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729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智泉、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志义，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3日被逮捕，2013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阳凤玲，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贤富，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国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李志义、蒋某、朱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3）鄂蔡甸刑初字第00171号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黄燕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蒋某、朱某及辩护人胡智泉、周家龙、欧阳凤玲、龙贤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余国昌系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副处级干部，自2008年6月2日起，分管侏儒街的交通工作。2010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志义要求被告人余国昌帮助其承建农村公路修建工程，并许诺给其“好处”。被告人余国昌当即将侏儒街百赛村申报修建通湾公路的信息告知了被告人李志义。随后，被告人李志义主动找到时任百赛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蒋某，提出帮助百赛村跑农村公路审批项目并由其承建。被告人蒋某口头承诺“工程你能跑下来，就交给你做”。被告人蒋某遂安排时任百赛村党支部委员兼报账员的被告人朱某草拟申报修建通湾公路1公里的报告，并交给被告人余国昌。被告人余国昌接到报告后，认为“申报公里数太短，恐怕批不下来”。百赛村遂将先前由他人捐资修建的村级公路1.26公里纳入到此次申报修建范围，以此为村里多争取一些财政补贴资金。被告人余国昌口头答应在工程验收时给予帮助。2010年4月6日，武汉市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同意百赛村��设水泥路计划2.26公里。同年6月，被告人蒋某以“工程交给李志义做容易扯皮”为由，将实际应修的1公里通湾路交给本村村民陈某承建。被告人余国昌以“百赛村事前答应将工程交给李志义做，且百赛村虚报了工程量”为由，要求百赛村从经济上安抚被告人李志义。被告人李志义也以“为百赛村跑修路项目花了钱，百赛村虚报公路1公里套取了工程款16.8万元”为由，要求百赛村分给其及被告人余国昌套取工程款的一半。被告人蒋某同意支付被告人李志义人民币6万元，并由陈某为村里垫付给了被告人李志义1万元。同年8月12日，被告人余国昌在公路交工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申报”，使该工程以2.26公里通过验收。2011年1月8日，被告人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180800元后，以支付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取出，支付被告人李志义3万元，被告人李志义��给被告人余国昌1万元，个人实得2万元。同年6月9日，被告人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76840元后，以支付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取出，支付被告人李志义1万元。被告人李志义收钱后向被告人蒋某、朱某提出将剩下的1万元直接给付被告人余国昌。最后一笔通湾公路补助款122040元拨付到侏儒街财政所后，被告人蒋某、朱某为尽快拿到补助款，以“为余国昌拜年”为由送给被告人余国昌1000元。被告人余国昌向被告人蒋某、朱某提出将下欠被告人李志义的1万元直接给他。被告人蒋某、朱某当即给付被告人余国昌1万元，同时要求被告人余国昌为百赛村免除工程税款。被告人余国昌乘机向被告人蒋某、朱某索要了人民币5000元。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通湾公路补助款122040元，以“支付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取出。被告人朱某在支付���他费用后，余款2.8万元，被告人蒋某、朱某经通谋后予以均分。
2、2010年年初，被告人余国昌主动向侏儒街管岭村党支部书记李某丙提出，利用国家农村公路补贴资金为管岭村加宽村级公路，并由被告人李志义承建，李某丙表示同意。同年3月15日，武汉市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下达的2010年度第二期国债项目通自然村（湾）水泥路建设计划，同意管岭村修建通湾水泥路0.46公里。该条通湾路已在“家园建设”时修建并使用，但路面宽度仅为2.5米，不符合我市十一五期间农村（湾）水泥路的建设标准路面宽度3.5米的要求。同年4月8日，被告人李志义与管岭村签订一份水泥路施工合同。随后，被告人李志义出资将原路面加宽为3.5米。同年6月8日，被告人余国昌在管岭村建设自然村（湾）水泥路0.46公里项目交工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申报验收”，使该工程顺利通过蔡甸区交通局验收。2011年1月26日、6月13日、2012年1月19日，侏儒街财政所分3次将通湾公路补助款共计人民币77280元，转入被告人李志义提供的妻子万凤霞账户上。被告人李志义为感谢被告人余国昌将工程交给其承建并在工程验收时提供的帮助，分两次送给被告人余国昌人民币共计10800元，被告人余国昌予以收受。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蒋某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农机站站长郑某（另案处理）处得知蔡甸区有“以机代牛、淘汰耕牛”，即村民每处置一头耕牛政府给予补偿金人民币1200元的惠民政策，被告人蒋某、朱某遂分别向村民朱得敬等21人借得身份证等资料，制作了25农户处置耕牛（实际处置4户）补偿金的申请表一份交给郑某。同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蒋某从郑某处获得补偿金3万元，被告人蒋某送给郑某6000元，分给被告人朱某5000元，被告人朱某发放卖耕牛农户1200元，个人实得3800元，被告人蒋某发放卖耕牛农户3600元，个人实得15400元。
4、2009年9月，侏儒街居民余某、余志军承接了侏儒街余门村至老官村1960米的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2010年1月，余某、余志军收取了工程款。余某为感谢被告人余国昌在工程施工、验收中起了协调作用，送给被告人余国昌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余国昌予以收受。
5、2010年上半年，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居民黄某等人承建了侏儒街五公村3.4公里通湾公路的工程。工程完工后，被告人余国昌带队验收时发现该路未达到验收标准，黄某便找到被告人余国昌要求其不要声张，并承诺给其好处，后该工程顺利通过验收。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为感谢被告人余国昌在工程验收中提供的帮助，趁被告人余国昌之子结婚之机，送给被告人余国昌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余国昌予以收受。
综上所述，被告人余国昌非法收受百赛村委会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李志义人民币30800元、余某人民币1万元、黄某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51800元。被告人李志义敲诈勒索百赛村委会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蒋某、朱某共同非法侵占国家农村公路补贴资金人民币2.8万元及国家耕牛处置补偿金人民币19200元，共计人民币47200元，被告人蒋某实得29400元，被告人朱某实得17800元。
2013年1月18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财政所原所长肖某某受贿案时，通知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蒋某、朱某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其均到达指定地点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3年1月25日，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李志义涉案款人民币7万元。同月28日，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蒋某涉案款人民币64400元，暂扣被告人朱某涉案款人民币17800元。同月29日，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余国昌涉案款人民币4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余国昌退出赃款人民币118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余国昌利用职务之便，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有关单位和个人人民币518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志义敲诈勒索有关单位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蒋某、朱某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本村公路建设及发放耕牛处置补偿金的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蒋某、朱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国家农村公路补贴资金2.8万元及耕牛处置补偿金192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余国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志义、蒋某、朱某相��勾结，骗取国家农村通湾公路补贴款，属共同贪污的指控，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应予纠正。被告人余国昌关于其没有与被告人李志义、蒋某、朱某通谋，也没有指使被告人蒋某、朱某虚报冒领公路补偿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国昌没有与村干部通谋套取和私分国家在道路上的拨款，被告人余国昌收受蒋某和李志义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某关于其没有与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通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某没有与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通谋私分公路工程款，不能将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私分的工程款计入被告人蒋某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关于没有参与通谋虚报修路项目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该辩解不影响认定其伙同被告人蒋某贪污国家农村公路补贴资金的事实。被告人余国昌的辩护人关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余国昌与被告人李志义通谋虚报修建道路项目，侵占公共财产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国昌的行为应定性为受贿。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蒋某、朱某在接到检察机关的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蒋某、朱某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国昌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蒋某、朱某���出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国昌、蒋某、朱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国昌、蒋某、朱某退出了全部赃款，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蒋某、朱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蒋某、朱某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余国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志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余国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李志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朱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3）鄂蔡甸刑初字第00171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第二笔事实错误，导致定性错误；（2）第一笔认定被告人余国昌受贿、被告人李志义敲诈勒索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定性错误；（3）对被告人余国昌、李志义、朱某的自首量刑情节认定错误；（4）导致量刑畸轻。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1、原审被告人余国昌系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副处级干部，自2008年6月2日起，分管侏儒街的交通工作。2010年年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李志义要求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帮助其承建农村公路修建工程，并许诺给其“好处”。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当即将侏儒街百赛村申报修建通湾公路的信息告知了原审被告人李志义。随后，李志义主动找到时任百赛村党支部书记的原审被告人蒋某，提出帮助百赛村跑农村公路审批项目并由其承建。蒋某口头承诺“工程你能跑下来，就交给你做”。蒋某遂安排时任百赛村党支部委员兼报账员的原审被告人朱某草拟申报修建通湾公路1公里的报告，并交给余国昌。余国昌接到报告后，认为“申报公里数太短，恐怕批不下来”。百赛村遂将先前由他人捐资修建的村级公路1.26公里纳入到此次申报修建范围，以此为村里多争取一些财政补贴资金。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口头答应在工程验收时给予帮助。2010年4月6日，武汉市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同意百赛村建设水泥路计划2.26公里。同年6月，蒋某以“工程交给李志义做容易扯皮”为由，将实际应修的1公里通湾路交给本村村民陈某承建。余国昌以“百赛村事前答应将工程交给李志义做，且百赛村虚报了工程量”为由，要求百赛村从经济上安抚李志义。原审被告人李志义也以“为百赛村跑修路项目花了钱，百赛村虚报公路1公里套取了工程款16.8万元”为由，要求百赛村分给其及余国昌套取工程款的一半。蒋某同意支付李志义人民币6万元，并由陈某为村里垫付给了李志义1万元。同年8月12日，余国昌在公路交工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申报”，使该工程以2.26公里通过验收。2011年1月8日，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人民币180800元后，以支���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取出，支付李志义人民币3万元，李志义送给余国昌人民币1万元，个人实得人民币2万元。同年6月9日，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人民币76840元后，以支付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取出，支付李志义人民币1万元。李志义收钱后向蒋某、朱某提出将剩下的1万元直接给付余国昌。最后一笔通湾公路补助款人民币122040元拨付到侏儒街财政所后，蒋某、朱某为尽快拿到补助款，以“为余国昌拜年”为由送给余国昌人民币1000元。余国昌向蒋某、朱某提出将下欠李志义的1万元直接给他。蒋某、朱某当即给付余国昌人民币1万元，同时要求余国昌为百赛村免除工程税款。余国昌乘机向蒋某、朱某索要了人民币5000元。2012年1月18日，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通湾公路补助款人民币122040元，以“支付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取出。朱某在支付其��费用后，余款人民币2.8万元，原审被告人蒋某、朱某经通谋后予以均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中共侏儒街工作委员会（2008）6号、（2009）4号、（2011）2号、（2012）11号文件，证明原审被告人余国昌自2008年6月2日起分管侏儒街的交通工作。②公务员登记表，证明原审被告人余国昌自2004年6月起任侏儒街副处级干部。③中共侏儒街工作委员会办公室（2009）3号文件、（2011）17号文件，证明原审被告人蒋某自2008年12月起任中共百赛村党支部书记。④村干部履历表，证明原审被告人朱某自2008年起任中共百赛村党支部委员，负责报账员工作。⑤《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交委等部门关于调整十一五期间我市农村自然村（湾）水泥路建设标准意见的通知》，证明我市十一五期间农村（湾）水泥路的建设标准为：路基宽度4.5米，��面宽度3.5米，每侧路肩不低于0.5米，路基垫层厚度不低于10厘米，水泥混凝土路面厚度不低于18厘米。补助标准为：建设造价每公里16.8万元，国家或者省每公里补助10万元，其他建设资金由市、区对半分担，即由市、区每公里各补助3.4万元。⑥武汉市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蔡路指（2010）3号文件，证明武汉市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批准百赛村建设通湾路2.26公里。⑦蔡甸区通自然村（湾）公路交工验收申请表，证明2010年8月12日，百赛村建设的2.26公里通湾公路通过验收，上有原审被告人余国昌所写的“同意申报”字样。⑧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记账凭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1年1月21日，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向侏儒街财政所发放2009年市级、2010年省级、2010年区级通湾公路补助款共计人民币2861328元。2011年6月3日���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向侏儒街财政所发放2010年区级通湾公路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008440元。2012年1月17日，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向侏儒街财政所发放2010、2011年区级通湾公路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790240元。⑨百赛村财务账、领款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1年1月8日，原审被告人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180800元；2011年6月9日，原审被告人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76840元；2012年1月18日，原审被告人朱某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通湾公路补助款122040元。
（2）证人证言。①证人陈某证实：2010年10月的一天，蒋某、朱某对我说村里有一条路要修，你把工程接下来，免得外人做，在村里容易扯皮。我同意了。工程完工后，我分三次从朱某的手中领得工程款16.8万元，他们扣了我1万元税款。三次领款的领款单上的“陈某”���是我签的字。我只修了1公里路。②证人熊某证实：百赛村2010年的时候修建了村级公路2.26公里。当时村里申报的是1.8公里。我们去现场跑GPS数据的时候，村书记蒋某和侏儒街分管交通的余国昌跟我说，这次实际上只修1公里，他们村里在之前找人垫资修了一条1公里左右的路，希望我们在这次纳入到申报中，跟村里解决一下经费。像这种情况在村级公路修建中是存在的，所以我当时就同意了。在用GPS核实申报数据的时候，余国昌和蒋某把我们领着用GPS跑了村里山上一段通往公墓的新路，包括新路旁边的停车场。后来跑出来的数据有2.26公里。通过我们存档的资料看，其中有一条0.77公里的路就是我们多跑的新路，再加上新路旁边的停车场和分支的小路，百赛村这次申报修路应该是多报了1公里出头，具体是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总数是2.26公里。在市里来验收的时候，��把百赛村垫资修建的那条路也一起进行了验收。村里垫资修建的路严格按照规定是不能够纳入申报范围，但是由于村里已经出资修了这条路，毕竟钱也是花出去了，而且侏儒街那边村里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所以我们在现实工作中还是照顾了一下，将村里垫资修建的路也纳入了申报的范围进行补贴。百赛村和管岭村申报修路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余国昌跟我联系的。③证人张某证实：2010年，由侏儒街出资，我们村修了1公里的通湾公路，是村民陈某修建的，合同价格是每公里16.8万元。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①原审被告人余国昌供述，2010年，百赛村书记蒋某通过李志义找到我说，他村里想申请财政资金修一条路，申报下来后交给李志义承建。我要他写一个报告给我向区交通局申报。蒋某还说，这次修路的长度为1.2公里，他想多报1公里，验收时就用村里自筹资金修的1公里路过关。我当时答应帮他做好事，多报1公里。修路指标由百赛村报账员朱某跑下来后，蒋某定的村里陈某做，李志义认为他帮忙蒋某找我才将工程审批下来，工程没有给他做，他心里不舒服。工程做完后，我跟蒋某讲，你之前答应把工程李志义做的，而且你虚报了十几万元工程款，你还是把几个钱李志义安抚一下。蒋某答应了。有一天，李志义与蒋某谈要钱的事，我因为避嫌，在车外。他们下车后跟我说，他们谈妥了给4万元，其中给2万元我。工程款支付后，蒋某给我打电话说，给了李志义3万元。后来，李志义给了我1万元。2012年元月的一天，工程尾款支付之前，蒋某、朱某给了我1万元。蒋某还说要我帮他把2.2公里工程的税2万元给免了，并许诺给我5000元。我答应了，并说陈某借过我1000元，要蒋某帮他还给我。过了几天，蒋某、朱某到我家里拜年，蒋某给我7000元钱，其中帮他免税是5000元，拜年送1000元，帮忙陈某还钱1000元。②原审被告人李志义供述，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我跟余国昌吃饭的时候，我对余国昌说，你是侏儒街分管交通的，你就撮合我做一点工程，其他的我晓得的。余国昌问我，百赛村正在申请修通湾公路，你能不能接下来？后来，我通过刘小秋找到百赛村书记蒋某，我问蒋某能不能把百赛村的修路工程交给我做。蒋某说，这个工程你能跑下来就交给你做。我说，好。事后，我对余国昌说，蒋某说了只要我能跑下来，他们就交给我做，你想办法将这个项目批下来。余国昌说，晓得了。为了这件事，余国昌带着我与蒋某及侏儒街其他几个申报做通湾公路的村干部到区交通局找分管局长签批，但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人，我就安排这些人住宾馆、吃饭。我听到余国昌跟蒋某说这个项目他们多申报了1公里，实际上���们没有那么多路可做，因为他们村已经有人出钱修了1公里多的路。通湾公路项目批下来后，蒋某带着村会计和陈某请我吃饭，饭吃完，蒋某对我说，项目批下来了，这个事还是让陈某做，如果交给你做容易扯皮。我说，我帮你们跑这个项目用了七八千元，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蒋某说，你帮我们跑这个项目，我们心里有数，给你1万元钱。我当时同意了。蒋某就让朱会计当场给了我1万元。前期我只用了二三千元，我想多要点钱就说用了七八千元。工程验收之后的一天，我到余国昌的办公室找他，他对我说百赛村多报了1公里的路，多批了16.8万元，你去擂一下。没过几天，我对蒋某说，你们修路虚报了1公里多路，我们也给你们帮了忙，套出来的钱怎么搞？蒋某说，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吃亏的。第一笔工程款拨付下来以后，我对蒋某、朱某说，你们多套取的��程款怎么搞？要不我们一边一半。蒋某、朱某商量后对我说，这个项目我们村里也用了一些钱，加上之前你的1万元都要从这笔款中支出，这笔工程款我们再给你5万元，剩下的钱入我们村里账，为村里搞一点福利。我当时就跟余国昌打电话，告诉他蒋某只同意把5万元。余国昌说，算了，5万元就5万元。当天蒋某、朱某就给了我3万元，我给了余国昌1万元，剩下的钱我自己花了。2011年年终，余国昌给我打电话说，百赛村的第二笔工程款到了，蒋某他们过来取钱了。蒋某他们取钱后给了我1万元，我拿到钱后分给了余国昌5000元。然后，我对余国昌说，我的钱已经拿完了，剩下的钱是给你的。我跟蒋某也说了让他把剩下的1万元直接给余国昌。那年年底的一天，蒋某告诉我剩下的1万元已经给余国昌了。③原审被告人蒋某供述，2010年2月的一天，李志义跟我说，你们赶快申报���路的事，我给你们找余国昌批这个项目。我当时说可以。回到村里，我安排村支委兼报账员朱某写报告，当时申报修通湾公路1公里，我交给余国昌看后，余国昌说公里数短了，怕区交通局不批，将我们的报告的公里数改成了2.26公里，我们重新打报告后，他收下了。2010年5、6月份，余国昌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村的报告批下来了，让我做好开工的准备工作。过了几天，李志义找到我表示要做这个工程。我说，这个工程我们村里有人做，你做不了。过了几天，李志义跟我讲，你们村修路多了1公里多，我们也给你们村帮了忙的，你给8万元我们。我说，你们帮了忙，我晓得的。在工程开工前的一天，我怕李志义扯皮，我和朱某、陈某找李志义。李志义提出来这个路我给你们帮忙多批了1公里，有16万多元，你给8万元我。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我们谈好给余国昌、李志义6万元。��好后，由陈某代我们垫付给李志义1万元。2011年1月，第一期工程款批下来后，我与朱某在永安农商行取了3万元给了李志义。2011年6月，第二期工程款批下来后，我与朱某在李志义的车上给了李志义1万元。李志义收钱后对我说，最后1万元你直接给老余算了。最后一笔尾款必须要余国昌签字后才能拨下来，为了使最后一笔尾款能够顺利拨下来，我与朱某商量给余国昌拜个年送1000元钱，朱某同意了。随后的一天，我与朱某到余国昌家拜年，我拿出用信封装好的1000元钱送给余国昌，余国昌收下了。余国昌说，还有1万元你不给李志义，直接给我。我说，那蛮好，李志义也是这么说的。我就从身上拿出1万元给的余国昌。他收下后，我说村里开支比较大，你看能不能把税款给我们免了。余国昌说，免税可以，你给5000元钱我。我当时就同意了，并从身上拿出5000元给了余国昌。���国昌又提出陈某欠他1000元。我说，那好办，我再给你1000元。我向朱某使了一个眼色，朱某拿出1000元给了余国昌。余国昌说了谢谢就把钱收下了。工程款全部到账后，朱某算了一下账，37万余元的工程款应该缴税款2.3万元左右，余国昌同意给我们免了，这笔款就从工程款开支中省下来了，朱某从陈某那里要了1万元左右的税款，就有3.3万元工程款不用入账，给了余国昌5000元，剩下2.8万元，我与朱某分了。④原审被告人朱某供述，2010年年初，村书记蒋某要我向区交通局写一份申报修建1.26公里通湾公路的申请，过了二三个月，申报报告批下来了，我才知道批的是2.26公里。报告批下来后，李志义要做这个工程，我们村的陈某也要做这个工程。为了防止扯皮，加上李志义为了我们村的项目也出了力，蒋书记让我准备1万元钱给李志义，我就找别人借了1万元。有一天，在蔡��街上吃饭前，我将1万元交给蒋书记，蒋书记给了李志义。工程完工后的一天，李志义把我和蒋书记叫到他车上，对我们说，你们村修公路多批了1公里，多有16.8万元，你们搞了这么多，我们帮了忙的，我们一边一半，给8万元我们。蒋书记说，你们要的太多了，我们村里也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能不能少一点。最后谈定给6万元他们。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我取了3万元给了李志义。第二笔工程款到账后，蒋书记给了李志义1万元，第三笔工程款到街里后必须要余国昌签字才能拿到钱，我与蒋书记商量给余国昌以拜年的名义送1000元钱。最后一次办领款手续必须要交税，我与蒋书记以需要交税款的名义向陈某要了1万元。到了余国昌家，我把事先准备的1000元钱拿出来给余国昌，蒋书记说感谢他为村里帮忙搞了钱，还有一笔尾款，希望他快点签字把钱付给我们。余国昌说那6万元的事还有1万元直接给我，就不要给李志义了。蒋某要我拿出1万元给了余国昌。蒋某说，你看这个工程给了你们这么多钱，我们这边开销也大，你看能不能把税跟我们免了。余国昌考虑半天没有做声。蒋某又说，你把税给免了，我再给5000元钱你。余国昌想了一下同意了。蒋某又要我拿出5000元给了余国昌。余国昌又提出陈某欠他1000元，要我们替陈某还了，我又给了余国昌1000元。37万多元的工程款需要缴纳2.3万元，余国昌帮我们免了税，我们给了余国昌5000元，剩下1.8万元，加上陈某出的1万元，共2.8万元，我与蒋某平分了。
2、2010年年初，原审被告人余国昌主动向侏儒街管岭村党支部书记李某丙提出，利用国家农村公路补贴资金为管岭村加宽村级公路，并由原审被告人李志义承建，李某丙表示同意。同年3月15日，武汉市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下达的2010年���第二期国债项目通自然村（湾）水泥路建设计划，同意管岭村修建通湾水泥路0.46公里。该条通湾路已在“家园建设”时修建并使用，但路面宽度仅为2.5米，不符合我市十一五期间农村（湾）水泥路的建设标准路面宽度3.5米的要求。同年4月8日，李志义与管岭村签订一份水泥路施工合同。随后，李志义出资将原路面加宽为3.5米。同年6月8日，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在管岭村建设自然村（湾）水泥路0.46公里项目交工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申报验收”，使该工程顺利通过蔡甸区交通局验收。2011年1月26日、6月13日、2012年1月19日，侏儒街财政所分3次将通湾公路补助款共计人民币77280元，转入李志义提供的妻子万凤喜账户上。李志义为感谢余国昌将工程交给其承建并在工程验收时提供的帮助，分两次送给余国昌人民币共计10800元，原审被告人余国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2010）1号文件及计划书，证明2010年3月15日，蔡甸区农村公路路网建设指挥部同意管岭村建设自然村（湾）水泥路0.46公里。②蔡甸区交通运输局项目验收报告书，证明2010年4月4日，原审被告人余国昌签字同意管岭村开工建设通湾水泥路0.46公里；2010年4月8日，管岭村委会与原审被告人李志义签订管岭村水泥路施工合同，由李志义为管岭村建设村级公路460米，宽3.5米、厚0.18米，每公里造价16.8万元。2010年6月8日，余国昌在管岭村建设自然村（湾）水泥路0.46公里项目交工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申报验收”。③侏儒街财政所记帐凭证、领款单、单位资金往来收据、支票存根，证明2011年1月26日，管岭村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36800元；2011年1月26日，原审被告人李志义从管岭村��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36800元；2011年6月13日，管岭村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15640元；2011年6月13日，李志义从管岭村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15640元；2012年1月19日，管岭村从侏儒街财政所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24840元；2012年1月19日，李志义从管岭村领取2010年通湾公路补助款24840元。
（2）证人证言。①证人李某甲证实：2012年春节前，李志义让我带上村里的收据到余国昌那里办一个领款手续。我去了以后，余国昌说有一笔款子要从你们村里走账，与你没有关系，你开一张收据。李志义就拿收据找村长李某乙签了字，李志义又给村书记李某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李志义代李某丙在收据上签了字，我和李志义拿着收据到侏儒街财政所领款，我们将李志义的妻子万凤喜的账号报给了财政所，财政所当时就将钱打入李志义妻子万凤喜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证人李某乙证实：李志义通过我到侏儒财政所领了3次款，我还特意问过李志义领的是什么钱，李志义跟我说领的是修建村湾公路的工程款，跟村里没有关系，只通过我们村过个账。我就跟他一起到侏儒街财政所把手续办了。第一次是在2011年元月份，李志义找到我说他修建了管岭村的一条公路，公路款到了，你跟我一起到侏儒财政所把钱领了。我说我们村好像没有修路，李志义说是村中心到广场的那一条路。我还特意到那里去看了一下，以前那条路在家园建设时我们村已经修过了，只有路肩是新的，也就是把路加宽了一点点，具体加宽多少我不清楚。我看了之后，就跟李志义一起到侏儒财政所把字签了，随后我们村给侏儒财政所开了一个收据，我也在收据上签了字。3次领款单上“李某乙”都是我签的，但3次领款都是李志义领的，我们村没有得公路款。③证人李某���证实：大概在2009年的时候，侏儒街办事处分管交通的余国昌带着人来我们村找我，跟我说以前你总是找我们要修路，现在区里有一个修建通湾公路的项目，可以帮你们修一下。我问他是不是我之前要求的1公里多的主干路，余国昌说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只能修我们村东头到西头的一条路，实际上那条路在2008年“农村家园建设”时已经修了，当时修的是2.5米宽。我就说这条路实际上我们已经修过了，余国昌说这个你就不管了。跟我谈了之后，余国昌就从身上拿出一张修建通湾公路的申请表，这个申请表是事先打好的，余国昌让在上面签了个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但我并没有看到申请表上的内容，后来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是很清楚。这条路后来在原先2.5米宽的基础上修补拓宽了一点，拓宽工作是我侄子李志义做的。④证人熊某证实：管岭村在2010年修建了460米的村级公路，我记不起来是在06年还是07年，我跑了GPS，还是在2010年修路前不久我跑的GPS。这条路在我们区交通局进行预验收的时候，我们发现这条路虽然长度合格，但宽度达不到3.5米的验收标准，只有2.5米，所以没有通过验收。后来村里把这条路拓宽了一些，我们再次验收后发现宽度基本上达到了验收标准就同意了。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①原审被告人余国昌供述，2010年7月的一天，管岭村的书记李某丙找到我说，管岭村有一条路是2008年4月修建的，道路比较窄，想加宽一下，希望我按照新的修路标准向区交通局申请修路资金。我答复去找区交通局协调一下。我找到工程科科长熊某，熊某表示既然是我管理的村要做路，他去想办法。我跟李某丙讲熊某基本上答应了，让他找人开始动工，李某丙就将工程直接包给了李志义，李志义将原来的路加宽修补了一下��熊某带队验收，我参加了验收。验收合格之后，区交通局在当年拨款给侏儒街财政所，李志义从管岭村拿到收据，找我签字确认属实后，侏儒街财政所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李志义，第二天，李志义将我叫到他家里，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扎钱递给我，我收下了，回家一清点是5000元。2011年年底，李志义办完工程结算手续后，侏儒街财政所将剩余的工程款付给了李志义，李志义打电话叫我到他我家里坐一下，在他家里，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扎钱递给我，我收下了，回家一清点是5800元。李志义送10800元钱我，是为了对我表示感谢。②原审被告人李志义供述，2010年我们管岭村申报了一段公路，余国昌是管岭村的包村干部，就把这个项目跑下来了，余国昌让我做这个工程，由于管岭村在“家园建设”时已经将路修了，当时的标准是2.5米宽，新的公路村级标准是3.5米宽，所以不需要修新路，只需要在原有的公路上拓宽1米左右。第一笔工程款拨下来以后，我从农商行取了5000元，加上从蒋某那里分的3万元中拿出的1万元，一起给了余国昌1.5万元。第二笔工程款拨下来以后我没有给钱余国昌。第三笔工程款拨下来以后我给了余国昌7000元。
3、2012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蒋某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农机站站长郑某（另案处理）处得知蔡甸区有“以机代牛、淘汰耕牛”，即村民每处置一头耕牛政府给予补偿金人民币1200元的惠民政策，原审被告人蒋某、朱某遂分别向村民朱得敬等21人借得身份证等资料，制作了25农户处置耕牛（实际处置4户）补偿金的申请表一份交给郑某。同年12月的一天，蒋某从郑某处获得补偿金人民币3万元后，送给郑某6000元，分给朱某5000元，朱某发放卖耕牛农户12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3800元，被告人蒋某发放卖耕牛农户3600元，个人实��人民币15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蔡甸区农机中心《关于印发2012年血防“以机代牛”耕牛处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农户处置血吸虫耕牛1头政府发放补偿款1200元。②耕牛处置公示公告及耕牛处置户名单，证明百赛村25名村民处置耕牛共25头，合计补偿款人民币3万元。③蔡甸区农机中心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明2012年11月30日，区农机中心发放处置耕牛补偿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①证人张某证实：蒋某、朱某没有跟我讲过蔡甸区的“以机代牛，处置耕牛”的政策。2012年，我们村有三四户将耕牛卖了，蒋某、朱某没有养过牛，也没有卖过牛。②证人郑某证实：2012年下半年，我接到区农机中心通知要在我们侏儒街搞“以机代牛”项目的补贴。我于是就通知了街里每个村的书记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村有处理耕牛��农户就把身份证报过来，每个处置耕牛的农户每头牛可以获得1200元的补贴。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告诉了百赛村书记蒋某，蒋某接到通知后跟我打电话问我可以报多少头，我晓得他要解决村里的经费，想虚报些数量过来，于是我就告诉他你先报20头过来再说。到了申报的那天，蒋某报了30头的数量过来，我就不同意，最后在上报到区农机中心的时候，我只给他报了25头耕牛的数量。到了12月份各个村的耕牛补贴款下来了，我从区农机中心领了一笔“以机代牛”的项目款，其中给了百赛村3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我在发放千湖村的耕牛补贴款的时候，我就跟蒋某打电话说借他的车子用一下，于是他开着他的车过来了，在路上他拿出6000元现金给我说，这个是耕牛款里面的钱，你拿着，我就没有推辞了。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①原审被告人蒋某供述，2012年12月，侏儒街农���站站长郑某问我是否有农户卖耕牛？每头可以补偿1200元。我问他可以报多少头耕牛？他说你报个二三十头也没有问题。回村之后，我要朱某问一下我们村卖了多少耕牛，朱某经过了解，我们村2012年共卖了4头耕牛。我问郑某耕牛销售数量是按照实际销售数量上报还是可以虚报？郑某说你报25头吧。过了几天，我与朱某向村民借了25份身份证复印后还给村民。两天后，我与朱某找到郑某拿了一张申报表填写后交给郑某。2012年12月20日左右，郑某将3万元交给我，我给了郑某6000元，他收下了。然后给了朱某5000元，要他回组里安排，朱某所在组销售耕牛1头，补贴1200元，余下3800元算给朱某了。我将补贴款3600元送给本村3位销售耕牛的农户。我一共虚报销售耕牛21头，套取补贴款25200元，其中分给郑某6000元，朱某3800元，自己得了15400元。②原审被告人朱某供述，2012年12月，蒋���记打电话叫我收集卖了耕牛的农户资料，我总共收集了二三十户，蒋书记叫我跟农户说清楚，如果事情办成了，交了资料的农户每户给200元。我还帮蒋书记填写了二十多户农户的资料。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蒋书记给了我5000元，要我把卖牛的农户的钱付他，给交了资料的农户安排一下，我给了卖牛的一户1200元，其余3800元，我怕给少数农户其他人有意见，就没有给，我自己得了。
4、2009年9月，侏儒街居民余某、余志军承接了侏儒街余门村至老官村1960米的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2010年1月，余某、余志军收取了工程款。余某为感谢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在工程施工、验收中起了协调作用，送给原审被告人余国昌人民币1万元，余国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2008年－2009年度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证明2009年9月28日，余某、余志军以武汉天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交通管理站签订施工合同，由武汉天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修建侏儒街老官村村道2000米，工程造价40万元。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我和我们村的余志军承接了余门村到老官村的一段2公里多的大中修的公路建设，每公里造价是20万元。这个工程是我和余志军找区交通局交管站跑下来的。在这个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元月份一次结账后，我手上有结了的工程款，那段时间余国昌总在跟我说他手头紧，有一天，我把身上一摞钱在余国昌家里给了他。我跟余国昌是亲兄弟，从小他就比较照顾我，后来我总在经济上跟他补贴补贴。又由于我和余志军承接余门村到老官村的公路时，余国昌作为侏儒街政府负责交通的副主任，做了一些工程协调的工作。我给他这一摞钱，以上两个因素都有。
（3）原审被告人余国昌供述，2009年，区交通局计划对余门村到老官村一段2公里多的路段进行大中修，当时很多人都想承接这个工程，但由于途经两个村，各方利益都要兼顾，最后确定的是由余门村书记余七星、村长余华栓、我弟弟余某、村民余志军四个人一起做平均分。有一次在余华栓家里，我表示想入个干股，结果村书记余七星说我入个什么股，到时候给你1万元算了。工程完工后结账后的一天，余某到我家里来从身上拿出一叠百元大钞给我，并对我说这个工程你辛苦了，这是余书记安排给你的。我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事后我一数发现是1万元现金。这个工程的甲方是交通局，由施工队直接跟交通局签合同。在区交通局下达修路计划后，我帮忙去交通局找分管工程的副局长周新明打了个招呼，将这个工程交给他们4个人做了。另外我在工程施工、验收中��了协调作用。
5、2010年上半年，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居民黄某等人承建了侏儒街五公村3.4公里通湾公路的工程。工程完工后，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带队验收时发现该路未达到验收标准，黄某便找到余国昌要求其不要声张，并承诺给其好处，后该工程顺利通过验收。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为感谢原审被告人余国昌在工程验收中提供的帮助，趁余国昌之','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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