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捕前系襄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兼任襄阳自贸区管委会副主任，曾任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党工委委员。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执行。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指定于2016年7月18日被襄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蕊，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城检刑诉〔2016〕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新证据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婵婵、代理检察员张霄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辩护人张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于2005年起担任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党工委员，分管城市规划、城建、城管、园林绿化、房产、环保、人防、综合执法等工作。2012年5月被任命为襄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党委委员，2015年兼任湖北自贸区襄阳片区管委会副主任和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冯某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华都公司襄阳分公司、兴龙祥建筑安装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工程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单位财物共计人民币22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华都公司襄阳分公司贿赂194万元
杨某系恒德公司法人代表和华都公司襄阳分公司经理，为感谢冯某向东风风神公司推销恒德公司生产的轮毂及帮助华都公司襄阳分公司承接工程，2008年7月，杨某通过冯某提供的其母亲张某的账户，以转款的方式送给冯某人民币34万元，冯某予以收受。2009年9月，冯某主动向杨某承诺由华都公司承揽襄阳市樊宛路道路排水工程，并为华都公司能承揽到该工程提供便利。后杨某通过借用资质，并以围标的方式中标。2009年10月，杨某再次通过向冯某母亲张某的账户转款的方式送给冯某人民币60万元，冯某予以收受。
2011年1月，冯某为杨某承接高新区汉江北路升级改造工程提供帮助。2011年2月，杨某借用襄阳公路局所辖的虹彩公司资质承接了汉江北路升级改造工程，先进场施工后补办的招投标手续。为感谢冯某，2011年8月，杨某向张某的账户转款人民币70万元，向冯某提供的其姨姐张某乙的账户转款人民币30万元，冯某予以收受。
（二）收受兴龙祥建筑安装公司贿赂12.8万元
2010年4月，冯某答应兴龙祥建筑安装公司经理谢某的请求，让兴龙祥建筑安装公司承揽高新日产园区三号路北延伸段工程。同年5月，该公司借用资质，通过围标的方式中标。2010年9月，冯某收受谢某表示感谢赠送的战国白玉飞蝉。2011年秋，冯某以12万元的价格将前述战国白玉飞蝉卖出。
冯某给高新区财政局局长周某打招呼，帮谢某结算前述工程款，2013年8月谢某以8000元购买一副象牙牌赠送给冯某，冯予以收受。
（三）收受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贿赂20万元
2015年5月，冯某任襄阳自贸区管委会副主任兼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冯某将有关自贸区建设工程项目的事情告诉中国核工业集团在襄阳负责投资的负责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经理马某，马某表示愿意从事自贸区建设工程项目。冯某向市领导推荐中国核工业集团来从事自贸区建设。2015年7月，按照自贸区建设需求需要中国核工业集团承接的保税物流中心项目提前进场施工，冯某积极协调打报告给市委市政府，由自贸区的运营单位襄阳国际陆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代建的形式让中国核工业集团先进场施工，随后再办招投标手续，该方案被市领导同意。同年8月10日，中国核工业集团进场施工。
为表示感谢，2016年1月，马某得知冯某送女儿到武汉准备出国回校后，赶到武汉送给冯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冯某予以收受。
另查明，2016年5月22日，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以冯某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对其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冯某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华都公司襄阳分公司194万元贿赂款项的事实，随后又交代了收受兴龙祥建筑安装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贿赂款项及玉器的事实。同年6月28日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7月18日，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对冯某以涉嫌受贿立案侦查。2017年2月10日，冯某及其亲属退缴了上述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冯某任职文件、招投标文件、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杨某、谢某、马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冯某的供述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其到案经过，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冯某的辩护人辩称，冯某收受谢某的玉器没有经过鉴定，真假难辨，仅凭口供确认受贿金额，缺少法律依据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冯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谢某所在的公司谋取利益而收受谢某赠送的玉器，形成了行贿、受贿事实，涉案玉器虽然未经鉴定，其中冯某收受“战国白玉飞蝉”谢某不能证明购买价，而之后冯某以12万元价格出售他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可以出售价认定受贿数额；冯某收受的象牙牌，谢某是以8000元价格购得，可以购买价认定受贿数额。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冯某收受谢某价值13.5万元的玉器不当。本院认为该笔受贿金额为12.8万元。冯某的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冯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收受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是借款，属于违反纪律向合作单位借款的行为，对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行贿人马某证实其送给冯某20万元是为了感谢冯在其公司项目上给予的帮助，为使冯某能够收受该贿赂款项，遂以“给冯某作为借款”为借口，双方并无实际借款的事实发生。被告人冯某对其收受马某20万元贿赂的事实亦不持异议，行贿人、受贿人供述一致。故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冯某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刑拘，其在接受办案机关讯问期间，在办案机关仅发现其与杨某之间有经济往来，尚未掌握其收受杨某贿赂等事实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12日主动交代“杨某给我的194万元，实际上是我帮助他在2010年左右承接了开发区樊苑路工程。他为了感谢我先后提供的帮助，将承接樊苑路工程所得的一半利润分给了我。”被告人冯某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受贿事实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所辩称的冯某认罪态度好，已经退缴全部涉案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冯某受贿金额为227.5万元不当，本院更正为226.8万元。被告人冯某系自首，且退缴了全部赃款，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冯某的刑期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方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