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马坊村169号，法定代表人马生。
诉讼代表人胡若莹，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监事。
被告人马生，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满族自治县，回族，大学文化，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北京市崇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旗，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培，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景国，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博雅景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霍明亮，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业涛，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马生、张军、费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胡若莹，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马飞，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张旗、赵培，被告人费景国及其辩护人霍明亮、陈业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单位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生、股东被告人张军，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费景国从北京志诚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844467.45元，税款人民币1139794.41元。
二、2014年5月，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生、股东被告人张军，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费景国从北京德鑫恒久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45477元，税款人民币50197.52元。
三、2014年12月，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生、股东被告人张军，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费景国从北京德恒嘉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429363.72元，税款人民币498283.63元。
综上，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从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2张，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1619308.2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688275.56元。上述税款均已抵扣。
本案由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线索，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5日立案。被告人张军于2016年5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协助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马生抓获，被告人费景国于2016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被告人马生、张军、费景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张军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生、张军、费景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费景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生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马生到案后能够积极主动、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同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行为，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马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张军系初犯、此前无犯罪前科，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积极悔罪的表现，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同时愿意退赔税款、弥补国家的经济损失，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费景国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费景国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的辅助地位，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件事实，且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同时其如实供述供票方李卫国的犯罪行为，具备认定立功的形式要件，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马生。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生、股东被告人张军，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费景国介绍，分多次从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2张，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1619308.2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688275.56元。其中，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从北京志诚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844467.45元，税款人民币1139794.41元；2014年5月从北京德鑫恒久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45477元，税款人民币50197.52元；2014年12月从北京德恒嘉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429363.72元，税款人民币498283.63元。现上述发票均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根据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的线索，2016年5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军抓获，当日张军协助公安机将被告人马生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费景国被抓获，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3月8日作出海国税（稽）冻通〔2017〕0306号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510137元，该账户的实际存款余额为人民币1585612.24元；2017年3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海国税稽罚告〔2017〕14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对该单位处以偷税数额1倍罚款10547782.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该单位处以50万元罚款。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马生、张军、费景国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刘某、田某的证言，立案材料，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账户明细，虚开9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生、张军、费景国的到案经过和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费景国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马生、费景国均表示二人到案后曾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犯罪的线索，希望法庭就相关案件是否查证属实进行核实；被告人马生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示愿意使用账户内的余款158万余元补缴税款。经法庭建议，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补充调取了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冻结存款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和情况说明，并向法庭出具了相关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对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拟就该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同时被告人马生、费景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均尚未查证属实。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费景国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生、张军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费景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被告人马生、张军、费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根据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及公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被告人马生、费景国虽然提供了他人犯罪的线索，但均未经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在已经掌握被告人张军犯罪线索的情况下，通过前往张军居住地蹲守的方式将张军抓获，证明张军系被动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在案多份证据证明，被告人费景国独立实施了介绍他人为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为需票方和开票方架起沟通桥梁，是虚开行为得以完成的关键环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为突出，不属于从犯；故对于被告人马生的辩护人认为马生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认为张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费景国的辩护人认为费景国属于从犯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军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马生，均有立功情节；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被告人马生、张军、费景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张军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合利盛达新技术公司及被告人马生、费景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生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被告人费景国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合利盛达新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费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 进
人民陪审员 安京辉
人民陪审员 李文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曼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