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中刑二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平，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捕前住宝鸡市渭滨区。2012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毅，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家住西安市长安区。2013年4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子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伟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梅，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捕前住宝鸡市渭滨区，现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2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刘亚梅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本院决定对刘亚梅依法逮捕，同年8月9日刘亚梅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跃，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俊（化名张琪），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捕前住宝鸡市渭滨区。2012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7年9月4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至2018年3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2018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对沈俊依法逮捕，同年3月26日沈俊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茜，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商瑶，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祥华，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住宝鸡市渭滨区，现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2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孔祥华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宁叶，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屈俊辉（化名屈力），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2012年6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依法逮捕，2013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屈俊辉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振，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2012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黄振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涛，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丽萍，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鹏，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住宝鸡市渭滨区。2012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王鹏取保候审。
辩护人惠涧坪，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刑诉字（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平犯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沈毅、刘亚梅犯集资诈骗罪，沈俊、孔祥华、屈俊辉、黄振、王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二O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两次，本院于二0一六年二月一日至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日裁定中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表梁某、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弛，被告人张国平及其辩护人黄侃祥、被告人沈毅及其辩护人姚子奇、董伟平、被告人刘亚梅及其辩护人王涛、董跃、被告人沈俊及其辩护人徐茜、商瑶、被告人孔祥华及其辩护人辛宁叶、被告人屈俊辉、被告人黄振及其辩护人陈军涛、王丽萍、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惠涧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7月8日，被告人张国平以陕西秦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河公司）的名义和陈仓区水利局签订了通关河流域梯级水电站项目建设合同，并于2009年11月25日又出资注册成立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关河公司），准备在陈仓区凤阁岭镇通关河流域修建梯级水电站，后因项目未编制《通关河流域水能和水资源综合规划》，宝鸡市水利局于2010年4月30日叫停通关河水电站建设项目。张国平对叫停通知置之不理，并于2010年6月份左右，与被告人沈毅、张建民共谋，决定由沈毅组建集资团队，以开发通关河水电项目为名，为通关河水电站建设项目筹措资金，公开向社会群众募集资金，从集资款中抽成30%给沈毅，作为回报。之后，沈毅招募了被告人孔祥华、屈俊辉、黄振、王鹏等多名业务员，由被告人沈俊协助其一起负责管理集资业务，张国平另安排被告人刘亚梅负责管理《借款合同书》和收回每天的集资款。2010年12月份，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国平、沈毅通过发布电视广告、安排业务员到宝鸡市区等人流密集地宣传通关河公司、秦河公司水电项目、讲授投资水电站前景及带群众参观水电站等方式，在宝鸡市东风路30号中油大厦办事处内与群众签订投资期限为半年、一年或两年不等的借款合同，并许以5%--24%不等的存款年回报率。被告人刘亚梅将集资款的70%交给张国平，剩余的30%由公司交给沈毅支配。2011年9月份，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宝鸡地区到期客户的存款本金及利息，张国平又安排其他人员在西安地区继续以通关河公司和秦河公司的名义向西安地区的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在案发后拒不供述赃款去向。
经司法会计审定，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张国平以通关河公司和秦河公司名义共诈骗1759名群众合计2827笔90876473元，清偿到期群众存款23696400元。其中，诈骗宝鸡地区1222名群众合计2103笔52464600元，清偿20149600元；诈骗西安地区537名群众合计724笔38411873元，清偿3546800元。
其中，被告人沈俊在2011年6月至9月之间共向15名群众吸收资金合计15笔81万，清偿到期群众存款62300元；被告人孔祥华在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之间共向24名群众吸收资金合计33笔88万，清偿到期群众存款5800元；被告人屈俊辉在2011年4月至12月之间共向32名群众吸收资金合计40笔83万元；被告人黄振在2011年5月至12月之间共向31名群众吸收资金合计44笔65万，清偿到期群众存款1.65万元；被告人王鹏在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之间向26名群众吸收资金合计37笔63.5万元，清偿到期群众存款4.8万元。
2、2006年，被告人张国平因陕西秦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下设的太白县桃川水电站资金紧张，找到时任宝鸡市陈仓区新街镇新街信用社主任肖玉文（已判处）办理贷款，肖玉文让张国平动员亲朋好友以他们的名义办理贷款，后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张国平提供虚假借款人、担保人及证明文件，截止2010年，张国平以他人名义采取欺骗手段在新街信用社骗取银行贷款共计610万元，给新街信用社造成损失549万元。
3、2010年9月份，被告人张国平安排通关河公司工作人员齐世英以修建陕西通关河水电站道路工程为由，于2011年1月18日与岳某签订了陈仓区凤阁岭镇孙家村通往罗家湾的道路施工协议，以缴纳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了岳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岳某20万元。
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平、沈毅、刘亚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张国平还冒用他人名义以欺骗手段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沈俊、孔祥华、屈俊辉、黄振、王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张国平应当以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沈毅、刘亚梅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沈俊、孔祥华、屈俊辉、黄振、王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国平当庭拒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三宗事实均不承认。辩解：1、关于集资诈骗，通关河、秦河公司均是合法企业，通关河项目没有被叫停，其没有直接参与签订合同、收钱，集资的总体数额、赃款去向均不清楚；审计的数额不真实，不准确，其只集资了700万至1000万，都用于通关河项目了。2、关于骗取贷款，他没有向信用社提供贷款资料，只是从肖玉文、肖全祥处拿到了好多现金，打了收据，他没有从新街信用社贷款，也没有委托他人贷款。3、关于合同诈骗，他没有收到30万元保证金，合同诈骗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集资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当庭出示的水利部门的文件证实是暂停建设，有复建设的可能，张国平没有隐瞒事实。2、张国平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本案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清，证据不足，审计的合同来源不清，审计报告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起诉书指控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平采取了骗取贷款的行为。4、没有证据证实张国平收取30万元保证金，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沈毅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不构成集资诈骗，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起诉的集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沈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公诉人在公诉词中指控沈毅应对52464600元承担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审计报告的结果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且沈毅为张国平融资的时间应为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或8月，2011年7月以后沈毅的集资团队统一由张国平负责，沈毅放弃了30%的分成，统一由张国平发工资和提成，因此2011年7月以后的集资活动不应由沈毅承担责任。3、沈毅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沈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亚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钱她都给张国平了。其辩护人提出，1、刘亚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刘亚梅属从犯、初犯、偶犯；3、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刘亚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只是受雇职员，没有宣传、没拿提成。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沈俊不属直接管理的责任人员，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建议对其处缓刑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孔祥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孔祥华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能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减轻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屈俊辉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有些客户是挂在他的名下，不是他集资的。
被告人黄振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黄振属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且已退缴提成款35000元，建议法庭对黄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鹏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有些客户是挂在他的名下，他没有拿到那么多提成。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指控王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王鹏非法吸收63.5万元的证据不足，有部分客户名单是挂在王鹏名下的；3、王鹏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并能积极退赃，建议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8日，被告人张国平以陕西秦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河公司）的名义和陈仓区水利局签订了通关河流域梯级水电站项目建设合同，于2009年11月25日出资注册成立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关河公司），并担任通关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准备在陈仓区凤阁岭镇通关河流域修建梯级水电站。2010年4月30日宝鸡市水利局因该项目未编制《通关河流域水能和水资源综合规划》，叫停通关河水电站建设项目。陈仓区水利局于2010年5月7日将宝鸡市水利局的通知函告张国平，并函告通关河公司暂停通关河梯级水电站的开发。张国平对叫停通知置之不理，仍以建设水电站为名积极筹集资金，并于2010年6月份左右经张建民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沈毅，后与被告人沈毅商定，由沈毅召集业务人员组建集资团队，以开发通关河水电项目为名，公开向社会高息募集资金，所得集资款的70%归张国平支配使用，并由张国平负责偿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集资款的30%由张国平支付给沈毅，除支付业务员的提成、行政人员工资以及宣传等费用外，其余归沈毅所有。随后张国平先后租用宝鸡市东风路30号中油大厦六层的14间房屋作为通关河公司的日常办公场所，安排被告人刘亚梅负责管理借款合同和收回70%的集资款，先后雇佣关某某、宇文丽负责向集资群众开具收款收据、收取客户的集资款和指导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
被告人沈毅则安排人员根据张国平提供的陕西秦河水电站、陕西通关河水电站、陕西黄陵东王河水电站的资料制作宣传单，先后招集被告人孔祥华、屈俊辉、黄振、王鹏等人，作为通关河公司的业务员，进行集资宣传，并安排被告人沈俊协助其一起负责管理集资业务，雇用赵某、鱼淑婷作为财务人员核对合同数额，收取30%的集资款。
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国平、沈毅通过发布电视广告、安排业务员进入宝鸡市的小区、广场、街道等公众场所散发宣传资料、宣传通关河公司、秦河公司水电项目、讲授投资水电站前景及带群众参观水电站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高息借款。并在宝鸡市东风路30号中油大厦六楼办事处内与群众签订投资期限为半年、一年或两年不等的借款合同，并许以5%--24%不等的存款年回报率。被告人刘亚梅将收取集资款的70%交给张国平。业务员按存款金额提成，一般半年期存款提成4-5%；一年期存款提成6-8%。
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张国平、沈毅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以通关河公司和秦河公司名义在宝鸡地区与被害群众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5246.46万元（其中，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4196.46万元），涉及被害人群众1222名，合计2103笔，清偿到期群众存款2014.96万元，案发时仍有集资款3231.5万元未返还被害群众。
在张国平、沈毅组织的非法集资过程中，各被告人参与非法集资的数额及行为如下：
被告人刘亚梅于2010年12月受被告人张国平指派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借款合同书》和收回每天的集资款，并将收取集资款的70%交给张国平。2011年9月，刘亚梅离开公司。
被告人沈俊于2011年3月经沈毅介绍进入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担任行政主管，负责协助沈毅管理业务员面向社会集资，以及资金与平常业务支出费用的审核签字。2011年9月离开公司。被告人沈俊作为业务员，于2011年6月至9月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15人次，合同金额81万，清偿到期群众存款6.98万元，实际骗得74.02万元。
被告人孔祥华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参与非法集资，共向23名群众吸收资金33笔合计88万，清偿到期群众存款0.58万元，实际骗得87.42万元。案发后退缴赃款3万元。
被告人屈俊辉于2011年4月至12月参与非法集资，共向32名群众吸收资金40笔合计83万元。案发后退缴赃款6万元。
被告人黄振于2011年5月至12月，共向31名群众吸收资金44笔合计65万，清偿到期群众存款1.65万元，实际骗得63.35万元。案发后退缴赃款3.5万元。
被告人王鹏于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向26名群众吸收资金37笔合计63.5万元，清偿到期群众存款4.8万元，实际骗得58.7万元。案发后退缴赃款3.5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国平中油大厦六楼办公地点扣押两台组装电脑，显示器为14寸“AOC”、“MOG”，从张国平高新大道69号高新大厦4楼6号办公地点扣押电脑、显示器两台。冻结张国平在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人民币8万元。从刘亚梅处扣押铂金耳坠一对，黄金手链三条，黄色耳环一个，黄色戒指一枚，银色手链三条，耳线一条，银饰一个，翡翠手镯一个，陕CK××××灰色别克小轿车一辆、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两部（步步高一部、三星一部）、信合卡（卡号为62250603110××××4134）一张、信合股金证一张（内有人民币79000元）。从孔祥华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屈俊辉处扣押人民币6万元，从黄振处扣押人民币3.5万元，从王鹏处扣押人民币3.5万元，从鱼淑婷处扣押人民币484.6元。扣押沈毅陕AF××××面包车一辆。太白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9日查封秦河公司桃川水电站的四台发电机组、一条饮水管道、厂房和宿办楼。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对陕西秦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财产和所有权予以查封。
另查，2012年5月28日9时，民警前往沈俊丈夫刘伟的单位，让刘伟通知沈俊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当日中午14时，沈俊在刘伟的陪同下到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讯问。2012年5月28日，民警向孔祥华的家属讲明让孔祥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2年5月29日10时，孔祥华到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讯问。2012年5月31日17时，民警通过电话将王鹏约至宝鸡市渭滨区清姜东一路口，将其传唤至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经侦支队。2012年6月4日12时，民警通过电话让黄振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14时黄振到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讯问。2012年6月22日，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对沈毅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同年7月5日上网追逃。2013年4月13日晚18时30分，沈毅到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陈述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郭某报案陈述证实，2012年4月25日郭某向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经侦支队报案称，2011年7月21日，他以老伴张宝琴名义在中油大厦6楼财务室会计处给通关河公司借款2万元。7月28日他以他的名字又给通关河公司借款2万元，共计4万元，借期都是一年，年利率为16%。对方出具了一份盖有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和一份收款收据。借款还未到期，但是他多次追讨发现没有正常营业。他代表宝鸡122个人（其他群众签名按印名单），139份合同来报案。
（2）被害人万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5月初，有个叫孔祥华的业务员在清姜东二路搞宣传，说通关河公司要筹建水电站，需要资金向他们借款。后孔祥华带他到中油大厦六楼通关河公司会议室，见到了通关河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还带他参观了太白秦河水电站。他先后给通关河公司借款三笔共计12万元，年利率为10%-16%，都是在孔祥华的带领下，在中油大厦6楼通关河公司财务室以现金形式交的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书，通关河公司还给他出具了收款收据。后来，合同到期后他去兑付时，财务说没有钱，等有钱了再兑付。再后来，就找不到人了。
（3）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5月份，有个叫孔祥华的业务员向他宣传通关河公司，动员他给通关河公司借款。同年5月10日，他给通关河公司借款1万元，借期二年，利率为12%；同年7月13日、8月12日他又分四次给通关河公司借款6万元，借期均为1年，年利率均为16%，以上5笔，总计是7万元。每次都是在孔祥华的带领下，在宝鸡中油大厦6楼通关河公司财务室，以现金形式交的款，办的手续。他借款到期后去通关河公司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4）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7月，有个叫屈力的通关河公司业务员在东新村院子做宣传，介绍通关河公司的情况，动员他给通关河公司借款，还带他去黄陵水电站参观。他先后给通关河公司借款三笔，共计3万元，利率均为16%。都是业务员屈力把他领到中油大厦通关河公司后，他与通关河公司财务室的工作人员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有张国平的签名。后来他要取钱去中油大厦就找不到人了。
（5）被害人江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9份，一个叫屈力的业务员在新福园家属区门口搞宣传，说通关河公司是搞水电项目的，需要资金，向她们借款，利息比较高。并带她们去通关河公司参观、参加在行政中心举行的推介会。通关河公司还在宝鸡电视台做广告，她觉得比较可靠就于2011年9月26日给通关河公司借款1万元，利率为16%。她后来去通关河办公楼时，已找不到人了。
（6）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通关河公司采取搞宣传，借款集资的方式骗取他10万元。2011年5月份，他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通关河公司的业务员王鹏，后来王鹏带他到中油大厦6楼通关河公司财务室交的款，签了借款合同。当时合同上的张国平签名和盖章都是提前弄好的，他只是在乙方签字。他共借款二笔，一笔是2011年5月11日，借款3万元，利息10%；另一笔是2011年12月10日借款7万元，利息16%。他的存款到期后，多次去通关河公司办公楼追讨借款，只返还了2.8万元，其余都没有返还。
（7）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3月份，一个叫王鹏的业务员在宝鸡凌云超市门口做宣传，给了他一张通关河公司的宣传单，说通关河公司是搞水电站项目的，要开发通关河水电站需要大量的资金，需要借款，并承诺年利率16%，半年利率10%。还带他参观了太白桃川水电站，又带他去通关河公司，讲解员给他讲了课。他先后给通关河公司借款二笔，共计2万元，年利率均为16%。都是在王鹏的带领下在在宝鸡中油大厦6楼通关河公司财务室以现金形式交的款。他后来去兑付时，通关河公司已经人去楼空，找不到人了。
（8）被害人韩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2月，他听说通关河公司在宝鸡市行政中心工人文化宫开大会，他在会上认识了业务员黄振，黄振给他介绍，说通关河发电公司的太白水电站一年收入500多万元，收购的黄陵水电站已经升值到4000万元，现在向社会上借款集资修建通关河水电站，还说通关河公司集资利息很高。他先后给通关河公司借款5次共计12万元。2011年6月7日至2011年7月4日借款四笔，共计11万，借期均为2年，利息17%；2011年9月8日又借款1万元，借期1年，利息16%。这几笔都是黄振开车带他去家里和银行取钱，然后去中油大厦六楼通关河公司财务室交的钱，合同也是在财务室签的。
（9）被害人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5月一个叫黄振的业务员在新建路市场搞宣传，介绍通关河公司的发展前景和三个水电站，并带她去中油大厦通关河公司会议室开会，讲解员说给通关河公司借款利息比银行高，年利率是10%。黄振还带她去参观过太白水电站。她总共给通关河公司借款三笔3万元：第一笔是2011年5月29日，金额1万元，借期1年，利率10%；第二笔是2011年7月23日，金额1万元，借期半年，利率5%；第三笔是2011年8月28日，金额1万元，借期1年，利率16%。后来她借款到期去通关河公司时已人去楼空。
（10）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她以前给振华学院集资的时候认识了张琪，2011年6月份的时候她知道张琪是通关河公司的经理，张琪给她打电话，说是通关河公司正在向社会集资，有个200万的客户急用100万不需要利息，要把这个客户合同上的100万取出来，让她帮忙找几个人给凑个100万，存三个月就可以拿到半年的利息，她和几个朋友商量了一下，觉得张琪是通关河公司的经理，就相信了。她就联系朋友李玉瑾、沈蓉芳、朱有莲、解海文一起给凑了31万。其中她自己的钱是9万元。借款时间是2011年6月12日，借期半年，利率是5%。当时张琪用车把她们带到中油大厦通关河公司的财务室，以现金的形式交的款，办的手续。2012年3月13日，给她兑付了本金4500元后就再没有兑付。
（1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张琪给她打电话说通关河公司有一位集资客户急用钱要把合同上的100万元取出来，这笔钱已经存了3个月，让她帮忙补这个单子，只要存三个月，就能拿到半年的利息，她就给通关河公司借款10万元，张琪给了她一份通关河公司的借款合同。2012年3月6日，她在中油大厦六楼通关河办公司领到10500元现金，之后就再没有给她兑付过。
（12）其他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复印件等综合证实：张国平、沈毅等人为了吸引被害群众集资，招募业务员，采取给群众散发宣传单，组织群众去太白桃川水电站、黄陵东王河水电站等地参观旅游，在宝鸡中油大厦通关河公司办公楼内给群众讲课、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向群众公开宣传介绍通关河公司，并许以高息。群众相信后，即给通关河公司借款。交款时由业务员带群众去通关河公司财务室，将钱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收款，开收款收据并签协议。
2、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
被害人李某某、陈某某分别对10名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沈毅就是在宝鸡市中油大厦以通关河公司名义集资的主管财务的人。
被告人沈俊、王鹏、黄振、刘亚梅及证人宇某某、段某分别对10名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沈毅就是在通关河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的人。
被害人江某某对10名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屈俊辉就是在宝鸡市中油大厦参与集资化名屈力的通关河公司业务员。
被告人沈俊、黄振及证人宇某某分别对10名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屈俊辉就是化名屈力的业务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1年1月-7月在通关河公司财务室当出纳。她在刘亚梅的手下工作，主要是负责跟客户签订合同、开票。合同是刘亚梅给的，合同上张国平的私章和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的公章都是盖好的，张国平都签过字，业务员谈好业务把客户领到她这里签了合同后把钱交给她，她给客户开票，票上盖的是张国平的私章和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业务员把客户带到沈毅一方，凭合同和收据到赵某、鱼淑婷那领取现场返现或者米和油。每天下午刘亚梅将她收的钱跟合同对过账后，把30％现金让她交给沈毅那边的财务，剩下70％的现金刘亚梅拿走。她跟客户签的合同和开的收款收据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给客户，一份公司留存。合同签的金额是客户在通关河公司的存款，到期后公司支付本金和利息。利息半年期先是6%，后来是8%，一年期的是16%。她在公司期间所开出的票本大约五、六本，合同和票本刘亚梅都拿回家了。通关河公司的法人是张国平。沈毅是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面向社会集资和平常业务；张琪是沈毅的妹妹，也是经理，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业务，和沈毅一起搞业务，平时的支出费用由沈毅或者张琪签字后报销；刘亚梅主要负责集资款的收取。张国平、刘亚梅和她是一起的，她的工资由刘亚梅发。业务员的工资由沈毅发放。公司主要是业务员持公司的宣传彩页在宝鸡市区居民小区门口发放，搞集资宣传，称公司建设水电站，要筹钱，向公司集资可得到比银行高的利息。公司有时还派专人用车把客户拉到太白水电站参观，还在行政中心开答谢会，电视上也宣传，鼓励群众来公司集资。公司的业务员大多是沈毅带来的。2011年7月她准备离职，公司又招了个宇某某接替她的工作，她和宇某某交接手续时，刘亚梅把合同和票据资料从家拿到公司，让她和宇某某整理公司集资的资料，她和宇某某是按照收款收据的号进行核对的，核对后宇某某在U盘上建了一份客户资料，一个2010年客户信息表，一个2011年元月至7月16日客户信息表，这两个客户信息表内容有集资客户姓名、联系电话、地址、集资日期、金额、期限等，另外还有一个只有客户名、集资日期、金额、存、续、退的情况表，建好后把表格存在刘亚梅给的U盘里，刘亚梅安排宇某某以后要记好这些账。宇某某来之前她没有记账，只是开票收钱。经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U盘中的信息进行辨认，她确认这个表中2010年12月27日-2011年7月16日的内容都是她经手的，所反映的集资情况都是真实的，从这个信息表可以看出她经手和900余名客户签订了合同，集资款有2000万左右（审计报告的数额是29924600元，差额在900多万元），30%给鱼淑婷，剩下的1400余万全部交给刘亚梅了，集资的钱她只过手，都及时交付。听刘亚梅说钱都给了张国平。
2、证人宇某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她是2011年7月底--
2012年1月14日在通关河公司财务部工作，公司的法人是张国平，刘亚梅是财务总监，主要负责集资款的收取，关某某是出纳，主要和刘亚梅一起收取群众交来的集资款，她负责集资客户信息的统计。沈毅是公司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面向社会集资；张琪是沈毅的妹妹，也是经理，主要和沈毅一起搞业务，大约9月份就离职了。当时公司的财务和沈毅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沈毅从集资款中提取30%，公司留集资款的70%。她和关某某的工资由刘亚梅发放。沈毅那边的会计是赵某，出纳是鱼淑婷，她们负责沈毅那边的财务。业务员的工资由沈毅发放。2011年9月中旬公司进行了整合，沈毅那部分人合入通关河发电公司，之后沈毅不再从集资款中提取报酬，集资款全部进入公司，沈毅及业务员开始从公司领取工资。公司整合后，关某某离职。公司的账务由刘亚梅、鱼淑婷、赵某负责，她还是负责统计数据，平时也在财务上帮忙填写借款合同。刘亚梅在2011年8月初给了她一个U盘，U盘里面有一张集资的花名册和统计的数据，刘亚梅让她接着这个花名册继续统计集资的金额和期限，她从2011年8月初一直统计到2012年1月份她辞职。经对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U盘进行辨认，确认2011年7月16日至7月底的数据，是她按照刘亚梅拿给她的留底合同和收款收据登记的；2011年8月1日至23日的数据是关某某办的集资手续，她登记的信息；2011年8月24日至2012年1月12日是她经手签合同、开票后，再录的数据。2011年8月1日以前的数字是复制的，是刘亚梅和关某某经手的，她不敢保证真实，2011年8月1日以后的数据是她严格按照公司业务统计的，数字、数据都是真实的。
3、证人赵某（沈毅的会计）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底--
2012年1月她在通关河公司当会计。公司法人是张国平，沈毅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面向社会集资，张琪是沈毅的妹妹，也是经理，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业务，平常业务支出费用由沈毅或张琪审核签字后，她们财务才予以报销。2010年年底她刚到公司不久，张琪就带她和出纳鱼淑婷到东风路中油大厦附近的工商银行办理了一个存折，户名是她的，密码是鱼淑婷设置的。刘亚梅把集资款的30%交到出纳鱼淑婷处，她负责记账。从开户到2011年9月份，客户交的集资款的30%鱼淑婷都存在这个帐户里，她每天登记，存入的钱大概有300万。沈毅用这30%的集资款来给业务员和公司员工发工资，以及公司的业务费用，剩下的余额归沈毅和张琪，每隔一段时间沈毅或者张琪就从她和鱼淑婷这取走。从2011年9月起张国平和沈毅不再三七开，沈俊、刘亚梅和关某某也都不上班了，沈毅和其他业务员一样领工资，张国平不经常来公司，她还是会计、鱼淑婷还是出纳，宇某某负责签合同，客户的存款大部分经鱼淑婷的手给到期客户付息付本金了，剩余的钱沈毅和张国平沟通后张国平管理，沈毅花钱要给张国平请示。她知道公司有两个帐户，一个是以她名义开户的折子，2011年9月公司运行模式改变时，沈毅把存折上的钱都拿走了，这个存折鱼淑婷销户了，账本她也交给了沈毅。一个是以张国平名字开的银联卡，帐户是6222082603000009692，这是公司合并后，张国平用来给客户还款的钱都存在上面，交给她们让她们给客户兑付本金和利息。卡鱼淑婷拿着。她2011年10月以前是沈毅的会计，工资由沈毅发，之后是张国平发的。还证实，公司对存款客户的身份没有限制，谁来都可以存款，公司通过宝鸡电视台等媒体做宣传，业务员也经常到社会上去宣传集资。合同有半年和一年两种形式，承诺返息5%--16%。当时有客户质疑公司向社会公开吸收存款，询问公司是否经过国家金融监管部门的审批，张国平就在公司员工会上说业务员以后在外面宣传时就说得到了银监局的批准，但是她没有见过批准文件。经她对侦查机关出示的从宇某某处扣押的U盘资料进行辨认，确认资料中的2010年、2011年客户信息打印件是她制作的，第一笔数据是2010年12月9日，最后一笔数据是2011年7月16日，当时是张琪让她复制后交给刘亚梅的。因为客户签完合同交款后业务员会带客户到她和鱼淑婷这领取返现，这时她就依照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登记客户基本情况和集资情况，所以制作了这个表。目的是：可以统计业务员集资的实际情况；同时可以当账用，核对刘亚梅、关某某当天到底收了客户多少钱，也就得出当天应该给她们这边交多少钱。这些资料直接统计的是业务员的业绩和沈毅30%的提成，所以数据资料是真实的。从她的客户信息统计里能也反映续存的情况，如果到期后再签订合同的就是续存的。她们兑付过的合同会从客户手中把合同要过来加盖作废章，加上她们留存的一份合同，就会有两份合同。她的客户信息统计资料中有业务员这一项，可以看出业务员的业绩，同时业务员工资表也能反映。经她对侦查机关依法从她那扣押的总账账本进行辨认，确认账本第一页显示余额为5048466.2元，但实际上已经没有钱了，因为2011年3月份的借款量非常大，有600多万，公司在2011年9月份兑付不了到期借款，张国平和沈毅才进行了合并，沈毅不要提成，即使这样，公司当天收到的借款还不够兑付到期的借款，所以公司从9月份开始就一直在应付到期客户，没有多余的钱。账面的这个数字是空的，实际上这500多万是客户到期的款没有支取，而是续存了，她这没有单据入账形成的。
4、证人鱼淑婷（沈毅的出纳）证言证实，她2010年12月-2012年1月在公司当出纳。当时是张琪录用的她。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国平，张琪是经理，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业务，沈毅是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面向社会集资。平常业务支出的费用由沈毅本人签字或者张琪审核签字，她们财务才予以报销。平常业务员谈成业务后把客户带到中油大厦六楼办公室，找关某某和刘亚梅，由关某某带客户填写合同并开收据，刘亚梅收现金。客户交完钱后凭合同和收据到她和赵某处领取现金奖励（一万元当场返现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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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元，还能领米和油），每天下午5点多，关某某把30%的提成交到她们财务室，她和赵某审核后存入银行，用于公司日常的开销和工资发放。业务员的工资由她们发放，没有底薪只按存款金额的5%提成。刘亚梅、关某某的工资张国平负责。2010年9月16日左右公司合并，合并之前她们这边的财务和业务员是给沈毅打工的，由沈毅管理她们，合并之后由张国平管理她们。合并之后，沈毅还是管理业务，不拿30%的提成了，工资变成客户存款金额的2%。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她和赵某去上马营的工行以赵某的名义开户的存折，她设的密码，张琪的手机开通了短信通知功能。一个是9月份兑付出现问题后，张国平给她和赵某一个工行卡，让她们取现金支付到期存款，那个卡上没存过钱，都是往出取钱兑付。还证实，业务员例会每周一下午开，业务员和沈毅、张琪是必须参会的，张国平几乎不怎么来公司。张琪和沈毅在一个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张琪会讲一周总的业绩情况如何，让业务员之间可以借鉴一下好的方法。经她对侦查机关依法从她那扣押的部分账册、票据和现金进行辨认，确认2011年1月14日现金流水账上有25100元，未入账的票据合计也是25100元，票据下账后账面余额为零。扣押的484.60元现金，是三陆医院给公司退还的押金。
5、证人史某（业务员）证言证实，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在通关河公司作业务员。公司法人是张国平，经理有沈毅、张琪，刘亚梅是公司财务总监。她们业务员主要是到宝鸡市区的菜市场门口、居民小区等人多的地方给群众发宣传单，宣传单是公司统一印制的彩页，主要内容是介绍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太白桃川水电站、黄陵东王河水电站的情况，动员给公司投资。同时她向群众口头宣传公司，让群众了解通关河公司的情况，告诉群众公司现在需要资金，利息比银行高。还带群众去公司，由讲师给群众上课，或者带群众去桃川水电站参观。最后将要集资的群众带到公司，和财务人员签订借款合同，并交款。她们业务员没有底薪，只领取业绩的提成，2011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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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提成按周结算，1万元可以提成400元，10月以后按天结算，可提成10%。她共给公司集资八、九十万元，提成了4、5万元。提成中有9千被沈毅扣下做押金，没发。她刚进公司时给客户的利息是半年期利息8%，一年期利息12%，2011年6月后一年期利息为16%，11月又改为24%。客户每存款一万元，公司当场给客户返还400元现金。公司还在宝鸡市行政中心工人文化宫开过答谢会，在宝鸡电视台做过广告宣传，都是鼓励群众到公司存款集资的。张国平不亲自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经常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好名字把合同放到财务室，先是由关某某保管张国平签过字的合同，后来是由宇某某保管。公司集资款张国平一直说是修建通关河水电站的，但是据她了解并没有修。集资款的30%由沈毅支配，剩余70%让张国平拿走了。沈毅主要管理业务员。业务员中大多数是由沈毅从西安带过来的。她做业务员是为了打工挣钱，刚开始不知道是违法的，干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太合适，就辞职了。
6、证人段某（业务员）证言证实，她是2011年8月至12月份在通关河公司当业务员。主要是拿着公司印制的宣传彩页、资料到宝鸡市中滩路市场门口、铁路医院等人多的地方公开向群众宣传通关河公司，然后说公司需要资金，给的利息比银行高，动员群众到公司去投资存款。还带群众到公司，由讲师给群众上课，带群众去电站参观。她将愿意投资的客户带到公司和管财务的宇某某签借款合同，交款，再带客户去财务室给客户返现金，每次返现数额不等，每一万元返现100至600，过节时还给发米、面、油，财务上会记下业务员的业绩，业务员的工资就是业绩提成，一年期1万元提成8%-10%。她拉了七、八个客户，25万元左右存款。集资客户一年存款利息是8-16%，两年存款利息10-17%。张国平不亲自和客户签合同，经常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好名字然后把合同放到财务室。2011年11月份，公司在宝鸡市行政中心工人文化宫开过投资客户答谢会，还在宝鸡电视台做广告宣传通关河公司，鼓励群众来公司存款集资。沈毅主管她们业务员，业务员不固定，大多数是沈毅从西安带来的。她知道有屈力、王鹏。她后来看到公司给客户还不上钱，感觉情况不对，就辞职了。
7、证人刘某（刘玲，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初，她被招聘为通关河公司宝鸡办事处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宝鸡办事处的日常管理，包括安排职员购买办公用品、办公室环境卫生。办事处的主要职能是给新入职的员工搞培训，由办事处的经理沈俊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大概培训过4、5次，每次30人左右。办事处设一个行政办公室、两个会议室。通关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国平，张国平还经常到她们办事处来检查工作。
8、证人赵某（司机）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在通关河公司担任司机。公司的法人是张国平，沈毅主要帮张国平搞集资，担任公司的经理，沈毅每次要从公司集资来的钱款中提取30%作为报酬。业务员大多数是沈毅从西安带过来的，没有底薪，按集资的钱进行提成，一般一万元抽500元提成（5%的提成）。沈俊是沈毅的妹妹，也是公司的经理。公司每周都开业务员会议，沈毅不喜欢说话，每次开会都是沈俊讲，主要是讲怎样搞集资的事情，鼓励业务员多拉集资款，张国平有时也参加会议在会上讲话激励业务员。业务员主要是到宝鸡的一些小区向年龄偏大的人搞宣传，发放宣传资料，给群众讲课，动员群众向通关河公司集资。
9、证人杨某（导游）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3月份至5月底在通关河公司工作。公司在宝鸡市中油大厦六楼办公，公司法人是张国平，经理是沈毅、张琪。她到公司后先是担任前台接待，后又担任导游，跟着业务员一起陪客户去太白桃川水电站参观，并给客户介绍公司的概况，之后还担任过讲师，就是在业务员把客户带到公司后，讲师在公司给客户讲解公司的概况，以及桃川水电站的一些数据。公司的业务员大约有二十多人，有一个叫王鹏，其余她没记住。
10、证人陈某（前台接待）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9月份至12月初在通关河公司工作。公司主要是由业务员在宝鸡市区市场门口、居民小区门口等人员多的地方发放彩页、公开做宣传，说公司要建电站需要资金，承诺给16%-18%的利息，动员群众去投资，并带群众去公司，由讲师给群众上课介绍公司情况和投资前景，还带群众去桃川水电站参观，群众彻底相信后就和公司签借款合同，交钱。公司还在行政中心工人文化宫开过投资客户答谢会，在宝鸡电视台做过广告宣传。公司的业务员有黄振、孔祥华等人，业务员工资是半年期按4
--5%提成，一年期按6--8%提成。2011年12月份她发现公司不停有存款到期的客户来公司要账，张国平躲着不出面，老拖着不兑付，就觉得公司不可靠就不干了。
（三）书证、物证及鉴定意见
1、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受理通知、公司章程、2009年11月24日宝鸡天辉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股东身份证明、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登记印模备案表、存款凭条、现金缴款单、对公存款明细账等证实：2009年11月25日张国平、陈海勤出资成立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平，住所陈仓区凤阁岭镇林场，经营范围水电开发、水力发电，营业日期至2019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3千万，实收1千万。以及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三个章子的印模备案情况。
2、通关河流域梯级水电站项目建设合同证实，2009年7月8日陈仓区水利局和宝鸡秦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通关河流域梯级水电站项目建设合同。水利局同意秦河公司在凤阁岭镇通关河流域修建梯级水电站，总装机容量10200KW，概算总投资9500万元。2009年3月4日，陕西通关河发电有限公司（筹）与陈仓区国有凤阁岭林场签订了在凤阁岭林场辖区内开发通关河梯级水电项目的合同。
3、宝鸡市水利局（2010）29号文件《关于规范','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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