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太宾，绰号“太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兵、谢宇婷，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良波，绰号“小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铁清镇。因本案于2014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良波、牟太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樊某一、卢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太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日23时许,被告人袁良波和牟太宾等人在惠东县吉隆镇金年华酒店喝酒玩耍，后袁良波独自离开该酒店，并在酒店门口欲搭乘被害人卢某甲驾驶的摩托车去大东山。袁上车后，与卢某甲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袁良波即打电话将此事告知牟太宾，卢某甲见状亦叫其儿子卢某乙过来。争吵时,袁良波动手殴打卢某甲,此时牟太宾和四名男子从金年华酒店跑到现场后一起对卢某甲拳打脚踢,袁良波、牟太宾持石块砸卢某甲的头部致其倒地。被害人卢某乙赶到现场后，亦被袁良波一方人殴打。袁良波与牟太宾等人持瓦罐和石块追赶并将卢某乙殴打倒地后逃离现场。2014年2月12日，卢某乙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卢某乙系生前头部受钝物多次打击致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并形成脑疝,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卢某甲的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相片、归案经过、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良波、牟太宾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二被告人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樊某一、卢铭的物质损失共计133429.7元；因原告人卢某甲受伤而产生的物质损失为19855.8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袁良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牟太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被告人袁良波、牟太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樊某一、卢铭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33429.7元，上述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四、被告人袁良波、牟太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9855.85元，上述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牟太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殴打卢某甲、卢某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殴打，更没有追打死者，其只是到现场去劝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日23时许,上诉人牟太宾和原审被告人袁良波等人在广东省惠东县吉隆镇金年华酒店喝酒玩耍，后袁良波在酒店门口搭乘被害人卢某甲驾驶的摩托车时，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袁良波先动手殴打卢某甲后双方对打，袁良波即打电话将此事告知牟太宾，随后牟太宾等数名男子从酒店跑到大东山后与袁良波持石块等工具一起砸打卢某甲,并致卢某甲受伤倒在地上。被害人卢某乙闻讯赶到现场后，又被袁良波、牟太宾等人殴打，卢某乙被打后逃跑，袁良波与牟太宾等人持石块、碎块等工具追打，后卢某乙被殴打倒地，被害人卢某甲、卢某乙被人送往医院抢救。同月12日，被害人卢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卢某乙系生前头部受钝物多次打击致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并形成脑疝,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卢某甲的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卢某甲陈述：2014年2月2日23时许，我、我老乡樊启华、一个湖南朋友在吉隆金年华酒店门前等客，后一名四川口音男子（约27、28岁）坐上我摩托车，要我载他去大东山，我称车费15元，那男子只出5元，我不去，他就用拳头打我头部，我头盔被他打倒在地上，那名男子还打电话叫他朋友下来，称我欺负他。过两三分钟，有十多人从金年华酒店出来，那名四川口音男子用手指向我，那十多人围着我打，那名男子还拿硬物的东西（不清楚是砖头还是石头）砸我前额头，有人捡地上的石头打我头部，后我被砸晕倒在地上。我能辨认出打我的人。
有的人持类似石头的硬物打我，有的用拳脚打我。其中我对两个人印象最深刻，一个是坐我摩托车的人，另一个就是手持类似石头硬物，凶巴巴走向我，后用硬物砸我头部的人，此人胸前有纹身。因为案发当晚此人穿的衣服（什么颜色我记不清楚了）胸口有点低，故我看到胸前有纹身（看到一部分），给我辨认，我能辨认出他。我被打晕后，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故他有无追打我儿子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儿子卢某乙怎么到现场，可能是我朋友看我被打倒在地上叫他过来。
辨认笔录：经辨认各组混杂照片，卢某甲辨认出袁良波是坐其摩托车以及殴打其的那名四川口音的男子；辨认出牟太宾是案发当晚有拿类似石块硬物砸其头部，胸前有纹身的人。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吉隆镇广汕公路金年华酒店门前。广汕公路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之间有绿化带相隔，在酒店门前绿化带和平安冷气机电维修店门前绿化带北侧地上均有水泥石块；在忠胜汽车修配厂门前东侧地上可见有水泥砖块。吉隆派出所已在现场提取5块石块及1块陶制品碎块，石块、碎块上均沾有可疑血迹。
另一组现场照片：打架现场汽车维修厂门前距酒店约75米（打卢某甲位置），死者卢某乙倒地位置距离酒店门口约30米。
3.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18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陶制品碎块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卢某乙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水泥石块②③④⑤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卢某甲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水泥石块①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未检见人血。
4.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1）死者卢某乙头部两处的缝合术口、双侧颞骨缺失及右锁骨下的穿刺针眼，系生前医疗行为所致；（2）死者卢某乙四肢损伤均为皮下出血伴剥脱并有痂皮附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钝性外力作用所致；（3）死者卢某乙左额颞部、右额部、右眉弓、右眼眶、枕部正中的损伤，解剖见相应处皮下出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头部受钝物多次打击所致；经查阅《惠东县人民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惠东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惠东县人民医院外二科手术记录》知死者头部损伤致其左右颞骨骨折、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并形成脑疝；结合《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死亡记录》知死者在院过程中继发严重脓毒血症及电解质紊乱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综上评断，死者卢某乙系生前头部受钝物多次打击致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并形成脑疝,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卢某乙系生前头部受钝物多次打击致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并形成脑疝,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5.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东公（司）鉴（法伤检）字【2014】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卢某甲头面部的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结合《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和《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知其头部损伤致枕骨线形骨折、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部硬膜下小血肿及右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伤，但未出现明确的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目前评定为轻伤一级；最终损伤程度评定需在三至六个月后对其进行复查后进行。
6.惠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袁良波使用手机号码158×××××××6在2014年2月2日晚上六次主叫牟太宾使用手机号码150×××××××5，时间分别为23时24分（通话41秒）、23时25分（通话31秒）、23时27分（通话14秒）、23时37分（通话1分7秒）、23时44时（通话1分9秒）、23时50分（通话2分5秒）。双方还在2月3日14时29分、33分、38分有三次短信联系记录。
7.惠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酒店视频监控证实：2014年2月2日23时23分许，一名男子（袁良波）坐上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司机（卢某甲）载他行驶至忠胜汽车修理厂位置停下，另二名在金年华酒店门口候客的摩托车司机（樊某、沈某）过去，25分至27分许，陆续有六个男子过去，29分许，有一名男子手持手机过去，31分许，双方发生冲突，一帮人有追打行为，随后又追打至另一位置。
视频显示：两名摩托车司机（樊某、沈某）一直在现场（卢某甲被打位置），游某在另一个位置（即卢某乙被打不远的位置）看到一帮人追打。
8.抓获经过证实二人归案的经过。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牟太宾、原审被告人袁良波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0.证人樊某证言：2014年2月2日23时多，我、我老乡（他儿子卢某乙）、“老二”在金年华酒店门前等客，一名身材较胖、圆脸短发的男子坐上我老乡摩托车要去大东山，我老乡要10元的车费，那男子同意，我老乡载他走，当行驶至不远的一间汽车维修店门前时，这名男子称要先到吉隆镇粮所那里等下，我老乡要多加5元，这名男子称我老乡敲诈他，我老乡说不载他，这名男子打电话叫人过来，我老乡听到后叫我过去，他打电话叫他儿子卢某乙过来，我先跟这名男子说，我免费载他去，大过年不争吵，这名男子不肯，他和我老乡争吵起来，这名男子动手殴打我老乡，我老乡跟他对打，后从酒店跑过来四、五个男子，接着跑过来一、两人，他们就拳打脚踢围殴我老乡，那名男子还随地捡起一块石头砸我老乡头部，我老乡被对方打倒在地上，这时卢某乙过来，对方就围卢某乙殴打，卢某乙往顺德家具厂跑，对方追着去。
当时还有“老二”在场。我印象最深就是那名身材较胖、圆脸短发的男子，其余没多注意。
辨认笔录：经辨认各组混杂照片，樊某辨认出袁良波就是引起事端并持石头殴打我老乡的人；辨认出牟太宾是打其老乡卢某甲及其儿子卢某乙的人。
11.证人游某（酒店员工）证言：在案发当晚23时多，在酒店附近一间汽车修理厂发生一起打架，是一名载客佬与一名到酒店喝酒的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后打架，他们有五六个人左右从修理厂追着一名男青年到酒店门口前的街道，在那里对这名男青年进行殴打，我看不清楚他们有无拿什么工具，打完后他们就陆续离开了。
我能辨认出当中追打那名男青年的人，这些参与打架的人是酒店里面出来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游某辨认出牟太宾是参与追打那名男青年的人；指认酒店视频截图上的人是案发当晚参与追打那名男青年的人（经袁良波辨认该人是牟太宾）。
12.证人沈某证言：2014午2月2日23时多,在吉隆镇金年华酒店旁边的小店门前，我当时和三个摩托车司机在小店等客，这时就有一名男子从酒店出来上其中那名江西司机的摩托车，那名男子上他车时就因5块钱的事情突生争吵,接着他就吵起来，这时我和另两个司机就上前劝架，他们不听劝，这名坐车的男子先动手殴打司机，不久和坐车的男子一起喝酒的其他男子也从酒店出来帮忙，他们就一起殴打那名司机，接着这名司机就被打倒地上，我就立即回到自己的摩托车上，这时从酒店冲来那边人就对着我们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最好不要管，快点离开”，引起事端的那名男子就叫我载他离开，我就问他去哪，接着他就没有付钱给我就直接离开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
这名引起事端的男子，约27、28岁，穿白色衬衣，身高170多厘米，短头发。打人一方刚开始拳打脚踢那名司机，我走后是否持工具就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沈某辨认出袁良波就是引起事端的嫌疑人之一。
13.证人洪某、吕某证言：案发当晚，我们二人在酒店门口指挥车辆进出，在离我们不远处发生打架，据说是一名在我们酒店喝酒的客人与一名载客摩托司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架。我们看到一些人是从酒店里面出来的，具体什么原因打架以及他们体貌特征均不清楚。
14.证人冷某（被害人亲戚）证言：案发当晚我没有在现场。我表哥卢某乙打电话给我，我表哥和我表舅卢某甲在金年华酒店门口被人殴打，我到现场后看到他们躺在马路边，我叫我朋友“阿锋”送他们到吉隆第二人民医院抢救。
冷某辨认出死者尸体是其表哥卢某乙。
15.证人龙某（被害人卢某乙儿子的母亲，与卢某乙未登记结婚）辨认死者尸体卢某乙照片。
16.原审被告人袁良波供述：2014年2月2日23时多，我从金年华酒店111号包厢喝完酒出来，在酒店门口坐上一辆摩托车要去大东山，走了几百米后，我跟摩托车司机说要去吉隆派出所对面的粮所停一下，司机要我25元，我说15元，司机不肯载我，他下车在旁打电话，然后我也打电话告诉“太某”，称我被摩托车司机敲诈，十多分钟后，有另一个摩托车司机走过来，叫我算了，愿意免费载我过去，我叫他滚开，我打完电话后，陆续来了几个人，我坚持这名摩托车司机载，他不愿意，我和摩托车司机争吵起来，我打了他一巴掌，他用头盔打我，其他人一起殴打该名摩托车司机，后我捡起两块石头砸他二下，他就倒在地上，在我跟他打架过程中，另外一边也在打架，我在路边捡了一个瓦罐过来，有三四个男青年围着一名倒在地上的男青年，那几名男青年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砸了那个瓦罐，后我坐摩托车就离开现场。
案发当晚“太某”叫我到111号包厢喝酒，当时有六七人，我电话号码158×××××××6。我不认识打那名男青年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在111号包厢喝酒的人，他们是否持工具不清楚，我没有注意到“太某”是否在现场。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袁良波辨认出牟太宾就是“太某”；指认了其与摩托车司机发生争执以及追那名男青年的地方；指认了酒店视频截图中的人是牟太宾（与游某指认该男子是追打卢某乙的人一致）。
17.上诉人牟太宾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小某”等人在金年华酒店喝酒，一个小时后“小某”离开，后“小某”打电话叫我到酒店门口，我没有理会他，听到有人说外面有人打架，我出去看到“小某”在打一名摩托车司机，司机用头盔打“小某”，不久有两三名男青年和“小某”追着一名男青年，我也追着过去，在酒店门口附近（往平山方向），“小某”手拿石头还是砖块砸这名男青年，其他几名男青年是否拿工具我不清楚，他们如何打我也没有看到。
案发当晚我使用的电话号码150×××××××5，当晚穿了一件棕色的外衣，蓝色牛仔裤。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牟太宾辨认出袁良波是“小某”；指认了作案现场。
关于上诉人牟太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卢某甲陈述其对殴打他的两个人印象最深刻，对这两人的体貌特征进行详细描述，并指认这两个人分别是袁良波、牟太宾，证人樊某证实从酒店跑出来四、五个男子对卢某甲进行拳打脚踢，那名乘坐卢某甲的摩托车的男子捡起石头砸卢某甲的头部，随后被打倒在地，卢某乙过来也被对方围着打，卢某乙被打后即跑，对方追着去。虽然其没有详细描述袁良波、牟太宾的体貌特征，但是其一直在卢某甲被打的现场，能够客观反映当时情况，其辨认出袁良波是殴打卢某甲的人，牟太宾是殴打卢某甲、卢某乙的人；证人游某证实有五六个男子追着一名男子，并在酒店门前的街道上殴打该名男子，其能辨认出追打该名男子的人是牟太宾；牟太宾也供认在现场，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牟太宾参与殴打卢某甲、卢某乙的犯罪事实，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牟太宾、原审被告人袁良波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良波先挑起事端，引发本案，并将此事告诉牟太宾，随后又殴打卢某甲，并追打卢某乙，共同致被害人卢某乙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牟太宾积极参与殴打卢某甲，并追打卢某乙，共同致被害人卢某乙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牟太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罗 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