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惠中法刑一终字第171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俊棋，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惠州市惠城区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小金口居委，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源、张蕴妍，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俊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惠城法刑一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俊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叶俊棋与陶某才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九三八地质队旁一麻将馆打麻将，二人发生口角引起打架，后被旁人劝止，陶某才打电话叫其亲戚何某生、陶某过来接他。随后被告人叶俊棋返回其在九三八地质队内的住房拿一根铁棍，伙同另一持刀男子（真实情况不详，在逃）来到九三八地质队门口，见陶某才、何某生、陶某、何某云等人在该处便冲上去殴打，追砍，将何某生等人打伤。作案后叶俊棋与同伙男子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何某生躯干部多处创口疤痕，右侧胸腔血气胸，空肠破裂，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所致，损伤程度属重伤，九级伤残。2013年3月18日，叶俊棋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辩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抓获经过、户籍材料。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叶俊棋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九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叶俊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叶俊棋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叶俊棋应对后果承担共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叶俊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上诉人叶俊棋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伙同另一持刀男子在九三八地质队门口殴打、追砍何某生、陶某才、陶某、何某云，将何某生打伤的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理由：1、其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何某生，没有殴打其致重伤；2、一审判决提及的另一名持刀男子其根本没有见过，不是其同案人；3、因其不识字，不知道办案机关笔录中所写是否与其所说相符。
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叶俊棋是否伙同另一名男子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2、认定叶俊棋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理由：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有加害叶俊棋的行为，导致叶俊棋头部受伤的事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5日20时许，上诉人叶俊棋与陶某才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九三八地质队旁一麻将馆因打麻将而发生口角，叶俊棋离开，扬言要找人捅死陶某才，陶某才打电话叫其亲戚何某生、陶某过来接他。随后上诉人叶俊棋返回其在九三八地质队内的住房拿一根铁棍，伙同另一持刀男子（真实情况不详，在逃）来到九三八地质队门口，见陶某才、何某生、陶某、何某云等人在该处便冲上去殴打，追砍，将何某生等人打伤。作案后叶俊棋与同伙男子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何某生躯干部多处创口疤痕，右侧胸腔血气胸，空肠破裂，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所致，损伤程度属重伤，九级伤残。2013年3月18日，叶俊棋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没有投案自首行为。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何某生躯干部多处创口疤痕，右侧胸腔血气胸，空肠破裂，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所致，损伤程度属重伤，九级伤残。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作案工具铁水管一条、匕首刀套一只进行提取和扣押。
5、被害人何某生陈述，案发当时，其姐夫在地质队门口的档口打麻将，后其听到其姐夫在和人吵架，其劝架，叫其姐夫离开。其和其姐夫等人走到地质队门口的时候从后面冲上来两名陌生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着铁棍打其，其喊其姐夫，其姐夫停下来后，该名拿铁棍的男子就跑前去打其姐姐头部，其想抢下铁棍，棍子没抢到，另外一名男子就上前来捅了其两下。
被害人何某生辨认出小金口九三八地质队门口就是其2012年10月5日被打伤的地方。
6、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才（被害人姐夫）的证言，（第一次询问）案发当时，其在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九三八地质队旁的一间麻将馆打麻将，期间因钱数问题与“地瓜”（经辨认系叶俊棋）打架，被老板娘和其老婆何某云等人劝阻开，双方没有受伤。后“地瓜”离开回家，其打电话给何某生来接其，20分钟后，其侄子陶某载着何某生来到麻将馆，其等人一起离开，在走到九三八地质队大门墙外边时，其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看到“地瓜”和另一名男子跟何某生打起来了，当时“地瓜”手上拿了一条较长的铁管，另一名男子拿一把刀。捅人的时候其没看到，其赶上前时，“地瓜”和另一名男子已经逃跑了。（第二次询问）陶某一停车，“地瓜”就拿铁棍冲过来打其，却一棍打到其老婆。倒在地上。我亲眼看到何某生被另一名男子捅了两刀，然后这名男子就跑进地质队大门，地瓜随后也跑进地质队大门回他家去，地瓜跑的时候还撞在地质队大门上摔了一跤。第一次询问由于当时紧张，没有把问题说清，其确实看到了。警察到后，我们就去地质队找地瓜，沿着地上的血迹，滴到地瓜家门口。我们这方什么器械也没有，也没人用刀砍地瓜。
证人陶某才辨认出叶俊棋就是2012年10月5日21时在九三八地质队门口小店和其打架并拿刀捅伤人的“地瓜”，并辨认了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铁棍和血迹、刀套。
（2）证人何某云（被害人姐姐）的证言，案发当天，其老公因打麻将和“地瓜”发生争吵，其劝离老公，“地瓜”跟其老公说我找人捅死你。其侄子过来接他们，当其等人准备离开时，听见何某生叫说他被打，当时离得远，又有小车挡住，只听到他喊。其准备走过去时头部也被“地瓜”持铁棍打了一下。对方当时有两个人，其这方有四个人（其和老公陶某才、侄子陶某、弟弟何某生）。当时看见过一名男子走路时脚有点瘸，从卖车票的档口跑进去，手里拿着类似刀具的东西，后来地瓜也是从卖车票的档口出来。
证人何某云辨认出叶俊棋就是2012年10月5日21时在九三八地质队门口跟其老公发生矛盾的“地瓜”，并对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铁棍予以辨认。
（3）证人陶某的证言，其三叔（陶某才）因打麻将与人发生冲突，其接到陶某才的电话让其过去。当其和何某生赶到时，打其三叔的人已经走了。后其等人准备离开时，有两名男子在后面持铁棍袭击其等人，其开车跑开，但何某生则被对方捅伤，没有看到其被捅伤的过程。
（4）证人蓝某梅（麻将馆老板娘）的证言，陶某才和“地瓜”因打麻将发生冲突。后来其看见“地瓜”手持铁棍从其店门口追去，其想夺取其手上的水管，但因为力量悬殊没有夺到，后双方打起来，其没看清打架情形，只是后来看到陶某才的其中一名老乡倒在地上，全身是血迹。
证人蓝某梅辨认出叶俊棋就是2012年10月5日21时在九三八地质队门口跟陶某才打架的男子。
7、上诉人叶俊棋供述案发前与陶某才发生争执的内容与起诉书指控一致，辩解称打架过程中，其一个人持铁棍跟对方几个人打架，没有叫过其他人来帮忙。曾用铁棍打中外省人老婆头部，没有用刀砍过任何人。后由于其头部被对方两名男子乱刀砍到3刀，就扔掉铁棍跑回家了，后面发生什么事不知道。
上诉人叶俊棋辨认出小金口九三八地质队门口就是其2012年10月5日与人打架的地方。
8、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何某生因失血性休克和胸腹部开放性刀刺伤住院治疗。
9、情况说明，证明（1）另一名男子至今未抓获，作案的刀具也没有收缴到。（2）无法查清案发现场打斗中被害人一方是否有人持刀伤害被告人叶俊棋的事实。（3）经多方走访，没能查找到本案的目击证人。（4）相关书证，证明经公安机关勘验检查，因现场没有遗留任何痕迹物证，没有勘验价值，后由何某生、叶俊棋指认现场。
10、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叶俊棋身份情况，且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俊棋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九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上诉人叶俊棋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虽然本案证人陶某才也在两次证言中均提到上诉人一方应当有人受伤，因为其逃走的路上有血迹，但其第二次也提到上诉人逃离现场时有摔了一跤，由于本案无现场勘察笔录，无法证实是否存在上述血迹，也无法查实血迹是否是属上诉人，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惠州市小金口敬崇中医诊所医生出具的一份上诉人叶俊棋受伤的情况说明，提出2012年10月叶俊棋因利器伤在该医院就诊过，由于该证据并非案发当时的病历或就诊记录，且日期不详也无法证实是案发当日受伤，故不予采信；其次，本案多名证人均指认现场有一男子持刀突袭砍击被害人一方，但无人看到被害人一方有持械的情况，现场也仅提取一个刀具套，故对于上诉人提出案发时被害人一方多人持刀追砍其，致其受伤的情节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以及多名证人均证实，本案是由于上诉人叶俊棋与陶某才发生争执而引发，而证人何某云证实在争执过程中上诉人也扬言要捅死陶某才，反映出上诉人主观上有报复陶某才等人的作案动机，其客观上也实施了持铁棍袭击陶某才一行人的行为。从案发经过看，本案被害人与3名目击证人对案发情况的描述一致，均证实案发当时上诉人持铁棍与另一持刀男子在同一时间分别对陶某才及被害人等人实施袭击，两人同时从陶某才等人的背后方向跑过来，均采取袭击方式，并同时逃离现场，而现场无人认识另一持刀男子，更无矛盾纠纷，从常理推断上诉人与另一持刀男子应当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即上诉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相反，上诉人提出其从未见过另一持刀男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叶俊棋伙同另一男子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证人和被害人由于案发时其所处位置及公安机关询问方式不同，对案发经过的描述有一定区别符合正常侦查规律，且综合本案证据，在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上，证人证言及被害人供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叶俊棋案发当日因打麻将与陶某才发生争执，随后其伙同另一名男子分别持铁棍、刀具殴打被害人等人，随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另外，证人证言和被害人供述系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取得，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由侦查人员向上诉人宣读后经上诉人签名确认其真实性，并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叶俊棋在法庭上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上述定罪证据予以确认，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因其不识字，不知道办案机关笔录中所写是否与其所说相符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而不应作为定罪证据的意见，均不予采纳。4、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与另一持刀男子有伤害被害人一方的共同故意，并且均实施了持械参与斗殴的行为，上诉人对其共同犯罪造成的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应当承担责任，故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其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何某生，没有与何某生打过架，也没有致人重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