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1590号
原告杨晓君，女，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文骏，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照喜，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被告杨春莲，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共同委托代理人司亚军，上海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君诉被告刘照喜、杨春莲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桑静华、人民陪审员郭瑛、江美云(第二次庭审时合议庭组成人员改为人民陪审员刘淑萍、濮汝平)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卫律师(仅参加第一次庭审)、沈文骏律师、被告刘照喜、杨春莲及其委托代理人司亚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被告分别是原告丈夫的弟弟及弟媳。2013年6月19日晚上，两被告以原告关闭冷水龙头为由，与原告发生争执，并对原告进行殴打，其中，被告刘照喜扇打原告耳光，被告杨春莲拉拽原告手臂等，致原告左侧颞颌关节脱位，颈部、前臂等软组织挫伤。原告拨打110，嘉兴路派出所出警，开具验伤单。原告至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验伤。经摄片诊断为左侧颞颌关节脱位。2013年12月，2014年11月，原告两次在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陆续在中西医结合医院、黄浦区中心医院、第九人民医院等处治疗。公安机关曾主持双方调解未果，故原告诉讼要求两名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5,12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040元、误工费8,08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989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被告刘照喜、杨春莲均不同意原告诉情，辩称被告刘照喜击打的是在原告右脸；而原告左侧颞颌关节脱位，且原告现在的症状系原告自身疾病所致。故认为原告伤情非两被告造成，与己方无关。另，事情起因在于原告擅自关闭冷水龙头，影响杨春莲正常用水洗澡，原告亦拉扯殴打被告。故原告自身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刘照喜与杨春莲系夫妻关系，原告丈夫刘照宝与被告刘照喜系兄弟关系。原、被告均居住本市张桥路XXX弄XXX号。为生活琐事，双方经常发生争执。2013年6月18日，原告丈夫曾与被告夫妻发生吵打。6月19日晚上7时许，被告杨春莲洗澡时，发现冷水龙头被原告关闭，即找原告理论，双方言语不合，被告刘照喜扇打原告耳光，三人互相拉扯、混打。原告拨打110，虹口区公安局嘉兴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嘉兴路派出所)接报后出警，后由嘉兴路派出所开具验伤单给双方，原告即刻至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验伤，经摄片诊断为左侧颞颌关节脱位、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嘉兴路派出所曾在事发后对原告、被告进行询问，并于2013年7月5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原告拒绝被告赔偿4,000余元的调解方案，调解未果。嗣后，原告密集至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黄浦区中心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12月20日至12月30日，2014年11月8日至11月17日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累计发生5.6万余元的医疗费用。审理中，我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晓君被他人打伤，致面部外伤等，目前后遗张口轻度受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外伤系诱发因素。损伤后休息90-120日、营养30日、护理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6年3月，我院就原告本次外伤与原告目前状况所占比例(参与度)咨询司鉴中心，6月16日，司鉴中心出具补充说明：杨晓君目前后果中外伤系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5%左右。另外查明，原告与刘照宝结婚后，生活居住于本市张桥路XXX弄XXX号，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接报案回执单、验伤通知书、门急诊就医记录册、门急诊病历卡、摄片报告、出院小结、医疗费用单据、司鉴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人马某某、童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系亲戚，本应互相包容，生活琐事亦可采取协商解决的方式。但原告夫妻与被告夫妻经常吵打。本次纠纷中，被告杨春莲在洗澡、原告关闭冷水龙头，引起事端，原告有一定责任。但被告夫妻两人对原告进行拉扯殴打，被告刘照喜明确有扇打原告耳光的行为，两被告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责任。针对两被告所称原告伤情非两被告造成，而系原告自身疾病所致以及被告刘照喜打在原告右脸，而原告左侧颞颌关节脱位与被告刘照喜无关等抗辩意见。从查明事实分析，被告两人合力与原告拉扯势必带来力量、体质悬殊；原告伤后即刻去医院诊治，查体显示二耳周软组织红伴肿、左颧骨处肿胀、CT显示左下颌关节脱位。可以确定被告对原告头面部有伤害行为。然，根据司鉴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原告的症状属于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症，该疾病病因复杂，目前尚未完全阐明，系多因素发病，一般认为与神经衰弱、颌关系紊乱、关节外伤、劳损、发育不对称及偏侧咀嚼等多种因素有关。就本案而言，杨晓君左面部外伤史明确，受伤当日临床摄片提示左颞下颌关节脱位，经复位后其诉该左侧关节仍反复脱位，现有伤后复诊病历资料包括影像学资料提示其双侧髁突均在位，未显示双侧颞下颌关节区及其周围组织有异常外伤性信号改变，仅见双侧髁突运动度减弱，双侧咬肌肌力下降，左侧经治疗后，目前右侧症状明显。综上，就现有材料而言，杨晓君双侧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症的确切病因尚难以明确，故认定本次外伤与其目前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考虑其左面部确有外伤史，且外伤与其后一系列症状、体征在时间上存在一定连续性，故分析认为，不排除二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系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5%。本院采纳前述法医分析意见，再综合考虑原告在纠纷起因中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两被告按15%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因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伙食补助费亦属于合理支出，也应赔偿。构成伤残的，应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精神损害的，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查明事实、明确赔偿范围，本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因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聘请律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项目亦应由两被告赔偿。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两被告应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被告刘照喜、杨春莲赔偿原告医疗费8,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360元、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不考虑前述责任比例，分别由两被告连带赔偿1,500元、2,000元、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照喜、杨春莲连带赔偿原告杨晓君医疗费8,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360元、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9232元；二、原告杨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2元，由原告杨晓君负担1,200元，被告刘照喜、杨春莲负担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桑静华
人民陪审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濮汝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