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067号
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泰州市。负责人谈桂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卫彬，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孙国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烨，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兴化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法定代表人常光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盛年庆，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泰州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电力公司)、第三人兴化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化热电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祝卫彬、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吉、王烨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盛年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安财保泰州公司诉称：2011年3月，第三人(发包方)与被告下属南通分公司(承包方)就第三人节能减排技改项目机炉安装及检修工程签订了《锅炉、汽轮机安装及汽轮发电机组大修施工合同》。2011年6月，原告依据第三人的投保申请，签发了保单号为AXXXXXXXXXXXXX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载明：保险标的为房屋，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3日0时起至2012年6月2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6,295,948元，被保险人为第三人。2011年12月，原告依据第三人的投保申请，签发了保单号为AXXXXXXXXXXXXX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载明：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1日0时起至2012年12月20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70,183,580元，被保险人为第三人。2012年3月2日，第三人汽轮发电机房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和机器设备损坏。经江苏省兴化市公安消防大队调查，涉案火灾系因汽轮机南侧油系统管道振动、共振等而导致法兰螺丝松动造成汽轮机油渗漏遇高温所致。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普华科技咨询事务所定损，涉案火灾造成第三人经济损失共计3,997,626元(其中房屋损失463,123元，机器设备损失3,534,503元)。经与第三人协商，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保险赔偿款2,280,000元(其中房屋赔偿款450,000元，机器设备赔偿款1,830,000元)。原告认为，涉案火灾是由于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而造成的，原告在向第三人支付了保险赔偿款后，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向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为此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2,280,000元。原告天安财保泰州公司就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财产综合险投保单及投保设备清单，证明第三人就其所有的房屋和机器设备向原告申请投保财产综合险。2、财产综合险保险单，证明原告向第三人签发了编号分别为AXXXXXXXXXXXXX和AXXXXXXXXXXXXX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对承保范围内的房屋和机器设备承担保险责任。3、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授权其下属南通分公司参与第三人节能减排技改工程机炉安装标段施工的投标活动。4、第三人与被告下属南通分公司签订的《锅炉、汽轮机安装及汽轮发电机组大修施工合同》(含图纸附件)及公证书，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下属南通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期限、价款及质量标准等内容。5、出险通知书，证明原告承保的第三人房屋和机器设备于2012年3月2日出险，第三人向原告报案。6、江苏省兴化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证明江苏省兴化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2年4月1日就涉案火灾的经过、原因及直接财产损失作出了调查认定。7、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关于兴化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2”火灾事故原因分析》，证明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酿成了涉案火灾。8、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普华科技咨询事务所出具的《兴化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2日火灾事故鉴定报告》，证明涉案火灾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共计3,997,626元(其中房屋损失463,123元，机器设备损失3,534,503元)。9、赔款协议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金额为2,280,000元(其中房屋赔偿款450,000元，机器设备赔偿款1,830,000元)。10、电子转账回单、赔款收据、权益转让书，证明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保险赔偿款2,280,000元，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11、第三人出具的《火灾事故出险报告》，证明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比如导汽管保温层表面未包装镀锌铁皮、油动机下部未安放接油盆等，因此引发了涉案火灾。12、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现场查勘工作底稿及附件照片，证明涉案火灾系因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所致。13、第三人热电节能减排技改项目机炉安装标段施工投标文件(技术标摘录)，证明被告应当持有技术记录和竣工资料。14、高级专业技术服务资格证书，证明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的查勘人员具备专业资质。被告东方电力公司辩称：第三人汽轮发电机房发生的火灾，非因被告原因引起，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电力公司就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原告天安财保泰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更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与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出险通知书上记载了第三人在生产时如何发现事故及事发后采取了何措施，由于被告未在事故现场，对事故如何发生并不清楚，但被告认为事发后采取了何措施，不应仅听从事发单位即第三人职工的陈述，还应查看第三人的DCS系统，以证明事发后第三人是否采取了适当措施。对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和江苏省公安厅《关于贯彻执行<火灾事故调查规定>有关事项的通知》，如果该认定书的程序没有问题，那么涉案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应在100,000元以下，如果该认定书的程序有问题，则其客观性和公正性应受到质疑，属不合法的证明材料，不应被采信；就内容而言，该认定书虽然说明了起火原因，但未认定起火部位及起火点，与《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29条明显冲突，也因此导致火灾责任认定不明；该认定书事实上未采信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于2012年3月4日出具的火灾事故原因分析，如采信该火灾事故原因分析的话，则应根据火灾事故现场事实尤其是火灾后遗留的物证从专业角度给出火灾成因分析；该认定书仅载明渗漏机油遇高温引起火灾，但对所遇高温为何物未予明确；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是“汽轮机南侧油系统管道振动、共振等而导致法兰螺丝松动造成汽轮机油渗漏，渗漏机油遇高温所致”，说明振动是主因，而振动的责任构成和设计、制造、安装和运行维护等均有可能存在关系，但该认定书未对振动原因和责任进行分析，更未明确责任人，由此将责任归咎于作为施工方的被告一方，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火灾是第三人在生产运行特种设备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70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64、67条的规定，事故损失在10,000元以上10,000,000元以下的属于一般事故，应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提出事故调查报告，但涉案火灾事故未有事故调查报告，仅有消防大队的简易调查认定书，导致事故最终原因不明、责任不明。对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是一家从事一般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的公司，不具有对热力系统或压力管道等特种设备进行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的能力；该火灾事故原因分析未注明分析人员，更未标明分析人员具有何等特种设备生产运行事故分析的资格和能力，且就其分析的内容未显示有事实依据；该火灾事故原因分析中认为由于针形阀靠近热源太近导致垫圈失效从而使得润滑油泄露，但未被消防部门采信，消防部门的调查认定书认定是由于振动或共振等引起的螺栓松动；该火灾事故原因分析的出具单位没有相应资质，出具人员不具有特种设备咨询服务的专门资质，出具内容明显违背常理。对证据8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报告仅供原告理赔时参考，且该鉴定报告将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的火灾事故原因分析作为原因分析的文件之一，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对证据9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其对被告享有的权利范围不能超过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抗辩也可对抗原告，但原告并未举证被告未按要求施工，更未举证被告未按要求施工和涉案火灾存在关联性。对证据1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对事故经过的描述不客观，带上了主观色彩；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不清楚，偏离了客观实际；另外，第三人在报告中描述的情况，也不能证明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如要证明被告未按要求施工，应将设计图纸和竣工验收图纸对比，或者将事故现场管道及临近未破坏管道对比，以说明被告是否按图施工，而非由实际作为原告一方的当事人自己陈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查勘应由两名查勘人员进行，但该底稿仅载有一人名字，且没有查勘人员签字，亦未附查勘人员资质证明；该底稿无法说明是在当时形成的，即便是在当时形成的，也不足以说明其反映的是客观现实；拍摄的照片没有达到查勘所要求的清晰度，拍摄地点、时间等也都看不到，应当说任何人都无法看懂或看清所附照片；该底稿不具有专业性，更不能反映被告未按要求施工。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技术标只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实际施工中尚有很多变化，被告实际承包的工程范围也发生了变化，最终的施工方并非被告一方。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查勘人员具备专业资质，但本案所涉特种设备的查勘，需要特殊专业知识，因此该证据不能用以证明查勘人员具有作为本案查勘人员的资质。第三人兴化热电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无论追偿成立与否，均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兴化热电公司就其述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原告天安财保泰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10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11和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第三人查询了自己公司的档案资料，并未发现有该证据，故对该证据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1、2011年3月，第三人(发包方)与被告下属南通分公司(承包方)就第三人节能减排技改项目机炉安装及检修工程签订《锅炉、汽轮机安装及汽轮发电机组大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括：(1)2×9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本体安装及辅助设备的安装及调试；(2)1×CC18-8.83/3.82/0.98高压高温双抽式汽轮机本体及辅助设备安装；(3)C6机组恢复性大修、射水抽气器组改造、18MW发电机系统恢复性大修、相关辅助配套设施的维护、检修和安装等；工程期限以锅炉和机组具备投入168小时运行条件为工期控制点；工程总包价为5,660,000元；质量保证期为第二台锅炉进入168试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具备168试运行条件后18个月，先到为准；在质保期内，工程范围内的安装质量问题的维修由承包方承担；质量标准按照施工图设计要求，达到国家或行业相关标准和规范规定的合格标准，力争达到优质工程质量标准。2、2011年6月，原告向第三人签发保单号为AXXXXXXXXXXXXX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载明：保险标的为房屋，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3日0时起至2012年6月2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6,295,948元，被保险人为第三人。2011年12月，原告向第三人签发保单号为AXXXXXXXXXXXXX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载明：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1日0时起至2012年12月20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70,183,580元，被保险人为第三人。3、2012年3月2日，第三人汽轮发电机房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和机器设备损坏。2012年3月14日，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关于兴化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2”火灾事故原因分析》，该报告载明：涉案火灾事故系因以下两种情况发生：第一，汽轮机南侧油系统的低压油动机下部盲法兰，由于油系统管道非正常振动、共振等原因，导致2根螺丝松动(共6根)，造成汽轮机油渗漏，并逐步发展到喷向油动机东南侧竖直走向的535摄氏度高温的主蒸汽导汽管保温层上，由于主蒸汽导汽管保温层没有按照东南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热电工程设计研究所设计说明：油管道和法兰下方的高温管道应采用密闭的金属保温层，并在油管道和法兰下方设油盘的要求，而是采用抹面料保温层，使泄露的汽轮机油渗漏(注：采用密闭的金属保温层，汽轮机油就不会渗透到高温汽管上)到保温层内高温管上产生自燃，而酿成火灾；第二，汽轮机南侧竖直走向的535摄氏度高温的主蒸汽导汽管南侧与低压油动机连接的针形阀油管道外壁，距离535摄氏度高温的主蒸汽导汽管外壁仅150mm间隙，针形阀离主蒸汽导汽管外壁水平距离仅250mm间隙，向下垂直距离35mm间隙，由于油管道及针形阀长时间靠近热源烘烤，导致针型阀上、下两个丝扣的聚四氟乙烯垫片受高温软化、变形，产生油渗漏，滴到下方的主蒸汽导汽管抹面保温层上，油从下丝扣逐步发展到喷向535摄氏度高温的主蒸汽导汽管抹面料保温层上，泄露的汽轮机油渗透到保温层内高温管上产生自燃，而酿成火灾。该处高温导汽管与油管道的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源部DL5011-92《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汽轮机机组篇)第4章第4.6.23条第7小条：油管外壁与蒸汽管保温层外表面一般应保持不少于150mm的净距，距离太小时应加隔热板，……的要求。根据以上发生火灾的两种情况，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汽轮发电机组油系统及主蒸汽导汽管道安装单位未按照国家规范和设计单位设计要求安装施工，存在安装质量问题和潜在缺陷，而酿成火灾。2012年4月1日，江苏省兴化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经调查，起火原因为汽轮机南侧油系统管道振动、共振等而导致法兰螺丝松动，造成汽轮机油渗漏，渗漏机油遇高温所致。4、2012年10月8日，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普华科技咨询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就第三人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损失进行查勘定损，并出具了鉴定报告，认定：就厂房经济损失，(一)主厂房建筑实际损失为438,591元；(二)主厂房照明设施实际损失为19,184元；(三)消防器材实际损失为5,348元；上述三项合计为363,123元；就设备经济损失，(一)1号汽轮机主机及辅机损失为2,537,766.15元；(二)18MW发电机损失为4,586.91元；(三)高压除氧器损失为10,500元；(四)DCS控制系统及仪表成套设备损失为651,146.9元；(五)高低压成套配电设备损失为19,640.24元；(六)抽汽速关阀及高压阀门损失为36,007元；(七)电力、控制电缆损失为274,856元；上述七项合计为3,534,503元。5、2013年5月27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编号为AXXXXXXXXXXXXX的保险单项下的赔款1,830,000元。2014年4月23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编号为AXXXXXXXXXXXXX的保险单项下的赔款450,000元。第三人取得赔款后，向原告出具了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责任方进行追偿。原告认为涉案火灾系因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所致且事发时工程仍在质保期内，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此涉诉。6、审理中，第三人表示与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工程均由被告施工，并已全部交付运行；涉案火灾发生后，因第三人已向原告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且不知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故仅向原告申请了理赔要求承担保险责任。7、审理中，本院曾征询原、被告有无可能重新委托专业机构对涉案火灾事故成因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表示除非有精确清晰的事发当时现场照片，但原告表示无法提供上述照片，需要联系消防部门。8、审理中，本院曾向江苏省兴化市公安消防大队发函，希望该单位能够函复涉案火灾具体情况或提供火灾事故调查材料(包括勘验现场图像、勘验笔录、检验报告或鉴定意见等)以便本院查清案件事实，但该单位未予回复。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保险人，依据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被保险人进行了理赔，故其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以涉案火灾系因被告未按设计要求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所致且事发时工程仍在质保期内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出涉案火灾系因被告施工原因造成的主要依据为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火灾事故原因分析，但该报告仅加盖了鉴定机构公章，却未记载鉴定人员，更无鉴定人员签字，形式上并非适格，且该机构是否具备鉴定火灾事故原因的资质亦存在疑义，因此该报告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涉案火灾事故原因的依据。而从江苏省兴化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调查认定书对涉案火灾事故原因所作的分析来看，只能反映起火原因是“汽轮机南侧油系统管道振动、共振等而导致法兰螺丝松动，造成汽轮机油渗漏，渗漏机油遇高温所致”，至于是何原因引起汽轮机南侧油系统管道振动、共振，汽轮机油渗漏后所遇的是何高温情况，该认定书上均未予以明确，对是否系因被告施工原因导致上述情况出现从而酿成了涉案火灾亦无法确定。因此，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火灾系由于被告的施工质量问题所引发，故其主张被告违约的理由和依据并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至于涉案火灾发生时工程是否仍在质保期内，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即便是在质保期内，被告也仅对工程范围内的安装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责任。如前所述，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火灾系因被告施工质量问题所致，故仅凭火灾发生时间在工程质保期内即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显然缺乏充分的理由和依据。综上，原告依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承担了相应的理赔责任，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的权利，但原告向被告代位求偿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能证明系因被告责任造成保险事故的发生，故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25,040元，由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光华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 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