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安刑初字第185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家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家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6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广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昌彬，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以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垚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昌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日凌晨0时许，中桥派出所副所长胡某某带领4名辅警谢某某、余某某、黄某某、曾某某共5人在万新一街蹲点守候时，发现被告人张某某和蔡某随身携带有管制刀具，于是胡某某安排谢某某、余某某等人上前进行盘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进行反抗，用随身携带的折叠腰刀将余某某的左肩部、腹部捅伤。经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余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人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41425.23元。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当晚他和朋友出去吃夜宵，带刀的目的是为了防身。在街上他被几个人从后面扑来，他以为是坏人就反抗，他用刀捅伤了对方后才知道对方是警察，期间没有人出示警官证和吊牌。在中桥派出所的时候有两个人打了他，公安人员对他进行了刑讯逼供，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真实。他愿意赔偿，请求法院对他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昌彬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称，没有证据证实警察、辅警向被告人出示了工作证件，警察没有依法执行职务，他们先按倒被告人，并对其拳打脚踢进行伤害。被告人在深夜不知道对方是警察的情况下，出于恐惧拿刀捅伤人，属正当防卫过当，且被告人愿积极赔偿，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10时许，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中桥派出所民警胡某某带领辅警余某某、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在广安城区进行摸排查处吸毒等违法人员。在摸排过程中发现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形迹可疑，便驾车进行跟踪，后两名男子不见踪迹。4月1日凌晨0时36分许，胡某某等人行驶至万新一街路口交界处，看见被告人张某某和蔡某从万盛一街出来，胡某某和余某某等人怀疑二人就是他们跟踪的可疑男子，且发现被告人张某某携带了一把腰刀，胡某某便安排余某某、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上前进行盘查，被害人余某某等人下车即向被告人行走的方向跑去。在万新一街与万盛中路交叉路处，余某某从被告人张某某背后扑过去，将被告人张某某摁倒在地，被告人张某某进行了激烈的反抗，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等人共同制服了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在此期间用随身携带的腰刀捅伤了余某某，致余某某腹部及左臂受伤。经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余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对被害人余某某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害人余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4月1日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用去医疗费21742.83元。被告人张某某的家人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于2015年4月1日对被告人张某某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5年3月31日晚，民警胡某某、辅警余某某、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等五人对涉毒人员进行摸排及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的情况。
3.扣押清单及照片、腰刀一把。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用此刀捅伤了余某某。
4.余某某的病历资料及住院发票。证明余某某于2015年4月1日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腹部穿通伤、小肠多处穿孔、肠系膜破裂伴出血、左上臂皮肤裂伤。余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4月1日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用去医疗费21742.83元。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工作证。证明被害人余某某的身份系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辅助工作人员。
7.说明、身体检查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没有对被告人张某某进行刑讯逼供。
8.社会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及座谈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经广安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被告人张某某所在的广安区大安镇建国村村民委员会及广安区司法局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
9.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张某某所携带的腰刀系管制刀具。
10.银行明细对账单、缴款记录、结算发票、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中桥派出所的说明、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家人在案发后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7000元。
（二）辨认笔录
11.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曾某某、谢某某、蔡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用刀捅伤了余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
（三）视听资料
12.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4月1日凌晨0时36分许，在万新一街与万盛中路交叉路处，余某某、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等人下车后，即向被告人所行方向奔跑追赶，从被告人张某某背后扑过去，余某某率先将被告人张某某摁倒在地，被告人张某某进行了激烈的反抗，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等人共同制服了被告人张某某，当日凌晨0时38分许，被告人张某某及蔡某被余某某、曾某某、黄某某、谢某某等人押上车离开现场。
（四）鉴定意见
13.广公（物）鉴（法）字[2015]047号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5-3154鉴定意见书，均鉴定：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广世司鉴[2015]临鉴字第97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余某某小肠之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肠系膜之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
（五）证人证言
14.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晚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开车跟着涉毒的两名男子，行至万新一街处两男子不见了。张某某和蔡某从巷子出来，他们怀疑张某某和蔡某涉毒并发现张某某身上带有管制刀具，于是听从警察胡某某的安排进行抓人。在控制时他们胸前挂着证件并表明了警察的身份后，他和黄某某控制穿黑衣服的男子，余某某和曾某某去抓穿白衣服的男子，张某某进行激烈反抗，在反抗过程中拿出腰上的刀两次刺向余某某，他赶紧上前帮助余某某制服张某某。制服后，发现余某某裤子上很多血。
1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晚副所长胡某某带领他、余某某、谢某某、黄某某摸排吸毒人员，发现两名骑摩托的男子形迹可疑后他们一路驾车跟踪至万新一街。凌晨零时许至巷子时，两名男子消失不见了，紧跟着张某某和他朋友蔡某从巷子出来，发现张某某身上携带管制刀具，胡所长叫他们下去检查。他和余某某成一组，他们胸前挂着证件并表明了他们是警察的身份，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即张某某进行检查和控制的过程中张某某进行反抗，并抽出腰间的刀刺向余某某，第一刀刺到其手臂上，第二刀刺到其肚子上，制服张某某后，发现余某某裤子有很多血。
1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晚，他带领辅警余某某、曾某某、谢某某、黄某某摸排吸毒人员。在科贸市场发现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形迹可疑，便一路驾车跟踪至万新一街，到巷子时那两名男子消失。另外两名男子从巷子出来，他怀疑这两人就是他跟踪的那两名男子，并且发现着白色衣服的男子腰上别着一把刀。他要求他们将证件挂在胸前，叫余某某他们去盘问检查，他没有下车。余某某和曾某某去抓白色衣服男子，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不配合进行了激烈反抗将余某某捅伤了。后来在派出所知道捅伤的人叫张某某，广安区大安镇人。
1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晚跟随副所长胡某某执行摸排吸毒人员任务。凌晨零时许在万新一街处发现张某某和蔡某可疑，并发现张某某身上带有管制刀具，于是胡所长安排他们检查。表明身份后，他们就从对方背后抓人，他与谢某某控制的蔡某没有反抗，而余某某、曾某某控制的被告人张某某反抗很激烈，张某某用刀刺向了余某某，事后发现余某某裤子上有很多血。
18.蔡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0时他和朋友张某某从万盛一街的出租屋出去吃宵夜，走到万新一街时后面冲出来至少4名男子，其中两名将他控制住，并对他说他们是警察且出示了他们的证件，而张某某没有听从警察的指令，与抓他的警察扭打在一起，后张某某被警察按倒在地上。最后，他看见穿白色衣服的警察身上有血。
（三）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
19.2015年4月1日0时30多分，他和谢某某、胡某某、曾某某、黄某某跟踪两个骑摩托车的人从重百经过1号桥往广播电视台走，在广播电视台转弯的位置跟丢了。他们开车到万盛街寻找，刚到万盛街和万新一街交界处，发现两名男子即张某某、蔡某，其中张某某腰上别着管制刀具。他们就怀疑这两名男子就是他们跟丢了的人，于是调转车头下车并跑过去，他从张某某背后将其抱住，并说他是警察，不要动，可是张某某仍然反抗，他和张某某一起摔倒在地扭打起来，最后还是其他的队员过来帮忙才制服了张某某，后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肚子分别中了一刀，裤子上都是血。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5年4月1日0时许，他和朋友蔡某到城北吃夜宵，行至万新一街与万盛中路交界处时，突然有人从背后将他蹬倒在地，有三、四个人上前来，还有人打他。他倒在地上就将随身携带的一把腰刀拔出来舞了几下，后听见有人说他们是警察，让他不要动。穿白衣服的人即余某某被捅到了，余某某就上前打他，其他警察就叫他不要打了。在拷他的时候，被捅的人还在他身上打了两下。当时他们警察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拿东西来，在扭打过程中才表明身份。
本院认为，他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属防卫过当的问题，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和被害人余某某等人在执行盘查时采取了抓捕手段，致被告人张某某在被被害人余某某等人摁倒在地后，出于防卫的目的用随身携带的腰刀捅伤了余某某，并致余某某重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属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主张的赔偿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有医药费21742.83元、误工费4300（100元×43天）、护理费4300元（100元×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20元×43天）、营养费860元（20元×43天）、交通费酌情考虑700元，合计32762.8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无证据证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及高出部分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
经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张某某适宜纳入社区矫正，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法条全文附后）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某赔偿被害人余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7000元，扣除其亲属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后，被告人张某某还应赔偿1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生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没收被告人张某某所持的管制刀具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董小晋
人民陪审员 曾昌意
人民陪审员 许文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