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号*栋*单元，*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男，1986年1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文汇路*幢***层。
法定代表人：朱国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小科甲巷*号***幢**层*号。
法定代表人：杨琼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D5段防洪堤气象苑小区*层。
法定代表人：胡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扬公司）、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340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天扬公司提交的证据《结算单》认定错误，涉案劳务费欠款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劳务费欠款金额主要是依据天扬公司提交的证据《结算单》，认为此份《结算单》能证明拖欠劳务费事实，来源及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理由:首先，天扬公司提交的建筑面积证据与其提交的《结算单》中的建筑面积数据自相矛盾。其次，上诉人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如《建施设计说明》2份、《建竣设计说明》1份、《劳务分包合同》(泡沫混凝土分包合同)、《内外墙乳胶漆工程分包合同》、《2#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空内模金属网水泥墙施工合同》等用于证明天扬公司的证据《结算单》是不真实的。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进行认定，也没有对结算金额的真实性、准确性作进一步查明，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履行《承诺》这一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上诉人在长锟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天扬公司已支付的12，182，973.00元系应付长锟公司劳务款以及长锟公司向上诉人借款用于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并由长锟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天扬公司劳务班组长。对此，上诉人认为:《承诺》中的12，182，973.00元并非上诉人应对长锟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实际上上诉人不仅不欠付长锟公司工程款，目前已经超付5，2OO.00余万元。上诉人与天扬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天扬公司不负有直接付款的义务，天扬公司作为长锟公司的劳务队伍，上诉人对其付款是代付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必须由长锟公司出具委托。因此，上诉人支付给天扬公司劳务班组长的12，182，973.00元是上诉人对《承诺》的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天扬公司不应获得超出合同约定的利益。根据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和《劳务分包项目综合单价报价表》，可以明确认定:双方是按综合包干单价进行计价，所报分项单价中包含了一切费用，不得以任何条件再次计取费用。但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的结算却违反合同约定,增加了签证及变更费用1，041，184.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结算单》认定劳务费欠款金额，无法律依据，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均不应获得超出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应付长锟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了天扬公司系与长锟公司之间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天扬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对天扬公司不负有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天扬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应付长锟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鸿博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范围、适用条件的扩大。根据2017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工作会会议纪要：“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单位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承担的责任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代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在适用该规定时应当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已对长锟公司超付5，2OO.00余万元工程款，上诉人、鸿博公司均未欠付劳务分包单位工程款，未足额支付天扬公司劳务费的是长锟公司，因此鸿博公司不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之间的结算不真实，上诉人与天扬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并未拖欠长锟公司工程款，鸿博公司亦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天扬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如下基本事实：2013年11月25日，业主单位鸿博公司将涉案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发包给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2014年2月24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与长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长锟公司完成的工程项目和内容以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及其他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为准。2014年7月25日，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签订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第一标段劳务施工承包给天扬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天扬公司的施工进行管理与指导。2016年2月6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向天扬公司及其负责人程登勇出具《承诺》，载明：“经与鸿博公司共同商定后，确定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长锟公司1#劳务队程登勇劳务费1，200.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2016年8月24日，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总价为67，403，392.28元，扣除质保金539，192.94元和己付工程款后，双方确认未付工程款25，499，699.34元，约定于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下欠工程款。在办理结算时，天扬公司己将施工全套资料提交给了长锟公司。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25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受长锟公司委托向天扬公司支付了12，182，973.0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的书面合同、《结算单》、《承诺》和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认为《结算单》中面积与天扬公司提交的经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工作人员李瑁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数据不一致就认为经长锟公司和天扬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不真实，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关于2015年10月24日经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工作人员李瑁签字确认的《攀西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一标段建筑面积》，一方面，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真实性；另一方面，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上诉状中又认可该证据，认为该建筑面积数为140284.10㎡，而实际结算面积低于该面积，认为实际结算面积不真实。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该份证据到底是认可还是不认可？相反，《结算单》是经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据实结算的，且在办理结算时，天扬公司己将施工全套资料提交给了长锟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承诺》履行的认定错误，该主张也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支付凭证和委托书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其支付行为是受长锟公司委托代长锟公司支付的，且该款项在其与长锟公司的结算款中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该支付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属于长锟公司。根据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出具的《承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应当在2016年3月30日前向天扬公司支付劳务费1，20O.00万元，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并未履行该《承诺》。上诉人鸿博公司上诉主张天扬公司未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天扬公司申请追加业主单位鸿博公司作为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二(即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被告三(即鸿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在庭审辩论中多次要求鸿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并在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也再次予以论述。因此，鸿博公司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鸿博公司上诉称天扬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以合同相对性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该主张也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合同效力、天扬公司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条款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锟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鸿博公司述称，1、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上诉理由均成立。本案一审中，天扬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实际施工行为发生的相关事实，仅凭几个合同关系来证明其施工行为的发生，显然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中，仅以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的《结算单》来认定本案的工程价款，最后判令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鸿博公司来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判决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和鸿博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关于施工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权利，权利仅仅指实际发生的工程费用，实际发生的工程费用并非是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的一个《结算单》就能确定的，所以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天扬公司既没有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也没有其实际施工费用的相关证据，应当驳回其对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的诉讼请求。2、在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上诉中提到了天扬公司对鸿博公司的起诉也应当驳回。因为在整个案子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只有三项，三项诉讼请求只涉及长锟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其申请追加鸿博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过程中，请求事项也只是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没有其他具体请求。在庭审中，通过庭审笔录反映，起诉详见诉状，没有对鸿博公司起诉。庭审笔录的第五页，本案辩论终结后，天扬公司提出了被告三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也没有明确被告三是谁，且在辩论结束后才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此时已经不能变更、增加任何的诉讼请求。因此，天扬公司是对鸿博公司没有任何诉讼请求的。综上所处，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鸿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340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1、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天扬公司在追加鸿博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中并未对上诉人提出任何的诉讼请求，追加申请书中只是要求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天扬公司一直坚持以诉状为准。事实中，无论是起诉状还是追加申请书中均无对上诉人有明确的诉请。上诉人也是围绕天扬公司对上诉人无诉讼请求的这一事实情况来进行答辩、举证和辩论。一审法院枉顾该事实，在判决书中竟然自行确定了天扬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若天扬公司对上诉人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给予上诉人足够的答辩和举证期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根据天扬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天扬公司名下还有几支劳务队，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庭审中支付其他劳务队费用1，200.00余万元的事实也是得到天扬公司的认可，这说明了天扬公司并不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5)3号，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对于不属于前述范围的当事人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情况，其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天扬公司起诉是基于与长锟公司所签合同有效而提出的请求，所围绕合同的权利、义务都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一审中，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所约定事项没有任何有关上诉人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材料。按照合同法原则，有效合同就应当全面实际履行。上诉人在有效合同中只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对合同之外的人不负担履行义务。合同相对人除负担合同义务外，还要负担合同以外的义务，这对合同当事人而言是不公平。就合同相对性而言，一审法院根据天扬公司申请追加上诉人为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并不适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当庭补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审理是围绕合同有效的问题，但是在没有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突然审理合同无效的问题，我方认为程序存在问题。
天扬公司对鸿博公司的辩称意见除了与对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外，当庭补充：1、上诉人认为天扬公司没有对其提出诉讼请求，但是在庭审过程中我们明确向被告二、被告三提出了诉讼请求，要求鸿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在天扬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中也是提出了的。一审法官没有要求我们补特别授权及变更诉讼请求的说明。2、针对上诉人主张天扬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天扬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攀西国际商贸城已经于2016年实际投入使用的依据，如果天扬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投入大量的财力、人力，那么商贸城怎么投入使用。在凉山中院另案调解中，天扬公司欠付了大量的材料款。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称下面有大量施工队，但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3、合同的效力是由人民法院认定的，在辩论过程中双方都对合同的效力进行了辩论，两位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说是突然进行变更，是对我方意思的曲解，陈述天扬公司和长锟公司是认可合同效力的，但是天扬公司没有明确表述过，我方认为合同的效力应由人民法院认定。
长锟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辩称，对鸿博公司的上诉无异议，鸿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1、一审中，天扬公司并没有对鸿博公司进行主张，也没有诉讼请求，诉状中和追加中都没有要求鸿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只陈述了有利害关系。天扬公司在二审答辩中提出了在一审中提出过鸿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没有权利主张、变更诉讼请求，更何况天扬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出要求鸿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鸿博公司的第二个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一审判决是认定天扬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我们认为天扬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很多的分包单位都来找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劳务款，那些劳务队才是实际施工人，他们根本不是代表天扬公司，而是实际的主体。因此，天扬公司根本不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天扬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和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解释》的解答，明确了实际施工人的含义，实际施工人是实际投入了才是实际施工人。天扬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了资金和材料。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天扬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是没有证据支持的。3、鸿博公司上诉主张合同的理由能够成立。一审中天扬公司、长锟公司都认可合同有效，如果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合同无效，应该向当事人进行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直接判决合同无效，违背了法律规定，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进行判决。
天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建设工程款13，825，919.2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79，233.44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14，205，152.72元。2、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天扬公司申请追加鸿博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鸿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攀西国际商贸城，建筑面积390000m2，合同价款暂定780，000，000.00元。2014年2月24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甲方）与长锟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乙方应完成的工程项目和工程内容以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及其他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为准。协作方式采用主体劳务分包、装饰装修分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780，000，000.00元，最终甲方按已完成的工程量和该工程项目所对应的结算单价对乙方结算，结算价为甲方与业主审计结算价的98%，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计量、支付及财务结算付款要求第5项约定：“每月验工计价完成后，甲方按计价款扣除税金、甲方管理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项目经费、各施工队劳务费等一切应扣款项，余款由乙方提供建筑安装劳务发票后支付。”2014年7月25日，原告天扬公司与被告长锟公司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的第一标段工程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天扬公司。工作内容为：地基与基础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脚手架工程、砖砌体工程、抹灰工程、内外墙地砖粘贴、楼地面工程、施工现场材料转运及装卸车等，双方就工期要求、合同价款及价款的支付、工程质量、验收与保养以及权利、义务等均做了明确约定，总价款约为62，0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天扬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6年8月，原告天扬公司承包的第一标段劳务施工完成，业主方组织相关单位进行了分项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进行二次装修。2016年8月24日，原告天扬公司与被告长锟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原告天扬公司完成工程总量为138254.6㎡土建工程，金额为66，362，208.00元，签证及变更增加1，041，184.28元，总工程结算款为67，403，392.28元，已付工程款41，364，500.00元，质保金539，192.94元，未付工程款25，499，699.34元，被告长锟公司应于2017年1月27日前向原告天扬公司付清，被告长锟公司至今未付。2016年2月6日，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向长锟劳务1#劳务队出具《承诺》，承诺载明：“经与西昌鸿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商定后，确定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长锟劳务1#劳务队程登勇劳务费1，200.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2016年8月31日，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5，182，973.00元，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016年8月31日）表明，该5，182，973.00元系应付长锟公司劳务款，且由长锟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天扬公司劳务班组长。2017年1月25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4，753，362.00元和支付2，246，638.00元，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017年1月25日）中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的《委托付款报告书》表明，支付的4，753，362.00元和支付2，246，638.00元，该款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代攀西项目部直接支付原告天扬公司劳务班组长。综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已代长锟公司支付原告天扬公司劳务费共计12，182，973.00元。另查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已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合并，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已注销，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是攀西国际商贸城的总承包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在承包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后与被告长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长锟公司，但实际是由被告长锟公司承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所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该劳务分包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非法转包。被告长锟公司将其所承包的第一标段工程劳务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原告天扬公司，并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原告天扬公司承包的第一标段劳务施工完成并与被告长锟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长锟公司对结算金额及未按约定期限（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劳务费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天扬公司要求被告长锟公司支付劳务费13，825，919.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是否应当共同向原告天扬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问题。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因注销，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首先，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被告长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第十一条：工程计量、支付及财务结算付款要求第5项明确约定：“每月验工计价完成后，甲方按计价款扣除税金、甲方管理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项目经费、各施工队劳务费等一切应扣款项，余款由乙方提供建筑安装劳务发票后支付。”该劳务协作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在实际履行中，施工队劳务费均是由被告长锟公司出具委托书，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队劳务负责人或劳务施工班组长。其次，本案中，原告天扬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虽未建立合同关系，但原告天扬公司系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包的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一标段实际劳务施工负责人，提供的劳务是针对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作为该工程承包人基于劳务费问题向原告天扬公司作出的《承诺》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辩称已支付12，182，973.00元，承诺已履行完毕，但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25日）表明，已支付12，182，973.00元系应付被告长锟公司劳务款以及被告长锟公司向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借款用于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并由被告长锟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原告天扬公司劳务班组长。第三，原告天扬公司承包的劳务施工已结束并已结算，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应当在应付被告长锟公司劳务款项中向原告天扬公司支付劳务费13，825，919.28元。原告天扬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基于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的结算，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天扬公司将发包人鸿博公司列为被告，因此，被告鸿博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天扬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3，825，919.2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13，825，919.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承担向原告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责任；三、由被告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向原告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07，031.00元，减半收取53，515.50元，由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本院（2018）川34民初1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11月11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中标上诉人鸿博公司招标的攀西国际商贸城项目。2013年11月25日，鸿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攀西国际商贸城。建筑面积390000m2（一期：230000m2、二期160000m2）。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含所有工程二次精装修、总平绿化工程即配套附属工程。合同价款暂定780，000，000.00元。”2014年2月24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长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G-
LW-2014-01《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攀西国际商贸城。三、乙方应完成的工程项目和工程内容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及其他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为准。四、协作方式：采用主体劳务分包、装饰装修分包方式。五、合同工期：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满足甲方与业主要求，工期奖惩以业主认同为准。七、合同价款：暂定金额780，000，000.00元，最终甲方按已完成（甲方、监理方、业主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和该工程项目所对应的结算单价对乙方结算，结算价为甲方与业主审计结算价的98%。八、双方驻现场机构及负责人：1、甲方驻工地机构名称：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项目部。2、甲方驻工地负责人：王建华。乙方驻工地负责人：舒中满。九、双方责任、权利和义务：（一）基本约定：1、业主招标文件、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含商务谈判纪要、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建设合同等）、其他补充协议以及业主下发的相关文件中所有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均适用于乙方，乙方必须按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条款进行全面履约，无条件服从。2、本工程项目由甲方组建项目部，乙方参与。甲、乙双方在本工程施工中对外一致用'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名义。（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8、劳务工工资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负责监督，若拖欠农民工工资所造成的所有后果损失由乙方负责。（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禁止乙方以任何形式将本工程劳务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十一、工程计量、支付及财务结算付款要求：1、每月25日乙方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甲方按业主计价结算进度按月对乙方进行计价结算，进度款支付比例按照业主支付比例进行，及时支付乙方，乙方须提供相应的合法票据。2、工程量确认：以设计图纸、书面变更指令为依据，控制在设计范围内按实际发生量计量，以甲方签字并经业主、监理最终签字确认的数量为准。5、每月验工计价完成后，甲方按计价款扣除税金、甲方管理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项目经费、各施工队劳务费等一切应扣款项，余款由乙方提供建筑安装劳务发票后支付。”合同还对质量标准、验收及保修，材料设备供应，履约担保，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是将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了长锟公司。2014年5月1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长锟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除约定：“合同价款为193，440，000.00元。”的内容与《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不同外，承包范围均与《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一致。双方确认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而非《劳务承包合同》。2014年7月25日，长锟公司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天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工作内容：1、工程名称：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4、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12#地块约200000.00m2、共分为两个施工标段，本合同为第一标段，建筑面积按实际结算。5、承包范围：（1）、土建工程：施工图所含全部施工内容：基础、地下2层、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初装饰工程、机械、机电设备、架料及周转材料、辅助材料等。（2）分包施工节点及配合。（3）总平面布置及临时设施工程。10、分包工作内容：地基与基础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脚手架工程、砖砌体工程、抹灰工程、内外墙地砖粘贴、楼地面工程、施工现场材料转运及装卸车等。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价款的支付：1、合同总价款约为62，000，000.00元。3、合同单价：攀西国际商贸城土建综合包干单价480.00元/m2，其中：主体结构单价320.00元/m2，二次结构及装修单价160.00元/m2。”合同还对工期要求、工程质量、验收与保养以及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甲方处加盖有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舒中满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程登勇的签名。天扬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实际是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后，天扬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6年8月，天扬公司承包的第一标段工程项目完成并交付使用。2016年8月24日，长锟公司与天扬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载明：“天扬公司完成建筑面积138254.6m2（合同单价480.00元/m2），金额为66，362，208.00元，签证及变更增加1，041，184.28元，总工程结算款为67，403，392.28元，已付工程款41，364，500.00元，质保金539，192.94元，未付工程款25，499，699.34元。备注：1、本结算单为双方最终结算。乙方工程施工涉及的全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工程量收方资料、验收资料、签证及变更增加技术单等全部施工资料均已提交给甲方。3、甲方应于2017年1月27日前向天扬公司付清。”《结算单》甲方处加盖有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胡果私章及项目经理贾骁的签名、捺印，乙方处加盖有四川省天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及项目经理程登勇的签名、捺印。长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对《结算单》无异议，系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的据实结算。”《结算单》形成后，长锟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2016年2月6日，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向长锟劳务1#劳务队出具《承诺》，载明：“经与西昌鸿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商定后，确定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长锟劳务1#劳务队程登勇劳务费1，200.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承诺》上加盖有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及王建华、舒中满的签名。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25日代长锟公司向天扬公司支付劳务费5，182，973.00元、4，753，362.00元、2，246，638.00元，共计12，182，973.00元。上述款项长锟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均出具有《付款委托书》。
另查明，1、2014年12月1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签订《合并协议》，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吸收合并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继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长锟公司、天扬公司仅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天扬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结算单》是否真实有效，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长锟公司实际尚欠天扬公司工程款具体为多少。2、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给天扬公司各劳务班组长的12，182，973.00元款项是否是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承诺》的履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3、上诉人鸿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鸿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4、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1、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上诉人鸿博公司均认为被上诉人天扬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经查明，长锟公司与天扬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后，天扬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6年8月，天扬公司承包的第一标段工程项目完成并交付使用。2016年8月24日，长锟公司与天扬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长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对《结算单》无异议，系天扬公司与长锟公司的据实结算。”同时，《结算单》载明：“本结算单为双方最终结算。天扬公司工程施工涉及的全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工程量收方资料、验收资料、签证及变更增加技术单等全部施工资料均已提交给长锟公司。”因此，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天扬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鸿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长锟公司与天扬公司均确认《结算单》系双方据实的最终结算，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有效性均予认可。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鸿博公司均认为《结算单》不真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鸿博公司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但在本案一、二审中，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鸿博公司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结算单》不真实的证据。因此，本院对2016年8月24日《结算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该《结算单》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鸿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经查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在承包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后，将所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仅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而无建筑施工总承包资质的长锟公司。长锟公司又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第一标段工程分包给仅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而无建筑施工承包资质的天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长锟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劳务承包合同》以及长锟公司与天扬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合同。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天扬公司承包的第一标段工程项目于2016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并于2016年8月24日与长锟公司进行结算，形成了《结算单》。本院已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了确认。根据《结算单》载明：“总工程结算款为67，403，392.28元，已付工程款41，364，500.00元。”内容所计算的金额再减去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25日代长锟公司向天扬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2，182，973.00元。经计算，该金额为13，855，919.28元（总工程结算款67，403，392.28元－已付工程款41，364，500.00元－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代长锟公司向天扬公司支付劳务费12，182，973.00元）。而天扬公司一审主张的工程款为13，825，919.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对天扬公司主张的13，825，919.28元予以确认，即长锟公司尚需向天扬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为13，825，919.28元。一审法院对此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长锟公司未在《结算单》约定的2017年1月27日前向天扬公司支付剩余建设工程款13，825，919.28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天扬公司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建设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因注销，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继了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涉案建筑工程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本案中，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天扬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不具有向天扬公司直接付款的义务。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2月6日向长锟劳务1#劳务队出具《承诺》，载明：“经与西昌鸿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商定后，确定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长锟劳务1#劳务队程登勇劳务费1，200.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该《承诺》出具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25日代长锟公司向天扬公司支付劳务费5，182，973.00元、4，753，362.00元、2，246，638.00元，共计12，182，973.00元，上述款项长锟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均出具有《付款委托书》。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应认定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向天扬公司支付12，182，973.00元款项的行为是一种代付行为，系基于《承诺》而进行的支付，且已超额支付。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发包人，故天扬公司以上述法律规定主张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担发包人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在应付长锟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承担向天杨支付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三局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1、经查明，上诉人鸿博公司在本案中系业主及发包人。天扬公司认为鸿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申请追加鸿博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及鸿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依法追加鸿博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因此，鸿博公司上诉认为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经查明，从天扬公司一审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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