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民初字第738号
原告：吴云峰。
委托代理人：刘海林，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温岭大溪经营部。
负责人：王朝晖。
委托代理人：葛嘉华，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杜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杰。
委托代理人：孙宇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云峰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温岭大溪经营部（以下简称移动大溪经营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7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云峰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海林，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葛嘉华、郑杜娟，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宇政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原告吴云峰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组织庭前交换证据，原告吴云峰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海林，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葛嘉华、郑杜娟，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宇政到庭参加证据交换。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云峰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海林，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葛嘉华、郑杜娟，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宇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云峰起诉称：原告是中国移动手机号用户，入网中国移动的手机号为135××××7915。手机号使用中，除了一般的打电话、发短信外，原告将自己所使用的以上手机号与一些网站或银行卡绑定，例如原告将手机号与银行卡绑定，当银行存款金额有变动时银行会发提醒短信到绑定手机号。使用中，原告实际将自己的手机号与火币网（http：／／www.huobi.com，可存入人民币进行比特币买卖交易）进行了绑定，在登录火币网进行相关操作时，除了输入账号、密码外，还需输入网站官方发送到绑定手机的动态验证码。2013年11月22日，原告发现自己手机号无法正常使用，事后了解到原来是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将原告的手机号通过补卡的方式授权他人使用，但申请补卡的非原告本人，也非原告授权的人；申请补卡是他人非法所为。他人获得新卡后不但使原告手机号无法正常使用，还使原告受到巨大的财产损失即他人通过手机号获得了登录火币网操作的机会（重置登录密码），他人将火币网中原告账号进行操作（买入40万元人民币的比特币，然后将比特币转到非实名账号），结果导致原告经济损失381282.02元人民币至今无法追回。现原告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万元人民币，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1282.02元，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了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档案，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手机缴费凭证，用以证明手机号码所有人、使用人均为原告本人。
3、补卡业务照片、证明、录音录像，用以证明补卡业务非原告本人所为，被告未经原告本人同意补卡构成侵权。
4、情况说明及附件、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因两被告的补卡行为遭受经济损失。
5、情况说明二，用以证明北京火币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币天下公司”）出具证明具有科学合理性，火币网具有杠杆功能，提币需输入手机验证码，火币网账户被重置后非原告本人操作。
6、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受案回执，用以证明本案比特币被盗是普遍系统问题，另有相似受害者报案。
7、吴云峰火币网账号中相关交易数据及网站自行数据统计的截图，用以证明原告比特币账号的相关数据及实际损失。
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诉称，涉嫌受损的账户的基本情况为：户名“寻方弱电”，注册时间2013年8月29日，账户UID：813，注册邮箱：wuyf83@163.com等，但无法明确“寻方弱电”就是本案的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381282.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在办理补卡业务时已要求补办人出具身份证原件，并进行了相应的核对，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原告尚未对其存在损失进行举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损失。（三）即使原告存在损失，该损失也是第三人故意犯罪导致，与答辩人的补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告自身账户信息保管不善、处理不及时以及“火币网”网络运营商未进行实名登记均存在过错。三、答辩人认为应中止本案的审理。假设原告所述属实，那么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也曾因涉讼事宜向派出所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为了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视频、综合业务受理单，用以证明在办理补卡时，被告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
2、报道，用以证明原告对媒体陈述其投入1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22日下午2点29分，都是原告自己在操作比特币帐户；同一天宁波、深圳比特币玩家比特币被盗，说明比特币是风险很高的买卖；原告陈述发现自己帐户被盗，但没有立即采取措施，证明原告自身存在过错。
3、申请法院调取的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原告报案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原告诉称的损失是不存在的。
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在补卡时没有过错。答辩人在补卡过程中，审核了补卡人的身份证，不存在过错。二、即使答辩人的补卡行为存在过错，即使原告火币网账户确实发生比特币提现损失，答辩人的补卡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也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答辩人是提供通信服务的运营商，不提供金融服务，也不提供密码保管服务，答辩人无法预见到其补卡行为会导致原告资金损失。本案中，答辩人的补卡行为与原告诉称的损失之间，介入了第三人的犯罪行为。因果关系链条已经由于第三方的犯罪行为介入而断裂，因此，答辩人的补卡行为与原告诉称的损失之间不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失由犯罪分子导致，原告应要求犯罪分子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第三人熟知原告的火币网账号及其信息，原告保管不善导致其账号、密码泄露，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对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为了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域名备案信息，用以证明火币网的主办人为北京中科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汇商公司”），不是火币天下公司。
2、火币网关于注册、安全认证和提现的说明，用以证明火币网提现需要：用户名；登陆密码；资金密码；手机短信验证码或谷歌双重认证码；提现金额仅能进入实名认证账户。
3、用户协议，用以证明火币网未履行协议约定，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4、费率标准，用以证明火币网是盈利性网站，未取得经营许可，属于非法网站。
5、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域名备案信息（2015年9月8日查询），用以证明火币天下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称其可以随时对网站备案信息进行变更，但截至2015年9月8日火币网的主办人仍为中科汇商公司，而非火币天下公司。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明135××××7915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时由原告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135××××7915的手机号码登记在原告名下，两被告对该手机号码的实际使用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两被告补卡时已履行审查义务，证明中表格上方的一部分是原告自行添加，其中录像是原告方提供的，无法确定录像的地点、人物。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补卡业务照片与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提供的视频中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移动大溪营业厅在补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证据3证明中打印的页面能够证明原告135××××7915的手机号码于2013年11月22日在移动温岭大溪营业厅进行补换卡业务，对这一事实经两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中录音录像因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的火币天下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原告诉称的比特币被盗时间即2013年11月22日，故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火币天下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情况说明与附件内容矛盾，原告庭审中陈述2013年11月22日11点44分57秒至15点03分43秒均为他人操作，但情况说明中载明11点44分57秒净资产是381304.37元，比特币为0个，附件中买入金额达103万，而买入比特币数量达210个，在15点03分43秒净资产10.78元，即使发生提币现象，还有剩余的金额，超过了帐户原有的金额；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火币天下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比特币有关交易，无法出具相关证明；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即使内容是真实性的，只能证明该帐户的交易、提币信息，不能证明是原告注册的帐户，也不能证明提币行为是他人行为。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有异议，其认为根据工信部的备案信息，火币网的主办单位是中科汇商公司，而非火币天下公司。火币天下公司2013年12月才成立，而本案事实是发生在2013年11月，火币天下公司无法证明发生在其成立之前事实，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火币网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缺乏证明力。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有异议，其认为首先火币天下公司在情况说明二中提到因业务的原因网站经常被黑客攻击，网站自成立以来的数据不一定全部有留存，网站提供的数据本身是不全面、缺乏真实性。其次在情况说明二中火币天下公司称其提供超额交易的商品交易模式，最大超额购买比例为3倍，但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辅助证明，现该超额交易模式也已不存在，情况说明二中火币天下公司也仅陈述可能存在超额买入交易，并不能证明原告进行过该交易。再次对提币时需要输入验证码的陈述，证据4中火币天下公司提到火币网系统向手机发送了验证码，而证据5中火币天下公司认为根据当时网站规则推测其向涉案手机发送了提币验证码，故前后陈述不一致。第四，在情况说明二中火币天下公司承认记录不保证完全代表事实，根据IP地址不能推断账号的控制者，故该IP地址缺乏证明力。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火币网的主办单位是中科汇商公司，不是火币天下公司。火币天下公司2013年12月才成立，而本案事实是发生在2013年11月，火币天下公司无法证明发生在其成立之前事实。原告认为火币天下网络公司从中科汇商公司取得经营权，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说法本院不予支持。但证据4中火币天下公司的营业执照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其次，情况说明第三段载明“提币时火币网系统向寻方弱电的绑定手机（135××××7915）发送了提现验证码，用户验证码输入正确后才能提币”，而情况说明二中第三段载明“根据2013年11月22日所处时间段的网站规则，可以确认当时提币必须输入手机验证码”，火币天下公司对当时是否发送了提币验证码无法确定，且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再次，情况说明二中第一段载明“因业务的原因网站经常被黑客攻击，网站自成立以来全部的数据不一定全部有留存”，第四段也说明“一、用户所在网站使用代理IP可能会导致IP不同，二、公司从安全角度考虑，机房有可能临时切换IP”，IP地址记录不保证完全代表事实，故对情况说明附件中的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二中登录IP地址本院不予认定；第四，证据4、5系火币天下公司系单方面出具的，前后陈述亦有矛盾，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据4、5中的其余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证据6能证明火币网的设计存在缺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质证有异议，其认为记载该证据的网站服务商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网络数据有纂改可能，且在原告融资购币过程应按网站规定支付手续费，但原告每笔手续费均为零，故融资买币不能得到证实。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有异议，其认为附三中只有94734元的充值记录，与原告诉称的总额不一致，且融资购币达上百万，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证据7用以证明原告的具体损失，但在网站自行数据统计中无法看出其具体的损失。对融资融币情况也仅有系统的数据统计，未能提供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火币天下公司自认因业务的原因，网站经常被黑客攻击，网站自成立以来全部的数据不一定全部有留存，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不予认定。
对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对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已尽了法律所规定的同行标准的审查义务。对综合业务受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公共行业不能使用电子签名。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提供的视频反映了当时补卡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业务受理单与原告提供的证明相符，能证明在2013年11月22日原告135××××7915的手机号码产生了补卡业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在补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有异议，其认为虽然在相同时间段有他人比特币被盗，恰好也证明原告不可能自己转走比特币，对新闻中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记者为了达成新闻效果，报道的与实际情况有所出入。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新闻报道中中均系化名，根据新闻报道的特性，该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申请法院调取的余杭区良渚派出所原告报案的相关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其损失是客观的，但该笔录是原告事后主观对客观的反映，可能会有误差，应结合其他证据做综合认定。原告在当日14时许认为自己的账户是正常的，但并未对其进行操作，具体被盗的时间并不能准确，故报案时未对被盗时间进行精确实属正常。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移动大溪营业提供的证据3系原告向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报案的材料，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存在比特币被盗的经济损失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对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5，原告质证有异议，其认为备案单位与出具情况说明的单位是相互关联的。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火币网的主办单位为中科汇商公司，故本院对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5予以认定。对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有异议，其认为被告是近期打印的提现要求，并不能证明在2013年11月22日的提现要求与现在一致。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提供的提现要求并不能代表2013年11月22日的提现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浙江移动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3、4，原告质证有异议，其认为即使火币网存在违反行政管理规范的行为，也不能否定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移动浙江大溪经营部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吴云峰系中国移动手机号的用户，入网中国移动的手机号码为135××××7915。该手机号与火币网进行了绑定。2013年11月22日，原告135××××7915的手机号码在移动温岭大溪营业厅被他人补办。2013年11月25日原告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报警称其比特币被盗，损失价值392440元。同年11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对原告吴云峰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另查明，火币天下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火币网的主办单位为中科汇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
第一，两被告的补卡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补卡的业务应为客户本人携带本人身份证才能办理，常规情况下需进行人工查验，但也并未有明确的内部规定。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辩称当时对补卡人的身份证进行核对，身份证已经刷出身份信息，但因为目前的设备无法与公安部联网，故无法辨明真伪，两被告在办理补卡业务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本院认为，两被告辩称在补卡行为时已进行人工审核，并通过身份证刷出身份信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在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提供的视频中并未有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员工对身份证与补卡人进行比对的画面，在人工审核方面被告未尽到应有的审核义务。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亦未对当时补卡人所使用的身份证进行复印留档或者用高拍仪拍摄电子存档，故两被告的补卡行为存在一定过错。
第二，原告是否存在损失？若有，具体损失是多少？原告诉称案外人通过登录其火币网账户进行操作并将比特币转到非实名账户，导致价值381282.02元的经济损失。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比特币账户被盗，另外原告对于自己的损失是比特币损失还是人民币损失出现了矛盾的说法，其认为比特币本身不具有流动性，不属于我国法律上的财产范畴。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存在损失的前提是比特币被盗，但目前依据不足。原告吴云峰在报案时陈述，其在2013年11月22日下午14时许看到账户信息是正常的，在报案询问笔录中当被问及“具体的损失金额”，原告回答“我购入的价格是5050元每个比特币，所以我一共损失了392440元”，而其在庭审中称其2013年11月22日11时47分之后再无任何操作，比特币都是他人购入，虽原告认为询问笔录中的回答是因为原告在上午买入比特币又做空，但对该种说法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原告在报案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庭审中陈述存在矛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重置密码、提币的时候需要火币网向绑定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但是否有发送过验证码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是根据当时的网站规则推测发送了验证码，但是否发送验证码无法通过推测得出。原告诉称在2013年11月22日，犯罪分子补卡之后重置了原告比特币账户的密码，但对该说法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本院询问原告是否能提供修改账号、密码的记录，其陈述火币网没有重置账号、密码的相关记录。原告提供情况说明二附件中的登陆IP地址即2013年11月22人14时06分07秒的在上海市阿里巴巴软件（上海）有限公司登录成功，用以证明该操作是他人所为，但在情况说明二中火币天下公司也说明附件中的登陆账号的IP地址记录不保证完全代表事实，用户所在网络使用代理IP可能会导致IP不同，公司从安全角度考虑，机房有可能会临时切换IP。另外，原告提供的提币记录是转入非实名账号，且原告吴云峰在庭审中也承认其有多个账户在买卖比特币，2013年11月22日之后也有提币到自己其他的账户。原告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报案，报案材料仅是原告单方面陈述，仅能证明原告报案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原告比特币账户被盗。而且，公安机关对本案以诈骗立案受理而非盗窃，且尚未有任何结论。
其次，本案中原告诉称的具体经济损失依据的是火币天下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及自行制作的计算方式，但损失的具体数值原告在庭审中系通过最后的结果推算出原始的数据，不具有科学性，也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手机号码为135××××7915绑定的比特币账户被盗及其具体损失。
第三，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补卡行为与被告诉称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两被告补卡所致，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手机号码135××××7915绑定的比特币账户系被第三人盗取且存在具体损失，首先两被告是提供通讯服务的运营商，并非提供金融服务，即使其补卡审查不严，但其并不具有直接或间接管理保障原告比特币账户的义务，依据一般的社会知识经验，两被告也并不能因为补卡行为预见原告比特币账户的损失。其次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的补卡行为和被告诉称的损失之间介入了第三人的犯罪行为，在第三人登陆账户当天，原告庭审中陈述登陆账户是通过邮箱进行，第三人熟知原告的身份信息、邮箱、QQ等信息，在第三人利用两被告的补卡行为实施故意犯罪的情形下，因果关系产生中断的效果，故即使原告比特币账户被盗且存在具体损失，两被告的补卡行为与原告的诉称的经济损失之间也不存在相当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移动大溪经营部、移动浙江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比特币账户被盗及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两被告在补卡过程中未尽应有的审查义务虽存在一定过错，但若因第三人利用其补卡行为对原告的比特币账户实施故意犯罪而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公平的原则。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云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吴云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长 廖 媚
人民陪审员 林海潮
人民陪审员 陈小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陈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