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巨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富菊。
委托代理人：阮立、Ｘ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祥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华。
委托代理人：蔡苏仙。
上诉人富阳巨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祥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场商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2013年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3月24日三次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巨通公司向祥冠公司购买包装材料。案外人詹江明系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结算货款。2012年5月8日，巨通公司确认至2012年5月6日尚欠祥冠公司材料款205063元。此后，祥冠公司、巨通公司之间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巨通公司共15次向祥冠公司购买货物25600千克，共计货款252010元。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11日，巨通公司分14次向祥冠公司汇款共计261768元。2013年6月4日，巨通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2013年7月15日，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詹江明与祥冠公司股东陈永岳就2012年5月8日结欠的货款通话，其中有，陈：“那减掉5000的话，就是198705元块钱，对不对？”詹：“这个账，这个总数打过来，减下来总不会错的。”陈：“你二十来万块钱，对不对，你总算打了5000块给我了，一年多了打个5000块给我。”詹：“那不是的，我到时有的话，一万两万的也打给你，我也不要一个货款，那一个货，那我也不好意思，是吧？”陈：“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两三万一打，两三万一打，也很快的对不对？”詹：“这个我知道的，两三万、两三万打给你，打个7、8次就打完了，已经，是不是？。”陈：“……我说你二十万，你付个十万，我们生意把它做火起来。”詹：“我现在二十万，我三万五万打给你，你也要给我货做下去，我也不是要一下子很多，把它做过来。”2013年8月2日，巨通公司再次向祥冠公司汇款1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1、詹江明以巨通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5月8日与祥冠公司签署尚欠祥冠公司货款205063元的对账单1份。2、巨通公司在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向祥冠公司购买材料26400千克，计货款260410元的送货销售单、货物托运单各15份。3、巨通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8月2日支付祥冠公司货款276768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单1组。4、浙江电信客户话单明细及祥冠公司股东陈永岳与巨通公司负责人詹江明的录音资料各1份。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的包装材料买卖关系合法有效。现已查明，2012年5月8日，巨通公司结欠货款205063元，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祥冠公司又向巨通公司供货25600千克，价值252010元，2012年5月10日至今巨通公司已支付货款276768元，尚未支付180305元。该款经祥冠公司催讨，巨通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祥冠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巨通公司辩称其于2012年5月8日结欠的货款已付清，其所依据，即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8月2日，巨通公司已分16次向祥冠公司汇款261768元，但巨通公司未能具体说明汇款用途，且其中汇款，大部分数额细致，不符合支付结欠货款的习惯，巨通公司亦无法解释2013年7月15日其委托代理人与巨通公司股东之间的通话，因此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于2013年9月22日判决：一、巨通公司支付祥冠公司货款180305元，并赔偿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祥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2037元，由巨通公司负担。
宣判后，巨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外人詹江明并非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无权代表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结算货款。巨通公司从未授权詹江明在2012年5月8日当天代表其结算欠祥冠公司的材料款205063元。首先，案外人詹江明并非公司员工，也非公司股东。祥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系詹江明个人行为，巨通公司从未授权其与祥冠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和结算货款。巨通公司在一审中也仅仅是对对账单上金额的自认，不能视为巨通公司对案外人詹江明是其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认可。因此，对账单不能视为巨通公司授权詹江明进行业务往来及结算货款的证据。其次，詹江明虽然是法定代表人的丈夫，但是夫妻之间仅仅有家事代理权，对于夫妻一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商务活动不具有当然的代理权，需要公司另外授权。直至目前，公司从未授权詹江明，祥冠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巨通公司授权詹江明与其发生业务往来。更何况，即使假设巨通公司对詹江明在2012年5月8日的对账行为进行授权，也不意味着巨通公司授权詹江明对之后业务往来可以进行结算。所以电话录音中所谓的案外人詹江明对于之后业务往来的确认不应当予以认定。再次，案外人陈永岳从未在通话录音里表明双方谈论的是本案所涉的交易和结算。詹江明在通话录音里从未确认双方商谈的是本案所涉的交易，也未声明自己有权代表巨通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和结算。因此，该录音证据也不能作为詹江明有权代表巨通公司进行结算货款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詹江明系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结算货款。2012年5月8日，巨通公司确认至2012年5月6日尚欠祥冠公司材料款205063元，此后，祥冠公司、巨通公司之间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巨通公司共15次向祥冠公司购买货物25600千克，共计货款25201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双方从未就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2年9月9日止的交易进行对账，双方尚不能确定交易数量和交易金额。祥冠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销售单14份上均无巨通公司的确认，也没有所谓的委托代理人詹江明的签字，应当为祥冠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应当予以确认，也无法证明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双方交易往来情况。至于通话录音内容也没有表明案外人詹江明对上述14份销售单予以确认。14份销售单和通话录音资料根本不能互相印证。所以，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双方在该期间的交易事实。三、由于2012年5月10日之后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并未进行对账，双方均无法确认之后的交易金额。巨通公司是依据双方自2011年6月起的总金额陆续向祥冠公司付款的，因此双方需要重新进行对账，方能确认真实的欠款金额。依据巨通公司的账目，巨通公司共收到祥冠公司货物总额为642056元，已付货款为599665元，尚欠42391元。综上，巨通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巨通公司支付祥冠公司货款42391元，并由祥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祥冠公司在审理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2012年5月8日詹江明对账确认巨通公司尚欠祥冠公司货款205063元的事实，巨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认认可詹江明有权代理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的权利，巨通公司上诉称詹江明没有代理权与事实不符。2、祥冠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经巨通公司质证确认是和祥冠公司的股东陈永岳通话，结合祥冠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送货销售单、货物托运单、物流公司证明、对账后巨通公司每一笔汇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均能形成证据链。该证据链就是在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对账后又继续发生业务往来，且因巨通公司之前拖欠货款，故之后业务基本上是做一笔付款一笔货款的事实。录音通话中所说明的内容是对账单上所拖欠货款的事实，巨通公司也认可对账后发生过业务的事实。3、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对账后，巨通公司没有通知祥冠公司詹江明无权代理其业务，故祥冠公司有理由相信詹江明有代理权。事实上，巨通公司的业务均由詹江明代理。据此，原审法院关于詹江明系巨通公司代理人，有权代表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结算货款的这一事实认定正确。二、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对账后至2012年9月9日发生的业务，祥冠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能和送货销售单中的数额相对应，证明巨通公司至今拖欠账单中确认的货款。祥冠公司起诉后，巨通公司还在支付祥冠公司货款，也能证明祥冠公司所诉称的事实和巨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三、仅仅以增值税发票来证明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发生的业务数额与事实不符。巨通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部分增值税发票，以此来说明和祥冠公司发生业务的数额。但在一审中，巨通公司明确向法院说明，有很多发票是其让祥冠公司直接开给其他客户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巨通公司的上诉诉称和一审的答辩矛盾且不符合事实，上诉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巨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付款记录回执、销售单（计26份10页），欲证明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自发生业务往来以来共支付货款599665元的事实，其中：1、巨通公司2011年7月12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累计支付给祥冠公司332416元货款的工商银行付款记录回执4页计11份。2、詹江明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累计支付给邱晓初196263元货款的农业银行付款记录回执3页12份。3、詹江明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4月10日期间累计支付给祥冠公司现金70986元货款的销售单3页3份。第二组证据，祥冠公司在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3页计13份），欲证明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自发生业务往来至今一共收到价值642056元货物的事实。
祥冠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金额没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2011年6月15日的销售单上就是本案的案外人詹江明代表了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发生业务，证明詹江明有权代表巨通公司发生业务，有权支付款项，也证明陈永岳即祥冠公司的股东，有权代表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洽谈业务、收取款项。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之间仅仅发生了642056元业务的事实，真正的业务数量还包括另外的7份增值税发票，总计金额应当为1009047.5元。该7份增值税发票是开给富阳先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的增值税发票5份，分别为2011年6月16日的24986.5元；2011年8月7日的58264元；2011年10月24日的51000元；2011年12月5日的11800元；2011年1月19日的113846元，计259896.5元。开给富阳市益达塑料包装厂（以下简称益达厂）增值税发票2份，分别为2012年5月28日的51500元，2012年7月25日的55595元，总计107095元。
二审期间，祥冠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由巨通公司詹江明书写的开票资料1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发生业务过程中，巨通公司业务员詹江明要求祥冠公司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先锋公司的事实。证据二，祥冠公司开具给先锋公司增值税发票5份，欲证明祥冠公司的业务是和巨通公司发生的事实。证据三，祥冠公司依据巨通公司的电话指令，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给益达厂，欲证明祥冠公司的业务是和巨通公司发生的事实。证据四，益达厂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祥冠公司开具给益达厂的2份增值税发票系根据巨通公司经办人詹江明的要求开具。
二审期间，祥冠公司向本院了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就祥冠公司开具给益达厂的2份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情况，请求本院到益达厂进行调查。鉴于益达厂已经于2014年3月10日为祥冠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本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真相，于2014年3月17日赶赴位于富阳市新登镇松溪新堰村的益达厂进行调查。本院在该厂取得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复印件各一份，向该厂负责人王明调查并制作笔录一份。本院归纳王明陈述的主要内容：1、2014年3月10日的情况说明系益达厂出具给祥冠公司。2、益达厂与祥冠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业务。3、祥冠公司开具给益达厂的编号为06214776、06306843的2份增值税发票，益达厂已经在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4、巨通公司的实际业务是詹江明在操作的。我和詹江明的业务，增值税发票都是詹江明开来给我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单位，除祥冠公司外，有巨通公司，也有杭州的公司。5、巨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富菊与詹江明系夫妻，有时两夫妻一起送货过来，这次的祥冠公司生产的10万元计200件（卷）PVC货物，也是他们两夫妻分两次送货过来的，并且是我先打钱给詹江明之后，詹江明才发货的。
巨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开票资料并没有显示是巨通公司提供。该开票资料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也可能是詹江明个人所开具给祥冠公司的，詹江明与祥冠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5份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系祥冠公司开具给案外人先锋公司的，祥冠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巨通公司也进行了质证。经巨通公司向先锋公司了解，该款项已经由先锋公司直接支付给了祥冠公司。所以，即使先锋公司与祥冠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也已经付款完毕。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该2份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系祥冠公司开具给案外人益达厂的，祥冠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巨通公司也进行了质证。对证据四情况说明、法院调查笔录，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祥冠公司的主张。关于情况说明，首先，益达厂出具的说明，应当是证人证言，益达厂应当当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询。其次，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也并非事实。关于调查笔录，对于调查笔录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益达厂现任的负责人王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巨通公司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和案外人詹江明有业务往来关系。在调查笔录中，也仅仅是其一方陈述自认增值税发票由其接受，业务是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发生，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不能排除祥冠公司与王明串通作伪证的可能。综上，巨通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都不能证明祥冠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
本院对巨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第一组证据付款记录回执、销售单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印证巨通公司已经支付祥冠公司货款599665元的事实，即：巨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祥冠公司332416元、詹江明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支付祥冠公司196263元、詹江明在提货时支付祥冠公司现金70986元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2、关于第二组证据增值税发票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对证明祥冠公司开具给巨通公司13份增值税发票，计金额为642056元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关于巨通公司以此组证据证明其与祥冠公司自发生业务至今共计收到价值642056元货物的待证事实问题，祥冠公司持有异议，认为其供货给巨通公司开具20份增值税发票，总计货款金额为1009047.5元，包括开具给先锋公司的5份增值税发票，计259896.5元。开具给益达厂的2份增值税发票，计107095元。鉴于祥冠公司且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反驳证据。对此争议，本院将在下列证据的认证中一并作出分析认定。
本院对祥冠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证据一开票资料、证据二祥冠公司开具给先锋公司5份增值税发票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开票资料上未加盖巨通公司公章，但对开票资料系詹江明亲笔书写的事实，巨通公司在质证中并无异议。根据开票资料记载的购货单位先锋公司的地址、传真号、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开票金额等内容，以及记载了要求祥冠公司将增值税发票直接寄给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菊收取的内容，结合祥冠公司按开票资料的要求已经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12月19日开具给先锋公司合计金额为259896.5元的5份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巨通公司关于开票资料、5份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据此，本院对证据一、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关于证据三祥冠公司开具给益达厂2份增值税发票、证据四益达厂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向益达厂负责人王明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祥冠公司为何开具给并无实际买卖关系的益达厂增值税发票2份的事实及原因。本院根据祥冠公司的申请，依法向益达厂调查时制作的笔录内容，能够进一步印证该2份增值税发票形成的客观事实及原因，尤其是益达厂负责人王明陈述涉及詹江明与其妻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菊一起向益达厂两次送货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祥冠公司关于其“依据巨通公司的电话指令，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给益达厂，证明祥冠公司的业务是和巨通公司发生的事实”成立。据此，本院对祥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四及本院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巨通公司关于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排除祥冠公司与王明串通作伪证可能”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综合认证如下：祥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份总计金额为1009047.5元的增值税发票，即开具给巨通公司合计金额为642056元的13份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先锋公司合计金额为259896.5元的5份增值税发票、开具给益达厂合计金额为107095元的2份增值税发票，对证明购货单位实际均为巨通公司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据此，巨通公司以其仅收到的13份增值税发票来证明其实际只收到祥冠公司642056元货物证明目的，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1、祥冠公司从2011年6月起陆续向巨通公司供应PVC包装材料，巨通公司的具体业务由詹江明负责并结算货款。2、2012年5月8日，祥冠公司与詹江明进行对账，詹江明以巨通公司名义在对账单上签署确认“到2012年5月6日止，尚欠祥冠公司材料款205063元，此对账单欠款到金额付清无效。”3、在对账单签署后，巨通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期间，累计15次向祥冠公司购买PVC包装材料25600千克，合计货款252010元。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巨通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詹江明个人账户累计16次向祥冠公司汇款共计276768元。巨通公司尚欠祥冠公司货款180305元。
本院另查明：1、案外人詹江明与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菊于2009年5月20日在浙江省富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现夫妻关系存续。2、祥冠公司在供货中，根据巨通公司的要求，开具了累计金额为1009047.5元的增值税发票20份，其中：（1）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12月19日开具给先锋公司合计金额为259896.5元的增值税发票5份。（2）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9月20日开具给巨通公司合计金额为642056元的增值税发票13份。（3）2012年5月28日、7月25日开具给益达厂合计金额为107095元的增值税发票2份。3、巨通公司在履行中，向祥冠公司支付货款599665元，其中：（1）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4月10日，詹江明代表巨通公司在3次提货时以现金方式当即结清货款，共支付祥冠公司70986元。（2）2011年7月12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巨通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11次支付给祥冠公司货款合计332416元。（3）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詹江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分12次支付给祥冠公司货款合计196263元。
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1、关于詹江明在本案所涉业务的代理人身份问题。2、关于巨通公司实际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关于詹江明是否系巨通公司代理人的问题。在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之间发生的案涉PVC包装材料销售业务活动中，虽然祥冠公司未能提供詹江明系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对账单、销售单、托运单、银行转账支付凭证、现金支付的销售单凭证、录音资料、开票资料、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本院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詹江明确系巨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院无需再对前述证据一一展开赘述。另，结合詹江明与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菊系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更能够相互印证并能让祥冠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詹江明系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事实。2、关于巨通公司实际拖欠祥冠公司货款的金额问题。本院注意到，祥冠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其根据詹江明的要求开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20份。二审中，巨通公司提交的13份增值税发票，已包含在祥冠公司提交的20份增值税发票之中。该13份增值税发票以及所涉款项，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余下的7份增值税发票所涉的货款由谁来支付的问题。其中祥冠公司开具给先锋公司合计金额259896.5元货款的5份增值税发票，从开票资料记载的内容印证了祥冠公司系根据巨通公司的要求而开具的事实，本院在前述证据的认证中已经予以了确认。鉴于该5份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均发生在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2012年5月8日进行对账之前，而祥冠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系在双方对账之后，具体也未涉及该部分的货款，且巨通公司二审中认为货款已经支付，故本院仅对祥冠公司供货给巨通公司，而巨通公司要求祥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先锋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是否结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至于祥冠公司开具给益达厂金额为107095元的2份增值税发票所涉的货款由谁来支付的问题。根据益达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本院向益达厂调查核实的情况，能够确认祥冠公司虽然开具给益达厂2份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并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祥冠公司与巨通公司才是案涉PVC包装材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据此，涉及两份增值税发票项下的107095元货款，理应由巨通公司支付给祥冠公司。该事实既可以从对账单、对账单签署后供货的销售单和付款凭证所证明的事实证据中得到印证，也可以从祥冠公司陈永岳与巨通公司詹江明通话的录音资料中得到佐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账后的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期间，祥冠公司实际供货量累计25600千克，计货款252010元，加上对账确认的货款205063元，巨通公司合计应付货款457073元。巨通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通过其银行账户、詹江明个人账户，累计向祥冠公司付款276768元。原审判决认定巨通公司尚欠祥冠公司货款180305元未付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巨通公司关于“案外人詹江明并非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无权代表巨通公司与祥冠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结算货款。双方从未就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2年9月9日止的交易进行对账，无法确认之后的交易金额。巨通公司共收到祥冠公司货物总额为642056元，已付货款为599665元，尚欠42391元。”等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据此，巨通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富阳巨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