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郭锐、邢征与被上诉人郭保胜、牛明超、吴社会、孔维杰、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n＼n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商民一终字第3号＼n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锐。＼n委托代理人李照路，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征。＼n委托代理人陈威，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胜。＼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明超。＼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社会。＼n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清华，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维杰。＼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n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山，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商丘市亿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产业集聚区八一西路亿龙工业园。＼n法定代表人李建明，总经理。＼n上诉人郭锐、邢征因与被上诉人郭保胜、牛明超、吴社会（该三人以下简称郭保胜等三人）、被上诉人孔维杰、李勇及原审被告商丘市亿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郭保胜等三人于2013年1月14日向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孔维杰、李勇、亿龙公司、郭锐、邢征共同支付拖欠工资款60305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虞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郭锐、邢征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锐、委托代理人李照路、上诉人邢征的委托代理人陈威、被上诉人牛明超及郭保胜等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清华、被上诉人孔维杰及其与李勇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山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亿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9日，亿龙公司将商丘市亿龙食品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郭锐，2011年5月1日，郭锐将该工程转包给邢征，2011年5月30日，邢征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勇，2011年11月8日，亿龙公司将亿龙食品工业园职工宿舍楼工程发包给郭锐，2012年11月1日，郭锐、邢征签订转包协议，郭锐将该工程转包给邢征，2011年11月22日，邢征和孔维杰签订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孔维杰。李勇、孔维杰系个人合伙。2012年11月27日，李勇、孔维杰为木工工人带班郭保胜、泥工工人带班吴社会、钢筋工工人带班牛明超出具工资欠条共计603054元。亿龙公司尚欠689621.67元工程款未付。＼n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持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是否给劳动者出具有工资欠条，决定了劳动者能否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同时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原告持工资欠条起诉工程发包人及转包人、承包人支付所欠劳动报酬，依法应予审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及建设部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亿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郭锐，郭锐又将工程转包给邢征，邢征又将工程转包给李勇、孔维杰，而郭锐、邢征、李勇、孔维杰均没有相应承建该类工程的资质。李勇、孔维杰为工人结算后出具的工资欠条，对所欠603054元工资，李勇、孔维杰应予以支付。亿龙公司及郭锐、邢征应对上述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先予执行的200000元应予扣除）。郭锐、邢征与李勇、孔维杰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应由其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郭锐、邢征辩称本案系原、被告恶意串通，因证据不足，对此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勇、孔维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保胜、牛明超、吴社会工资款603054元（已经先予执行的200000元应予以扣除），亿龙公司及郭锐、邢征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0元，财产保全费3448元，由李勇、孔维杰承担。＼n上诉人郭锐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郭保胜等三人系带班者，并非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中的实际劳动者，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郭保胜等三人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法院追加了发包人、转包人等参加本案诉讼，应审查发包人、转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审以此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审查，违反法定程序，实际上郭锐和亿龙公司已经清偿了涉案的宿舍楼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责任；3、原审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而发包人亿龙公司并非该办法所指建筑企业，郭保胜等三人亦不是农民工，均不属于上述办法的适用范围，二者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郭保胜等三人仅仅施工了宿舍楼的工程，与综合楼无关，而亿龙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为综合楼的工程款，并不欠宿舍楼的工程款，郭锐已经将宿舍楼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邢征，邢征所欠该宿舍楼尾款为十余万元，不应判决亿龙公司和郭锐对本案欠款承担责任；2、原审既然对郭保胜等三人实际施工内容不予审查，根据欠条认定欠付劳动报酬数额，那么所谓51000元变更费用便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n上诉人邢征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亿龙公司综合楼项目在宿舍楼项目开工之前已经完工，施工班组也早已解散，郭保胜等三人承认没有参与宿舍楼建设，与该项目没有任何联系，原审对此未予查明，目的是为了让亿龙公司和郭锐承担本案欠款的责任，继而让邢征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根据施工合同和结算手续，宿舍楼工程款邢征仅有十余万元和孔维杰尚未结算清楚。2、51000元工程变更款不能成立，所谓的工程变更并未实际变更，原审对此认定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郭保胜等三人的主体资格未审查清楚，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劳动报酬纠纷，郭保胜等三人即为带班农民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不应适用该解释；李勇、孔维杰系自然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二）》中规定的用人单位的范畴，不应适用该解释；亿龙公司不属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的建筑企业，也不属于工程总承包单位，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亿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保胜等三人对邢征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郭保胜等三人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三人持有孔维杰出具的欠条，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劳动报酬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所述亿龙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综合楼工程缺乏依据，亿龙公司在原审法院调查时明确认可欠郭锐、邢征工程款68万余元。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李勇、孔维杰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本案郭保胜等三人主张的工资款是基于工程施工关系，原审适用法律正确。2、亿龙公司将综合楼和宿舍楼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郭锐、邢征个人，李勇、孔维杰二人又共同从郭锐、邢征处承建该两处工程，施工的工人陆续往来，没有明确区分是哪一栋楼的工程款，上诉人主张亿龙公司仅仅欠综合楼的工程款缺乏依据。3、51000元变更补偿款应该得到支持，应郭锐、邢征的要求变更部分工程，工人已经进行了施工，后又以不再变更为由要求拆除，郭锐出具的证明亦印证了其与邢征系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原审被告亿龙公司未陈述意见。＼n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适用法律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对欠款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邢征、郭锐是否应承担责任。＼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郭保胜等三人持孔维杰、李勇出具的欠付工资款的欠条主张权利，上诉人郭锐、邢征对其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由于孔维杰、李勇二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拖欠郭保胜等三人工资款问题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二）》不妥，对此予以纠正。郭保胜等三人分别在孔维杰、李勇承包的工地上从事木工、泥工、钢筋工的带班施工，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双方存在实际的施工关系，郭保胜等三人是施工任务的实际承担者，分属不同工序上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相对于承包人、转包人而言的概念，并不局限于每个施工者个体，郭保胜等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和孔、李结算，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欠付施工工程劳务款的问题，其诉讼主体适格，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上诉人郭锐、邢征主张郭保胜等三人非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属于部门规章，原审系参照适用，并未援引为判项依据，鉴于亿龙公司将综合楼、宿舍楼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的郭锐个人施工，此后又层层转包给个人，其发包、转包行为均为无效，对于郭保胜等三人的工程劳务欠款，原审判令应由孔维杰、李勇承担支付责任，郭锐、邢征、亿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郭锐主张本案欠款系宿舍楼工程款，而亿龙公司拖欠的系综合楼工程款，因综合楼施工在前，宿舍楼施工在后，按照通常的付款习惯，应当按工程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郭锐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且与亿龙公司总经理李建明的陈述不符，故郭锐上诉称亿龙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与原告施工工程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告知当事人关于郭锐、邢征与孔维杰、李勇之间工程款结算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51000元变更款属于该范围，是否应予支付，应由其另行处理中一并解决，在此不应予以审理，郭锐、邢征上诉称原审对此予以审理不当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原审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郭锐负担4915元，邢征负担4915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审判长戴蕙＼n审判员陈君善＼n审判员许秀敏＼n＼n＼n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n＼n＼n书记员陈晨＼n＼n＼n＼n＼n＼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