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03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株洲帕菲特健身会所顾问；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艳平，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芦检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海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伟明、人民陪审员赵平和参加的合议庭。在案件审理情节，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依法同意了辩护人杨艳平提出对被告人陈某进行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申请，决定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后于2018年8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盛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杨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从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乘坐牌照为湘BY35**的出租车到达株洲市天元区一桥桥头附近后，用钢珠枪指着被害人司机文某某的太阳穴，当场从出租车仪表盘上劫走现金130元。后因被害人文某某说跑车没钱找零，陈某又退还现金50元。
2018年3月26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在株洲市中心广场希尔顿网鱼网咖旁的厕所里，用钢珠枪指着被害人罗某某的腹部，要求罗某某交出现金未果后，又将被害人罗某某挟持至网鱼网咖服务台，双方互加微信，通过微信转账劫走罗某某1000元。
经鉴定，被告人陈某抢劫时所持钢珠枪为以压缩空气为动力可发射金属弹丸的仿真枪。2018年3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陈某在株洲市中心广场希尔顿苏荷酒吧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抢劫的犯罪事实。破案后，损失未挽回。
为证明上述事实，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湘BY35**出租车监控照片及轨迹图、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文某某、罗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对案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杨艳平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陈某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期，只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陈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情节；4、被告人陈某系精神问题引发的突发性犯罪，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陈某要求家属退赔了全部赃款，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在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搭乘被害人文某某驾驶的牌照为湘BY35**号的出租车去株洲市天元区滨江路“火车头”附近。当出租车到达株洲市天元区一桥桥头下桥后，被告人陈某准备付车费下车时却无钱支付，被被害人文某某催付。被告人陈某见出租车上有现金，便用随身携带的钢珠枪指着被害人文某某的太阳穴，当场从出租车仪表盘上劫走现金人民币130元。后因被害人文某某说跑车没钱找零，被告人陈某又退还现金人民币50元，即下车离开。
被告人陈某在出租车上抢劫得逞后，又乘车过河，到株洲市芦淞区市中心广场附近的希尔顿苏荷酒吧，因无钱消费，被告人陈某便寻思抢劫他人钱财。2018年3月26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来到同楼层的“网鱼网咖”旁的厕所里，用随身携带的钢珠枪指着被害人罗某某的身体，威胁被害人罗某某交出现金未果后，又要求被害人罗某某微信支付。因手机没电，被告人陈某又将被害人罗某某挟持至“网鱼网咖”服务台，对手机充电后，双方互加微信，通过微信转账劫走被害人罗某某人民币1000元。然后，被告人陈某逃离“网鱼网咖”，又返回到苏荷酒吧。2018年3月27日0时许，接到报警的公安民警来到现场，经过排查，民警在现场附近的希尔顿苏荷酒吧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并扣押了被告人陈某携带的一把钢珠枪及六枚钢珠弹。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抢劫犯罪事实。
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陈某抢劫时所持钢珠枪是一支以压缩空气为动力能源，可装填6.00mmBB弹或钢珠弹的手枪，其各机件完备，击发动作正常，枪口比动能为0.82j/cm²。鉴定意见为以压缩空气为动力可发射金属弹丸的仿真枪。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某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为躁狂发作，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的家属代其退交赃款人民币10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1.对案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某在株洲市芦淞区希尔顿二楼“网鱼网咖”旁的厕所及“网鱼网咖”服务台实施作案的地点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某辨认在“网鱼网咖”抢劫的作案对象是罗某某，被害人文某某、罗某某分别辨认抢劫其钱的是陈某，证人张某辨认2018年3月26日23日晚在“网鱼网咖”抢劫的是陈某，被抢的是罗某某。
3.提取笔录、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手机中提取微信资料，陈某的微信名是帕菲特会籍顾问陈某，陈某的微信于2018年3月26日23时49分通过了“爱吃鱼的猫”朋友验证请求，并且接受了对方的1000元转账的具体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害人文某某提供的微信照片，证明：是微信名为帕菲特会籍顾问陈某的人抢劫被害人文某某，以及该人在微信中的照片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湘BY35**出租车监控照片及轨迹图，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湘BY35**的出租车的轨迹图及监控视频（截图照片），显示该出租车于2018年3月26日21时53分从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起过株洲大桥至2018年3月26日22时04分到达株洲市天元区滨江路以及乘车人的具体情况。
6.作案工具仿真枪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株公物鉴（痕迹）字[2018]677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3月2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了一把仿真枪及六枚钢珠弹，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枪是一支以压缩空气为动力能源，可装填6.00mmBB弹或钢珠弹的手枪，其各机件完备，击发动作正常。以该枪在枪弹测速仪上发射直径6.00mm、质量0.13gd塑料BB弹进行检测，记录其枪口速度为60.94m/s，以此计算枪口比动能为0.82j/cm²。鉴定意见：送检的疑似手枪1支认定为以压缩空气为动力可发射金属弹丸的仿真枪。
7.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某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26日晚，“网鱼网咖”员工张某用手机向“110”报警后，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建设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出警到“网鱼网咖”了解情况，并在周边排查。2018年3月27日凌晨0时许，民警在“网鱼网咖”附近的苏荷酒吧舞池将被告人陈某抓获。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劫罗某某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期间，天元分局经调查确认被害人文某某被抢案的嫌疑人也是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亦供认了犯罪事实，天元分局于2018年5月11日将案件移送芦淞分局并案的相关情况。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系“网鱼网咖”的员工。2018年3月26日23时50分许，她在“网鱼网咖”前台上班，没多久从网吧厕所附近过来两个年轻男子，他们一同到吧台来，其中一个男的说要借充电器，他们交了钱后拿到了充电器，坐在吧台对面的沙发上，其中一个男的拿出手机在沙发附近充电。没多久，那个充电的男子到吧台对她说要她报警，她以为开玩笑就没理会。然后另一个男的就把充电的男子叫到沙发附近，他们说了几句话，具体不知道。接着给手机充电的男子又到吧台要她报警，并说另一个男子身上带了枪。她听后就警觉起来，知道可能是手机充电的男子被抢了，她就到厕所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再回到吧台只看见给手机充电的男子，另外一个男子走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她没看到枪，能辨认出两个男子等具体情况。
10.被害人文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8年3月26日21时55分，他驾驶车牌为湘BY35**的士车在芦淞区七一路载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年轻男子，上车后该男子坐到副驾驶说要到河西火车头附近，他开车经过一桥，该男子让他从一桥匝道下桥在拐角花坛附近停车。下车时该男子拿出手机准备扫微信付钱，该男子的手机没电了，他就要该男子付现金，然后该男子从右边裤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右手拿枪左手上膛后指着他的右侧太阳穴说：“我只要钱，不想伤人，你把钱给我。”他方向盘前面有130元就给了该男子，该男子就把枪收起来了，他就对该男子说没钱可以拿几十块钱去用，拿这个东西出来吓人，没这么玩的。该男子就说“实在没办法，我也被人骗了。”并要抢他手机，他告诉该男子抢他手机没用，并打开微信钱包给该男子看只有180元，讲发给该男子。该男子就要他加微信，并报了电话号码，他加了该男子微信，但该男子手机没电了没通过（他到公安机关报案时通过了，该男子的微信名为：帕菲特会籍顾问陈某）。当该男子下车时，他对该男子说今天只带了一百元本钱，钱都拿走了，等下跑客没零钱找。该男子就退了50元，该男子于22时08分许下车，他就到公安机关报案等详细经过。
11.被害人罗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8年3月26日22时许，他和朋友到株洲市芦淞区希尔顿二楼暮光清吧玩。当日23时30分许，他一个人去旁边的厕所小便，当时有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当时厕所没其他人，当他上玩厕所走到门口，那个年轻男子把他叫到一边，对他说劫财，并用右手拿出一把枪指着他的胸口。他对那个年轻男子说没有现金，那个年轻男子就问他微信有没有钱，他说有一千多元，但手机没电，那个年轻男子就要他到旁边的网吧里面去充电。那个年轻男子要他走在前面，他发现那个年轻男子把枪收起来了。两人到了网吧的前台，他就把手机充电，冲了几分钟后，那个年轻男子就用手机加了他的微信好友，要他转1000元，他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枪出于害怕就转账了1000元给那个年轻男子，转完后那个年轻男子就走了。他的微信名叫“爱吃鱼的猫”，那个年轻男子的微信名叫陈某等具体情况。
1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6日21时许，他在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打了个的士，到天元区江边火车头附近，坐在副驾驶位。到了火车头附近后，他准备微信付钱，发现微信上钱不够，身上也没钱，的士司机催付钱，他看到的士车的仪表盘那里有一些钱，想起身上有一把在金沙桥上买的钢珠枪（仿真枪），就从屁股后面的裤口袋里掏出钢珠枪，做了个上膛的动作，指着的士司机的太阳穴，威胁说：“我只是要钱，你把钱给我。”该司机就把钱给了他，他看了下是130元，又抢了司机的手机，但看手机太差又还给了司机。司机说今天只有100多元钱，他就还给司机50元零钱。抢钱后，他还要司机加微信，说有钱会还给司机，然后就让司机走了，他也换乘的士又回到七一路。因他朋友喊他去苏荷酒吧玩，并要他开一个喝酒的台子，他身上又没钱，便想用随身携带的钢珠枪抢钱。他先到希尔顿二楼的苏荷酒吧清吧喝了几杯酒，后到隔壁的“网鱼网咖”网吧去上厕所，在上厕所中看到除他外只有一个人在上厕所，他就掏出钢珠枪指着那个人的腹部讲：“我只求财，不要你的命。”他看那个人没钱就让那个人离开了。不多久，又来了个上厕所的，等这个男子小便后，他就用同样的方法，掏出钢珠枪指着这个男子的腹部讲：“我只要钱，不要命。”这个男子告诉他，身上没有现金，手机微信里有一千多元，但手机没电，需充电才能转钱。当时他的手机也没电了，他就叫这个男子到“网鱼网咖”吧台去充电。这个男子走前面，他走后面把钢珠枪放回口袋了。两人到了网吧前台，前台只有一个充电器，他就拿自己的手机在吧台对面冲了2%的电，后给了这个男子冲，在他充电时这个男子跟吧台女服务员讲了几句话，讲完后女服务员就离开了吧台，他怀疑是报警去了，于是这个男子冲了一点电后，就互相加了微信，这个男子的微信是“爱吃鱼的猫”，他的微信名是帕菲特会籍顾问陈某，加微信后这个男子通过微信转账了1000元给他，转完了钱后，他就离开了“网鱼网咖”。抢完钱是26日晚23点多钟，他就到了苏荷酒吧隔壁的香乐里清吧喝了酒，后又到苏荷酒吧舞池跳舞，没过多久就被公安民警抓，钢珠枪也被收缴了等具体情况。
二、法庭出示的证据：
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陈某的精神状况进行了分析说明：（一）鉴定诊断分析。①根据《国际疾病和相关健康问题分类第十版（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或《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进行诊断评定。②据提供的材料悉，被鉴定人于上高中时出现精神异常，主要表现为晚上不睡觉、争强好胜、不听父母管教，并因此休学，曾至湘雅二医院就诊，具体不详，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三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三医院就诊，诊断为“品行障碍”。目前在健身会所做顾问，与同事相处好，工作积极，工作之余爱讲大话。以上说明被鉴定人既往有精神异常史，案发前有兴奋话多等异常表现，社会功能可。③本次鉴定检查时，被鉴定人意识清晰，定向准确，接触可，交谈合作，言语理解及表达能力可，问答切题。查及既往存在持续的情感高涨史及低落史。未查及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兴奋话多，活动多，对疾病有自知力。脑电图及脑电地形图：轻度异常。智力测验：正常。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陈某的症状和表现符合双相障碍的诊断，实施危害行为时为躁狂发作。（二）刑事责任能力分析。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布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进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②据提供的材料和本次鉴定时检查悉，被鉴定人目前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为躁狂发作，以情绪高涨及情绪低落交替发作为主要表现。被鉴定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及本次鉴定时检查，均承认实施危害行为，但否认抢劫，称自己只是没钱，想借点儿钱，怕别人不给所以带了抢，当时都加了被害人的微信，以后会还钱给被害人。故认为被鉴定人实施危害行为时有现实动机，对危害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有认识，但受疾病的影响，行为轻率，控制力减弱。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陈某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根据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陈某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为躁狂发作，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退赃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某的父亲于2018年8月20日代被告人陈某退交赃款人民币108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杨艳平均无异议，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上述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供述的本案基本事实吻合一致，也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采取持仿真枪相威胁的暴力方式，当场劫取他人合法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系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还系初犯，能积极退交赃款，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退交的赃款依法应发还给被害人，对其犯罪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
辩护人杨艳平以被告人陈某只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由，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持仿真枪抢劫作案二次，犯罪性质严重，且被告人对疾病有自知力，在实施本案抢劫犯罪行为时有现实动机，对危害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有认识，只是受疾病的影响，行为轻率，控制力减弱，故综合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性质及其对犯罪行为的认知和受疾病的影响程度，不宜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杨艳平还以被告人陈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能积极退赃等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陈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陈某退交的赃款人民币一千〇八十元，予以退还给被害人，其中予以退还被害人文某某人民币八十元，退还被害人罗某某人民币一千元；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某的作案工具，仿真枪（钢珠枪）一把，钢珠弹六枚，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枪支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海源
审 判 员 周伟明
人民陪审员 赵平和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益标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条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