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遵市法民商终字第1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源路。＼n法定代表人董尚武，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良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达渊，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内环路。＼n法定代表人黄邦模，公司经理。＼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仁学，男，1968年6月2日生，汉族，湄潭县人。＼n委托代理人郑纪刚，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仁学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商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建源公司经出让以1110万元的价格取得桃源路2006-2-02地块，在进行了部分房地产开发基础性投入后，于2009年10月28日，与兴邦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约定原由建源公司投资的“桃源世家”项目，由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共同开发，建源公司前期投入（含土地费、上山电梯井、施工搭水搭电、平场、办公费用、相邻间距、变压器、地上建筑物购买赔偿、协调费、资金占用利息在内）折款1500万元，占项目45%的股份，后期由兴邦公司投入1000万元，占项目55%的股份，项目盈亏按所占项目股份比例承担。2010年4月5日，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又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因清算建源公司债务超了300万元，前期投入费用部分变更为1800万元，进入项目成本；补偿原有投资人80万元及100平方米住房等进入项目成本；项目股份调整为兴邦公司占70%，建源公司占30%；兴邦公司投入资金必须达2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的资金利息由兴邦公司承担；建源公司力争从1800万元债务中缓付400万元，由兴邦公司按3%的月息支付；因建源公司因素引起的停工损失由建源公司承担；因兴邦公司资金不到位引起的损失由兴邦公司承担；与原《联合投资开发协议》抵触的条款以补充协议为准。后因建源公司、兴邦公司仍不能按计划开发该项目，于2011年7月15日与刘仁学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一、项目现状：已获约14亩土地使用权，具备“三通一平”条件，已获得土地使用证、投资许可证、规划红线图等手续（详见已办理的土地、建设、规划、设计等手续清单，作为协议附件），规划准建商品房面积34000平方米（含地下室）；二、联合开发的主要方式和条件：协商确定该项目前期费用包干计价3000万元（含建源公司、兴邦公司与该项目相关债权债务、土地费、上山电梯井、施工用水用电、平场费、办公费、相邻间距、变压器、地上建筑赔偿、各种协调费、资金占用利息、征地费、规划选址意见书费、项目批准立项费、苗木移植费、临时设施费、施工围墙费、业务费等本协议订立前的各种费用）。由刘仁学出资1050万元占项目的35%股权；刘仁学出资到位后，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刘仁学分别占项目的股份比例为30%、35%、35%，在此之前该项目开发建设中的债务（详见由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列出的债务清单，作为协议附件）由兴邦公司、建源公司各自或共同承担并清偿，之后项目开发建设中产生的债务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刘仁学支付的1050万元须进入“桃源世家”专用帐户，清偿建源公司、兴邦公司的债务（债务清单所指债务），清偿完毕的余额才归建源公司、兴邦公司支配；后期建设资金投入由三方按股份比例追加，其中建源公司应投入的资金由兴邦公司垫资，资金占用费由建源公司承担；三方各自债务均各自承担，因一方债务影响该项目的，对其他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联合开发的组织方式和管理方式：三方派员组建项目部，财务开支由三方签字生效，刘仁学的资金到位的同时，三方共同监管项目已取得的各种合法证件；四、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建源公司、兴邦公司负责将“桃源世家”项目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全部债务列出清单，经三方签字后作为本协议附件；刘仁学将其出资1050万元到位的同时，“桃源世家”项目已取得的各种手续原件存放到三方一致认可的地方监管；协议签订后6个工作日刘仁学支付950万元，余下100万元于8月30日前付清；三方均不得将自己股份转让他人，如一方需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需由其他方同意并享有优先受让权；五、违约责任：三方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0万元，并继续履行协议；如一方利用执行联合开发事务之机损害项目利益或其他方的利益，或在履行本协议中两次以上违约的，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外，其他方有权要求该方无条件退出联合开发，其投入资金扣除违约金、赔偿金后的余额，待“桃源世家”项目销售完毕结算后不计息返还；六、本协议生效后，原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协议》、《联合投资开发补充协议》均废止，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协商解决，但不得与本协议相悖。2011年7月18日，建源公司和兴邦公司共同出具收条，收到刘仁学交来“桃源世家”项目股份款95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建源公司、兴邦公司代还洪明琴借款）。2011年8月15日，建源公司负责人董尚武、兴邦公司负责人黄邦模及刘仁学三方签订《关于桃源世家项目印件及手续管理的规定》，约定三方共同监管印章及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在印章未监管期间由于一方利用印章及相关手续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该方负担。三方遂共同监管建源公司印章及该项目的土地使用证等。因该项目原规划建筑面积为8650平方米，需增加容积率，2012年12月26日，兴邦公司负责人黄邦模出具借条，由建源公司负责人董尚武担保，借出共同监管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增加容积率手续，约定归还时间为2012年元月5日前。＼n2012年1月20日，因兴邦公司向洪明琴借款未按期偿还，洪明琴、兴邦公司、刘仁学签订《清偿债务协议》，约定兴邦公司向洪明琴借款465万元，于2012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如兴邦公司未按期偿还，由刘仁学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2年2月29日前代为向洪明琴一次性偿还；代为偿还的同时，兴邦公司所持“桃源世家”项目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刘仁学，届时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如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因兴邦公司未按期偿还洪明琴债务，刘仁学承担担保责任，清偿了该债务，兴邦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与刘仁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兴邦公司将其在与建源公司、刘仁学合伙开发的“桃源世家”项目中所占35%的股份转让给刘仁学，总价款1100万元，由刘仁学将转让事宜通知建源公司；代兴邦公司向洪明琴清偿债务的465万元作为支付给兴邦公司的转让款，余款待刘仁学一方按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履行完兴邦公司的全部义务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尾款635万元。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兴邦公司提起诉讼，以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胁迫所签订为由，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本院生效判决（2013）遵市法民商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兴邦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3月7日，建源公司致函遵义市国土局，要求对桃源路宗地的抵押、转让需由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尚武和刘仁学共同签字并加盖建源公司印章才能办理。2012年3月24日，黄邦模向刘仁学作出承诺，在2012年3月24日前归还土地使用权证，如超期违约金50万元。后因兴邦公司在向建源公司履行向项目出资过程中，又从建源公司借款等方式借支1700多万元，双方存在协议履行争议，致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刘仁学三方对在项目中所占份额及相互之间的债务产生纠纷，刘仁学于2012年7月10日向建源公司公证送达股份变动通知，告知其兴邦公司转让股份情况。因三方对项目股份、违约责任存在争议，刘仁学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确认其与建源公司、兴邦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其与兴邦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3、请求判令建源公司退出“桃源世家”项目联合开发，并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过户，其按约定退还其投资；4、判令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建源公司也提起反诉要求诉请解除《联合开发协议》，由刘仁学支付违约金200万元。＼n原审法院认为，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与原告刘仁学约定共同出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三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且系三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故该《联合开发协议》有效。原告请求判令建源公司退出“桃源世家”项目联合开发，并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由原告按约定退还其投资及判令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刘仁学所主张的被告建源公司项目规划准建面积只有8000多平方米和未提供项目债务清单的违约事实，属于三方签订合同的附件应提供的内容，属于合同中的合作条件，而不是合同的履行违约，故原告可按被告未如实告知规划情况为由主张撤销合同，而不应主张违约；原告刘仁学主张被告另行刻制公章及在诉讼中将三方共同监管的印鉴取走构成违约的意见，因上述行为发生于三方已形成纠纷期间，建源公司印鉴对维护其自身利益具有重要作用，也是代表其公司身份的重要载体，如无利用印鉴损害他方利益的行为，不应视为违约行为，故原告刘仁学的该诉讼请求不符合三方在《联合开发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建源公司要求解除《联合开发协议》，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被告所主张的反诉被告违约事实是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主张与反诉原告自己出具的收据相矛盾，即反诉被告刘仁学虽未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950万元，但已履行的950万元得到了反诉原告建源公司和第三人兴邦公司的认可，故支付950万元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另应付的100万元因《联合开发协议》的条件是规划准建34000平方米，而该项目现状尚不能确定具备上述条件，且从三方后来借出共同监管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增加容积率等行为来说，反诉被告刘仁学也可行使不安抗辩权，故不能认定未支付第二期付款100万元违约，即反诉原告建源公司主张的反诉被告刘仁学违约的事实不成立，故其以反诉被告刘仁学违约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仁学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兴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兴邦公司曾经以《股权转让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为由，要求撤销该协议，现该案已经终审，判决驳回了兴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兴邦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胁迫所为，以及该协议实际是民间借贷，不是项目股份转让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刘仁学与被告建源公司、第三人兴邦公司在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形成了合伙经营“桃源世家”项目，各方均可以转让在合伙中的出资，但不得违反《联合开发协议》中对“三方均不得将自己股份转让他人，如一方需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需由其他方同意并享有优先受让权”的转让出资约定。原告刘仁学与被告建源公司的争议在于该约定的“他人”是指合伙内的他人还合伙外的他人。结合该条文意，前后使用了“他人”和“其他方”的概念，该协议中其他地方也对合同中的当事人使用了其他方，因此，该条中他人应作三方外的人或单位的理解，即不得向合伙外转让，而不属于合伙内部禁止转让的约定。建源公司在《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又与兴邦公司签订合同，将在该项目中30%的出资份额转让给兴邦公司，也未要求《联合开发协议》中的另一方刘仁学同意，也可推定《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出资转让条件是指对外转让，内部转让并未要求经他方同意。被告建源公司所持兴邦公司以借款等方式抽走资金1700多万元，其在项目中的股份不明确的辩解意见，因三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对各方出资份额有明确约定，且约定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协商解决，故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解决，建源公司举证的兴邦公司借条等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帐务，不能以此否认三方确认的出资份额。综上所述，原告刘仁学与兴邦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项目合伙内部出资的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出资转让有效。建源公司所持对原告与兴邦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事既不知情，也未同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n一、原告刘仁学与被告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有效；二、原告刘仁学与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三、驳回原告刘仁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仁学负担22800元，被告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第三人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反诉原告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n一审宣判后，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n建源公司上诉称：1、刘仁学两次违约，建源公司有权解除《联合开发协议》，并要求刘仁学支付200万元违约金。2、建源公司对刘仁学受让兴邦公司份额的行为不知情，其受让行为无效。＼n兴邦公司上诉称：1、原审表面上没有作出不利于上诉人兴邦公司的判决，但实质上损害了兴邦公司的利益，建源公司在“桃源世家”项目的股份已全部出让给上诉人兴邦公司了，兴邦公司与建源公司仅仅是往来帐务不清和法人未更换问题；2、刘仁学未按三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缴足投资款，不是“桃源世家”项目的股东；3、原审驳回建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当。＼n被上诉人刘仁学答辩称：1、刘仁学没有违约行为；2、刘仁学受让兴邦公司股权，无论建源公司是否知情，均不影响该转让行为的効力。＼n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争议的《联合开发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两个协议的效力问题。＼n本案性质是在房地产开发商建源公司与其他法人即兴邦公司、自然人刘仁学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而签订的合同中产生的纠纷，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议的《联合开发协议》时，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故该行为系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判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建源公司关于刘仁学违约、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兴邦公司关于刘仁学没有按联合开发协议缴足投资款的上诉理由，均是合同履行的问题，而原判只涉及合同効力的问题，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仁学与兴邦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原判判决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建源公司关于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在三方《联合开发协议》中并没有转让投资份额须经第三方知情为生效要件的约定，故其此项上诉主张难以支持。另关于兴邦公司认为应支持建源公司的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因其不是反诉的当事人，其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n综上，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0元，由上诉人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承担；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0元，由上诉人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银燕＼n审判员庞勇＼n代理审判员施正高＼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n书记员侯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