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普法刑初字第452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因本案于2014年10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松波，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锐斌，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范××，因本案于2014年10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博辉，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因本案于2014年10月6日被羁押，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纪卫平，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5）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范××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犯窝藏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于同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9月24日申请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5日裁定准高××撤诉，并于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0月10日经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11月7日恢复法庭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顺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松波，被告人范××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博辉，被告人黄××及其指定辩护人纪卫平，翻译人员许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阮×雄（另案处理）与陈××均为被告人阮××的婚外情人，阮××结识新欢阮×雄，想与旧情人陈××分手，遭到陈××多次殴打、辱骂、威胁后，遂萌发报复陈××的念头，将此事告知阮×雄，请求阮×雄相助。阮×雄为达到独占阮××的目的，应承其请求，并萌发打死陈××的念头。阮××案发前多次与阮×雄及被告人范××等人密谋殴打教训陈××事宜，范××表示若阮×雄不敌陈××，自己愿意相助。阮××多次与陈××在揭东区□□村“814乡道”深田田园附近桥头幽会一事被阮×雄获悉后，阮×雄让阮××带其到该桥头踩点，并多次交代阮××，若陈××再次相约，就让陈××先到该桥头等待，阮××不要现身，由阮×雄教训陈××。2014年10月1日16时许，陈××约阮××到□□村“814乡道”深田田园附近桥头幽会，阮××应允后，电话告知阮×雄，之后又陆续将陈××的行踪告知阮×雄。当阮×雄获悉陈××快到□□村“814乡道”深田田园附近桥头时，独自赶到该桥头。此时，揭东区□□村村民罗××正坐在该桥头，阮×雄不识陈××，错把罗××当成陈××，上前用一根铁管击打其头部等处，致使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罗××系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并将其尸体置于附近水渠旁边。因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阮×雄让阮××过来辨认，阮××遂与范××驾乘一辆二轮摩托车来到桥头附近与阮×雄会面。通过一番问询，阮××确定阮×雄错杀了人。此时，陈××驾驶二轮摩托车前来应约，阮××发现后躲到路旁的树后，范××调转车头驾车离开，陈××见状驾车追赶范××，阮××担心事情败露，遂打电话阻止陈××。阮×雄电话告知范××自己的确错杀了人，并让范××返回桥头载其离开，范××驾车返回将阮×雄载走。当晚21时许，被告人黄××电话联系阮×雄，获悉阮×雄错杀了人后，黄××驾驶二轮摩托车前往揭东区埔田村□□村将阮×雄载离，并在揭东区□□路口让阮×雄搭乘一载客摩托车前往揭东区□□镇。同月4日8时许，黄××雇揭东区□□村村民朱××驾驶摩托车载阮×雄到揭阳市车站搭乘广西客车离开揭阳市，并安排一名男子帮助阮×雄越境逃回越南。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作案现场相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扣押清单，通话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DNA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阮××、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只让阮×雄打陈××，但没有要阮×雄打死陈××，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阮××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二、陈××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依法减轻阮××的刑事责任；三、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阮×雄并没有与其密谋如何打死陈××，他事后才得知，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二、范××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黄××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二、黄××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同案人阮×雄已在越南被抓获，黄××的行为尚未造成无可弥补的损失，对黄××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阮×雄（另案处理）与陈××均为被告人阮××的婚外情人，阮××想与陈××分手，遭到陈××多次殴打、胁迫，遂萌发报复陈××的念头，并将此事告知阮×雄。阮×雄表示帮阮××，并多次扬言要打死陈××。案发前，阮××与阮×雄及被告人范××等人密谋殴打教训陈××时，范××表示若阮×雄不敌陈××，其愿意相助，若阮×雄打赢，其便到现场接应。阮××还带阮×雄到其与陈××幽会的揭东区□□村“814乡道”深田田园附近桥头踩点。2014年10月1日16时许，陈××约阮××到上述地点幽会，阮××应允后，随即电话通知阮×雄，并陆续将陈××的行踪告诉阮×雄。当阮×雄获悉陈××快到时，便独自赶到该桥头。此时，揭东区□□村村民即本案被害人罗××刚好坐在该桥头。因阮×雄不识陈××，错把罗××当成陈××，遂上前用一根铁管击打其头部等处致使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罗××系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并将其尸体置于附近水渠旁边。因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阮×雄让阮××到场辨认，阮××遂与范××驾乘二轮摩托车来到桥头附近与阮×雄会面。通过一番问询，阮××确定阮×雄错杀了人。此时，刚好陈××驾驶二轮摩托车前来赴约，阮××发现后躲到路旁的树后，范××掉头离开，陈××见状驾车追赶范××。阮××担心事情败露，遂打电话阻止陈××。之后，阮×雄让范××返回桥头载其离开，范××驾车返回将阮×雄载走。当晚21时许，被告人黄××电话联系阮×雄，获悉阮×雄错杀了人后，黄××乘坐二轮摩托车前往揭东区埔田村□□村将阮×雄到揭东区□□路口让阮×雄搭乘一载客摩托车前往揭东区□□镇。同月4日8时许，黄××雇朱××驾驶摩托车载阮×雄到揭阳市车站搭乘广西客车离开揭阳市，并安排一名男子帮助阮×雄越境逃回越南。同日晚，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居住在□□村的多名非法入境的越南国籍人员有作案嫌疑，并在“马山竹笋农副产品加工厂”查获阮××、范××等人。经排查，阮××、范××交代了上述事实。6日，公安机关在揭东区路蓖村抓获黄××。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作案现场相片，证明：作案现场的情况。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10月2日19时30分至同日21时30分，经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勘验检查，案发现场位于揭阳市揭东区□□村“814乡道”深田段与□□村环村道交接处附近的一条小水沟旁草地处，草地路面上见一具曲身左侧卧的男尸，头南脚北，面部朝西，尸体头部下方及面部西侧草地见流淌状血迹。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着西长裤，裤头皮带呈解开状，西长裤和内裤被脱至屁股下，西长裤的裤筒被卷至膝盖；双脚赤足，足背和双脚小腿外侧均可见大量淤泥。路面草地见一件灰色汗衫，汗衫上见擦拭状血迹。尸体头部见多处钝器伤口，上身、下身裸露朝上的部位、尸体东侧的香蕉树干和树叶、草地路面均见血迹；同月5日14时30分至同日16时30分，经刑侦大队对罗序益彦笋厂的员工宿舍勘验检查，阮××的宿舍为309号房、310号房，阮××安置另一犯罪嫌疑人暂住的宿舍为308号房。308号房入门室内门口处的西墙下见摆放着一只蓝色的塑料水箱，旁边地面见一瓶开启饮用过的“雪碧”饮料瓶、一瓶开启饮用过的“景田百岁山”矿泉水塑料瓶和一瓶倒地平放着未开启的“雪碧”饮料瓶。
扣押清单，证明：揭阳市公安局埔田派出所分别于2014年10月4日、16日从阮××处扣押到白色OPSSON牌手机（该手机为双卡双待，号码分别为1471847****、1576613****）、号码为1831244****的黑色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分别于同月6日、24日从黄××处扣押到号码为1367057****的白色三星牌手机和号码为1320258****的黑色华为牌手机各1部，同月4日分别从陈××处、范××处扣押到陈××的轻骑牌男式摩托车1辆和号码1521865****的黑色杂牌手机1部、范××的豪爵牌男式摩托车1辆和号码为1368271****的白色苹果牌4S手机1部。
监控视频，证明：2014年10月1日晚19时03分44秒，一男子驾驶男式摩托车经过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马硕村与□□村交界处；当晚19时06分11秒，一男子驾驶男式摩托车出现在□□村深田田园桥头附近；19时15分28秒至44秒，一男子骑男式摩托车停在□□村深田田园桥头附近的泥土路旁，另一男子驾驶男式摩托车从其身后方向开过来后，该男子掉头离开；19时30分42秒，一男子驾驶男式摩托车在上述地点搭载另一男子；21时26分33秒至33分26秒，一名男子驾驶男式摩托车搭载一男一女，其中女的坐在摩托车中间位置，途经埔田大圆、埔田派出所门口、高速公路埔田出口处。
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码为1521865****、短号为633144的用户与手机号码为1831244****、短号为660597的用户在2014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3日频繁联系，其中9月30日8时51分起至10月1日23时35分止共有17次通话；短号为670336的用户与手机号码为1471847****的用户在2014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3日频繁联系，其中10月1日17时26分起至同日18时22分止共有7次通话；短号为670336的用户与手机号码为1368271****的用户分别在2014年10月1日18时47分52秒、19时02分57秒通话2次；手机号码为1367057****的用户与短号为670336的用户在2014年10月3日共有5次通话，并与手机号码为1368278****的用户在同日12时28分08秒通话22秒。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经广东省揭阳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罗××系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DNA鉴定书，证明：经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罗××与高××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罗××的上衣的右胸部、左腹部、腰部提取的可疑血迹以及尸体北侧水闸边草叶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尸体北侧水闸墙边提取的可疑血迹、尸体头部旁泥地上提取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罗××的基因分型一致；（3）阮××打工所在的竹笋加工厂内阮××安置另一在逃犯罪嫌疑人的宿舍内提取的“景田百岁山”矿泉水瓶1号瓶口擦拭物、2.5升装“雪碧”饮料瓶1号瓶口擦拭物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阮××的基因分型一致；（4）阮××打工所在的竹笋加工厂内阮××安置另一在逃犯罪嫌疑人的宿舍内提取的“景田百岁山”矿泉水瓶2号瓶口擦拭物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阮××的基因分型，不包含罗××的基因分型；（5）尸体北侧水闸上提取的左右脚拖鞋上擦拭物、尸体旁香蕉叶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号2号、尸体头部旁泥地上提取的可疑血迹2号以及阮××打工所在的竹笋加工厂内阮××安置另一在逃犯罪嫌疑人的宿舍内嫌疑人摩托车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宿舍内提取的浅色牛仔裤裤腰部内侧及裆部内侧粘取物、宿舍内提取的2.5升装“雪碧”饮料瓶2号瓶口擦拭物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与“阿草”在揭阳市渔湖打工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平时，他用其号码为1521865****（短号为633144）的手机拨打“阿草”的短号660597联络。期间，因有其他男子对“阿草”有亲昵行为，他打了“阿草”几次。2014年1月份，“阿草”提出分手，他很生气，威胁若不与他保持情人关系，便杀死她丈夫和孩子。同年9月30日晚，他打电话给“阿草”称明天要到笋厂帮其干活，“阿草”应允。次日上午，他到“阿草”在揭东区□□村的笋厂。当日中午，“阿草”称要回家探望生病的亲戚。当日16时许，他回到曲溪镇路篦村的出租屋。18时许，他联系“阿草”，称要拿现金人民币1500元先借给她花，双方还约定在之前经常约会的□□村“814乡道”深田处的路口见面。19时左右，他驾驶摩托车到达笋厂附近，“阿草”来电问他到了没有。到了约定的地点，他见不到“阿草”，遂在该条路上兜了一圈。当他返回时，见有一名很象“阿南”的男子驾驶摩托车在旁边经过，便尾随。当到□□村的大圆时，“阿草”来电让他驾车去“阿草”家附近接她，他遂掉头接“阿草”到出租屋幽会。22时30分左右，他送“阿草”回□□村。次日，“阿草”来电称在约会地点附近有人被错杀。陈××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阮××就是“阿草”、范××就是“阿南”、黄××就是“阿娥”、阮×权就是“阿权”、丁××就是“阿权”妻子、阮×博就是“阿博”、杜××就是“阿秋”、邓××就是“小草”，还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2014年10月1日晚19时多他在□□村深田田园桥头附近的分岔路口见到的人就是“阿南”。
证人阮×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妻子丁××以及“阿草”等非法入境的越南国籍人在揭阳市揭东区□□村“阿彦”的笋厂打工。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他们夫妇、“阿草”、范××、“阿秋”、“阿诚”、“小草”等8人聚餐。期间，“阿草”哭诉经常被“阿利”打骂，威胁她要保持情人关系，否则就杀掉其丈夫和儿子。他和范××等人听了很生气，当即表示要去打死“阿利”。范××当时还表示若有人出资2000元就将“阿利”打死，“阿草”说教训一下就行。同年9月底，“阿草”的另一相好“阿雄”到笋厂帮“阿草”干活，并住在笋厂。10月1日19时许，范××跑到宿舍称“阿雄”错打死人了，并说“阿雄”打了那个人30多下。不久，“阿雄”回到宿舍，脚和拖鞋沾了很多泥土。他问“阿雄”，“阿雄”承认错打死人，嘴里还说了什么“三十下”。后听“阿草”说其让“阿香”送“阿雄”搭车回越南。阮×权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范××、丁××，还辨认出阮××就是“阿草”、黄××就是“阿香”、阮×雄就是“阿雄”、陈××就是“阿利”、阮×博就是“阿诚”、邓××就是“小草”、杜××就是“阿秋”。
证人阮×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阮×博又名“阿成”、“阿诚”，证明：他和妻子邓××经“阿草”介绍从越南非法入境到揭阳市揭东区□□村一笋厂打工。期间，他听说“阿草”与“阿利”、“阿雄”有不正当关系。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他们夫妇和“阿草”、“阿南”、“阿翠”、“阿秋”、“阿权”、“阿胜”等8人在“阿南”宿舍聚餐。期间，“阿草”说其被“阿利”殴打、威胁。他和“阿南”、“阿权”、“阿胜”当场表示要去殴打并警告“阿利”，让“阿草”考虑。后“阿草”没应允。同月29日，“阿雄”到笋厂住。同年10月1日4时30分左右，“阿雄”告诉他“今天‘阿利’要来工厂找‘阿草’，我要走了，我不能让‘阿利’见到我，我干完这单‘阿草’被欺负的事就解决了。”当晚19时许，他们夫妇在“阿权”宿舍吃饭。期间，“阿南”到宿舍说“死了，错打死人了，死的人不是‘阿利’，我刚才在路上见‘阿利’从我身边过去。”阮×博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邓××、阮××就是“阿草”、范××就是“阿南”、阮×雄就是“阿雄”、陈××就是“阿利”、阮×权就是“阿权”、丁××就是“阿翠”、杜××就是“阿秋”，还辨认出其在揭阳市打工认识的黄××。
证人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她和丈夫阮×权非法入境到揭阳市揭东区□□村“阿彦”的笋厂打工。期间，“阿草”曾告诉她其与“阿利”、“阿雄”两名男子有不正当关系。2014年9月的一天，他们夫妇、阮××、范××、阮×博、“小草”、“阿秋”、“阿胜”等8人在范××的宿舍聚餐。期间，“阿草”哭诉经常被“阿利”的越南国籍男子打骂，威胁她要保持不正当关系，否则就杀掉其丈夫和儿子。她听后就和“阿秋”到门口洗碗。同年9月底，“阿雄”到笋厂帮“阿草”干活并住在笋厂。10月1日19时多，他们夫妇和阮×博、“小草”在宿舍吃饭时，范××到场慌张地说“‘阿雄’打错人了，打死人了。”接着，范××又出去。过了很久，范××和“阿雄”回来。阮×权问“阿雄”，阿雄说“我打了那个人头部三十几下。”丁××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阮××、范××、阮×权、阮×博以及阮×雄就是“阿雄”、杜××就是“阿秋”、邓××就是“小草”，还辨认出在揭阳市打工期间认识的黄××、陈××。
证人邓××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6日，她和丈夫阮×博从越南非法入境到揭阳市揭东区□□村一笋厂打工。期间，她听说“阿草”与“阿利”、“阿雄”有不正当关系。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他们夫妇和“阿草”、“阿南”、“阿翠”、“阿秋”、“阿权”、“阿胜”等8人在“阿南”宿舍聚餐。期间，“阿草”说其被“阿利”殴打、恐吓。他们女人中有的人劝“阿草”不要生事端，但那些男的都表示要殴打“阿利”，帮“阿草”出气。但最终“阿草”没应允。同月29日、30日，“阿雄”住在笋厂。同年10月1日4时30分左右，“阿雄”告诉他们夫妇“今天‘阿利’要来工厂找‘阿草’，我要走了，我不能让‘阿利’见到我，我干完这单‘阿草’被欺负的事就解决了。”当时，她还追问“阿雄”要干什么，“阿雄”回答要对付“阿利”。当日19时多，他们夫妇和“阿权”、“阿翠”吃饭期间，“阿南”跑进房间称“阿雄”用铁管错打死人了。次日5时30分左右，“阿秋”转述了“阿雄”亲口所说的部分杀人经过，称被杀的人被“阿雄”用铁管打了头部近三十下。邓××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阮×博、阮××就是“阿草”、范××就是“阿南”、阮×雄就是“阿雄”、陈××就是“阿利”、阮×权就是“阿权”、丁××就是“阿翠”、杜××就是“阿秋”，还辨认出黄××就是“阿娥”。
证人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10日，她经范××、“阿草”的介绍从越南非法入境到揭阳市揭东区□□村一笋厂打工。期间，她和范××同居，“阿草”与“阿雄”同居，“阿草”还与另一名男子“阿利”保持七八年的情人关系。2014年9月上旬的一天，她和范××、“阿草”、“阿翠”、“阿诚”、“阿权”、“小草”、“阿胜”等8人在范××宿舍聚餐。期间，“阿草”说其经常被“阿利”殴打，请求他们去报复“阿利”。他们中四个男人劝“阿草”先跟“阿利”谈谈，要是不行就由他们去教训“阿利”。这时，她先行离开。同年9月中旬的一天，她和范××、“阿雄”、“阿草”在宿舍吃饭时，“阿雄”要“阿草”回越南共同生活，但“阿草”不肯。后她离开去洗碗。同年10月1日20时左右，“阿南”回宿舍吃饭。“阿雄”、“阿权”、“阿翠”当时在宿舍的客厅，“阿权”不知道问了什么，“阿雄”回答“我错打了别人头部三十几下。”杜××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范××、阮××就是“阿草”、阮×雄就是“阿雄”、阮×博就是“阿诚”、阮×权就是“阿权”、丁××就是“阿翠”、邓××就是“小草”，还辨认出在揭阳市打工期间认识的黄××、陈××。
证人阮×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阮×红系阮×雄之侄女，证明：阮×雄在揭阳市一间钢铁厂打工。阮×红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阮×雄。
证人罗×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罗×海系被害人罗××之兄，证明：2014年10月2日17时左右，他经过揭东区□□村“814乡道”时，见现场有很多民警。后他辨认出倒在“814乡道”附近水渠旁的男尸是其胞弟罗××。
证人罗×兰的证言，罗×兰系被害人罗××之嫂子，证明：2014年10月2日17时20分左右，她听说在揭东区□□村“814乡道”附近发现一具男尸，因家婆高××正在四处寻找罗××，遂赶到现场，发现该男尸是罗××。
证人高××的证言，高××系被害人罗××之母，证明：2014年10月1日17时45分左右，罗××步行外出。次日12时许，她四处寻找罗××。当日17时左右，她听说在揭东区□□村“814乡道”附近发现一具男尸，遂赶到现场，发现该男尸是儿子罗××。
证人罗×明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16时左右，他到揭东区□□村“814乡道”的田园种菜时，发现一名男子倒在水渠旁。
证人罗×彦的证言，证明其在揭阳市揭东区□□村开设的“马山竹笋农副产品加工厂”雇佣了三男四女共7名越南籍非法劳工，其中一名女工叫“阿桃”。
证人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初的一天中午，“亚香”来电（他的手机号码为1368278****）让他到揭阳市揭东区曲溪镇路篦村的一间笋厂载客。次日8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到上述地点搭载了一名约50岁、身材矮小的男子到揭阳市榕城区进贤门附近的汽车总站乘坐开往广西的客车。朱××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黄××就是“亚香”。
证人吴××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位于揭阳市揭东区曲溪镇路篦村的“南峰农副产品加工厂”又被人称为“老姿娘笋厂”，厂里有一名女工叫“亚香”。
被告人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5年，她非法入境到揭阳市揭东区□□村打工，并嫁给该村村民罗×龙。之后，她认识陈××，双方发展为情人关系，她以末两位号码为“97”的手机拨打短号633144与其联系。2014年春节后，她认识“阿雄”，双方也发展为情人关系，“阿雄”的手机号码为1471847****，她以短号为670336的手机与其联系。因陈××怀疑其有新情人，且其逐渐疏远陈××，陈××经常殴打她，并威胁若不与其保持情人关系，便要杀其全家。期间，她多次向“阿雄”提及此事，“阿雄”表示要帮其打死陈××，还说过他们两名男人必须死一人。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她和“阿南”、“阿成”、“小草”、“阿翠”、“阿秋”、“阿权”及一名刚认识的越南籍男子等8人在“阿南”宿舍聚餐。期间，她向他们诉说经常被“阿利”殴打。“阿南”、“阿成”、“阿权”当场表示要揍陈××，当时“阿南”还说只要殴打的是越南人，谁出得起2000元他就敢干。但她并没有当场表态。几天后中午，她和“阿雄”、“阿南”、“阿秋”在“阿南”的宿舍聊天时，“阿雄”要她回越南共同生活，她拒绝。当时，“阿雄”怀疑是因“阿利”的缘故，称其与“阿利”必死一人，并让她在适当时间给其指认“阿利”，她应允。同月26日晚，她在宿舍见“阿雄”带来一个装棍状物的黄金色袋子。这一期间，她曾听到“阿雄”对“阿南”说“如果我和‘阿利’打，打输了，你要过来帮忙。”“阿南”应允。她还应“阿雄”的要求，在一天下午带其认她和陈××经常约会的□□村的一桥头，后“阿雄”让她若是陈××约她的话，就告诉他。同月底，“阿雄”到其打工的笋厂帮她干活。30日晚，陈××联系她，称要到笋厂帮忙。她遂告诉“阿雄”，“阿雄”称要回避，并让她也不要见陈××。次日凌晨，“阿雄”离开后，陈××到笋厂。当天中午，她以去亲戚家探望病人为由离开笋厂。16时多，陈××回其出租屋。当时，她和“阿雄”在家聊天。后“阿雄”回笋厂。18时多，陈××来电约她在老地方见面，并让她暂为其保管现金1500元。她随即告诉“阿雄”，并让“阿雄”打陈××后将其身上的现金1500元拿给她。19时许，她将陈××到笋厂附近的讯息打电话告知“阿雄”，“阿雄”赶了去。约半个小时后，“阿雄”来电称其在桥头附近打死了一个人，她问“阿雄”现场是否有摩托车和手机，“阿雄”说“没有”，她便称打错人了。当时，“阿雄”还称其用铁管一直砸该人头部，打死后，将该人放置附近的水渠旁。她随即打电话给“阿南”，称“阿雄”打错人，让其到家接她。不久，“阿南”驾驶摩托车搭载她到□□村桥头附近的泥土路。“阿雄”让“阿南”一起徒步到现场去查看是否有摩托车。“阿南”走到三岔口便折返其摩托车旁。这时，陈××开着摩托车朝他们所在方向过来。她赶紧躲在树后。“阿南”趁陈××经过后，驾车驶往大路。陈××掉头紧跟着“阿南”。她怕事情败露，打电话让陈××到其家附近接她。之后，她被陈××载到其出租屋。当晚23时左右，陈××载她回家。期间，陈××曾说当晚在约会的地点见到一个很象“阿南”的男子。第二天，她在笋厂得知“阿雄”已离开。后“阿雄”告诉她是“阿香”和另一个叫“阿缘”的越南籍男子将其接到埔田路乘车离开的。同年10月3日，她打电话给“阿香”，让其帮“阿雄”回越南，“阿香”经不起她和“阿雄”的央求，应允了。阮××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范××就是“阿南”、黄××就是“阿香”、阮×雄就是“阿雄”、杜××就是“阿秋”、阮×博就是“阿成”、阮×权就是“阿权”、丁××就是“阿翠”、邓××就是“小草”。
被告人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农历5月初，他从越南非法入境到揭阳市揭东区□□村一笋厂打工。大概是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他和“阿草”、“阿成”、“小草”、“阿翠”、“阿秋”、“阿权”、“阿胜”等8人在其宿舍聚餐。期间，“阿草”哭诉经常被“阿利”殴打。他和“阿成”、“阿权”当场表示要揍“阿利”一顿，当时他还说只要殴打的是越南人，谁出得起2000元他就敢干。但“阿草”并没有让他们去。同年9月中旬的一天，他和“阿雄”、“阿草”、“阿秋”在其宿舍聊天时，“阿雄”要“阿草”回越南共同生活，但“阿草”不肯。“阿雄”表示若“阿草”是因“阿利”的缘故的话，其与“阿利”必死一人，并让“阿草”在适当时间给其指认“阿利”，“阿草”应允。他当时表示“阿雄”是打不过“阿利”的，“阿雄”遂让他帮忙，他说“好，哪一天你要去打‘阿利’就打电话给我。”“阿雄”说“如果打赢了就算了，如果打不过‘阿利’，就打电话给你，你就过来帮我打‘阿利’。”他答应了。同月26日晚，“阿雄”要“阿草”带其去认“阿草”与“阿利”约会的地方，“阿草”应允。因“阿草”要回家，“阿雄”和“阿草”当晚并没有去。他当晚到“阿草”宿舍找“阿雄”，见“阿雄”拿了3枚山猪牙和1条长六七十公分的铁管，并用水桶将铁管倒扣在地上。他猜铁管是“阿雄”准备打“阿利”的工具。次日至同月30日，“阿雄”在笋厂帮“阿草”干活。同年10月1日5时许，“阿雄”外出。当日中午，“阿利”到他宿舍吃饭，后听说“阿草”没空见“阿利”，“阿利”于当日下午回其出租屋。18时许，他在外接到“阿草”用末三位为“336”的号码来电称“阿雄”已到其与“阿利”约会的地方打“阿利”，因怕打错人，让他到家接其去现场。他遂驾驶摩托车接“阿草”到现场。到了现场，“阿雄”拿着铁管跑过来说“打完了”，“阿草”问其是否见到摩托车，“阿雄”称没见到。“阿草”称可能打错了，并说“阿利”身上还有现金1500元，“阿雄”便去查验。接着，“阿草”让他先回笋厂。这时，不远处开来一辆摩托车。当摩托车经过时，他发现是“阿利”，遂独自驾车背道而驰。回到笋厂后，他遇到“阿权”、“阿翠”、“阿成”、“小草”、“阿秋”，称“阿雄”好像打错人了。之后，“阿雄”来电称其打死人了，是用铁管打了头部30多下，并让他到现场载其回笋厂。他到现场接“阿雄”时，“阿雄”手里提着一个装着东西的黄色布袋。“阿雄”回来后，“阿权”问“阿雄”是否杀了人，“阿雄”作了肯定回答。不久，“阿权”告诉他“阿雄”已离开。次日，他打电话给“阿雄”，“阿雄”称其已乘坐摩托车回工厂。范××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阮××就是“阿草”、阮×雄就是“阿雄”、黄××就是“阿香”、陈××就是“阿利”、阮×博就是“阿成”、阮×权就是“阿权”、丁××就是“阿翠”、邓××就是“小草”，还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2014年10月1日晚19时多他在□□村深田田园桥头附近见到驾驶摩托车的人就是“阿利”，之后他返回接的人就是“阿雄”。
被告人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的名字为HOANGTHINGA，以非法手段在中国取得身份证，取名“陈亚香”。“阿利”与她是同村人，和“阿草”是情人关系。2013年，她介绍“阿雄”给“阿草”认识，后“阿雄”与“阿草”发展为情人关系。“阿利”与“阿雄”互不认识。2014年9月底，“阿雄”曾向她说因“阿利”经常殴打“阿草”，他要打“阿利”。同年10月1日17时左右，“阿利”到她打工的笋厂称其要到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帮“阿草”干活。“阿利”离开后，她打电话给“阿雄”，“阿雄”称因“阿利”要找“阿草”，其已离开“阿草”打工的笋厂返回工厂。当晚21时左右，她打电话给“阿雄”，“阿雄”称其用铁棍将别人当“阿利”错杀了，让她载其离开。她经不起“阿雄”的央求，叫了越南国籍男子NGUYEN（又名“阿缘”）驾驶摩托车一起到“阿草”打工的笋厂附近搭载“阿雄”离开。当时，“阿雄”拿了一个绿色的布袋和一个塑料桶。到了□□路口，她让“阿雄”乘坐另一辆载客的摩托车去□□镇。次日，她联系“阿草”，“阿草”称“阿雄”打死的人是□□村人。3日，“阿草”央求她帮“阿雄”回越南，她答应了。当日中午，她打电话让手机号码末三位数为“277”的摩托车司机第二天到“老姿娘笋厂”载“阿雄”，并打电话让广西的“蛇头”帮忙安排“阿雄”回越南。当日18时左右，她下班时见“阿雄”已在其厂。在宿舍里，“阿雄”跟她说“阿草”案发前带其辨认与“阿利”约会的地点，还在案发当晚让他打完后拿走“阿利”身上的现金1500元。他打了那个人头部并将其按进水里，从该人身上搜不到现金，知道打错人。当晚，“阿雄”在她的宿舍过夜。4日8时多，摩托车司机将“阿雄”载到揭阳市汽车站。临走时，她将“蛇头”的电话抄给“阿雄”。次日，“阿雄”来电称其已到越南。黄××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阮××就是“阿草”、阮×雄就是“阿雄”、陈××就是“阿利”、朱××就是手机号码末三位数为“277”的摩托车司机，还辨认出范××、阮×博、阮×权、杜××、丁××、邓××、阮×红，并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中辨认出其与NGUYEN于2014年10月1日21时许驾乘摩托车到□□村载走阮×雄。
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日17时左右，揭阳市公安局埔田派出所接罗炎周报称在揭东区□□村“814乡道”深田田园的水沟边发现一具男尸，遂出警处置。经查，死者为罗××，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进一步侦查，暂住在□□村的多名越南国籍人有作案嫌疑。同月4日晚，派出所与揭东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罗×彦的“马山竹笋农副产品加工厂”抓获犯罪嫌疑人阮××、范××，6日在揭东区曲溪镇路蓖村抓获犯罪嫌疑人黄××。
身份证实材料，证明：广东省公安厅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和同年12月30日两次照会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核实阮××、范××、黄××的身份，但未收到回复。因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东兴市公安局与越南方面签署了警务协作协定，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公安局要求越南芒街市公安局协助核实阮××、范××、黄××的身份，芒街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6日回复范××系越南国籍公民，阮××、黄××的身份尚未查清。截至同年6月24日，公安机关尚无法确认阮××、黄××的身份。
关于被告人阮××、黄××的身份问题。因阮××、黄××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且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可证实，侦查机关根据两名被告人提供的身份情况通过广东省公安厅照会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并通过警务协助的方式要求越南方面协助核实，但截至2015年6月24日，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未能查清，故依法应认定阮××、黄××国籍不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因婚外情而与同案人阮×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被告人范××明知阮×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仍为其提供帮助，两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他人的生命权，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明知阮×雄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对追诉犯罪的正常活动，已构成窝藏罪。对三名被告人，应依法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阮××、范××、黄××各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阮××提出其只是让阮×雄打人，没有杀人的辩解。因阮××向阮×雄诉说被陈××殴打时，阮×雄多次扬言要杀死陈××，阮××对此并无异议，且其在案发前带阮×雄辨认了与陈××经常约会地点，并在案发当晚提供陈××行踪的信息，导致阮×雄错杀被害人罗××，阮××对死亡结果的出现是持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故阮××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阮××与阮×雄事先预谋，并积极实施，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在阮×雄杀人后搭载阮××到现场，并接应阮×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范××的辩护人提出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阮××、范××在侦查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在排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对阮××、范××予以从轻处罚。阮××的辩护人提出阮××有自首情节，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黄××归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鉴于阮××、范××、黄××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阮××的辩护人提出陈××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阮××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阮××本身婚外情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故阮××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的辩护人提出因阮×雄已在越南被抓获，黄××的行为尚未造成无可弥补的损失，请求对黄××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三、被告人黄××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艺强
人民陪审员 钟春如
人民陪审员 赖广翔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玉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