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再字第3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覃春豪。
委托代理人：韦群先，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宪亮。
委托代理人：陈小强，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德臻，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覃春豪与被申请人曾宪亮合伙纠纷一案，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宾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覃春豪、曾宪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5日作出（2011）南市民二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0）宾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宾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宾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1）宾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覃春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覃春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南市民申字第4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覃春豪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群先，被申请人曾宪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强、王德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曾宪亮在本案重审时诉称，2006年6月19日，曾宪亮与覃春豪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合作生产加工木薯淀粉，地点在宾阳县某某农场淀粉厂；生产经营方式是联合出资收购生鲜木薯加工成食用淀粉进行销售；出资及股份分配比例为覃春豪51%，曾宪亮49%；合作双方的职责为：覃春豪为总负责人，负责对企业承包的各种事项管理及对外开展业务，曾宪亮负责原料收购及检查账册等。同年8月，覃春豪与国有某某农场签订《租赁合同》向该农场租得厂房及有关配套设备后，双方进行了生产加工木薯淀粉至2010年7月28日中止合伙。现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已经广西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清算，根据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覃春豪拿有200万元说是去还贷款，事实上不是还贷款，是作为其借合伙企业的钱，应当拿出来作为合伙财产分配，曾宪亮应得49%的份额即98万元。另报告中确定2006-2010年双方合伙期间有利润569893.11元，覃春豪也应将49%的份额支付给曾宪亮，两项共计1259247.62元，请求法院判令覃春豪支付1259247.62元合伙资产款给曾宪亮。
一审被告覃春豪辩称，1、覃春豪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1400多万元，并已全部交由厂财务进行厂务开支；2、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不够全面，因为合伙账目有些没有得到双方确认，要求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进行全面清算；3、合伙经营没有盈利，审计报告反映只有覃春豪出资80万元，曾宪亮没有事实出资，其不能享有49%的股份，无权要求利润分配；4、既然合伙账目未全面清算也不知道盈亏，曾宪亮原来说投资65万元，但财务没有反映，现在曾宪亮应该归还覃春豪65万元；5、审计报告中提到利润56万多元去向不明，也说明双方还没有清算。现要求进行全面清算。
宾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6年6月19日，曾宪亮与覃春豪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生产加工木薯淀粉。地点在宾阳县某某农场淀粉厂，合作生产经营的方式是联合出资收购生鲜木薯加工成食用淀粉进行销售；出资及股份分配比例为覃春豪51%，曾宪亮49%；合作双方的职责为：覃春豪为总负责人，负责对企业承包的各种事项管理及对外开展业务，曾宪亮负责原料收购及检查帐册等等。双方共同聘用许汝茗为会计，方俊为出纳。合同签订后，双方便共同经营加工木薯淀粉，从2006年6月至2007年10月底为第一个榨季，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底为第二个榨季，2008年11月至2009年10月底为第三个榨季，三个榨季该厂一直都正常生产经营，三个榨季基本结束后，一直没结算或利润分配，曾宪亮向覃春豪要求进行利润分配，覃春豪认为没有利润结余，难以分配，此时曾宪亮自己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自行结算，得出三个榨季的利润为5858104.46元，于201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按股份份额分配该利润。在诉讼中（即2010年5、6月），曾宪亮、覃春豪双方对前三个榨季合伙经营的账目进行清算，得出结果为：总利润6400586.84元，固定资产投资总额3866342.28元，现金支出1030000元，三项加减后盈余1504244.56元，双方签字捺上手印，并注明：以上数据双方核实确认后签字生效，复印件等同原件，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双方各执一份。2010年7月28日，曾宪亮、覃春豪签订终止双方合伙关系的协议，该协议明确合伙期间欠有外债，约460万元（列出清单为：4591656.08元），同时终止合伙经营活动。由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部分收入、支出账目意见不一，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未能就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全面清算，而此时仍是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要求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未果，曾宪亮坚持称合伙期间有利润，钱在覃春豪处，覃春豪称没有利润，即使有利润钱在谁处，要等其与出纳方俊之间的账目清算清楚后才能确定。尔后，覃春豪提出要求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经曾宪亮、覃春豪抽签确定由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确定清算机构后，一审法院即向曾宪亮、覃春豪及曾宪亮、覃春豪聘用的会计、出纳发出通知要求他们将有关曾宪亮、覃春豪合伙期间的账目及相关资料限期交到一审法院，由一审法院委托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组织曾宪亮、覃春豪及其会计、出纳在一审法院进行听证，之后又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给相关人员征求意见。2012年10月19日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书面报告，该报告确认曾宪亮、覃春豪合伙期间盈利569893.11元，但款项的去向无法确认；报告并确认该合伙企业在2006年11月1日-2010年7月30日覃春豪和曾宪亮承包期间，未发现该厂有向银行贷款事项，根据该厂会计、出纳经手的白条统计中有一张现金支出凭单还08-09榨季的银行贷款200万元是第四榨季开工前，出纳转存入覃春豪账户的186万元，加覃春豪收到客户预付款额14万元，共计200万元，该款应作为覃春豪借款计入其他应收款—覃春豪。
宾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1、曾宪亮与覃春豪2006年6月19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伙共同经营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又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该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2、曾宪亮、覃春豪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全面清算，但由于曾宪亮、覃春豪意见不一，未能自行对合伙账目进行全面清算。在诉讼中，法院委托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是覃春豪提出清算要求，由曾宪亮、覃春豪双方抽签确定的，之后法院向曾宪亮、覃春豪及其会计、出纳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他们将有关曾宪亮、覃春豪合伙期间的账目及相关资料提供给法院，在通知期限内相关人员已将有关账目及相关资料交到法院，法院已将这些账目及相关资料于2012年2月1日转交给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在清算过程中，曾组织相关人员在法院进行听证，之后又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相关人员并征求意见，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报告书，报告书也已经送达给曾宪亮、覃春豪。该报告书对曾宪亮、覃春豪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全面清算，清算程序合法，故报告书的内容及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根据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清算的报告书认定，曾宪亮、覃春豪合伙期间有利润盈余569893.11元，该款项曾宪亮、覃春豪应按合伙时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份额享有，即曾宪亮占49%，覃春豪占51%，但又认为该款去向无法确认。虽然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在报告书中认为对该利润盈余569893.11元的去向不能确认，但是，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仅是从清算账目这方面去分析认定，而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结合曾宪亮、覃春豪及相关财会人员的陈述能够认定该利润盈余的去向。理由有：（1）该利润盈余569893.11元，是前三个榨季的利润盈余1504244.56元减去第四榨季亏损934351.45元得出的结果，而前三个榨季的结算是曾宪亮、覃春豪在本案诉讼中亲自经手进行的，清算结果双方已签字认可，在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的清算中也已确认；（2）根据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确认该合伙企业的收入、支出是平衡的，合伙终止时账面的应有货币资金余额为0元，说明在财会处已经没有资金余额，也由此确认利润盈余569893.11元，不在财务处。（3）该合伙企业股份有二股，合伙人也仅为二人，即曾宪亮、覃春豪，曾宪亮在合伙经营的工作分工或实际操作中没有涉及销售款项或合伙企业的各项收入与支出，其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没有拿有合伙款项。对此也应确认利润盈余569893.11元不在曾宪亮处；（4）覃春豪在合伙企业中为总负责人，负责产品销售，且在经营中有部分款项的收入、支出是由覃春豪经手，在法院对曾宪亮、覃春豪及其会计、出纳进行询问各人是否拿有该合伙企业的款项时，曾宪亮、会计许汝茗、出纳方俊明确表态没有拿，覃春豪表态称这个问题要等待其与出纳清算后才知道有没有，其也未提供与出纳存在账目不清的依据。由此认定该合伙企业利润盈余569893.11元在覃春豪处，覃春豪应按约定份额分配279247.62元给曾宪亮；4、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认定，覃春豪在合伙期间拿有合伙企业款项200万元，此款应作为覃春豪借款，记入其他应收款——覃春豪。即覃春豪应当将此款归还合伙企业，由合伙人共同享有，因曾宪亮、覃春豪合伙已经终止，该款项应作为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联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份额享有，即覃春豪占51%，计款102万元（200×51%），曾宪亮占49%，计款98万元（200×49%）。所以，覃春豪应将98万元支付给曾宪亮；5、覃春豪认为合伙期间没有利润而是亏本，在法院对曾宪亮、覃春豪及其会计、出纳调查询问个人是否拿有合伙企业的款项时，曾宪亮、会计许汝茗、出纳方俊均表态没有拿有，覃春豪表态称，这个问题要等待其与出纳清算后才知道有没有，但覃春豪未提供其与出纳存在账目不清的事实依据，且覃春豪申请要求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而曾宪亮认为合伙期间有利润，且账目（指前三个榨季）已经双方清算签字确认，如果有必要曾宪亮、覃春豪双方可以再算，不必要请其他部门重新审计清算。根据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认定，曾宪亮、覃春豪合伙期间有利润569893.11元，覃春豪拿有合伙企业款项200万元，此200万元作为覃春豪借款。因为覃春豪申请要求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内容及结果与覃春豪之前的陈述不大相符，而与曾宪亮之前的陈述基本相符，所以司法审计费10万元，由覃春豪负担8万元，曾宪亮负担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的规定，判决：一、覃春豪支付合伙财产分配款98万元给曾宪亮；二、覃春豪支付合伙利润279247.62元给曾宪亮。本案受理费52807元、证据保全费30元、司法审计费100000元，共计152837元，由曾宪亮负担37612元，覃春豪负担115225元。
覃春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法院采信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覃春豪与曾宪亮合伙期间有利润569893.1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对覃春豪与曾宪亮前三个榨季账目进行清算时，仅是简单采用双方的结算结果，而不是以该合伙期间的会计、出纳账目进行清算，并且对覃春豪提供的部分材料没有采纳，因此，审计结论不客观、不全面。2、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合伙期间利润盈余569893.1l元在覃春豪处没有事实依据。审计报告并未确定合伙期间利润盈余569893.11元在谁手上，一审法院采用“推导”的方法来确认本案事实明显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3、一审法院认定覃春豪借有合伙企业的合伙财产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审计报告确认合伙企业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没有向银行贷款事项，明显是不顾本案的基本事实。覃春豪与曾宪亮合伙经营的主要资金来源就是以覃春豪名义向银行贷款，其中本案的账目中有多次提到还银行贷款事项，双方签字确认的账目中也多次涉及到归还银行本金及利息问题，覃春豪贷得款后均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将该合伙款项交到合伙财务处，这个事实有覃春豪与出纳签署“转账及现金交方俊处、方俊退款情况表”及覃春豪与曾宪亮签署的“覃春豪垫支结算清单”予以证实。因此，该200万元不可能由覃春豪持有，亦不可能作为覃春豪对合伙企业的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17条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而按照覃春豪与曾宪亮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所有投资按各方控股比例投入”规定，在双方合作时覃春豪已出资8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按该条款曾宪亮应按其占合伙份额的49％同时投入76万元，虽然此后曾宪亮声称其已投入65万元，但经覃春豪核实，曾宪亮分文未出，至今也没有出示其投资的证据。因此，曾宪亮应补缴出资，其在未出资之前没有资格参与合伙财产的分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宪亮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审计费由曾宪亮承担。
被上诉人曾宪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合伙期间，覃春豪为合伙企业的总负责人，负责产品的销售，财务帐目管理，经手部分款项的收支。曾宪亮在合伙经营的工作分工或实际操作中没有涉及销售款项及合伙企业的各项收入与支出。覃春豪和曾宪亮在2009年7月8日签字确认06－07榨季覃春豪退曾宪亮投资款402000元，在2010年5月26日签字确认07－08榨季退曾宪亮投资款248000元，共退回曾宪亮投资款65万元。在合伙过程中，覃春豪对曾宪亮的投资方面从未提过异议。双方在2010年7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的开头写明“甲方和乙方于2006年6月19日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书》。双方共同投资承租宾阳县某某农场淀粉厂……”。在本案的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中覃春豪亦认可曾宪亮投资65万元，只是认为从其手上垫支退回曾宪亮65万元，未算作合伙开支有异议。
在二审中由于覃春豪坚持认为曾宪亮未投资，本院二审调取了合伙的账本，账本记载曾宪亮交到合伙企业的款项如下：2006年11月5日30000元（现金）、11月30日120000元（现金）、12月11日200000元（银行转帐）、12月10日100000元（现金）、2007年1月23日100000元（银行转帐）、3月13日61200元（现金），合计611200元。曾宪亮认为这是他的投资款项，后来退回其65万元是加上利息；在合伙过程中，双方对对方的投资亦已认可，未提过异议，且均已退回。
本院二审认为，曾宪亮与覃春豪2006年6月19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伙共同经营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又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该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关于合伙期间曾宪亮应分得多少合伙财产的问题。曾宪亮与覃春豪合伙从2006年6月19日至2010年7月28日，期间跨越了四个榨季，双方在2010年6月11日对前三个榨季合伙经营的账目进行清算，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确认合伙四个榨季的盈余569893.11元。此外，根据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认定，覃春豪拿有合伙企业款项200万元，此200万元作为覃春豪借款。故覃春豪应将此款归还合伙体，由合伙人共同享有。根据上述四个榨季的盈余569893.11元加上覃春豪应归还的200万元，为合伙人可分的财产，按双方合伙时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份额享有，曾宪亮占49%、覃春豪占51%的比例分配。对于合伙的盈余569893.11元，尽管覃春豪声称该款不在其手上，但从双方的分工可知，覃春豪是负责销售经营和款项的进出，曾宪亮的分工没有涉及销售和经营中的款项收支，正因为如此曾宪亮才诉讼要求覃春豪分给其合伙财产，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合伙的盈余569893.11元在覃春豪手上。至于曾宪亮是否投资的问题，双方在核算帐目中已签字确认退回曾宪亮投资款65万元，在二审经法院调取了合伙的账本，也显示曾宪亮交到合伙企业款项611200元，在合伙中覃春豪也从未对曾宪亮投资提出过任何异议，在2010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也未提及，故覃春豪认为曾宪亮未投资或投资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覃春豪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7元，由上诉人覃春豪负担。
覃春豪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被申请人投资611200元，证据不足。该投资款，只有厂出纳的账本记载，至今没有经过另一方合伙人申请再审人验资确认，也没证据证明该款己进入厂开设银行账户投入厂生产经营，并且即使曾宪亮出资611200元，出资比例也未达到协议规定49％，且提前退资退伙，被申请人只能按实际出资比例在实际合伙期限内享受权利。
二、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违背委托方要求全面审计事项，无视客观事实，违反会计审计规范，其结果不科学，不真实，不准确。1、该审计报告不是按委托要求对06—10年度四个榨季的合伙企业账目进行全面彻底的清算，而是不加审查地以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自行结算的06—09年度三个榨季的结算结果为基础，仅对09-10年度榨季账目清算后，简单地以06-09三个榨季自行结算结果的盈利1504244.56元减去09-10年度榨季审计结果亏损934351.45元，得出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06—10年度四个榨季合伙经营期间有盈余569893.11元的审计结论，该结论是片面的，不完整、不正确的。2、该审计报告称未发现合伙企业在06-10年度四个榨季合伙经营期间有向银行贷款，这严重不符合事实。第一，2007年12月30日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的协议中明确确认07-08榨季以申请人覃春豪及妻朱慧玉的名义向宾阳县信用联社某某分社贷款400万元，用于厂流动资金和积压（储备）淀粉；第二，2008年12月8日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的协议中明确确认08-09榨季以申请人名义用厂设备和淀粉作抵押，先后二次向宾阳县信用联社贷款200万元、400万元。以上三次贷款1000万元本息，协议也明确由合伙人双方共同归还。而且均有与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据。第三、从审计报告确认的自行结算确认的情况一项明确表明借款400万元应支付的利息292825.00元，借款600万元应支付的利息236086.30元看，该项所指的借款1000万元正是上述第二项所列的借款1000万元，由此证明，该报告前面确认的事实（借款1000万元）与后面的审计结论（未发现有向银行借款）是自相矛盾的。
三、原判根据审计报告确认06-10四个榨季盈余的569893.11元不能确定去向，以被申请人曾宪亮及厂会计、出纳否认拿有厂的钱为由，采取排除法，否定该款在曾宪亮及厂会计出纳处，而确认在申请再审人处，这样的认定过于简单、草率，毫无依据，全凭主办人的主观臆断，不能令人信服。该审计报告不能确定所谓569893.11元盈余的去向恰恰证明了该审计报告要么不彻底、不完整，以至没能发现盈余的去向。要么是错误的，根本就没有盈余，不存在“盈余”的去向问题。
四、原判根据审计报告确认08-09榨季后厂会计、出纳转给申请再审人200万元（含申请再审人经收14万元货款）用于归还前述以申请再审人及其妻朱慧玉名义向信用社的贷款（作合伙厂流动资金）当作申请人个人向厂借款，定性错误。如上所述，申请再审人为解决合伙厂的流动资金困难，先后以自己以及和妻子的名义，用厂的设备、产品（淀粉）作抵押，向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并与被申请人立有书面协议，明确规定这些借款由合伙人双方共同偿还，又因借款是以申请再审人个人名义贷的，还款也只能以申请再审人个人名义归还，所以厂会计、出纳转给申请再审人的200万元是专用于归还上述贷款，而不是申请再审人个人向厂借款。又因该200万元是在08-09榨季后，09-10榨季前转到申请再审人名下的，在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自行结算06-09三个榨季账目时，申请再审人提出该200万元应作为还贷支出列入结算，但被申请人却以该款是在08-09榨季后才发生还贷支出的，不同意列入结算，结果直接导致自行结算06-09三个榨季时，只算2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收入，没有将还贷支出200万元作成本列入计算，减少了200万元成本，得出盈利1504244.56元的结果。仅仅这一笔200万元，二者相抵后，06—09三个榨季就实际亏了49万多元，这充分证明上述06—09三个榨季自行结算的结果盈余1504244.56元是错误的。
五、该审计报告，作为一项会计专业鉴定结论，由于存在上述诸多严重问题，申请再审人在一审、二审都对其真实性、正确性明确提出了异议。法院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但本案一、二审时法院均未通知作出该审计报告的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庭作证，因此，该审计报告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请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曾宪亮答辩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覃春豪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曾宪亮与覃春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清算从2006年6月至2009年10月底三个榨季合伙经营的项目，清算结果为盈余1504244.56元，尔后一审法院委托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全面清算，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确认合伙期间盈利569893.11元，并确认出纳转入覃春豪帐户的186万元加覃春豪收到客户预付款额14万元共计200万元为合伙体其他应收款——覃春豪。原审判决根据《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伙体管理的事实及审计报告认定06—10四个榨季盈余569893.11元及200万元合伙财产款项在申请再审人覃春豪手上并判决覃春豪支付合伙财产分配款98万元及合伙利润279247.62元给曾宪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覃春豪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二、申请再审人覃春豪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曾宪亮投资611200元证据不足以及曾宪亮出资611200元未达协议规定49％比例且提前退资退伙不能按49％的比例分配利润的理由互相矛盾，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判决已查明曾宪亮投资611200元到合伙经营体，曾宪亮投资611200元证据确实充分。合伙期间，覃春豪对曾宪亮足额投资没有任何异议；2、申请再审人覃春豪认为曾宪亮611200元未达到协议规定49％比例且提前退资退伙不能按49％的比例分配利润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终止合伙协议明确覃春豪与曾宪亮合伙终止时间是2010年7月28日之后，曾宪亮不存在提前退伙的事实。其次，申请再审人覃春豪与被申请人曾宪亮都已退回投资，这是双方在合伙期间对合伙财产的分配，是双方先收回投资，并不是提前退资退伙。
三、申请人覃春豪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违反会计审计规范、未经质证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审计报告已经过双方质证，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况。其次，2013年《民事诉讼法》第78条不适用于本案一审阶段。再次，申请人覃春豪已提交所有证据进行审计清算，审计报告已进行全面清算，审计报告合法合理。
四、申请再审人覃春豪对自己签字确认的结算结果不予认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人覃春豪没有任何证据否认申请再审人覃春豪与被申请人曾宪亮在2010年6月1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2006年至2009年三榨季经营情况》，且该《2006年至2009年三榨季经营情况》也已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
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覃春豪认为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案申请再审人覃春豪和被申请人曾宪亮并未依照合伙企业法去申请设立合伙企业，未领取合伙企业性质的营业执照，而是两人签订合伙协议后去租赁现有的国有淀粉厂，该企业并不是合伙企业法所称的合伙企业，而是个人合伙，故本案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综上，覃春豪的再审申请没有道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覃春豪的再审申请。
本案争议焦点：1、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曾宪亮应分得合伙财产是多少。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覃春豪提交了以下证据：1、覃春豪与曾宪亮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决议》，证明双方确认合伙期间所需贷款用覃春豪名义贷，双方负责，因此双方有贷款事实；2、曾宪亮与覃春豪结算的覃春豪在2006-2009三个榨季的垫支结算清单，证明双方向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双方有贷款的事实；3、2006年-2010年向信用社借款的部分合同及单据，证明双方有贷款事实；4、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及贷款还款明细查询打印单，证明2008-2009年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2009年11月19日覃春豪将方俊交来的186万元存入还款帐户，同日信用社扣走200万元本金，证明覃春豪200万元用于还双方贷款；5、覃春豪与出纳方俊转款及退款清算表，证明2007-2009年间覃春豪有款在方俊处，覃春豪与出纳方俊没有完全清算，证明即使企业有利润，也不在覃春豪处。因此，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申请人曾宪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007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及2008年12月8日的《决议》，确是曾宪亮本人签名，但是2008年12月8日的《决议》，实际上是2010年双方散伙的时候签订的。申请再审人所谓的企业贷款都是在2008年12月8日的《决议》签订之前的贷款，实际上是覃春豪向银行贷款之后再与曾宪亮签订的。2008年12月8日的《决议》的内容没有哪一句话可以说明申请再审人主张的贷款是属于合伙体的，核心的意思就是最后一句话，就是对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是共同承担，但这并不等同于该笔款项属于企业贷款，实际上是覃春豪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用自己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企业设备进行抵押，之后还要曾宪亮用合伙体的钱来偿还。对于证据2，曾宪亮与覃春豪结算的覃春豪在2006-2009三个榨季的垫支结算清单；证据3，2006年-2010年向信用社借款的部分合同及单据；证据5，覃春豪与出纳方俊转款及退款清算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上述贷款均是覃春豪个人贷款，并不是合伙企业的贷款。对于证据4，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及贷款还款明细查询打印单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确认。
本院对申请再审人提交的证据1，覃春豪与曾宪亮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决议》；证据2，曾宪亮与覃春豪结算的覃春豪在2006-2009三个榨季的垫支结算清单；证据3，2006年-2010年向信用社借款的部分合同及单据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及贷款还款明细查询打印单，虽然被申请人提出异议，但是这些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及贷款还款明细查询打印单与覃春豪提交的方俊收款凭条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覃春豪在合伙期间收取有货款，不能区分其交给出纳的款项是货款还是贷款。
在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覃春豪申请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会计师事务所指派出具《审计报告》的审计人员陈洁、韦育光及审计助理人员朱其秀出庭受质询。
陈洁、韦育光出庭接受质询称，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曾宪亮与覃春豪在合伙经营期间即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2006年6月19日至2010年7月28日止的帐目、盈亏情况进行结算为目的的审计。《审计报告》（附件1-附件8）2006年-2009年榨季覃春豪投入29019441.00元，这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作出的电子文档，这些数据都是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该款即使给了出纳方俊，也不能说明是覃春豪投资款。对于《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一）合伙期间经双方确认的经营情况中，所提到的借款400万元应支付的利息292825元，借款600万元应支付的利息236086.3元，这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06-07年榨季覃春豪垫支结算清单统计。虽然记载的是货款400万元利息、货款600万元利息，一审时经双方当事人及会计、出纳确认，货款是贷款的笔误，因此，《审计报告》表述为借款400万元利息，600万元利息，至于是否有借款，是合伙双方的事情。《审计报告》（三）其他重要事项的审计情况中所提到的白条中有一张现金支出凭单还08-09年榨季的银行贷款200万元，是第四榨季开工前出纳转入覃春豪个人帐户的186万元，加覃春豪收到客户预付货款14万元，共计200万元。经审核，应作为覃春豪借款，记入其他应收款-
覃春豪，是根据会计的做法处理。并称即使根据覃春豪再审提交的其与曾宪亮签订的协议、覃春豪以其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的凭证，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若该1000万元已入了合伙帐目，并且也已经还清，因此，《审计报告》对此已进行审计，只是未作为合伙体贷款而已。
被申请人曾宪亮申请合伙企业的会计许汝茗、出纳方俊出庭作证。许汝茗出庭作证称，覃春豪与曾宪亮在合伙期间，没有以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名义向银行贷款。对于覃春豪转入的款项具体是什么款项不清楚，其仅是根据出纳备注的票据记帐。
方俊出庭作证称，方俊收到覃春豪款项均向覃春豪出具收据，收据上有时写“流动资金”，有时写“流动资金借款”，两者意思相同。覃春豪交的款项有的是从银行转帐，有的是交现金，从银行转帐来的一般向覃春豪出具的收据上写“银行款”或“银行货款”。对于《审计报告》（三）其他重要事项的审计情况第3点，根据法院转交的经会计、出纳经手的白条统计，白条中有一张现金支出凭单还08-09年榨季的银行贷款200万元，是第四榨季开工前，出纳转入覃春豪个人帐户的186万元，加覃春豪收到客户预付的货款14万元，共计200万元。经审核，应作为覃春豪借款，记入其他应收款-
覃春豪。方俊称该凭单是其出具给覃春豪的，并不包括在其与覃春豪06-09年榨季的结算清单中，当时白条上写的是还贷款，但由于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从未向银行贷款，写成贷款就无法入帐，因此，在审计部门审计时就作了《说明》，认为写还银行贷款为笔误，更正为覃春豪借款200万元。
申请再审人覃春豪对审计人员及许汝茗、方俊的证人证言质证称，1、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人员对本案要审查的内容、审计对象、审计时间都没有做到全面深入的了解，而且审计人员对一些问题的解释有主观性和偏向性，印证了《审计报告》不正确。2、出纳方俊对于其写的单据没有否认，但是对“流动资金借款”主观认定为是货款，这点与事实不符。方俊说大部分货款都转入覃春豪个人账户，但是今天承认有2200多万的货款是转到厂里账户后退回给覃春豪账户互相矛盾。3、方俊称其转账以及现金的账户在06-09年结算清单内已经结算清楚了，进一步证明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内提到的200万元是覃春豪的借款，与出纳称的其与覃春豪的来往清算账目已经抵消。4、出纳方俊、会计许汝茗称厂里没有向银行贷款，与覃春豪与曾宪亮到银行贷款的事实并不矛盾。
被申请人曾宪亮对审计人员的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审计机关是按照审计有关规定进行审计，并且是在法院委托的范围进行审计，没有任何问题。2、会计许汝茗、出纳方俊两位证人所讲的都是事实。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覃春豪与曾宪亮于2006年6月19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由甲方（覃春豪）出资80万元人民币接手黄昌堂原承包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及其投入的全部设备。甲方占控股51%，乙方（曾宪亮）占49%。所有投资按各方控股比例投入，每年投资列好清单作协议副本。甲、乙方的出资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前交齐，逾期不交齐或未交的，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
又查明，覃春豪与曾宪亮2006年6月19日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后，于2006年8月8日作为合同乙方与广西农垦国有某某农场（合同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淀粉厂出租给乙方。
覃春豪于2007年12月30日与曾宪亮签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以覃春豪、朱慧玉夫妇名义向宾阳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某某分社以货贷款肆佰万元整，用于淀粉厂流动资金和积压淀粉，由此贷款所发生的费用、利息、本金共同承担偿还，风险共担，共同进退。2008年12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决议》，决议内容为因2008年-2009年榨季由于投入环保资金过大，造成流动资金紧缺，经投资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决定以甲方名义用投入自有设备作抵押给宾阳县信用联社贷款贰佰万元，贷期三年。另外用产品淀粉积压贷款肆佰万元，两项贷款全部用于淀粉厂流动资金积压产品所用，由此，所有贷款的费用利息、本金、全部由双方承担责任，共同偿还，风险共担。
2007年2月6日覃春豪与宾阳县黎塘镇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2007）桂农信抵（质）押借合同第1号《抵（质）押借款合同》，覃春豪向信用社贷款肆佰万元，借款分三期使用。第一期于2007年2月6日借100万元；第二期于2007年2月13日前借150万元；第三期于2007年2月25日前借150万元，借款于2007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该贷款合同签订后，宾阳县黎塘农村信用合作社某某分社于2007年2月6日、2月13日、2月25日分三期向覃春豪分别支付了1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合计400万元借款，上述款项全部还清。
2008年12月覃春豪向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某某分社贷款陆佰万元，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某某分社分别于2008年12月22日、12月27日向覃春豪分别支付了200万元、400万元，合计600万元，该款已全部还清，其中2008年12月22日的200万元是2009年11月19日归还，当天信用社从覃春豪帐户转款2023777元，并出具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本金200万元，利息23777元。
2009年11月30日，覃春豪与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某分社签订宾农信抵（质）押借合（2009）第586号《抵（质）押借款合同》，覃春豪向信用社贷款贰佰万元，借款分二期使用。第一期于2009年11月30日借100万元；第二期于2009年12月2日借100万元。借款于2010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该贷款合同签订后，宾阳县黎塘农村信用合作社某某分社于2009年11月30日、12月2日分二期向覃春豪分别支付了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借款，双方在2010年7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中对2009年所贷的200万元贷款作出处理，由继续经营的一方负责偿还，该贷款亦已还清。
2009年11月14日的现金支出凭单上载明“付给还08-09年榨季贷款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有出纳员方俊，审批人曾宪亮的签名。覃春豪认可收到该款，但已用于还贷。而曾宪亮认为其签字是其同意覃春豪借款还其个人贷款。出纳方俊、会计许汝茗在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出具了一份说明，说明内容为，“白条中有一张还银行贷款200万元，现由财务加以说明。第四榨季开工前，出纳员转有存入覃春豪个人帐户186万元，加覃春豪收到客户预付款14万元，共计200万元。这14万元出纳已写收入记帐，但款项实际未到厂，还在覃春豪处。我厂与银行这几年没有发生过借贷业务，故还银行贷款为笔误，现作更正，应为覃春豪借款200万元。”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将该200万元作为覃春豪借款，记入“其他应收款-
覃春豪”。
本院再审认为，覃春豪与曾宪亮于2006年6月19日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又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该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
关于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2010年7月28日覃春豪（甲方）与曾宪亮（乙方）签订《协议书》，终止双方的合伙。但由于双方意见不一，未能自行对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全面清算，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所涉及的曾宪亮与覃春豪在合伙经营期间即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2006年6月19日至2010年7月28日止的帐目、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了《审计报告》，并在再审中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会计报表审计，韦育光、陈洁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可以对本案所涉及的曾宪亮与覃春豪在合伙经营期间即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2006年6月19日至2010年7月28日止的帐目、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其审计程序合法，再审亦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数据结果可作为定案依据。但由于申请再审人覃春豪在再审中提交了与曾宪亮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决议》及2006年-2010年向信用社借款的部分合同及单据，证明在曾宪亮与覃春豪合伙期间，双方同意覃春豪以其个人名义向信用社贷款，而2009年11月14日的现金支出凭单上的200万元确实是还08-09年榨季贷款，凭据上也是注明“还08-09年榨季贷款”，曾宪亮也作为审批人签字，对于该200万元，《审计报告》将此作为覃春豪借款，记入“其他应收款-
覃春豪”不妥。但因为《审计报告》确认双方盈利56多万元中并不包括该200万元，因此，该《审计报告》的数据结果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对于曾宪亮应分得合伙财产是多少的问题。《联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由甲方（覃春豪）出资80万元人民币接手黄昌堂原承包广西某某农场淀粉厂及其投入的全部设备。甲方占控股51%，乙方（曾宪亮）占49%。所有投资按各方控股比例投入，每年投资列好清单作协议副本。甲、乙方的出资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前交齐，逾期不交齐或未交的，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从以上条款看出，双方并未对曾宪亮的出资数额作出约定，但约定了曾宪亮占49%的股份。既然协议未约定曾宪亮的出资，因此，覃春豪不能以曾宪亮未出资或出资不达49%而减少曾宪亮的股份，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比例享有合伙期间的利润。按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合伙四个榨季的盈余569893.11元，由双方按《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份额享有，覃春豪占51%、曾宪亮占49%的比例分配。对于合伙的盈余569893.11元，尽管覃春豪声称该款不在其手上，但从双方的分工可知，覃春豪负责销售经营和款项的进出，曾宪亮的分工没有涉及销售和经营中的款项收支，正因为如此曾宪亮才诉讼要求覃春豪分给其合伙财产，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合伙的盈余569893.11元在覃春豪手上，由覃春豪支付曾宪亮279247.62元。但对于2009年11月14日，方俊转给覃春豪的186万元，加覃春豪收取的货款14万元，覃春豪主张该款已用于还贷款，而曾宪亮认为合伙体不存在贷款，该款是覃春豪借款还其个人借款。但从覃春豪再审提交的证据证实，覃春豪在合伙期间，曾以其个人名义向信用社贷款，故双方合伙期间是存在以覃春豪以个人名义贷款的情况，其中2008年12月22日贷款200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09年12月7日，2009年11月19日信用社从覃春豪帐户转款2023777元并出具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本金200万元，利息23777元，这与2009年11月14日方俊所出具的现金支出凭条相互印证，且该凭据上也是注明付给“还08-09年榨季贷款”，曾宪亮亦签字同意支出，因此，该200万元不应作为覃春豪借款，一、二审将此200万元作为覃春豪借款，由双方进行分配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宾阳县人民法院（2011）宾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1）宾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2807元，证据保全费30元，司法审计费100000元，共计152837元，由曾宪亮负担67318元，覃春豪负担85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7元，由曾宪亮负担47318元，覃春豪负担5489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邢桂枝
代理审判员 莫海明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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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ly]\'},{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ly]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ly]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ly]\'},{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ly]\'},{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ly]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ly]\'},{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ly]\'},{法条名称:\'第五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ly]\'},{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ly]\'},{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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