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忠用。
委托代理人范斌，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四川省文君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卧龙镇战斗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柳先华。
委托代理人孟亮，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叙永县春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西外营门口53号。
法定代表人侯平。
原审第三人邛崃市蓉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平乐镇金河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李宁琼。
委托代理人侯平。
上诉人刘忠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文君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君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叙永县春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邛崃市蓉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3）邛崃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用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斌、被上诉人文君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亮、原审第三人春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蓉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04年，刘忠用在文君井公司（前身为邛崃市龙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04年6月至2006年4月期间，文君井公司按月支付刘忠用工资。2008年1月至2013年4月，刘忠用在春秋公司工作，并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2月20日与春秋公司签订了《管理目标责任书》。2009年，文君井公司对刘忠用年绩效进行考核且结果为合格，该考核表中认可刘忠用所属部门为春秋酒业。
2013年4月7日，文君井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人事变更通知》，以工作需要为由通知刘忠用调回文君井公司工作。刘忠用在文君井公司已经领取了2013年4月份工资；后因刘忠用要求与文君井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拒绝，双方发生纠纷。刘忠用于2013年6月26日向四川省邛崃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3年7月3日，邛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刘忠用与文君井公司，第三人春秋公司、蓉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并于2013年9月4日作出仲裁裁决。刘忠用与文君井公司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均不服仲裁裁决，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文君井公司分别于2004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1年（其中2个月）交纳了刘忠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05年至2007年，刘忠用以个人参保方式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邛崃市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分别于2011年（其中10个月）、2012年（其中5个月）交纳了刘忠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蓉池公司分别于2012年（其中7个月）、2013年（其中4个月）交纳了刘忠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09年1月21日，邛崃市龙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名义共计收取了刘忠用1211.11元。2009年12月29日文君井公司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名义共计收取了刘忠用1627.42元。2011年12月27日，文君井公司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名义共计收取了刘忠用2230.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中国农业银行打款记录、荣誉证书、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保管移交清单、收款收据、叙永县春秋酒业有限公司物资进出报表、工资明细表、四川文君井养老及医疗保险费收据、管理目标责任书、个人养老保险实缴信息查询记录、文君井公司2009年绩效考核表、邛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文君井公司人事变更通知书、邛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邛劳人仲委字（2013）第45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忠用与文君井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文君井公司认可刘忠用2000年至2004年期间在该公司工作，前述期间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该公司在2004年6月至2006年4月期间给刘忠用发放工资的记录来看，2000年至2006年4月期间文君井公司与刘忠用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因刘忠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06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文君井公司与刘忠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文君井公司对刘忠用的该项主张也不予认可，故2006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文君井公司与刘忠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文君井公司为刘忠用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调整刘忠用工作安排、对刘忠用进行年度考核、及春秋公司与刘忠用签订《管理目标责任书》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2008年1月1日起文君井公司与刘忠用之间具有劳动关系。
二、关于文君井公司是否应当为刘忠用补缴2000年1月至2003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问题。因2005年至2007年期间刘忠用是以个人参保方式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刘忠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其以个人参保方式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是由文君井公司代其缴纳，故刘忠用最迟应自2007年12月31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文君井公司未向社保机构缴纳刘忠用2000年1月至2003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现因刘忠用请求判决文君井公司为其补缴2000年1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刘忠用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文君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忠用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工资7200元的问题。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春秋公司与刘忠用之间于2013年签订的《管理目标责任书》中记载刘忠用2013年岗位基本薪酬为2160元／月、管理绩效薪酬为2880元／年，刘忠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还有其他法定组成部分。刘忠用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文君井公司向其发放了2013年4月的工资，文君井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刘忠用发放了刘忠用2013年5月至2013年6月工资的事实，故文君井公司应当向刘忠用支付2013年5、6月工资4800元（2400元／月×2个月）。
四、关于文君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忠用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止期间因未与刘忠用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58400元及支付刘忠用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36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刘忠用与春秋公司之间签订的《管理目标责任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关薪酬待遇，结合刘忠用在春秋公司工作期间实际受文君井公司安排调遣的事实，且前述《管理目标责任书》也具有劳动合同的实际内容，故前述《管理目标责任书》应视为是文君井公司与刘忠用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对刘忠用要求文君井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58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庭审中，刘忠用明确要求解除与文君井公司的劳动关系，文君井公司也否认其与刘忠用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刘忠用的该项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刘忠用解除其与文君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
虽然刘忠用自2000年至2006年4月期间与文君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2006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刘忠用主张文君井公司应当支付其2000年至2006年4月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刘忠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春秋公司与刘忠用之间于2012年签订的《管理目标责任书》中记载刘忠用2012年岗位基本薪酬为1620元／月、管理绩效薪酬为2160元／年、于2013年签订的《管理目标责任书》中记载刘忠用2013年岗位基本薪酬为2160元／月、管理绩效薪酬为2880元／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自2008年1月起算，文君井公司应当支付刘忠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750元［（1800元＋2400元×11个月）÷12个月×5年］。
五、关于春秋公司、蓉池公司是否应对刘忠用的诉讼请求与文君井公司向刘忠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文君井公司与刘忠用分别于2000年至2006年4月期间、2008年1月至原审诉讼时具有劳动关系，前述期间该公司也是刘忠用的实际用人单位，刘忠用在春秋公司、蓉池公司工作的原因实际是受文君井公司安排调遣，故刘忠用主张春秋公司、蓉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文君井公司共需支付刘忠用16550元（工资48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750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意见》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文君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忠用16550元；驳回刘忠用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文君井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君井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刘忠用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5年至2007年一直是文君井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对该期间个人参保的事实刘忠用本人并不知情；刘忠用与春秋公司签订的《管理目标责任书》不能视为书面劳动合同，文君井公司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文君井公司支付2013年4-6月工资7200元、补缴2000年1月至2013年6月的社会保险、支付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84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3600元，春秋公司和蓉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文君井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春秋公司答辩称，刘忠用于2000年1月到文君井公司工作，2004年到广元剑阁县酿酒有限公司工作。2007年1月，因广元剑阁县酿酒有限公司被出售，春秋公司接受刘忠用工作至2013年4月。在春秋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是春秋公司委托其它关系购买。后因为经济原因，文君井公司将其调回。春秋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蓉池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只是接受春秋公司的委托给刘忠用购买过社保，与刘忠用并没有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刘忠用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春秋公司现金日记账，并申请了证人黄银和谢成华出庭作证，拟证明2006年5月至2007年12月和文君井公司有劳动关系。针对刘忠用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文君井公司、春秋公司、蓉池公司均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针对刘忠用申请的证人证言，文君井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刘忠用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春秋公司、蓉池公司质证认为，刘忠用确实在文君酒公司担任过保管，但是证人证言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忠用向本院提交的现金日记账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其记载的内容不能达到刘忠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忠用申请的证人证言具有真实、合法和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文君井公司、春秋公司、蓉池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忠用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虽然刘忠用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其2005年至2007年的社保缴纳方式为“个体”缴纳，但是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文君井公司在2004年6月至2006年4月期间一直向刘忠用支付工资，与前述社保缴纳情况并不相符。故本案中不宜以刘忠用的社保缴纳情况作为认定刘忠用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
二审庭审中，刘忠用主张2000年至2007年12月一直在文君井公司工作，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文君井公司否认2005年至2013年与刘忠用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是就2004年后仍然向刘忠用发放工资的原因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对文君井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文君井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陈述刘忠用2004年后到广元市剑阁县酿酒公司工作，2007年11月因为广元市剑阁县酿酒公司被出售，所以春秋公司接收了刘忠用。本院认为，即使春秋公司的事实主张能够成立，结合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审审理中关于“文君井公司下属春秋公司、蓉池公司、广元市剑阁县酿酒公司等十余个子公司，文君井公司与各子公司业务上分开结算、人员管理上有交叉”的陈述，和文君井公司对刘忠用进行考核的载明所属部门为春秋公司的绩效考核表、以及文君井公司于2013年4月7日下达的将刘忠用从春秋公司调回文君井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的的《人事变更通知》，也能够认定刘忠用在文君井公司、广元市剑阁县酿酒公司、春秋公司的工作调动是基于文君井公司的安排。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关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的规定，刘忠用与文君井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刘忠用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但刘忠用主张春秋公司、蓉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计算刘忠用的经济补偿金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法确认文君井公司应当支付刘忠用经济补偿金29400元{（1800元×6个月＋2400元×6个月）÷12个月×14年}。
二、关于刘忠用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
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刘忠用已经于2013年6月与文君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的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2012年7月后的双倍工资，因春秋公司与刘忠用每年签订的《管理目标考核书》已经以书面形式载明了岗位及岗位职责、工资组成及标准、奖金发放办法、社保购买方式、绩效考核办法等劳动合同的内容，明确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刘忠用以用人单位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忠用主张2013年4-6月工资的问题。
刘忠用在仲裁庭审中已经认可收到了2013年4月份的工资，只是认为不清楚是文君井公司还是春秋公司发放的工资。原审法院确认文君井公司支付刘忠用2013年5-6月工资4800元，事实依据充分。
四、关于刘忠用主张补缴2000年1月至2013年6月社保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关于“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刘忠用关于补缴社保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刘忠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文君井公司应当支付刘忠用经济补偿金29400元和工资48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3）邛崃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省文君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3）邛崃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四川省文君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忠用16550元”、“驳回刘忠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省文君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忠用34200元；
四、驳回刘忠用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文君井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刘忠用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代理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