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济刑一初字第55号＼n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王祥泉（曾用名王相泉），男，汉族，1946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6月8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n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女，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大学文化，教师，住济南市。系被告人王祥泉之长女。＼n指定辩护人齐仲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n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祥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师庆泉、禚洪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祥泉、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及指定辩护人齐仲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祥泉因家庭琐事对其儿媳肖某某（女，殁年40岁）不满而心存积怨。2013年4月5日15时许，被害人肖某某到王祥泉住处推花生皮打饲料。王祥泉打开大门后发现是肖某某，遂用顶门的木棍猛击肖某某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王祥泉又手持木棍朝肖某某头部猛打数下，致肖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王祥泉患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n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祥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n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祥泉及其法定代理人未提出任何辩解。辩护人提出，本案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王祥泉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年老多病，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王祥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n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祥泉因家庭琐事对儿媳肖某某（殁年40岁）不满而心存积怨。2013年4月5日15时许，肖某某到王祥泉住处推花生皮打饲料。王祥泉打开大门后发现是肖某某，遂用顶门的木棍猛击肖某某的头部，将肖打倒在地后继续持木棍朝肖某某头部猛打数下，致肖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肖某某系遭受钝性物体接触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祥泉患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祥泉之子。王祥泉因为精神不好住过医院，现在也经常发脾气。王祥泉与其妻肖某某脾气不和，平时关系不是很好。2013年4月5日下午，肖某某向其要了其父母家偏房的钥匙去推花生皮打饲料。其在村后小学附近盖房子时，胡某甲找来说王祥泉在家门口揍人，揍的不轻。其随即赶到家门口，看到肖某某躺在地上，头部已经变形，脑浆溢出。其看人不行了遂打110报警。＼n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下午3时许，其在家干活，其子李某甲和小朋友在外边玩。李某甲和小朋友冲到屋里说外边砸人了，被砸的人喊救命。其出去后，看见王祥泉拿着一根1米多长的木棍砸地上躺着的人。其喊了一声，王祥泉看了其一眼，继续使劲砸。其让小朋友胡某丙回家叫他父亲胡某甲，胡某甲出来朝王祥泉喊，王祥泉遂拿着棍子回家了。后胡某甲去找王某甲。王某甲回来看了后说是他媳妇，其才知道地上躺着的是肖某某。＼n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下午其在家休息，其子胡某丙在外面玩。后胡某丙和小朋友跑进来喊“打人了“，看着吓得不轻。其出去看见王祥泉拿着一根1米多长、10厘米粗的木棍往躺在地上的一个女的身上砸。其喊了一声，王祥泉扭头看了其一眼，拿着棍子回家了。后其去找王某甲，王某甲回来后看了看说躺在地上的是他媳妇肖某某。警察来了后，其到跟前看了看，发现肖某某的头已经被砸烂了，脑浆迸出来了。王祥泉打人的木棍扔在了大门下面，一头有血迹。＼n4、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下午3时许，他们和胡某丙胡某乙几个小朋友在外面玩，看到王某丙（王某甲之子）的妈妈推着小推车进了其家南面的胡同。不久听到一个女的喊“救命“，看见王某丙的爷爷在他家门口拿着木棍往地上躺着的一个女的头上砸，一直砸没停手。后李某甲回家喊大人。＼n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下午3点多，其在外面玩时看见王某丙的妈妈推着小推车进了胡同。后其看见王某丙家门口一个老头用木棍往地上砸王某丙的妈妈。胡某丙的爸爸出来后朝老头喊了一声，老头看了看，拿着棍子进了王某丙家。＼n6、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下午，其和李某甲几个小朋友在街上玩，见到王某丙的妈妈推着车进胡同。后来其看见王某丙的爷爷拿木棍往地上砸一个女的，并听见那个女的喊“救命“。王某丙的爷爷砸了十多下，都是往头上、胸上砸的，后来那女的就不出声了。后其去叫其父出来，王某丙的爷爷还在砸地上的人。其父喊了声“干么呢“，王某丙的爷爷就拿棍子回家了，地上的人不动了。＼n7、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下午其在家，其子宋某丙回家说在李某甲胡同有一个老头打人。其到胡同口见王某甲家门口躺着一个女的，头朝东，身南侧有一辆手推车，门框上全是血，女的身下全是血。王某甲看了说是肖某某。＼n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祥泉之长女。王祥泉有过精神病，与其弟媳肖某某脾气不和，二人平时关系不是很好，但肖某某对王祥泉不错，平时还给王祥泉洗衣服。2013年4月5日下午3点半，王某甲打电话说“咱爸把肖某某打的脑浆都出来了“。后其乘车赶到，看到肖某某在父母居住的房子门口的地上，已经没气了。＼n9、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王祥泉得过精神病，犯病时好急躁，几十年前送精神病院时是二十多个人抓住他才送去的。平时王祥泉目光发呆，喜欢自言自语。＼n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长清区精神病防治中心的工作人员。王祥泉于2013年6月8日因患精神分裂症到长清区精神病防治中心治疗，刚来时意识模糊，晚上经常不睡觉，大小便失禁，不与人交流，脾气烦躁。经过一个月治疗，王祥泉能睡觉了，但睡的时间少，脾气烦躁，意识还有些模糊，常自言自语。＼n11、证人马某丙、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王祥泉同监室。王祥泉自己说把儿媳妇打死了，还说自己有精神分裂症。王祥泉有时不太正常，糊里糊涂的，眼睛直勾勾的，还自言自语。＼n12、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长清）勘（2013）K370123000999201304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万德镇界首村王某甲住宅门前。门厅西北角墙上立有一长1.38米、直径4.5厘米至5厘米的木棍，木棍底端向上6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及组织附着，木棍及上血迹均已现场提取。院门南侧70厘米、距院门西墙4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女尸，尸体上方盖有一棉被，头东脚西仰卧。尸体头部四周地面上有60×40厘米血泊，北侧东扇门上由地面向上在90×80厘米范围内有喷溅血迹，血迹均已现场提取。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在5.6×5.2厘米范围有一深1.1厘米的凹陷。尸体头部西南侧38厘米处地面上有50×30厘米血泊，南侧墙面由地面向上在1.9×1.6米范围内有喷溅血迹。院门南侧80厘米有一独轮车，车上有两编织袋花生皮，编织袋上有喷溅血迹。＼n13、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长）检（尸）字（2013）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肖某某颅骨凹陷畸形触及多处粉碎性骨折，多处颅骨断端外露，脑组织溢出，左顶、枕部、左颞、顶部、额、面部有多处弧形挫裂创，右顶、枕部有三处挫裂创，创缘不整。右颞部有8×6厘米皮肤挫伤，左口角处有1.5×0.6厘米皮肤裂创，创缘不整，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左前臂及左手背侧、右前臂及右手背侧、右肩部及右上臂有皮下肿胀淤血区，左手环指末端有1.3厘米皮肤裂创，末节指骨断端外露。肖某某系受钝性物体接触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n14、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抓获王祥泉时扣押了王祥泉所穿的运动裤及布鞋。＼n15、公安机关制作的公（济）鉴（DNA）字（2013）23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尸体下方、东侧门扇上、木棍上及王祥泉所穿的运动裤上、布鞋上人血是肖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9478×1017。经被告人王祥泉当庭辨认，确认上述木棍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上述运动裤、布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n16、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祥泉患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诉讼能力。＼n17、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证实，王祥泉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n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祥泉的身份情况。＼n1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5日15时22分，王某甲电话报警称其父亲王祥泉在自家门口将其妻子打死。民警到达现场后找到报警人王某甲，其称王祥泉作案后返回家中。民警将王祥泉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经讯问，王祥泉对其用木棍打死肖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n20、被告人王祥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作案的起因、时间、地点和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n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n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祥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祥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王祥泉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惩处。但鉴于被告人王祥泉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祥泉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罪态度较好，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王祥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1根，予以没收。＼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n审判长王玉洲＼n代理审判员瞿守印＼n代理审判员王静＼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n书记员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