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奠飚，男，生于1977年2月1日，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系万源市城市管理局路灯管理所职工。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经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奠飚犯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川178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奠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高小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奠飚及其辩护人张碧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张奠飚于1995年12月应征入伍，2001年被安排到万源市城市管理办公室工作，为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身份。2013年的夏天，太平镇状元社区赵家湾村民郝某1欲在房屋上违法加层，找到被告人张奠飚请求其在城管局找人关照，帮助违法加层成功。被告人张奠飚表示同意，并告知时任万源市城管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张某1（另案处理）郝某1违法建设位置及面积等相关情况，张某1表示如果郝某1支付2.5万元后自己将予以关照。后张奠飚数次从郝某1处非法收受人民币2.5万元并转交给张某12.2万元。张某1收受后，又以郝某1的名义给予了时任城管局执法大队的副大队长张某21万元，并请求该张照郝某1非法建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万源市人民政府征兵办公室入伍批准书、万源市劳动局文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证明被告人张奠飚的身份情况。
2、证人郝某1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自己见周围的人都在住房上加层便打算也加一层。找到城管局路灯管理所的张奠飚，希望能帮忙找关系予以关照自己的违法加层。张同意后，先给他拿了5000元，结果还是被城管局强制拆除了。后来张奠飚回话还要拿2万元，当时自己同意并分两次交给了张。其中1万元是在我的加层结束后交给张奠飚的。
3、非同案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3年夏天，张奠飚给我说郝某1想在位于河西二号桥附近的住房上加层，请求我帮忙。意思是给他通风报信，关照他违法加层的事情。我当时同意了的。张奠飚问我要多少好处费，我说要2.5万元。后来我又去找了张某2，请求他帮忙。第二天张奠飚给我了2000元，有过了一天，张又给了我2万元，共计2.2万元。我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张某2，另外的5000元给了张奠飚，自己得了7000元。
4、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郝某1住房现七楼为违法加层部分。
5、非同案被告人张某2供认，自己于2013年的一天，收到郝某1（郝老七）通过张某1送的1万元好处费，
6、被告人张奠飚供述，供认了相关案件事实。
（二）2013年7、8月份的时候，万源市太平镇状元社区赵家湾村民蔡某为能在房屋上违法加层，便通过郝某2找到张奠飚，请求张奠飚到城管局找人给予关照，不拆除其违法加层的房屋，张奠飚在张某1与蔡某之间周旋、联系。最终促成蔡某同意给予张某14.5万元人民币，张某1则利用职务之便让蔡某违法加层成功。其后，蔡某将4.5万元现金给予张奠飚，张奠飚转交给张某1人民币4万元，张某1予以非法收受。后蔡某违法建筑被拆除，张圆通过张奠飚退还蔡某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奠飚本人退给蔡某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想在自己新修的住房上面加层。通过郝某2认识了张奠飚，希望他能帮我找点关系关照一下。在和张奠飚谈好了以后，就拿了4.5万元交给他。结果在我修了10多天的时候，城管局来给我强制拆除了。我便去找张奠飚赔偿我的损失。之后我收回了3.8万元。对于下剩的，张奠飚给我打了一张欠条。
2、证人郝某2证言，证实蔡某想加层建房，是自己介绍他与张奠飚认识的。张奠飚在自己承包的小产权房工程中承包过路灯工程，最后结算成2万多元。
3、非同案被告人张某1供述，供认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奠飚告诉蔡某想在赵家湾的两栋房子上加层，愿意拿4万元钱跑关系。过了几天，张交给了我4万元现金。结果蔡某的加层被城管局领导发现后强制拆除了。张奠飚要求我退钱，我退给了他3万元。
4、被告人张奠飚的供述，供认相关案件事实。
（三）2013年，万源市太平镇居民唐某欲在房屋上违法加层，便通过王某找到张奠飚，托张奠飚在城管局找人帮忙关照，以便加层成功，并表示愿意给予好处费。张奠飚告知张某1后，张某1同意予以关照，唐某遂交给王某人民币2万元，张奠飚将该2万元中的8000元转交给张某1。后唐某加层房屋被城管局拆除，张某1当即将所收8000元退还给张奠飚，张奠飚将2万元退还给王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唐某证言，2013年夏天，我想在自己家住房上加层，但又怕城管局来查。我妻弟王某建议我去找城管局的张奠飚。过了几天，王某回话要2万元去跑关系。后来房子还是被强制拆除了，使我损失了3万元多元，所以就要去退钱。在2014年9月，张奠飚、王某和我在场对质才知道，在我的房子被拆除后几天，张奠飚就将我送的2万元现金退给了王某的。
2、合同书，甲方唐某、陈某；乙方张奠飚。合同主要内容：由张奠飚全权代理恢复被毁房屋，并于12月中旬完工。逾期所造成是损失由张奠飚负责。房屋完工后三个月内人为损坏由张奠飚负责。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1月4日。
3、承诺书，时间2013年11月20日，承诺人张奠飚，承诺在12月20日前主体完工，逾期退还之前所收2万元。
4、欠条，王某于2014年3月14日向唐某出具欠到1万元现金的欠条。
5、非同案被告人张某1供述，供认2013年夏天张奠飚说唐某要违法加层，并说很简单，给8000元可不可以。我问了张某24000元可不可以，张某2说可以。然后张奠飚将8000元送了过来。结果房子还是被拆了，我就将送给张某2的4000元加上自己这里的4000元全部退给了张奠飚的。
6、被告人张奠飚供述，供认相关案件事实。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某1于2011年4月被万源市城市管理局招聘为城管综合执法大队从事协助城市管理工作。
案发前，被告人张奠飚向所在单位纪检员说明了自己介绍贿赂的事实，在自行前往万源市检察院途中接到反贪局工作人员电话。到案后，将自己介绍张某1、张某2受贿的事实予以了供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明张某1身份的证据
（1）劳动合同书，张某1于2011年4月被万源市城市管理局招聘为城管综合执法大队从事协助城市管理工作，合同期为三年。
（2）万源市城乡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拟任小组长的通知（2014年1月16日），任命张某1为市容中队小组长。
2、万源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张奠飚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张奠飚被群众举报，但所举报的事实经查失实，张奠飚在所在单位纪检员做工作后，在前往万源市检察院途中才接到反贪局工作人员电话，到案后，积极配合协助调查，将自己介绍张某1、张某2受贿的事实予以了供述。
3、证人张某3（纪检员）证言，证明张奠飚在被检察院正式通知前，向自己诉说了涉案的相关事实，在自己做工作后前往检察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奠飚的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张奠飚在检察机关尚未正式通知其到案的情况下，首先向本单位纪检员报告了相关情况，然后根据纪检员的指导自动前往检察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向张某1介绍贿赂的相关案件事实，构成自首。根据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会在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一九九七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奠飚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张奠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奠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及立功情节，且系初犯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奠飚介绍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庭审中补充出示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在侦办张某1受贿案时，侦查人员通过张奠飚电话了解得知张某1在其家中，侦查人员由张奠飚带至张某1家附近，但张奠飚并不知道张某1家具体位置，后侦查人员通过万源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的公安民警协助，才找到张某1家，将张某1带至检察院办案工作区的两份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奠飚利用其系万源市城管局下属单位工作人员，熟悉该城管局从事协助城市管理工作的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在请托人与城管局相关工作人员之间沟通、联络、传递贿赂款物，使请托人将贿赂款和请托事项传递给相关工作人员，先后共收取请托人贿赂款9万元，实际交给城管局相关工作人员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上诉人张奠飚在向本单位纪检员报告了相关情况，然后自动前往检察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介绍贿赂的相关案件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会在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奠飚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奠飚有立功情节，经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奠飚虽有协助检察机关侦查人员查找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意愿，但侦查人员却是在公安民警的协助下，才查找到其他犯罪嫌疑人，故张奠飚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奠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予以充分考虑，故上诉人张奠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判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一九九七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 涛
审判员 赵小飞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刘燕平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九十二条：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介绍贿赂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