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向群，男，195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伟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飞、李强，均系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向群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二轻供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31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向群，被上诉人二轻供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贾向群系二轻供销公司职工，于1998年1月办理了内退，2011年9月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2003年7月，经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部门审核，二轻供销公司被认定为特困企业，并于2003年1月起开始享受省特困企业的相关待遇。2006年2月19日，二轻供销公司组织内退职工代表就内退职工工资问题进行了座谈;2006年2月20日，公司106名内退职工签字通过了《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其中关于内退工资比例规定为:内退职工自内退之日起至办理正式退休手续，内退工资比例根据职工实际工龄，按照鲁二轻供企字[1997]12号文件规定滚动执行相应现行档次的内退工资比例，即:工龄19年以下的按65%计发;工龄20-24年的按70%计发;工龄25-29年的按80%计发;工龄30-34年的按90%计发;工龄35年以上的按95%计发。二轻供销公司制定了鲁二轻供字[2006]第5号关于实施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请示报告，该报告通过了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的研究同意。2008年4月30日，二轻供销公司制定《关于〈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调整意见》，其中第一条规定:自2008年1月起，保持2007年工资标准不变。社会保险缴纳仍以原内退工资待遇为缴费基数。第二条规定:从2008年4月起(每年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为一个计算年度)，根据总体资金支付能力，综合考虑内退职工、离退休人员和遗属人员的各项费用，确定当年内职工每月工资发放数额。实际发放数额与2007年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待公司经济效益好转和资产处置后及时调整。2008年5月16日，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以鲁轻联办字[2008]6号文件对该调整意见作出复查意见，复查答复第一条:关于内退职工待遇问题，公司应严格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2006年省政府188号令)和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的通知》(鲁劳发[1994]351号)的规定，在承受能力内，尽力保障内退职工的基本生活。上述调整意见在报请复查后，二轻供销公司将相关文件以邮寄等方式向内退职工进行了告知。2008年6月8日，贾向群等6人书面向二轻供销公司回复意见，认为公司的上述调整意见违反了法律规定。2010年6月，二轻供销公司再次就本企业内退职工生活费的支付标准问题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了规范调整，规定以年度为限，根据二轻供销公司在本年度可支配资金的实际状况，全体内退职工每人每月应发生活费调整为704.45元。2010年8月28日，贾向群向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2010)济劳仲裁字第143号裁决书，贾向群不服该裁决并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二轻供销公司给付贾向群拖欠的内退生活费24617.62元(含3年取暖费72元)，支付非法扣发的内退生活费600元、经济赔偿金6304.41元。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历城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轻供销公司支付贾向群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期间拖欠的内退工资24545.62元、扣发的内退工资600元、取暖费72元。二轻供销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二轻供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相关劳动政策，对已经符合内退职工政策的内退职工的生活费予以调整。虽然二轻供销公司曾经在2006年通过与内退职工协商的方式作出过《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但该公司后来基于本企业的实际支付能力，于2008年4月30日作出《关于〈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调整意见》，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向内退职工公示，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以及相关劳动政策规定，至于二轻供销公司于2010年6月再次就本企业下岗职工生活费的支付标准问题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规范调整，亦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的规定。上述调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其作为企业规章制度对二轻供销公司和贾向群均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二轻供销公司按照2006年的调整方案所确定的标准支付贾向群生活费24545.62元及扣发的生活费600元，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取暖费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向其支付内退生活费24617.62元、扣留内退生活费600元的诉讼请求。2012年9月7日，贾向群又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二轻供销公司支付其退休前即2011年2月至9月欠发的生活费16138.40元，并加付赔偿金16138.40元。2、二轻供销公司支付因未按协议规定缴纳“五险一金”给其造成的养老金等经济损失10万元。3、二轻供销公司按照公积金提取的有关规定，给其办理公积金账户(个人)余额提取手续，并不得扣留。4、支付其独生子女补助9331.20元。5、支付未经其同意扣发的2011年2月至5月的生活费1030.60元，并加付赔偿金1030.60元。该委经审理裁决:二轻供销公司向贾向群支付生活费1692.40元、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9328.80元，协助贾向群办理住房公积金提取手续。二轻供销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2012年12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作出了济检民立[2012]163号民事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审查。2013年4月8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不抗[2013]170号民事不抗诉决定书，决定不予抗诉。另查明，自2011年3月1日开始，济南市市内五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100元。2011年8月、9月，二轻供销公司每月实际向贾向群支付生活费770元。还查明，贾向群婚后生育子女一名，贾向群退休时二轻供销公司未向其发放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2010年济南市社会平均工资为31096元。以上事实，由《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关于〈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调整意见》、复查意见、（2011)历城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劳人仲裁字第119号裁决书、独生子女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二轻供销公司基于本企业的实际支付能力，于2008年4月30日作出《关于〈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调整意见》，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向内退职工公示，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以及相关劳动政策规定，至于二轻供销公司于2010年6月再次就本企业下岗职工生活费的支付标准问题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规范调整，亦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的规定。据此，2011年9月济南市市内五区最低工资为1100元，二轻供销公司实际向贾向群支付生活费770元，符合上述规定;贾向群主张的2011年2月至8月欠发的生活费，至贾向群2012年9月提出申诉时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对于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支付其退休前即2011年2月至9月欠发的生活费并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支付因未按协议规定缴纳“五险一金”给其造成的养老金等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按照公积金提取的有关规定给其办理公积金账户(个人)余额提取手续，因二轻供销公司对此负有协助义务，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设区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9月27日发布的鲁政办发[2010]55号《关于认真落实企业退休职工中独生子女父母养老补助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凡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独生子女父母，属正常运转企业职工的，一次性养老补助由企业在为职工办理退休时发放;企业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的，有关部门应当负责督查处理，职工也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贾向群2011年退休，根据上述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贾向群系独生子女父亲，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二轻供销公司应当按规定在为贾向群办理退休手续时向其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9328.80元。对于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支付未经其同意扣发2011年2月至5月的生活费并加付赔偿金诉讼请求，至贾向群2012年9月提出申诉时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及其他有关劳动法规政策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不负有向贾向群支付生活费1692.40元的义务。二、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负有协助贾向群办理住房公积金提取手续的义务。三、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向群一次性养老补助932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负担5元，被告贾向群负担5元。
上诉人贾向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贾向群是内退职工，二轻供销公司应按照国家有关内退生活费的发放规定向贾向群发放内退生活费。贾向群于1998年1月根据二轻供销公司制定出台的(1997)12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办理了内退手续，2006年9月9日年满55周岁。2010年7月，二轻供销公司的主管单位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的文件也再次确认了贾向群是内退职工，而且二轻供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贾向群不是内退职工。（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判决书中也明确载明:“由于本案所争议的生活费发生于2008年以后，距贾向群2011年9月退休不到5年，故本案应按照政府劳动管理部门颁布实施的相关劳动保障政策予以处理。”贾向群既然是内退职工，原审法院就应该按照国家有关保障内退职工的强制性规定保障贾向群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贾向群按照待岗职工的标准领取内退生活费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二轻供销公司自2003年7月为特困企业，并于2003年1月起享受省特困企业待遇，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困企业的认定应当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提交相关的材料，且特困企业不是终身制，必须每年报批，原审判决在二轻供销公司未提交2004年至2012年报批的相关手续及批复文件的情况下，依据二轻供销公司提交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轻供销公司2011年也为特困企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二轻供销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作出的《关于调整意见》和2010年6月作出的降低企业内退职工生活费支付标准的会议纪要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008年《关于调整意见》和2010年会议纪要的作出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审议通过，贾向群也未接到任何通知，贾向群与二轻供销公司也未就《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变更依法形成书面协议，二轻供销公司单方作出的调整意见及会议纪要无效。而2006年的《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轻供销公司应当按此调整方案向贾向群支付生活费。根据《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的通知》(鲁劳发[1994]351号)第二条规定:“企业要保证其‘内退’职工的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不低于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60%的前提下，由‘内退’职工所在企业自行确定。”原审判决二轻供销公司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规定向贾向群支付内退生活费，严重违反国家保障内退职工基本生活费的强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二轻供销公司应支付贾向群2011年2月至5月以扣发暖气费的名义扣发的生活费1030.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贾向群的仲裁请求。
被上诉人二轻供销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已生效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判决书认定：2003年7月，经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部门审核，二轻供销公司被认定为特困企业，并于2003年1月起开始享受省特困企业的相关待遇；虽然二轻供销公司曾于2006年通过与内退职工协商的方式作出过《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但该公司后来基于本企业的实际支付能力，于2008年作出《关于〈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调整意见》，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向内退职工公示，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及相关劳动政策规定，至于二轻供销公司于2010年6月再次就本企业内退职工生活费的支付标准问题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规范调整，规定以年度为限，亦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的规定，原审判决二轻供销公司按照2006年的《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所确定的标准支付贾向群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的生活费错误。2、二轻供销公司认可其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的70%的标准向贾向群支付2011年2月至9月的生活费。
二审中，贾向群提交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事业联社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贾向群领取待岗生活费的情况说明》、证明及（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案件2012年5月25日调查笔录各一份，欲证实（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案件审理中未对前面的情况说明及证明进行质证，该判决是在行政干预下做出的错误判决。提交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的通知（鲁劳发[1994]351号），证实内退职工应该按照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发放内退生活费。提交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认真落实企业退休职工中独生子女父母养老补助有关规定》的通知（鲁政办发[2012]55号），证明特困企业的认定需要经过一定的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轻供销公司能否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贾向群支付2011年2月至9月的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鉴于已生效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二轻供销公司虽于2006年通过与内退职工协商的方式作出过《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后基于企业的实际支付能力，于2008年作出《关于〈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的调整意见》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向内退职工公示，并于2010年6月再次就本企业内退职工生活费支付标准问题以会议纪要方式进行规范调整未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及相关劳动政策规定。现贾向群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对贾向群有关二轻供销公司2008年、2010年分别作出的《关于调整意见》、会议纪要无效，二轻供销公司应依据2006年的《内退职工工资待遇调整方案》向其发放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令第111号）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5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4]259号）规定，企业对距退休年龄不到5年的职工，应经本人提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方可办理退出工作岗位休养。企业对在改革中精简下来但又不符合‘内退’条件的人员，应该积极为他们创造或推荐新的岗位，也可以提供转业培训，在采取这些措施以后，对部分人员可以引向社会或作为企业内部待岗人员，但不能办理‘内退’。依据以上规定，1998年，二轻供销公司为贾向群办理内退时，贾向群未达到办理内退的年龄条件，不能享受内退职工待遇，1998年以后，贾向群亦未再到二轻供销公司上班，依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即“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的规定，无论二轻供销公司是否系特困企业，其按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贾向群发放生活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依据国家有关内退人员生活费的发放规定向其发放内退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贾向群本次上诉仍认为已生效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有误，但鲁检民不抗[2013]170号民事不抗诉决定书，已决定对该案不予抗诉，故对贾向群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贾向群要求二轻供销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2月至5月份生活费1030.6元的请求，至其2012年9月提起仲裁时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贾向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贾向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红岩
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