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3）川刑终字第962号＼n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怀聪，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2011年4月21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n辩护人欧阳九，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李英，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人邹杜，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2011年4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n原审被告人曾民社，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2011年3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n原审被告人何军，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2011年3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n原审被告人赖罗敏，曾用名潘红梅，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2011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n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杜、曾民社、何军、赖罗敏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邹杜、赵怀聪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怀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结论，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n一、2007年3月，被告人邹杜与刘士明（另案处理）共谋诈骗。同年11月3日，二人提供虚假出资证明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成都金凤奶牛养殖场（以下简称金凤养殖场），地址位于四川省金堂县五凤镇九里村，经营范围为奶牛养殖，注册资金一千万元，法定代表人邹杜。同年11月29日，金凤养殖场编造自筹资金八千万元的相关投资证明及项目投资计划，骗得政府对项目的备案。邹杜还以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身份，聘请被告人曾民社为副总经理，被告人何军为董事长助理，王礼文（在逃）等人为业务员。之后邹杜等人在无任何履约能力和真实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使用骗取的备案文件和伪造的投资证明，以金凤养殖场之名与有关单位或个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好处费、图纸费、资料费等。2008年10月，刘士明离开金凤养殖场，被告人何军任副总经理；2009年11月，被告人赖罗敏以曾用名“潘红梅”的名字经王礼文介绍成为养殖场业务员。获取的保证金业务员按20%提成，少量用于支付工程款，其余均归邹杜占有、支配。经查，从2007年12月21日至2011年1月28日，金凤养殖场先后与36家单位或个人签订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共计474.30万元。其中，被告人邹杜参与骗取32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449.60万元，被告人曾民社参与骗取17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243.80万元，被告人何军参与骗取11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121.20万元；被告人赖罗敏参与骗取2家单位的保证金共计15万元。＼n二、2009年8月，被告人邹杜及其金凤养殖场在无任何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为获取农业产业化项目委托贷款，编造金凤养殖场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事实，以养殖场折价二千万元作抵押，向金堂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申请农业产业化项目委托贷款700万元。因金凤养殖场无法按照农投公司的要求提供其项目已实际投入修建资金上千万元的相关材料，致使该笔贷款迟迟未能办成。2009年9月，邹杜委托被告人赵怀聪帮忙伪造用于贷款的相关资料，赵怀聪表示同意。9月23日，赵怀聪以四川元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公司）的名义在成都一茶楼与邹杜代表的金凤养殖场签订了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约定，元顺公司承建金凤养殖场一期牛舍修建工程，合同总价五千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元顺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5%交纳履约保证金，否则施工合同无效。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空白处均由赵怀聪填写，包括合同签订时间“2009年9月23日”、项目名称“一期工程”等内容。合同一式两份，赵怀聪、邹杜各持一份。由于赵怀聪与邹杜签订的经元顺公司盖章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时间是2009年9月23日，无法用于证明金凤养殖场在申请委托贷款的2009年8月以前已履行该施工合同并实际投入修建资金上千万元的事实，赵怀聪遂用自己所持的施工合同原件，采用遮盖、复印、重新填写的方式伪造了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同时，邹杜、赵怀聪还伪造了与施工合同配套的补充协议、借条、收条复印件。之后，邹杜将这些伪造材料的复印件安排何军送交农投公司，农投公司经审查，同意借款500万元，并于2009年10月23日与金凤养殖场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与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琴台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琴台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三方还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和《委托贷款资金使用补充协议》。合同、协议约定，农投公司将资金存入成都银行琴台支行，并委托该支行以贷款形式将其账户内的资金向借款人金凤养殖场拨付借款。农投公司承担借款风险，对借款人、借款金额及用途、期限、利率等自行确定。2009年12月7日，成都银行琴台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和农投公司提供的金凤养殖场的贷款支付申请，在农投公司的存款额度内向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新型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转账方式代为支付购牛款132万元，该社收到购牛款148万元（先期已支付16万元）后，按照邹杜的要求将其中的100万元回转至金凤养殖场，由邹杜将该款占有支配。2010年5月，农投公司因怀疑金凤养殖场的还款能力，将余下尚未支付的368万元贷款收回。＼n案发后，赵怀聪、邹杜拒不提供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材料的原件。2013年7月，赵怀聪及其辩护人为证明邹杜提供给农投公司的施工合同与赵怀聪无关，向法庭提供了赵怀聪所持施工合同的原件，该施工合同原件上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承建项目为金凤养殖场牛舍“二期工程”，而施工合同复印件显示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承建项目为金凤养殖场牛舍“一期工程”。2013年8月，公安机关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原件及复印件进行鉴定，发现赵怀聪提供的施工合同原件上的“二期工程”中的“二”系由“一”改写而成，原件进行了三次重新装订，骑缝章不完整，原件第17页不是最后纸页，且农投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复印件系赵怀聪所持原件复印形成，其中合同签订时间“2007年9月23日”中的“2007”是由原件遮盖复印后再直接书写形成。鉴定结论表明，赵怀聪、邹杜为贷款而提供给农投公司的施工合同复印件的合同签订时间系伪造形成。＼n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和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情况。＼n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n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金堂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金堂县房管局出具的“证明”、金堂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1）公安人员将邹杜和叶某甲、阮某某、叶某乙持有的涉案物品现金12万元、哈飞路宝汽车1辆、手表3只、提包2个、男式和女式上衣各1件、男式钱夹1个、手机7部、方正牌电脑主机1台、联想电脑1台、传真机1台、银行卡4张，以及投资合作资料、授权委托书、政府批文、金凤养殖场与有关单位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材料等予以扣押；（2）公安人员在曾民社住处查获伪造的权属人为曾民社的土地使用权证（金府国用2006第B04459-02770号）、房屋所有权证（金权字第38621-1号）各1本，另查获盖有金凤养殖场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1本、金凤养殖场钢结构施工方案、钢结构施工合同（空白）及景观工程设计图等材料，公安人员将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n（3）公安机关将藏某退出的赃款5万元、叶某甲持有的欧米茄手表2只、手机2部及现金700元（均系邹杜所给）、邹杜持有的大地鹰王两轮黑色摩托车1辆予以扣押。＼n4.金凤养殖场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基本账户查询记录、租房协议等，证实2007年11月3日，邹杜向金堂县工商局申请登记注册成立了金凤养殖场，地址位于四川省金堂县五凤镇九里村，经营范围为奶牛养殖，系个人独资及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邹杜，注册资金一千万元，未实际出资。＼n5.《建立成都金凤奶牛养殖场的请示》、金堂县发改局出具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证实金凤养殖场向金堂县发改局请示，称其自筹资金约八千万元修建奶牛养殖场，项目修建分三期完成。2007年11月29日，金堂县发改局对养殖场修建一区工程予以备案。＼n6.金堂县五凤镇人民政府关于金凤养殖场建设的《批复》（2007年）、金堂县白果镇人民政府关于金凤养殖场五通养殖区建设的《批复》（2008年）、《金堂县畜禽养殖场选址申请表》、《土地承建经营权流转合同》，证实金凤养殖场租用五凤镇土地作为其项目一区工程建设土地，其二区工程未能取得国土、环保和畜牧兽医部门的审核。＼n7.渣打银行支票1张、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致金堂县公安局的查询回复，证实持票人为金凤养殖场、金额为三千万元港币的渣打银行支票系伪造。＼n8.《金凤养殖场建设项目可行性报告》、《实施进度安排表》、《评估报告》、《一区工程进展情况报告》等，载明金凤养殖场拟投资建设的项目和进度情况。＼n9.金堂县公安局制作的《邹杜合同诈骗案收取保证金一览表》、被害单位及个人提供的保证金《收据》、《银行转款凭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报案材料，证实邹杜、曾民社、何军、赖罗敏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金凤养殖场之名，与相关单位和个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相关情况。＼n10.从金凤养殖场提取的《收据》、《记账凭证》、《现金明细表》，证实金凤养殖场开出的保证金收据共47张，收取保证金561万元，其中527万元由唐诗河经办。＼n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09年9月29日，赖罗敏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五凤派出所经查发现赖罗敏使用的“潘红梅”的身份证系伪造。（2）王礼文查找未果，刘士明另案处理。＼n12.金凤养殖场账户查询信息，证实金凤养殖场在中国银行金堂支行基本账户内截至2010年1月31日的余额为1681.22元；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堂白果分理处开设的基本账户截至2011年3月14日的余额为643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堂县支行开设的账户于2009年9月21日被注销，该账户于2008年4月25日转账支出129500元。＼n13.农投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农投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金二千万元，公司住所地位于成都市金堂县赵镇十里大道一段278号，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咨询等。＼n14.《企业资料真实性承诺书》（复印件），载明金凤养殖场承诺对自己提供给农投公司的企业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保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n15.农投公司提供的《奶牛购销合同》及《收条》，载明2009年11月8日，金凤养殖场与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新型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了购买奶牛260头的购销合同，次日金凤养殖场支付定金10万元。＼n16.赵怀聪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一张，载明2007年10月8日，邹杜向赵怀聪借款20万元。＼n17.从农投公司提取的《委托贷款担保承诺函》、《股东会决议》、《关于金凤奶牛养殖场一区工程进展情况报告》、《保证合同》、《土地承建经营权流转合同》、加盖有元顺公司公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钢结构牛舍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加盖有元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借条》13份和《收条》23份（均为复印件），载明金凤养殖场为委托农投公司贷款提供了上述材料，其中金凤养殖场与元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钢结构牛舍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与该两份合同配套的盖有元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借条》共13份，其中2份记载的借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8日和2007年12月18日；盖有元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收条》共23份，其中5份的收款时间为2007年10月5日、23日和11月2日、18日以及12月6日。《借条》、《收据》证实元顺公司先后获取工程款共计1145.5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元顺公司承建金凤养殖场建设项目一期的土建工程和钢结构工程，合同总价款五千万元。赵怀聪代表元顺公司签字，合同加盖元顺公司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补充协议》约定元顺公司承建金凤养殖场钢结构牛舍一幢，需在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和领取的当日交纳合同标的额5%的履约保证金，三个工作日内未交合同自动作废。＼n18.《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资金使用补充协议》、《委托贷款支付通知书》、《函告》、《通知》、《申请》、《业务流程图》（均为复印件），载明：2009年10月23日，金凤养殖场与农投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农投公司与成都银行琴台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委托贷款资金使用补充协议》。合同或协议约定，农投公司委托成都银行琴台支行向金凤养殖场发放贷款500万元，贷款资金由农投公司提供，成都银行琴台支行在农投公司的存款额度内发放贷款，农投公司承担贷款风险，并确定委托贷款的借款人、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约定贷款期限为三年，金凤养殖场应于2010年9月30日归还125万元，2011年9月30日归还150万元，2012年9月30日归还225万元。2009年12月7日，成都银行根据农投公司提供的金凤养殖场的支付申请，向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新型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账支付购牛款132万元，后该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根据邹杜的要求将其中的100万元购牛款予以退还。2010年5月，农投公司因怀疑金凤养殖场的还款能力而将余下的368万元贷款收回。＼n19.由赵怀聪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盖骑缝章，共17页），载明：赵怀聪以元顺公司之名承建金凤养殖场二期牛舍土建工程和钢结构工程，合同总价款五千万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n20.农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农投公司在收到金凤养殖场提供的与元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借条、收条等相关材料后，及时为金凤养殖场办理了委托贷款手续。＼n21.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新型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中国银行忻州市分行的存汇款信息查询情况及相关转账凭证、邹杜在中国农业银行忻州金穗支行的存汇款情况查询及相关转账凭证、忻州市筑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忻州台山路支行的存汇款查询情况及相关转账凭证，证实金凤养殖场以转账方式先后支付购牛款16万元、132万元，后退回100万元，实际支付购牛款为48万元。＼n22.元顺公司提供的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证实2008年11月20日，四川原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元顺公司。＼n2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19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1号检材（赵怀聪提供的施工合同原件）中“二期工程”的“二”由“一”改写而成，该合同原件进行了三次重新装订，骑缝章不完整，第17页不是最后纸页，“2009”中的“9”无任何涂改；（2）2号检材（从农投公司提取的施工合同复印件）是由1号检材复印形成，但2号检材中的三处“2007”字迹是遮盖复印后再直接书写形成。＼n2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文检）字（2013）9336号鉴定书，证实：检材1（施工合同原件上的元顺公司印章）与检材2（2009年5月31日元顺公司在银行的《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所盖印章）系同一印章盖印。＼n25.证人刘某甲（四川润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该公司曾经与金凤养殖场签订合作协议，但因金凤养殖场无资金，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该公司未向该项目投资。＼n26.证人唐某甲（金凤养殖场出纳）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养殖场出纳期间共收取保证金561万元，其中亲自经办的为527万元。＼n27.证人钟某（金凤养殖场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离开金凤养殖场时财务账目显示共收取保证金305万元，有些保证金未入账。20%的保证金用于业务员提成，其余保证金偶尔也用于支付工程款。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后还要垫资修建工程，而金凤养殖场又不按照合同付款，导致建筑公司常闹事，养殖场办公楼多次被围。＼n28.证人刘某乙（金凤养殖场行政部助理）的证言，证实金凤养殖场的收入来源于建筑单位交纳的保证金，款项由邹杜安排、支配。金凤养殖场拖欠员工工资、土地租金和建筑单位的工程款，施工队和当地老百姓常来闹。＼n29.证人阮某某（金凤养殖场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金凤养殖场没有开展什么业务，2009年冬天才购回40多头奶牛。施工单位拿不到钱，就把养殖场上班的人赶出去，还把车辆和办公楼窗户玻璃砸坏。赵怀聪是养殖场财务总监，保管财务公章，发工资时要来盖章。＼n30.证人唐某乙（金凤养殖场会计）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25日金凤养殖场以转账方式付给赵怀聪129500元。＼n31.证人薛某某（农投公司风险控制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农投公司向金凤养殖场发放贷款500万元，一期发放购买奶牛的委托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为132万元，其余368万元贷款被提前收回。＼n32.证人廖某某（农投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金凤养殖场提供的反担保资料是在建工程量。因金凤养殖场不提供账目，致农投公司无法对其反担保资料进行审查。农投公司是根据养殖场提供的企业资料真实性承诺书、委托贷款担保承诺函、邹杜与叶某甲签订的保证合同、养殖场与元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证明已投入资金一千余万元的借条、收条等资料发放委托贷款。养殖场提供的合同、借条、收条都是复印件，是由何军拿来的，其根据合同上记载的元顺公司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几次都没打通，与元顺公司有关的资料无法核实。＼n33.证人曾某某（金堂县惠民奶牛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受邹杜所托到忻州市帮金凤养殖场挑选了60头奶牛，总价40余万元，购牛款听说是农投公司发放的贷款。工人拿不到工资，购回的奶牛因无人照料都被饿死了。＼n34.证人巩某某（忻州市忻府区新型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邹杜代表金凤养殖场与其洽谈并签订了购买奶牛260头的合同，邹杜先后转款16万元、132万元，后又要求退还100万元，故实际支付购牛款仅48万元，购买了60头。＼n35.证人方某某（元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赵怀聪想挂靠元顺公司与金凤养殖场签订钢结构牛舍工程施工合同。其找人考察该项目后发现金凤养殖场根本没有资金，项目没有实际意义，就拒绝了。2007年其根本不认识赵怀聪，不可能委托赵怀聪与金凤养殖场签合同，公安人员出示的钢结构牛舍工程施工合同是假的，合同所盖的元顺公司印章也是伪造的，因为2007年还没有元顺公司。元顺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从“四川原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07年8月取得三级建筑资质，2009年5月取得二级建筑资质。公安人员出示的收条和借条也是假的，因为元顺公司与金凤养殖场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且元顺公司项目部都使用圆形印章，不是方形印章，所以收条、借条上的印章都是假的。＼n36.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对奶牛市场及生产厂家都较熟。大约是2007年或2008年，方某某称有人想挂靠元顺公司去金堂修建奶牛养殖场，称养殖场是与蒙牛集团共同投资的，托其帮忙去打听是否真实。其从帮蒙牛集团做广告的一个朋友处获知根本没有此事，于是将了解的情况及时告诉了方某某。＼n37.证人杨某某（元顺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赵怀聪认识元顺公司老总，想挂靠公司拿工程，其就为赵怀聪盖了章。赵怀聪盖章后就联系不上，没返还合同。借条、收据上的章不知是谁盖的，元顺公司未设养殖场项目部。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赵怀聪当庭提交的施工合同原件上的元顺公司公章系其所盖。＼n38.证人苟某某（赵怀聪之妻）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在成都“一品天下”一茶楼，赵怀聪与邹杜商谈金凤养殖场二期工程修建的事情，之后其看见赵怀聪与邹杜签订了合同。赵怀聪不是元顺公司的职工，签订的修建工程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大家一起吃的午饭，当时邹杜被几个人看守。有次赵怀聪拿给其现金1.5万元，说是邹杜给的。＼n39.被害人韩某某、胡某某、谢某某等的陈述，证实被邹杜、王礼文、赖罗敏、何军、曾民社等欺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被骗取保证金和“好处费”的经过情况。＼n40.被告人邹杜的供述，证实：（1）关于诈骗保证金的事实。2007年3月，其在成都打工没有钱，刘士明就提议办一家涉农企业，以争取国家资金支持，赚取丰厚利润。于是二人决定办一家奶牛养殖场。因为金堂有蒙牛集团，于是决定选址在金堂。在金堂县畜牧局领导的帮助下其确定了养殖场修建地址并租地，后托人虚报注册资本一千万元，于2007年11月3日向金堂县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了其个人独资的企业金凤养殖场，地址位于金堂县五凤镇九里村，经营范围为奶牛养殖，对外宣称养殖场的产品主要卖给蒙牛集团。接下来，编造了自筹资金八千万元的相关投资证明和相关项目投资计划，投资证明包括渣打银行三千万元的支票以及香港万利公司的委托书、与润基实业签订的投资五千万元但并没实际投资事实的协议书，骗取政府对项目的备案手续。养殖场没有任何流动资金，经刘士明提议决定招聘业务员，让业务员使用政府的备案文件和伪造的养殖场的投资证明诱骗施工单位前来承建工程，从而骗取施工单位交纳的保证金。业务员不给工资，按收取保证金的20%提成。其是董事长，刘士明是指挥长，刘士明、赖某、刘某某、宋某某、曾民社、吕某某是副总经理，何军为董事长助理，刘士明走后何军为副总经理，会计是唐某乙，出纳是唐某甲，业务员有王礼文等人。具体操作流程是，业务员对外介绍工程招揽客户，副总经理陪同客户现场考察和洽谈合同、介绍工程，商谈好后由其出面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八千万元投资是虚假的，实际分文未到位，但互联网上可查到金凤养殖场投资八千万元的相关宣传资料。公司没有其他业务，收入就是施工单位交纳的保证金。保证金除用于业务员提成和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及发放员工工资外，余下归其管理使用。其用保证金为自己和妻子叶某甲购买了一辆汽车、一辆摩托车和一些名牌手表、高档衣服、手机等，共花费40余万元。其还从保证金中拿出5万元给藏某，藏某购买了一辆马自达轿车。保证金交养殖场财务室，财务室出具收条，但有些保证金未出具收据。除保证金外，还骗取图纸费、资料费和好处费。2008年以前主要是刘士明在收取保证金，刘士明走后就由邹杜收取。具体收取多少家以及每家的具体金额其不记得了，对公安机关统计的其共参与骗取32家单位或个人交纳的保证金449.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2）关于骗取贷款的事实。2009年初，其得知到农投公司申请农业产业化贷款需要工程投入表和项目实施计划书，于是便花费10万元在成都聘请一家专业机构编制了金凤养殖场的项目实施计划，然后将该计划和养殖场支付工程款的收条复印件、光盘等先后提供给农投公司项目部。后来农投公司财务部一个女负责人打电话告知其养殖场投入的工程款金额不够，必须投入一千万元才符合贷款要求。由于金凤养殖场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只有那么多，而且都是拿收取的保证金支付的，于是其便托几家施工单位帮忙解决，但几家施工单位都不敢做假因而未能办成。当时，其没退梁勇的保证金且欠梁勇工程款，被梁勇弄到双流失去了人身自由。正在没法之际，赵怀聪打来电话，问其贷款进展情况，同时也催其还钱，因其给赵怀聪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这20万元借条的来由是其和刘士明办养殖场时没有钱，刘士明就喊来赵怀聪出资，叫其给赵怀聪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赵怀聪拿到借条后一分钱也没投入，反而经常打电话催其还钱。赵怀聪对贷款一事很清楚，所以打听进展情况。其如实告诉赵怀聪贷款没办下来的原因，称必须找一家施工单位来做资料，证明金凤养殖场已经支付上一千万元的工程款。赵怀聪称找一家施工单位签一份合同，打些收条和借条凑够一千万元即可，并说愿意帮忙，但风险大，需从中分得200万元。一周后赵怀聪称资料已做好。因当时其被控制在成都鱼凫茶馆，于是就叫赵怀聪来该茶馆见面。当时是赵怀聪夫妻两人一起来的，资料装在赵怀聪妻子的包里，是用牛皮档案袋装好的。合同、借条、收条都是原件，盖的是哪家公司的章其已记不清楚了。合同上书写的时间是2007年，签订时间不对，其便问赵怀聪。赵怀聪解释说，时间只能往前面填，写现在的时间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其在施工合同上签了字。事后，赵怀聪的妻子告诫邹杜要知恩图报。次日其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安排何军将这些材料原件交到农投公司财务部门。2009年10月23日，农投公司与金凤养殖场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书》，与成都银行琴台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书》，三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和《委托贷款资金使用补充协议》，批准贷款额度为700万元，到养殖场账户金额为500万元。后来养殖场申请支付购买奶牛款132万元，银行给予支付，余下贷款被银行收回。其从山西购牛回来后132万元贷款还剩75万元。赵怀聪提供用于贷款的相关材料后，就多次找其要钱。在赵怀聪的多次索要下，其共付给赵怀聪30余万元。最后一次是在金堂赵镇河边，何军在场，赵怀聪邀约几个人向其要钱，其没有钱便把价值几千元的手表给了赵怀聪。赵怀聪要求给现金，还不准其向他人说，故没留下付款依据。金凤养殖场为了骗取贷款，编造了引进资金和项目等虚假事实，伪造了实际投资一千余万元的合同、收据、借条等证明材料。赵怀聪提供的合同应该是一期，只有一期才符合要求。公安人员所出示的赵怀聪提供的合同原件，其不知道合同原件上为何写的是“二期”。赵怀聪曾经告诉过其，农投公司肯定会打电话核实情况，所以他在施工合同上留的是刚买手机卡的号码。＼n41.被告人曾民社的供述，证实金凤养殖场没有资金，靠对外发包工程骗取保证金过日子。对公安机关统计的其参与骗取的19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258万余元无异议。＼n42.被告人何军的供述，证实金凤养殖场没有资金，不能正常从事经营活动，依靠对外发包工程骗取施工单位交纳的保证金过日子。其对公安机关统计的其参与骗取11家单位或个人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整个诈骗行为都是在邹杜的组织、安排下实施，其仅从事一些辅助性工作。在办理贷款过程中，邹杜安排其把材料交到农投公司财务部薛某某和廖某某处，所交材料都是复印件，用牛皮文件袋密封好了的。金凤养殖场二期修建工程直到案发都未完成备案，不可能总包出去。赵怀聪曾找7个或8个社会上的人向邹杜要钱，听说要30至40万元，邹杜没钱只好把手上戴的表当给赵怀聪，赵怀聪收表后还出具了一张纸条，该纸条由其保管。＼n43．被告人赖罗敏的供述，证实其有两个名字，一个叫潘红梅，一个叫赖罗敏。其在金凤养殖场上班参与两起施工合同洽谈和收取保证金。养殖场不给其发工资，但其和王礼文的关系较近，王礼文是工程部负责洽谈施工合同的，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后养殖场会将部分保证金返给王礼文，其可从中分得利益。其知道王礼文等人是以发包工程为名骗取他人保证金。＼n44.被告人赵怀聪的供述，证实2007年7月或8月，其经刘士明介绍认识金凤养殖场的负责人邹杜，当时因养殖场资金困难，邹杜向其借款20万元，钱通过刘士明转交给邹杜，邹杜收到没有其不清楚，但邹杜出具了借条。2010年4月或5月签的施工合同，当时邹杜说二期资金已到位，叫其承建二期牛舍修建工程。其曾挂靠元顺公司签过其他合同，于是以元顺公司之名与邹杜的金凤养殖场签了合同。当时约在成都一品天下大街“渝富桥”茶楼见的面，是其和妻子苟某某一起去的。工程名称是奶牛场钢结构牛舍修建，邹杜代表发包方，其代表施工方，工程总造价已记不清了，合同文本是邹杜提供的，合同上“四川元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怀聪”以及合同的签订日期都是其亲笔填写的。金凤养殖场事先盖好了公章，签好合同后其把合同拿到元顺公司找“小杨”盖章，盖完后给了邹杜一份，自己保存一份，第一次开庭后其找到了这份合同原件并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给了法庭。其不知道该施工合同签订后为何不履行，不知道要交保证金，但其知道邹杜的二期工程资金到位是假的，自己不愿也不会交纳保证金。施工合同上留的是其使用不久的电话号码，没留元顺公司电话。邹杜发包的是二期工程，目的是让其赚钱以弥补借款损失。其与元顺公司没签订挂靠合同，仅是口头上谈好要挂靠。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补充协议》以及《借条》、《收条》复印件，经其辨认后确认补充协议是自己签订的，从笔迹上看也如此。该协议是前一个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签订时间“2007年9月23日”是其写的，但其不清楚补充协议书上的签订时间为何与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借条和收据是伪造的，因为合同没履行，不会有工程款产生。自己没提供这些借条和收条。对后来邹杜拿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收条、借条向农投公司申请贷款其不知情。邹杜曾拿给其2万元，不是报酬，是还的借款。其曾到金凤养殖场催邹杜归还20万元借款，签订施工合同的当天，邹杜还了9700元。后来其在在金堂河边找邹杜，邹杜没钱就把自己的手表抵给了其。＼n45.同案犯刘士明的供述，证实2007年上半年，其和邹杜经商议决定在金堂办一家奶牛养殖场，然后以养殖场之名发包工程，骗取工程保证金。准备工作完成后，二人就以养殖场之名对外发包工程骗取保证金。为了招揽更多企业前来修建养殖场，二人决定招聘业务员，并教业务员如何骗取保证金。业务员拉来施工单位收取保证金后，养殖场按收取保证金金额的20%给业务员提成，剩下80%归养殖场。业务员先后拉来很多企业，但具体收了多少保证金其记不清了。2008年10月，其因与邹杜闹矛盾离开了养殖场。办奶牛养殖场是其提出来的，当时其和邹杜都没有钱，所以都没有出资。其认识赵怀聪，没听说过赵怀聪借给养殖场或邹杜20万元的事。＼n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杜、曾民社、何军、赖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任何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投资证明和骗取的备案手续，以金凤养殖场之名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由此骗取36家施工单位或个人交纳的保证金共计474.3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邹杜参与骗取32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449.60万元，被告人曾民社参与骗取17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243.80万元，被告人何军参与骗取11家单位或个人的保证金共计121.20万元，骗取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赖罗敏参与骗取2家单位的保证金共计15万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杜组织、指挥并支配犯罪所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民社、何军、赖罗敏受雇佣或受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杜、赵怀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以金凤养殖场之名与农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500万元，实际获得1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杜是借款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和所借款项的占有使用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怀聪参与伪造经济合同帮助邹杜骗取借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杜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应当累计，其犯罪总金额为949.6万元。鉴于邹杜、曾民社、何军、赖罗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曾民社、何军、赖罗敏、赵怀聪系从犯；赖罗敏、赵怀聪参与次数相对较少，何军还有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邹杜的行为，决定对被告人邹杜、曾民社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军、赖罗敏、赵怀聪均予以减轻处罚。＼n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邹杜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曾民社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何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赖罗敏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怀聪有期徒刑处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扣押在案的现金17.07万元、川A54V**汽车1辆、无牌两轮摩托车1辆、手表5支、女式提包2个、男式及女式上衣各1件、手机9部、方正牌电脑主机1台、联想电脑1台、传真机1台，均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或个人；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n宣判后，被告人赵怀聪不服，提出上诉。＼n赵怀聪诉称：1.原判认定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农投公司贷款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故意利用所持有的合同原件伪造了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无法实际占有农投公司的贷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n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判决认定赵怀聪伪造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复印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赵怀聪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n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n关于赵怀聪诉称原判认定其与邹杜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观目的是为了骗取农投公司贷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施工合同签订、领取当日，承包方需向发包方交纳工程合同总额5%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若3个工作日内未向发包方交纳足额保证金的，该合同自动作废。而赵怀聪供述证实其在明知邹杜无力支付任何修建资金，不愿意交纳保证金、且在签订合同当日明知邹杜因欠债已被债主拘禁，失去了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仍以元顺公司之名与邹杜签订金额高达5千万元、需交纳高达2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工程施工合同，表明赵怀聪并非以承建工程为目的签订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赵怀聪不仅没有任何履行合同的行为，反而利用自己所持的合同原件，通过遮盖、复印、重新填写的方式伪造了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之后邹杜以赵怀聪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等用于贷款，上述事实，说明赵怀聪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邹杜骗取农投公司贷款。故其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n关于赵怀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故意利用所持有的合同原件伪造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系认定事实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农投公司提取的施工合同复印件系由赵怀聪所持施工合同复印形成，施工合同原件上的“二期工程”中的“二”字是事后改写形成，复印件中的三处“2007”字迹是遮盖复印后再直接书写而成，且邹杜的证言亦证实工程施工合同由赵怀聪提供，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结果相吻合，故其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n关于赵怀聪所提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怀聪为帮助邹杜骗取农投公司贷款，故意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伪造合同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关于赵怀聪的辩护人所提赵怀聪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赵怀聪系从犯，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以相同理由再次诉请对赵怀聪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n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怀聪、原审被告人邹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以金凤养殖场之名与农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500万元（实际获得13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中邹杜是借款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和所借款项的占有使用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怀聪参与伪造经济合同，帮助邹杜骗取借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杜、曾民社、何军、赖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投资证明和骗取的备案手续等材料，以金凤养殖场之名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骗取36家施工单位或个人交纳的保证金共计474.3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邹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民社、何军、赖罗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杜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应当累计，其犯罪总金额为949.6万元。原审被告人邹杜、曾民社、何军、赖罗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赖罗敏、赵怀聪参与次数相对较少，何军还有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邹杜的行为。综合本案情况，可对邹杜、曾民社予以从轻处罚，对何军、赖罗敏、赵怀聪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n审判长谭勇＼n代理审判员马雪晴＼n代理审判员程占维＼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n书记员刘燕＼n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n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审理：＼n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n……＼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n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n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n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n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n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n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