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二终字第00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西路金牛大酒店***号。
法定代表人：程子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浩，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陈保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宝英，女，195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
委托代理人：徐国库，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保贵，男，193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徐国库，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金，男，193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安徽省阜阳市。
委托代理人:孙兰杰，男，49岁，汉族，阜阳市颍东区党校教师，住该校。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龙华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韩守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宝英、申保贵为与被上诉人周维金、哈尔滨龙华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的（2002）东民二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3）东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宝英及申保贵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9月，原哈尔滨华龙公司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现为哈尔滨龙华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阜阳地区对外贸易委员会的批复，在阜阳成立了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即哈尔滨华龙交通建设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龙阜阳公司），并于1995年10月20日办理了有效期为1995年10月20日至1996年10月19日的营业执照，总经理为史明芬。华龙阜阳公司成立后，经史明芬授权，申玉珍经手刻制了一枚中英文扁圆形华龙阜阳公司印章。后因华龙阜阳公司未在阜阳正式开展业务，印章及相关材料交给了刘润科（系史明芬的同学、申玉珍的丈夫）保管。1998年8月15日，哈尔滨华龙公司副总经理宋幸福与刘润科办理了交接手续，刘润科将华龙阜阳公司的印章及相关材料交给了宋幸福，并在交接书中写明：华龙阜阳公司从未进行过任何经营活动，公章及财务章从未使用过，如果在此之前有人用该公章和财务章进行过任何经济活动，所产生的后果均由刘润科承担责任，此次移交后而发生任何问题，均与刘润科无关。华龙阜阳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于1999年8月25日被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华龙阜阳公司印章及相关材料交于刘润科保管至刘润科将华龙阜阳公司印章交还哈尔滨华龙公司的期间，申保贵私自刻制了一套中文扁圆形华龙阜阳公司印章。1998年10月10日，刘国章持申保贵私自刻制的印章，以华龙阜阳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与金牛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阜阳机械大楼工程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1）华龙阜阳公司自愿将开发建设的阜阳机械大楼工程有偿转让给颍州金牛公司。有偿转让后，阜阳机械大楼工程财产权归颍州金牛公司所有。（2）颍州金牛公司愿意接收华龙阜阳公司有偿转让的阜阳机械大楼工程财产权，华龙阜阳公司对该工程投资资金（包括借私人资金）在接收阜阳机械大楼工程财产权后的一年时间内，由颍州金牛公司按照华龙阜阳公司的委托代表申保贵、刘国章共同签字的资金收据为依据，负责还清阜阳机械大楼工程投资资金（包括借私人资金）的本息。（3）华龙阜阳公司在开发建设阜阳机械大楼工程期间，同阜阳机械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阜阳机械大楼合同书，同承建工程单位签订的合同书、同被拆迁户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楼房预售合同书均为有效，由颍州金牛公司按照华龙阜阳公司签订的条款负责落实，如果需要变更，要在华龙阜阳公司协助下，由颍州金牛公司负责变更，变更后仍由颍州金牛公司负责落实。（4）颍州金牛公司接收阜阳机械大楼工程财产权后，1、2号楼的后期工程、3号楼待建工程、楼房销售及楼房管理等，均由颍州金牛公司负责，华龙阜阳公司不得干涉。1998年10月28日，颍州金牛公司给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信函，内容为：华龙阜阳公司开发建设的阜阳机械大楼工程于1998年8月10日全权转给颍州金牛公司，并承担该项工程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民事经济责任。
2000年6月7日，哈尔滨华龙公司致函颍州金牛公司，内容为：申保贵、刘国章持有的公章与华龙阜阳公司公章不符，因此哈尔滨华龙公司不承担申保贵、刘国章以华龙阜阳公司名义进行开发活动所产生的全部民事责任；鉴于史明芬曾在阜阳有过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意思表示，且据申保贵、刘国章反映，史明芬对其两人开发阜阳机械大楼一事曾致函明确要求申、刘将该项目转让，并由其全权处理转让事宜，为此我公司对转让机械大楼开发项目一事给予追认，即在不侵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我公司承认将机械大楼开发项目转让给颍州金牛公司的行为是合法的。哈尔滨华龙公司随后又于13日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陶增田律师与颍州金牛公司协商有关阜阳机械大楼开发权转让事宜，哈尔滨华龙公司认可陶增田所作的承诺、签署的法律文书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
1998年7月22日，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以（1998）133号文批复同意筹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于29日以通知形式任命赵少军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同时任命赵宝英为公司副总经理。1998年8月8日，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并于1999年7月6日领取了房地产开发三级资质证书。1999年8月16日，原“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成立了“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9月15日，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阜阳日报上登报声明“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赵少军”两枚私章作废，并启用新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赵少军私章一枚。2000年6月1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少军变更为程子侠。
2000年3月28日，时任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少军（甲方）与第三人申保贵、赵宝英（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各持两枚刻有“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行政章和刻有“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财务专用章，各自开设银行帐户，按照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单独核算的原则，各自独立承担责任。同时还约定申保贵、赵宝英开发的农机二厂大门口工程（即阜阳机械大楼工程）产生的后果由申保贵、赵宝英承担等。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颍州金牛公司与申保贵、赵宝英挂靠纠纷一案中，于2001年11月16日作出（2001）州民一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赵宝英、申保贵以颍州金牛公司名义从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独自承担，颍州金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哈尔滨华龙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2月28日。法定代表人林中翘，该公司董事长。1994年6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守德。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392号。资质等级：公路工程施工一级企业。2004年6月，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哈尔滨龙华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2005年6月21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申保贵管制二年。申保贵不服，提出上诉。2005年8月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阜刑终字第210号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申保贵擅自刻制华龙阜阳公司印章，没有得到哈尔滨华龙公司及华龙阜阳公司的合法授权，且已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终审裁定：被告人申保贵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管制二年。
华龙阜阳公司成立后，申保贵、赵宝英为开发阜阳机械大楼工程以华龙阜阳分公司名义，于1998年6月7日分别向周维金及其亲属借款79901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8‰。2001年4月12日周维金找赵宝英要款时，由于无款偿还，双方协商，用阜阳市颍河东路256号阜阳机械大楼3号楼110室，建筑面积为54.64M2，以每平方米3686元，计款201108元卖给周维金，按借款本金79901元，月利息18‰，结息（56090元）至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2001年9月15日的利息冲抵房款，尔后由周维金找补差价。协商后，周维金将其自己和其亲属（周维金的亲属表示其权利全部转让给）的债权凭证（收条）与赵宝英进行了结息，周维金又找补差价65117元，赵宝英以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周维金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合同加盖了“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印章。赵宝英安排售楼人员给周维金出具了数额为201108元的加盖“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并约定2001年9月15日交房，但至今没有交付房屋。上述财务专用章经阜阳市公安局鉴定非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所加盖。
2009年3月23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合肥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华龙公司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哈尔滨华龙交通建设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与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机械大楼的转让合同系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申保贵、刘国章等人均明知约定的转让标的即阜阳机械大楼2号楼已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损害了合肥五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为无效协议，双方应对转让协议的无效负一定的责任，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将其实际接收的阜阳机械大楼2号楼财产权返还给申保贵，申保贵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无效应负主要责任，应返还给合肥五建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和另外收取的工程风险金；同时认为哈尔滨华龙公司于该案原二审期间追认了华龙阜阳公司对阜阳机械大楼开发转让行为，对阜阳机械大楼2号楼转让协议的无效亦应负一定的责任。判决：申保贵返还合肥五建公司工程风险金47万元、工程款2339949.68元及利息。
原审另查明:阜阳机械大楼3号楼工程的销售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阜房办函（2014）57号复函，证明阜阳机械大楼不符合商品房预售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因阜阳机械大楼3号楼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赵宝英、申保贵以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周维金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以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并赔偿周维金的利息损失。虽然周维金交付的购房款中一部分系华龙阜阳公司借款及利息，另一部分差价系交的现金，但赵宝英、申保贵以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给周维金出具了购房收据，说明赵宝英、申保贵及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周维金该款进行认可。该收据中有56090元是利息，周维金要求的利息损失应按其本金145018元进行计算，其中本金79901元从2001年9月16日起计算利息，本金65117元从2001年4月13日起计算利息；周维金要求赔偿2000元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申保贵以华龙阜阳公司名义与颍州区金牛公司签订的阜阳机械大楼工程有偿转让协议，得到了哈尔滨华龙公司的追认，应视为哈尔滨华龙公司已把阜阳机械大楼工程转让给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权利义务均由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和承担。故第三人哈尔滨华龙公司不再承担责任。阜阳机械大楼转让协议因2号楼系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申保贵、刘国章等人均明知已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签订，且损害了合肥五建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该认定不影响涉及该工程2号楼之外的其他工程的转让。该工程转让后，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允许赵宝英、申保贵以其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共同使用两枚印文一样的印章，形成了挂靠经营关系。虽然颍州金牛公司更换了带有“责任”二字的公章，但申保贵和赵宝英又刻制了带“责任”二字的公章。该挂靠经营关系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01）州民一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且构成违法。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申保贵、赵宝英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没有进行过清算，故在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01）州民一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阜阳颍州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申保贵、赵宝英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周维金购房合同与购房收据时间即在颍州区人民法院（2001）州民一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故对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无效，应由颍州金牛公司和申保贵、赵宝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周维金与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为无效合同；2、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赵宝英、申保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周维金购房款2011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本金79901从2001年9月16日起，本金65117元从2001年4月13日起，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3、驳回周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2元，诉讼保全费1761元，鉴定费200元，合计8193元，由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赵宝英、申保贵负担。
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皖民二再终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机械大楼有偿转让协议无效，不仅指机械大楼2#楼，针对的是整个大楼工程，该判决书亦认定整个大楼所有权属于申保贵，申保贵承担返还责任；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的朱文彬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系同样性质的案件，认定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且该案已生效。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牛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周维金、申保贵，赵宝英及哈尔滨龙华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申保贵和赵宝英均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周维金购房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一份意思表示真实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履行。申保贵，赵宝英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与该合同未有任何利害关联性；二、赵宝英原为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赵宝英的经营行为是经过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授权（2000年3月28日协议），有权对外开展业务，手持公司的印章为公司应允，不是私刻，申保贵，赵宝英关于处理机械大楼工程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三、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了开发机械大楼工程，楼房的建设及预售均说明其参与了整个工程的开发。
周维金答辩称：一、金牛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8日，不是金牛公司上诉所称的1999年8月16日。二、2000年3月28日，赵少军与申保贵，赵宝英签订的协议约定使用两枚公司印章，该两枚印章对外均代表金牛公司，申保贵使用该印章与周维金签订合同应视为金牛公司的行为。无论实际收款人是谁，均应由金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三、金牛公司称其未参与机械大楼开发经营与事实不符，且相关商品房预售合同文件证明。四、金牛公司称机械大楼财产权不属于其所有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购房合同纠纷，而非财产权的确认。另外，我国不适用判例制，朱文彬一案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
哈尔滨龙华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保贵和赵宝英对周维金的购房款及利息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怎样的责任。
首先，明确该购房款是否应予返还。涉案商品房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申保贵、赵宝英以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就涉案商品房与周维金签订预售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以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其次，该购房款应由谁来返还。从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及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内容看收款方均为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合同相对原则，该款应由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但该款不能孤立的单纯的从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形式上看，而应从该合同及收款收据所形成的过程及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申保贵、赵宝英的关系看。1998年6月7日华龙阜阳公司为开发阜阳机械大楼工程向周维金及其亲友借款79901无，约定月利率为18%。2001年4月12日周维金找赵宝英要款时，由于无款偿还，赵宝英用阜阳机械大楼3#楼110室（计款201108元其中本金79901元、利息56090元及补差价65117元）抵付，双方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并出具收款收据，约定2001年9月15日交房，至今未交付。至于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申保贵、赵宝英的关系，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01）州民一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申保贵、赵宝英在该判决书生效前以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申保贵、赵宝英、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保贵、赵宝英就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安徽省高院（2008）皖民二再终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阜阳机械大楼属申保贵所有，未有依据，高院判决书中仅对阜阳机械大楼2#楼财产权返还申保贵，并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因转让协议无效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申保贵、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华龙公司另行解决。结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01）州民一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为金牛公司与申保贵、赵宝英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但在判决主文中又表述双方共同赔偿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改判申保贵、赵宝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周维金购房款2011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本金79901从2001年9月16日起，本金65117元从2001年4月13日起，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9元由阜阳颍州区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2元；申保贵、赵宝英负担4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峰
审判员 李晓艳
审判员 王韩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宁梦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