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斌建芳，女，汉族，1960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揭西县，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8月31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坡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有淼，湛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斌建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斌建芳及其辩护人邓有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斌建芳诊断出甲状腺良性肿瘤,但其丈夫陈某1对被告人态度冷漠，不支持斌建芳��医院治疗，因此斌建芳经常与陈某1争吵并导致病情恶化，斌建芳对陈某1心生怨恨。2017年2月1日晚上，陈某1在村里小卖部打完牌后回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霞瑶村的家中和斌建芳一起睡觉。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许，斌建芳因身体不适被痛醒，斌建芳看着熟睡的陈某1，想起平时陈某1对她态度恶劣，心生悲愤，于是走到客厅门口拿来陈某1平时做水工用的铁锤，回到房间后就向陈某1的头部敲击，斌建芳见陈某1没有动静后即夺门而逃，并随手将作案工具铁锤丢在家附近。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许，陈某1的儿子、媳妇等人发现陈某1死在床上。该日下午，陈某1的儿子、女儿、媳妇以及陈某1的姐夫等家属商议后，便将陈某1的尸体送到湛江市殡仪馆火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斌建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斌建芳辩护提出，1、案发时，其只是生气想打陈某1，其当时像发疯一样打他，但不是故意想打死他。2、其打完陈某1后就穿衣服逃出去了，不敢再看陈某1，不是见陈某1没有动静才夺门而逃。3、其逃出去后打电话给其女儿，告知是其打她父亲的，不是儿子和媳妇发现陈某1死在床上的。起诉书除了该三处与事实不符之外，其对起诉书其他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斌建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斌建芳杀死陈某1的事实不清、客观证据不足，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排除其他可能。1、本案没有死因鉴定，棺木及骨灰均无法鉴定出DNA，部分证据不足，没法确认死的人是陈某1及死亡的原因。2、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201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确认案发现场围墙外提取的铁锤锤头上疑似血迹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而粤公（司）鉴（DNA）字[2017]100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对同一把铁锤处却检验出STR分型，同一把铁锤却得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鉴定结果，明显不科学。且粤公（司）鉴（DNA）字[2017]100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仅对铁锤上STR基因座进行论证，没有具体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向斌建芳告知该鉴定书时明确表示在该铁锤处未检出有效STR。即使该铁锤上能够检出陈某1的基因，因该铁锤系陈某1日常使用的劳动工具，不能排除铁锤上的基因痕迹是陈某1日常工作所留。3、没有指纹、脱落细胞等检测证据证实该铁锤室被告人斌建芳曾使用过。4、斌建芳供述没有用衣服盖住陈某1的头部，陈某1头部的衣服怎么被盖住的情节没有证据证实，事实不清。4、缴获的铁锤即使有陈某1的血迹，也���法证实是斌建芳使用该铁锤击打陈某1的，因该铁锤也是陈某1平时使用的。5、即使证据足以认定是斌建芳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鉴于本案源于家庭矛盾，系家庭悲剧，属于因自身疾病和陈某1对斌建芳疏于照顾所引发的激情犯罪，且斌建芳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对斌建芳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斌建芳诊断出患有甲状腺良性肿瘤,但斌建芳认为其丈夫被害人陈某1对其不关心，不支持其到医院治疗，因此经常与陈某1争吵。2017年1月,斌建芳在医院检查发现其病情已恶化为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双侧结节性甲状腺肿。2017年1月23日，斌建芳在医院做了相关手术，2017年1月27日出院回家。但斌建芳在手术后仍感觉喉咙肿痛、脚肿痛走路不方便,吃喝都不好,认为其病情是陈某1害其未能及时治疗所致，心生怨恨。2017年2月1日23时���，陈某1在村里小卖部打完牌后回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霞瑶村的家中一楼卧室和斌建芳一起睡觉。2017年2月2日凌晨4时许，斌建芳因身体不适被痛醒，想起平时陈某1对她态度不好，心生悲愤，于是走到一楼大厅门后面角落处拿来陈某1做水工用的铁锤一把，回到房间向熟睡中的陈某1头部猛力敲击2下，随后夺门而逃。在逃跑途中，斌建芳将作案工具铁锤丢在其家东面围墙外的空地上。同日上午，斌建芳逃至茂名市，于9时54分4秒打电话告知其女儿陈某2，表示其打了陈某1。陈某2随即电话通知其家人，陈某1的儿子、媳妇等人接到电话后寻找其父母陈某1、斌建芳，发现陈某1死在卧室床上。该日下午，陈某1的儿子、女儿、媳妇以及陈某1的姐夫等家属商议后，将陈某1的尸体送到湛江市殡仪馆火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2月5日，警察在工作中发现湛江市南三镇霞瑶村的斌建芳于2017年2月1日23时许至次日9时许期间在其家中拿一把铁锤对其熟睡中的丈夫陈某1的头部敲打致陈某1死亡。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6日对斌建芳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二）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7日10时许在坡头区南三镇霞瑶村斌建芳的家大门口东面旁边地上提取了陈某1生前做水工的工具羊角锤和大八角锤各壹把，在斌建芳家缴获斌建芳交来的作案当天所穿的鞋一双、蓝色裤子壹件、卡其色及黑色羽绒衣外套各壹件。
2、住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医学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斌建芳于2017年1月确诊患有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双侧结节性甲状腺肿，2017年1月23日做手���。
3、湛江市殡仪馆遗体接送表、火化证书、骨灰领取证明：证实湛江市殡仪馆于2017年2月2日到南三接运了被害人陈某1的遗体，死亡原因标明为病故，委托处理人是其女儿陈某2，随后陈某1的遗体于当日被火化，骨灰当日被陈某2领走。
4、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斌建芳使用的电话号码134××××4671（短号为664671）、陈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134××××8084（短号668084）、陈某8使用的电话号码184××××8907（短号为668907）、郑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37××××0347、陈某3使用的电话号码136××××7088于2017年2月2日的案发当日相互通话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斌建芳使用的电话号码134××××4671于2017年2月2日至2月3日通话的地点在茂名市。
其中被告人斌建芳及各证人之间于2月2日的电话通讯情况如下：
8:17:23，陈某2的短号668084主叫陈某8的1847598907（短号为668907），通话55秒。
9:54:04，斌建芳的134××××4671（短号为664671）在茂名主叫陈某2的134××××8084，通话5分47秒。
10:00:52，陈某2的134××××8084主叫郑某1的137××××0347，通话1分14秒。
10:01:08，陈某2的189××××1869主叫陈某9禄的131××××1773，通话2分48秒。
10:05:01，陈某2的189××××1869被叫陈某9禄的131××××1773，通话47秒。
10:05:02，郑某1的137××××0347主叫陈某2的134××××8084，通话21秒。
10:06:47，陈某2的189××××1869被叫陈某9禄的131××××1773，通话52秒。
10:08:25，陈某2的189××××1869被叫陈某9禄的131××××1773，通话57秒。
10:12:18，陈某2的134××××8084主叫郑某1的137××××0347，通话9秒。
12:26:10，斌建芳的134××××4671主叫陈某2的134××××8084，通话17分52秒。
16:22:20，陈某2的短号668084主叫陈某8���1847598907，通话2秒。
16:23:22，陈某2的短号668084主叫陈某8的1847598907，通话7秒。
16:26:53，陈某2的短号668084主叫陈某8的1847598907，通话15秒。
5、陈某1的火化资料及湛江市殡仪馆工作流程制度：证实陈某1于2017年2月2日火化，死亡原因填写为病故，死者家属签名人为陈某2。湛江市殡仪馆工作人员苟某、梁某3、庞某2在发现陈某1的尸体有异常的情况下，没有严格执行殡仪馆工作流程就将陈某1尸体运回殡仪馆火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我的电话号码为134××××8084、189××××1869，短号为668084。
2017年2月2日7时许(新年农历初六),我到市场买了几条猪骨打算拿回娘家,我打电话给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的电话都不通。当时觉得奇怪,我就打电话给我的两个弟弟,我的弟弟陈某8告诉我，家里的车都在,他也不知道父亲陈某1和母亲斌建芳在哪里。10时许，我接到我母亲斌建芳打来的电话，斌建芳在电话里边哭边说：“我打死了你爸了！我打死你爸了！你快快回家去看看。”停顿了一下，我妈又说：“我今天这样都是你爸造成的！”然后，她又说了很多，但我不太记得了。我在电话听见我妈这样说，有点怀疑是真实的事，就打电话给我弟弟陈某9禄，让他们在家里找找父亲陈某1和母亲斌建芳是否在家，他们说不在家，可能出去看病了。我问车有没有在家,他们说车都在家;接着，我把我妈告诉我的事转述我弟弟陈某9禄，并让他在家再找找父母亲,确认父亲陈某1是否被母亲斌建芳打死在房间。我的弟弟恼我,说我乱说话。接着，我打电话给我大姑爹郑某1,要郑某1去我娘家看看情况。不久,我回到娘家,我弟弟告诉我，父亲陈某1已经死在父亲睡的房间里,头都被打破,场面很恐怖,我不敢进去看。接着，郑某1到了,我们把情况告诉他后,郑某1进去陈某1的房间看看,出来告诉我们，说我父亲头部应该是被铁锤打的，估计打了有两三锤，头部都被打烂了，脑浆都流出来了，床上流了很多血，地上也留有血。然后,郑某1问我们几个儿女，今天还是明天处理后事。我们知道这样的情况,怕尸体发臭，就叫今天安葬了。随后,大姑爹郑某1叫专门安葬死人的“大力工”过来帮忙，把我的父亲房间的床和被子等物品清理到外面,并叫殡仪馆的车在我的父亲尸体下葬墓穴后把尸体接走火化，殡仪馆在当天就把尸体火化了。后来，我一直打电话联系我的母亲斌建芳,她的电话都不通;在处理父亲后事后,我有几次联系上我的母亲,并做她的思想工作，要她回来，她都不肯回来,说她想在外面流浪,想自杀。我每次问母亲斌建芳在哪里,她都乱说一个地方,我们找不到她。2017年2月6日中午,我母亲打电话给我,我接着做她的思想工作,劝她回来投案自首，争取能得到宽大处理,她同意我的建议,告诉我她所在的位置。后来,我在湛江市第九小学将斌建芳接回来并陪同她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我父亲陈某1和我母亲斌建芳没有什么矛盾，可能是因我母亲身体长期病痛,我父亲平时对她照顾、关心不到位;再加上我的母亲最近动了几次大手术,我母亲要求我父亲去陪陪她,我父亲都没有去,我母亲因此怨恨我父亲。我母亲在电话里也是说我父亲不关心她,她才杀我的父亲陈某1。我回到家里，看见我父亲已经死了，我母亲下落不明，我当时都崩溃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整个人处于悲伤之中，心里好乱，没意识到要报警，也不懂得要保护好现场，就按照风俗先入土为安了。湛江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我父亲死因时，我说是病故的。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村里没有一个人来帮忙，为了早点处理尸体我就这样说了。现殡仪馆已经将我爸的尸体火化，已将骨灰埋在村附近山地。我在娘家没有发现打死我父亲的工具，我们估计是一把铁锤打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铁锤，在现场没发现可疑的铁锤。我妈的手机号码134××××4671，我跟我妈联系的号码是134××××8084，我和我母亲斌建芳是通过短号联系，我的短号是668084，斌建芳的短号是664671。
2017年2月6日至7日，很多警察到我家勘查现场，并提取我母亲房间的血迹及我父亲生前用过物品。2017年3月16日，公安机关通知我，说于2017年3月17日挖墓提取陈某1的骨灰。接到通知后，我通知姑爹郑某1，并叫他帮忙叫“大力工”。2017年3月17日10时许，我来到现场，很多警察也到了现场，有几位警察拍照，一位警察拍录像，“大力工”郑某7和庞某1在警察的指导下挖开陈某1的墓并将装骨灰的小瓦煲拿出来，公安机关的技术人员当场在小瓦煲的提取了我爸陈某1的骨灰并装好。提取到骨灰后，警察离开现场，郑某2和庞某1将我爸陈某1的骨灰放好，并用水泥等做好墓。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了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斌建芳，并指认了被害人陈某1的住宅及其父母所住房间、被害人陈某1死亡所在房间墙上有被冲洗后留下血迹、被害人陈某1死亡时所穿的同颜某、被告人斌建芳平时所穿外套、陈某1死前做工所用铁锤及铁锤遗落在陈某1住宅东边围墙下的现场、被害人陈某1尸体被湛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某1死后下葬的地点、陈某1生前所使用物品和相关物品摆放位置、被告人斌建芳平时所穿的鞋子、蓝色裤子、外套、公安机关在陈某1坟墓中提取骨灰的照片。
2、证人陈某9禄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我的电话号码为131××××1773。2017年2月2日3时许，我从外面回家,看见我母亲斌建芳站在她房间的门口,我问母亲斌建芳，这么晚还没睡。斌建芳走几步，说她的脚好了，还有点肿，但可以走路了。我问那放在房间那个尿桶要不要拿出去放好,斌建芳说那拿出去吧。然后，我与斌建芳一齐拿尿桶到厕所把尿倒掉。从厕所出来以后,我对斌建芳说,你的脚好了我很高兴;然后我的母亲斌建芳就给我200元,我推辞不要,但她坚持要给我,我收下钱然后回到我的房间睡觉了。次日10时许,我起床时发现我的手机有两个我姐陈某2打来的未接电话,我回电话给陈某2,陈某2在电话问我父母是否在家,叫我快点找找，说她接到我母亲斌建芳的电话,斌建芳说她在我父亲陈某1睡觉时候用铁锤打死了陈某1,叫我快去看看。我马上起床去到陈某1房间，没有看见陈某1和斌建芳,只看见他们的床里面角落���被子隆起,我父亲的衣服盖在上面。然后，我到外面到处找,但依然是找不到我父母亲。后来，我回到家里,打开陈某1的房间,叫我大哥陈某8进去看我父亲有没有睡在床里面角落里,陈某8进去后把床上的被子和盖的衣服掀起来,接着就哭了；我问陈某8，我父亲是不是在床里面,陈某8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我走近床边,看见陈某1躺在床上,头部左脑上有伤痕,伤痕很粗糙,头部脑盖破了凹进去，有大量的血迹,被子上也有血,可见到脑浆,当时我就不敢看了,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就不太清楚了。我用手摸陈某1脖子的大动脉,发现大动脉没有跳动，尸体也硬了,当时就明白陈某1已经死了,我就走出去了。不久,我姐陈某2和大姑爹郑某1等人来到我家,郑某1进去陈某1的房间,扶起陈某1的身体，发现陈某1没有生命特征了,然后叫我出去买酒并叫我小姑过来我家。我出去买酒和到我小姑家叫我小姑��康梅,小姑陈康梅不在家,我就回家了。回去后,郑某1问我们，我的父亲后事怎么处理。当时我们父亲死了,母亲不见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就按习俗先安葬，不懂要去报警。因为怕尸体腐败,当天我提出建议拉陈某1的尸体去火化,我的家人们也没有意见。我的三兄弟姐妹待在家守孝,郑某1等人叫陈某10等几名“大力工”(做安葬死人工作的职业)过来帮忙安葬。几名“大力工”收拾我父亲房间的东西,该丢掉的东西就丢掉。16时许,“大力工”把我父亲的棺材抬到村附近安葬,棺材安葬到墓穴后,“大力工”和殡仪馆的人从棺材里把我父亲的尸体抬到殡仪馆的车运走,当天就把尸体烧掉了,我们又将骨灰拿回来安葬了。
我是在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回到家的。回家后，我锁了大门，还从一楼大厅处插上门栓，外面打不开的，但没有上锁。我哥陈某8夫妇住在二楼，上楼的楼梯��一楼外面。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9禄辨认了被告人斌建芳、被害人陈某1、其姐陈某2，还指认了被害人陈某1住宅及其父母所住房间、被害人陈某1死亡所在房间墙上有被冲洗后留下血迹、被害人陈某1死亡时所穿的同颜某、被告人斌建芳平时所穿外套、陈某1死前做工所用铁锤及铁锤遗落在陈某1住宅东边围墙下的现场、被害人陈某1尸体被湛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某1死后下葬的地点、陈某1生前所使用物品和相关物品摆放位置、被告人斌建芳平时所穿的鞋子、蓝色裤子、外套。
3、证人陈某8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我的电话号码为184××××8907。2O17年1月份下旬,我母亲斌建芳在医院检查出患有甲状腺癌,于1月24日在湛江市农垦医院动手术,1月27日从湛江市农垦医院出院回到南三镇的家。出院时，医生给了药，并叫斌建芳于2O17年2��2日再到医院换药。斌建芳出院回家后,和我父亲陈某1一起住在我家一楼的同一间房间。因为手术后斌建芳脚肿，走路不方便,我们就在她住的房间里面放了尿桶给她方便。我住在我家二楼,平时经常外出,不是很清楚斌建芳出院后在家做什么。我有时会给斌建芳倒开水,看见她吃饭后会在家里的大厅看电视,而陈某1在斌建芳出院回来后一般去小卖部坐或打下麻将,然后又回来看看斌建芳,之后又去小卖部了。2017年2月1日23时许,我到斌建芳的房间看她,看见地板有点湿,于是将尿桶的尿倒了,用拖把将地板拖干净,斌建芳说想喝粥,我给她盛了粥。这时候，陈某1回来,他打水准备帮斌建芳洗身体,而我上二楼洗澡睡觉了。2月2日8时许,我起床后出去了,我姐陈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和我母亲的电话都关机了,我当时以为陈某1带斌建芳去换药了，没有在意。10时许,我回到家,陈某2打电话给���弟陈某9禄,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在电话里说什么,还以为是斌建芳自杀了。后来，我和陈某9禄在家里面找我父母亲,第一次进去他们住的房间时，我们还没发现陈某1的尸体,在找了其他房间没找到后,再次进去我父母亲住的房间时,发现陈某1躺在床上靠里面的位置，盖的被子，头部还用衣服包住。我把衣服弄开之后，发现陈某1的右额头位置有一个窟窿，约几厘米宽，床板上和墙上还有很多血。这时候，我姐陈某2回到家，她打电话叫我姑父郑某1过来，郑某1又打电话叫我姑姑过来，郑某1说家丑就不要外扬了，人死后就赶紧处理后事，我们商量后都同意了。之后，郑某1打电话叫“大力工”过来，“大力工”将陈某1的尸体抬出来，并将房间的血迹清洗了，将陈某1所躺的床和被子等清理并丢掉了。郑某1当天还叫“大力工”打电话给殡仪馆，将陈某1的尸体运走并在当天下午火化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8辨认了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斌建芳。
4、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陈某1的儿媳妇。斌建芳是我丈夫陈某8的母亲，她的手机号码是134××××4671。斌建芳的身体不舒服，平时唠叨比较多，我有时候看见她和陈某1吵几句。2017年1月27日，斌建芳出院回家后，因为病痛有时会在家里哭。2017年2月1日21时许，我和丈夫陈某8在我家二楼睡觉。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起床，当时陈某8还在睡觉，我到一楼准备做饭给孩子。2月2日8时许，我起床后发现陈某1、斌建芳没有做饭，平时都是他们做饭给孩子吃的，我到一楼煮粥给我儿子吃。10时许，陈某8的弟弟陈某9禄接到他姐陈某2打来的电话，陈某2在电话说她母亲斌建芳打死他父亲陈某1了。之后，我丈夫陈某8和他弟弟陈某9禄在家里面找他们的父母亲，陈某8第一次进入他父母住的房间时，陈某8和陈某9禄没有发现陈某1的尸体,又找了其他房间也没找到，陈某8和陈某9禄再次进入他们父母亲住的房间时发现陈某1。之后，我也跟着进入房间，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床上靠里面的位置,身体大部份用被子盖住,头部用衣服包着。陈某8过去将那人头部的衣服弄开后,我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就是陈某1,陈某1的头部流血,床板上和墙上还有很多血。我从房里出来时,陈某2也回到了家。之后,陈某2打电话叫她姑父郑某1过来,郑某1又打电话叫陈某2的姑姑过来。郑某1说家丑就不要外扬了,人死后赶紧处理后事,我们家里人商量后都同意了。然后，郑某1打电话叫“大力工”过来,“大力工”将陈某1的尸体抬出来并将房间的血迹清洗了,还将陈某1躺的床和被子等清理丢掉。当天，郑某1还叫“大力工”打电话给殡仪馆，让殡仪馆将陈某1的尸体运走，并在当天下午火化了。
��家上二楼的楼梯在一楼房屋外面，春节期间一楼的大门有上锁，进入一楼大厅需要在一楼里面拉开门栓才能打开大门。案发当晚，我们于23时睡觉，次日七八时才下一楼吃早餐，期间没有发现陈某8下楼。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罗某1辨认了被告人斌建芳、被害人陈某1、陈某2，还指认了被害人陈某1住宅及陈某1所住房间、被害人陈某1死亡所在房间墙上有被冲洗后留下血迹、被害人陈某1死亡时所穿的同颜某、被告人斌建芳平时所穿外套、陈某1死前做工所用铁锤及铁锤遗落在陈某1住宅东边围墙下的现场、被害人陈某1尸体被湛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某1死后下葬的地点、陈某1生前所使用物品和相关物品摆放位置及被告人斌建芳平时所穿的鞋子、蓝色裤子、外套。
5、证人郑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陈某1的姐夫，电话号码为137××××0347，死者��某1女儿陈某2的联系电话是134××××8084。2017年2月2日早上10时许,我在南三镇田头圩接到陈某2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我的爸不知道怎么给我妈打死了！”我说:“没有那么回事吧？”她在电话里又说:“你快点回来咯！”打完电话后，我叫南三镇巴东村郑建国驾驶摩托车送我到南三镇霞瑶村陈某1家。当我来到陈某1家里，发现陈某1的儿女陈某2、陈某8、陈某9禄等人在庭院里哭。我不理他们,直接走进陈某1家一楼东边房间。当我进入房间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的头部上面有一件衣服,头部后面有血迹,面部向着墙体，一张被子盖在身体上面。我掀开被子,认出床上躺着的人就是陈某1，陈某1头部向东面，脚向西，脸向北面墙，身体是侧着的，身穿一套灰色保暖内衣。我用手将他扶起来，在扶的过程中，我感觉陈某1的手部冰冷,他的头部太阳穴的位置有被打的伤口，��度约三公分长,伤口周围有大量血迹，当时血迹还有部分未干，我认为是钝器打伤的。我确认陈某1已经死了，就放下死者，从房间走出来,对陈某1的子女说人已死了,没得救了，现在没有时间火化，明天再处理。陈某9禄说:“人已死,现在没处理,明天就臭了。”我说:“这样的话,我就叫‘大力工’联系民政部门派人送他去火化。”陈某2、陈某9禄和陈某8表示同意，没有其他意见。陈某2告诉我，死者陈某1是被她母亲斌建芳打死的，斌建芳打电话给她的女儿陈某2时，我在场，我接过陈某2电话，斌建芳在电话里亲口向我承认陈某1就是她打死的。后来，我用我的手机打过电话给斌建芳，但是她没有接我的电话。我虽然知道陈某1是被人打死的，但我不懂法律，农村里死了人都想快点将尸体处理出去，不然留在家里就发臭了，所以我主张将尸体火化了，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我回上木历村联系我村的“大力工”郑某4，让郑某4先赶去死者陈某1家。当时，我对郑某2、庞某1、陈某3等人说，我的小舅陈某1被小婶斌建芳打死了。随后我骑单车赶过去。当我再次赶到死者陈某1家里时，看见院子里楼房门口摆放着一口棺材,“大力工”(郑某4)和陈某10等四人从楼房东边房间里把死者陈某1抬出来放进棺材里,并盖上棺材盖。之后，“大力工”郑某4和陈某10进入死者的房间，将死者陈某1的床和衣物等用品清理出来,用车拉到霞瑶村村路口附近的垃圾池丢弃。回来后，“大力工”郑猛和陈真来等四人将棺材抬到霞瑶村村路田附近下葬。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湛江市殡仪馆的车辆已经在那里等了。之后，殡仪馆的人把陈某1的尸体从棺材里抬上车,我与陈某8、陈某2、郑某4跟着殡仪馆的车一起去湛江市殡仪馆。到殡仪馆后，陈某2等人经过殡仪馆确认死者陈��1身份后，签名让殡仪馆火化死者陈某1的尸体。1个小时后，死者陈某1的尸体就完成火化了。案发后，我不知道斌建芳离家出走。
2017年3月16日，公安机关通知陈秀清，说在2017年3月17日打开陈某1的墓提取陈某1的骨灰。次日8时许，陈秀清对我说，公安机关于当日要打开陈某1的墓，叫我帮忙叫“大力工”。我于是到郑某2家对郑某2说，叫他和庞某1一起帮公安机关打开陈某1的墓，我们商量好价钱为每一个人一天是200元。讲好价后，郑某2和庞某1于9时许带工具铲和锄到南三镇霞瑶村附近陈某1埋的地方岭头。不久，我也来到现场。10时许，很多警察到了现场，几名警察拍照，一名警察拍录像。之后，郑某2和庞某1在警察指导下挖开陈某1的墓并将陈某1的骨灰拿出来，公安机关技术人员当场提取了陈某1的骨灰。提取到骨灰后，警察离开现场，郑某2和庞某1将陈某1的骨灰放好。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郑某1辨认了陈某2、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斌建芳，还指认了被害人陈某1死亡现场、被害人陈某1死亡所在房间墙上有被冲洗后留下血迹的照片、被害人陈某1死亡时所穿的同颜某、被害人陈某1尸体被湛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某1死后下葬的地点、公安机关在陈某1坟墓中提取骨灰的照片。
6、证人庞某1的证言：我是“大力工”，即南三镇处理尸体工作人员，电话号码为137××××5392。2017年2月2日9时许,平时和我一起做“大力工”的郑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家一起去做“大力工”。我于是驾驶摩托车去南三镇木历村郑某2的家,郑某2驾驶他的三轮电动车载我去霞瑶村陈某1的家，我们到陈某1家时,郑某1、陈某1的两个儿子等人已经在那里了。当天10时许,郑某2叫人将棺材送到了陈某1家中,郑某1就叫我和郑某2处理陈某1的尸体，我看见陈某1穿着黑色的衣服，头部有两个窟窿，分别在头部左侧和左侧偏后位置，还流了很多血。因为陈某1头部流太多血,郑某2叫我不要用红纸包住陈某1的头部，只用红纸包住陈某1的手和脚。我们将陈某1的尸体从房间里面抬到客厅，放进棺材里面。接着,我和郑某2将陈某1当时睡的床拆散了,并连同陈某1的衣服等遗物一起装上郑某2的三轮电动车，拉到附近的一个垃圾堆丢弃，后回到陈某1家等殡仪馆的车过来将尸体运走。11时许，殡仪馆的车到陈某1家拉走陈某1的尸体，郑吴盂、郑某1、陈某1的女儿和陈某1的大儿子一起跟殡仪馆的车去湛江市殡仪馆,而我回家了。16时许,郑吴盂打电话叫我到霞瑶村岭头,郑某2、郑某1、陈某1的女儿和陈某1的大儿子将陈某1的骨灰一送到，我就和郑某2将陈某1的骨灰埋了。我不知道陈某1是怎么死的，我看见陈某1时他已经死了。
2017年3月17日，郑某1又叫郑某2，郑某2又通知我和他一起去挖开陈某1的坟墓给警察提取陈某1的骨灰，并说好每人一天200元。10时许，我到南三镇霞瑶村村口附近后，看见陈某1的坟墓和我之前修好的一样，我和郑某2按照警察的要求，把陈某1的坟墓挖开，并把陈某1的骨灰盒拿上来。警察把陈某1骨灰盒装的骨灰倒出来，提取相关物证后，我和郑某2再一次把陈某1的骨灰放回陈某1的坟墓中，并修好陈某1的坟墓。陈某1的坟墓在南三镇霞瑶村村口路口附近的岭头，如果给照片我能够辨认出来。陈某1的坟墓呈长方形，在坟头处有一个梯形墓碑，墓碑没写字，用水泥炼成的，坟墓里面用红砖砌的，里面放着一个红色棺木，棺木里放着一个棕色的骨灰瓷罐。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庞某1辨认了被害人陈某1，还指认了被害人陈某1的住宅、被害人陈某1尸体被湛江��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某1死后下葬的地点、公安机关在陈某1坟墓中提取骨灰的照片、其于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许将死者陈某1的衣服及床等物品丢到垃圾场的地点。
7、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是“大力工”，即南三镇处理尸体工作人员，电话号码为136××××7088。2017年农历正月初六日（公历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许，南三镇上木历村的“大力工”郑某5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哪?你有什么工做吗?”我说:“在村,没事干。”他说:“那你去你村陈贵陈某1”我说:“去陈贵陈某1什么?”他说:“陈贵被陈某1死了,陈贵的陈某1郑吴兴郑某1织人帮陈贵料陈某1事。”我接着还问:“陈贵被陈某1死?”他说:“你不要问这么多,你过去就是了。”挂电话后，我驾车带铁铲、锄头等工具到陈贵家,陈某1平时和我一起做“大力工”的郑吴万和郑某5“亚四”、其村“亚傻”(“亚平仔”)、老谢村“亚狗”、陈贵的姐陈某1吴兴夫郑某1贵的妹陈某1及陈贵的两陈某1子和女儿都在家。到达后,我和“亚四”、“亚傻”跟着“渡工佬”到霞瑶村西路田西面的岭头处开墓地。大概过了1小时,因为平时陈贵和我陈某1很好,突然说被人打死,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返回陈贵家看陈某1我看见郑吴万和郑某5”把陈贵尸体陈某1陈贵家的陈某1大厅中间,准备做迷信。我走到陈贵尸体陈某1边,很清楚地看见陈贵的头陈某1在滴血,他的前左额头处有一个窟窿(口径约有鸡蛋大),头顶处也有一个同样大的伤口,陈贵的尸陈某1躺在地上,双手紧握拳头，其它地方没有看见什么。我当时听见郑吴兴说郑某1上陈某1口是陈贵的妻陈某1建芳”用铁锤打的，大家都不知道陈贵因什陈某1情被他妻子打。后来，郑吴兴和郑某1子陈某1及亲戚商量埋葬陈贵的事陈某1回到村路口继续干活。14时许，陈��的尸陈某1被抬出路口处下葬。做完迷信后,南三镇殡改办的人带市殡仪馆的车过来把尸体拉走火化。殡改办的人过来时，其中一名说普通话的中年男子问我，为什么死者的头还流血？我没有回答他，旁边和他一起来的同样是说普通话、差不多年龄的男子说死者是被妻子打死的，接着那两名说普通话的中年男子把陈贵的尸陈某1进一个黑色胶袋，把尸体抬上殡改车拉走。我记得陈贵当时陈某1是一条灰白的睡裤，上身穿好像一条T恤，什么颜色就不记得了。当天17时许,陈贵的家陈某1陈贵的骨陈某1回来埋葬。我听郑吴兴说郑某1被他的妻子斌建芳打死的后，于2017年2月2日9时许在我村陈家养附近向我村人陈伟德等陈某7贵被斌建芳打死了，所以村里人都知道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张来辨陈某3害人陈贵，还陈某1了被害人陈贵死亡陈某1场、被害人陈贵死亡陈某1房间墙上有被冲洗后留下血迹的照片、被害人陈贵死亡陈某1穿的同颜色睡裤颜某陈贵尸体陈某1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贵死后陈某1的地点。
9、证人郑吴孟的郑某2我是“大力工”，即南三镇处理尸体工作人员，我的电话号码为1562156××××15357年2月2日9时许,我村的郑吴兴打郑某1我，说他的舅舅被妻子打死了,叫我到南三镇霞瑶村处理后事。当时我在南三镇上木历村的家中,接到郑吴兴的郑某1，我打电话给庞亚九，庞某1九到庞某1。庞亚九到庞某1,我驾驶我的三轮电动车载庞亚九去庞某1村陈贵的家陈某1到陈贵家后陈某1看见郑吴兴、郑某1两陈某1子等人已经在那里了,郑吴兴让郑某1理后事需要的东西。我打电话叫人将棺材送到陈贵的家陈某1还打电话给南三镇的殡改站。当天10时许，棺材就送到了陈贵的家陈某1吴兴叫郑某1亚九处庞某1的尸陈某1当时，我看���陈贵头部陈某1和头部左侧偏后位置都有一个窟窿，还流了很多血。我看见死者流了这么多血，就对郑吴兴说郑某1太多，不用红纸包陈贵的头陈某1当地习俗是处理尸体时用红纸包住尸体的头部和手脚）。我和庞亚九用庞某1住陈贵的手陈某1后，将陈贵的尸陈某1出房间放进棺材里面。接着，郑吴兴叫郑某1亚九处庞某1的遗陈某1我和庞亚九将庞某1时陈某1床拆散，还收拾了陈贵的衣陈某1遗物,然后驾驶我的三轮电动车将拆掉的床和遗物扔到附近的一个垃圾堆,然后回到陈贵的家陈某111时许,殡仪馆的车到陈贵家拉陈某1贵的尸陈某1我和郑吴兴还郑某1的女陈某1及陈贵的大陈某1一起随殡仪馆的车去了湛江市殡仪馆。当天12时许,殡仪馆的车回到湛江市殡仪馆,家属开始办理火化手续。16时许,我、郑吴兴、郑某1女陈某1有陈贵的大陈某1四个人一起将陈贵火化陈某1骨灰带回到了南三���霞瑶村岭头位置，陈贵的亲陈某1庞亚九当庞某1在霞瑶村岭头等了,我和庞亚九将庞某1骨灰埋了。
2017年3月17日8时许，郑吴兴到郑某1我公安机关要提取陈贵的骨陈某1叫我和庞亚九一庞某1安机关挖陈贵的墓陈某1说好价是每一个人一天200元。9时许，我和庞亚九带庞某1和锄到南三镇霞瑶村村口附近陈贵埋的陈某1岭头，很多警察于10时许也到了现场，有些警察拍照，有些警察拍录像。之后，我们在警察的指导下挖开陈贵的墓陈某1陈贵的骨陈某1出来，公安机关技术人员当场提取了陈贵的骨陈某1提取到骨灰后，警察离开现场，我和庞亚九继庞某1，将陈贵的骨陈某1好，并用水泥等做好陈贵的墓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郑吴孟辨郑某2害人陈贵，并陈某1了被害人陈贵死亡陈某1场、被害人陈贵尸体陈某1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贵死后陈某1位置的地点、公安机关在陈贵坟墓陈某1取骨灰的照片、其于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许将死者陈贵的衣陈某1床等物品丢到垃圾场的地点。
9、证人陈冠中的陈某4我是坡头区南三镇社会事务办工作人员。2017年2月2日9时许,我接到上木历村“大力工”郑吴猛的郑某7说南三镇霞瑶村有一个人死亡,要送湛江市殡仪馆火化,叫我当天13时安排车到南三镇霞瑶村接尸体。之后，我打电话给同事郑志明,郑某3吴猛当郑某7话情况,叫他跟进处理。郑吴猛的郑某71562156××××1535话是1831183××××8205没有问清楚死的是谁，没有去到现场，没有问清楚如何死亡。我单位出具骨灰放行条给死者家属，出骨灰放行条需要死者身份证和家属身份证，死者骨灰放行条是郑志明填郑某3
10、证人梁华富的梁某1我是湛江市殡仪馆工作人员。2017年2月2日14时许，南三镇殡改站的工作人员陈冠忠用陈某121831183××××8205的公共电话，我接的电话，他叫我派车到坡头区南三镇霞瑶村西路路口接一具尸体。然后，我打电话给苟延海，叫他带人去南三接尸体，并叫他联系陈冠忠，陈某12就带着他司机庞玉文和庞某2员梁华建去梁某2运回殡仪馆。我没有见过尸体，不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尸体是什么情况不清楚。我们殡仪馆的工作流程一般都是各地区的殡改处先验证尸体，再打电话叫我们单位去接尸体，然后我通知值班人员联系当地殡改处人员，由当地的殡改处带我们去接尸体，把尸体运到殡仪馆。当尸体有异常情况时，我们要殡改站人员确认后才能拉尸体，要是属于案件类型的话，我们要当地派出所出具证明才运尸体的，不然我们都会建议工作人员报警。我不在现场，不知道我们工作人员有没有确认尸体情况，不清楚当时在场的南三镇殡改站的人是谁。2017年2月2日去南三镇霞瑶村西路路口登记死者信息是我单位苟延海填写的，里面写死亡原因属于病故是家属确认的。
11、证人庞玉文的庞某2我是湛江市殡仪馆工作人员。2017年2月2日14时许,我接到单位苟廷海的苟某叫我驾车去南三干活。我驾车载苟廷海和苟某去南三镇霞瑶村，在村口等了几分钟,南三镇殡改站的一名叫郑志文(郑某6具体名字不清楚)工作人员来到村口,我在车旁边与他聊天。等了十几分钟,死者的家属把棺材抬到霞瑶村西路路口附近斜坡坟穴下葬,然后举行了下葬仪式。尸体下葬后,苟廷海登苟某相关信息和承办人相关信息,当时是死者的女儿来登记的。做完登记后,梁建华和梁某3去苟某,我一直在车旁边跟郑志文聊郑某6建华和苟廷海把苟某包好以后抬上车,我就驾车回去殡仪馆了,和我们一起回湛江市殡仪馆有死者的女儿、儿子等四人。我没有看见尸体，但我在车上听到同事��死者头部有血，不过死者家属说是摔死的，我在驾车，不理他们的事。我不清楚死者身份，是死者家属提供给我们死者相关信息并确认死者身份的。我不知道我单位的工作人员和死者家属有什么对话，我当时在跟南三镇殡改站人员聊天，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我们抬走死者的尸体，死者家属不用给我们相关证明材料，只要登记死者相关信息和尸体承办人的相关信息就可以了。我们的工作流程一般是各地区殡改处打电话通知我们单位去接尸体，我们就去当地殡改处，再由当地殡改处带我们去接尸体，然后把尸体运到殡仪馆。湛江市殡仪馆遗体接运表是苟延海填写的，我不清楚怎么确认死者死因是病故，是苟延海问死者家属登记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庞玉文辨庞某2被害人陈贵，但陈某1了被害人陈贵尸体陈某1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贵死后陈某1的地点。
12、证人苟廷海的苟某我是湛江市殡仪馆工作人员。2017年2月2日14时许,我接到我单位车队长梁华富的梁某1叫我去湛江市南三镇联系湛江市南三镇殡改站的陈冠忠。陈某12话联系陈冠忠,陈某12告诉我去南三镇霞瑶村村田等接一具尸体。接着，我和我单位的梁华建、梁某2玉文驾车一起去南三镇霞瑶村。到了南三镇霞瑶村村口,等了几分钟,南三镇殡改站的工作人员郑志文(郑某6字不清楚,名字为同音)来到南三镇霞瑶村村口。过了十几分钟,死者的家属把尸体抬到霞瑶村西路路口附近斜坡坟穴下葬。尸体下葬后,我登记死者相关信息,当时死者的女儿没有带她的身份证,就回去拿身份证。死者的女儿拿来身份证后,我把死者的相关信息和她的相关信息登记在遗体接运表上。在我登记死者信息的时候，死者的女儿陈秀清告诉我，说死者已经生病好几年了，是病死的，我就登记为病故。做完登记,我和梁华建一梁某2者的坟穴那里,把棺材盖打开,看见死者的头部缠着红纸并用红绳绑住，身体上穿着厚厚的衣服。接着，梁华建抬梁某2双脚，我抬死者的头部。我抬尸体头部的时候，感觉到尸体的头部后脑勺的位置软软的，湿湿的，弄得我的白色手套上都有血。死者的头部用红纸包着，我没有看见死者的容貌。我用普通话问旁边一名“大力工”，说怎么回事，尸体头部怎么有血，“大力工”用南三话说死者是从床上摔下来摔死的。我听他说是摔死的，不是杀死等案件情况，不然我都不敢把尸体拉走。我当时没有追问，就把尸体打包起来抬上我们单位的车，死者的女儿、儿子等四人跟着我们的车到了湛江市殡仪馆。我在车上问死者家属，他们坚持说死者长期生病自己摔死的，我才没有把死亡原因改动，直接保留为病故，所以陈贵的死陈某1���就变成病故。到了殡仪馆后，我们把尸体卸下来放进防腐室，然后到大厅收款处登记，就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开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苟延海辨认不了被害人陈贵，但陈某1了被害人陈贵尸体陈某1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贵死后陈某1的地点。
13、证人梁华建的梁某2我是湛江市殡仪馆工作人员。2017年2月2日14时许，我接到我单位苟延海的电话，叫我去干活。我和苟延海、司机庞玉文驾庞某2去南三镇霞瑶村村口，等了几分钟，南三镇殡改站的一名工作人员来到南三镇霞瑶村村口，他和我们一起在路口等尸体抬出来。等了十几分钟，死者的家属把尸体抬到霞瑶村西路路口附近斜坡坟穴下葬，举行了下葬仪式。尸体下葬后，苟延海登记死者相关信息和承办人相关信息，当时是死者的女儿来登记的。苟延海做完登记后，我与苟延海戴手���一起到死者的坟穴那里把棺材盖打开。打开棺材盖后，我看见一具男尸躺在棺材里面，死者的头部缠着红纸并用红绳绑住，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我到棺材尾端抬死者的双脚，苟延海到棺材头端抬死者的头部。这时，我和苟延海都发现苟延海手套上有血，苟延海用普通话问旁边一名“大力工”怎么回事？尸体头部怎么有血？那个“大力工”用南三话回答，说死者是从床上摔下来摔死的。听到这样说，我们当时不方便深问，就和苟延海把尸体打包起来抬上我们单位的车，然后驾车回殡仪馆了。我不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是死者家属提供给我们死者相关信息并确认死者身份，我同事苟延海登记死者相关信息的，我不清楚死者的身份。我没有听见“大力工”说死者是被妻子打死的，对方告诉我们死者是摔死的，不然我们都不敢把尸体拉走。我没有见到死者的容貌，认不��死者。我们的工作流程一般都是各地区的殡改处电话我们单位去接尸体，我们就去当地殡改处，再由当地殡改处带我们去接尸体，然后把尸体运到殡仪馆。湛江市殡仪馆遗体接运表是苟廷海登苟某信息的时候填写的，至于接运表中填写死者的死亡原因是病故，这个我不清楚，是苟廷海问苟某属登记的，对方怎么说就怎么登记。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梁华建辨梁某2被害人陈贵，但陈某1了被害人陈贵尸体陈某1江市殡仪馆人员接走的地点和陈贵死后陈某1的地点。
14、证人郑志明的郑某3我是坡头区南三镇殡改站工作人员。我的工作职责是防止死者被偷葬，服务群众，联系殡仪馆车辆将死者运往湛江殡仪馆火化，并领取骨灰证明等。我们是服务工作单位，只是开具相关手续和防止死者死后偷葬，无权查看死者尸体，一般都是口头了解。
2017年2月2日13时许，我接到殡改站站长陈冠中的陈某4他说霞瑶村有一个人死亡，需要送往湛江市殡仪馆火化，叫我回来开证明。接到通知后，我从家里拿骨灰证明，驾驶摩托车到霞瑶村村口。我到了南三镇霞瑶村村口斜坡的时候，湛江市殡仪馆的车和工作人员已经在南三镇霞瑶村村口斜坡等待了，死者的棺材已经下葬，我叫死者的家属拿身份证过来登记写证明，死者的女儿拿她的身份证过来登记，登记完后我开一个领取骨灰证明给死者的女儿，然后我就驾车回去了。死者叫陈贵，死陈某1女儿叫陈秀青，陈某2看见棺材里面死者的情况，也没有去看殡仪馆工作人员打开死者的棺材把尸体拉上车过程，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了。我在现场没有听到什么，我就让死者女儿拿身份证登记开骨灰证明就离开，停留时间大概是五分钟。当时殡仪馆来三个人，司机是南三人，叫“文仔”，当时还有“大力工”郑吴猛和郑某7属等人在现场，我没有在现场跟殡仪馆司机“文仔”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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