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宫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丽霞，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金海燕，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万兴隆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盛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沙艳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芬，女，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冕，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大瑞煤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长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电网）因与上诉人罗平县万兴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隆公司）、被上诉人唐玉生、郑丽芬及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大瑞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瑞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曲中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方电网的委托代理人贾丽霞、金海燕，上诉人万兴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沙艳华，被上诉人唐玉生、郑丽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冕，原审第三人大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南方电网所有的云南-
广东800千伏楚穗输电线路464号塔经过万兴隆公司的兴源煤矿勘探区，2007年11月22日，南方电网与万兴隆公司签订了《关于云广直流通过罗平兴源煤矿勘探区的协议》，万兴隆公司同意南方电网的线路穿越其兴源煤矿勘探区，双方约定了禁采范围及保护区。2010年6月，南方电网发现464号塔（设计号N3077）附近出现塌陷和裂缝，塔位倾斜，7月南方电网对464号塔进行了改线施工，支出施工费、设备材料采购费28185129.84元。唐玉生、郑丽芬为万兴隆公司的原股东，2011年6月9日第三人大瑞公司收购了万兴隆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其唯一法人股东，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和资产移交。在审理过程中，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申请对兴源煤矿的探矿行为与464号塔倾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曲靖中院委托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机构测量，464号塔顺线路方向正面向右倾斜206mm，横线路方向侧面向右倾斜21mm，顶部总偏移207.1mm，综合倾斜（挠曲度）为3.70‰。鉴定意见为：1.万兴隆公司兴源煤矿于北巷一带探采了风井北部的M14煤层。现场勘查及测算结果表明，该采空区规模较大不仅造成地面塌陷、开裂，而且引起周边地表变形，其影响范围已波及464号铁塔塔基及其安全维护带，兴源煤矿探采矿工程是导致464号铁塔倾斜的主要原因。2.引起464号铁塔倾斜的次要原因有以下两方面。其一，楚穗直流464号塔的建筑场地处于小煤窑开采破坏区。虽然此范围内的岩层可能已达相对稳定期，但杆塔组立后，由于荷载应力传递，引发地基产生残余变形和活化变形，出现不均匀沉降，浅部小煤窑的存在是致使铁塔倾斜的次要原因之一；其二，塔基下方兴源煤矿巷道疏于维护，致使顶板垮落，破坏了塔基下方小窑采动区岩层的相对稳定状态，也是铁塔倾斜的次要原因之一。3.兴源煤矿在塔位附近的探巷以及探采矿中对矿水井的持续抽放，导致煤层顶板以上含水层失水，地下水位下降，诱发地面轻微开裂、沉降，对464号塔塔基稳定具有轻微影响。据此，南方电网向曲靖中院起诉，要求判令：1.万兴隆公司停止侵害，停止对兴源煤矿的开挖；2.由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赔偿南方电网经济损失28785129.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万兴隆公司的兴源煤矿在探采过程中，违反《关于云广直流通过罗平兴源煤矿勘探区的协议》的约定进行探采矿，导致南方电网的464号塔倾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南方电网主张的改线损失28185129.84元予以认定；南方电网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认定。万兴隆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对南方电网要求万兴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唐玉生、郑丽芬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案件审理实际情况，确定由万兴隆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南方电网自行承担。因南方电网改线后的线路已经绕开兴源煤矿的探采范围，对其要求万兴隆公司停止侵害，停止对兴源煤矿开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由万兴隆公司赔偿南方电网改线损失28185129.84元的80%，即22548103.8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南方电网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180000元（万兴隆公司已预交），由南方电网负担236000元，万兴隆公司负担944000元；案件受理费185725元，由南方电网负担37145元，万兴隆公司负担1485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万兴隆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南方电网与万兴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南方电网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并承担南方电网因追索侵权财产损失而产生的经济损失60万元及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万兴隆公司承担赔偿的比例过低。原审法院在浅部小煤窑的存在与杆塔倾斜的因果关系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从司法鉴定意见来看，小煤窑对损害的影响非常小，原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合理，认定万兴隆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二、原审法院对南方电网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60万元（鉴定费12万元和物探及地质灾害评估费48万元）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该费用的支出具有合理性，与本案有密切关联性，形成的相关成果作为了鉴定意见的依据。
万兴隆公司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南方电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未认定南方电网自身制定的运行规程错误；二、原审法院未认定南方电网违法、违规迁塔、改线错误；三、原审法院遗漏案件主要事实。一审鉴定时，南方电网没有提供涉案464号塔的设计及验收资料；南方电网在选址和建设过程中没有进行必要的实地勘察，也没有对井下已形成的系统对拟建塔造成的影响作科学评估；464号塔建成前，其地下已形成大规模采空区。四、原审法院未追加西南电力设计院为诉讼当事人错误。涉案线路路径选择和464号塔选址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应主动依职权追加设计单位才能查清案情。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纵容了南方电网“滥用职权”行为。
针对万兴隆公司的上诉，南方电网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唐玉生、郑丽芬答辩称：同意万兴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1.464号塔勘察设计时，兴源煤矿地下探采系统已经形成，设计单位没有下井勘查，对私挖滥采小煤窑破坏区的存在没有引起注意；2.464号塔的选址存在严重失误；3.464号塔投入运行没有进行验收；4.南方电网自行制定的规程应作为判断本案的依据；5.南方电网对464号塔没有进行缺陷登记，没有依法采取处理措施；6.464号塔迁塔改线没有报国资部门审核，没有工程招标和监理，系单方行为，缺乏合法性和合理性。二、原审法院认定损害事实依据的技术规范不符合基本科学技术精神，也不符合法律的基本原则。三、南方电网迁塔改线的行为是“滥用职权”的违法、违规行为。四、一审程序违法。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未作评述；未依法追加464号塔设计单位参加诉讼。
原审第三人大瑞公司认为，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也不是责任承担主体。
对于原判所确认的事实，南方电网认为，原审判决对鉴定意见的引述不完整。
万兴隆公司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南方电网支出的改线、施工费用不予认可；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唐玉生、郑丽芬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其在答辩状中列举的六点事实；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大瑞公司同意万兴隆公司和唐玉生、郑丽芬的意见。
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二审提交了《中国南方电网输电线路运行管理标准》、《中国南方电网输变电设备缺陷管理标准》、《架空送电线路运行规程》、《架空输电线路运行规程》四份文件，用以证实原审法院判定本案464号塔倾斜和损害的标准适用错误。
南方电网质证后认为，《中国南方电网输电线路运行管理标准》、《中国南方电网输变电设备缺陷管理标准》从名称上看的确属于南方电网所有，但万兴隆公司主张的规定只是文件中的一部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对方的主张。
原审第三人大瑞公司同意万兴隆公司的观点。
本院将结合说理部分评判上述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原判事实，本院将根据一、二审在案证据综合评判予以认定。
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南方电网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否发生；二、该损害事实与万兴隆公司的探采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相关损失由谁承担，承担范围如何确定。
南方电网认为，由于万兴隆公司的违法探采行为导致南方电网架设的464号塔塔基沉降，塔位倾斜超过国家标准，经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予以证实。为此，南方电网对464号塔进行了改线施工，支出施工费、设备材料采购费28185129.84元及其它损失60万元，万兴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万兴隆公司原股东唐玉生、郑丽芬将该公司资产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大瑞公司，与其明确约定在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二人承担。因此，万兴隆公司与其原股东唐玉生、郑丽芬应共同承担南方电网的损失赔偿责任。
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认为，一、南方电网对该条线路的选址和设计存在重大过错，在该线路架设前，兴源煤矿地下已经形成一定的井下系统，已存在大规模采空区，南方电网没有进行地质勘测；二、464号塔的倾斜范围没有超过南方电网自行制定的运行规程的安全标准。南方电网另行改线的方案选择不当，产生的费用未经兴源煤矿同意系滥用职权的单方行为。
原审第三人大瑞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意万兴隆公司的观点。
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相关事实进行鉴定。鉴定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在鉴定中心钻探和探测的过程中，双方均派遣人员在场，原审法院亦会同鉴定机构专家及双方到现场查看。鉴定意见出台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提出各自意见，针对各方的意见，鉴定机构出具了回复说明，经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还就相关问题到庭接受质询。此后，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开庭时通知了双方专家辅助人出庭就相关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并接受双方的交叉质询。鉴定意见表明，464号塔综合倾斜率（挠曲度）为3.70‰，由于万兴隆公司的兴源煤矿的探采行为造成地面塌陷、开裂，引起周边地表变形，影响范围已经波及464号铁塔塔基及其安全维护带。兴源煤矿的探采矿工程是导致464号塔倾斜的主要原因。从以上意见分析，464号塔的确发生了倾斜，但判定该倾斜情况的标准各方观点不一，万兴隆公司主张的标准主要是南方电网内部运行规程；而南方电网主张采用国家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超高压输电线路是世界上第一条±800kv直流架空输电线路，在建设和投入运行及事发时处于技术尝试、探索阶段，尚无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提交的相关标准不属于上述标准。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已有相应国家标准出台，即《±800kv直流架空输电线路运行规程》（GB／T28813-2012），该标准关于杆塔倾斜度的判断（包括挠曲度）最大倾斜允许值为2.5‰，本案464号塔的综合倾斜率为3.70‰，已经超过标准允许值，故南方电网主张的损害事实应予认定。
因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已就本案的损害事实与万兴隆公司的探采行为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已经明确万兴隆公司的探采矿工程是导致464号塔倾斜的主要原因。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二审提出464号塔架设前，万兴隆公司井下就已形成一定探采系统，存在大规模采空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鉴定意见书》（七）464号塔倾斜的综合分析说明第3点煤矿采空区的影响分析部分表明，464号塔南部、西北部存在3处深部煤层采空区，判断为煤矿近年所采，且煤矿采空区不仅造成地面塌陷、开裂，而且引起周边地表变形；塔位西北部的Ⅱ号采空区其移动影响范围已波及464号塔塔基及其安全维护带，从而影响了塔基及周围岩层的稳定性。此后，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在答复说明中，就上述问题作了进一步解释，阐明对于464号塔下方巷道形成的时间分析来源于双方提供的材料。万兴隆公司的兴源煤矿与南方电网在2007年11月22日签订《关于云广直流通过罗平兴源煤矿勘探区的协议》时并没有相应的技术资料明确兴源煤矿的采掘现状，但兴源煤矿提供的2007年10月28日编制的《兴源煤矿采掘工程平面图》则明确了兴源煤矿的采掘现状，虽然464号塔勘察开始时，兴源煤矿探采工程已形成部分巷道，但本次鉴定探明的Ⅰ、Ⅱ、Ⅲ号采空区在该图中没有反映，证明协议签订后，仍有影响464号塔稳定的探采行为，虽然现有材料只能确定某一探采工程的时间段，但能够确定Ⅱ号采空区形成于协议签订之后，是造成464号塔倾斜的主要原因。由此证实，万兴隆公司违反了其与南方电网《关于云广直流通过罗平兴源煤矿勘探区的协议》的约定，在双方协议签订后，万兴隆公司的探采矿行为影响了南方电网464号塔的稳定运行，且万兴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1.464号塔架设前井下存在大规模采空区，且因为这些采空区才是导致464号塔倾斜的原因；2.南方电网未经合理勘测导致选址、设计存在重大过错。而鉴定意见书和回复针对上述问题已有明确阐述，万兴隆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同理，南方电网关于小煤窑对464号塔影响的上诉观点亦缺乏充分、有力证据反驳鉴定意见。其次，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二审审理过程中还提出，本案争议的南方电网输电线路工程没有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不排除464号塔在竣工时因结构问题已发生倾斜。本院认为，南方电网一审提交《送电线路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工程投运前）》和《设计工程施工质量评估报告》各一份，证明该输电线路经第三方竣工验收合格，达到标准。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涉案464号塔的具体验收情况，不能证实464号塔合格。二审庭审中南方电网解释该项工程系整体验收，对77座塔采取抽查方式验收。万兴隆公司、唐玉生、郑丽芬均未提交证据证实464号塔竣工时存在问题，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部分结论产生异议，但鉴定依据的材料均组织双方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程序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出具相关回复说明解释了双方的问题，鉴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结合该鉴定意见并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意见对涉案基础事实做出评判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万兴隆公司探采矿工程造成了南方电网464号铁塔倾斜的损害事实，南方电网对464号塔进行迁改线施工由此产生的支出，其提交了改线方案、相关施工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发票等证据，证实其支付的费用为28185129.84元。万兴隆公司一审时曾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南方电网迁改线工程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鉴定，后又擅自变更鉴定事项，导致该问题不能通过司法鉴定得到明确，同时其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南方电网该迁改线方案及支出缺乏合理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南方电网主张其实际产生的改线损失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根据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案件审理实际情况判定万兴隆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南方电网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南方电网要求万兴隆公司承担更高比例以上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万兴隆公司主张追加西南电力设计院承担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南方电网上诉主张鉴定费12万和物探及地质灾害评估费48万元，该损失不属于改线的合理支出，亦缺乏与万兴隆公司损害行为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因唐玉生、郑丽芬只是万兴隆公司的原股东，不是本案侵权主体，其二人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南方电网与万兴隆公司的上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25元，由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负担37145元，罗平县万兴隆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8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黎泰军
代理审判员 汤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