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1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昌许雪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县。
法定代表人：陈宝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宏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正尧，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鸿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洪福，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洪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毅，男，1980年10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秀琳。
再审申请人许昌许雪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称许雪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郑州鸿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鸿泰公司）、被申请人王洪福、王毅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7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许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宏波、赵正尧，再审申请人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申请人王洪福，被申请人王毅的委托代理人张秀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7日，许雪公司向许昌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鸿泰公司、王洪福、王毅三人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许雪面粉厂250T／D生产线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每年的承包费为55万元。合同开始履行后，鸿泰公司等仅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费35万元，构成违约。许雪公司请求判令鸿泰公司等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011年承包费余款20万元，2012—2014年承包金1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时起至付款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讼费用。鸿泰公司答辩称，涉案承包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承包期内因许雪公司多次干涉、阻挠正常生产经营，故鸿泰公司通知终止、解除合同合理合法；该厂院在双方于2011年11月发生纠纷后，即归还许雪公司控制。王洪福、王毅答辩称，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属职务行为，二人并非适格被告。鸿泰公司、王洪福、王毅请求驳回许雪公司的诉讼请求。
鸿泰公司反诉称，其与许雪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依约支付了承包款项。2011年11月，许雪公司多次锁住厂院大门，鸿泰公司决定于2011年11月30日撤走人员、解除合同，但至今尚有小麦和部分机器设备被许雪公司扣留。鸿泰公司请求依法判令许雪公司赔偿鸿泰公司小麦价值款、撞击磨粉机、风机价款共计204600元。许雪公司答辩称，其并未阻止鸿泰公司的生产，鸿泰公司要求许雪公司返还的物品已经被鸿泰公司全部拉走；由于鸿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许雪公司享有法定的留置权。许雪公司请求驳回鸿泰公司的反诉请求。
许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许雪公司与鸿泰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许雪面粉厂250T／D生产线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许雪公司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鸿泰公司以供经营，承包期限为十年，每年承包费55万元。“第一年，合同生效交15万，9月1日前交20万，3月1日前交20万。第二年开始每年2月1日前交齐当年承包费”，并约定“第十三条，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发包、承包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仍然有效。……第十五条，发包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干扰承包方的经营管理活动，使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或使承包方的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承包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以及暂停支付承包费用，并要求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八条，发包、承包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第十九条，发包方如违反本合同第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则承包方收回在承包期间新增的设备。承包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必须将当年余下承包费付给发包方，并不得拆除任何设备，发包方有权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对许雪公司资产进行了交接，鸿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已支付许雪公司35万元承包金。2011年11月20日、21日，鸿泰公司组织人员从厂院拉走面粉、风机及其他物品若干。2011年11月22日，许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宝兰及其家人与王洪福及张秀琳因后者在20日、21日拉走东西的行为发生纠纷。2011年11月29日，鸿泰公司向许雪公司作出《通知》，通知内容为“许昌许雪面粉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1年2月与贵公司签订许雪面粉公司承包合同。合同有效期内，我公司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中所规定的我方责任、义务。但发包方在合同期内，多次干扰我方正常的经营活动，……为保证我方人员安全，我方人员定于2011年11月30日18点前撤出我方全部人员。自此之后，发包方对厂区内所有物品财产恢复行使控制权。我方未放弃滞留在许昌许雪面粉厂厂区内的我方财产权、处置权。如无我方书面同意，对厂区内我方财产的处置，都将是盗窃行为。”鸿泰公司并于当日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公证处公证将该通知邮递寄出。2011年11月30日，许雪公司向鸿泰公司作出通知，内容为：“郑州鸿泰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自2011年2月与贵公司签订面粉厂承包经营合同以来，一切均按合同履行，给贵公司创造了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现你公司以签合同为手段实施诈骗，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拉走我公司部分财物，对此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一切责任和损失有你公司全部承担。你公司通知中说的内容均属捏造事实，根本没有发生过此事。我公司将追究由于你方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追究你公司以合同诈骗我公司的一切行为。为此，我公司限你方于2011年12月3日前速来解决事宜，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你方全部承担。”2012年1月6日，许雪公司再次向鸿泰公司作出通知，内容为：“郑州鸿泰科技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1年11月20日-21日将我公司的部分财物（我公司有财物清单）私自拉走，采取诈骗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通知你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前将上述财物完好无损的返还我公司。并把所欠我公司的各种款项全部还清，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予以追究。”鸿泰公司收到上述两份通知后，未在该通知指定的时间处理相关事宜、未与许雪公司进行财产交接。另查明，许雪公司于2005年6月13日取得粮食收购许可证。鸿泰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1万元，成立日期为2004年7月21日，王洪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公司另有股东张秀琳，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其中王洪福出资40.8万元，张秀琳出资10.2万元，上述二人系夫妻关系。王毅系该公司工作人员。鸿泰公司在原告仓库中留存有部分小麦，该小麦已被许雪公司处理。经许雪公司确认，小麦总价款为68832元。
许昌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许雪公司所诉继续履行合同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存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等情形除外。本案中，鸿泰公司明确表示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该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故该院予以解除。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鸿泰公司虽主张许雪公司存在强迫购买劣质小麦和交纳电费等行为，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雪公司存在导致合同根本不能实际履行的行为，故鸿泰公司作出的通知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也不符合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对合同变更、解除或终止的规定，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鸿泰公司擅自撤出，在许雪公司向其发出通知、要求其限期前往并解决纠纷后，仍未在指定的时间前往处理相关事宜，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结合鸿泰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18日的录音材料及许雪公司答辩意见，能够证明许雪公司存在阻拦鸿泰公司向外运送面粉的行为，亦构成违约，双方应当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鸿泰公司向许雪公司发出的通知并未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且双方在发生纠纷后均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因本案纠纷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继续扩大，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鸿泰公司应当将2011年下余承包金20万元支付原告。另外，结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行为，该院酌定鸿泰公司支付许雪公司自2012年至今的承包金165万元的50%，即82.5万元，上述共计102.5万元，许雪公司下余损失应自行承担。关于许雪公司提出王洪福、王毅应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因鸿泰公司系王洪福与其妻张秀琳共同出资设立，故鸿泰公司实质上为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洪福对鸿泰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毅作为鸿泰公司工作人员，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得到鸿泰公司的追认，故其行为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关于许雪公司所诉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该院认为，鸿泰公司应当支付承包金而未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鸿泰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鸿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撞击磨粉机、风机是否实际存在及存在于何处；关于鸿泰公司主张其在原告仓库中留存的小麦问题，鸿泰公司认可其所主张的小麦数量系其估算得出、在其撤离后没有人对遗留小麦进行管理及许雪公司处理小麦时通知过鸿泰公司，根据鸿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小麦是否存在及具体数量，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3年3月21日对许雪公司及王毅作出询问笔录，王毅同意由许雪公司处理小麦，该小麦已被原告处理且卖出价款为68832元。该院认为，小麦作为特殊物品，其保存、管理有特殊要求，小麦存放时间过长、保存不当导致其质量、品质下降符合客观实际，鸿泰公司虽主张许雪公司处理的小麦不是其留存的小麦，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许雪公司认可的小麦数量及出卖价款予以确认，应予返还。2014年10月31日，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许县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1、解除许雪公司与鸿泰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所签订的《许雪面粉厂250T／D生产线承包合同》；2、鸿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雪公司承包金102.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4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王洪福对鸿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许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鸿泰公司小麦款68832元；5、驳回许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鸿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雪公司负担2200元，鸿泰公司负担19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4元，由鸿泰公司负担1424元，由许雪公司负担760元。
许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其不存在任何干扰经营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毅是鸿泰公司员工，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而且具有保证人性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许雪公司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鸿泰公司、王洪福不服一审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许雪公司未办理粮食收购许可证，不具备粮食收购资格、资质。（2）庭审过程中，许雪公司自认鸿泰公司于解除合同时存留小麦约60吨（12000斤），价值约l2万元。一审法院仅凭许雪公司单方陈述认定小麦总价款为68832元不妥。（3）涉案承包合同违反公司法及行政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4）许雪公司多次阻挠、干涉生产经营，鸿泰公司按承包合同约定，通知解除合同并无不妥。（5）一审法院认定鸿泰公司违约缺乏证据支持。（6）一审法院判决鸿泰公司、王洪福支付许雪公司承包金l02.5万元及利息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2、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公正判决。（1）一审举证期间，鸿泰公司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许雪公司是否有粮食收购许可证，但一审法院未做核实、调查，致使鸿泰合法利益受到损害。（2）一审举证期间，鸿泰公司申请法院勘验许雪面粉厂生产线库房留存小麦数量及设备、设施添加、添附状况，但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调查收集，导致鸿泰公司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3）一审诉讼过程中，许雪公司数次变更、追加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鸿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被告王毅答辩称，其系代表鸿泰公司去签的合同，经过公司授权，没有义务承担法律责任。
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首先，许雪公司系合法的经营主体，在原审中提供粮食收购许可证，涉案承包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从涉案的合同文书及履行看，是鸿泰公司以自己名义使用许雪公司场地、设备在从事对外经营。原审被告王毅仅是鸿泰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其以个人名义实施了租赁经营行为。许雪公司关于王毅系涉案合同主体，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理由，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许雪公司与鸿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关于一些矛盾的处理，并未采取友好协商的办法进行处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原审根据各自过错，确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返还小麦款的问题，鸿泰公司留置在许雪公司处的小麦，是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经鸿泰公司同意后处理的，鸿泰公司虽对变卖的价款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福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涉及夫妻公司人格的法律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一人有限公司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将股东为夫妻二人的公司视为一人公司的认定不符合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的法律规定，应予纠正。2015年3月31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1、维持（2012）许县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2、撤销（2012）许县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雪公司负担2200元，鸿泰公司负担192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4元，由鸿泰公司负担1424元，由许雪公司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724元，许雪公司承担12050元，鸿泰公司承担20674元。
许雪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鸿泰公司虽然登记为企业法人，但因只有王洪福及其妻子张秀琳两名股东，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有证据证明其抽逃资金、利用公司法人资格逃避债务，故王洪福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2、王洪福、王毅在涉案承包合同上签字是担保性质，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3、许雪公司不存在干扰鸿泰公司经营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许雪公司请求改判鸿泰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由王洪福、王毅承担连带责任。鸿泰公司答辩称：许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粮食收购许可证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鸿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洪福答辩称，其作为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责任。王毅答辩称，其作为鸿泰公司工作人员，受公司委托在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鸿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许雪公司取得粮食收购许可证不真实且严重违法。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减轻许雪公司违约责任。3、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允许许雪公司两次超期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法。鸿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许雪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责令许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许雪公司答辩称，许雪公司不存在任何干扰鸿泰公司经营的行为，本案应由鸿泰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4年6月12日，许雪公司向许昌县人民法院提交《变更诉状》。2、2014年6月30日，许昌县人民法院向鸿泰公司、王洪福、王毅的委托代理人李广宁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3、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8日，许昌县人民法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4、2014年8月11日，许雪公司向许昌县人民法院提交《粮食收购许可证》，并留存复印件。
本院再审认为，一、许雪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期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对于许雪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合并审理于法有据。
二、许雪公司与鸿泰公司均存在违约事实，原审判令双方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基本妥当。本案中，鸿泰公司称许雪公司向许昌县人民法院提交的《粮食收购许可证》不真实且严重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鸿泰公司与许雪公司就涉案承包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后，均未能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协商解决，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鸿泰公司称许雪公司阻挠其生产经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许雪公司称鸿泰公司擅自撤离对其造成损失，但亦未举证证明自己就减少损害发生承担了合理责任。故原判对于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及处理基本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鸿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资产为限独立承担责任。公司法人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确立的原则，除非存在法定事由足以否定公司法人人格。许雪公司称鸿泰公司只有王洪福、张秀琳夫妻两名股东，且未提交财产分割证明，故应系一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鸿泰公司并非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故许雪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许雪公司称王洪福滥用鸿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许雪公司称王洪福、王毅在涉案《承包合同》上签字，属于合同当事人或保证人身份，但并未举证证明其系以合同当事人或保证人身份签订或履行合同，且王洪福作为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作为鸿泰公司员工，从事相关民事行为的活动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鸿泰公司承担。
综上，许雪公司及鸿泰公司的再审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基本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伟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