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国林，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汉族，小学肄业，住四川省荥经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拯，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国超，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荥经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福强，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江涛，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辩护人汤拯、袁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11日晚，被告人邓国林因家庭琐事，邀约被告人邓国超一起到四川省荥经县花滩镇石桥村桥梁组邓某1家，邓国林持木棍对邓某1进行殴打。随后二人在途中捡了木棍，来到红星组张某1家，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先后持棍殴打张某1，致张某1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国林系主犯，被告人邓国超系从犯，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国林辩称未伙同邓国超打邓某1，自己只打过邓某1的头部，未打过其他部位。
被告人邓国林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殴打对象特定，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共同殴打过邓某1、张某1；无证据证实邓某1的肋骨骨折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伤情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国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邓国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邓国超未殴打过邓某1，不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邓国超只是临时起意打了张某1一下，张某1的伤势并不构成轻伤以上；因此，指控被告人构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的情节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邓国林酒后邀约被告人邓国超一起到四川省荥经县花滩镇石桥村桥梁组邓某1家，邓国林持木棍对邓某1进行殴打，致邓某1头部、胸部等身体多处受伤。随后二人来到该村红星组张某1家，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先后持木棍殴打张某1，致张某1头部等多处受伤。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邓某1被他人打伤致右胸第7肋骨和左胸第8、9肋骨共3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7年7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邓国林在荥经县家中被抓获归案；同日15时许，被告人邓国超在荥经县严道街人民路东一段221号“老水电厂家属房”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赔偿了被害人邓某1、张某1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2.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荥经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关于邓国林婚姻情况的复函，证实被告人邓国林的婚姻状况，其中2012年10月30日邓国林与李帮锦办理过离婚登记。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国林对打伤被害人的现场进行指认。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住院病案材料，证实2013年7月11日5时邓某1入住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入院记录初步诊断为“头皮裂伤,颜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皮肤擦伤伴组织挫伤,脑震荡”，补充诊断为“左胸第8、9肋骨骨折”；7月22日对胸部再次检查诊断出“右胸第7肋骨及左胸第8、9肋骨骨折”；同年8月27日8时出院，诊断为“右胸第7肋骨及左胸第8、9肋骨骨折、脑震荡、头皮裂伤、颜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皮肤擦伤伴软组织挫伤、T11椎体前缘骨皮质断裂、T12椎体楔形变。”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住院病案材料，证实2013年7月11日4时张某1入住荥经县医院治疗,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同年10月13日8时出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胫骨结节骨折？”
7.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8月4日经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邓某1被他人打伤致右胸第7肋骨和左胸第8、9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因被告人邓国林申请对邓某1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2017年8月30日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邓某1被他人打伤致右胸第7肋骨和左胸第8、9肋骨共3处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9.法医学人体活体检验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5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张某1于2013年7月11日受伤治疗后的右侧头顶部、右侧膝关节部位的损伤情况进行检查的情况，侦查机关就张某1未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事宜进行说明。
10.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赔偿了被害人邓某1、张某1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
1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四五年前有两次邓某2与丈夫白某开车回娘家，白某被喝酒后的邓国林无故殴打，第一次是白某的眼睛和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第二次是左手指拇和身上有软组织损伤，这次是报警了的。事后都是给了医药费就算了。邓国林喝酒后就要乱打人，他家里人都被打过。
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邓某1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邓国林这个人喝不得酒，只要喝了酒就“乱整”。
13.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邓国林是邓某3的四哥。事发当日邓某3从嫂子李帮锦处得知邓国林惹事后，又从三哥邓某4处得知邓国林把邓某1打了，邓某3后来才知道还打了张某1，邓某3怕邓国林再到处打人，就在石桥村老乡政府的公路上找到邓国林将其送回家。邓某3问打人原因，邓国林不说。邓某3知道当日白天邓某1还借了3000元给邓国林，邓国林晚上找李帮锦要钱还邓某1未果，邓国林就不高兴，加上又喝了酒，邓国林可能是认为邓某1催他还钱，所以才去打邓某1。至于打张某1就不清楚原因了。后来才知道当日邓国林把邓国超一起喊去了，邓国超说邓国林去后把邓某1和张某1喊起来就开始打，还以为他们以前有矛盾。邓国林不喝酒时还不错，喝酒后就到处惹事，派出所都调解了很多次。邓国林还经常打李帮锦。邓某1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邓国超也从不惹事，不过也爱喝酒。张某1为人很对，平时也爱帮忙。
14.李帮锦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与邓国林离婚。事发当日李帮锦在邓国林家，邓国林从外面喝酒回家就骂李帮锦，李帮锦就从邓国林家出来坐了一辆车到荥经县城，第二天到雅安耍了几天回荥经就听说邓国林把邓某1和张某1打了。打的原因不清楚。
15.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是邓某5家拆房子，邓国林也来帮忙，下午大家还一起吃饭喝酒，邓国林可能喝了一斤白酒左右。不清楚邓国林为什么要打邓某1和张某1。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事后听李某2说邓国林喝酒后把人打了，有点凶，打的原因不清楚。邓国林与邓某1、张某1平时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和经济纠纷。邓国林不喝酒还不错，但喝了酒后就乱整，还偶尔打他老婆李帮锦。邓某1是一个老实人，从不惹事。邓国超为人处事还不错，平时也不太爱惹事。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从2007年10月至今叶某是荥经花滩镇石桥村村长。邓国林在当地群众关系不好，只要喝了酒就打人惹事。邓国林打邓某1和张某1的原因不清楚。平时他们三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李某2被吵醒后到邓某1家，看见邓某1在坎坎下与邓国林争吵，邓国超在旁边未说话，将人劝开后李某2将邓某1扶上坎坎，感觉邓某1的行动缓慢，与平时完全不一样，当时天黑不知道邓某1受伤没有，第二天才听说邓某1被邓国林打来住院了。当晚邓国林他们是喝了酒的。邓国林不喝酒是一个很对的人，但喝了酒就乱整。邓某1是一个老实人，从不惹事。邓国超也是比较老实的人。
1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以前一直租住在张某1家。事发当晚二三点左右陶某被吵醒后开门，张某1用手抱到头冲进房间，满脸是血，邓国林手拿一根木棍冲进房间追打张某1，张某1躲到桌子底下，邓国林就朝张某1露在外面的背上使劲打，边打边说“整死你。”打的很凶，陶某劝阻还被邓国林用木棍致伤手指，后张某1跑到窗子下面，邓国林又拿木棍继续追打，直到张某1被打倒在地上未动才停手，后邓国林才与邓国超一起离开。陶某开门后只是看见邓国林拿木棍在打张某1，邓国超站在门口没有动手。张某1头部、背部被打伤了，当时张某1被邓国林打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邓国林拿的木棍长有一米多，直径大约5、6厘米。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张某2的二哥，二人住在同一处。事发当晚，张某2被吵醒后下楼看见邓国林拿木棍在打张某1，张某1抱着头在地上惨叫，邓国超站在张某1头这边，手里也拿有一根木棍没有打。张某2把邓国林的木棍抢过来，被邓国林一拳打在左眼上，张某2上楼拨打张小红（音）的电话，上楼过程中还听见楼下在喊闹。邓国林、邓国超离开后张某2与妻子冯某下楼看见张某1躺在租房子的陶某家地上，还在惨叫。后张某2报警，并与住在二楼的“强强”（小名）把张某1送到医院治疗。邓国林、邓国超手里拿的都是一米左右长的木棒。张某1的头上和身上都有伤。邓国林与张某1平时关系很好，不清楚邓国林打张某1的原因。当地人都不喜欢和邓国林打交道，都怕他喝酒后惹事。
21.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邓国林是邓某4的弟弟。事发当日邓某4家拆房子，邓某1和张某1也在帮忙，邓国林也在，中午邓国林还与张某1他们一起吃饭喝酒。晚上，邓某1打电话说邓国林和他打架，喊邓某4把他送医院。邓某4在原镇政府坝子里停车的地方看见邓某1站在车子旁边，邓某1说脸被打了。邓某4就把邓某1送到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先垫付了医药费。第二天早上邓国林打电话喊邓某4在医院照顾邓某1，下午又打电话喊顺便照顾张某1，邓某4才知道当晚邓国林打了两个人。张某1的头部和膝盖受伤了，邓某1的脸上和腰杆上受伤了。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知道2013年左右的一天，邓国林约上邓国超手持工具到邓某1家，把邓某1打了。之后，邓某1又把张某3和的头打开了。邓某1和张某3和都向花滩派出所报了案的。
2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白某被邓国林酒后无故殴打致伤，事后邓国林喊其侄儿子陈华给调解的。邓国林喝酒后就喜欢打人。白某知道的还有一个开摩托车的被邓国林打过，还有张某1也被打过，之前有几个被邓国林打过的人还找过白某，说一起到雅安告邓国林。
2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11日凌晨三点过，邓国林和邓国超把张某1喊下楼，邓国林用木棒打张某1头部一棒，张某1就蹲下了，邓国超就和邓国林一起拿木棒打张某1的头、背、脚杆，张某1问“到底啥子事”，二人并未说话就继续打张某1。隔壁的陶某醒后打开门，张某1就朝陶某家跑，邓国林、邓国超就在后面追，张某1躲在桌子底下，邓国林一人进屋继续打张某1，后兄弟张某2听见声音下来劝邓国林被邓国林打伤眼睛，之后邓国林、邓国超就跑了，张某2就报警了，张某1就被送到荥经县医院治疗。邓国林、邓国超是用的一米长左右的木棒棒打的张某1。平时张某1与邓国林、邓国超的关系很好，除谈生意外与李帮锦之间基本不说话。邓国林平时就爱惹事，喜欢打人，当地很多人都被他无缘无故打过，尤其是喝醉了酒就到处惹事生非，还经常打老婆李帮锦。
25.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四五点左右，邓某1被邻居邓国林喊醒下楼开门，就被邓国林和邓国超两人手持木棒暴打，邓某1被打倒在干坎上后，二人继续对邓某1乱打至昏迷，第二天醒后才听说是被邓某4送到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事后邓某1的家人报警。邓某1头部被打肿，胸部、腰部被打伤，三根肋骨被打断。平时邓国林与邓某1、张某1的关系非常好，邓国林与邓某1家还有点亲戚关系，在被打的前一天早上邓某1还借给邓国林三千元钱。邓某1不清楚邓国林为什么要打他和张某1。
26.被告人邓国超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事发当晚喝了酒的邓国林找到在煤场值班的邓国超，说邓某1和张某1勾引嫂子李帮锦，让邓国超与他一起去找邓某1和张某1。二人一起到邓某1家，邓国林将邓某1喊起来开门后，邓国超在坎下看见邓国林冲进去就用拳头打邓某1，邓某1跑到坎下后，邓国林就从鸡圈上捡了一根木棍冲到坎下在邓某1身上乱打，一直将木棍打断。当时邓某1被邓国林打来在地上卷起，双手抱着头部，邓国超看见邓某1的头部、上身和脚都被打伤了。怕出事，邓国超就把邓国林拉开，之后就看见李某2，邓国超让李某2喊邓某4把邓某1带到医院看一下。后邓国林说再去找一下张某1，二人在根木棍。邓国林将张某1喊下楼后就用木棍打张某1，张某1往院坝方向跑，邓国超就用木棍打了张某1的脚杆一下，后张某1就往陶某家屋里跑，邓国林又追上去继续打，当时邓国超站在陶某家门口看见张某1被打倒在地上，张某1爬起来后往屋外跑，邓国林又拿木棍追打，后张某2跑出来劝架还被邓国林打了一拳。二人打完张某1后邓国超就把邓国林拉走了。邓某1与邓国超等还是亲戚，他与张某1为人处事还可以，不惹事。邓国林打邓某1的木棍有一米左右长，直径有两公分。打张某1的木棍，邓国林用的是圆形的长一米二三左右，直径三公分左右，邓国超用的是条形的木棍大概一米六七左右，直径三公分左右。
27.被告人邓国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热天的一天下午，邓国林和邓某1一起帮邓某5家拆房子，下午一起吃饭时听说邓某1给了自己前妻三千元的煤炭钱，邓国林当天下午和晚上都是喝了酒的。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回家发现前妻李帮锦不在，邓国林就到煤场找到兄弟邓国超说一起去找李帮锦。在邓某1家门口，邓国林将邓某1喊起来后说把钱拿给李帮锦，李帮锦跑了，邓某1说不关他的事，邓国林就冒火从邓某1的家门口外抓了一根木板打了邓某1的头部，后又往邓某1身上乱打，具体打了什么部位记不清了，一直打到木板打断为止，之后邓国林和邓某1就一起从坎上滚下去睡在地上，邓某1的母亲及周围的邻居就都来了。因邓某1经常与张某1一起，邓国林就喊邓国超一起去找张某1，喊张某1帮找人。邓国林将张某1喊出来后就和邓国超一起打张某1，因喝醉了，怎么打的张某1记不清了，后是邓某3送邓国林回家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持凶器木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国林在与被告人邓国超持木棍殴打张某1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国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邓国林辩称未伙同邓国超打邓某1及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二人共同殴打过邓某1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邓国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国超未伤害过邓某1，不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国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事出有因，殴打对象特定，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邓某1、张某1的陈述及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邓国林与邓某1、张某1平时关系很好，邓国林喝酒后就到处惹事打人，因此，事发当晚被告人邓国林殴打邓某1、张某1时所称事由均不成立。被告人邓国林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虽殴打对象特定，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国林辩称只打过邓某1头部，未打过其他部位及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邓某1的肋骨骨折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住院病案材料中记载，邓某1于2013年7月11日5时入院治疗，诊断出“头皮裂伤,颜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皮肤擦伤伴组织挫伤,脑震荡”，胸部经放射科检查后诊断出“胸部未见确切肋骨骨折及液气胸”，次日，经检查后诊断出“左胸第8、9肋腋前线附近骨折”，7月22日经再次检查后诊断出“右胸第7肋骨及左胸第8、9肋骨骨折”；结合被告人邓国超关于邓国林殴打邓某1的细节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邓国林自己的供述“从邓某1的家门口外抓了一根木板打了邓某1的头部，后又往邓某1身上乱打，具体打了什么部位记不清了，一直打到木板打断为止。”，能证实邓某1的肋骨骨折系被告人邓国林殴打所致，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国林的辩护人提出邓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7月13日，侦查机关依法向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取邓某1于2013年7月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病案材料（病案号018074），该医院于当日提供并在住院病案首页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共计叁拾肆页”字样，并加盖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2017年7月31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委托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邓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送检材料中提供了邓某1在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因邓国林对此次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同年8月29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委托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邓某1的伤情再次鉴定，送检材料中也提供了邓某1在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病案号018074，后鉴定人员通过相应的检验、分析说明得出了邓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综上，关于被害人邓某1的伤情鉴定，侦查机关的送检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均合法，鉴定内容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国林的辩护人提出对邓国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国林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国林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共同殴打过张某1及被告人邓国超的辩护人提出邓国超只是临时起意打了张某1一下，张某1的伤势并不构成轻伤以上，指控被告人构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的情节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国林、邓国超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陶某、张某2的证言，能证实二被告人使用了一米多长、直径约三至五六厘米的木棍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随意殴打的行为，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国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邓国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邓国林的刑期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被告人邓国超的刑期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雅江
人民陪审员 冯荣康
人民陪审员 代小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 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