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刑初字第00086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汉族，系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幼儿教育管理中心第五幼儿园核算员，户籍地本市花山区，住所地本市花山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霞，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系马鞍山鑫淼寄卖有限公司股东，住所地本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5日晚在达州市通川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建云，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洋，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周某犯挪用公款罪、诈骗罪，于2015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燎源、代理检察员魏一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侯霞、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梁建云、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某、周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
2013年8月，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幼儿教育管理中心第十幼儿园（以下简称马钢十幼）核算员，负责收取和保管保教费、伙食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552251.64元，供其和被告人周某在澳门赌场进行“洗码”、赌博等非法活动；后向他人借款归还了上述公款。
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某工作调整到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幼儿教育管理中心第五幼儿园（以下简称马钢五幼）担任核算员，继续负责收取新学期学生家长上缴的保教费和伙食费等公款。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陆续挪出由其保管的马钢十幼公款1571620元、马钢五幼公款1227754元，二项公款共计人民币2799374元，归其个人使用，直至案发也未予归还。期间被告人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将其中的人民币1470520元公款陆续转入周某指定的汪某民生银行账户、王某民生银行账户、李甲建设银行账户和周某本人银行账户内，全部供周某使用。
二、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的事实
被告人周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伪造了本市金家庄区南方嘉园商城31-109、31-309两处地址的房产证（该两处房产已设置抵押）交给张某、周某某作为抵押，从而骗取张、周二人的信任，于2014年4月15日与该二人续签借条，骗取张某人民币184000元、骗取周某某人民币276000元，至今无法归还。
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周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了本市陶庄村某服装厂需要借款的理由，并以每月3分钱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使张某、周某某信以为真，最终被告人周某骗取张某人民币36400元、骗取周某某人民币45500元，至今无法归还。
三、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关某、郑某、何某、罗某、单某、钱某、汤某等被害人的信任，非法占有他人人民币共计218200元。上述所骗款项至今无法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李某、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且认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身份属工人，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其挪用单位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而非起诉书所指控的挪用公款罪。2、被告人李某向其同事关某借款6万元以及向朋友郑某借款7.5万元（后归还3万元，剩余4.5万元）系民事借贷关系，而非诈骗行为，不应认定在诈骗数额之内。3、被告人李某主动举报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某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1）共同犯罪另一被告人李某不符合挪用公款罪主体资格，被告人周某当然不能被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共犯。（2）被告人周某所用的款项全部是李某从李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93）中取出的，不属于公款的范畴。（3）被告人周某不仅没有指使李某实施挪用公款行为，也没有和李某共谋、策划。（4）被告人周某不知道李某手中有公款，仅仅认为李某手中有单位部分小金库资金，小金库的性质并不能确定就是公款。2013年8月及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3月14日所发生的款项往来是民间借贷的行为。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1）在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第一起诈骗罪的事实中，被告人周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在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第二起诈骗罪的事实中，被告人周某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诈骗事实亦未查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周某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9月20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但离婚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某担任马钢十幼核算员，负责收取和保管所在幼儿园学生家长上缴的保教费、伙食费等公款。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某工作调整到马钢五幼担任核算员。期间，被告人李某陆续将收取新学期学生家长上缴的保教费和伙食费以及接受移交的保教费和伙食费，均存入以其名义开户的（卡号为62×××93）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中。被告人李某与周某同居期间，利用其担任马钢十幼、马钢五幼核算员，收取、保管保教费、伙食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其个人或与周某共同使用；另两被告人各自虚构事实，编造谎言，骗取他人钱财。
一、被告人李某、周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
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周某一同在澳门赌博。因赌博输了钱，被告人周某遂要求李某将其保管的单位公款挪出供其使用，李某先后十次从其保管公款的62×××93储蓄卡中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532252.07元供其和周某在澳门赌场用于“洗码”、赌博等非法活动；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李某、周某再次来到澳门赌场，李某应周某要求于2013年8月22日再次从上述储蓄卡中挪出公款人民币19999.57元供其和周某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周某向方士嘉借得人民币860000元给李某归还了上述公款共计人民币552251.64元。
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某从马钢十幼调至马钢五幼任核算员，其既未将马钢十幼的公款1571620元移交给接任者丁某某，也未将马钢五幼原核算员单某移交的公款1227754元上交到马钢幼儿教育管理中心账户。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陆续挪出由其保管的该二项公款共计人民币2799374元，归其个人使用，直至案发也未予归还。期间被告人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将其中的人民币1470520元公款陆续转入周某指定的汪某民生银行账户、王某民生银行账户、李甲建设银行账户和周某本人银行账户内，全部供周某使用。
二、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的事实
1、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向张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向周某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约定每月2分钱的利息）并将二人的钱款全部交给被告人周某使用。一年后借款到期时张、周二人为确保其延续借款的安全性，要求李某提供房产证做抵押，李某便将此要求告知周某。被告人周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伪造了本市金家庄区南方嘉园商城31-109、31-309两处地址的房产证（该两处房产所有人是周某，但当时已被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马鞍山分行）交给张某、周某某作为抵押，从而骗取张、周二人的信任，于2014年4月15日与该二人续签借条，骗取张某人民币184000元、骗取周某某人民币276000元，至今无法归还。
2、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周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了本市陶庄村某服装厂需要借款的理由，并以每月3分钱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使张某、周某某信以为真，最终被告人周某骗取张某人民币36400元、骗取周某某人民币45500元，至今无法归还。
三、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的信任，非法占有他人人民币共计218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某向已退休的同事关某借款，关某提出自己的住房公积金是今后的养老钱不愿借出，被告人李某将自己早在2009年1月就已出售给他人的本市花山区朱家塘36栋202号的房子作为抵押条件写在借款单上，骗取关某的人民币58200元，至今无法归还。
2、2014年3月3日，被告人李某以其在澳门赌博输光并欠款被扣为由打电话向郑某借款，郑信以为真于当日分四次向李某的工行、建行账户汇款人民币共计75000元。同年5月份李某在郑某的追要下归还了人民币30000元，余款人民币45000元在郑某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人李某却编造其在北京看病没钱等谎言至今无法归还。
3、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某向何某借钱，并谎称一周内归还。何某于2014年5月28日当天分两次共向李某的工行账户汇款人民币50000元，一周后在何某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人李某虚构其在北京看病时银行卡、身份证等被盗现正在补办等谎言至今无法归还。
4、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某虚构其在北京看病时钱包及银行卡、身份证等被盗的谎言，打电话向罗某借钱，罗信以为真于当日分两次共向李某工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人李某又编造银行卡正在补办等谎言至今无法归还。
5、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某虚构其在北京看病时钱包及银行卡、身份证等被盗的谎言，打电话向单某借钱，单信以为真于当日向李某工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人李某又编造银行卡正在补办等谎言至今无法归还。
6、2014年6月9日，被告人李某虚构其在北京看病时钱包及银行卡、身份证等被盗的谎言，打电话及发短信向钱某、汤某借钱，钱、汤二人信以为真于当日向李某工商账户汇款人民币25000元，后被告人李某又编造银行卡正在补办等谎言至今无法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6月28日在其单位领导的陪同下，向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经侦大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9月25日晚在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马钢幼儿管理教育中心于2014年6月26日至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报案，称李某挪用其单位保教费约2883976元，楚江分局于当日受案；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于2014年7月27日受理被害人张某、周某某、关某、单某、罗某、汤某、何某、郑某被李某、周某诈骗的报案情况，并分别立案。
2、移送案卷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李某涉嫌挪用公款罪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于2014年8月4日因管辖移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该院于次日立案；周某涉嫌挪用公款罪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于2014年12月30日因管辖移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4年12月31日对周某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6月28日在其单位领导的陪同下，向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经侦大队主动投案；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9月25日晚在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金马世纪商住楼2单元13楼10号被抓获归案。
4、马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材料：由马钢集团企业部出具，证实2011年马钢集团力生公司改制时，马钢幼教管理中心未参与改制，其资产属于马钢集团公司，马钢幼教管理中心员工仍系马钢集团员工身份。
5、李某的履历、会计岗位工资职责、财物管理和制度、马钢幼教中心会议纪要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李某为幼教中心核算员的身份，具有保管和收取马钢五幼、马钢十幼学生上交的伙食费、保教费的职务、职责。
6、马钢幼教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至7月，马钢幼教中心账户未收到马钢五幼、马钢十幼的伙食费、保教费、艺术费。
7、鑫淼寄卖有限公司注册和变更材料：证明周某已非鑫淼寄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股东。
8、周某、李某的房产情况：证明周某所有的（原金家庄区）南方嘉园商城31-309和31-109房以及李某所有的花山区朱家塘30-206住房均已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马鞍山分行。
9、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银行流水账：证明2013年7月31日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支出10200元后，余额为380.34元，2013年8月22日该账户支出19999.57元后余额为654.65元，除去2013年8月2日从6222021306003661584账户汇入的5000元、2013年8月15日汇入的4000元，在上述两次支出之间的其他收入来源均为公款，结合被告人李某和周某的供述和出入境记录，在上述两次支出之间的十一次消费记录共计人民币552251.64元，均为在澳门刷卡兑换港币供周某赌博和“洗码”所产生，且来源均为公款。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22日的消费情况合计消赞人民币552251.64元（后于2013年10月31日向方士嘉借款归还）。
2014年l月15日，公款余额为290.77元，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李某陆续收取大班保教费4880元、小班保教费3630元，至2014年3月14日公款余额为66.37元，期间李某共收取368人计人民币1636740元的保教费。流水账反映在2014年1月24日有一笔保教费为4880.01元属漏记。李某利用其工商银行62×××93账户收取和保管马钢第十幼儿园保教费和伙食费共计1636740元。2014年2月26日李某移交70000元给新接任的核算员丁某某。至此李某挪用马钢十幼保教为1636740元加上4880.01元再扣除70000元，应为1571620.01元；马钢五幼核算员单某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26日移交给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保教费、伙食费五笔，共计人民币1227754元；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收入和支出明细以及银行出具的流水账，反映在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3月14日学生缴费期间内，收入为4183951.21元，支出为4184175.61元，账户收支基本平衡，但由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幼儿教育管理中心出具2014年马钢五幼、十幼收入损失核查情况，证实2014年马钢五幼、十幼共计损失保教费和伙食费为3104922元，属李某未交入幼儿教育管理中心账户，李某挪用马钢五幼、十幼的公款应为1571620.01元加上1227754元，共计人民币2799374.01元。
2014年1月15日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余额为290.77元，2014年1月26日支出40001.13元后，余额为695.1元。李某共汇入周某及周某指定的汪某和王某的民生银行账户为619000元，期间扣除非公款项收入2014年1月16日从周某招商银行62×××95账户汇入的14000元、2014年1月23日从6226192900415019账户汇入的50000元和26800元、2014年1月25日从伍志发工商银行62×××00账户转入的130000元，共计220800元，李某在此阶段挪用公款给周某使用的数额共计人民币398200元；2014年1月26日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余额为695.1元。李某转账至周某本人银行账户共计279100元，期间扣除2014年1月27日从邹丽霞工商银行62×××73账户汇入的62000元、2014年1月28日从黄某某工商银行62×××31账户汇入的80000元，共计142000元，李某在此阶段挪用公款给周某使用的数额为279100元加上142000元，共计人民币137100元；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20日李某工商银行62×××93账户转账至周某本人银行账户以及周某指定的汪某和王某民生锒行账户、李甲建设银行共计939450元，除去2014年2月19日从6212261306000123760账户汇入的2480元、2014年1月20日汇入的1750元共计4230元，李某在此阶段挪用公款给周某使用的数额为939450元减去4230元，共计人民币935220元。故，李某将挪用的公款给周某使用的数额总计为人民币（398200元＋137100元＋935220元）1470520元。
10、出入境材料：证明李某、周某于2013年8月8日至2013
年8月15日、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8月24日、以及2014年期间出入境到澳门的情况记录。
11、两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周某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两被告人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中国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周某拖欠中国银行信用卡部钱款情况，反映其无还款能力。
13、有关李某个人检举的情况说明：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出具的材料证明李某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正在侦查核实中，尚无结果。
14、涉案的两本房产证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两本房产证系伪造，已于2014年6月30日由马鞍上市房地产部门予以没收，后因办案需要，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按照程序依法调取。
15、涉案的房产（花山区朱家塘村36栋202室）买卖情况：证明李某于2009午1月15日已将座落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朱家塘村36栋202室房产出售。
16、借条及汇款单据：证明本案被害人张某、周某某、关某、单某、罗某、汤某、何某、郑某借款和汇款给周某、李某的原始条据和凭证。
17、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汤某、钱某、何某、郑某对被告人李某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1、罗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30日，李某发短信和打电话给其，称在北京看病时钱包现金银行卡均被偷，找其借钱，其于当天分两次汇款共计2万元给李某，后李某回到马鞍山后以银行卡挂失取不到钱为由，拖着不还钱的事实。
2、单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30日，李某发短信和打电话给其，哭诉其在北京看病时钱包现金银行卡均被偷，且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找其借钱，其于当天汇款共计2万元给李某，后李某回到马鞍山以银行卡挂失取不到钱为由，拖着不还钱的事实。
3、汤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9日，李某发短信给钱某，李也与其通了电话，称在北京看病时钱包现金银行卡均被偷，找其借钱，随后其出15000元，钱某出5000元，汇给李某，后李某回到马鞍山一直没有还钱的事实。
4、钱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9日，李某发短信给其，李也与汤某通了电话，称在北京看病时钱包现金银行卡均被偷，找其借钱，随后其出5000元，汤某出15000元汇给李某，后李某回到马鞍山以银行卡挂失取不到钱为由，拖着不还钱的事实。
5、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在2013年4月，经张某介绍，其认识了张的同事李某及周某，对方向其和张某提出借款要求，借款到2014年4月15日到期后，其和张某提出要有个房产抵押之类的东西才能放心，遂周某给了两本红色的房产证，一本是商用的，地址为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南方嘉园商城3-109，还有一本是住宅，地址为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南方嘉园商城31-309。后来其与张某一道带着该房产证到马鞍山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大厦去进行鉴定，经查验该证是伪造的。周某还以陶庄村的一个服装厂因资金周转急需借钱并承诺高利息为由，其总共借给周某和李某35万元，期间共收到利息7万元左右的事实。
6、张某的陈述：证实其总共借给周某和李某24万元，共收到利息5万元左右的事实。（其它所述与周某某陈述相同并能相互印证）。
7、关某的陈述：证明其被同事李某骗了7万元（其中有l万元是其同学刘凤瑞借给李某的），李某在借条上表明以朱家塘36栋202室作抵押，后期限届满李并没有还钱，其多次催促李还钱，李总是找种种理由推脱，后经核实，朱家塘36栋202室房屋几年前就被李卖掉了，所以才知道被李欺骗了。刘凤瑞借给李的10000元钱是其担保的，后来其拿10000元还给了刘凤瑞。
8、郑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3日，李某打电话说她在澳门赌博钱输光了还欠钱，她被澳门这边的人扣起来了，必须要有10万元才能救她，否则就会被断手断脚，让其赶快汇10万元给她，其当时信以为真，因其手上没有10万元，所以就找同事刘翠霞借了4万元，自己凑了3.5万元，于当天上午10点左右分为三次共汇款7万元整给李某，当天中午其又汇给李某5000元。在2014年5、6月份，因其家里急用要李某还钱，李便还给了3万元，但是剩下的4.5万元，虽多次催要，李以在北京看病为由迟迟不还。
9、何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24日，李某以急需投资50万元为由，找其借钱，并许诺一周内还款，其于2014年5月28日汇给李人民币5万元，一周后李以在北京看病身上现金银行卡均被盗为由，拒不还钱，且回到马鞍山也以银行卡补办需要时间为由，拖着不还钱。
三、证人证言
1、王甲的证言：其系马钢第五幼儿园园长，证明马钢第五幼儿园属于国有资产的性质，李某于2014年2月14日从马钢十幼调至马钢第五幼儿园担任核算员，领导考虑工作的延续性，让李某仍然兼顾原幼儿园的收费工作。证明李某挪用马钢五幼保教费、伙食费等费用人民币150万元。其还证明李某的主体身份以及李某诈骗罗某2万元的事实。
2、张某的证言：证明周某虽是马鞍山市鑫淼寄卖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股份资金已被其全部抽走，其在外的债权债务是个人行为，且周某尚欠该公司10万元的事实。
3、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马鞍山市鑫淼寄卖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证言与张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4、朱某某、马某某的证言：朱、马系周某同学，证实周某好赌以及欠款情况。并听说周某曾到澳门赌博，还输了不少钱。李某和周某一起到澳门赌过钱。
5、许某的证言：证明周某尚欠小额贷款公司钱款情况。
6、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甲系周某的女友，其证实周某在达州被抓获以及周某欠款情况。
7、汪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欠款及无还款能力情况。
8、骆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尚欠其36万元，还印证周某喜欢到澳门赌博的事实。
9、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周某欠其人民币7万元，且印证周某喜欢到澳门赌博的事实。
10、尹某某、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李某和周某经常去澳门赌博。
11、马某某的证言：其系周某同学，证实周某曾与其做种羊养殖基地生意，但没有收益。并印证周某去澳门赌博“洗码”的情况。
12、罗某的证言：其系马钢第五幼儿园副园长，证实李某在马钢五幼担任核算员的工作职责，具体包括保教费、伙食费、艺术费等费用的收取和幼儿园日常费用的报销等情况。
13、汪某的证言：证实周某与其有借贷关系，周某尚欠其180万元，周某用李某的银行卡62×××93汇入钱款至其妻子王某民生银行卡62×××82以及汪某本人民生银行卡62×××77，是周某还其欠款的事实。
14、史某某的证言：其系马钢幼儿教育管理中心党支部书记，证实本案案发经过系2014年6月23日上午，幼教中心召开办公会，由中心主办会计刘某某汇报马钢五幼、十幼的保教费均未到账，后单位领导李某甲、王甲、汤某以及史某某找到李某谈话，李某承认其挪用公款的事实。
15、秦某某、洪某某、李某某的证言：系学生家长，证明幼儿园大班交保教费4880元，小班交保教费3630元，其中一个学生的4880元是分三次交款，与银行流水相一致。
16、刘某某的证言：其系马钢幼教管理巾心的主办会计，负责收取下属幼儿园核算员上交给马钢幼教管理中心对公账户的钱款，其印证马钢幼教管理中心是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属于国有资产。李某作为核算员具有收取马钢五幼、十幼保教费、伙食费等费用的权力，但李某直至2014年6月也未上交马钢五幼、十幼的保教费、伙食费。
17、杨某的证言：其系马鞍山市宏润小额贷款公司经理，证明周某尚欠其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周某曾向其公司借款人民币86万元，后周某通过其公司会计李甲建设银行账户43406117000323240进行还款。
18、李某甲的证言：其系马钢幼教管理中心副主任，证明李某向其承认未将马钢五幼、十幼的保教费上交，将该钱款挪用给李某和李某丈夫做生意周转。并印证马钢幼儿教育管理中心属于马钢控股有限公司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的性质，对李某的正式员工身份即原为马钢十幼，现为马钢五幼核算负身份进行了说明。
19、汤某的证言：其系马钢第十幼儿园园长，证实李某未将马钢十幼的保教费、伙食费共计150多万元上交马钢幼儿教育管理中心账户，并证明李某从2012年7月至2014年2月14日期间任马钢第十幼儿园核算员，2014年2月14日后，任马钢第五幼儿园核算员，由于两个幼儿园都是提前收费，李某在马钢五幼担任核算员期间，兼顾收取马钢十幼的保教费等费用。其还证明核算员收取费用应及时上交至马钢幼教中心账户的情况。
20、余某的证言：系学生家长，证实其于2014年1月24日交到李某工行卡62×××93账户上一笔保教费为4880.01元，目的是为了开发票与他人有所区分的事实。
21、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李某移交7万元给自己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周某共同商议或者自行决定挪用马钢幼儿教育管理中心公款供周某在澳门从事“洗码”、其本人和周某从事赌博、归还个人借款等活动，其中2013年下半年挪出供周某在澳门从事赌博、“洗码”活动的公款552251.64元已归还；其详细供述挪用马钢十幼的保教费具体数额与上述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其供述挪用马钢五幼的保教费等原为1313284元，后经每笔核算并经其确认，最终为1227754元；以及虚构事实向上述被害人借钱，均被周某拿去或赌博或投资，后又编造谎言拒不还钱，现已经没有能力偿还的事实。
2、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9月25日20时许，在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通州中路132号新世纪商住楼1号楼13-10号张某甲租住的房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出马钢第十幼儿园和马钢第五幼儿园保教费和伙食费供其在澳门从事赌博、“洗码”等非法活动，以及归还个人借款等。2013年下半年，其向方士嘉、汪某借款100多万元供李某归还公款；其承认自己伪造了本市金家庄区南方嘉园商城31-109、31-309房产证，该两处地址的两本房产证交给张某、周某某作为抵押，从而骗取张、周二人的信任，于2014年4月15日，与张、周二人续签借条，“借”张某人民币20万元、“借”周某某人民币30万元；同时于2014年4月12日，其还编造了本市陶庄村某服装厂需要借款的理由，“借”张某人民币4万元、“借”周某某人民币5万元。最终扣除所给付的利息外，周某骗取张、周二人的共计人民币47万元，这些钱均被其或赌博或投资，现在已无钱归还的事实。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某辨认两本假房产证，并承认该两本房产证是其伪造后提供给被害人周某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隶属于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是国有全独资子公司，业务范围主要是职工工作餐、洗浴、厂容绿化、幼儿教育、暖通工程等。2012年3月9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政府马政秘（2012）33号文件批复，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改制，依据改制方案，结合马钢集团公司决定，其中幼教（含幼儿园）资产不列入力生公司改制资产，以托管方式继续由改制后的力生公司管理，幼教系统186人不参加改制，继续保留集团公司员工身份。1994年12月15日，（因父亲病故顶职）被告人李某以合同制工人身份进入马钢集团公司工作，2007年至2014年先后在马钢十幼、五幼担任核算员，改制后仍保留马钢集团公司员工身份。核算员职责是负责幼儿园收费、报销、业务台账、核算、预算报表、负责现金管理、不得任意挪用现金、确保库存现金安全和完整无缺等相关财务工作。其在担任核算员期间，所收取的保教费、伙食费均存入以李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93）账户内。再结合被告人周某供述其在2013年8月带李某一起去了澳门，自己带的钱输了，就想用李某的钱，问李某有多少钱，李某告诉其没有钱，李某说卡里只有公款，不能动，其说没事的，回马鞍山就还给她。后来便用公款进行赌博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也印证了被告人周某明知其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中保管着公款，但在被告人周某的“坚持”下，才陆续挪出使用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综上分析，被告人李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负责管理所经手的钱款，在被告人周某的授意下，不计后果地挪用公款进行赌博非法活动，被告人李某、周某的行为完全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特征和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周某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准确。故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发表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某、周某的辩护人所分别发表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李某与关某、郑某虽然系同事、朋友关系，但被告人李某却采取欺骗手段，用早已出售过的房产在借条上标注抵押、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两被害人“借”钱；被告人周某伪造已设置抵押的房产证、虚构、编造本市陶庄服装厂需要借款的理由向张某、周某某“借”款，最终借款没有也无法归还，两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显而易见。
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曾向有关部门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但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暂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情节。故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任职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幼儿教育管理中心第十幼儿园和第五幼儿园核算员期间，利用其负责收取和保管保教费和伙食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3351625.64元归自己及周某使用；其中，被告人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将人民币2022771.64元挪出归其使用，二被告人挪用公款人民币552251.64元用于赌博，进行非法活动，后归还。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周某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各自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李某诈骗他人人民币2182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诈骗他人人民币541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周某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伙同他人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对公安机关已掌握的诈骗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26年6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二、被告人周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31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三、对被告人李某、周某所挪用公款、诈骗钱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审 判 员 施雪梅
人民陪审员 高 威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彭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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