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2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永刚，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庆龙，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晨，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永刚因与上诉人张凯其他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永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关于“涉案房屋即济宁市江南春美食街南段商业街Ｄ栋南数第３号房的合伙购买和该房产权人”的认定，应认定该房屋由石永刚一人出资购买和产权所有人为石永刚；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用１２６００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问题以及购房问题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所提到的鉴定费系因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虚假证据而引起，因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关于该部分费用的认定，认定清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对予以驳回。
张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11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房产合伙事宜早在2015年2月就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不享有分割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5日就对房产合伙事宜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的对价，将被上诉人占有的涉案房产的份额购买。被上诉人没有否认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要求解除该协议，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获得50万元的对价，其对房产享有的权利在2015年2月5日就已灭失。一审法院忽略上述证据认定被上诉存在收益份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三人合作购房后，涉及贷款和偿还利息的费用均系由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未支付过利息，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反而通过骚扰上诉人的工作等情形前后胁迫上诉人向其支付了大量款项。为进行诉讼，被上诉人自行伪造了书证，内容为上诉人一年内向其支付33万元，但该书证被鉴定为虚假证据。其后提交的证据也仅能证实合作购房的三方对房产收益的部分享有三份之一的权益，因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5日就将其对房产的份额转让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收益份额实际为上诉人所有，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确认该部分收益由上诉人来偿还，因此该部分收益仅为合伙购房的各方对案外人的债权，而不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有曲解，认定不清。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证据不足。通过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前提为：1、被上诉人对房产尚存在权益；2、上诉人已经收回了房产的收益。关于权益权属已在上文阐述，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证据中仅证实三方协商由上诉人去收回该部分收益款项，但从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将涉案收益款项收回。一审中各方均认可该收益未收回，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部分收益未在上诉人处，基于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几张转账凭证却推定上诉人已实际行为履行了付款义务，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也与一审法院的前述事实认定冲突。退一步讲，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3000元的款项，也仅仅能推定上诉人收回其中部分款项，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收回全部款项的举证责任。此外，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自愿承担损失，其依据为其在起诉时提交的虚假证据中所签署的内容，但该虚假书证被鉴定推翻，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自愿承担全部损失，仅凭单方陈诉而无其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84条及108条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负有债务，《民法通则》第84条及108条没有适用的事实依据和前提，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本案在立案受理时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以其提交的虚假书证进行立案并由一审法院受理。后该证据经鉴定为虚假证据，因此其民间借贷的案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而后一审法院实际审理的为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应当向被上诉人释明变更，一审法院既未释明也未驳回其诉讼请求，而直接审理不同案由不同法律关系的两案，程序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规定上均存在错误，其判决有违公平正义，实难让上诉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石永刚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并未就工程、投资等合伙事宜作出合法有效的结算行为，房屋转让行为也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无效。1、双方2015年2月5日虽然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但该协议不具有合伙结算的合法性，也没有进行任何合法的结算程序。按照协议总体意思，可以明显的看出系答辩人的退伙结算，《合伙企业法》第51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由于该合伙系由包括答辩人、被答辩人和案外人马某组成，如果答辩人进行合法有效的退伙行为，应经过三方一致同意，共同来对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并共同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缺少另一合伙人马某的签字确认，其协议在形式上便属无效。2、三方（含案外人马某）合伙的实质为，2009年由答辩人与马某共同投资购买商品房（江南春美食街南段D栋南数第三号），并用该商品房贷款用于投资工程，2013年4月份，由于利用该房屋贷款需要张凯（身份系浦发银行付行长）帮忙，便在张凯的要求下，同意了其参与利用房屋贷款投资工程的合伙事务。但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系答辩人与马某，张凯没有投入任何房屋款项，该房屋权属与被答辩人无关。结算协议对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两人合伙购房的阐述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占房屋出资额三分之二的阐述亦没有事实依据，为虚假协议，在内容上应属无效。3、对于结算协议第三条将该房屋归属被答辩人所有的约定，愿意系为对房屋由被答辩人使用和获取收益的约定，该房屋当期市值近1000万，答辩人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不可能以50万作出所有权处分的真实意识表示。如果理解为所有权，双方因为违法处分了另一房屋所有权人即案外人马某的物权权益，且马某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不予认可该协议内容（一审笔录第5页），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约定也属无效行为。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可知，共同共有人要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必须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答辩人自行处分房屋的行为亦属无效。4、即便把协议约定的50万元理解为结算约定，该协议第一条明确阐述为“万达广场、鹿港小镇工程，投资款已经收回，双方已经分配完毕”，但该协议第三条，又载明“万达广场、鹿港小镇工程未清收的尾款归甲方所有”，可见，对于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对于合伙财产亦未进行核对，更不可能存在真实有效的结算行为。5、退一步讲，即便结算协议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房权处分行为有效，因另一房权共有人马某不认可该协议内容，也不同意对房权的处分行为，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归属被答辩人的合同目的因不能履行而无法实现，该结算协议依法应予解除，由答辩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本案诉争的一百万元，系由于被答辩人存在过错，造成利用房屋贷款款项中的放贷款项未能收回，答辩人有权随时主张应属答辩人的份额部分。1、2013年5月份左右，答辩人与案外人马某与被答辩人协商，要求有被答辩人操作贷款300万元，但被答辩人却私自贷款500万，仅仅用于合伙事务300万元，另200万元被答辩人私自挪用，在答辩人与案外人获知情况后，被答辩人承认私自放贷用了，后被答辩人通过三方算账弥补1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由于自身操作失误未能收回，由于该100万元系合伙贷款的一部分，应属于三人共有，对于被答辩人自用的合伙财产且由于自身过错无法收回，答辩人有权随时主张收回应属答辩人的份额部分。2、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行为，但该权益的处分并不当然造成在结算协议签订前贷款款项全部归属被答辩人所有，且结算协议中，明确的阐述为“协议签订之日该房屋的全部收益归甲方所有”，本案诉争的100万元系被被答辩人在协议签订前自用放贷的款项，并非协议签订后的房屋收益。本案诉争的欠付款项与结算协议没有任何关联性，被答辩人在2015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保证书均发生在结算协议之后，足以证明被答辩人认可该100万元应予归还答辩人等人的事实。3、根据2015年11月1日保证书载明内容可以看出，三方对于款项的追索日期和被答辩人的具体归还日期约定不明，依据《合同法》第62条之规定，答辩人亦可随时要求被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4、对于被答辩人后期归还的33000元，亦认可为归还的本案诉争款项的部分数额，亦表明了被答辩人同意履行且已经逐步履行的事实。三、由于本案为欠款纠纷，诉求事项不涉及物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法院不宜作出审理和认定。且，本案房屋登记在案外人汪磊名下，即便协议中对于汪磊代登记的事实阐述属实，在未得到实际登记人汪磊的有效确认的前提下，法院亦不宜作出认定和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除在本院认为房屋归属部分存在认定事实偏差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基于不告不理的原则，在对房屋归属部分予以纠正或不予认定后，维持原审判决。
石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凯归还欠款29.7万元及银行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张凯是否应当向原告石永刚支付涉案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与案外人马某因合伙购买房屋，且被告用该房屋操作抵押贷款500万元。2015年2月5日，原、被告二人就其合伙事宜进行了结算，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合伙购买的房屋归被告所有，协议订立的当日，原告收到了被告的50万元。2015年10月2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同年11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及马某出具了保证书一份，均认可三人购买的房屋产生了100万元收益，三人均享有该收益三分之一的份额，该100万元并未存在被告处，经三人协商约定由被告张凯负责收回。后被告并未收回该收益款，但多次向原告付款计33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因未收回100万元收益款项，自愿向原告承担损失，遂多次向原告付款。能够说明被告以其行为已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出具的证明和保证书均是因原告的胁迫所书写，其向原告多次付款也是为了息事宁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书证被告提出异议，被告申请对其中张凯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并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12600元，因鉴定结果为书证中的“张凯”二字并非被告本人书写，因此，该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因鉴定支出的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张凯向原告石永刚支付欠款297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9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上述期限内，原告石永刚向被告张凯支付（被告先行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1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被告张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凯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上诉人石永刚在2015年-2016年向上诉人发送的威胁短信材料一宗、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回单一份（2016年5月3日）、上诉人张凯向红星东路派出所递交的被上诉人涉嫌敲诈勒索的报案材料一份、济宁红星东路派出所到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进行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被上诉人石永刚在双方就涉案房产合伙事宜结算完毕后，仍然违反协议的约定通过向上诉人发送威胁短信、到上诉人单位闹事、找上诉人领导等途径胁迫上诉人违背自己的意志向其交付款项或出具书面材料。上诉人在此期间多次向济宁长青路派出所、济宁红星东路派出所、济南泉城路派出所进行报警和报案。证实上诉人张凯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及出具书面材料实为息事宁人的无奈之举。第二组证据：一审证人马某在一审判决后向上诉人发送的短信一份。证明：一审证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结合一审证人出庭作证时当庭揭穿被上诉人提交的自行伪造的虚假声明，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虚假证据。其因提交虚假证据而引发的鉴定及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不利后果和费用。石永刚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13355130信息并非石永刚，用户名为张红英的短信均发生在2015年11月14日之后，该内容发生与张凯的保证还款承诺书日期一致，该内容仅为向张凯索要其承诺归还的款项而为了追债要求，其内容也不涉及其所谓的胁迫行为。关于张凯个人出具的报案材料记载内容均为张凯自己书写的，内容不属实。对两份询问笔录并非通过正常手续从公安机关调取，未有任何询问人和被询问人的签名，系张凯私自伪造的刑事询问笔录，请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追究张凯的相关刑事责任，并将该询问笔录原件存档，且该询问笔录内容也未体现石永刚实施了任何的胁迫行为。对出警回执单不能证明本案内容。二、马某的短信也未体现其证明观点，且马某已被申请出庭作证。申请法院对该证据直接询问马某是否真实。本院认为，石永刚对用户名为张红英的短信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凯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石永刚提交10份证据：1、2009年10月12日转让证明一份证明：曲阜市诚信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将自有的江南春D栋南数第3间营业房，以303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石永刚。2、2009年10月27日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证明：2009年10月27日，石永刚受让该房产后，与开发商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依法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的购买与被上诉人张凯没有任何关系。3、2009年10月27日火炬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商品房协议签订后，火炬公司按照证据1转让证明意向，原告将曲阜市诚信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转原告的工程款，以工程转款的方式向火炬公司缴纳了全部房款3033000元的事实。4、2010年10月21日石永刚与汪磊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由于石永刚银行有不良记录，无法从银行获取贷款，与好友汪磊协商一致，同意将该房屋登记在汪磊名下，但房屋所有权仍归石永刚所有。5、2010年11月22日申请一份证明：上述协议签订后，石永刚向开发商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更名申请，并得到开发商许可。6、维修基金凭证一份证明：该房屋的维修基金为21480元，系由石永刚独自缴纳的事实。7、济宁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房产证一份证明：依据证据4的申请，石永刚好友汪磊依法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证明，合法的替石永刚拥有了该房屋的所有权。8、2011年3月28日郭福志证明一份证明：该房屋的全部房款已经在2011年3月28日前由石永刚、马某全部付清，石永刚、马某获取该房屋的对价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该房屋所有权归属石永刚、马某所有。房屋款项的缴纳与被上诉人张凯没有任何关系。9、2018年3月22日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开发商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进行了相应的情况说明，阐述了石永刚（马某）拥有该房屋所有权的事实。10、2018年1月30日物业收据一份证明：该房屋截止到2018年1月30日其年度物业费用仍有石永刚独自缴纳，石永刚持续的占有和使用该房屋的事实。综合证明该房屋系由石永刚和马某两人购买，系两人的共同财产，现该房屋注册登记在汪磊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仍为石永刚和马某，占有和使用权人也为石永刚和马某。张凯质证意见：对于石永刚所提交的证据，该证据没有房产共有人张凯和马某的签字，该材料均为石永刚提交的作废商品房预售合同，手续复印件、申请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房款结清证明复印件，对该部分作废材料及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证据中协议书涉及到的汪磊的签字因汪磊并没有到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火炬公司所出具的相关的说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同时该证据也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的情况下不能反应证明内容的真实性。石永刚在一审诉讼时在其诉讼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载明张凯和马某以三人共有的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进行借款担保，该陈述为石永刚对房产权属的自认，应对以其自认的为准。同时张凯和石永刚签订的结算协议也对双方合伙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石永刚所提交的补充证据与其自认的内容相互矛盾，应以自认的认定为准。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其他欠款纠纷，对涉及涉案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不予审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12600元鉴定费由谁承担问题，石永刚在起诉时提交的落款日期2015年10月31日的书证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果为书证中的“张凯”二字并非张凯本人书写，因此该鉴定费用12600元应由石永刚负担。关于张凯是否应向石永刚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问题，一审起诉时石永刚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的书证经鉴定并非张凯本人签名，同时，根据2015年2月5日张凯与石永刚签署的《结算协议》，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结算完毕，石永刚亦收到张凯支付的50万元。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凯并未收回石永刚主张的收益款，根据2015年11月1日张凯、石永刚、马某三人签署的保证书记载内容：“经三人共同协商，张凯出面负责追索增值房款，要回款项三人均存在33%权益”，石永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要回，故“保证书”中约定的条件未成就，结合张凯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张凯向石永刚支付欠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凯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石永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
二、石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凯支付（张凯先行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12600元；
三、驳回石永刚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元，均由石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东
审判员 史宝磊
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