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浙金知民终字第5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龚鑫。＼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钟筱宝。＼n上诉人杨黎明为与被上诉人浙ＸＸ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知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黎明、被上诉人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鑫及其委托代理人钟筱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杨黎明起诉称：其系《真诚以待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原名《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该作品于2012年4月16日首次公开发表于《广州日报》。近期，其浏览互联网时偶然发现上述作品被华信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刊载于其单位所经营的“中国包装印刷人才网”，利用于商业赢利活动。登载该作品的网址详见：http：／／www.packrc.com／Info／Employment_Detai127359.html。华信公司未经杨黎明授权，擅自将杨黎明作品刊发于其所经营的网站，利用于商业赢利活动，其行为已侵犯了杨黎明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获酬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华信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为此，诉请法院判令：1.华信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2.华信公司在《金华晚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3.华信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0000元；4.华信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后经原审法院释明，杨黎明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华信公司在《金华晚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n原审被告华信公司答辩称：中国包装印刷人才网原先确系其经营，该网站属非营利性，且网站上的文章任何人均可以阅读，无需支付费用，但2013年7月以后，经营者已易主。本案所涉文章系其从其他网站转载，属合理使用。华信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与现经营者取得联系，且已及时删除了该文，杨黎明第一项诉请应予驳回。假设华信公司侵权成立，也未对杨黎明造成不良影响，故应驳回杨黎明的第二项诉请。第三、四项诉请，由法院合理裁决。＼n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黎明是《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著作权人，该文首次于2012年4月16日在《广州日报》上发表，全文约1300字。经杨黎明申请，国家版权局依《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于2013年7月18日向杨黎明颁发了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A-00097011的《作品登记证书》，就杨黎明的上述文字作品予以登记，并载明该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4月16日。＼n华信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30日。2012年4月18日，华信公司在当时由其开办的中国包装印刷人才网（www.packrc.com）登载了一篇标题为《真诚以待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的文章，但未署名该文章的作者。该网站声明：“未经www.packrc.com同意，不得转载本站所有的招聘及其他信息”。＼n华信公司在登载该文之时，其被许可的经营项目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包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等内容的信息服务业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4月12日）。华信公司一般经营项目还含：虚拟主机、主机托管租用；网络工程及技术开发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及电子产品的开发及技术服务；设计、制作和发布印刷品广告（除印刷）、网络广告；艺术品（除文物）展销；会展服务等等。2013年7月17日始华信公司不再经营上述被许可经营的项目；一般经营项目变更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计算机软硬件及电子产品的开发及技术服务；国内广告设计、制作、发布（互联网广告发布除外）、代理；会展服务等等。＼n经审查，被控侵权文章《真诚以待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与《广州日报》上的《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内容相同，只是排版不同。＼n另查明，华信公司原开办的网站现已转给他人。杨黎明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800元。华信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在相应网站上删除了涉案文章，停止了侵权行为，杨黎明对此亦予认可。＼n原判认为，杨黎明系《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著作权人，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权等权利，且上述权利均在保护期内。华信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将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仅作标题变更后在当时由其开办的中国包装印刷人才网（www.packrc.com）予以登载，未署杨黎明姓名，也未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杨黎明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杨黎明诉请要求华信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因华信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删除该文停止了侵权行为，故无需再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杨黎明要求华信公司在《金华晚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其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杨黎明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华信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及价值、杨黎明的知名度、华信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华信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及杨黎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同时参考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等因素，酌定华信公司应当赔偿杨黎明损失3000元（含合理开支）。华信公司辩解其系合理使用被控侵权文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ＸＸ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金华晚报》上刊登声明的义务，以消除影响并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浙ＸＸ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浙ＸＸ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3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元，依法减半收取160元，由杨黎明负担55元，浙ＸＸ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n宣判后，杨黎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核算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时，未能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维权费用。2.原审法院并未充分核算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判令：1.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800元（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375元。＼n被上诉人华信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维权成本的证据不充分；2.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因上诉人的文章获利；3.被上诉人的态度是积极主动的，并无恶意转载的意思；4.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社会不良影响；5.知识产权法的相关规定中并未规定赔偿额的下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n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杨黎明系《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3000元是否合理。因杨黎明除了提供公证费用800元的票据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或华信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所涉作品的字数及价值、作者的知名度、华信公司侵权行为情节和后果、杨黎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参考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等因素，按照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杨黎明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此页无正文）＼n＼n＼n＼n＼n审判长杨建进＼n代理审判员赵娟＼n代理审判员楼晋＼n＼n＼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n＼n代书记员蒋丹＼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