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灵，男，汉族，1977年1月6日出生，地址：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代理人廖太礼，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妙，男，汉族，1978年5月5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井庭苑H座304号。
法定代表人许吉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茂昌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大塭坝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叶茂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茂泉，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兴宁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被上诉人刘新灵原审诉称：2014年4月22日15时10分许，被告曾妙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石化大道方向往霞涌方向行驶，途经大亚湾区澳头××路与××路交汇处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原告刘新灵驾驶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霞涌往大亚湾区管委会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亚湾区交警大队作出第44130502014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同时交警还查明：粤Ｂ×××××号车的车主为被告八通达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中心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势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下肢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3、左侧腘动脉断裂、坐骨神经挫伤；4、左股骨骨折；5、右胫骨骨折；6、腰1、2、3椎体骨折；7、右侧坐骨支骨折；8、左侧第五肋骨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裂伤；10、下肢伤口感染；11、失血性休克。原告在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442023.2元（住院治疗441436元+门诊15元+复查费572.2元）。原告于2014年8月4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花费70318元，于2014年9月15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惠亚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1564.15元，于2014年12月2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900元。上述共计产生医疗费538805.35元，全部由原告自行支付。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第二次出院时医嘱：二期手术治疗左膝后交叉韧带（手术费约5万）。另原告因此事故受伤购买拐杖、坐厕椅及轮椅共花费829元。原告受伤前自2012年7月份起至今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中2013年4月份至2014年3月份的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原告自2014年4月22日受伤后开始请假，并于2014年12月31日在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定残。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妻子张x霞及哥哥刘x鹏护理。原告妻子张x霞自2009年12月5日起至今在xxx精密部品（惠州）有限公司工作，任流水线操作工。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张x霞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因原告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张x霞于2014年4月22日起请假护理原告至2014年12月21日。原告自2009年9月份起至今一直租住在惠州××区××街道水塘面xx号x楼。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原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标准应按惠州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014年12月31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惠中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上段骨折，骨折线累及胫骨平台；左跟骨后缘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胫后神经损伤，致其左下肢丧失功能达51.4%，构成八级伤残；2、原告右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目前其右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3、原告后期内固定拆除费用累计为人民币3万元整。原告有父亲刘法奎（1951年3月9日出生）、母亲王桂荣（1951年10月12日出生）需要赡养，有长子刘x飞（2001年12月26日出生）、长女刘x静（2004年2月16日出生）、次子刘x昊（2006年4月10日出生）需要扶养。原告曾就赔偿问题与各被告进行过多次协商，但无奈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财产权益不受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曾妙、被告八通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37800.51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人民币2122000元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原告上述赔偿款项，并在交强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优先支付原告人民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请求追加茂昌源公司及叶茂泉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被告茂昌源公司及叶茂泉与被告曾妙、被告八通达公司一起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原审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关于保险责任问题。本案存在免责事由，我方有权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涉案保险车辆粤Ｂ×××××号车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三）5项规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由于粤Ｂ×××××号车的属于营运车辆，驾驶员没有提供有效的营业性机动车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由，我方有权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在不考虑保险责任的情况下，针对原告诉求的具体赔偿项目，我方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应当根据合法有效的票据结合用药清单及诊断证明才能确认，对于其中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具体非医保用药应当进行司法鉴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关于营养费。原告诉求过高，我方认为3000元以下比较合理；4、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诉求的二期手术治疗费左膝交叉韧带及左足马蹄内翻畸形等后续治疗费过高，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再诉求或者以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而且原告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出院记录也明确记载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5、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及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损失情况，应当按照惠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此外，原告提供的出院证明并没有医嘱记载出院后需要休息，因此误工费最多计算住院时间229天；6、关于护理费。原告诉求过高，应当按照实际的住院天数计算，且标准应当以不超过70元/天的标准计算；7、关于交通费。原告诉求过高且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请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以下；8、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单方委托且结论不合理，应当重新鉴定后再进行计算，而且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连续一年的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9、残疾辅助器具费。由于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依法不应当计算赔偿；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父母、子女在城镇生活居住，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11、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诉求过高，应当不超过15000元比较合理；三、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案件，我方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曾妙、被上诉人八通达公司、被上诉人叶茂泉、被上诉人茂昌源公司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15时10分许，被告曾妙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石化大道方向往霞涌方向行驶，途经大亚湾区澳头××路与××路交汇处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原告刘新灵驾驶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霞涌往大亚湾区管委会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亚湾区交警大队作出第44130502014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8月4日共住院104天。原告在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442023.2元。原告于2014年8月4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天，产生医疗费70318元。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转入惠州中大惠亚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7天，产生医疗费21564.15元。2014年12月2日原告再次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9天，产生医疗费490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538805.35元。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在惠州中心人民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第二次住院）住院期间陪护1人。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第一次住院）及惠州中大惠亚医院住院期间2人陪护。原告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第二次出院时医嘱：二期手术治疗左膝后交叉韧带（手术费约5万）及左足马蹄内翻畸形（手术费约5万元）。原告在受伤后购买拐杖、坐厕椅及轮椅共花费829元。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31日对原告的伤情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1、刘新灵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上段骨折，骨折线累及胫骨平台；左跟骨后缘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胫后神经损伤，致其左下肢丧失功能达51.4%，构成八级伤残；2、刘新灵右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目前其右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3、刘新灵后期内固定拆除费用累计为人民币3万元整。原告缴纳了鉴定费2500元。原告是农业户口，自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受人雇佣为货车司机。原告刘新灵和其妻子张x霞自2009年9月起在澳头街道水塘××楼租房居住。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x霞及其他亲属护理。根据原告提交的张x霞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张x霞在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892元。原告父亲刘法奎，1951年3月9日出生，原告母亲王桂荣，1951年10月12日出生，原告长子刘x飞，2001年12月26日出生，原告长女刘x静，2004年2月16日出生，原告次子刘x昊，2006年4月10日出生。原告父母有三名子女。粤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八通达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交警部门询问被告曾妙的笔录显示，被告曾妙称其在茂昌运输公司工作，粤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叶茂泉。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原告向原审提交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院病历、出院小结、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住院医疗发票、残疾辅助器具发票、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证人证言、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租收据、护理人员工作收入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曾妙驾驶被告叶茂泉所有的登记在被告八通达公司名下的粤Ｂ×××××号车与原告刘新灵驾驶的豫Ｐ×××××号车相撞，造成原告刘新灵受伤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原审予以确认。大亚湾交警部门作出的曾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新灵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被告曾妙驾驶的粤Ｂ×××××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的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因粤Ｂ×××××号车的驾驶人被告曾妙没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按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此情况下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虽然规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免赔。但该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营业性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该条款明显的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应当属于无效条款。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申请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第二次出院时的出院小结，医院已经明确原告二期手术治疗左膝后交叉韧带（手术费约5万）及左足马蹄内翻畸形（手术费约5万元）。被告申请对上述费用进行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称原告的伤残鉴定是单方委托的，同时鉴定报告中称原告“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中记录的原告是“左股骨平台性陈旧骨折”，与鉴定机构认定的不相符合。鉴定机构也没有说明用何方式及工具对用过的活动丧失程度进行测量，就主观认定原告活动丧失范围，是不合理的。原审认为，原告的伤残鉴定虽然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但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原告单方申请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交的惠州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均显示原告左股骨骨折，鉴定结果也与原告的伤情相吻合。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刘新灵的医疗费共计538805.35元，有医疗费票据及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费。原告住院229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900元；三、营养费。原告住院229天，医嘱加强营养，原审酌情认定营养费11450元；四、护理费。原告住院229天期间，需二人护理的有116天，需1人护理的有113天。按照护理人员原告妻子张x霞月收入2892元/月的标准计算，张x霞护理原告229天的护理费为22075.6元。除此之外，原告在116天期间还需另一人护理，原告称由其哥哥刘x鹏护理，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116天的护理费为9280元。护理费共计31355.6元；五、交通费。原告住院229天，多次转院治疗，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六、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为受伤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共计252天。原告主张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方的证人虽然到庭作证，但原告未提交工资表、银行流水单及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原审对原告主张的月工资6000元的标准不予认定。原告从事的行业为交通运输业，误工费可参照2015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中的道路运输业6265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3256元；七、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原告二期手术治疗左膝后交叉韧带及左足马蹄内翻畸形的费用为10万元。根据鉴定报告，原告后期内固定拆除费用累计为人民币3万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共计13万元；八、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到庭作证）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从事道路运输业满一年，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租金收据能够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5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87195.98元（30192.9×20×31%）；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在本次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及子女需要原告扶养。原告对其父母承担三分之一扶养义务，对其子女承担二分之一扶养义务。按照原告父母子女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原告父亲计算16年11个月、原告母亲计算17年6个月、原告长子计算5年8个月（原告主张计算5年5个月，原审予以确认）、原告次子计算10年、原告女儿计算7年10个月。原告的父母子女均为农业户口，原告以其长子在城镇上学为由主张其长被扶养人生活费子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农村标准按照8343.5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审予以支持。城镇标准应当按照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有多个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广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及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标准。根据上述标准及原则进行计算，原告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原告父母及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515元；十一、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原审予以认定；十二、其他费用。原告购买拐杖、坐厕椅及轮椅共花费829元，是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原审予以认定。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064806.93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的限额内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为944806.93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额限额内向原告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向原告刘新灵赔偿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的限额内向原告刘新灵赔偿944806.93元；三、驳回原告刘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被告八通达公司、被告叶茂泉和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共同负担5670元，由原告负担520元。该款经原审批准缓交，各方当事人应负担部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审缴纳。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八通达公司负担，原告已经缴纳公告费300元，该款由被告八通达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肇事车辆司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医疗费超出医保范围用药上诉人不予赔偿。三、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支付。四、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对医疗费中非社保用药进行鉴定，并判决上诉人不予赔偿。3、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或改判实际发生后主张。4、重新认定伤残等级并计算相关赔偿。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新灵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曾妙、被上诉人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茂昌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叶茂泉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关于本案肇事司机无营运资格证，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运输部门关于要求营运司机具备资格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违反该项行政管理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司机有无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肇事司机无资格证而免责的条款属于典型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免除自己主要义务的格式条款，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故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二、对于被上诉人刘新灵的医疗费，一审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正规医疗机构费用凭证予以认定正确。发生交通事故后，医疗行为以恢复受害人健康为第一目的，上诉人请求对于超出医保用药范围的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至于上诉人对本案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审核认为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1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戈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韦翠玲
书 记 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