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828刑初9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海波，男，1987年0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民，住该村。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汤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再次被汤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彬，男，1976年03月0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河北省无极县职教驾校教练员，现无职业，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汤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31日再次被汤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亮亮（曾用名李锁良），男，1983年06月0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翼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厂长，系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农民，住该村。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汤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31日再次被汤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汤检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波、姚彬、李亮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妙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于海波、姚彬、李亮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海波预谋销售伪劣化肥以赚取更高利润。于2014年12月19日，于海波虚构黑龙江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身份，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及宣传单来到汤原县鹤立镇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鹤立供销社农副产品经销处，与张某1签订了购销38吨磷酸二铵和20吨氯化钾化肥的购销合同。尔后，于海波又找到被告人姚彬，让其帮助购买比合格化肥含量低的伪劣氯化钾化肥和伪劣磷酸二胺化肥，姚彬表示同意。姚彬按照于海波提供的包装袋样式定制了印有“氯化钾”和“磷酸二铵”字样的化肥包装袋，又购进38吨散装的氯化钾原料并灌袋封装冒充氯化钾化肥。姚彬通过其哥哥姚某联系到了河北省无极县冀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主管生产的厂长被告人李亮亮，李亮亮明知自己生产的是含氮量不符合磷酸二铵标准的化肥原料，也明知姚彬欲以磷酸二胺的名义销售，仍提供给姚彬38吨的不合格的磷酸二铵并帮助其灌袋封装。2015年2月10日，姚彬将上述两种自行灌装的劣肥共计76吨以总价款89300元的价格卖给于海波。于海波将其中的58吨以总价款1591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张某1因怀疑其为伪劣化肥一直未销售直到案发。
2015年2月中旬，被告人于海波将从姚彬处购买的剩余18吨不符合标准的氯化钾以总价款40500元的价格卖给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农垦凯丰农资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庞某。庞某将购得的化肥全部卖掉。
被告人于海波、姚彬、李亮亮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8日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公诉机关以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为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海波、姚彬、李亮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请惩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海波预谋销售伪劣化肥以赚取更高利润。于2014年12月19日，于海波虚构黑龙江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身份，使用虚假的于天龙身份证，及宣传单来到汤原县鹤立镇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鹤立供销社农副产品经销处，与张某1签订了购销38吨磷酸二铵和20吨氯化钾化肥的购销合同。尔后，于海波又找到被告人姚彬，让其帮助购买比合格化肥含量低的伪劣氯化钾化肥和伪劣磷酸二胺化肥，姚彬表示同意。姚彬按照于海波提供的包装袋样式定制了印有“氯化钾”和“磷酸二铵”字样的化肥包装袋，又购进38吨散装的氯化钾原料并灌袋封装冒充氯化钾化肥。姚彬通过其哥哥姚某联系到了河北省无极县冀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主管生产的厂长被告人李亮亮，李亮亮明知自己生产的是含氮量不符合磷酸二铵标准的化肥原料，也明知姚彬欲以磷酸二胺的名义销售，仍提供给姚彬38吨的不合格的磷酸二铵并帮助其灌袋封装。2015年2月10，姚彬将上述两种自行灌装的劣肥共计76吨以总价款89300元的价格卖给于海波。于海波将其中的58吨以总价款1591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张某1因怀疑其为伪劣化肥一直未销售直到案发。
2015年2月中旬，被告人于海波将从姚彬处购买的剩余18吨不符合标准的氯化钾以总价款40500元的价格卖给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农垦凯丰农资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庞某。庞某将购得的化肥全部卖掉。
被告人于海波、姚彬、李亮亮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8日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张某1化肥款人民币170000元，被告人李亮亮上缴非法所得3572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于海波、姚彬、李亮亮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现实表现一般，无前科劣迹。
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2日于海波向汤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5年6月8日，姚彬、李亮亮向汤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氯化钾和磷酸二铵国家标准证实，氧化钾的质量分数一类合格品58.0%，二类合格品55.0%，磷酸二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说明：磷酸二铵合格品有效磷的质量分数需达到38.0%、总氮13.0%。
3.扣押、销毁物品清单证实，生产销售假化肥的数量及假化肥已被公安机关集中销毁。
4.合同、宣传单、假身份证复印件、名片及汇款凭条证实，于海波销售假化肥过程。
5.物流货物运输协议书，存款查询明细，没收收据、返赃收条及照片，营业执照证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117万元人民币。
6.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我当时在八五二农场六分场自己家中，当时牡丹江管局八五一一农场的马某2（她叫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叫小于的（于天龙）推销钾肥，马某2说她没在家，问我要不要钾肥，我说要，之后马某2就把于天龙的电话号（183××××4777）告诉给我，我通过这个号码联系到于天龙，之后于天龙到我店里来，于天龙拿出一张印有黑龙江省哈尔滨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彩色宣传单，并且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我问于天龙他推销的钾肥保真吗，于天龙说绝对保真，之后于天龙按氯化钾每吨2250元，硫酸钾按每吨2900元的价格给我，我按这个价格订了27吨氯化钾化肥，13吨硫酸钾化肥，之后我和于天龙签订了购销合同，并且我把于天龙的身份证复印了一份，留了张于天龙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于天龙就走了。2014年11月20日，我在八五二农场友农商行八五二支行，将98450元打到于天龙给我的信用社账号:62×××18的账户里，到2015年2月份的时候，于天龙给我发过来是8吨氯化钾化肥，当时因为我家仓库门前都是雪，卸不了，之后这18吨氯化钾肥都拉到马某1那了，因为我订的27吨氯化钾化肥和13吨硫酸钾化肥是我和马某1共同订的化肥，马某1把她订的化肥钱打到我卡里，我又把我和马某1共同订化肥的钱打到于天龙的账户里。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是时候，当时我在河南省郑州市，我接到一个电话（号码183××××4777）。他说姓于，是哈尔滨五常市的，是钾肥厂家的推销员。我说我也不认识你，你怎么有我电话号码的，他说是通过一个朋友找到我的电话号码的，他问我要不要钾肥，我说要是钾肥质量好就要点，之后就挂掉电话，又过了几天，这个姓于的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双鸭山呢，我说我还在郑州呢，之后我就给八五二农场的庞某打电话，我说有个推销钾肥的来了，我没在家，让他上你那去吧。之后我就把姓于的这个人电话号码给了庞某，庞某就和姓于的这个人联系上了，之后某翠兰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钾肥，我问她你看姓于的人钾肥怎么样，庞某说，我看他拿的氯化钾肥样品和包装挺好，我说那要是行，你看看他证件全不全，庞某说他证件什么都有，我说他要是把身份证押这咱俩就订点，庞某说她把那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留下了，之后我就订了氯化钾和硫酸钾化肥两种肥，我一共订了18吨，之后某翠兰和姓于的人签的购销合同，我将钱打到庞某的银行卡里，庞某将买肥钱给姓于的人汇过去的，我当时订的氯化钾肥2250元/吨，硫酸钾肥是2900元/吨，我订了12吨氯化钾化肥，6吨硫酸钾肥。我一共给庞某汇过去44400元。到了2015年2月份的时候，这个姓于的给我打电话说发过来18吨氯化钾化肥，我说我没在家，而且我也没要那么多呀。你去给庞某卸吧。姓于的说庞某的库进不去。之后我就让家里把门前雪扫了，将这18吨氯化钾化肥卸到我家门前了，到了2015年4月份的时候，姓于的又发过来一车化肥，其中有硫酸钾和氯化钾化肥，我就卸了6吨硫酸钾化肥，又将之前卸的那18吨氯化钾化肥装上车给庞某拉过去了，之后我就将这些氯化钾化肥和硫酸钾化肥全卖了。
8.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商店要开始经销化肥，有顾客要买氯化钾化肥，我之前听说龙头镇的马某2（马某1）说她认识个人卖氯化钾化肥的，我就给马某1打个电话问能不能进点氯化钾化肥，马某1就说我联系一下，之后马某1给我回话说能买到氯化钾化肥，那人之前给马某1发过肥，我要求按给马某1的价格给我，氯化钾每吨2250元，我说我想要进点。马某1就把一个姓于的电话号码（183××××4777）告诉我，让我自己联系。我就按照马某1给我的电话号码联系了姓于的这个人。之后我和姓于的这个人电话里谈好，氯化钾化肥每吨2250元，我订了20吨的氯化钾化肥，姓于的给了我一个信用社的银行卡号。我是2015年3月17日左右给姓于的人汇了45000元，并且当时我让姓于的人发货时把厂家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质量检验报告给我拿来，姓于的说，到时他会给我拿来，到2015年4月份的时候，姓于的就把我要的20吨氯化钾化肥用大货车发到我家商店。当时我要的卖家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质量检验报告也没给我拿来，之后我就将这些吨氯化钾化肥都卖出去了。我是按照每吨2450元钱卖出去的。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我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汇杰货运中心接了一个货单，运送38吨钾肥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货单上有一个货主的联系电话，我通过电话联系到货主，货主领我到河北省无极县一个化肥厂，晚上10点多，我在这个厂子里装了38吨钾肥才装完。然后我开车到停车场，跟我一起接货单的还有一辆货车，这个车在别的化肥厂装了40吨二胺肥，当时这个车装二胺没装完，我就在停车场睡觉等这个车。第二天中午，我们两台车都装完货后，一起从石家庄出发，2月12日中午，我们开车到吉林时，我接到接货的货主电话（号码为183××××4777），他让我到哈尔滨给他打电话说给我送运费。我到哈尔滨市给这个接货的人打电话，在电话里他让我到把钾肥送到八五二农场，太远了，他说给我加运费，我没同意。之后我联系了一个别的货车把这18吨钾肥转到八五二农场。我问这个接货的人看到我的车没呢，把运费给我，这人在电话里说没追上我，让我把银行卡号给他，他给我打款。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当天晚上他就把运费给我打了一部分。晚上8点多，我到佳木斯时，在佳木斯市万兴收费站把钾肥转到另一辆货车上18吨，转完货就半夜12点多了，我直接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往鹤立镇走时接到接货的人电话，在电话里这人告诉我说在吉林拉的化肥，别说在石家庄拉的，我怕他不付我另一部分运费，我就同意了。2月12日早上8点多，我和另一辆车一起拉化肥到鹤立镇加油站对面的化肥市场，接货的货主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52××××4500），我联系这个号码是一个老太太把我们两台车领到她家仓库，我们把化肥卸完了就走了。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早上，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我开着我的货车和王某开着他的货车一起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汇杰货运中心接的货单，我们每辆车运输38吨化肥到佳木斯汤原县鹤立镇，接到货单后，王某通过电话联系了货主，货主告诉我们一个地点，我俩开车到那等他。货主到了后领着王某先到一个化肥厂装钾肥，然后货主又领着我到另一个化肥厂装二胺化肥。我到这个化肥厂时，厂里的人说二胺化肥不够，没生产完，让我等1小时，我把车停在化肥厂内让他们先把生产好的一部分二胺化肥装车，我就在化肥厂院内溜达看他们生产二胺化肥，我看到化肥厂的工人从一辆车上卸下来一批普通包装没有商标的成袋化肥，拆开包装后，与地上一堆散化肥通过搅拌机搅拌，然后装到准备好的美国进口二胺化肥包装袋里重新装袋。我看他们生产了一会就上车了。等他们给我的车装完货后我和王某联系，他的货也装完了，我俩开着自己的车从石家庄出发了。我们走到吉林附近时，王某通过电话与接货的货主联系，他让我们到哈尔滨停一下，说要看看货并把运费给我们，我们开车到哈尔滨时，不知道王某怎么与接货的货主联系的，他没过来，运费也没给我们付，我们出了哈尔滨外环，他把王某的银行卡号要过去，我们没到佳木斯，运费先打过来一部分。2月11日晚上，我和王某开车到的佳木斯，王某的钾肥在万兴收费站转到别的货车上18吨，王某说送到八五二农场，具体点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在王某卸车的时候我就回家了。第二天，2月12日早上，我和王某一起开车到汤原县鹤立镇加油站对面的农资大市场，一个化肥店的老太太领着我们到仓库，我车上的38吨二胺和王某车上剩下的20吨钾肥卸完，我们就走了，经过就是这样。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春节前几天，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我弟弟姚彬找到我让我帮他问一下哪里有磷酸二胺的辅料，当时我想到了我们无极县的冀丰大化肥厂因为冀丰大化肥厂是生产化肥挺正规的一个厂子，应该什么都有，正好我认识厂长李锁良，于是我给李锁良打电话，我问李锁良，有磷酸二胺的辅料吗？李锁良说有。当时我弟弟姚彬在我身旁，他让我问李锁良够38吨不？李锁良说够。然后我们就订下了这38吨磷酸二铵的辅料。第二天，姚彬给我两包编织袋然后我开车给冀丰大化肥厂送过去，我把编织袋送到冀丰大化肥厂就走了，之后姚彬和冀丰大化肥厂怎么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春节前几天，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我在外边办完事回到工厂时，姚彬在我工厂，并且我工厂院内场地有一堆编织袋装的货物，有一帮姚彬找的工人正在更换包装袋。姚彬看我进院，过来对我说：“用一下场地。”我说“行”。然后我就进屋了，也没问姚彬干什么。晚上7、8点钟，姚彬和工人更换完包装袋，来了一辆挂车就把货物拉走了。过后，我听姚彬说是给化肥更换包装袋，什么化肥他没说。我知道的经过就这些。我不知道姚彬更换包装袋的是什么化肥。化肥的包装袋是什么样式的我当时没注意看，进院就跟姚彬说我就进屋了，什么样式我记不清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化肥更换包装袋。他怎么运送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没在工厂，后来有一辆挂车把化肥拉走了，车牌号我不记得了。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几天，我在公司没事呆着时，有个姓姚的男子（大名我不知道叫什么，只是认识），他拉来一车原料到我们公司，还有一批黄颜色的磷酸二胺化肥袋,上面有“中农磷酸二胺”字样，通过我们冀丰大化肥有限公司二号库的机器加工，然后灌入姓姚的拿来的磷酸二胺化肥袋里，我看了一会就走了。我知道的经过就是这些。
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至今，我在冀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上班，我在公司是出纳员。关于2015年2月10日，我们公司生产一批磷酸二胺化肥，我并不知情，我们生产的这批磷酸二胺化肥销售后没入过财务账，我们公司是私营企业，基本没什么账。
15.证人信会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我姐夫姚彬找到我说，你去办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我要用，我说行。之后我就拿我的身份证到无极县城关农村信用社开了个账户，办完卡后我就把这张银行卡交给姚彬了。并将银行密码告诉姚彬了，这张卡我一次没用过，都是姚彬使用的。他要干什么用他也没和我说，当时我也没问他办卡干什么用。我从来也没操作过这张卡，也不记得这张卡的卡号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9日，黑龙江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于天龙到我店里推销化肥，当时那个人拿了宣传单我看到单子上有加拿大氯化钾，我就问区域经理于天龙，他告诉我加拿大氯化钾是2350元一吨，我当时没准备订货，他走时给我留了一份宣传单，他走后我给他们的经理打了个电话核实一下，电话号码是183××××4409，我问他是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吗，对方的男的说是，我又问他公司是否有个叫于天龙的业务员下来推销化肥，对方男的回答说是他们公司的人，我说我想订点货不放心所以打电话问问，对方的人说放心吧没事。过了一会儿于天龙又回到我店里，这次我看见他坐着车来的，有个男的开一个黑色的车，我就把车牌号码记下来了，车牌号码是黑Ｌ×××××，我问于天龙公司有没有中农的二胺，他说他问问经理，说经理于海波能给调货。中农二胺是2950元一吨，我就跟于天龙订购了进口加拿大氯化钾60%含量的化肥20吨，订购了中农二胺64%含量的化肥30吨。我还问了周边地区还有谁买他公司的化肥，他告诉我双鸭山八五二农场有个叫庞某的经销商也买他公司的化肥，于天龙还给我留下了庞某的电话号码，号码是159××××3077.当时我和于天龙签订了化肥经销合同订购了进口加拿大氯化钾60%含量的20吨，订购了中农二胺64%含量的30吨。然后他给我留下了他的名片还有身份证复印件。他19号走了之后的一两天于天龙用手机号183××××4777给我打电话说，我在他公司订购的这批货月底要涨价，让我抓紧打款，于是2014年12月22日我就去信用社给黑龙江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打款，因为我签订的协议上有个用户名于海波的名字还有信用社的账号，账号是62×××18，我当时给于海波这个账户打款135,500.00元。2015年2月4日前一两天于天龙给我打电话说我订购的货走汽运，我订购的中农二胺是30吨，他们发货是38吨是标准车，现在不够标准车的吨数需要我在订购点货，为了凑车我就又订购了8吨中农二胺，2015年2月4日我又往于海波信用社的账户里打款后订购的8吨中农二胺的货款23600元。2015年2月11日晚上于天龙给我打电话说货已经到鹤立镇了，让我找人把货卸了，我说这么晚了没法找人卸货，于天龙把司机的号码给了我让我跟他联系，我就对司机说明天早上卸货行不行，司机同意了，2015年2月12日早上有两个大挂车拉着货到了我店里，我记下了两个大话车的车牌号码，一个车的车牌号码是黑Ｄ×××××，一个是黑Ｄ×××××，司机电话号码分别是130××××3799,156××××5111。
我从事化肥经销很多年，我一般订购二胺后把二胺拿出来用火烧的方法试验二胺是否出油，这次我把这二胺用火烧后没有反应，我心里就起疑虑，于是我带着进口加拿大氯化钾和中农二胺的样品送到佳木斯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经佳木斯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我在黑龙江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进口加拿大氯化钾中氧化钾的含量为零，中农二胺中总养分的含量为1.98%，总氮的含量为1.98%，有效磷的含量为零，我才知道进购的这两种肥是假的。2014年12月22日我给对方汇款135500元，2015年2月4日我又给汇款23600元，共计159100元钱。
17.被告人于海波的供述，我家是五常市志广乡的，看别人卖化肥挣钱，我就也想卖化肥挣点钱。我听说2014年11月20日哈尔滨开植保会，我就去了解行情，在哈尔滨市会展中心看产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自称是石家庄的人，他向我推销氯化钾化肥，说是低于市场价，只是含量低点，我当时也没打算买，只是向那个人要了联系方式，那个人让我和一个叫姚彬的人联系，并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现在我记不起来电话号码是多少了，写电话号码的纸张也弄没了），并给了我一张宣传单。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我给那个叫姚彬的人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便宜点的氯化钾，姚彬说有便宜的，含量不够，氯化钾含量不超过百分之四十，我问多少钱一吨，姚彬说是1650元一吨。我让姚彬把氯化钾的包装袋照片发过来，这样姚彬就把氯化钾包装袋发过来了。我参照这个包装袋和展销会上的宣传，我就制作了哈尔滨垄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彩色宣传单，编造的黑龙江省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没登记注册，公司地址是哈尔滨市南岗区水晶大街158号也是我编造的，内容主要是销售钾肥的外包装宣传图片，留下的联系方式是电话号码183××××4409这个是我的电话，同时我又制作了名片，写的是黑龙江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名字是我的名，职务写的是区域经理留的电话是手机183××××4777，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办公室的电话是编的号码，农行账户写的是62×××16，信用社账户是62×××18都是我的真实的账户。之后，我又通过大街上的电话，定制了一个假的身份证，姓名是于天龙，主要为了掩盖真实身份，怕一旦出现问题别人不容易找到我。因为我这两年倒卖的化肥都是标准含量正规厂家生产的化肥，也不怎么挣钱。我之所以制造虚假宣传单和制作假的身份证，就是为了卖含量低于国家标准的化肥做准备，因为这样能多挣点钱。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我就以每天200元的价格雇佣了我朋友宋亮家的现代黑色轿车，牌照号为黑Ｌ×××××，并告诉宋亮为每天200元，加油、过路费、吃饭等一切费用都是我出，宋亮只负责开车就行，因为都是朋友，宋亮就答应了。这样大约是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早晨，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让宋亮开车拉我去了佳木斯市周边，我们从五常市志广乡出发，路经尚志市，延寿县后上了哈通高速，到佳木斯市后，绕过市区去了鹤岗市，穿过鹤岗市之后，我就在路过的农资经销商店推销氯化钾肥料，我当时带的是黑色的挎包，里面装有我事先准备好的宣传单及名片，到经过的商店搞宣传和推销，忙了半天也没推销出去化肥，我就告诉开车的宋亮往回走，在路过鹤立镇的时候，我让宋亮把车开到鹤立镇农资大市场门口，我就下了车，宋亮没下车，因为他不参与推销化肥，我来到一家农资商店，接待我的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我说我是黑龙江哈尔滨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推销员于天龙，我们公司有氯化钾和硫酸钾，很便宜。老太太问我多少钱一吨，我说“氯化钾每吨2650元送到家”。我把准备好的宣传资料及名片交给老太太，老太太看完后说：考虑考虑再说，我就走了。和宋亮开车来到鹤立镇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期间，那个老太太打电话打到我宣传单上留下的138××××4409的电话，电话里老太太说：“你们公司有没有一个叫于天龙的？”我说：“有”。老太太又问了一下化肥的价格，我告诉她是每吨氯化钾是2650元，具体和于天龙联系。通话结束后也就是10分钟左右，老太太又打来电话，打的是我名片上是电话183××××4777，通话内容和第一次通话内容大致相同，我告诉她让于天龙去找他签合同。这样我就和宋亮开车去了鹤立镇农资大市场老太太家的农资商店，我还是自己下的车，宋亮没下车。我进了老太太家商店后，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每吨氯化钾64%含量是2350元价格商量完了。老太太说要20吨中农牌氯化钾。老太太又问我有没有中农二胺，含量64%的，我说：“我问问”。我就出了商店，在外面给姚彬打电话，问他磷酸二胺的价格，姚彬说：“有磷酸二铵2900元一吨”，我问姚彬：“运费谁管”，姚彬说:“运费我管”。挂断电话后，我就进了商店，跟老太太说二胺2950元一吨。经过商谈，最后老太太说：“订20吨氯化钾，30吨磷酸二胺”。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用我的假身份证，以黑龙江哈尔滨垄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老太太签订了化肥经销合同，合同内容是销售给老太太家商店氯化钾60%含量的20吨，每吨价格为2350元，共计金额47000元；64%含量的磷酸二胺30吨，每吨价格2950元，共计金额88500元。合计135500元。老太太还复印了我的那个于天龙的假身份证。合同签完后，我就和宋亮回五常市了。过了几天，老太太又打电话问我她们商店周边还有谁买我推销的化肥了，我告诉她说：“双鸭山853农场的庞某购买了”，并告诉了她庞某的电话号码。又过了几天，我给老太太打电话和她说：“我们公司化肥月底就要涨价了”，老太太说：“我下午就打款”，我告诉老太太往信用社的账户打款。第二天，我接到老太太打来的电话，说是款已经打过来了，让我查收一下，我就查了一下我在信用社的账户，确实收到了老太太的汇款，共计135500元。因为签合同的时候，我答应赠品是两部小米手机，这样我就到手机店花了4500元的价格买了两部小米手机，一部白色的，一部黑色的，之后我就快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收到手机后，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手机收到了。之后我又与姚彬电话联系，告诉他预订20吨氯化钾和30吨磷酸二铵，姚彬说：“不够38吨以上就不够车了，够一车才能发货”，这样我就和庞某联系，因为我与庞某在2014年11月末的时候签订了一份化肥销售合同，始终没有兑现，这样我给庞某打电话，告诉她给她发18吨氯化钾，每吨2250元，之后我又给老太太打电话，告诉她磷酸二铵化肥30吨不够一车发不了货，让她再买8吨磷酸二铵才能发货。这样老太太又给我信用社的账户打了23600元贷款。我又给姚彬打电话，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姚彬以每吨氯化钾1000元的价格卖给我38吨，运费也是我承担。之后我按照姚彬提供的户名是信会玲的账户打过去41000元，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次交易。2015年2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姚彬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货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付运费，货站他已经联系完了，并给了我货站的名字和联系电话（货站名字和电话号码我现在记不住了），我付好了车费，姚彬便开始发货，我和运货司机联系上了，让他把38吨的氯化钾运到佳木斯后分给853农场的庞某18吨，并付给了司机卡里打了不到30000元钱的运费。事后鹤立镇农资商店的老太太打电话告诉我化肥收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18.被告人姚彬的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我遇到河北省无极县东侯坊镇朱村的谢某，谢某和我说他前几天去黑龙江那边开了一个农资展销会，有一个黑龙江的朋友想要点肥，问我能不能整点，我说我也不懂，谢某说：“你试试吧”谢某就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给黑龙江一个叫于海波的人，之后于海波就给我打电话说想要点氯化钾和磷酸二铵化肥，要求比正常化肥含量低一点，价格比市场价低的，我说：“行，你给我发个图片过来，我帮你在这边找一找”之后于海波就用彩信发过来他想要的的氯化钾和磷酸二铵两种肥的样子及两种肥外包装的图片，我就把于海波给我发过来的氯化钾和磷酸二铵两种肥的图片给我哥姚某看，我问姚某：“咱这边有没有这两种肥，我要弄点”姚某说：“行，我给你联系一下里城道镇那边，那边有一个冀丰大化肥厂”之后姚某就和冀丰大化肥厂联系，联系完姚某说冀丰大化肥厂那边能生产磷酸二铵，他们那是个正规厂子，证照什么都齐全，磷酸二铵每吨按950元钱给我，磷酸二铵的外包装得由我们提供，我就让冀丰大化肥厂给我生产38吨磷酸二铵化肥，从冀丰大化肥厂购买磷酸二铵的钱我没给冀丰大化，我是用冀丰大化肥厂欠姚某的钱顶账了，后来我把这笔钱给姚某了，我又通过路边的小广告联系的氯化钾原料，我将于海波给我提供的氯化钾图片发给生产氯化钾原料的厂子，氯化钾原料我按每吨550元购进，我让生产氯化钾原料的厂子给我发来38吨氯化钾原料，这些原料都是散装的，我将这些散装的氯化钾原料放在南侯坊张某2的厂子里，我又按照于海波给我发的氯化钾和磷酸二铵两种肥的外包装袋的图片，通过路边的小广告联系印刷包装袋，我将印好的包装袋图片发给于海波，之后我印了760条氯化钾包装袋和760条磷酸二铵包装袋，我将这印好的两种肥的包装袋放在张某2的厂子里，之后我在张某2的厂子里将购买来的散装氯化钾原料（红色掺有白色的颗粒状）按每袋50公斤装入我印好的氯化钾包装袋里，并封装好，有一天姚某去里城道那边办事，我就让姚某将印好的那760条磷酸二铵外包装袋捎到冀丰大化肥厂，我在张某2厂子灌装完38吨氯化钾之后，我就到新乐市一个货站联系的大货车，这个货站叫什么名我也不记得了，之后来了两台大货车，我开车到无极县西环有一个叫老杨面馆旁的停车场接的两台大货车，我去接这两台货车时，这两台货车司机还在货站吵吵起来了，因为这两台车都是拉40吨的，而我发的都是38吨一车，开始两台车不想拉，后来又同意拉了，之后我就领其中一台车到南侯坊张某2的厂子，我将冀丰大化肥厂电话告诉另一台大货车司机，大货车司机通过电话联系冀丰大化肥厂并到冀丰大化肥厂装磷酸二铵，当时是晚上9点钟左右，我领的大货车到张某2厂子后，停在院外，之后开始装车，当时灌好袋并封装好38吨氯化钾化肥放在中间厂房一部分，放在一进院旁边的棚子一部分，装完车大概后半夜了，另一台货车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装完的，两台车都装完车之后就发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运费是每吨380元，运费是由于海波出的，氯化钾我按每吨1000元，磷酸二铵每吨1350给的于海波，于海波当时没给我钱，后来到了2015年3月末的时候，于海波给我汇过来41000元，当时钱汇到我小姨子信会玲的农村信用社卡上，之后于海波再没给我汇过钱，事情经过就是这些。
19.被告人李亮亮的供述，我是无极县冀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的职工，职务是生产厂长，主要职责是管理生产，负责化肥的生产、加工、制造。我与姚某是朋友关系，一直有业务往来。2015年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接到姚某给我打来的电话，姚某在电话里问我：“你们厂里有没有掺混肥的填充料（是生产掺混肥时候用于调配方用的一种原料，主要成分是含少量氮，褐色颗粒状）。”我说：“有”，姚某说：“我用38吨”，我说：“行”。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姚某给我打个电话，说是把包装袋送到我们厂里了，让我给他加工38吨。当天晚上我回到厂里，看见了姚某送来的包装袋，是黄色的塑料编织袋，上面印有“中农磷酸二铵”字样，我们就在我们厂子二号车间，让工人用计量分包机，将我们厂的掺混肥填充料灌入包装袋内，然后用机器封袋，每袋重量为50公斤，一共加工了38吨。我也没装入和粘贴我们厂的检验证和合格证。当天晚上将近23时的时候，姚某领来了一辆货车，我也没看车牌号，车来了之后，就在我们厂的二号车间开始装车，一共装了38吨，之后这辆装着磷酸二胺的大货车就开走了。我加工的这批磷酸二铵卖给姚某是每吨940元，因为我们厂子欠姚某三万多块钱，这笔钱用于顶账了，实际上我没有收到姚某这次的加工费。我们欠姚某的钱是因为我们厂以前从姚某那里进原料的款项没给。后来这笔账没入我们单位的账户了，打算到单位结算的时候再入账。我加工的这批磷酸二铵包装内我没有放入我们厂子的检验合格证，对我们单位来说，这批磷酸二铵不算成品，况且姚某说是要掺混肥填充料。我是按照客户要求将掺混肥的填充料灌入成品包装袋并且加封，包装袋是姚某提供的。我们单位的法人是李某2，我俩各占有公司的百分之五十股份，我负责生产管理，李某2负责其他工作，所以我没有告诉李某2，他不知道这事。后来公安机关来调查此案，我才打电话告诉在外地的李某2的。
20.佳木斯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检验结果，磷酸二铵：总氮4.2%、有效磷：0.84%。氯化钾：氧化钾：2.8%。
21．汤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
（1）时间：2015年6月2日
地点：河北省石家庄无极县里城道村冀丰大化肥厂。
附：现场平面比例图及现场照片。
（2）时间：2015年6月3日
地点：河北省石家庄无极县南侯坊村张某2化肥厂。
附：现场平面比例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三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波、姚彬、李亮亮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海波、姚彬、李亮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海波、姚彬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亮亮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海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姚彬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亮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亮亮违法所得3572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化宇
代理审判员 王新平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