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彬，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德，男，1952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花，女，1952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71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梦雨，女，1997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2002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2006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1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曹某，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宝林，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男，1983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睿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城中区青云路8号时代商厦14-7号。
法定代表人：王任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志波，男，1963年X月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大桥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孟宪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河西路13号西环大酒店三楼。
负责人：林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古泉，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市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东升路630号。
负责人：吕振康，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明德、王玉花、曹某、孙梦雨、孙某2、孙某1、杨红、柳州市睿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熙公司”)、汪志波、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孙某生前在城镇居住，对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庭审过程中，孙某家属仅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明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此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依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人数众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或农村消费性支出额，审理查明，孙某需抚养人4人，但一审法院计算的年赔偿总额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孙明德、王玉花、曹某、孙梦雨、孙某2、孙某1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杨红、睿熙公司、汪志波、源隆公司、原审被告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未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孙明德、王玉花、曹某、孙梦雨、孙某2、孙某1（以下简称“孙明德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红、睿熙公司、汪志波、源隆公司共同向孙明德一方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孙某死亡造成的损失227381元；二、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向孙明德一方赔付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并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向孙明德一方赔偿；三、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向孙明德一方赔付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并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向孙明德一方赔偿；四、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向孙明德一方赔付交强险保险金11000元；五、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向孙明德一方直接赔偿；六、本案诉讼费由杨红、睿熙公司、汪志波、源隆公司、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9日0时许，孙某驾驶鲁Q85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1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南宁往柳州方向行驶至G72线泉南高速公路1447Km+700m处第二车道时，因遇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而采取措施不当，致使鲁Q850**（鲁Q1X**挂）号车前部先与前方同向同车道内的由杨红驾驶的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的桂BA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B3X**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及左侧车身发生刮碰，再与第二车道内由随磊驾驶的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的皖K15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1F**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侧车身发生刮碰，最后与第一车道内由汪志波驾驶的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的豫RK8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G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鲁Q850**（鲁Q1X**挂）号车上驾驶员孙某死亡，上述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车载货物损失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4日，广西交警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五大队作出桂公交高五认字【2015】第05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某驾车在行驶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认定其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红和汪志波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共同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随磊无责任。鲁Q85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Q1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沂南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桂BA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柯柳冰；桂B3X**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睿熙公司；皖K15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1F**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界首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豫RK8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RG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源隆公司，实际车主为汪志波，源隆公司与汪志波属于挂靠关系。皖K15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桂BA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附加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豫RK8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附加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任限额内支付了11000元，并将该款转账至法院账户。孙明德、王玉花分别系受害人孙某的父亲和母亲；受害人孙某生前与曹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三位子女，分别系孙梦雨、孙某2、孙某1。孙明德、王玉花生育有两位子女，分别是受害人孙某、孙宝玲。孙明德一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曹某与孙某自2012年6月起居住在其向从洪涛承租的澳柯玛大道与丹阳路交汇处向南300米处房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孙明德一方进行释明，是否向桂BA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柯柳冰主张权利和是否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孙明德一方称不向其主张权利，亦不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就鲁Q1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桂B3X**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皖K1F**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是否要求上述三辆挂车车主承担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责任进行询问，孙明德一方称该三辆挂车未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亦不要求上述三辆挂车车主承担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故依法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划分的意见。根据该责任认定，孙某驾车在行驶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认定其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红和汪志波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共同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随磊无责任。在民事赔偿责任方面，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等证据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孙某在驾驶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杨红、汪志波驾驶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均系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分别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随磊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源隆公司作为豫RK8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车主，故其应对汪志波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孙明德一方的损失；不足部分，则由保险公司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孙明德一方的损失；仍有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当事人死者孙某、杨红和汪志波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
对于孙明德一方的各项损失费用，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在本案中，孙明德一方主张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予以计算，汪志波、源隆公司、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则认为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根据孙明德一方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工资发放表》，受害人孙某及其配偶曹某居所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关于“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受害人孙某经常居住地在山东省，该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孙某需承担对父母孙明德、王玉花的扶养义务，孙明德、王玉花分别于1952年10月23日和1952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为山东省沂南县湖头镇河北沟头78号，其年迈无法从事农业活动，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孙某死亡时，孙明德、王玉花均已63周岁，应均按十七年计算孙明德、王玉花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受害人孙某还需承担对子女孙某2、孙某1的扶养义务，受害人孙某死亡时，孙某2（2002年10月26日出生），孙某1（2006年11月20日出生）仍需分别抚养5年、9年1月，现孙明德一方主张分别按照5年和9年计算需抚养时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孙明德一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汪志波、源隆公司、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则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在本案中，孙某2、孙某1户籍地虽均在农村，但其为非完全民事能力人，无法获得劳动来源，一直依赖抚养人的抚养，故孙某2、孙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抚养人孙某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某的被扶养人有4人，前5年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孙某前5年需承担的扶养费为99270元（19854元／年×5年），接下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4684元[19854元／年×（9年-5年）÷2人+8748元／年×（17年-5年）×2÷2人]；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3954元（99270元+1446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874854元（630900元+243954元）。2、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3、关于误工费，因受害人亲属处理受害人孙某丧葬造成误工确会导致误工，故孙明德一方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111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关于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孙明德一方为处理本案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现孙明德一方主张交通费为5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广西，与孙明德一方居住地山东省相距2000余公里，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5、关于住宿费，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伤亡情况和处理交通事故的所需时间，受害者家属均不在事故发生地居住，孙明德一方处理交通事故产生住宿费应属合理开支，故孙明德一方主张住宿费为3000元较高，认定住宿费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孙某死亡确实给孙明德一方带来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属于可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结合本案的损害后果及双方过错程度，依据《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孙明德一方。死亡赔偿金874854元、丧葬费27492元、误工费111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908459元，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人保财险柳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孙明德一方95000元（110000元-15000元）；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孙明德一方110000元；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孙明德一方11000元，因大地财险界首支公司已履行了其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孙明德一方可依法申请领取该笔款项。其余不足部分692459元（908459元-95000元-110000-11000元，应按照前述各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分担，即杨红应赔偿孙明德一方103868.85元（692459元×15%），汪志波应赔偿孙明德一方103868.85元（692459元×15%），因桂BA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附加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孙明德一方103868.85元；因豫RK8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附加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孙明德一方103868.8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柳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孙明德一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人保柳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孙明德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5000元；三、人寿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孙明德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0000元；三、人保柳南支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明德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3868.85元；四、人寿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明德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3868.85元；五、驳回孙明德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46元，由杨红负担3923元，由汪志波、睿熙公司连带负担3923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孙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错误。
对当事人二审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明德一方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沂南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孙某与安通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一份》，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据1、2、3用以证明孙某为鲁Q850**重型牵引车牵引鲁Q1X**集装箱半挂车车主，挂靠安通公司经营；4、沂南县界湖街道西芙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5、《收款收据》五份，证据4、5用以证明孙某一家在城镇居住。
经本院组织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孙某2012年起挂靠安通公司经营运输业务并在沂南县城镇居住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孙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某虽为农村户口，但事发前其长期在城镇工作和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本院重新核算，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均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代理审判员 薛章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