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88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冬冬，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同江市。2000年6月24日因伤害致死他人被佳木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教养三年，2010年12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同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6月29日转为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经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元海，男，黑龙江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同检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冬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于法庭审理前与被告人吕冬冬达成刑事赔偿谅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怀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冬冬及其辩护人孙元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吕冬冬因向被害人李某1（别名李某3，男，33岁）讨要所谓的债务遭到李某1的拒绝，吕冬冬恼羞成怒，遂于9时40分许持刀进入李某1所在的时光网咖，不容分说对李某1狂扎乱捅。致李某1胸部、腹部、腿部、手部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吕冬冬跟随出警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提交物证折叠刀一把；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借据、同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人韩某、陈某、杨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吕冬冬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吕冬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据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处罚。量刑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
被告人吕冬冬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只是想伤害他，没有想杀他。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吕冬冬的犯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判断是否具有杀人的故意，不能单凭犯罪分子的口供或犯罪行为与结果等某一方面的情况，主要是考虑案件的起因和发展过程、犯罪的工具、打击的部位和强度、犯罪造成的后果、犯罪后的态度，以及作案的时间、地点、环境，犯罪分子与被害人的关系等，以案件的全部事实为根据，综合进行分析。本案从被告人吕冬冬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心态来看，其没有杀人的故意。首先，从检察机关对被害人李某1陈述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持有由被害人所出具的欠条，多次向被害人主张债权，而被害人多次爽约。案发当日，被告人和袁某在案发前找过被害人，被害人称其没有钱，爱咋咋地。在网吧时被告人到网吧内并上了趟厕所，和被害人进行了要账的语言交流，被害人没有还账积极态度。被告人第二次回到网吧时，看见网吧内人员较多，在网吧门外打电话要求被害人出来谈，被告人不出来，被告人无奈进入网吧屋内，被告人出于想把钱要回来的目的当着被害人的面掏出了折叠刀，并问你想怎么办，这时被害人还是说没钱，爱咋咋地，在言语相激的情形下实施犯罪行为，主观上只是为了恐吓被害人让其还钱，并无杀人的故意。其次，从被告人行凶的时间、地点、使用工具来看，本案并不具备故意杀人的客观环境。本案中被告人犯罪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9时许，地点为人流密集的网吧，仅因为债务原因，在如此场合公开杀人，不合乎情理。且犯罪工具是一把非常短的折叠刀，是随身携带的，不是为了犯罪提前淮备的。在被害人受伤后离开现场时被告人有机会继续伤害被害人，但被告人没有继续杀害行为，还委托他人拨打120，将被害人送医院，也可以看出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再次从被告人吕冬冬实施犯罪行为的客观事实及后果来看，被害人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客观上也造成的轻伤害的后果，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二、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捅伤被害人后，主动拨打llO报警，并在原地等候警察的到来，并如实交代自己用刀伤害被害人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应当对被告人进行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系债务纠纷导致的犯罪，被害人李某1存在一定过错，其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3、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本案是典型的激情犯罪。本案中，被害人已经答应向被告人履行部分还款责任，而多次违反约定未还，并且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钱，爱咋咋地”且被害人言词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让被告感受到一直在被愚弄戏耍，感觉受到严重刺激、人格上遭到极大的侮辱，一时情绪失控实施犯罪行为，事前没有预谋。4、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较小。被告人由于一时冲动偶发所实施的犯罪，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受到轻伤后果，没有导致残疾，没有造成严重后果。5、被告人积极赔偿，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吕冬冬及其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刑事案件赔偿谅解协议书。赔偿款已经全部给付完毕，被害人已经谅解了被告人的行为。6、自愿认罪。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在庭审中没有反复，具有真诚悔罪的态度，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希望对被告人减轻判决，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冬冬手中持有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33万元借条一份。被告人以此为据，以李某1欠其借款为由多次找到李某1让其还款，李某1则认为该笔欠款是从刘某处借款，与李某1之间没有债务关系。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吕冬冬和袁某给李某1打电话，双方在第二小学北门东侧见面，李某1答应尽量整点钱周五给。2017年6月23日吕冬冬和袁某到时光网咖找李某1，被告人吕冬冬去上厕所，袁某找李某1要钱，被害人表示没钱。当时因吕冬冬需要着急用车送人与袁某离开。9时许被告人返回时光网咖，并电话让其出来谈,李某1电话中表示不欠吕冬冬钱，不出去。被告人挂掉电话后进入网吧，在问被害人“你是不是不出去”,被害人回答是后，被告人用从车中带出来的弹簧刀朝被害人身体上捅了数刀，导致被害人李某1胸部、腹部、腿部、手部多处受伤。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同）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94号鉴定书在2017年9月12日的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某1左侧胸部损伤致血气胸、胸壁穿透创，属于轻伤二级；胸脊髓损伤、腰椎神经根损伤、左股神经损伤、左下肢瘫和医疗终结时间于伤后6个月复查时定。2018年1月10日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某1左胸部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伤后40日；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2018年4月17日，吕冬冬与李某1达成刑事赔偿谅解协议，其亲属杨某经被告人吕冬冬同意一次性赔偿李某1人民币9万元，李某1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33万元借条还给李某1，共计赔偿42万元，当场履行，并得到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吕冬冬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检察院移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折叠刀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实了该折叠刀系吕冬冬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凶器。
二、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3日9时45分，吕冬冬在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在繁荣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吕冬冬跟随出警民警到繁荣派出所接受调查。吕冬冬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依此破案。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收容教养犯罪少年决定书、同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共四份书。证实被告人吕冬冬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其现实表现差，2000年6月24日吕冬冬因故意伤害致死他人被佳木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教养三年，2010年12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3、借条两份。由杨某（与被告人吕冬冬系夫妻）2017年6月26日提供给侦查人员。该证据由李某12016年12月20日出具，该借条写明借款金额是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此借款最迟伍年内还清。2013年3月18日李某1出具的借据，今借到刘某人民币壹万元整，2012年9月11日起算利息。被告人吕冬冬与被害人李某1因此发生冲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的证言（两份）。证实今天上午9时许，我在同江市时光网咖上网，当时我坐在后门口倒数第二个机器，我回头看见一名光膀子的男子用刀捅李某3，李某3就往店的后门跑，这名男子就追李某3到后门，后来李某3又从后门跑到网吧里，这名男子就在后面追，我们就报警和打120急救，过了一会你们警察就来了。当时这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用刀捅了李某3七八下。第二份证言中证实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某3、三个老板、吧员、网管、光膀子的男子。我没看见是谁捅伤的李某3，我就看见光膀子的男子手里拿着刀，在屋里喊李某3的名字，让李某3出来。我看见李某3的手上有伤，衣服坏了，上面有血，裤子都湿透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9时许，店里来了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进来后就和李某3说话，后来又来了一名光膀子的男子身上都是纹身，光膀子的男子进来后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就和穿黑衣服的男子一起开车走了，过了十分钟后，李某3接了一个电话，刚挂断电话光膀子的男子又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冲着李某3就去了，就用刀把李某3桶伤了，李某3就往后门跑，这名男子就追李某3，我们就把这名男子拦下了，李某3就藏在卫生间了，这名男子就自己报警了，过了一会你们警察就来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吕冬冬打仗所使用的刀具在我手里。是一名男子给我送过来的，我不认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说：“吕冬冬让我把刀给你送回来”，并且把车钥匙和手机也给我了。我知道吕冬冬使用这把刀伤人，当时给我刀的人跟我说的。
四、被害人李某1陈述
2017年6月23日上午9时许，我在同江市时光网咖一楼卫生间与吧合之间被吕冬冬用刀捅伤了。开始是吕冬冬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和他谈还钱的事，我和吕冬冬老板刘某有债务关系，但是与他没有，我就和他说我也不欠你钱，我不出去，他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他就到时光网咖找我，问我“你是不是不出去？”我说是，他就掏出了一把黑色弹簧刀冲我身体上捅了六、七下，有四下落在我身上，先是一刀捅在了我左侧胸部（心脏部位），又一刀捅在了我左侧腹部，接着一刀捅在了左侧大腿根部，我用手挡了一下，左手的中指也被划破了。陈某看到这情况，用板凳拦了他一下，我就跑到卫生间，之后打电话报警和打120了。我认为吕冬冬捅伤我是受刘某指使，我欠刘某钱，但是不欠吕冬冬的钱。4月中旬的时候，我在我弟弟的固瑞口腔店时，刘某领着吕冬冬来找过我，刘某跟我说把我欠她的钱转到吕冬冬身上，当时我没同意，吕冬冬就跟让我重新给我打个条，我也没同意。而后刘某就走了，吕冬冬说：“我就是帮着要帐，你每个月还点，我也有个交待。”说完他也走了。今年6月5日的时候，吕冬冬加我微信，又跟我要钱，让我准备钱6月10日给他，6月20日吕冬冬和袁某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俩我在明珠，而后他俩来接我，把我拉到第二小学北门东侧，他俩用语言威胁恐吓我，所以我就跟他们说，我看看尽量整点钱周五给他们，他们就把我送回明珠了。6月23日的时候，吕冬冬和袁某又来时光网吧找我，当时吕冬冬上厕所去了，袁某跟我要钱，我说没有，吕冬冬从厕所出来袁某就把他领走了。过了一会吕冬冬又开车回来就把我捅了。
五、被告人吕冬冬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6月23日供述：2017年6月23日9时30分许，我开车（深绿色的中华骏捷轿车，车牌号码是黑Ｄ×××××）去同江市东都新城小区的时光网咖找李某3要账，我当时将车停在网咖的门口处，然后我给李某3打电话让李某3出来，我要跟李某3谈谈还钱的事情，但是李某3不肯出来，李某3在电话里说让我进网咖。然后我就拿着一把黑色的弹簧刀进了时光网咖，进屋之后我看到李某3在网咖吧台的旁边，我对李某3说：“我让你出来，咱俩谈谈，你怎么不出来呢？”我说：“那怎么着，你欠钱就不给了呗？”李某3说：“不给了，一分钱没有。”我听李某3这么说就来气了，我先用握刀的右手打了李某3的胳膊一拳，紧接着我将右手中的弹簧刀打开向李某3捅了几刀，李某3被捅之后就坐在了地上用脚踹我的胸部两脚，然后李某3站起来跑出了后门，我在后面跟过去让他回来，这时网吧的老板手里拿一把椅子问我：“你要砸店啊？”我说：“我不是砸店，就是找人”然后这个老板就去一边了，李某3在后门处待了一会儿就回到网咖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我出门到车里取出电话又回到网咖的屋里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我将手机、车钥匙和弹簧刀递给了一个在网咖找人的三十多岁的、身材较胖的男的手里了，我当时对那个男的说：“我给我媳妇打电话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媳妇”,那个男的接完我的东西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我就跟着民警来到了繁荣派出所。李某3欠我钱，一共是三十四万五千元人民币，之前我俩谈好今天先还给我一部分，但是今天李某3不肯还钱，还说一分钱没有，我就先动手了。2017午6月30日供述：李某1两年前在我这借的钱，当时我给他的现金，李某1给我打了欠条，里面是欠我的钱数，五年之内还清，李某1签的字。刘某这张欠条是我捡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妻子拿错了，三十三万的欠条才是我的。
六、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两份。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同）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94号鉴定书在2017年9月12日的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某1左侧胸部损伤致血气胸、胸壁穿透创，属于轻伤二级；胸脊髓损伤、腰椎神经根损伤、左股神经损伤、左下肢瘫和医疗终结时间于伤后6个月复查时定。2018年1月10日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某1左胸部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伤后40日；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
七、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陈某辨认出凶手吕冬冬；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案件的发生地点及案发后的现场。
八、监控录像光盘一张。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6月23日9时40分，吕冬冬持刀进入时光网咖对李某1进行伤害的经过。
上述证据能够取证合法，能相互认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冬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为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犯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是指非法剥夺生命的行为，认识因素中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并希望和放任,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未遂本质区别在于主观罪过的不同。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因与被害人有债务纠纷，其在案发前与被害人有索要债务的过程；案发时被告人系二人一起去的时光网咖，在有其他事情时先处理了事情后，一个人返回网咖，并在网咖外电话告知被害人外面谈，没有犯罪的事先预谋和准备；在遭到拒绝后，持刀伤人，并在伤害过程中，将被害人刺伤流血后，被害人躲到卫生间，被告人当时的伤害能力并没有受限，其停止继续伤害，被告人能够节制自己的犯罪行为；犯罪后电话报警，同时任由被害人的朋友将其送往医院救治，自己等候警察到来。从上述事实可以分析出，被告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故其导致被害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辩护人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吕冬冬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其成立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吕冬冬按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依法酌定从重处罚。综上各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冬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荣
审 判 员 姜天月
人民陪审员 刘 捷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