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 n 行 政 判 决 书
＼n＼n(2013)渝五中法行终字第00175号＼n＼n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贵元等25人。＼n诉讼代表人李贵元。＼n诉讼代表人赵世木。＼n诉讼代表人周道明。＼n诉讼代表人刘培秀。＼n诉讼代表人李达芳。＼n委托代理人刘光华。＼n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n法定代表人刘伟，主任。＼n委托代理人文辉。＼n委托代理人郭顺祥。＼n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刘晓林，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何小舟。＼n委托代理人贺岱。＼n上诉人李贵元等25人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区经信委）其他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九法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贵元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光华，被上诉人区经信委的委托代理人文辉，被上诉人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小舟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8月13日，本院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因本案中止事由已经消除，本院依法恢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法院查明：区经信委作为九龙坡区行政区域内的乡镇企业行政主管机关，有权依法在其权限范围内确认企业的性质。＼n华林公司的前身为重庆中梁山水泥厂。2000年4月12日重庆华岩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将重庆中梁山水泥厂租赁给刘晓林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3年。2001年5月19日重庆华岩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将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转让给刘晓林。2001年5月28日中梁山水泥厂填写了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2001年5月30中梁山水泥厂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人民政府批准转制。2001年6月11日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2001年6月18日重庆中梁山水泥厂注销。2007年9月18日，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进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9月19日，华林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人民政府提出报告，请求确认其企业性质为乡镇企业。2011年10月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华林公司自成立时为乡镇企业。2011年11月20日华林公司向区经信委提出报告，请求确认其企业性质为乡镇企业。2011年12月27日区经信委作出九经信函[2011]25号《关于确认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符合乡镇企业形式和条件的函》（以下简称《确认函》）确认其符合乡镇企业形式和条件，按照乡镇企业对待。＼n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区经信委作出的《确认函》对李贵元等自身的实体权益构成了实质性的影响，李贵元等与该具体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适格原告。＼n区经信委作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乡镇企业的主管部门，根据相关企业的申请，作出《确认函》是其履行日常管理职责的表现。＼n李贵元等25人于2012年3月29日得知本案《确认函》的内容，该《确认函》中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此李贵元等25人于2013年1月6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n华林公司是由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转制而来，其是中梁山水泥厂的延续。目前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新政村九社，经营范围是制造、销售：水泥、石灰石、石灰粉，企业超过50％的员工为当地农村户口，解决了当地农民的就业问题，且其经营活动支援了当地农业发展，符合《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第四条第二款关于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相关法定要件。＼n综上所述，区经信委作出的《确认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贵元等25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李贵元等25人负担。＼n上诉人李贵元等25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区经信委作出的《确认函》，认定华林公司符合乡镇企业形式和条件，按照乡镇企业对待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2、区经信委作出的《确认函》未按照《乡镇企业登记备案规定》（农业部令第25号）规定的程序确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n被上诉人区经信委辩称，区经信委是乡镇企业主管部门，具有认定企业是否属于乡镇企业的职权。华林公司是转制而来，超过50%的员工为当地农业人员，故其作出的《确认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华林公司辩称，重庆市中梁山水泥厂系重庆市华岩镇的镇办企业，属于乡镇企业。华林公司是由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转制而来，但并未改变乡镇企业的性质。改制后华林公司仍然被有关主管部门按照乡镇企业进行管理，解决了当地农民的就业问题，无偿为当地修建了公路，解决了当地农民的出行难问题，故区经信委作出的《确认函》，认定华林公司符合乡镇企业形式和条件，按照乡镇企业对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区经信委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n1、《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九府发[2001]135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和信息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九龙坡府办发[2010]18号），证明其为乡镇企业的主管部门，拥有确认企业为乡镇企业性质的行政职权；＼n2、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转制的批复（华府发[2001]12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渝名称预核准字[2007]渝直第104014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渝名称变更字[2001]第104142号）、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租赁经营协议、转让协议书、华林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华林公司的员工表、关于请求确认华林公司企业性质为乡镇企业的报告（渝华司发[2011]009号）、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关于请求确认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乡镇企业的报告》（渝华司[2011]016号）、重庆华岩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向重庆市工商局九龙坡分局的说明文件、2010年及2011年九龙坡区企业年报，该组证据证明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符合乡镇企业条件的事实，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n3、《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以下简称《乡镇企业法》）第二条、《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第四条，证明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n上诉人李贵元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n第一组：1.《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九法民初字第02661号；2.国务院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8]44号）；3.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暂行办法的通知（渝府发[2001]120号）；该组证据证明由于区经信委确认华林公司为乡镇企业，根据上述文件，导致李贵元等不享有医疗保险等待遇，因此区经信委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李贵元等的实体权利构成了实质性影响，李贵元等主体资格适格。＼n第二组：1.关于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转制的批复（华府发[2001]126号）；2.市场主体登记注册基本情况、资产所有者身份、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3.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4.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首届股东决议（2001年6月11日）；5.投入资本（股本）明细（2001年6月13日）；6.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章程（2001年6月11日）、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1年6月18日）、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2001年6月13日）；7.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章程（2006年11月6日）、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6年11月6日）、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章程（2007年8月26日）；8.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6年）、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7年）（由原名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及股东情况，共7页）；9.华林公司章程（2010年12月28日）；10.华林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12月28日）；11.《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以下简称《乡镇企业法》；12.《乡镇企业登记备案规定》；13.《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14.其他（案例材料）；该组证据证明华林公司无乡、镇、村、社集体经济组织或农民作为股东和投资者，更未占股权比例，起到控股或实际支配作用，根据相应法律法规规定，华林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刘晓林、席坤荣二人的个人民营企业，华林公司的形式和条件绝非乡镇企业，故区经信委所作的九经信函[2011]25号文件是违法的。＼n被上诉人华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n1.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向华林公司出具的《传票》（九法民初字第2661号）＼n2.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九法民初字第2661号）＼n上述证据证明李贵元等于2012年3月29日得知区经信委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李贵元等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当予以驳回。＼n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为：区经信委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客观事实，对其予以采信；《乡镇企业法》、《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均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依法应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李贵元等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来源合法，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2-13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华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n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被上诉人区经信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重庆华林集团在职人员统计表》既无来源亦无制作人，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不当，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区经信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n一审法院对李贵元等25人、华林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n华林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递交了补充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接纳。＼n根据本院采信、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华林公司是重庆中梁山水泥厂转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20日华林公司向区经信委提出报告，请求确认其企业性质为乡镇企业。2011年12月27日区经信委作出《确认函》。区经信委认为华林公司是原乡镇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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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中梁山水泥厂改制后成立的有限公司，至今仍在乡镇土地范围内，承担着安置农村劳动力和支援农业义务，并纳入乡镇企业统计范围，符合《乡镇企业法》和《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中关于乡镇企业的形式和条件。九龙坡区华岩镇人民政府已出具了重庆中梁山水泥厂〔现更名为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自成立时属于乡镇企业的证明。故区经信委确认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符合乡镇企业形式和条件，按照乡镇企业对待。李贵元等25人不服，遂于2013年1月6日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区经信委作出的九经信函[2011]25号《确认函》违法。＼n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n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九府发[2001]135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和信息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九龙坡府办发[2010]18号）文件规定，区经信委系九龙坡区行政区域内的乡镇企业行政主管机关，有权对企业是否属于乡镇企业或按照乡镇企业对待作出确认。＼n《乡镇企业法》第八条规定“经依法登记设立的乡镇企业，应当向当地乡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第九条规定“依法设立的乡镇企业应在工商登记注册后的三十日内，持有关资料向区、县（市）乡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备案，确认乡镇企业资格”；第十条规定“经登记备案确认的乡镇企业，由区、县（市）乡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颁发资格证书，享受乡镇企业的权利和扶持政策，承担支援农业的义务”。无论是《乡镇企业法》或是重庆市的地方性法规，都规定乡镇企业必须备案登记。重庆市的地方性法规还明确规定了申请登记的时间为“工商登记注册后的三十日内”，并明确备案登记是确认乡镇企业资格的法定程序。＼n《乡镇企业法》第九条规定“乡镇企业在城市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城市开办的并承担支援农业义务的企业，按照乡镇企业对待”；《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第四条在《乡镇企业法》第九条规定的基础上增加规定“乡、镇、村、社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以外的其他投资者在乡镇范围内举办的，开发农村资源或安置农村劳动力并承担支援农业义务的企业，按照乡镇企业对待”。农业部的部门规章《乡镇企业登记备案规定》（农业部令第25号）第五条中规定“乡镇企业登记备案的范围如下：(七)乡镇企业在城市设立的分支机构；(八)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城市开办的承担支农义务的企业；”该规定的第（七）项、第（八）项属于《乡镇企业法》中规定的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企业，因此，该部门规章事实上将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企业纳入了备案登记范畴，即申请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企业资格与申请确认属于乡镇企业资格的确认方式一致，即必须通过备案登记程序予以确认。尽管《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办法》中规定的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企业种类较《乡镇企业法》规定的种类有所增加，但并不影响相关企业应按照《乡镇企业登记备案规定》的规定，通过登记备案的方式申请确认其按照乡镇企业对待资格的法定程序。即企业要求按照重庆市地方性法规规定，获得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资格，仍然应当通过向乡镇企业主管部门申请备案登记的方式予以确认。本案被上诉人区经信委通过华林公司提交的报告即作出确认华林公司具备按照乡镇企业对待的资格，其确认程序违反通过备案登记方式予以确认的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李贵元等25人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应予撤销。＼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九法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n二、撤销2011年12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的九经信函[2011]25号《关于确认重庆华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符合乡镇企业形式和条件的函》。＼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审判长文林华＼n审判员周琦＼n审判员封莎＼n＼n＼n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n＼n书记员何小莉＼n＼n＼n附其他上诉人名单：＼n谢合云陈国富谢合中李红兵陈天云彭富兰刘中英＼n李小红姚述琼黄良琳谢合伟谢合强耿品容邓忠兰＼n程光容尹朝萍赵兰李廷平尹朝兴郑洪＼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