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4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陵园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卢永忠，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艺术博物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麓湖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安，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君，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艺术博物院（以下简称艺术博物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艺术博物院应支付园林公司工程款677835.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详见“欠付利息计算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艺术博物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作联系函》第11项的美术馆防水补漏合同、第12项美术馆围墙修建工程合同、第2项广州艺术博物院办公区走廊露台整体防水合同的施工现场签证单是卢炳辉代表艺术博物院签署的。上述三项工程均有卢炳辉的签名及艺术博物院的盖章，应认定园林公司与艺术博物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述工程园林公司施工后交付艺术博物院使用多年，故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艺术博物院支付给园林公司。二审诉讼中，园林公司明确其不服原审判决部分为5、6、10号合同所涉工程款。
艺术博物院辩称：其认为卢炳辉目前已非艺术博物院员工，因此艺术博物院对于卢炳辉签约的相关合同和施工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艺术博物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艺术博物院无需支付工程款358232.94元及逾期利息给园林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园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1、2、3号工程完全采信鉴定金额缺乏依据，因为鉴定的材料均为园林公司单方提供和制作，没有经过艺术博物院的确认，存在《施工现场签证单》和《工程预(结)算书》所载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不一致的情形，缺乏鉴定依据。鉴定机构广东天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从未与艺术博物院联系，更没有来现场核实及评估，因此，本案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结果不具有可信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总体鉴定金额过高，法院应该依法予以调低。比如6号美术馆防水补漏工程在2003年2月11日由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审核的工程造价为63660.56元，而天粤公司鉴定的工程造价为70740.51元，相差10％以上，天粤公司审核标准或依据过高，应该予以调整。2.本案的3号工程合同价与鉴定金额相差巨大，《工程预(结)算书》的造价不属实，法院应该参考合同价判决。本案的3号工程合同约定的造价预算暂定为44483.94元，然而，园林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的金额为351366.9元，经鉴定后的金额为245504.65元，因此，工程合同价与预(结)算金额、鉴定金额均相差巨大，很明显《工程预(结)算书》的造价不属实，法院应该参考合同价判决。3.原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园林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艺术博物院送达《工作联系函》，但艺术博物院并未确认函件中的工程造价，由于合同约定工程据实结算，而工程一直未结算，因此，艺术博物院暂时无需付款，即使需支付一定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法院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计算。4.原法院判决艺术博物院负担13484.4元诉讼费用过高，未按照判决金额比例计算。一审园林公司起诉金额本息合计200多万元，法院判决支持358232.94元，但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13484.4元诉讼费用过高，未按照判决金额比例计算。
园林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艺术博物院的全部上诉请求。
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博物院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028672.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详见“欠付利息计算表”，截止时间为艺术博物院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选择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上浮2%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0日，园林公司（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发包方）就广州艺术博物院露台光棚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以下简称1号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艺博院两区域露台建造光棚，工程内容详见工程方案及预算书，承包方式为由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定为30天，自2002年1月15日开工至2002年2月14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暂定为85510.37元，实际金额均按实结算（工程结算价格以审核价为准）等。园林公司就该工程出具了三张《施工现场签证单》，但单据上均无艺术博物院的签章确认，艺术博物院认为以上签证单均为园林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艺术博物院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02年6月11日，园林公司就该工程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150058.65元，但该证据未经艺术博物院签章确认。艺术博物院认为双方从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上述《工程预（结）算书》仅为园林公司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均确认该工程于2002年2月14日竣工，双方未进行结算，艺术博物院已就该工程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元。
2002年，园林公司（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发包方）就广州艺术博物院办公区走廊露台整体防水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以下简称2号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艺博院办公区走廊露台，工程内容为露台整体防水（详见施工方案），承包方式为由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定为20天，自2002年6月1日开工至2002年6月20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暂定为13406.13元，实际金额均按实结算（工程结算价格以审核价为准）；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按预算总额减除设计外的30%预付备料款，其余50%按工期或工程进度拨付，余款20%待竣工决算后付清；等。园林公司就该工程出具了一张《施工现场签证单》，艺术博物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02年3月27日，园林公司就该工程出具《广州艺术博物院防水补漏工程结算》，载明该工程造价25018.20元，艺术博物院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02年3月27日，而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为2002年6月，故该证据实际上是预算单而非结算单，艺术博物院认为双方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园林公司提出该工程是先施工、后补签工程合同的，并认为实际竣工时间是2002年3月27日，施工时间在此之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主张，艺术博物院对此不予确认。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均确认该工程双方未结算。
2002年，园林公司（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发包方）就广州艺术博物院办公区走廊露台绿化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以下简称3号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艺博院办公区走廊露台，工程内容：露台绿化（详见施工方案图纸），承包方式为由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定为10天，自2002年6月20日开工至2002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暂定为44483.94元，实际金额均按实结算（工程结算价格以审核价为准）；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按预算总额减除设计外的30%预付备料款，其余50%按工期或工程进度拨付，余款20%待竣工决算后付清；等。2002年9月10日，园林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351366.09元，其中绿化部分235691.65元，附属工程115674.44元。艺术博物院确认该工程为园林公司施工，但上述《工程预（结）算书》是园林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未经双方结算，该工程合同约定的造价仅为44483.94元，但园林公司制作的《工程预（结）算书》金额为351366.09元，数额相差巨大，故认为该《工程预（结）算书》的造价不属实。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均确认该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02年6月30日，双方未进行结算。
2001年12月4日，园林公司（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发包方）就广州艺术博物院内墙身翻新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以下简称4号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艺博院内墙翻身，工程内容：墙身翻新及涂刷环保乳胶漆（合资），承包方式：1、翻新及涂刷2-3遍乳胶漆单价为13.5元/平方米，2、翻新及简单涂刷乳胶漆单价为6.5元/平方米；工期定为5天，自2001年11月6日开工至2001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暂定为51756.40元，实际金额均按实结算；等。2001年12月1日，园林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金额为51756.40元。艺术博物院表示园林公司从未对该工程主张结算。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确认该工程竣工日期为2001年11月10日，艺术博物院就该工程已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0元，艺术博物院认为该数额即为双方一致协商同意的结算价格。
园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园林公司（为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为发包方）于2001年3月18日就艺博院中庭变形缝防水补漏工程签订的《工程合同》（以下简称5号工程合同），合同内载明：工程范围为打拆、补漏、回复、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定为10天，自2001年3月18日开工至2001年3月28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暂定为92268.19元；合同签订后3天内，甲方按预算总额减除设计外的30%预付备料款，其余50%按工期或工程进度拨付，余款20%待保修期满后付清；等。该合同落款处没有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的盖章。2001年5月5日，园林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92268.19元。艺术博物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工程合同》中没有艺术博物院的盖章确认，艺术博物院也从未收到上述《工程预（结）算书》。因艺术博物院曾与麓湖公园签订艺博院中庭防水补漏工程合同并实际向麓湖公园支付过相应的防水补漏款，故园林公司实际没有对该工程进行施工。
园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园林公司（为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为发包方）于2002年3月1日就广州艺术博物院D区露台花架工程签订的《工程合同》（以下简称6号工程合同），合同内载明：工程范围为绿化、铁架，由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定为30天，自2002年3月1日开工至2002年3月30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为110904.66元；合同签订后3天内，甲方按预算总额减除设计外的30%预付备料款，其余50%按工期或工程进度拨付，余款20%待保修期满后付清；等。该合同落款处没有艺术博物院的盖章。2002年4月26日，园林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110904.66元。园林公司并出示了《施工现场签证单》两张（复印件）、《花架立面图》一张（复印件）及《花架平面图》两张（复印件），其中《施工现场签证单》上没有艺术博物院方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名，《花架立面图》上有“卢炳辉”的手写字迹及签名确认，园林公司提出卢炳辉为艺术博物院的工作人员。艺术博物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工程合同》《施工现场签证单》中均没有艺术博物院的盖章确认，园林公司从未实际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艺术博物院也从未收到上述《工程预（结）算书》；因《花架立面图》、《花架平面图》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卢炳辉目前已非艺术博物院的员工，无法确认卢炳辉的签名是否属实。
园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州艺术博物院露台花池绿化《工程合同》（7号合同）、广州艺术博物院露台花池整体防水《工程合同》（8号合同）、广州艺术博物院停车场绿化《工程合同》（9号合同）、广州美术馆防水补漏《工程合同》（11号合同），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双方均确认该四项工程双方已实际结算完毕。艺术博物院并认为以上四项工程园林公司提出的结算价为188746.17元，但经评审工程造价为130634.07元，且双方最终以评审价格进行结算，证明园林公司提出的结算价格与实际评审的工程造价出入较大，故本案中的其他工程合同不能仅凭园林公司单方面制作的结算资料进行最终结算。
园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园林公司（为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为发包方）于2002年5月1日就广州美术馆广场砖清拆复绿工程签订的《工程合同》（以下简称10号工程合同），合同内载明：工程范围为打水泥板，贴广场砖，绿化，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定为30天，自2002年5月1日开工至2002年5月30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44916.85元；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按预算总额减除设计外的30%预付备料款，其余50%按工期或工程进度拨付，余款20%待保修期满后付清；等。该合同落款处没有艺术博物院的盖章。园林公司并提供了《施工现场签证单》四张（复印件）及园林公司于2002年5月26日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44916.85元。艺术博物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工程合同》及《施工现场签证单》中均没有艺术博物院的盖章确认，艺术博物院也从未收到上述《工程预（结）算书》。因艺术博物院曾与麓湖公园签订复绿工程合同并实际向麓湖公园支付过相应的工程款，故园林公司实际没有对该工程进行施工。
2001年10月21日，园林公司（承包方）与艺术博物院（发包方）就广州美术馆围墙修建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以下简称12号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修建防盗围墙，详见工程预（结）算书；工期定为10天，自2001年10月20日开工至2001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止，造价预算暂定为13636.80元，实际金额均按实结算（工程价格以审核价为准）；等。2001年10月3日，园林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金额为13636.80元。艺术博物院表示园林公司从未对该工程主张结算，艺术博物院就该工程已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3180.49元，与预算价格仅相差456.31元，艺术博物院认为该数额即为双方一致协商同意的结算价格。园林公司仍主张结算价格应为13636.80元。
2016年3月28日，园林公司向艺术博物院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在2001年3月起至2003年7月期间，我司委派戴绍权与贵院分别签订了12份（工程合同）由我司承建贵院发包的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后贵院已经使用至今，我司从2002年9月份至今一直向贵院沟通解决工程验收问题，但贵院至今未给我司解决，现在我司再次向贵院提出本联系函，恳求贵院尽快安排开会磋商解决方案，并附各工程的内容及计算缺口的工程造价等。艺术博物院盖章确认收到该联系函，但艺术博物院认为该函内容及数额为园林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并不认可其中的工程造价数额。艺术博物院表示同意与园林公司进行结算，但必须经评审并以审核价作为结算依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园林公司申请对上述1、2、3、6、10、11、12号合同的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合同涉及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司于2018年1月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本案七项工程鉴定后总造价605322.17元，其中艺术博物院露台光棚工程124656.51元，办公区走廊露台整体防水工程12615.47元，办公区走廊露台绿化工程245504.65元，D区露台花架工程94218.28元，美术馆广场砖清拆复绿工程43178.84元，美术馆防水补漏工程70740.51元，美术馆围墙修建工程14407.9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讼的7号、8号、9号、11号合同，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均确认已经双方结算完毕，在本案中不作调处。
园林公司主张涉讼5号、6号、10号合同为其施工处理的，但园林公司提供的以上合同落款处均无艺术博物院的单位盖章，艺术博物院对该三份合同均不予确认，认为园林公司并未实际对该三项工程进行施工，结合三份合同的封面上的“发包方”、“承包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签约地点”等内容均为手写字体，而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之间实际签章确认的其余《工程合同》封面的以上内容均为打印字体，该三份《工程合同》的签订方式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园林公司对该三份合同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施工现场签证单》上也没有艺术博物院的签章确认，对6号合同提供的《花架立面图》复印件上虽然有“卢炳辉”的签名，但园林公司并未提供该证据原件，也无法证明“卢炳辉”的身份，艺术博物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园林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5号、6号、10号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实际是由园林公司进行施工的，故对园林公司主张艺术博物院支付该三项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1号工程，原审法院对鉴定金额予以采信，工程款应按124656.51元结算，艺术博物院对此工程已支付工程款25000元，故仍需支付99656.51元。
关于2号、3号工程，原审法院对鉴定金额予以采信，艺术博物院应分别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2615.47元、245504.65元。
关于4号工程，因双方约定的预算价格为51756.40元，竣工日期为2001年11月10日，艺术博物院已就该工程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0元，与预算价格仅相差1956.40元，此后双方未作结算，且本案中园林公司也没有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原审法院采纳艺术博物院关于双方当时已一致协商同意结算价为49800元的主张，认定艺术博物院已付清该工程款项。
关于12号合同，园林公司原自行计算确认的结算价格为13636.80元，低于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对园林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格13636.80元予以采信，艺术博物院对此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3180.49元，还应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456.31元。
园林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艺术博物院送达的《工作联系函》，艺术博物院的签章明确表明仅限于确认收到该文件，不能视为艺术博物院同意园林公司在该函件中记载的工程造价。对于园林公司主张艺术博物院支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上述1号、2号、3号、12号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工程款“实际金额均按实结算（工程结算价格以审核价为准）”，园林公司作为施工方，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曾向艺术博物院主张结算及配合进行价格审核，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认为艺术博物院应自园林公司提起相应主张之日（即2016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园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艺术博物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358232.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起计至被告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876元，评估费9780元，由原告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0171.60元，被告广州艺术博物院负担13484.40元。”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园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卢炳晖的名片及工作证复印件，拟证明卢炳晖的身份；2.6号工程合同所附《花架立面图》原件一份、《花架平面图》原件两张，均有卢炳晖的签名，落款日期分别为“4月28日”“4月28日”和“2002年5月9日”，拟证明6号合同所涉工程施工情况；3.《施工现场签证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0号工程合同的施工情况。
艺术博物院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卢炳晖曾在艺术博物院工作过，2002年尚在艺术博物院；对证据2中卢炳晖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卢炳晖只是在图上签名，并未对施工现场和结算进行确认，不能证明园林公司对6号合同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施工现场签证单》并非10号合同所涉工程，应该是11号工程的。
二审另查明，园林公司二审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与其原审提交的2号合同所附《施工现场签证单》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园林公司、艺术博物院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
园林公司上诉认为艺术博物院应支付其5、6、10号合同对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关于6号合同所涉工程，园林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了有卢炳晖签名的《6号合同花架立面图》和《花架平面图》的原件，上有卢炳辉的签名，且艺术博物院承认卢炳晖辉2002年期间是其员工，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6号合同所涉工程系园林公司所完成。6号合同所涉D区露台花架工程金额经鉴定为94218.28元，园林公司主张6号合同工程款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的利息，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号合同工程款利息亦参照原审判决利息执行。关于5号和10号合同所涉工程，园林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两份合同所涉工程款不予支持。
艺术博物院上诉认为《鉴定造价意见书》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广东天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艺术博物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也无证据证明鉴定结果不合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园林公司的上诉部分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在原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理并无不当，但由于园林公司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在查明新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艺术博物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452451.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起计至被告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三、驳回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76元、评估费97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8853元，上诉人广州艺术博物院负担14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445元，上诉人广州艺术博物院负担8765元。
审判长 刘 欢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