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
负责人：张家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再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渊福，女，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云，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贤能，合江县先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学吉，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强，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
负责人：俞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笳洪，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渊福、被上诉人殷学吉、被上诉人余国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再君，被上诉人赵渊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云、向贤能，被上诉人殷学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被上诉人余国强，被上诉人人民财保遵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赵渊福各项损失共计51780.9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殷学吉支付6345.00元。事实和理由：一、赵渊福已年满60周岁，根据赵渊福陈述其偶尔在城镇居住，偶尔在农村居住的情况，不能确定是在农村务农，其误工费不应计算。二、殷学吉醉酒驾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赔偿数额应限于赵渊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且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上诉人有权向侵权人殷学吉追偿，故殷学吉已支付给赵渊福的6345.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赵渊福辩称，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是无理纠缠；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渊福的伤残损失，误工期未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还有3339.00元鉴定费未支持，以及对赵渊福今后取钢板的费用未作处理，存在不公，应予斧正。
殷学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余国强辩称，余国强垫付了赵渊福部分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后，余国强多垫付部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人民财保遵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渊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学吉、余国强、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人民财保遵义公司赔偿赵渊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72988.6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7日15时45分，殷学吉酒后驾驶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合江县徐家祠村公路莱湾（小地名）道路时，与相对方向由余国强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乘坐人赵渊福、李世德（又名李世伟）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殷学吉负主要责任，余国强负次要责任，赵渊福、李世德不承担责任。赵渊福之伤经鉴定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过程、责任认定及伤残等级按一个九级一个十级理赔的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27日，赵渊福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当日被送往赤水市人民医院紧急治疗，产生门诊费1575.80元，该费用由殷学吉垫付。同日，赵渊福入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具体略）；2、高血压病；3、左耳廓根部撕裂伤；4、T8椎体压缩骨折；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门诊随访。产生住院费163523.33元，由余国强垫付85578.58元、殷学吉垫付77944.75元。住院期间，赵渊福于2016年11月29日购买腰带产生费用45.00元，支付护理费（2016.12.8-2016.12.14)735.00元，支付门诊检查费211.00元。殷学吉于2016年12月28日垫付护理费945.00元（2016.12.15-2016.12.23），垫付救护车费1400.00元。出院次日，赵渊福入住赤水正康老年护理院住院22天，由殷学吉垫付医疗保证金1000.00元、生活护理费2000.00元。出院后，因赵渊福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复查，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产生门诊费522.62元、于2017年5月15日产生门诊费363.00元，均由殷学吉垫付。此外，殷学吉向赵渊福支付现金9032.00元；余国强向赵渊福支付现金3032.00元。
经赵渊福申请，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赵渊福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评定为精神伤残九级；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赵渊福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及后遗功能障碍程度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续医费用评估为1500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赵渊福支付精神损害鉴定检查费539.00元，精神状态鉴定、精神伤残程度鉴定费2800.00元，伤残等级鉴定、续医费用评估鉴定费1800.00元。后因殷学吉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经双方共同协商，由一审法院委托对赵渊福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赵渊福属于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殷学吉垫付该次鉴定费1000.00元。审理中，案外人李世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将本案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款10000.00元全额赔偿赵渊福，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赵渊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66195.75元（赤水人民医院1575.80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63523.33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211元+复查门诊885.62元）。2、误工费，赵渊福受伤前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在农村进行力所能及的务农生产，应当酌情计算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赵渊福伤情、住院治疗和医嘱情况，结合当地司法实践确认为6720.00元（84天×80元/天）。3、护理费，赵渊福住院32天，期间雇请人员护理16天，支出护理费用1680.00元，应当列入护理费损失，剩余16天可参照该护理标准即每天105.00元计算，合计3360.00元；对于在赤水市正康老年护理院住院22天，因该次住院实际是对赵渊福伤后的护理、康复，并无医学治疗情况，应当列为护理支出，对支出的3000.00元各方没有提出异议，故确认护理费为63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渊福实际住院32天，结合就医地消费情况确认为960.00元（32天×30元/天）；对在赤水市正康老年护理院住院22天，因实际支出的费用已经包含有赵渊福的三餐，且在护理费项目中已经解决，不再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营养费，根据赵渊福住院、康复情况及医嘱，确认为1080.00元（54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赵渊福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经审查，赵渊福系四川省合江县天堂村七社村民，赵渊福的儿子李泽龙、李泽云分别于2015年、2016年在合江县购买房屋，但合江县徐家祠村村民委员会先后出具的证明内容存在矛盾点，结合赵渊福当庭陈述“自己和丈夫在老家种植五份田土，事故发生前自己两口子在家种菜卖，还要带两个小孙子，两个儿子在城里买房后，让自己到城里住，但是考虑老头子不来，自己就还是在乡下居住，有时儿子又接自己到城里住几天，想回去的时候又回去。发生事故出院后，自己就在两个儿子家轮流居住”的事实，赵渊福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足，故对赵渊福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确认赵渊福的伤残赔偿金为36969.90元（11203元/年×22%×15年）。7、交通费，根据赵渊福就医需要和产生的救护车费用，确定为17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渊福主张8000.00元合理，予以确认。9、后续医疗费，各方无法协商一致，赵渊福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10、鉴定费，赵渊福前期自行进行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鉴定，系其伤后主张损失的合理支出，该鉴定费1800.00元应当列入损失；对其进行的精神状态鉴定、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检查费用、鉴定费3339.00元，不属于确认伤残等级的必要支出，不应列入本案鉴定费损失；对殷学吉垫付的鉴定费1000.00元，系对本案进行最终伤残等级认定的必要支出，可以列入鉴定费损失。此外，赵渊福在住院期间购买腰带产生费用45.00元，该费用系其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支出，应当列入辅助器具费损失。综上，赵渊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66195.75元、误工费6720.00元、护理费6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0元、营养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36969.90.00元、交通费1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鉴定费2800.00元、辅助器具费45.00元，合计230830.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殷学吉醉酒驾驶摩托车在行驶中与驾驶摩托车搭乘赵渊福、李世伟的余国强相撞，造成赵渊福、李世伟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殷学吉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余国强负次要责任，赵渊福及李世伟不负责任，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赵渊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殷学吉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余国强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殷学吉所驾车辆在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财保遵义公司首先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赵渊福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殷学吉承担70%、余国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遵义公司辩称殷学吉系酒驾，其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余国强在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事故发生时，赵渊福系余国强驾驶二轮摩托车的乘坐人员，不属于该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范畴，赵渊福及余国强要求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赵渊福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6619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0元、营养费108.000元，合计168235.75元，其中10000.00元由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直接赔付，余额158235.75元，应当按7：3的责任，由殷学吉承担110765.02元，由余国强承担47470.73元；其他损失合计62594.9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全额赔偿。交通事故发生后，殷学吉垫支了医疗费80406.17元、救护车费即交通费1400.00元、护理费用3945.00元、鉴定费1000.00元，并向赵渊福支付现金9032.00元；余国强垫付医疗费85578.58元，向赵渊福支付现金3032.00元，殷学吉、余国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抵扣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据此确认如下：1.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款10000.00元，应首先赔偿赵渊福2251.00元（入院门诊费2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0元+营养费1080.00元），余额7749.00元，由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支付给余国强，余国强的其余多垫付金额30358.85元（85578.58元-47470.73元-7749.00元），由殷学吉自行向余国强支付，不在本案中处理。二、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款62594.90元，殷学吉垫付的交通费1400.00元、护理费3945.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6345.00元，应在赵渊福应得赔偿款中扣除，扣除后，由平安财保遵义公司赔偿赵渊福56249.90元、支付殷学吉63**.00元。殷学吉、余国强支付给赵渊福的现金，应由赵渊福返还。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赵渊福因交通事故所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的损失合计230830.65元，除殷学吉已垫付86751.17元、余国强已垫付85578.58元外，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抵扣垫付款后赔偿赵渊福58500.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抵扣的垫付款直接支付余国强7749.00元，支付殷学吉6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赵渊福应返还殷学吉90**.00元，应返还余国强3032.00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赵渊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00元，减半收取1880.00元，由殷学吉负担1200.00元，余国强负担400.00元，赵渊福负担280.00元（赵渊福已预交，殷学吉、余国强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并向赵渊福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赵渊福的误工损失是否支持；二、殷学吉垫付给赵渊福的6345.00元如何处理。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误工损失。赵渊福受伤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受伤前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仍在从事相应劳动；赵渊福受伤后因住院、康复等无法从事生产劳动，客观上造成其劳动收入减少，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赵渊福的年龄、劳动能力、医疗状况和当地农村居民收入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赵渊福的误工损失为6720.00元（84天×80元/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赵渊福的误工损失，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殷学吉的垫付款。经庭审查明，殷学吉醉酒驾驶摩托车与余国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余国强车上乘坐人赵渊福受伤；事故后，殷学吉向赵渊福垫付部分款项，其中垫付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款金额为6345.00元。前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该条规定，驾驶人存在前述违法驾驶情形造成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为使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以受害人尚未获得的赔偿款为限；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违法驾驶的侵权责任人进行追偿。据此，前述违法驾驶侵权责任人才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后果的终局承担者，其向受害人全部或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后，无权就已赔偿款项要求保险公司向其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向殷学吉支付相应垫付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余国强垫付款7749.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653.00元，殷学吉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已预交，殷学吉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平安财保遵义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野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