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4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男，保安族，小学文化。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山西省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经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山西省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潘，山西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惠艳，男，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2014年9月6日曾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山西省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3日经山西省长子县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山西省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子县看守所。
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范惠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晋04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贩卖毒品罪
1、2015年9月14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长子县丹朱镇南刘村60秒洗车行，将来此地贩卖毒品的李杰（另案处理）抓获。经查，李杰从马牙古白处购买过毒品。同年9月14日下午7时许，公安人员在长治市郊区景家庄一青年公寓内将马牙古白抓获，并从马牙古白身上及住处查获大量疑似毒品。经鉴定：编号为1号、2号、5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23.5143克；编号为3号、4号、9号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净重共计53.4441克；编号为6号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净重0.0567克；编号为7号、8号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海洛因、甲卡西酮、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及咖啡因等毒品成分。
2、2015年9月16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八一广场附近将来此地向马牙古白购买毒品的马洪卫抓获，经查，马牙古白在长治市八一宾馆门口、长治市东关360小区门口多次以每克八、九十元的价格卖给马洪卫毒品“筋”15克。
3、2015年9月17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东大街东方360小区内，将前来此地与马牙古白购买毒品的范惠艳抓获，经查，范惠艳在长治市城区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室马牙古白租住处等地以每克1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冰毒”1克、毒品“筋”3克供自己吸食。
4、2015年9月24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东方360小区，将前来向马牙古白购买毒品的孙伟芳抓获，经查，马牙古白在长治市城区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室租住处等地多次以每克八、九十元的价格卖给孙伟芳“冰毒”9克，毒品“筋”10克，孙伟芳从马牙古白处购买毒品共花费1600余元。
5、2015年，被告人范惠艳驾驶出租车多次帮助马牙古白贩卖毒品，二人去长治市黎城县西沟须村贩卖毒品2次，去长治市关村一中年妇女（身份未核实）处贩卖3次，去长治市桥北卖给马洪卫毒品“筋”1克，去长治市飞龙小区贩卖毒品2次。
综上，被告人马牙古白向他人贩卖毒品“筋”81.4441克、“冰毒”33.571克；被告人范惠艳贩卖毒品8次，其中贩卖给马洪卫毒品“筋”1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5年，被告人马牙古白在其租住的长治市城区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房间内，多次容留李杰、杨洋、马婷、范惠艳、马洪卫及孙伟芳等人吸食毒品。经尿检：李杰、杨洋、范惠艳、马洪卫、孙伟芳的尿液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均呈阳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14日，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侦办李杰贩卖毒品案件中，获知有人贩卖毒品，次日下午7时许，在长治市郊区景家庄一青年公寓内，将来此地的马牙古白抓获，并当场从马牙古白身上搜出大量疑似毒品。9月17日下午7时，在长治市东大街360小区将范惠艳抓获。
2、长子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马牙古白、范惠艳、马洪卫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呈阳性。
3、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长01）公鉴（毒化）字（2015）0602号检验报告、检查笔录、称重笔录、称重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从马牙古白身上及住处查获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共计23.571克，含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共计53.4441克。
4、证人马洪卫证言证实，其吸食的毒品筋都是从马牙古白处购买，每次都给马牙古白打电话，马牙古白定地方，每次花300元购买三克筋，共从马牙古白处购买了十五、六克筋。
5、证人孙伟芳证言证实，其从马牙古白处买过八、九次毒品，购买了十克毒品筋、九克冰毒，花了一千六百多元。每次买毒品都是提前给马牙古白打电话，马牙古白会问要粗粮还是细粮，粗粮指甲卡西酮，细粮指冰毒，按照马牙古白定的地点去取货。其在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室马牙古白住处吸食过毒品筋和冰毒，吸食过七八次，毒品是马牙古白提供的，在他家吸食他不收钱。
6、涉案人员李杰讯问笔录证实，其在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室马牙古白住处吸食过毒品筋和冰毒，其都是从马牙古白处购买冰毒，一克冰毒一百元，其从马牙古白处共购买过三十多克冰毒，大约花了三千元钱，还从马牙古白处购买过十几克毒品筋。
7、证人杨洋证言证实，其和李杰、马婷在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室马牙古白住处吸食过毒品，其和李杰去东方360小区拿过货（冰毒），其在小区外面等，李杰进去拿货。其知道李杰从马牙古白处拿过一次毒品，不清楚拿了多少。
8、证人马婷证言证实，其与杨洋、李杰，还有一名男子在东方360小区13号楼二单元401室吸食过毒品。
9、户籍材料证实，涉案人员身份情况。
10、被告人马牙古白供述：其贩卖的毒品是筋和冰毒，长治的马洪卫，外号“二的”向其购买过毒品筋，桃园的孙伟芳向其购买过几次毒品筋，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外号叫“侯的”（范惠艳），他也买过几次毒品筋，他开着出租车拉着其去给别人送过几次毒品。2015年9月12日下午5店，其在长治市八一宾馆附近以一百元的价格卖给马洪卫一克毒品筋。毒品筋是其于2015年9月10日晚上在长治南广场附近的一个歌城内买的，冰毒是一个外号叫“眼镜”的湖南人卖给其的。李杰、杨洋、侯的及孙伟芳都在其东方360小区的住处吸食过冰毒，冰毒都是其提供的。其雇侯的出租车基本都在市区送毒品，送的次数多了，其记不清了，其每次都给侯的车钱，有时多给他个五十块钱。其卖给生人是一百元一克筋，卖给熟人时是七十元一克筋。
11、被告人范惠艳供述：其是出租车司机，车牌为晋DT02**，其在马牙古白处购买过一克毒品冰，买过毒品筋二、三克，供自己吸食。其知道马牙古白是贩卖毒品的，马牙古白一直雇其的出租车去给别人送毒品冰毒和筋，有时也雇其的车去购买毒品。每次马牙古白都在电话里说让其跟着去送点货，货是指毒品筋和冰毒，到了地方后，其在车上等，马牙古白自己去送货或买货，有时马牙古白也对其说送的是冰毒还有筋。其开车和马牙古白去黎城县西沟须村送过两次毒品，去长治市关村给一个中年妇女送过两、三次毒品，去长治飞龙小区送过两次毒品，去黎城都是中午去的，关村是下午去的，飞龙小区都是晚上去的，还去桥北给“二的”（马洪卫）送过一次毒品。主要是马牙古白给车钱痛快，有时也多给三、四十元，有时他身上钱不够，就给其一包毒品筋。其经常在360小区马牙古白住处吸食毒品。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范惠艳辨认在桥北向马牙古白购买毒品的人是马洪卫。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马牙古白多次向他人贩卖含有甲卡西酮、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且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范惠艳明知马牙古白贩卖毒品，仍驾驶车辆多次运送马牙古白向他人贩卖毒品，属于马牙古白贩卖毒品的共犯，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马牙古白辩称其没有向李杰贩卖毒品。经查，购毒人员李杰陈述其从马牙古白处购买毒品筋和冰毒，证人杨洋陈述其和李杰去东方360小区马牙古白处拿过毒品，二人陈述一致，并结合从马牙古白处查获的毒品种类、数量、电子秤、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马牙古白向李杰贩卖过毒品，关于贩卖的毒品数量，仅有李杰陈述，且该陈述没有李杰向马牙古白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经过等具体细节，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对马牙古白向李杰贩卖的“冰毒”30余克、“筋”10余克的毒品数量不予认定。被告人马牙古白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向马洪卫、范惠艳、孙伟芳等人贩卖过毒品，该供述与购毒人员陈述一致，其当庭亦对该事实予以供认，足以证实马牙古白向马洪卫、范惠艳、孙伟芳贩卖毒品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马牙古白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故从其身上及住处查获的毒品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数量。公安机关对从马牙古白处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现场称重和抽样检验，依法确定了查获的毒品数量和毒品成分。辩护人关于马牙古白毒品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惠艳辩称其对马牙古白贩卖毒品并不知情。经查，被告人范惠艳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多次驾驶出租车运送马牙古白去向他人贩卖毒品筋和冰毒，其对马牙古白贩卖毒品的行为是明知的，该供述与被告人马牙古白的供述一致，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范惠艳多次驾车帮助马牙古白贩卖毒品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惠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惠艳多次驾车帮助马牙古白贩卖毒品，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七条第四款规定的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马牙古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范惠艳驾驶车辆帮助马牙古白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牙古白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为：一、被告人马牙古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范惠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牙古白的毒品、吸毒工具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不服，提起上诉称：本案中侦查机关缴获疑似毒品的程序违法，缴获的疑似毒品数量无法查证属实。《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长01）公鉴（毒化）字（2015）0602号检验报告》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马洪卫、孙伟芳的陈述无法查证属实。公诉机关指控范惠艳在马牙古白处购买毒品，范惠艳多次驾驶出租车帮助马牙古白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牙古白有吸毒情节，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该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多次向他人贩卖含有甲卡西酮、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且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对于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以上犯罪行为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范惠艳明知马牙古白贩卖毒品，仍驾驶车辆多次运送马牙古白向他人贩卖毒品，属于马牙古白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对原审被告人范惠艳该犯罪行为也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马牙古白上诉称本案中侦查机关缴获疑似毒品的程序违法，缴获的疑似毒品数量无法查证属实。《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长01）公鉴（毒化）字（2015）0602号检验报告》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侦查机关对缴获毒品的取样、送检、称量程序均依照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办理，《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长01）公鉴（毒化）字（2015）0602号检验报告》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马牙古白上诉称马洪卫、孙伟芳的陈述无法查证属实。公诉机关指控范惠艳在马牙古白处购买毒品，范惠艳多次驾驶出租车帮助马牙古白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中马洪卫、孙伟芳、李杰、范惠艳均证明从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处购买毒品，且经尿检马洪卫、孙伟芳、李杰、范惠艳也系吸毒人员，根据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公安厅、山西省司法厅《关于零包贩毒案件和毒品案件管辖处理意见的通知》，即通过吸毒人员的供述抓获的贩毒者，无论其本人是否承认贩卖毒品的行为，只要依法从其身上、家中、交通工具、随身物品等处查获零包毒品，并有2名（含）以上吸毒人员供认分别或共同从其手中购买过零包毒品，都应予认定贩毒行为。根据此规定，原审认定马牙古白构成贩卖毒品罪正确。关于马牙古白上诉称其有吸毒情节，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一审判决却没有考虑该从轻情节。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到了该情节。综上，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马牙古白毒品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鉴于以上，原审根据原审被告人马牙古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基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原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艳飞
审判员 刘冠晋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