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02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组织机构代码73586909--7，单位地址：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川玻路82号，法定代表人：赵涌。
诉讼代表人赵涌，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辩护人谢颖秀，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予，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案发时系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股东，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文，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珂，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案发时系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股东、院长，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7年2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立民，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大学专科文化，案发时系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股东、医生，住四川省营山县。2017年3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淳、陈川，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萍，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案发时系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股东、医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7年3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传富、张召平，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波，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学专科文化，案发时系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股东，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7年2月2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立永，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利萍，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学专科文化，案发时系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监事、财务人员，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7年3月2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辜光伟，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7）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及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1月3日、2月7日、2月11日、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诉讼代表人赵涌，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及其辩护人谢颖秀、高文、周淳、张召平、张立永、辜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闻予、潘珂、谭波在取得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川玻医院）的经营权后，伙同该院医生、股东被告人彭立民、许萍以及监事、财务人员被告人夏利萍等人以非法获取经济效益为目的，采用”小病大医”、为患者开具”双处方”、”挂空床”等方式虚开、增开医保报销范围内的药品，进行医保资金诈骗。其中，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川玻医院采用虚报药品的方式骗取医保资金共计金额为239320.62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并认为，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在履行医保合同协议的过程中，采用非法手段，骗取医保资金，数额较大；被告人闻予、潘珂、谭波作为单位主管人员；被告人彭立民、许萍、夏利萍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诉讼代表人赵涌及其辩护人谢颖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认为本案系自然人犯罪，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闻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高文认为被告人闻予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主观恶性不大；2、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并且已积极退还所有涉案赃款；3、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彭立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周淳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立民犯合同诈骗罪以及本案属单位犯罪无异议；2、被告人彭立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被告人彭立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彭立民免除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用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回报社会，实现刑法的惩罚和教育功能。
被告人许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召平认为被告人许萍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在本案中犯罪较轻；3、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司法机关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谭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立永认为被告人谭波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没有获利，系从犯；2、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自动中止犯罪，系犯罪中止；3、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4、案发前无犯罪记录，且获得”自贡市自流井区名中医”荣誉称号，建议司法机关对其定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辜光伟认为被告人夏利萍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夏利萍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系初犯；4、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司法机关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司法原则，对被告人夏利萍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川玻路82号，其业务范围为内科、外科、儿童保健科、影像科、检验科，法定代表人为赵涌。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先后取得该医院的承包经营权并共同对该医院进行经营。被告人闻予为该医院的主要股东；被告人潘珂为该医院的院长，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在此期间，该医院与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通过签订协议将该医院的医疗费用纳入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同时该医院聘用被告人夏利萍为财务负责人。六名被告人为提高该医院的经济效益，以该医院的名义采用”小病大医”、为患者开具”双处方”、”挂空床”等方式虚开、增开医保报销范围内的药品，骗取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的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39320.62元。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先后被抓获归案。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将其骗取的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39320.62元向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进行了退赔。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以及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询问通知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托管合同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及五星街香炉寺社区卫生服务站文件，合伙协议，承包合同，医院章程，药品盘存表，医保报销情况表，现金日记账，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现金缴款单，抓获说明，户籍信息，情况说明，退赔票据，自贡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自贡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联网结算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人周某、武某、宋某、曾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以及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之规定以及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之规定，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在履行医保合同协议的过程中，采用伪造票据的虚假手段，骗取数额较大的医保资金；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分别作为单位主管人员以及直接责任人员在本案中共同采用虚假手段，骗取数额较大的医疗保险资金，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六名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在本案中分工不同，系共同故意犯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以及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均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之规定，被告人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在实施合同诈骗中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单位已向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退赔被诈骗的医保资金，本院决定对四名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及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之规定，被告人闻予、潘珂的情形均符合上述条件，本院决定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责令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向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退赔其诈骗的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39320.62元。
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诉讼代表人赵涌及其辩护人谢颖秀关于本案属于自然人犯罪，该医院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设立的宗旨是从事正常的医疗活动，其业务范围为内科、外科、儿童保健科、影像科、检验科等，设立目的并不是为了从事犯罪活动或者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且在实施此次合同诈骗犯罪的过程中，该医院的主要工作仍然是正常的医疗活动，因而，本案属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故，本院对诉讼代表人赵涌及其辩护人谢颖秀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它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高文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张召平认为被告人许萍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被告人许萍于2017年2月15日在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被抓获归案后民警对其进行询问，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它辩护以及予以采纳。
辩护人周淳、张立永、辜光伟认为被告人彭立民、谭波、夏利萍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单位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只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区分，无主犯、从犯的区分，故本院对三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张立永认为被告人谭波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波在该医院任职且系股东应对该医院诈骗的医疗保险资金负责，该行为属犯罪既遂，故本院对辩护人张立永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名辩护人其它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及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共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另对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闻予、潘珂、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闻予、潘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彭立民、许萍、谭波、夏利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闻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潘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彭立民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许萍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谭波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夏利萍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责令被告单位自贡市川玻综合发展公司职工医院向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退赔其诈骗的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39320.62元。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享政
人民陪审员 江名书
人民陪审员 赖静容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江声华
书 记 员 杨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