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2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寿成，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土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档案局局长，住该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卫军，青海川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寿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青022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寿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寿成及其辩护人韩卫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杨寿成在担任民和县扶贫开发局局长期间，2011年组织实施民和县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时，违反《青海省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青海省扶贫开发项目和资金督查暂行办法》、《青海省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验收暂行办法》等规定，未经县扶贫领导小组会议研究讨论决定，违反项目村群众意愿，超越职权指定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为项目实施企业，以股份制“专业合作社（公司）+基地+农户”养殖模式实施上述三个村整村推进扶贫项目。民和县扶贫开发局在该合作社尚未提供固定资产抵押、未与扶贫开发局签订监管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寿成不正当行使职权，经其签字同意，将上述三个村500户项目户250万元的整村推进项目扶贫资金，通过银行转账入股到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杨寿成不正当行使职权，未按后来签订的监管协议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对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财务状况及生产经营情况失察，致使民和县扶贫局转给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项目款全部转入该合作社负责人杨某甲的个人账户，大部分用于偿还杨某甲个人借款。三年合同期满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未归还每户5000元的入股款及两年1200元的分红款，造成经济损失310万元，致使项目村群众多次上访。案发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杨某甲一次性退还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项目户入股款共计765000元，入股群众对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保证以后不因此事上访、闹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该院反贪污贿赂局根据群众匿名举报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杨寿成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的案件线索，遂于2015年7月27日移送该院反渎职侵权局。反渎职侵权局经初查后，于2015年8月5日立案侦查。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川乡朱家岭村村民举报材料，证明2015年2月28日，该村全体村民向海东市政府反映：2011年秋季，县扶贫局给该村165户村民，每户5000元的整村推进扶贫款，被强行入股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后无法兑现分红和退回本金的问题。
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4日，将被告人杨寿成口头传唤到案。
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报案材料、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5日，该县扶贫局就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嫌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一案向该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8日立案侦查杨某甲涉嫌合同诈骗一案。
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党委民（2009）29号、（2013）148号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证明杨寿成于2009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任该县扶贫开发局局长（原县扶贫办主任），2013年11月任该县档案局局长。
6、青海省扶贫开发办公室青贫办（2006）127号文及青海省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证明2006年，青海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发文，要求各州（地、市）、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认真贯彻执行该实施细则，细则中规定：整村推进项目的选定权由项目村群众决定。整村推进项目资金，严格实行县财政报账制全程管理，在单个项目总投资中预留5-10%作为项目质量保证金。项目资金支出和使用必须按批准的建设内容和规模、建设标准和开支范围进行。各级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项目建设和管理情况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督查。
7、青海省扶贫开发项目和资金督查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各市县扶贫开发部门具体负责并组织实施和监督本县所有扶贫开发项目和资金。并接受财政、审计、监察和上级扶贫等部门的监督检查。县级扶贫开发部门应在每季度末将本地区项目进展及资金使用情况上报至州市扶贫开发部门。
8、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2011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产业化项目实施方案、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开发局2011年扶贫整村推进项目计划的通知、青海省扶贫开发局2011年扶贫整村推进项目计划的通知，证明项目资金必须实行专户管理、封闭运行、专款专用。
9、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2011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股份制“专业合作社（公司）+基地+农户”养殖业项目实施方案、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开发局关于对民和县扶贫局2011年扶贫整村推进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海东市扶贫开发局对民和县扶贫局上报的2011年整村推进项目实施方案进行批复，项目建设地点包括西沟乡塔先村、大滩村、中川乡朱家岭村等。
10、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局民扶局（2011）19号关于上报民和县2011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民和县2011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汇总表，证明该局向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开发局报告该县2011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实施方案已编制完成，并通过审查论证。其中，西沟乡塔先村、中川乡朱家岭村的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资金入股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
1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川乡朱家岭村、西沟乡瓦窑村、塔先村村委会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入股协议，证明双方签订入股协议并上报县扶贫局后，扶贫局将2011年整村推进养殖项目扶贫入股资金拨付给合作社。合作社按项目批复内容实施，不得挪为他用，每年给每户分红600元，入股最低期限3年。入股结束后，合作社无条件退还每户股金5000元。
1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川乡朱家岭村、西沟乡瓦窑村、塔先村入股花名册，证明朱家岭村共入股165户，入股资金825000元；瓦窑村共入股165户，入股资金825000元；塔先村共入股170户，入股资金850000元。入股资金共计250万元。
1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向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收据，证明民和县扶贫局通过工商银行向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8月18日转账825000元，于11月3日转账1675000元，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收到以上款项。
14、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查询记录，证明该县扶贫局转给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项目款于当日或次日全部转入杨某甲的个人账户。
1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监管协议、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承诺书、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2011年11月5日，该县扶贫局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就2011年西沟乡瓦窑村、塔先村、中川乡朱家岭村整村推进项目签订监管协议，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以已建成和二期修建的厂房及设备抵押出具承诺书，经民和鑫隆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厂的房屋、道路等设施总价值2763363元。
16、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2012年12月8日，该局作出审计报告，认为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后续管理中，特别是协议期满后，如何给项目户全额退还股金有待进一步商榷，并提请县政府责令项目实施主管部门进一步完善项目实施方案，理清权责利范围，强化全程监督，确保项目户利益不受损失。
17、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川乡朱家岭村、塔先村、瓦窑村关于2011年整村推进扶贫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三村村民反映当初不愿意入股獭兔养殖企业，迫于政府压力入股后只领到一年分红，其余两年分红及本金无法追回，要求政府给予答复。
18、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财政局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青海省财政下达整村推进项目扶贫资金后，该局及时拨付该县扶贫局，由扶贫局组织实施项目并进行资金使用拨付。项目由县、省两级组织验收，部分项目实施及资金使用由县扶贫局组织该局参与过检查和验收。期间，县扶贫局未邀请该局对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实施带动三个村入股资金使用情况监督检查。
1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经杨寿成介绍注册成立了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后经运作由民和县扶贫局安排将民和县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2011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款250万元入股到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起初村民和村干部不同意入股，通过做工作、给村干部送礼等方式签订了入股协议。扶贫资金拨付后在私人账户上运行，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未做到专款专用。民和县扶贫局的人未对合作社的财务状况进行过检查，在经营困难时向杨寿成等人反映过，但没有答复。
20、证人李某甲、娄某甲、张某甲、王某甲、翟某甲、姚某甲（均系杨某甲朋友）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将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款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未做到专款专用。
21、证人穆某甲、辛某甲、赵某甲、靳某甲、马某甲（均系民和县扶贫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2011年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和中川乡朱家岭村的项目实施企业问题，该局没有开会讨论过，也未向村民推荐过，不知道是如何确定的。具体负责签订协议的赵某甲表示村民不愿入股，将此事汇报给了杨寿成。穆某甲也称曾汇报此情况，杨寿成知道群众不愿入股仍继续推进项目实施。均证明项目实施后，对合作社财务状况及生产经营情况失察。合作社只分了一年红利后就倒闭了，两年分红及入股款未归还村民。
22、证人马某乙（时任西沟乡乡长）、许某甲（时任西沟乡党委书记）、李某乙（时任西沟乡副乡长）、赵某乙（西沟乡民意会客厅主任）、李某丙（西沟乡乡政府职工）、张某乙（时任西沟乡副乡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西沟乡塔先村和瓦窑村入股项目是县上的扶贫领导小组决定的，当时上报项目时只有塔先村，没有瓦窑村，实施项目过程中把与塔先村相邻的瓦窑村顺便带动，两个村一起实施了。实施过程中群众不愿意养殖獭兔，两个村的群众自己或通过驻村干部和乡镇领导给县扶贫局局长杨寿成反映过，杨寿成答复说继续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抓紧把项目落实。对于项目款的使用情况，因为项目款不经过乡镇，县上没有委托过进行监督检查，乡镇也没有监督检查过。
23、证人王某乙、马某丙、王某丙、马某丁（分别系塔先村、瓦窑村村干部）的证言，证明2011年，四人分别担任中川乡塔先村、瓦窑村村干部时，整村推进项目下来后，村干部提出獭兔项目经济效益不好，乡镇领导回复说獭兔项目是县扶贫局定下的，无法调整。后四人去县扶贫局反映，扶贫局局长杨寿成答复说项目是省上压下来的，瓦窑村和塔先村要是不干就调换到其他乡镇。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答应将资金入股獭兔厂，经大量作村民工作，才签了入股协议。
24、证人沈某甲（中川乡副乡长）、马某戊（中川乡住朱家岭村干部）、朵某甲（时任中川乡乡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中川乡朱家岭村的扶贫项目中，县扶贫局要求必须入股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否则就调整到其他乡镇，经该村村主任张某丙做工作，该村170户村民中165户愿意入股獭兔养殖，另外5户因不愿意入股从名单上被取消了。2012年12月，给入股的165户村民发放了分红。县扶贫局直接将项目款拨付到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中川乡政府没有对项目检查监督过，县上也没有委托乡镇检查监督。
25、证人张某丙（时任朱家岭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在乡上开会时得知县上给朱家岭村扶贫整村推进项目每户5000元的扶持款，要入股养殖獭兔。征求村民意见时，绝大多数村民不愿意入股养殖獭兔，自己和中川乡沈某甲副乡长去找县扶贫局杨寿成局长，杨寿成答复必须入股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否则就调整到其他乡镇。后做了大量工作，与165户村民签订了入股协议。
26、证人王某丁、马某己、马某庚、王某戊、冶某甲、王某己、马某辛、韩某甲、冶某乙（均系塔先村、瓦窑村村社干部、村民）的证言，证明2011年，塔先村、瓦窑村的大部分村民不愿意入股养殖獭兔，但是如果不同意签合同，项目就会给其他乡镇，一分钱也拿不到。经村干部反复做思想工作，大多数村民都填写了入股协议。后签了协议的农户于2013年领到一次600元分红，未签协议的农户没领到钱。
27、证人韩某乙、祁某甲、白某甲、祁某乙、韩某丙、朱某甲（均系朱家岭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1年，朱家岭村的的大部分村民不愿意入股养殖獭兔，但是听说如果不同意签合同，项目就会给其他乡镇，一分钱也拿不到。经过村干部对不愿意入股的村民反复做思想工作，很不情愿地签了入股协议。2012年年底给了600元的一次分红，后来再也没有分红，因此引发该村村民上访。
28、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杨某甲一次性退还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项目户入股款共计765000元，入股群众对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保证以后不因此事上访、闹事。
29、被告人杨寿成供述：我于2009年4月至2013年10月担任民和县扶贫局局长，负责全盘工作。2010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杨某甲。2011年杨某甲在巴州镇祁家村成立了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獭兔。2011年8月份整村推进项目实施时以入股分红的方式将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和中川乡朱家岭村的整村推进项目资金都入股到杨某甲成立的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了。当时由县扶贫局里具体搞项目的赵某甲、马某甲、靳某甲和我四个人口头讨论，决定将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推荐给这三个村作为项目的入股企业，并在实施方案里指定该合作社为项目实施企业。县扶贫局和县扶贫领导小组都没有开会研究过将这三个村的项目入股到那个企业的事。后具体实施时村民不同意，要求分户养殖或者直接发钱，就把这个项目先停下来了。过了一个月左右，赵某甲给我说村民又同意入股獭兔养殖，并拿来了村民签字画押同意入股的名单。农户选择合作社的过程中，这三个村的村民、村干部以及乡镇干部都没有给我反映过村民不愿意入股养殖獭兔的事情。因为有村民签字画押的入股协议、獭兔养殖厂的评估报告和担保抵押，我们就把项目款打到合作社账户上了。后我们不定期的去獭兔养殖厂看合作社的獭兔养殖情况，但是对财务状况没有看过，不知道他们是否将项目资金进行专款专用，我们对合作社的资金流向监管不到位。
（二）被告人杨寿成在担任民和县扶贫开发局局长期间，组织实施民和县2010年大樱桃和优质核桃育苗基地建设试点项目、民和县2011年中川金田优质核桃育苗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民和县2012年官亭镇等两个乡镇7个贫困村栽植薄皮核桃建设项目时，超越职权，未经招投标程序，指定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为上述项目实施企业。被告人杨寿成在上述项目实施期间，超越职权，未经上级批复随意变更项目建设地点及实施内容，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该合作社未严格按照上级扶贫部门的批复内容实施项目。加之后来该合作社在供苗时存在以裸根苗冒充嫁接苗现象，接受苗木的项目村群众、监督接受苗木的各级干部把关不严和项目村群众种植苗木后田间管理不足等原因，导致种植的核桃苗木嫁接苗成活率较低，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损失。经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民和县林业技术推广中心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的核查结论书中核桃苗平均保存率和现有保存苗木中嫁接苗所占比例认定：嫁接苗损失价格为2150264.2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东扶局（2010）47号关于下达连片开发综合扶贫试点项目资金分配方案的通知，证明2010年8月17日，该局下达文件，分配给民和县连片开发综合扶贫试点项目资金300万元。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连片开发综合扶贫优质核桃育苗基地建设试点项目实施方案，证明该县连片开发综合扶贫优质核桃育苗基地建设试点项目主管单位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局，单位负责人杨寿成；项目实施单位民和县春旺（后改为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某丁。建设内容：在民和县中川乡金田村建设规模优质核桃育苗基地50亩，其中采穗圃10亩、种苗培育基地40亩，达到年育成种苗30万株的能力，项目建成开始出苗起无偿给民和县扶贫局提供10万株核桃苗，第一年2万株，第二年3万株，第三年5万株。项目投资总计149.778万元，其中连片开发试点项目资金100万元，民和县春旺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投资49.778万元。
3、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关于对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2010年连片开发综合扶贫项目大樱桃和优质核桃育苗基地建设试点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嫁接苗供向汇总表，证明该局批复中川乡金田村建设50亩优质核桃育苗基地。资金构成与上报的实施方案一致。要求严格按照批复内容实施，不得随意变更地点、内容和规模。加强项目程序管理，资金监管。嫁接苗供向第一年中川乡农场村2万株，第二年中川乡河西村3万株，第三年中川乡向阳村3万株、前河乡田家村2万株。
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连片开发综合扶贫薄皮核桃育苗基地建设试点项目建设及无偿供苗协议，证明2010年12月13日，该县扶贫局与民和县春旺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项目由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社自主经营，受扶贫局指导监督检查。扶贫局根据合作社项目建设进度拨付项目扶贫资金。合作社必须按照批复内容认真组织实施，必须从苗圃建成出嫁接苗起向扶贫局无偿提供优质嫁接苗，第一年2万株，第二年3万株，第三年5万株。
5、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东扶局（2011）67号关于下达2011年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明2011年9月13日，该局下达文件，分配给民和县连片特困地区发展资金600万元。
6、2011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中川金田优质核桃育苗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证明2011年10月，民和县扶贫局编制实施方案：项目申报单位民和县扶贫开发局，负责人杨寿成；项目实施单位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某丁，项目建设地点民和县中川乡金田村。内容要求在金田村原建优质核桃育苗基地50亩的基础上扩建100亩，新建示范园200亩。项目投资总计387.02万元，其中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资金200万元，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投资187.02万元。项目建设期限为3年。
7、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东扶局（2011）116号关于对民和县中川金田优质核桃育苗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该局于2011年12月3日批复了民和县扶贫局上报的实施方案。民和县扶贫局负责将苗木发放到中川乡农场、河东、向阳、红崖四个贫困村的1129户贫困户手中。要求严格按照批复项目建设内容、规模、期限组织实施，不得随意变更实施地点、内容、规模，严格管理程序，做好担保抵押和合同签订。项目资金要专款专用，县扶贫局设专户管理，实行报账制，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制定资金使用计划，完工后邀请审计部门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
8、2011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薄皮核桃育苗基地建设项目建设及无偿供苗协议，证明2012年1月12日，民和县扶贫局与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根据合作社建设进度拨付扶贫资金193.555万元，启动项目建设、完成土地流转和整地拨付20％，建设超过50％后拨付40％，建设完成拨付20％，完成验收后拨付10％，剩余1O％作为风险金待完成供苗后拨付。
9、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出具的收据，证明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2月4日，经杨寿成签字同意，民和县扶贫局向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转款193．555万元。
10、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东扶局（2012）69号关于下达民和县2012年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资金的通知，证明2012年8月2日，该局下达文件，分配给民和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资金680万元，专项用于连片特困地区综合扶贫工程。要求严格执行《青海省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和《青海省整村推进项目财政报账制度》，批复项目不得擅自变更，确需变更要按程序报批，经变更批复后方可组织实施。
1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2012官亭镇、中川乡等两个乡镇7个贫困村栽植薄皮核桃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证明该局于2012年8月上报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开发局该项目实施单位为民和县扶贫开发局，责任人杨寿成，项目拟建地点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育苗基地。收益村官亭镇寨子村、赵木川村、先锋村，中川乡八大山村、红崖村、前进村、向阳村7个贫困村。
12、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东扶局（2012）15号关于对民和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2013年2月5日，该局批复了民和县扶贫局上报的实施方案，同意民和县扶贫局2012官亭镇等两个乡镇7个贫困村栽植薄皮核桃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内容栽植薄皮核桃2375亩，95000株，投资400万元。
1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薄皮核桃嫁接苗供苗合同，证明2013年5月13日，该局与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签订供苗合同，由合作社利用项目资金400万元为该局培育钵体薄皮核桃嫁接苗95000株。2014年5月前运送到各项目村(同实施方案、批复)，合作社必须保证成活率90％以上，因其原因造成死亡损伤无条件补苗。
14、2012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建设监管协议，证明2013年5月29日，民和县扶贫局与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签署监管协议，该局将2012年民和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资金40O万元拨付给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以共和县春旺蔬菜种植专用合作社固定资产折价402．51万元为项目资金作抵押。合作社收到项目资金后，严格按项目实施方案及项目批复内容，按时完成项目建设内容，无条件接受民和县扶贫局监督检查。
15、青海五联保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五联评字（2013）10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2013年5月20日，经该公司评估，共和县春旺蔬菜种植专用合作社固定资产为402.51万元。
16、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报账用款申请表、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出具的收据，证明2013年5月15日、同月30日，经杨寿成签字同意，该局两次向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转款共计400万元。
17、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局提供的金田苗圃供苗汇总表、扶贫开发核桃育苗基地投资及供苗情况汇总表，证明按照海东批复民和县扶贫局共计向民和县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投资700万元，合作社共计向项目村供苗39.5万株。其中2010年项目投资100万元，供裸根苗10万株；2011年项目投资200万元，供裸根苗20万株；2012年项目投资4O0万元，供钵体苗95000株。裸根苗折算成钵体苗后2010年项目21079株；2011年项目42194株。实际投资700万元，金田苗圃所供均系钵体苗，2010年供831株，2013年供77574株，2014年供89547株，共计结余9679株。
18、证人马某甲（民和县扶贫局计划统计项目股股长）的证言：自2010年至2012年，民和县连续三年开展了连片特困地区开发项目，民和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实施了2010年100万元，2011年200万元，2012年400万元。20l0年项目资金通知下达后，没有进行招投标，局长杨寿成安排我编制了实施方案，要求我将民和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直接列为项目建设方。我与合作社负责人李某丁沟通后，参考李某丁的建设计划制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民和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没有进行固定资产抵押。育苗基地建设期间，我和杨寿成等人去过几次现场，但对该合作社的建设规模是否达到建设方案的要求，我们没有经过实地测量。因20l0年项目共10万株苗木到第三年才开始供应，后来要求提供钵体苗，我们就把这些裸根苗换算成了钵体苗。第二年合作社按照我们的要求培育了钵体苗，所以后来供的是钵体苗，钵体苗全部提供完毕。2011年的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中薄皮核桃苗是春园苗木专业合作社供应的，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是局长杨寿成安排春园苗木专业合作社继续供苗并签订了供苗协议，2012年秋季供苗了。2012年的整村推进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我局与春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和另一个合作社签订了供苗协议，要求是钵体的嫁接苗，已全部供应完毕。2013年秋扶贫局组织各单位相关人员对2011年和20l2年的整村推进项目进行了验收。2011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中200亩的示范园春园苗圃没有修建。我们平时检查了几次，局领导没安排验收，我们对这个项目也没有验收。每次我们到苗圃检查，栽植数量都是听合作社负责人汇报，我们具体没有数过。这个项目上将裸根苗换成钵体苗大概在2012年4月份，我听杨寿成局长说是县上领导安排的，我局没有上级部门下发的将裸根苗换成钵体苗的文件或会议记录，我们没有就项目变更向上级扶贫部门请示过。
19、证人肖某甲（海东市扶贫局干部）证言：按照省扶贫局文件要求，项目批复下达后项目内容不能随意变更。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时需按照项目报批程序逐级审批并报省扶贫局备案。我局所有的项目变更批复中，没有对民和县中川乡金田村2011年核桃育苗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变更的批复。我没有参加过变更此项目实施内容的会议。
20、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0年我注册成立了民和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通过流转土地，在金田村建了90多亩的苗圃。后来县扶贫局的优质核桃培育基地项目下来后，我又对苗圃进行扩建到了140多亩。春园苗木合作社总共承接县扶贫局的核桃育苗项目是700万元的项目，第一次是100万元的，以每株1O元的价格给县扶贫局提供10万株核桃裸根苗，实际提供时折算成盆栽苗进行了提供，大概是2万多株；第二次是200万元的项目，我们以大概每株42元的价格给县扶贫局提供了4万多株盆栽苗；第三次是40O万元的项目，还是以大概每株42元提供了9万多株。我是先从陕西采购优质的、嫁接两年以上的裸根核桃苗，种到金田村的育苗基地里,以盆栽形式再培育一年以上后提供给县扶贫局，也有极少部分是我通过自己的采穗圃嫁接的。20O万元的项目下来后我将苗圃从90亩扩建到了140亩，然后用这140多亩地建了20亩的采穗圃、8O亩的育苗圃，实施方案里要求的200亩示范园没有建。后来通过土地流转在农场村、向阳村、红崖村建了560亩的示范园，当时和乡政府协商种植的核桃苗子都由我们合作社培育和管护，苗木形成一定树冠，保证成活率在80％以上后交给村民，土地流转费每亩每年400元。2014年将土地移交给村民时和村民发生争执，通过乡政府协调给村民多补偿了一年的土地流转费、水费等。2012年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400万元的项目要求给扶贫局提供盆栽核桃苗95000株。项目到手后，我先到陕西进了2O多万株苗子，在中川乡金田苗圃培育一年以上，等苗子适应我们这边的环境后就进行供苗。2013年9月份合作社供了一部分苗，林业局、扶贫局、乡政府和村上的工作人员都在现场进行了验收，没够的2014年继续供了，供苗后交给村民管护。
21、证人杨某乙（中川乡金田村村民，杨寿成之弟）的证言：2011年冬，李某丁通过我在中川乡金田村承包土地建苗圃，承包期三年，承包费每亩750元至850元，2015年初苗圃交还给了农户，由农户自行管理。期间李某丁委托我雇佣村民种苗子、浇水、除草等，并进行管护。2012年苗圃种植核桃苗，由技术员在苗圃里进行嫁接，也从外地拉来的嫁接苗载到营养盆后第二年供苗。2013年、2014年的苗子是从外地拉来载到盆里，第二年供应出去。主要给中川乡和官亭镇的村民供应了，都是三年生的营养钵核桃嫁接苗，没供应过裸根苗。
22、证人马某壬的证言：我于20l3年3月到2014年11月在春园苗木专业合作社负责种植养护、清点接受等工作。李某丁购进苗木后没有开任何收条或单据。200亩示范园建在农场、向阳、红崖三个村，这里缺水苗子干死需要补种，我上班后补种过三次。
23、证人沈某甲、王某庚、王某辛（均时任中川乡副乡长）的证言：2012年秋，县扶贫局到中川乡在农场村、红崖村、向阳村作整村示范片，说扶贫局出面集中种植核桃苗木，两年内统一管护，到2014年期满后保证成活率，无偿交付群众经营。杨寿成的弟弟拉运了核桃苗木，雇佣劳动力进行了栽种。乡政府监督了，示范片的成活率有80％以上。2014年农户反映承包期还有苗木成活率、苗木管护问题，乡政府与杨寿成的弟弟进行沟通将承包期由两年调解成三年，对成活率不高的一亩地补偿160元达成了协议并发放了，对死亡苗木进行补栽，加强管护。县扶贫局和镇上的工作人员经常督促杨寿成的弟弟进行管护，但管护不到位。项目实施结束后县扶贫局没有组织验收，所以乡政府也没有验收。
24、证人李某丁、谢某甲、王某壬、马某1、王某1、李某戊、王某2、马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马某3、王某6、马某4、马某5、马某6（中川乡红崖村、向阳村、农场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中川乡红崖村、向阳村、农场村部分群众2012年以土地流转方式集中实施了核桃苗种植项目，由合作社集中种植管护，两年后保证成活率移交给村民。由于2014年到期后核桃苗管护不到位，成活率不高，土地一直没有移交给农民，村民多次找乡政府领导要求解决此事，并选代表到县上、海东反映此事。2014年3月，乡上组织三村村民与春园苗木合作社进行了协商，春园苗木合作社按每亩400元的标准补偿一年的土地流转费，补偿20株苗木。最后是按三年补偿的土地流转费，并协调发放了水电费等。合作社种植并管护的在三支渠边上有四、五亩地成活率达到70％以上，其他的成活率都在30％以下。当时乡上给我们补偿了一年土地流转费每亩400元，合作社增补了一年400元，加上苗木补偿款、水电费合计每亩996元。村民反映苗子是扶贫局杨寿成局长家里的苗圃提供的，2013年1O月份拉来了三次核桃苗。第二次和第三次拉的核桃苗中嫁接苗只有1O％左右，种植后成活率大概有个20％。成活率低是因为现在成活的都是第一批拉的嫁接苗，第二次和第三次拉的苗子群众发现不是嫁接苗后种植积极性不高。对死亡的苗木补栽过，但很多也是假苗子，现在成活率也就在50—60％之间。村民反映苗圃姓杨的负责人经常领着领导去三支渠附近成活率高的几块地里看，成活率不好的地里没去看。补栽后死亡率高，品种参差不一，认为核桃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是合作社管护不到位，因为村民自己补栽管护的成活率较好。
25、证人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杨某辛、杨某壬、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张某丁、杨某6（中川乡金田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1年由杨某乙负责流转了中川乡金田村部分土地建苗圃，流转费每年每亩大概600元至750元，现全都给清了。因为杨某乙是本村人，所以没有签合同。苗圃主要是杨某乙负责，他在这些地里核桃种子、苗木都种了，他们培育上一两年后调配到别的地方栽去了。2014年秋归还苗木时答应的每亩留20棵左右的苗木，大部分人都要了苗木，现在就在地里。
26、证人宋某甲（中川乡美一村三社社长）的证言：2012年美一村三、四社栽了核桃苗子，2014年县扶贫局的人来验收说是成活率有85％左右，实际上成活率不高，验收完第二次补栽之后成活率还是不高。2012年第一次拉来的都是盆栽苗，但有的苗子根子没有，有的是干的，有的还是刚嫁接的苗子。2014年下半年补栽时拉来的都是盆栽苗，村民拿上苗子后好一点的栽了，不好的没栽。种植时乡上的人来指导了种植间距，对苗子质量没有检查，对村民的反映他们没管。
27、证人朱某乙、马某7、秦某甲、何某甲、杜某甲、赵某丙、朱某丙、马某8、谢某甲、张某戊、文某甲、鲍某甲、张某己、麻某甲、朵某乙、马某5、宋某乙、杨某戊、李某戊、祁某甲、王某7的证言，证明十九个村种植了春园苗木合作社供应的核桃苗，核桃苗平均保存率和现有保存苗木中嫁接苗所占比例普遍较低。
28、证人密某甲证言：我于2013年12月任民和县扶贫局局长。2012年我局在中川红崖村、向阳村、农场村实施的薄皮核桃经济林项目实施单位是春园苗木合作社，该合作社以土地流转的方式将上述三个村土地承包后种植了薄皮核桃，前任局长杨寿成也没有给我交代这个项目的开展情况。我没有验收过这个项目，也没有安排过验收。合同期满移交土地时我也没验收或安排验收。我上任后中川乡政府和上述三个村或苗木合作社没有邀请过我局对苗木成活率进行验收。
29、证人朱某乙、何某甲、吕某甲、杨某戊、张某戊、赵某甲、郭某甲、刘某甲、祁某乙、任某甲、王某庚、王某8、张某己、孙某甲的证言，均证明2015年10月12日、13日，有关单位工作人员对2014年核桃苗项目进行了验收，但验收只是走过场，未详细登记栽植数量，嫁接苗成活率也达不到90％。
30、苗木验收报告、苗木发放统计表、成活率验收单，证明春园苗木合作社于2015年10月8日申请县扶贫局对2014年项目进行验收，2015年10月12日、13日，有关单位工作人员对该项目抽样验收，在验收单上签字，显示栽植数量与发放统计表一致，验收显示成活率均在90％以上。
3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林业技术推广中心核查结论书，证明2015年12月21日，受民和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民和县林业技术推广中心工作人员采取随机打样方，GPS辅助定位的方法，对2012—2014年项目村核桃苗木保存率及嫁接苗木所占比例进行核查，结果显示核桃苗平均保存率和现有保存苗木中嫁接苗所占比例普片较低。
32、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定字（2016）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该中心根据2015年民和县林业技术推广中心作出的核查结论书中核桃苗平均保存率和现有保存苗木中嫁接苗所占比例确定。标的损失价格确定，标的的损失认定=嫁接苗死亡株树×标的认证价格。价格认定：经计算确定2012年标的认定价格为每株25.05元，2013年和2014年的标的认定价格为每株23.9元。嫁接苗死亡株树的确定，栽植后到验收时的成活率按照70％计算。价格认定明细表显示十九个村损失共计为2150264.25元。
33、被告人杨寿成供述：我担任民和县扶贫局局长期间,实施过集中连片种植核桃的项目。首先根据省扶贫局的要求，由县扶贫局编制实施方案确定项目村和实施方式，然后报海东扶贫局组织专家论证后下达批复，县扶贫局组织实施。我们根据批复内容由扶贫局和两个苗木合作社合作，扶贫局投资一部分，苗木合作社自筹一部分，然后合作社负责培育苗木，经一年栽培将达标苗木按要求分发到相关项目实施村上，由农户自己种植管护。农户经营一至两年后由我们组织林业、农业、纪委、审计和项目乡镇的人员进行验收。2010年组织实施大樱桃和优质核桃育苗基地建设试点项目、2011年组织实施中川金田优质核桃育苗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2012年组织实施官亭镇等两个乡镇7个贫困村栽植薄皮核桃建设项目时，由于以前和李某丁合作过，后来实施项目时李某丁找了我们，我们就在制定实施方案时直接把李某丁的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作为项目建设方进行实施。扶贫局与春园苗木培育专业合作社就项目建设和供苗签订协议。没有经过局委会、局长办公会、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会议讨论，也没经过招投标等程序。我们还没来得及对中川金田核桃育苗基地进行验收，2012年10月份左右，海东扶贫局在全市业务安排会上强调，原来的裸根苗成活率不高，要求推广种植盆栽苗，后来我们就把裸根苗换成了盆栽苗。此事我们跟县上也汇报了，县上领导也同意，省扶贫局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省、市都没有正式的文件批复。提供苗木时我局工作人员现场进行检查，对不合格的苗木要求不发放，但是没有书面的验收报告。按照实施方案农户不愿意种植核桃的，就给其他村发放了苗木，我局改变项目实施村没有请示过上级部门，上级部门也没有明确批复。我任职期间所有实施的核桃苗和大樱桃示范项目，在申报时贫困村，但在实施时为了连片效应给非贫困村也拨付苗木进行种植。
另查明，民和县政府2010年至201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和“十二五”规划中，均要求发展獭兔养殖业，加快建设獭兔养殖基地，自2011起重点建设100万只獭兔养殖基地。在2012年海东地区扶贫工作会议上，要求利用盆栽移苗技术发展林果业。在民和、循化、化隆，利用容器大苗育苗成果，每年新建成林园10000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0年至201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和“十二五”规划纲要，均要求发展獭兔养殖业，加快建设獭兔养殖基地，自2011起重点建设100万只獭兔养殖基地。
2、海东市（原海东地区）扶贫局关于利用盆栽移苗技术发展林果业的汇报、海东地区扶贫开发工作情况汇报，证明在2012年海东地区扶贫工作会议上，要求利用盆栽移苗技术发展林果业。在民和、循化、化隆，利用容器大苗育苗成果，每年新建成林园10000亩。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寿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时，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2011年组织实施民和县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时，超越职权违反规定指定项目实施企业，拨付项目资金，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造成经济损失310万元，致使项目村群众多次上访。2010年至2012年组织实施民和县连片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时，未经招投标程序，超越职权违反规定指定项目实施企业，未经上级批复随意变更项目建设地点及实施内容，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损失。被告人杨寿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由于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民和县林业技术推广中心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的核查结论书中，核桃苗平均保存率和现有保存苗木中嫁接苗所占比例确定的嫁接苗损失，而嫁接苗的成活率是由被告人杨寿成滥用职权、供苗合作社在供苗时存在以裸根苗冒充嫁接苗现象，接受苗木的项目村群众、监督接受苗木的各级干部把关不严和项目村群众种植苗木后田间管理不足等原因造成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寿成滥用职权造成核桃苗木损失2150264.25元不妥，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对此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寿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寿成是在民和县政府关于发展獭兔养殖业，加快建设獭兔养殖基地的政策导向下，指定獭兔养殖企业为项目实施企业，且案发后该企业负责人已退回部分损失。在育苗基地建设时将裸根苗变为容器苗是根据海东扶贫局的要求结合本县实际变更的。种植的核桃苗木嫁接苗成活率较低，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可酌情对被告人杨寿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寿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杨寿成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犯罪事实中，其不存在未经县扶贫领导小组研究决定、违反群众意愿、超越职权的行为，项目的监管责任并非扶贫局一家，造成310万元损失与其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犯罪事实中，其没有超越职权违反规定指定项目实施企业，且该项目得到上级机关批准；亦无随意变更项目建设地点和品种行为，未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损失。故其无罪。
上诉人杨寿成的辩护人韩卫军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犯罪事实中，造成的310万元损失与上诉人杨寿成的职权行为无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寿成第2起犯罪事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杨寿成无罪。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为：1、上诉人杨寿成在一审第三次开庭审理时自愿认罪，原审判决对此情节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但其在二审期间拒不认罪，建议二审对其认罪情节予以纠正；2、上诉人杨寿成滥用职权造成损失超过1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且其所造成损失的财产性质属扶贫资金，量刑时亦应考虑；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罪名准确，量刑时综合考虑了量刑情节，量刑仍属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上诉人杨寿成在担任民和县扶贫开发局局长期间，2011年组织实施民和县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时，违反《青海省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青海省扶贫开发项目和资金督查暂行办法》、《青海省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验收暂行办法》等规定，未经县扶贫领导小组会议研究讨论决定，违反项目村群众意愿，超越职权指定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为项目实施企业。在该合作社尚未提供固定资产抵押、未与县扶贫开发局签订监管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杨寿成不正当行使职权，经其签字同意，将上述三个村500户项目户250万元的整村推进项目扶贫资金，入股到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上诉人杨寿成不正当行使职权，未按后来签订的监管协议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对该合作社财务状况及生产经营情况失察，致使项目款全部转入该合作社负责人杨某甲个人账户，大部分用于偿还杨某甲个人借款。三年合同期满后，民和县得玉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未归还每户5000元的入股款及两年1200元的分红款，造成经济损失310万元，致使项目村群众多次上访。案发后，杨某甲一次性退还中川乡朱家岭村和西沟乡塔先村、瓦窑村项目户入股款共计765000元，入股群众对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保证以后不因此事上访、闹事和上诉人杨寿成在担任民和县扶贫开发局局长期间，组织实施民和县2010年大樱桃和优质核桃育苗基地','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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