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4）鲁刑三终字第2号＼n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代（化名张京颜），农民。2012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山东省沂水县看守所。＼n指定辩护人焦炜，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n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启代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宗菊、李宗平、李宗爱、李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启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三月十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惠、李从强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启代及其指定辩护人焦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启代因丢失烟叶之事，与本村村民李某某发生争执，遂产生报复杀人恶念。1988年8月10日17时许，李启代持刀窜至村东机耕路上将李某某长女李某甲捅死、将李某某之父李某捅致重伤，并将前来制止的李某某追至路边玉米地内捅死，后又持刀窜至李某某家中，在大门口外将李某某之妻孙某某捅死后潜逃，于2012年11月16日在黑龙江省鹤岗市新华农场被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宗菊、李宗平、李宗爱、李某丙因李某某、李某甲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9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宗菊、李宗平、李宗爱、李某丙因孙全香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996元；2013年4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人民币600元。＼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李某乙、孙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李启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启代因邻里纠纷即持刀连续捅刺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李启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启代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李启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宗菊、李宗平、李宗爱、李某丙因李某某、李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9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宗菊、李宗平、李宗爱、李某丙因孙全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996元。被告人李启代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鉴定费600元。宣判后，被告人李启代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n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启代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并无异议，也未提出新的证据，其自行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李启代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受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具有重大过错；李启代认罪态度好；量刑重”的辩护意见。检察员发表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n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启代与本村村民李某某因相互怀疑对方偷采了自家所种黄烟而产生矛盾，并因此发生争执，李启代产生报复杀害李某某全家人之恶念。1988年8月10日17时许，李启代持刀到本村村东机耕路上寻找李某某，遇到李某某之父李某及李某某之长女李某甲，与该二人发生争执。李启代先捅刺李某甲颈部、肩部数刀，致其右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捅刺李某颈部一刀，致其重伤。李某某闻讯后，持铁锨来到机耕路上与李启代厮打。厮打中，李某某跑到路边玉米地内，被随后赶来的李启代捅刺胸部、肩部等处数刀，致其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李启代又持刀前往李某某家中，在李家门前，捅刺李某某之妻孙全香胸部、肩部数刀，致其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尔后，李启代意欲杀害李某某之子李某丙，因被邻居阻拦未果。作案后，李启代赶回家中，将刀扔至家中后外逃。2012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鹤岗市新华农场将化名张京颜的李启代抓获。＼n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n被害人陈述＼n李某（87岁，被害人李某某之父）于2013年1月22日陈述，1988年农历6月28日（1988年8月10日）下午，我从家里往山上走，走到村东沟渡槽（水渠）时，被李启代追上，捅了我脖子左边一刀，我模模糊糊看到是杀猪、杀羊的刀子，我跑到北边砖厂里去了。李启代没去追，到玉米地去找我儿子李某某。砖厂的人找了个车，将我送到沂水县中心医院，住了七、八天。后来听说李启代先杀的我儿李某某和我孙女，又到我儿家杀的我儿媳。并证实，李某某种在村东南边沟里的黄烟被人偷了，听说是李启代偷的，李某某去找过李启代。因为这事，李启代找茬害我们家。＼n2、证人证言＼n（1）李某乙（69岁，同村村民）于2013年1月23日证实，1988年农历6月28日下午，我和李某某在我村东沟渡槽西边玉米地里等着浇玉米。我老伴喊：“李某某快出来，大妮（李某某的大女儿）叫李启代杀了”。我拿着铁锨往外跑，李某某在我后边，我出来时见李某某的大女儿躺地上，我老伴站路上，李启代拿把杀猪刀（二三十公分，单刃尖刀）朝东走到渡槽底下时，与在那的李某吵了几句，李启代朝李某脖子捅了一刀，李某躺倒了。李某某就拿铁锨和李启代打，李某某抡铁锨时，头掉了，李某某看事不好，就朝渡槽西边玉米地里跑，李启代追，我也在后边跟着。跑出去不远，我过去时，见李某某已躺地上了，李启代拿刀子起来往外走。李启代怕我用铁锨打他，还拿刀子朝我扬了扬。他走后，我去看李某某，他头朝西躺着，已经不行了。那时路上就很多人了，大队干部找了辆车把李某拉到县中心医院。李某某家的黄烟丢了，怀疑是李启代偷的，两家子因为这事打了仗。＼n（2）孙某甲（63岁，李某乙之妻）于1988年8月11日证实，8月10日下午我往地里走，在村大桥那，李启代和李某某骂起来了，我把他们劝开了。李某某扛铁锨往玉米地里走，李启代与他大儿在后边追，到渡槽跟下遇到李某某他父亲李某，李启代就骂李某，吵起来了，这时李某某他大女儿李某甲骑自行车过去与李启代吵起来了。李启代和他儿与李某甲打成堆了，用拳头打的。我、李某丙、李启盆在那拉仗。李启代从腰里摸出刀来照李某甲脖子一抹，接着就看到李某甲脖子上有血，倒下了。李启代回过身来朝站在东边的李某去了，朝李某的脖子一抹，李某倒了。李某某听见后从玉米地里扛着铁锨出来，和李启代打起来，没几下铁锨被李启代夺下来，李某某吓的跑到玉米地里，李启代在后面追赶，跑进去五步远就追上了，不知李启代怎么杀的，有人倒下了，李启代出来后上西边了。这时李某醒了，见他孙女死了，就跑到砖厂去了，我跟去找车把他送到医院了。当时李启代穿一灰色长袖褂子，脚穿皮垫子。李启代的大儿没动手杀人，但他一直跟着李启代。＼n（3）李某丙（62岁，同村村民）于1988年8月11日证实，案发当天在村东沟渡槽西边，见李启代和他儿向东与李某甲打仗，我上去抱着李启代往后拖了两步也没拉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启代拿出来的刀子，光看着李某甲躺地下去了，脖子上有血，李启代手里拿了把杀羊刀子。李某急了上去和李启代抓挠成块了，也被捅了一刀。我和李某乙他家属喊李某某，李某某从玉米地里出来和李启代打起来，李某某让李启代打得上了玉米地。我和李启盆、李某乙两口子找了辆车把李某送医院去了。＼n（4）李某丁（李启代之子，又名王广福，乳名向东）于1988年8月11日证实，昨天，李某某说我家偷了他家的烟叶，并到烟屋查我家的烟。我家的烟叶也丢了十来杆，我爸发现李某某家烟屋的烟叶子和我家的一样，就说是他偷的。下午四点多时，我爸与李某某一家人吵起来了，李某某家人追着打我爸。后来我爸见李某某扛锨去渡槽那浇地，我爸喊他，他没停，到了北边玉米地，我爸没找到他。这时李某往看山屋走，遇到我爸，他摘了帽子让我爸打他，我爸没打，李某某大女儿骑自行车也来了。李某乙他老婆劝我爸往回走，李某某大女儿不让走，要在那里说说，她捅了我爸一拳，我爸也捅她一拳，用一个杀羊刀捅了她脖子一刀。然后我爸往李某那跑，我抱他胳膊不让他去，他推开了我，去打李某。刚开始打，李某某就从玉米地里扛铁锨出来，我爸用刀和李某某打，他把铁锨夺过来，打到玉米地里，我没进去。我爸打了一会出来往村里跑，到我家门口时，我回家了过了一会他回家时，我见他光着脊梁、脚，穿灰色裤子，手上、脸上都有血，他说去杨庄报案去，就走了。＼n（5）李某丙（乳名建德，系李某某之子）于2013年1月7日证实，我父母和大姐被李启代杀时，我才6岁，我和我舅家表弟孙长友在我家大门台子上玩，我母亲在外边玩，见李启代去了，我母亲往家走，到门口时李启代过去了，他可能捅我母亲，我母亲吆喝了一声。我和表弟看事不好，朝门口前边东西路往东跑，跑到李某戊家躲着。我听见外边吵吵，李启代要进李某戊家，李某戊不让进，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在这之前一、二天，李启代和我家因为丢了烟的事打过架，具体的我不知道。＼n（6）李某戊于1988年8月10日证实，我家和李某某家相隔四、五米远，并排着。当天下午七点半，我在家里干活，李光君说李某某被割下块肉来，我跑出来看见李启代在其家门口拿着杀猪刀（刀上有血）追李某某的小儿子建德，建德一边哭着一边和我的孩子、李某某舅子的小孩往我家跑。我把建德放进家里就出来了，又叫李光君快回家把门锁上。这时李启代让我把建德交出来，被拒绝。李启代回头去捅了李某某的老婆第二刀。当时李某某的老婆跪在地上，李启代过去把她左肩膀一掰，朝右背就是一刀。当时李启代穿个汗衫，脚穿皮垫子，右胳膊上有血。他杀人是因为烟叶的事，李某某家怀疑是李启代偷了他家的烟叶。李启代跟李某某家属和他闺女吵了一架就走了，李某某回来后，李启代又在庄崖沟间抓挠一阵。李光君亦证实了相同的事实。＼n（7）刘某某（李启代之妻）于1988年8月10证实，案发前两天晚上，我家丢了一亩地的烟，怀疑是李某某家偷的。李启代去他家烟屋，见他家烟叶与我家地里的烟叶一样，李启代问李某某，李某某的老婆骂我们偷了他家的烟。当天下午，李启代和我大儿去问李某某家为什么总骂我们，被李某某一家追打，还说要用石头砸死李启代。我骂了几句就回家了，李启代和李某某家还在那争吵。快黑天时，我大儿回来说，李启代和李某某家打成堆了，李启代浑身是血，李某某的父亲和女儿浑身是血。过了一会，李启代回来说他要去投案。他光着脊梁、赤着脚，脸上、手上、胳膊上有血，他擦了擦血就空着手往外走了。我家有把杀羊刀子，那天李启代说去厨房杀羊吃，没放家里。＼n（8）田某某于（杨庄村村民）1988年8月11日证实，8月10日下午，我走到老公路漫水桥西头时，见李家坡村的李启代光着脊梁（穿灰色长裤，卷到膝盖以上），光着脚从后边跑，我问他跑这么急干啥，他说他在庄里和人打仗来，把人家砸死了，到镇委投案去，接着他就上北跑了。＼n（9）李甲（李家坡村村民）于1988年8月10日证实，当日下午七点半左右，在胡家河西崖沙滩遇到李启代小跑着顺大路走，光膀子，未穿鞋。＼n（10）耿某某（李家坡村村民）于1988年8月11日证实，前一天快落日头时，我在大队前边烟屋推着干烟往家走时，见李启代光膀子（穿浅灰色裤子，上面有血，赤脚，右胳膊有道血口子、右腮部有道血口子）从东往西（庄里）走，向东（李某丁）在后面跟着。李启代推了向东一把让他回家，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也没理我。＼n（11）李某己（住黑龙江省鹤岗市新华农场）于2012年11月16日证实，我和李启代一个村，论庄亲我管他叫叔，我知道他在沂水老家杀人来。我刚到新华农场七分场时给人种地，有次我上市场赶集，见有一个人很像李启代。我听说他老家也是山东，我想和他聊个家常，他不想跟我说话。后来我碰见二分场的一个人，他说那人已经瘫了。他没有身份证，我看那人长相就是李启代。＼n（12）齐某某（新华农场十二队队长）于2012年11月17日证实，我是2002年到十二队负责，农场的张京颜（60多岁）是队里原来的出纳吴宪法雇来烧锅炉的，张京颜原先给他家放羊。后来我不用他了，他身体坏了，靠邻居接济生活。他买了本村刘树芳的房子住，户口不在我们这，在哪我说不上来。听新华公安分局片警吕长江说，他是山东莒县人。＼n（13）李乙（沂水县杨庄镇李家坡村支部书记）于2012年11月14日证实，1988年，李启代杀人后就跑了，他老婆刘某某改嫁莒县东莞镇赵家石河村，对象叫王连助。李启代的两个儿子，现在改名为王广福和王广才，都跟着他娘。2000年，村里的李某己喝酒时，说见过李启代。＼n3、现场勘查笔录＼n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于1988年8月11日出具的李某某、李某甲、李某、孙全香被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李家坡村村东600米处的东南沟渡槽西侧机耕路上，路面自渡槽由南数第二支柱向西9米处在1.2×1.2米范围内有大量血迹，该血迹西2米处的路北沿上有一“皮垫子”（用车外胎自制的凉鞋），皮垫子西7.7米处路面上有一具头北脚南的女尸，尸体呈仰卧位，女尸头、肩部东侧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140×70厘米的血泊，尸体西南2.4米处的路边石头上有一张铁锨，尸体西7米处路面上有“皮垫子”一双，皮垫子东南侧路边也有一张铁锨，尸体西4.3米处路北玉米地内有一条因玉米倒伏而形成的夹道，该夹道由路边斜向东北，夹道内的玉米向西北倒伏，地面上有杂乱的鞋印和赤足印，夹道西侧地面上距路边1.9米处有一只鞋尖朝南的“皮垫子”，该鞋东北一米处有一具头东北脚西南的男性尸体，尸体呈侧卧位，尸体头下地面上有一处70×50厘米的血泊。第二现场位于李家坡村西岭李某某家院南，院东为李某戊家。李某某家院门南系一空场，空东靠李某戊家南院墙有一间烤烟屋，空场上距李某某家院门3.1米，东距李某戊家烟屋西墙有2.7米处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西北，脚向东南呈仰卧位，尸体身下地面上有一处110×100厘米的血泊，血泊中有毛发附着，该血泊顺地势向东南有一条长220厘米、宽9厘米的流柱状血迹。现场勘查中拍摄现场照片一套，绘制现场图二份，提取村东机耕路上的血迹一份，机耕路上尸体东侧的血迹一份，“皮垫子”5只，李某某家院南尸体处的血迹一份。＼n4、鉴定意见＼n（1）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于1988年8月13日制作的（沂）公（尸）鉴字（1988）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对李某某的尸体检验，尸体第5肋软骨与胸骨完全性骨折，第3、4肋间有7×3厘米的肋间肌缺损。右肺上叶有4×1厘米的创口，该创口深达右肺门，心包内有大量的凝血块。升主动脉根部至右心房上侧有3厘米长的纵形创口，该创口穿过室间隔由左心室穿出。＼n经对孙某某的尸体检验：尸体左第3肋骨处纵形骨折，左第7肋软骨骨折，左下肺叶有3×4厘米的创口，双肺萎缩，心包前侧有2×1.5厘米破裂口，右心室外侧有2.5×2厘米心肌破裂口，心包内有大量的凝血块。＼n经对李某甲的尸体检验：尸体右侧胸锁乳突机下端横断4／5，右侧颈总动脉有0.4厘米裂口。鉴定意见：李某某、孙某某系心、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甲系右颈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n（2）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于1988年8月25日制作的（1988）沂公刑技医字第450号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颈部软组织挫伤、腮腺损伤、臂丛神经损伤、失血性休克。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属锐器伤，已构成重伤。＼n（3）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6日出具的（2013）临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某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n（4）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5日制作的沂公物鉴（遗）字（2012）（164）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李启代、刘某某系王广福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2.2058543×1012。＼n5、书证＼n（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沂水县杨庄镇李家坡村书记李凯报警，接报后，沂水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开展调查访问和现场勘查工作。通过调查，确认李启代有重大作案嫌疑，李启代案发后逃跑。2012年10月，沂水县公安局在追逃行动中对该案进一步走访调查时得到线索：十年前曾有人在黑龙江鹤岗一带见一像李启代之人，民警遂至鹤岗市调查。同年11月16日，发现鹤岗市新华农场的张京颜可疑，当日14时许，新华公安分局民警在新华农场12队李启代家中将化名为张京颜的李启代（在逃人员编号T3713230009991999000578）抓获。经讯问，李启代对杀害李某某等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n（2）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刘某某、王广福的血迹系侦查人员刘忠杰、王鑫明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2012年7月27日在日照市莒县东莞镇赵家河村刘某某家和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派出所提取。取血的目的是进行DNA检验，通过DNA数据库查找李启代的下落。＼n（3）暂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张京颜（出生于1952年5月2日）原系山东省莒县天保山乡人，现暂住新华农场十二队。＼n（4）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李启代出生于1950年5月2日，沂水县杨庄镇李家坡村人，系在逃人员；被害人李某某，男，1949年3月17日出生；被害人孙全香，女，1946年出生，系李某某之妻；被害人李某甲，女，1969年9月26日出生，系李某某之女；被害人李某，男，1926年12月7日出生，系李某某之父。＼n6、上诉人供述与辩解＼n李启代供述，我是沂水县杨庄镇李家坡村的李启代，在黑龙江新华农场叫张京颜，这个名是假的。1987年还是1988年秋天，快到八月十五了，李某某家丢了黄烟，说是我家偷的，第二天李某某领他家人到我家黄烟地里掰烟叶子。别人跟我说了后，我到他家里找他，他一家人打我。我就跑回家找了把杀羊刀，去他家，家里没人，我到他家玉米地里，李某某和他大闺女、二闺女、大儿、父亲在那。我过去之后，李某某的大女儿撕我褂子，我就拿出刀子朝她胸膛捅了几刀，她蹲到地上，李某某的大儿和二女儿跑了。李某某的父亲过去，我朝他胸膛捅了二三刀。李某某拿铁锨上来叉我上嘴唇一下后跑了，我在后边追，李某某跑时倒在玉米地里了，我朝他心口窝捅了一刀。我就从玉米地里出来时，把身上的半截衣服脱下来扔了，光着脊梁，穿着裤子，皮垫子掉到杀李某某的地里去了，我也没顾上穿。我寻思他家里还有人，想收拾他家里人去，就拿着刀子上了村里李某某家大门口。李某某他老婆说：“大爷爷，您的烟我给绑好了，在那里放着”，我说：“我不要了，我要您命算了”。我上去朝李某某老婆肩膀捅了一刀，她和我打，我又照着她胸膛捅了一刀，还没把她捅死，她上来把我的裤子撕了，把我裤子撕开了缝，我又捅她，最少捅了四刀，李某某家属侧着身子歪倒了。我看着李某某二儿上了李某戊家，我说：“你出来，您家一家子贼，我都拾掇了”。李某戊说：“你过来，我削死你”。我见不能上李某戊家，就跑了。我捅了李某某老婆后就回了家，我老婆在家里，我把刀子扔进院里柴火篓里去了，然后就出了门往北走，往杨庄派出所方向走。到了派出所门口，我想跑吧，就跑了。我到孟疃呆了几天坐车到青岛，后又到沈阳干了好几个月建筑，买了辆自行车到河南收破烂。第二年，我又到河北、山西等地。1989年，我到黑龙江新华农场给人家放羊，就在那呆下了，一直到公安去抓我。我跑了之后曾回家看过我娘一次。＼n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n关于上诉人李启代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受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启代与被害人李某某因相互怀疑对方偷其所种植的黄烟叶，产生矛盾，李启代在无确凿证据证实李某某偷采其烟叶的情况下，即到被害人家理论，遭到被害人的驱赶，双方在解决矛盾纠纷时均不冷静，不能单方面认定被害方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n关于上诉人李启代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李启代认罪态度好，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启代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纠纷，返回自己家中持刀到被害人家中、责任田里欲行报复，在连续将李某某及其父亲李某、女儿李某甲三人捅倒在地的情况下，又返回李某某家中，持刀捅刺李某某之妻孙全香，并企图对李某某年仅6岁的幼子行凶，最终造成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李启代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情节恶劣，且作案后长期化名潜逃在外，无任何悔罪表现，罪行特别严重，原审法院依法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并无不当。＼n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启代因琐事预谋报复，持刀捅刺他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当众不顾劝阻，连续捅刺四人，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启代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n审判长孟健＼n审判员杨殿韬＼n代理审判员陈旭＼n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n书记员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