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德棉，男，汉族，1946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灵，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羽正，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湖北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中山北路国华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孙继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兰，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厉德棉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德公司）、江苏国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其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厉德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灵、周羽正、被上诉人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利尔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厉德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三方协议，国华公司和利尔德公司对刘万新（厉德棉）承担的是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在抵扣问题上回避了“抵扣”的三个条件，即在协议约定的期限之内；在协议约定的三个项目范围之内及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单方记账就轻率地认可了“抵扣”的事实和数额。3、一审法院关于国华公司向刑事执行法院代付150万元的认定错误，2007年11月1日起，相关财产权利已经属于厉德棉所有，人民法院、国华公司、利尔德公司均不得以刘万新事由限制厉德棉的民事财产权利，且国华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其处分相关财产具有合法依据。4、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判定违约金的赔付标准显为不公。
国华公司辩称，1、三方协议并未约定国华公司和利尔德公司对刘万新（厉德棉）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国华公司不应再向刘万新支付任何款项。三方协议中国华公司向刘万新支付款项的前提是国华公司在支付完与利尔德公司款项的结余部分直接向刘万新退还，但根据国华公司的付款情况，其结余部分仅为845172.7元。而该结余款项被徐州市泉山区法院在2009年11月17日、同年11月24日、2012年分三次执行至法院。国华公司不能向刘万新支付该款的原因是基于徐州市泉山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由此应当认定国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房产转让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利尔德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厉德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万新与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于2005年9月24日共同签订“关于利尔德公司与刘万新协议终止原《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并和国华公司签署公司资产出让的协议”书一份，约定：1、在刘万新与利尔德公司同意解除原双方所签订的《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的基础上，国华公司愿意以1150万元的价格与利尔德达成新的买卖协议。2、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同意在1150万元的价款中扣除须偿还徐州建行的贷款390万元及其将买卖标的物（8亩土地及其附着房产、动产设备等）房地产两证办理到国华公司名下，利尔德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规费的垫付款、再偿付利尔德公司原所欠不超过45万元的小额债务后，利尔德公司同意国华公司于一年内分批向刘万新支付。3、如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如期向刘万新履行付款义务，则构成违约。协议签订后，刘万新按照协议的约定终止了与利尔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协议，并将其所支付给利尔德公司的全部款项的有效票据遵照国华公司的要求悉数向其进行了提交，但是国华公司却一直借口待办理完毕产权手续后再行付款而拒不向刘万新支付原购买资产的款项。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只要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申请并缴纳相关费用后，两个月内即可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国华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纯属故意。事实上国华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刘万新原来买受的标的物。当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后，刘万新无奈之下主动找到国华公司提出付款期限延长至2007年10月31日之前，并就此达成了补充协议，但是期限届满仍未付款。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故意拖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应依法视为付款条件成就。2007年11月1日，厉德棉与刘万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万新将其与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所签订买卖及出让协议中享有的全部债权570.5万元转让给厉德棉，用以抵偿刘万新欠受让人厉德棉的借款，刘万新在转让时已依法通知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570.5万元及利息13148763.56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7年11月7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并赔偿因其违约而致原告财产毁损。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尔德公司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敏，公司股东为黎明加华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201.76万元，1996年即在徐州市泉山区原世界奇观西侧土地上建设保龄球馆并经营使用。2000年7月11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利尔德公司（乙方）补签《土地出让协议》一份。
2003年5月18日利尔德公司、刘敏作为甲方，刘万新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利尔德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现有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及全部配套和物资均属刘敏名下，私人资产（不涉及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相关资产和产权纠纷）。由于相关原因，甲方无意继续经营，同意将公司全部资产转卖给乙方。一、转卖内容及范围：1、坐落在二环西路南首滨湖公园西门附近的7.98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为甲方与泉山区政府签订的出让协议中由市国土局确认的面积）；2、建设在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约3800平方米（其中规划局备档面积为3500平方米），以及门前停车场、四周花坛、围墙的全部地面建筑；3、国标标准保龄球道设备20套及桑拿浴室、中餐厅、歌舞厅、客房、办公室的全部配套设施，及与其配套的供电、供水、中央空调等附属设施；4、其他相关物资以双方商定的物资交割清单为据。二、转卖价格：1、全部买断价格人民币1290万元，其中以公司营业执照中核准的注册资本1201.76万元为依据的公司全部股权1200万元、其他相关费用90万元。三、购买方式及付款时间：1、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三日内，乙方首付定金200万元，本协议即生效（本定金即为第一次付款）；2、甲方原欠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分行贷款500万元，在甲方偿还所欠贷款全部本息后，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分行同意仍以甲方公司资产抵押贷款500万元，乙方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在协议生效后，承担该项贷款的全部责任。在上述贷款办理程序结束后，甲方认可该500万元贷款为乙方的第二次付款，时间期限为办理程序结束的当日；3、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即9月1日前，乙方付款150万元，六个月内即12月1日前付款150万元；4、协议生效12个月内即2004年6月1日前并在甲方办理结束公司转卖所必需的法律文件即全部资产权属证件后，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剩余价款290万元。乙方在支付首付款200万元协议生效后，立即拥有利尔德公司的全部经营权，对公司经营所产生的效益，刘敏不参与分配。
2003年5月25日利尔德公司、刘敏作为甲方，刘万新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公司资产出让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原协议中第三款第一项变更为乙方付款60万元；2、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后8个月内办理结束公司营业执照审验即土地权属证书所有手续，届时，乙方再付款240万元，作为原协议定金即第一次付款；3、在办理结束上述手续前，乙方付给甲方60万元，甲方应按5‰向乙方支付利息。
上述两份协议尾部甲方处均有刘方签名，其中《利尔德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尾部甲方处该加盖利尔德公司印章。
协议签订后，刘万新支付了部分款项，刘方自2003年5月25至2004年8月18日给刘万新出具了11份收据，金额合计570.5万元。
2004年8月24日，刘万新作为徐州夏淮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05年12月2日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泉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万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刘万新不服上述刑事判决，提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6年5月8日作出（2006）泉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刘万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以量刑不当提出抗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次将该案发回重审。泉山区人民法院再次重审后，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6）泉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判处刘万新因挪用资金280万元、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07年5月12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向利尔德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利尔德公司冻结刘万新的购买资产款20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2008年1月14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向国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刘万新挪用资金一案的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要求国华公司协助冻结刘万新交给利尔德公司的预付款150万元及孳息。
2008年2月23日，刘万新刑满释放，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后因发现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2009年2月21日，泉山区检察院又以泉检诉刑诉（2008）261号起诉书认定刘万新挪用资金罪（60万元，为新发现犯罪）起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在上述二个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决定撤回对刘万新的起诉意见，后以泉检诉刑诉（2008）261号起诉书重新起诉刘万新犯挪用资金罪、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罪。2009年6月10日，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泉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认定刘万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刘万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挪用的资金34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单位徐州夏淮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2005年8月1日，刘万新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我妻子厉桂平全权处理与利尔德公司刘敏及房产买卖合同的解除、退款即违约责任的全部事宜，上述事宜的处理方式包括和解、第三人主持调解即通过诉讼程序。
2005年9月24日，利尔德公司作为甲方、刘万新作为乙方、国华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关于利尔德公司与刘万新协商终止（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并和国华公司签署公司资产出让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由于刘万新涉嫌经济犯罪，无法继续履行，鉴于利尔德公司因逾期贷款偿还所面临的诉讼拍卖结局，厉桂平也同时向利尔德公司转达刘万新愿意终止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为最大程度保全利尔德公司及双方利益不遭受太大损害，利尔德公司及董事长刘敏决定，重新寻求合作伙伴（国华公司），再次转让资产，同时终止原与刘万新签订的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并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妥善处理原协议中已履行部分的遗留问题。具体意见如下：一、在甲方终止与刘万新所签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基础上，现利尔德公司及董事长刘敏与国华公司董事长孙继忠正式签署“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协议书中买断价格为1150万元（已付100万元，其中80万元已还建行贷款，现本协议应付款为1050万元）。二、付款方式为：1、代利尔德公司偿还所欠建行逾期贷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2、代为垫付资金办理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的一切费用；3、代为偿还利尔德公司所欠其他小额债务（不超过45万元）；4、利尔德公司即刘敏已收到20万元。三、国华公司在支付上述（第二条第1、2、3项）款项后的余款（即1050万元扣除第二条第1、2、3项款项），刘敏同意国华公司直接向刘万新退还，该款项只有刘万新或刘万新的指定代理人有权收取，一年内分期分批支付。四、该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后，原刘敏与刘万新签订的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自动解除，解除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牵涉国华公司的上述买卖行为，并与国华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刘敏及国华公司必须保证上述第三条义务的履行，否则视为违约。五、上述第三条，三方应实际并善意地履行。六、国华公司的全部付款额不超过1150万元。该协议由利尔德公司刘方签名并加盖印章，国华公司孙继忠签名并加盖印章，厉桂平在乙方处签名。
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当日，利尔德公司（甲方）还另与国华公司（乙方）之间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甲方现在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一处，该公司是一家依照中国法律，经中国对外经济贸易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其公司资产的产权均属公司董事长刘敏名下。由于其它相关原因甲方无意继续经营徐州利尔德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公司名下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资产转让的方式购买甲方公司资产，为此，双方就资产转让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资产内容：1、座落在该处（二环西路南首，滨湖公园西门附近）的国有土地7。895亩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为甲方与泉山区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的土地出让面积）。2、建设在该土地之上的地面主建筑物约3800平方米（其中房证确认面积3564.6平方米）以及门前停车场、附属建筑物、四周花坛、围墙等全部地面建筑。3、正常营业中的国际标准保龄球道设备20道以及桑拿浴室、中餐厅、歌舞厅、中央空调等附属设施。4、双方以交割清单为依据的其它相关物资（交割清单以甲方原对外承包清单及乙方盘点清单共同参考）。二、转让价格：一次性买断价格：人民币1150万元。三、关于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及费用：甲方所拥有的7.89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出让土地，现有甲方与泉山区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一份（甲方已向泉山区政府付清协议书中一、三条款中应付的土地款）；该土地至今尚未办理结束土地证的相关手续，经双方协商，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着手办理该土地证的相关手续，办理土地证所需的一切费用，乙方同意以甲方借支的方式予以垫付，待土地证办理至乙方名下结束后，双方按实际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出具正式手续，其乙方代为垫付的资金即为乙方支付的货款，乙方应负责协助甲方办理该土地证的相关手续，甲方应在四个月内办理结束该土地使用证。四、资产移交：1、甲方土地证办理结束后，甲乙双方即用（含税收及其它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同意协助过户工至徐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处其过户程序中应发生的一切费作并尽量减少应发生的费用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过户手续。2、除上述两项外，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结束与该资产相应的水、电过户手续（其中所需费用均应由甲方承担）。五、付款方式：1、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乙方付定金100万元（已付清）。并另付23万元（用于甲方偿还市郊信用联社贷款及相应利息）后协议生效。2、在甲方办理土地证的过程中，办理土地证应发生的相关费用，乙方同意甲方以借支的方式予以垫付，待土地证办理至乙方名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的费用结算，并由甲方出具正式手续，该项垫付资金即为乙方的付款。3、为了顺利实施公司资产转让，期间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乙方同意甲方以借支的方式给予垫付（不超过30万元含已付给偿还市郊信用联社的23万元），该项垫付资金即为乙方付款。4、甲方公司所欠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分行逾期贷款人民币390万元整及发生的相应利息，此前甲方与建行徐州分行订立还款计划书一份，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同意承担按还款计划偿还该项贷款的全部费用即为乙方的付款。5、双方进行房证、土地证过户的同时，乙方应一次性将全部余款即1150万元，扣除本款1、2、3已付款后的余额），按补充协议（一）中第三款执行。六、双方的责任、权利及义务：1、产权过户前，甲方应在四个月内办理结束处置公司资产的相应法定程序，保证产权过户的合法有效，否则应向乙方承担本协议第七条2款之违约责任。2、在办理公司土地证及产权过户的过程中，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工作，保证该项程序顺利结束。3、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有责任维持公司的现有状况至产权过户结束，并保证在协议执行过程中，不再发生新的与产权过户有牵连的公司业务行为。4、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即拥有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相关资产的支配权（建行抵押物之外的部分以盘点清单为据），甲乙双方同意维持承包经营的现状直至承包期限结束（2005年10月18日）。甲方同意将该承包关系中的发包方转至乙方。5、甲方应保证本协议生效后至产权过户结束前，不得因为公司债务问题及其它相关问题导致本协议的终止，否则，甲方应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及赔偿责任。6、在协议签订及实施的全过程中，甲乙双方应各委托全权代表一人全过程协调本协议各项具体内容的实施。7、提供给甲方本公司内的办公室一间用于甲方委托人处理公司资产转让的实施及原公司遗留问题，时间为一年。8、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有责任共同维护公司资产，尤其是共同盘点的相关物品设施的完好及完整，至双方办理移交结束。七、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按协议规定时限付款，其拖延的时间应按当期银行最高贷款利息加付给甲方，用以补偿甲方的损失，其最长时限不得超过当期规定时限后的30天，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向乙方追究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2、甲方如不能按协议规定时间内办理结束土地证及产权过户至乙方名下所需的相关法定程序，甲方应按实际拖延时间，按乙方已付给的款额，按当期银行最高贷款利息加付给乙方用于补偿乙方的损失，其最长时限不得超过协议当期规定期限后的30天，否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向甲方追究因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3、有关本协议的一切争议均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由双方协商解决，在协商未果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利尔德公司注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民诉讼。八、解除：本协议经双方确认，并签定生效后，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因行政主管部门无法批准资产转让或因土地证办理无法继续时，本协议自动终止生效。九、清算：出现本协议解除条款情形后，乙方有权即刻停止所有支付义务，已支付的定金及代甲方的支付，甲方应无条件于十日内全额退还，并按当期银行最高利息双倍偿还于乙方，如甲方不能按本条前款期限履行，乙方有权以甲方的名义对甲方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及相应的资产处置权，所得的收益首先偿还乙方本金和利息，当乙方债权实现后，应无条件将公司及经营权全部交还给甲方。十、其它：本协议一经签字并生效后，甲乙双方前期（2005年6月30日）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立即失效，甲方双方应共同销毁原协议书的所有相关文本。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共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但不得违背本协议基本宗旨。3、原公司与泉山区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复印件及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及双方提供的文字承诺和各项收据、清单及附件授权委托书等，均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协议生效：1、本协议书双方签字，并在乙方支付定金后立即生效。2、本协议一式六份，其中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分行、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徐州市外经贸局、徐州市房管局产权处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由刘方签名并加盖利尔德公司印章，孙继忠签名并加盖国华公司印章。
2007年9月，刘万新的妻子厉桂平与国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5年9月2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应保证恪守，并作出如下补充条款：1、原协议第三条约定自2005年9月24日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国华公司支付刘万新所购利尔德公司的款项，经双方协商顺延至2007年10月底前，国华公司保证将原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给刘万新。2、原协议第二条及其他条款仍旧执行。
2009年6月26日，刘万新刑满释放后在2007年11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处尾部签名外，其他内容均未打印形成，主要内容为：转让人刘万新（甲方），受让人厉德棉（乙方），甲乙双方就甲方向利尔德公司购买利尔德公司资产所签订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甲方已向出卖人支付的570.5万元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转让给乙方。2005年9月2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该协议中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该协议生效后有权继续履行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权利（有权解除协议，有权提起诉讼追究违约者的违约责任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受让甲方的全部债权）。
另查明：2005年11月25日，利尔德公司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申请书》一份。2005年12月12日，利尔德公司作出《对<土地出让协议>中相关条款的声明》一份。在利尔德公司作出上述《声明》的当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06年3月8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又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规范依法用地程序并实事求是的处理该宗用地，请贵局同意参照处理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精神，予以该宗土地补办土地证手续。
2006年9月22年，国华公司与利尔德公司还向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分行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国华公司代为偿还利尔德公司所欠建行徐州分行逾期贷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尔德公司应在四个月内办理结束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之后，由于种种原因，利尔德公司时至今年八月底才接到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由我公司代为交纳了78590元罚金。自此，说明该宗土地已正式纳入市国土局工作流程。双方承诺：为进一步加快办证速度，利尔德公司愿意在此合作基础上，由国华公司积极配合办证过程；在利尔德公司湖北路南、体育馆西7.895亩土地证书办结一周内，国华公司必须如数将利尔德公司所欠贵行逾期贷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全部偿还付清。
在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的涉及利尔德公司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中，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处于2007年2月15日提出书面意见，其内容为：徐州市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其保龄球娱乐中心项目己于1996年办理了建设项目投资计划通知（徐计投[1996]第187号）和规划许可（徐市规建[96]编号178），在尚未取得用地批准的情况下，于1996年开工建设并于当年竣工使用。2000年，该公司与泉山区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出让协议”，根据“市国土局确定的面积7.895亩”,以22.5万元/亩的价格向泉山区政府支付土地出让费177.66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由泉山区政府缴纳给市国土局；泉山区政府同意将土地出让给该公司，并提供出让土地有关手续。由于该公司于2001年起停业三年，一直未依法办理用地手续。该项目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已经我局实施行政处罚（徐国土资罚字[2006]第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宗地位于泉山区奎山乡政府1995年11月所征奎山乡关庄村土地范围内，现为国有商服用地。局[2006]第31号会议纪要同意为利尔德公司补办协议出让用地手续，并经《徐州日报》公示无异议。该宗地拟出让用途为商业，核审地价单价1219.16元/平方米（81.28万元/亩）、总额679.91万元，核审土地出让金单价577.83元/平方米（38.52万元/亩）、总额322.23万元，出让年期40年。2007年2月18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署同意上述意见。2007年10月1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也签署同意上述意见。
2008年，建行与国华公司签订减免利息协议，主要内容为：截至2008年1月2日，尚欠借款本金290万元、利息1012895.55元。国华公司自愿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偿还利尔德公司所欠借款本金290万元、利息50万元，合计340万元。国华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建行同意减免利息512895.55元，并同意解除对利尔德公司房产（位于徐州市云龙湖世界奇观西侧35674.6平方米）的抵押权。
2008年4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永安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国华公司为我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该公司为代偿还利尔德公司拖欠建行的贷款340万元，已经在我行开立了保证金存款帐户，帐号为：32×××47，并于2008年1月14日以电汇的方式汇入该帐户340万元整。该款到帐后，我行通过多种渠道要求利尔德公司来我行办理还贷手续，但至今未给予任何回复。
2005年6月30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2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收到国华公司支付转账支票80万元用于偿还建行贷款。
2005年10月，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23万元，注明用于偿还市郊联社贷款本息。
2005年10月18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现金支票10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证。
2005年12月28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5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证。
2006年8月30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78590元用于支付办理土地证罚款。
2006年9月5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5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证。
2007年1月4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3.3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证。
2007年1月24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1.2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小额债务。
2007年4月22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现金支票10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证。
2007年6月8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转账支票100万元，用于偿还建行贷款。
2007年12月12日，利尔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国华公司支付16600元，用于土地评估费用。
2008年4月24日，国华公司向建设银行偿还340万元。
2008年10月，国华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利尔德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等，缴纳案件受理费90800元。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泉民一初第2781号民事判决，判决利尔德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变更至国华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利尔德公司负担。利尔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9）徐民一终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判决。
2009年11月18日，国华公司替利尔德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50万元[执行案号：（2009）泉执第1499号]。
2009年11月25日，国华公司替利尔德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15万元[执行案号：（2008）泉执第903号]。
2009年12月10日，国华公司就利尔德公司转让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缴纳契税46万元，分别为房屋契税188036元、土地出让契税271964元。
2009年12月12日，国华公司就利尔德公司转让的房屋缴纳税金计81.075万元，分别为营业税57.5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025万元、教育费附加1.725万元、地方教育附加5750元、土地增值税17.25万元。同日，缴纳转让手续费35644元、产权登记费1100元、测绘费7129元、印花税4705元，合计48578元。
2010年2月4日，国华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322.23万元。
再查明：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一、二审以及再审程序均以刘万新与厉德棉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缺乏证据证明存在资金往来，以及刘万新在其被羁押期间转让债权具有逃避追缴的非法目的为理由，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进而驳回一审厉德棉的起诉。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审查有关诉讼要件是否齐备。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能否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属于实体审理范畴，人民法院不得以实体审理范畴代替案件受理阶段的审查。就本案而言，厉德棉提起本案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与刘万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据以证明其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原告，至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厉德棉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实体法的依据，应属实体审理范畴，人民法院不得以此剥夺当事人的诉权。从厉德棉的起诉状来看，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亦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符合人民法院民事纠纷案件的受理条件。
至于本案应否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民事案件，涉及到该债权转让协议与刘万新在刑事案件审判、执行期间转让债权的行为，应由民事诉讼法抑或刑事诉讼法调整的问题。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有关刘万新涉嫌犯罪案件的刑事判决书均没有认定刘万新所转让的本案债权为其犯罪所得赃款，并且在刘万新被羁押期间，有关公安机关以及人民法院已经查封、扣押了刘万新及其家属名下大量现金、房产以及车辆等，足以供有关机关追缴刘万新犯罪所得。无论是刑事诉讼法还是民事诉讼法，均没有规定刑事犯罪嫌疑人在刑事诉讼被羁押期间不得处分其合法财产。因此刘万新与厉德棉该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调整范围，厉德棉据以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纠纷案件予以受理。原审法院以该债权转让协议具有逃避刑事追缴的非法目的的认定该协议无效并驳回厉德棉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此外，在刘万新与厉德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2007年5月12日，徐州市泉山区公安局向利尔德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利尔德公司冻结刘万新的购买资产款200万元。鉴于此，人民法院不应该将200万元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对厉德棉起诉主张的该200万元应予驳回。厉德棉可待刘万新刑事犯罪案件追缴完毕后，根据追缴情况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该院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徐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商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商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厉德棉对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提起的请求返还购房款570.5万元中200万元部分的起诉；三、指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厉德棉提起的其它诉讼请求进行审理。
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利尔德公司与刘万新协商终止（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并和国华公司签署公司资产出让的协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冻结令、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立案决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建议函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05）泉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2006）泉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2006）泉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2009）泉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2009）徐民一终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厉德棉依据刘万新转让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向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因此，判定厉德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需要确定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确定刘万新在向厉德棉转让债权时，对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二是判定刘万新向厉德棉转让债权的效力。
一、关于刘万新在向厉德棉转让债权时，对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首先，刘万新与利尔德公司签订公司资产出让协议书和公司资产出让补充协议书后，自2003年5月25至2004年8月18日已向利尔德公司付款570.5万元。2005年9月2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明确解除刘万新与利尔德公司签订的相关转让协议，即刘万新与利尔德公司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相关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的规定，利尔德公司在与刘万新解除合同后，负有应向刘万新返还已付款570.5万元的义务。
其次，因在利尔德公司、刘万新、国华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由国华公司在1050万元基础上扣除代利尔德公司偿还所欠建行逾期贷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代为垫付资金办理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的一切费用及代为偿还利尔德公司所欠其他小额债务（不超过45万元）等款项后剩余部分，直接支付给刘万新。而且在2007年9月，国华公司与刘万新的妻子厉桂平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国华公司保证在2007年10月底前，将原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给刘万新。因此，国华公司负有将约定的款项支付给刘万新的义务。但因此时协议中约定的应扣除项目数额尚不确定，故债权数额亦不确定。
综上，刘万新在向厉德棉转让债权时，对利尔德公司享有570.5万元的债权，对国华公司亦享有债权。
二、关于刘万新向厉德棉转让债权的效力问题。首先，虽然厉德棉提供2007年11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刘万新已将对利尔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厉德棉，但此时，刘万新正处于刑事诉讼被羁押期间，刘万新并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至2009年6月26日，刘万新刑满释放后才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故债权转让协议自2009年6月26日起成立。
其次，有关公安机关以及人民法院在2009年6月26日刘万新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前，冻结了利尔德公司对刘万新的购买资产款200万元，虽然也查封、扣押了刘万新及其家属名下现金、房产、车辆等财产，这些财产足以供有关机关追缴刘万新犯罪所得，但在有关公安机关撤销该200万元冻结措施前，刘万新对该部分债权不得进行处分。
综上，刘万新向厉德棉转让债权中的200万元应属无效，而剩余债权370.5万元因并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厉德棉有权向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基于受让债权行为主张权利。
三、关于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利尔德公司、国华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均未向刘万新付款，因此，利尔德公司应对370.5万元承担清偿责任。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利尔德公司应向刘万新付款的时间为2005年9月24日签订协议后一年内，虽然国华公司与刘万新签订的补充协议将付款时间延至2007年10月底，但因利尔德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且国华公司亦未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因此，应从2006年9月2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而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本院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国华公司应向刘万新支付的款项数额为在1050万元基础上扣除代利尔德公司偿还所欠建行逾期贷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代为垫付资金办理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的一切费用及代为偿还利尔德公司所欠其他小额债务（不超过45万元）等款项后剩余部分。而2008年1月，刘万新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已向国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国华公司协助冻结刘万新在利尔德公司的款项150万元。因此，如果上述扣除相关款项后的剩余部分数额超过150万元，国华公司应对超过部分承担向厉德棉的支付责任，否则，厉德棉对国华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首先，国华公司替利尔德公司偿还欠建行逾期贷款本息数额为440万元。
其次，根据约定，办理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的一切费用均应予以扣除，不但包括过户费用，还包括办理两证所产生的费用。所以对于国华公司基于办理两证及过户的费用，包括利尔德公司已经收取的办理土地证的费用、基于土地所产生的罚款、基于办理两证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因利尔德公司未履行义务引发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等。结合国华公司提供的已付款的证据，该项费用合计506.0618万元（10＋5+7.8590+5+3.3+10+1.66+9.08+46+81.075
+4.8578+322.23）。
再次，代利尔德公司偿还所欠其他小额债务，但数额不超过45万元，而国华公司已代利尔德公司偿还债权超过45万元，故以45万元计。
综上，根据国华公司目前提供的现有证据，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部分的数额为1050-（440+506.0618+45）=58.9382万元，该数额明显少于在刘万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被人民法院冻结的150万元。故，厉德棉对国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州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厉德棉支付370.5万元；二、徐州利尔德保龄球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厉德棉支付违约金（以370.5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三、驳回厉德棉对江苏国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国华公司应否对利尔德公司对刘万新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2、国华公司对厉德棉是否还负有还款责任。3、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关于国华公司应否对利尔德公司对刘万新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一，利尔德公司对刘万新的还款责任是基于法定义务。刘万新与利尔德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陆续向利尔德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570.5万元，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经双方协商解除后，利尔德公司依法负有向刘万新返还上述转让款的法定义务。第二，国华公司对刘万新的还款责任是基于债务加入。作为利尔德公司相关资产的新的受让者，国华公司与利尔德公司、刘万新在三方协议中约定，国华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直接由国华公司支付给刘万新，国华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承诺构成对利尔德公司与刘万新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债务加入。第三，国华公司对刘万新所负还款义务的范围受到三方协议约定的限制。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只有在资产转让款扣除利尔德公司偿还所欠建行逾期贷款290万元及相应利息、代为垫付资金办理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的一切费用及代为偿还利尔德公司所欠其他小额债务（不超过45万元）等款项后剩余部分，国华公司才以此对刘万新承担还款责任。由上述约定可知，国华公司仅以其在支付相关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对利尔德公司与刘万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国华公司的资产转让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无剩余资产，则对利尔德公司与刘万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国华公司对厉德棉是否还负有还款责任问题。厉德棉认为，国华公司所支付的323.3万元土地出让金、18.8036万元契税和4.8578万元测绘及产权登记费等费用不属于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应予扣除的费用，另利尔德公司出具的收据也不能代替土地部门的发票作为证明国华公司替利尔德公司垫付土地费用的有效证据，上述款项均不应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扣减显为不当。本院认为，根据约定，办理利尔德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并过户至国华公司名下的一切费用均应扣除，该费用涵盖了包括土地出让金及相关契税、测绘及产权登记费在内的，国华公司办理两证及过户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国华公司也提供了已付款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扣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证据形式问题，国华公司对支付给利尔德公司用于办理土地证的相关费用，虽未提供土地部门的发票，但提供了利尔德公司出具的收据，且支付方式是有据可查的现金支票，故原审法院对此支出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原审法院对相关扣减费用认定正确的情况下，国华公司的资产转让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及法院的冻结款已无剩余，故对厉德棉不再负有还款责任。
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是否恰当问题。因为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原审法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无不当。
综上，厉德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0元，由厉德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留芳
审判员 王 强
审判员 周 成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闻方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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