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云华。
委托代理人：黄森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骆国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骆光林。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彬。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文强。
上诉人骆云华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如堂村委会）、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九如堂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廿三里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骆云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8月，原告经公开投标取得了位于义乌市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的承包权。原、被告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了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了承包场地范围、承包期限及承包款，原告按约支付了两年的承包款共计人民币5377596元。嗣后，由于承包场地涉及与邻村的界线纠纷，两被告至今无法将合同约定的场地交付给原告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通过邮政快递的形式通知了两被告解除合同，两被告于7月18日收到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依法解除合同后，两被告拒绝退还承包款。现诉请：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解除；二、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让款537759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3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作如下补充：原、被告双方签订完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后，该场地其中西边靠麻车村位置约18亩土地一直被第三人浙江弘毅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占有使用，两被告并未对该第三人的行为进行制止。也就是说两被告没有将承包场地完整地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需将整个场地约110亩土地进行整体规划使用，两原告的不作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场地现在到处都是深坑和土堆，达不到基本的使用条件。
原审被告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说的2012年8月份其通过投标取得了涉案的砖瓦厂场地承包权并随后签订了承包协议、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两年的承包款5377596元属实。2013年7月16日，原告用快递形式向两被告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两被告也于2013年7月18日收到过该通知这也属实。二、两被告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下面两点有异议：（一）原告认为涉案承包地块与邻村有界线纠纷，至今无法交付使用，这个事实两被告有异议，签订合同以后，也就是2012年8月30日，两被告已经与原告就涉案土地进行了交接，当时两被告的负责人都曾在涉案现场，另该土地的原承包人也在涉案的土地现场，交付是按当时的现状交付的，合同也是这样约定的，原告认为没有交付不属实，同时九如堂村与麻车村的土地界线纠纷在2013年经过国际商贸城管委会和街道办事处进行了调解确认，并且两村之间的负责人以及管委会办公室的负责人都到现场定桩确认，现在已经不存在两村之间的土地界线纠纷。（二）原告认为向两被告送达解除通知书以后就有理由要求退还承包款于法无据，这个陈述也是错误的。原告方送达了解除通知书被告方也收到了，这事实虽然存在，但是法律规定被告方有异议的权利和时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异议期限是三个月，也就是说原告将解除通知书送达被告以后，被告有权在三个月里面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确认该行为是否合法，而本案中原告在7月18日将通知书送达到被告，至今还没有超过三个月时间，法律赋予两被告的救济条件还存在，而且两被告也于日前向法院提出了要求确认该民事通知书无效的诉讼。（三）由于原告是确认之诉，是对事先行为的认可，而不是主张要求解除合同，鉴于两被告已经提起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应以两被告提起的诉讼案件判决生效后本案才能进行继续审理。第二次庭审时二被告作如下补充：原告在2013年7月16日送达的解除通知书我方确实收到过，收到以后被告方在2013年8月29日向贵院提起过要求确认解除合同书的效力的诉讼，提起以后法院明确告知因为涉案的纠纷已经在本案中涉及了，被告方已经有明确的答辩意见，所以法院认为不需要再诉，可以视为已经提出过异议了。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方决定对义乌市九如堂砖瓦厂场地的承包权进行公开招投标，并安排包括原告方在内的报名人员到场地进行现场察看。之后，经公开招投标，原告取得了义乌市九如堂砖瓦厂场地的承包权。2012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九如堂合作社交纳承包款5377596元。2012年8月13日，原告骆云华（乙方）与被告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甲方）签订《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为保证集体资产的规范管理，推动国有、集体产权和其他产权有序流转，增加村集体经济收入，就乙方通过投标取得承包权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承包协议：一、稠城街道九如堂村原砖瓦厂场地范围：原砖瓦厂范围，东至街里自然村自留地电灌脚一带，南至银海路，西至麻车村交界线，北至高午斗至下池塘塘塍至去麻车老路，面积约110亩左右。上述场地面积以现状实际为准。在承包期内，如因道路建设征用使土地面积部分减少的，按照减少面积占总面积的比例扣减承包款。二、承包时间：10年。从2012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为止。三、承包款：人民币贰佰陆拾捌万捌仟柒佰玖拾捌元每年（￥：2688798元／年）。四、付款方式：承包款每2年付一次，提前四个月付清下一期承包款。否则招标方有权收回承包权。五、费用承担：承包后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者支付。六、乙方应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范围内生产经营，不得在承包区域内经营有污染的项目。七、在没有取得甲方同意情况下，不得转包、转租和抵押场地。承包期满场地如期交还，乙方设立的设施和地上附属物应自行拆除和搬迁，期满不拆归甲方所有，逾期交还应赔偿甲方损失。八、如遇政府征用需要该地块时，按以下情况分别处理：1、虽已征用，但尚未投入项目不影响承包的，继续执行合同条款；2、征用后，政府或相关部门需要使用该地块时，招投标双方必须终止协议，已交承包款未到期时间的部分按比例计算退回承包款。九、政府征用所补偿的征用费青苗费归村里集体所有，承包者投资设立形成的地上附属物和另需评估的附属物所评估价值归承包者所有。十、作为生产原料用的废土堆放高度以安全为限，以农业生产种植用需堆土，则平均不超过50公分为限。禁止以营利为目的的违法堆土，经劝阻不听的，视为违约，收回土地，已交的承包款不予退还。十一、协议双方确定，本协议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文件组成部分中的各项约定都是通过法定招标过程形成的合法成果，不存在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条款。如果存在任何此类不一致的条款，也不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协议双方不构成任何协议或法律的约束力。”2013年7月16日，原告向二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各一份，其中载明：“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我经公开投标取得了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原砖瓦厂场地的承包权，并与你方、九如堂合作社（九如堂村委会）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了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我按约向你们支付了第一期承包款人民币伍佰叁拾柒万柒仟伍佰玖拾陆元，但是你们一直未能将合同约定的整块场地交付给我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现我依法通知你方解除该合同。限你在收到通知书后三日内返还承包款人民币伍佰叁拾柒万柒仟伍佰玖拾陆元，我将保留进一步追究你方法律责任的权利。”2013年7月18日，被告方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8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认为2013年2月前砖瓦厂场地确实存在与邻村麻车村的界线纠纷，但在2013年2月左右界线问题已明确，且在确定相关界线时原告方有人在场；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靠麻车村的砖瓦厂场地有18亩左右被案外人占用至今。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方于2013年7月18日收到该通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了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条件，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无论约定解除合同或者法定解除合同，都必须符合这两个条件。否则，合同不能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或第九十四条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实质性要件，“通知对方”时当事人取得合同解除权之后的形式要件，二者缺一不可。另外，对于《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对方提出异议，法律并未明文规定提出异议方只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一种途径，现被告针对原告的起诉在应诉答辩时已提出异议抗辩，且未超过法定的3个月异议期，因此，应在本案中直接对被告的异议予以审查处理。结合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在《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作为承包方有权通知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原告不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通知解除合同。其次，在正式投标之前，被告方已安排包括原告方在内的报名人员对场地进行过现场察看，应认定原告是在知道场地的基本范围后才参加正式投标的，而砖瓦厂场地作为不动产，其支付方式不同于动产，在中标后即可按约定进场经营使用，原告认为被告未实际交付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当时被告交付的砖瓦厂场地部分范围与邻村麻车村存在界线纠纷，应认定被告交付存有一定瑕疵。但原告陈述有纠纷的场地为18亩左右，而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的范围为110亩左右，无论目前该界线纠纷是否已解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场地的瑕疵存在，已经影响整个承包场地的经营使用，原告以此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不足。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足。因此，虽然原告已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因不符合实质性要件，该通知应认定无效。原告之诉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因被告交付场地存在瑕疵而造成损失，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骆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34元，由原告骆云华负担。
上诉人骆云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两被上诉人从未安排投标报名人员对投标场地进行过现场查看。原审认定原告到场地进行现场查看的依据是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当庭所作的证言。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未报名参与投标，对招投标细节并不知情，两位证人也未提及上诉人本人去过现场查看。两位证人作为九如堂村村民也分得承包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交付场地，并办理好交接手续。其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未实际交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合同系双务合同，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已交付了承包款，两被上诉人应证明涉案场地已交付使用，原审法院认为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两被上诉人未交付显然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两被上诉人根本未将涉案场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也未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后，本案承包场地涉及界限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无论目前该界限纠纷是否已解决，原告以此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不足”，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两被上诉人未能履行该法定义务，上诉人当然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因此，两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两被上诉人从未安排上诉人及其他报名人对投标场地进行现场查看是错误的，在原审中有证人王某甲、王某乙作证，在投标前两被上诉人组织报名人员到现场进行查看。上诉人未到现场查看也不符合常理，涉案承包款高达2680万元多，上诉人是本村村民，对承包地情况比较清楚，到现场查看也方便。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两被上诉人未交付场地，这也是错误的。事实上，在2012年8月29日，上诉人包括原承包人在内以及被上诉人三方人员在现场有过交接，当时很明确地告诉原承包人，从当天起不准对原场地的设施进行拆除，都归上诉人所有。到原审庭审为止，上诉人的姐夫和哥哥都在涉案场地看管和保护设施，期间上诉人的上述两位人员还拆除了场地中的陈旧设施进行变卖，上述行为不但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场地，而且还证明了上诉人已经接管了场地并且对场地进行部分改造。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土地有18亩存在边界纠纷，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接管场地后曾与人发生过边界纠纷，在2013年2月，义乌市国际商贸城管委会组织麻村村委人员和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委派人员四方在现场进行过解决，并且订立过木桩，纠纷当时就已经解决。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的时候两证人也提到过，被上诉人提供了国际商贸城管委会相关的图纸，一审法院的法官到国际商贸城管委会进行核实。上诉人认为存在第三方占有18亩土地事实不存在。退一步说，即使存在涉案土地少量的边界纠纷，涉案标的物高达110亩，不影响其使用，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二审期间，上诉人骆云华向本院提交了《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规划图》一份，证明：本案涉案部分场地被第三人占有使用后，涉案场地达不到上诉人的整体规划要求。
被上诉人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看不懂，不清楚和涉案土地是否有关联，也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规划图表明上诉人骆云华个人办理砖瓦厂的规划，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陈述“骆云华没有能力经营此砖瓦厂”，骆云华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未在涉案场地上从事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在原审中出庭作证陈述“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组织参加投标人员到现场查看过”，涉案招投标涉及标的数额巨大，骆云华作为投标人且系本村村民，综合以上事实，骆云华应当知道涉案场地的情况。涉案砖瓦厂场地处于半公开非封闭状态，其交付与普通动产的交付不同，原砖瓦厂经营者已搬离该场地，骆云华也在案件审理时承认该场地处于空置状态，其应该可以进场从事相关经营活动。骆云华认为涉案场地中有18亩与他人存在争议不符合其办厂规划，但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与骆云华签订的《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涉及的场地达110亩左右，即使确实如骆云华所称的其中有18亩被他人占用，就该争议，骆云华可以要求相关主体排除妨碍，该18亩场地被他人占用的行为并不会导致骆云华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返还租金。骆云华与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签订的《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始于2012年9月1日，但骆云华始终未能进场经营且于2013年7月16日向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也承认骆云华没有能力经营该砖瓦厂，以上情况足以表明，双方的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强制骆云华履行协议显然会继续造成其重大经济损失，也会使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今后收取承包款面临诸多不确定因素；鉴此，基于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及资源有效利用和经济效益提高的价值考量，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与骆云华签订的《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起予以解除。骆云华要求解除合同，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重新发包涉案场地需合理期限，对此承包款的合理损失骆云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发包的场地确实曾存在边界纠纷等瑕疵，客观上影响到骆云华的经营信心，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双方在本案中均未对此提出明确的诉求，对于双方该责任承担问题，可依法另行解决。合同解除后，九如堂村委会、九如堂合作社应向骆云华返还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该期间骆云华交付的承包款。综上，骆云华在本案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廿三里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民委员会、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经济合作社与骆云华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九如堂村砖瓦厂场地承包协议》；
三、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民委员会、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经济合作社返还骆云华承包款1254034元（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
四、驳回骆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534元，由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民委员会和义乌市稠城街道九如堂村经济合作社各负担15823元，骆云华各负担337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葵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贾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