用户名为kingl314h559，ID为159890，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185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1次赠与，累计202000元，10次受助，累计214700元。穆某注册号为mcl9923，ID为1162092，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43个会员账号。白某2注册号为btl9923，ID为303853，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43个会员账号。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素红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回其参与“善心汇”非法所得12700元。
被告人冯爱莲经被告人王素红推荐，于2016年12月12日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其登陆用户名为fall222，ID为597066，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75个会员账号，共完成6次赠与，累计140000元，5次受助，累计1333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的供述，证实三人加入“善心汇”并介绍他人加入的事实，同时证实“善心汇”的经营运作模式；
2、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王素红用其和其丈夫穆某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的账号，账号一直由王素红进行管理运营，经常有人到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办事处万裕生态城王素红理疗办公室咨询“善心汇”的事实；
3、证人陶某、汪某、刘某1、孔某等55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向他人宣传、推介发展“善心汇”会员的经过及三被告人借用亲友身份证注册“善心汇”账号，增加下线会员的事实，三被告人主要通过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办事处万裕生态城25幢2502室王素红理疗室和微信宣传“善心汇”；
4、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王素红女儿白某2、女婿穆某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人数以及下线会员账号、“赠与”和“受助”次数、在传销网络中所处的层级及其下级网络的层级及下线会员账号，鉴定意见已通知三被告人。
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证实被告人何景波微信账号记录与“善心汇”有关的有1953条记录。
6、案件移交材料清单、湖南省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表、受理举报登记表、财产保全申请书、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证实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的查处情况。
7．另有人口基本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记及照片等证据在案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钱，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未认定情节严重不当，故应予更正。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在“善心汇”网络传销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景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景波不应当对间接发展的会员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本院根据被告人何景波、王素红、冯爱莲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景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王素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冯爱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送的华为P8max手机一部、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礼品盒一个、黑色平板电脑一台，被告人王素红主动退缴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12700元，依法予以没收；何景波毕业证复印件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何景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秀
人民陪审员 舒 亮
人民陪审员 张艳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段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