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雄辉，男，1984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大学文化，广州市辉惠皓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博罗县，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5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阳，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榕，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辉惠皓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客服负责人，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同年8月3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旭，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广州市辉惠皓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清原满族自治县，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5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辉惠皓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衡山县，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5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惠平，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东源县，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辉惠皓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东源县，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抓获，同日被羁押于该所，同年7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学冬，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东海，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大学文化，广州市辉惠皓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信宜市，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7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州铁路公安处警犬工作队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7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胡敏，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雄辉、郑旭、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赖雄辉、郑旭、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27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龙刑重初字000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雄辉、郑旭、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雄辉及其辩护人孙阳，上诉人陈伟榕，上诉人郑旭，上诉人刘波及其辩护人李军，上诉人张惠平及其辩护人孙学冬，上诉人彭东海及其辩护人胡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赖雄辉、郑旭、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均在广州金冬柏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冬公司，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一横路96号240房）工作过，赖雄辉系客户服务部（即销售）总监。2013年9月16日辉惠皓海公司登记成立，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168号二楼289B房，法定代表人赖雄辉，股东是赖雄辉、彭东海、张惠平，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而辉惠皓海公司的实际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305室，注册前已开始经营且称为唯美公司，张惠平出资4万元、其余资金由赖雄辉负责、彭东海实际未出资。赖雄辉是辉惠皓海公司的总负责人，包括财务等统筹，公司最初由彭东海负责日常管理，2014年2月刘波加入并接手彭东海的工作，同年3月郑旭进入公司且负责网管和营销。同年2月11日、3月26日，以刘波、郑旭的名义分别租赁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215室,411和413室。同年5月18日，赖雄辉与彭东海、张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彭东海、张惠平离开公司，赖雄辉退还张惠平投资款2万元（余款尚未支付赖雄辉即被抓获）。2013年7月陈伟榕加入唯美公司（即辉惠皓海公司），做二线回访，因与彭东海不和，同年12月赖雄辉安排陈伟榕带领人员至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石灰场路一民房上班，约定利益分成赖雄辉70%、陈伟榕30%。
辉惠皓海公司采用与金冬公司相似的经营模式，员工分为一线、二线，首先在网络、电视上做减肥等产品广告，客户看到广告遂电话联系，此时系一线员工推销产品，客户购买产品后由二线员工以各种身份进行回访，以产品效果不明显、客户自身存在疾病、退款需缴纳保证金等为由，让客户购买更贵的产品或汇款至指定的黄某、黄涛账户。上述账户系赖雄辉安排开设用于接收客户资金，黄某按照赖雄辉的指示对账户内的款项进行操作。
一、共同犯罪事实
（一）2013年7月以来，被害人朱某1在购买“卡丝琪”减肥产品后，该公司的“售后顾问”、“监督主管”等不同身份的人员多次向其诱导，推荐其购买其他价格高昂的产品。随后，该公司又以退款须办理产品的会员卡、缴纳银行手续费等名义先后骗取朱某1人民币129318元，其中9000元直接转入黄某账户，其他款项流入王葵、黎赞银行账户。
(二)2013年7月，被害人谭某购买“一生美”等产品，2014年2月20日至3月15日，被该公司以“谭主任”“院长助理”等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又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之后，又以“保证金”等方式继续骗取谭某钱财，先后诱骗谭某向黄涛账户（62×××31）共计汇款100000元。
(三)2014年2月，被害人尤某购买“丝诺萄”减肥产品，同年3月24日至4月18日，“公司督察”、“院长”、“财务”、“行长助理”等不同身份的人以购买美国药、退款需要手续费和补款、律师费等理由，诱骗尤某向黄涛账户（62×××73）共计汇款103000元。
(四)2014年3月，被害人朱某2购买“999蓝荷减肥茶”等产品，至同年4月29日，被该公司以“指导老师”、“叶科长”等不同身份的人诱导其购买价格更高的产品。朱某2先后被骗取钱款25000元，其中向黄某账户（62×××46）汇款5000元。
(五)2014年3月，被害人贾某1购买“玛卡”产品，同年4月30日至5月14日，“药品监督调查”、“广州中国银行”等不同身份的人以退款需要保证金等理由，诱骗贾某1人民币109245元，其中向黄涛账户（62×××14）共计汇款59300元。
（六）2014年4月份，被害人赖某在购买“999蓝荷减肥茶”后，陆续被该公司以“李先生”、“江指导”的名义多次诱导，又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被骗人民币13000元转入黄某账户。
（七）2014年3月至5月，被害人徐某在购买“999蓝荷减肥茶”后，被该公司以“刘小姐”、“林老师”等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2014年5月20日，该“林老师”称搬家，让徐某不要与其联系，徐某先后向黄某银行账户汇款21360元。
（八）2014年4月，被害人覃某在购买“999蓝荷减肥茶”后，被该公司以“孟总监”、“王老师”等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后“王老师”称搬家，不让覃某与其联系。覃某先后将45800元转入黄某的账户。
（九）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害人林某在购买丰胸产品后，被该公司“叶主任”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购买了其他产品，被骗人民币300340元，先后转入黄涛、黄某的账户。
二、单独犯罪事实
被告人郑旭获取被害人贾某2的资料信息后，以“广州中科院王老师”的身份与贾某2保持联系，“王老师”以妻子生病、返还药款等理由，骗取贾某2钱财，2014年3月24日至5月19日，贾某2向郑旭账户（62×××39）共计汇款257000元。
另查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伟榕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25万元。公安机关发还朱某1129318元、尤某119834元、贾某1120000元、贾某2302000元、朱某240000元、赖某13000元、徐某21360元、谭某148727元、覃某47800元、林某300340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1、赖雄辉等骗取被害人尤某119834元，其中购药款11834元进入梁泳群账户后转到翁纪微账户，108000元进入黄涛账户。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梁泳群、翁纪微账户与赖雄辉等人之间的关系，赖雄辉证实不知道翁纪微的账号，郑旭证实澜海国际的账户名是翁纪微，包逢武亦证实其在金冬公司工作时，客户将钱汇入翁纪微的账户，无法认定账户内的款项系赖雄辉等人的诈骗款。汇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尤某向黄涛账户内汇款103000元，应将该数额认定为尤某被骗款。2、被害人朱某2缴纳18000元没有获得产品，被骗40000余元进入黄某账户。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朱某2向邓继铭账户转账15000元，但未提供邓续民或邓继铭账户与赖雄辉等人之间关系的证据，无法认定该账户内的款项系赖雄辉等人的诈骗款，应将该15000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旭在诱导被害人贾某2购买该公司减肥、保健产品时，发现贾某2信佛，遂编造治病、结婚等理由，骗取贾某2312000元。被告人郑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与贾某2是较为密切的私人关系，不存在欺骗，不应认定为诈骗。经查，账户交易明细、贾某2的陈述、郑旭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郑旭以“王老师”的名义，虚构妻子生病、返还药款等理由，骗取贾某2汇款257000元，该款应认定为郑旭的诈骗数额。贾某2与郑旭并不认识，亦未见过面，郑旭及辩护人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且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人黄某、刘某、张某的证言，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唯美公司即辉惠皓海公司，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305室。赖雄辉是辉惠皓海公司的总负责人，包括财务等统筹，公司最初由彭东海负责日常管理，后刘波加入并接手彭东海的工作，郑旭负责网管和营销。2013年12月赖雄辉安排陈伟榕带领人员至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石灰场路一民房上班，约定利益分成赖雄辉70%、陈伟榕30%。以刘波、郑旭名义租赁的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215、411、413室，亦是为辉惠皓海公司所用。赖雄辉安排黄某、黄涛开设账户用于接收客户资金，黄某按照赖雄辉的指示对账户内的款项进行操作。上述证据亦与被害人的陈述形成印证，证实唯美公司即辉惠皓海公司的员工以各种身份对被害人进行回访，以产品效果不明显、客户自身存在疾病、退款需缴纳保证金等为由，诱骗被害人购买更贵的产品或汇款至指定的黄某、黄涛账户。综上，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彭东海羁押期间向该所民警提供同案人张惠平的藏匿处所，后根据该线索抓获张惠平。本院认为，彭东海提供犯罪中掌握的同案犯张惠平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张惠平，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但对彭东海量刑时予以考虑该情节。因黄某打电话给赖雄辉说有人上门打架，赖雄辉、刘波等赶来帮忙，刘波停车时赖雄辉带其他人先至黄某住处，不存在赖雄辉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给刘波打电话，亦不构成立功。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雄辉、郑旭、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其中，赖雄辉、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847063元，郑旭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10406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赖雄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伟榕、郑旭、刘波、彭东海、张惠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从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伟榕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彭东海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雄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郑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陈伟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彭东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张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宣判后，赖雄辉上诉提出：1、陆某指认赖雄辉不是“华哥”，认定其诈骗朱某1129318元与事实不符（即第一起）;且陆某团队的行为与其他被告毫不相干，应认定系陆某个人诈骗。2、贾某1被骗款109245元，只有59300元进入黄涛卡。3、认定诈骗林某300340元，2013年汇2万元没有单据。4、陈伟榕在石灰厂的经营是其与陈伟榕独立经营，石灰厂一切行为与“唯美”无关，“彭”“张”“刘”“郑”均不知情也未参与。5、彭东海是2014年3月离开公司，2014年3月以后的事与彭东海无关；刘波是2014年3月份接替彭东海，2014年3月份之前的事与刘波无关；张惠平只是在2013年11月投了4万元广告，之后张惠平没有参与公司活动，2014年以后的事与张惠平无关；且“唯美”公司只销售“蓝荷茶”，不是“蓝荷茶”产品及产生业绩与彭、张、刘无关；郑旭是在2014年3月到公司，平时只负责给员工“打气”，未参与任何实际经营。
其辩护人除提出一审认定赖雄辉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外，还提出，赖雄辉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对赖雄辉量刑过重。
陈伟榕上诉提出：1、其积极退赃，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从轻处罚情节。2、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3、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所涉金额与事实不符。4、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只与赖雄辉单独联系，与郑旭、刘波、彭东海、张惠平无工作上的联系和交集，本人与上述四人不能形成共同犯罪的事实。5、黄涛银行卡确由其使用，在销售过程中，所有客户款均汇入黄涛账户，任何流入黄某、王葵、黎赞账户的钱款与其无关。
郑旭上诉提出：1、其是2014年4月份到“唯美”公司，平时只负责给员工“打气”，未参与任何实际经营。且“唯美”公司只销售“蓝荷茶”，而正常销售“蓝荷茶”产品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2、在事发前，其对赖雄辉与陈伟榕的合作是不知情的，陈伟榕只对赖雄辉负责，利益也由两人分享，所以陈伟榕的行为与其无关。3、其与陆某从未谋面，陆某诈骗与其无关。4、其对贾某2借钱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自愿认罪，但请求法院根据已退赃，本人有还款意图，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刘波上诉提出：1、朱某1被骗129318元，发生在2013年7、8月份，林某被骗时，其还未入职，不应认定其诈骗。2、谭某、尤某、贾某1被骗款项流入黄涛账户，与其无关。3、朱某2、赖某、徐某、覃某均是货到付款，验货后，被害人仍付款，证明交易是自愿、真实，不应认定为诈骗。
其辩护人提出：不论是唯美公司还是辉惠皓海公司，都从事的是一种正常的经营活动，不符合犯罪集团反复、多次实施同一种或数种犯罪行为的特征；本案是否存在共同犯罪，该共同犯罪存在于哪些上诉人之间，还是存在于所有的上诉人之间，都尚未能查清，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2、刘波在305室工作两个多月的期间，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305室只销售三九蓝荷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诈骗活动，刘波没有为他人诈骗提供便利或帮助，依法不构成犯罪。3、陈伟榕在石灰厂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刘波并不知情，不应认定刘波构成犯罪。综上，刘波不构成诈骗罪，应宣告刘波无罪。
张惠平上诉提出：其与赖雄辉合伙开公司，是为了实现人生挣钱养家的愿望，不是为了成立犯罪组织，更不是成立“犯罪集团”。公司成立后，其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一直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起诉书指控的九起诈骗犯罪，其没有实施任何一起诈骗行为，不能因为其系股东，就认定其为犯罪分子。2、其只知道公司销售“蓝荷茶”，其他产品的销售，其根本不知情，“蓝荷茶”属正常经营，不应认定为犯罪。3、其没有分取任何赃款，也证明其没有诈骗。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彭东海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2014年2月刘波加入并接手彭东海的工作，刘波在庭审中证实，彭东海已于2014年2月办理离职交接工作离开公司，2014年2月份以后的发生事与其无关。2、陈伟榕自2013年10月份离开公司，陈伟榕离开后所实施的行为，完全是陈伟榕与赖雄辉两人的事，本案证据证实，陈伟榕与赖雄辉进行三七分成，且实际履行至案发，陈伟榕的行为和本案其他人无关，不应认定其他人与陈伟榕构成共同犯罪。3、其归案后，主动交代同案人张惠平的藏匿地点，并按照公安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张惠平约至指定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惠平，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雄辉、郑旭、陈伟榕、刘波、彭东海、张惠平均在广州金冬柏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冬公司，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一横路96号240房）工作过，赖雄辉系客户服务部（即销售）总监。2013年9月16日辉惠皓海公司登记成立，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168号二楼289B房，法定代表人赖雄辉，股东是赖雄辉、彭东海、张惠平，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而辉惠皓海公司的实际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305室，注册前已开始经营称为唯美公司，张惠平出资4万元、其余资金由赖雄辉负责、彭东海实际未出资。赖雄辉是辉惠皓海公司的总负责人，包括财务等统筹，公司最初由彭东海负责日常管理，2014年2月刘波加入并接手彭东海的工作，同年3月郑旭进入公司且负责网管和营销。同年2月11日、3月26日，以刘波、郑旭的名义分别租赁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215室,411和413室。同年5月18日，赖雄辉与彭东海、张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彭东海、张惠平离开公司，赖雄辉退还张惠平投资款2万元（余款尚未支付赖雄辉即被抓获）。
辉惠皓海公司首先在网络、电视上做“999蓝荷减肥茶”减肥产品广告，客户看到广告遂电话联系，此时系一线员工推销产品，客户购买产品后由二线员工以各种身份进行回访，以产品效果不明显、客户自身存在疾病等为由，诱骗客户购买更贵的产品，根据赖雄辉的安排客户资金汇款至黄某账户。
2013年10月陈伟榕与彭东海闹翻，在赖雄辉的安排下，2013年12月，陈伟榕带领人员至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石灰场路一民房从事诈骗活动，主要销售“卡丝琪”、“一生美”、“丝诺萄”、“玛卡”等产品，之后以产品效果不明显、客户自身存在疾病、退款需缴纳保证金等为由诈骗客户钱财。客户根据二线员工的要求将款汇至黄某账户。2014年2月12日，赖雄辉陆续让黄涛开设多个账户，专门用于陈伟榕团伙接收客户资金。黄某按照赖雄辉的指示对黄某、黄涛账户内的款项进行操作。赖雄辉与陈伟榕约定利益分成赖雄辉70%、陈伟榕30%，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共同犯罪事实
（一）2013年7月以来，被害人朱某1在购买“卡丝琪”减肥产品后，该公司的“售后顾问”、“监督主管”以院长身份对其诱导，推荐其购买其他价格高昂的产品，2013年12月19日朱某1将4008元直接转入黄某账户。
(二)2013年7月，被害人谭某购买“一生美”等产品，2014年2月20日至3月15日，被该公司以“谭主任”、“院长助理”等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又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之后，又以“保证金”等方式继续骗取谭某钱财，先后诱骗谭某向黄涛、黄某账户（62×××31）共计汇款105500元。
(三)2014年2月，被害人尤某购买“丝诺萄”减肥产品，同年3月24日至4月18日，“公司督察”、“院长”、“财务”、“行长助理”等不同身份的人以购买美国药、退款需要手续费和补款、律师费等理由，诱骗尤某向黄涛账户（62×××73）共计汇款103000元。
(四)2014年3月，被害人朱某2购买“999蓝荷减肥茶”等产品，至同年4月29日，被该公司以“指导老师”、“叶科长”等不同身份的人诱导其购买价格更高的产品。诱骗朱某2向黄某账户（62×××46）汇款18000元。
(五)2014年3月，被害人贾某1购买“玛卡”产品，同年4月30日至5月14日，“药品监督调查”、“广州中国银行”等不同身份的人以退款需要保证金等理由，诱骗贾治向黄涛账户（62×××14）共计汇款59300元。
（六）2014年4月份，被害人赖某在购买“999蓝荷减肥茶”后，陆续被该公司以“李先生”、“江指导”的名义多次诱导，又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被骗人民币7000元转入黄某账户。
（七）2014年3月至5月，被害人徐某在购买“999蓝荷减肥茶”后，被该公司以“刘小姐”、“林老师”等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2014年5月20日，该“林老师”称搬家，让徐某不要与其联系，先后向黄某银行账户汇款21360元。
（八）2014年4月，被害人覃某在购买“999蓝荷减肥茶”后，被该公司以“孟总监”、“王老师”等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购买了价格更高的产品，后“王老师”称搬家，不让覃某与其联系。覃某先后将47800元转入黄某的账户。
（九）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害人林某在购买丰胸产品后，该公司“叶主任”身份的人多次诱导，其购买了其他产品，被骗人民币266600元，先后转入黄涛、黄某的账户。
二、单独犯罪事实
被告人郑旭获取被害人贾某2的资料信息后，以“广州中科院王老师”的身份与贾某2保持联系，“王老师”以妻子生病、返还药款等理由，骗取贾某2钱财，2014年3月24日至5月19日，贾某2向郑旭账户（62×××39）共计汇款312000元。
综上，赖雄辉诈骗九起，诈骗数额615708元；陈伟榕诈骗五起，诈骗数额538408元；郑旭诈骗五起，诈骗数额389300元；刘波、彭东海、张惠平诈骗四起，诈骗数额77300元。
另查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伟榕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25万元。公安机关发还朱某1129318元、尤某119834元（犯罪数额为103000）、贾某1120000元（犯罪数额109245）、贾某2302000元、朱某240000元（犯罪数额25000元）、赖某13000元、徐某21360元、谭某148727元（犯罪数额为10万元）、覃某47800元（犯罪数额为45800）、林某30034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赖雄辉表示愿意用被公安查封、冻结、扣押的存款缴纳罚金。
本案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勘查照片，证实金冬公司原址在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一横路96号东泷商贸城C座210，2013年夏迁至中山大道1057羽泰广场（珠村），更名为澜海国际。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305、215、411室内部办公家具、线路布设情况，公司办公用电脑、服务器、电话等物品，产品和包裹。被害人林某购买的丰胸产品，赖雄辉、黄某、黄涛、刘波取款的视频截图，黄某住所内存放的产品。
2、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辉惠皓海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
3、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2月11日刘波与广州市智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黄志标代表该公司签字），租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王园路33号E2座215号。同年3月26日郑旭与黄志标签订合同，租赁E2座411、413之一号。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对智汇商务园E座305、307、215、411、413室及仓库进行搜查，在仓库发现服务器和电脑主机各一台、大量电话机和台式电脑主机、一大箱药品、一个交换机柜中有三台交换机，在411室发现大量邮寄包装的“三九蓝荷减肥茶”。2014年5月20日侦查机关扣押了黄某持有的银行卡（其中有卡号为62×××72、62×××31、62×××46、62×××14、62×××07、62×××73等）24张和现金500元等；赖雄辉银行卡四张和现金100元等，刘波银行卡六张、U盘一个和现金1600元等，郑旭银行卡郑旭持有的银行卡三张和现金300元等，彭东海现金18000元等，电脑服务器和电脑主机各一台、电话机一部、“三九蓝荷减肥茶”七盒、交换机三台、电脑硬盘四个。被害人尤某的一生美颗粒二盒、丝诺萄一盒、贴膏二袋、丝诺萄褪黑素片和ALLnatural各一瓶。
5、银行查询单证实，卡号62×××46、62×××67、62×××72的账户名为黄某。账号71×××50，关联卡卡号：62×××0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市无羊新城支行出具的实名证件查卡号／卡号证实，卡号62×××31的户名为黄涛，开户日期2014年2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天朗明居支行出具的资料查询单证实，卡号62×××73的户名为黄涛，开户日期2014年2月12日。中国银行广州大道支行查询单，证实卡号62×××14、账户号70×××30的银行卡户名为黄涛，开户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银行查询单，证实卡号62×××39的账户名为郑旭。
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查询单，证实账号10×××42的银行卡，户名为朱某2。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里庄分理处出具的查询单，证实卡号62×××61银行卡账户名为徐某。中国银行杭州萧山临浦支行查询单，证实账号39×××36的户名为赖某。
6、被害人朱某1账号（62×××19）汇款明细，证实朱某1于2013年12月19日向黄某卡（62×××72）转款4008元。黄涛（62×××31）绿卡通交易明细清单、谭某储蓄对账单，证实谭某账户（卡号62×××41
）向黄涛账户转款7.5万元，向黄某账户（62×××46）转款30500元。黄涛（卡号62×××73）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尤某提供的汇款凭证，证实自2014年3月24日至4月18日尤某向黄涛账户转款共计103000元。汇款凭证证实，朱某2向黄某账户（卡号62×××46）转款18000元。贾某1银行卡（账号26×××77）交易明细证实，贾某1向黄涛账户（卡号62×××14、账户号70×××30）汇款59300元。黄某银行卡（62×××46）交易明细，证实徐某向黄某账户转款4500元。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4月14日、4月21日赖某向账号71×××50的银行卡汇款7000元。覃某转账凭单证实，自2014年4月23日起，覃某向黄某账户62×××67转款计478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五羊新城支行出具的黄某（62×××67）绿卡通交易明细单，证实该账户收到来凤县大河支行的汇款47800元。汇款凭证，证实林某向黄某账户、黄涛账户汇款共计26.66万元。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郑旭银行卡（卡号62×××39）收到贾某2汇款312000元。账户交易清单，证实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4月8日，彭东海与赖雄辉、张惠平、黄某、刘波之间进行转款。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4月1日，陈伟榕与赖雄辉、黄某、黄涛账户之间进行转款。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4月30日，张惠平与赖雄辉、彭东海、黄某之间进行转款等。
7、短信记录，证实黄某在短信中告知赖雄辉收款情况，并按照赖雄辉的安排转款。
8、明细账，证实黄某在电脑中对陈伟榕、彭东海、刘波分别记账，详细记录每个银行的入账、支出、结算给陈伟榕的数额、转给赖雄辉的数额等内容。
9、U盘内容，证实刘波在U盘中记录户名“翁纪微”的银行、支付宝账号，蓝荷茶、自然美等网址、最新后台等信息，一线话务、二线回访薪资制度，对客户进行归类的通知，黄某电脑中的明细账，与客户交谈的台词。
10、情况说明、银行业务凭证，证实陈伟榕亲属退缴25万元。
11、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的发还情况。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赖雄辉系情人关系。2014年1月赖雄辉带其参加金冬公司年会，认识刘波、郑旭。赖雄辉成立的公司叫辉惠皓海公司，在智汇商务中心，销售减肥产品，2013年11月底，赖雄辉让其到公司工作，只要在出租屋里上班，房租、买电脑的钱均由赖雄辉支付，月工资4000元，办理一套银行卡，给办卡费1000元，告知其系公司使用，后客户向卡内转钱，每进一笔钱均短信告诉赖雄辉。2014年2月，赖雄辉亦让黄涛办理一套银行卡，卡在其处，卡号交给陈伟榕，卡内的钱均是陈伟榕让人汇入。赖雄辉将其办的银行卡号告诉刘波，卡内汇入的钱刘波应该知道来自何处，按赖雄辉要求给刘波转钱，赖雄辉说是经费、广告费、奖金等，合计约十余万元，亦从该卡转款给郑旭、陈伟榕、赖雄辉。负责记账，一般是一至二个星期与赖雄辉算一次账，平均每次约一、二十万元，共转给赖雄辉100余万元。客户入账几百元、几千元、几万元均有，几乎每天都有客户汇款，除非不上班。每次取现金都与赖雄辉一起，大部分存入赖雄辉账户，赖雄辉说刘波、郑旭是公司的负责人，陈伟榕亦是一个负责人，赖雄辉转款最多的是陈伟榕，每星期将62×××73的卡内客户汇入款的30%转给陈伟榕，余下转给赖雄辉，该卡专门给陈伟榕用于接收客户汇款。户名“代灵”的几张银行卡系赖雄辉放在出租屋，有时会用该卡取钱转账。黄涛卡内转出的钱款的流向，由赖雄辉安排，三人之间有资金往来，有时需要的钱多，卡内不够，即从黄涛卡转款到其卡内，再转出；有时黄涛卡当日取现数额用完，转款至其账户，然后转出。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至7月在金冬公司客户部上班，负责人是彭东海，二个月后到辉惠皓海公司，即黄村智汇商务园E座305室上班，主要是打电话给客户销售保健品，有三九蓝荷茶、玛卡、丝诺萄，这些产品以前在金冬公司都做过，以效果监督调查专员的身份问客户产品使用效果，如果不理想就推荐更好的，且帮助联系专业人员，上述是彭东海要求这样说。在305室见过赖雄辉、张惠平等公司管理人员，陈伟榕、刘某亦去过。经理彭东海给客户资料，开始被告知是为金冬公司工作，2013年11月离开305室时知道是辉惠皓海公司。接着赖雄辉安排陈伟榕带其等六人到东圃镇石灰场路盛兴楼六楼上班，每人一部电话，没有电脑，客户资料由陈伟榕分配，有时由赖雄辉表弟唐显力给资料，产品其他硬件亦由该人负责。上班用的是固定电话，号码经常换，唐显力讲给客户打的电话是跟踪不到的。唐显力电话通知陈伟榕“赖雄辉出事”，把电话放在仓库里，后被唐显力处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系陈伟榕之妻，大约2013年4月到金冬公司，与陈伟榕均由彭东海介绍上班，做二战区回访员，通过电话卖产品。后陈伟榕到赖雄辉开办的辉惠皓海公司上班，在黄村智汇商务园里，其亦去上班约二个月。2013年12月初，赖雄辉安排陈伟榕到东圃石灰场路一民房（盛兴楼六楼）上班，张某等四、五个人由陈伟榕负责，有时亦去帮忙。赖雄辉转款给陈伟榕，陈伟榕有时取钱给员工发工资，有时给其转钱生活，知道该款是客户的。卖过“百+白”美白、减肥产品。
15、证人包逢武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底进入金冬公司，2014年5月17日辞职，是销售人员，即二线客服，由赖雄辉管理，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村羽泰广场二楼。公司每人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主要做电视购物，客户拨打电话，客服进行销售，把客户资料留下并输入系统，然后回访客户，客户如果说没有效果，会建议买更高级、更贵的产品，后期其他销售人员分别以指导老师、主任、科长等身份继续给客户打电话，说客户自身存在问题，推荐更贵的产品。客户如果要求退款，会有人打电话说消费金额达不到高级会员标准，只能退一部分，如果再汇钱达到办高级会员卡，将全额退款，客户汇款后又说现在办高级会员卡的名额不够，需要加钱获取办卡名额，或者说为了防止给产品差评，需要交保证金，之后才能退款，客户将钱汇入翁纪微账户。销售减肥、化妆、育发等产品，不清楚产品的来源，产品不断进行更换。销售是在公司的系统上操作，系统自动对销售额进行统计，其销售完后面其他人员会用系统内的客户资料继续操作下去，借用各种身份骗钱。刘波2014年2月离开金冬公司，郑旭是同年3月或4月辞职。
16、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7、8月份，在网上看到“卡丝琪”减肥咖啡，198元买二盒，货到款给快递公司。喝了三天，售后减肥顾问询问情况，是天津的电话，告诉没有效果，该人问身体情况，说只喝咖啡效果不大，建议配合一些药物，遂买二盒“卡丝琪”药物，360元交给快递公司。服用五天没有效果，找到该人，说体内有毒素，要排毒，买一盒“卡丝琪”排毒药，460元亦给付快递。又用五天依然没有效果，打电话但无人接。9月底、10月初，广州的电话，说是售后调查，问用药情况，告知天津是分部、广州是总部，之前做过顾问，现给其做，开始不同意，但不停打电话遂同意，寄二种共二盒药品，640元直接给快递。用后有点效果，但不明显，打电话告诉此情况，该人表示没有能力做，推荐科长，做二次亦寄排毒药物，2860元和2300元都交给快递。后研究院监督部门的主管打电话，说之前联系的人都是研究院聘请的，科长不负责任，不要再联系和服用推荐的药物，让院长亲自做，后院长联系询问身体情况，让拍腹部、腿部的照片发彩信传过去，说效果出来就追究前面人的责任，并返还钱款，寄三种共三盒药物，9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服用几天让拍照片传过去，说调理的有些效果，再用几天再传照片，此时接到广州食品药品监督局的电话，告知在电脑上随机抽到使用的药物，调查情况，可以随时联系，负责监督。后院长说检测的仪器坏了，暂时不能做检测，亦不能服药，正赶上过年遂停药。正月十三，院长助理发短信告诉仪器修好可以拍照片，通过手机彩信传给助理。正月二十，院长说根据情况要换药，因为这么多次没有做好，以后的药物免费，但要交1万元保证金，保证药是其使用，一年只有三个免费名额，当时表示没有钱。第二天接到食品药品监督局的电话，让先不要给钱，查一下是否要交保证金。回话说不需要交，并告知申请办理此事，追究研究院的责任，退回花费的钱。约一星期说办的免费药物申请下来了，要等几天，后电话告诉药从美国寄来，到海关要交关税，该款其先垫付，和研究院的药物费用一起退款，5000元通过ATM机转账，收到三种共三盒药。食品药品监督局的人说申请退款的事情搞好，提供银行账户办退款。第二天研究院财务人员打电话，核实药物费用和提供的账号，说是从药物厂家退款，厂家要交税钱，交税后二小时就给钱，通过ATM机转账3800元。该人讲必须是会员才能退款，当日从ATM机转账6000元办会员卡。接到财务总监电话，说会员卡没交年费是死卡，卡是研究院发的，要交钱激活才能退款，通过ATM机转账8000元交年费。总监说到银行办理支票要交手续费，先垫交后一起退，柜台转账7200元。后财务人员电话讲退款办不了，因为有人在网上发表对研究院的恶意评论，办理退款要交钱证明没有发该评论，保证金等查清后退还，前面的钱均能退，从ATM机转账12000元。财务总监告知退款已经办好，跨行需要12小时到账，因款未到账打电话，财务人员说银行系统出现问题，钱被冻结，需要办金卡，从ATM机转账15900元。财务总监讲金卡需要交钱激活，通过ATM机、柜台分别转账4000元、6000元。研究院李董事打电话，说所有手续都办好，但发现资料编码错误，要交钱修改编码，从ATM机转账8000元。后财务人员讲银行已经没有金卡，只有钻石卡，要交钱办，李董事说研究院负担一部分，从ATM机转账17600元。电话询问款为何没有到账，财务人员说钱被总监汇到别人账户，李董事告知已经报警，后说钱已追回，在广州警方的账户上，警方办案需要经费，该款先垫付，通过ATM机转账10000元，李董事告知该款被财务总监私自带走，需要再交钱，从ATM机转账10000元。随后找不到人，手机、电话均无人接。院长的药物款汇到黄某账户，关税5000元转到黎赞账户，其余款汇入王葵账户，王葵是二个账户。
17、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系重庆市石柱县人，2013年7、8月份从“易瘦网”查到减肥产品“一生美”，货到付款七、八百元，第二次买药2532元。小刘一直跟踪指导，讲找专家再配药，让汇2万元并把照片发给专家，元旦前一天将20000元汇入小刘提供的账户。后小刘让再发照片，且为把上次的药加浓度配药另需要35000元，谭主任、总监、白助理都说这事，其没有理会。欧阳总监电话说小刘等人不负责任，情况汇报给院长。院长讲身体不好，要8500元重新配药，后又转22000元，均汇入黄某账户，春节前寄药。春节后因没人问事，且药没有效果，和院长助理吵起来。院长让服药三天后发照片检测，说身体很糟糕、毒素很多，要重新配药，院方与个人分别承担10万元、6万元，其表示没有钱，院长说帮助分担15000元，分二次汇入黄涛账户45000元。后院长讲钱汇晚了，院方不再承担垫款，药的配方在美国，在争取但钱要付，分几天汇入黄涛账户75000元。因没有收到产品，给药监局的小叶打电话反映情况，该人此前打过电话，小叶说向王局汇报。王局讲把钱追回、配方找到，让汇35000元，其没有汇该款。自称陈雪梅的财务说可以追回钱，要交税费，遂汇入指定账户11898元，后又存入该账户手续费7000余元，此人讲要12000元作为网上恶意评论保证金，没有理会并中断联系。
18、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实系福建省南安市人，2014年2月3日浏览到卖“丝诺萄”减肥药的网页，购买114余元，并留下电话。2月21日客服电话推荐更好的药，先汇订金2000元买一盒减肥药，货到直接支付余款约1900元，货从广州发来。3月10日汇款4000元继续买药，3月11日转账3740元货款。3月20日龙主任说病情严重，要从香港调取更好的药，汇款5000元。3月23日接到公司督察白组长的电话，讲公司内部人员可能做鬼，不要再汇款给龙主任，事情交给院长。当日先后接到院长助理、院长电话，院长介绍一款比较贵的美国药。3月24日按院长助理短信给的银行账号汇款10000元，3月28日余款16000元汇给院长。4月15日院长告知没有调到适合的药，要办理退款，公司财务会联系。财务讲金额太小，退款要补齐6万元，当日汇款17000元。财务说需要银行手续费，4月17日汇款6000元，随后告知银行转款要求最低8万元，遂汇款14000元。4月18日行长助理讲需要补足10万元才批，汇款20000元，当日又汇律师费20000元。4月19日行长说吃该药怕以后对身体有影响，要汇款3万元，如果三年后没有问题，该款退还，感觉被骗遂报警，当日亦接到总监电话，说被骗警察正在侦查。共计被骗119834元，其中买药11834元，后期转账108000元。买药汇款至梁泳群账户，院长助理给农行账户，收款人黄涛，卡号62×××73，后期均汇款至该账户。
19、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实系浙江省杭州市人，2014年3月初，QQ上弹出一个窗口有减肥产品，拍下“999蓝荷减肥茶”，三个疗程共900元，货到付款，网页上自带的聊天系统里让收到货联系。后对方打电话，介绍指导老师林主任，紧接着林主任问是否要改善减肥效果，介绍一款产品3600元，包括“MEIZI”二盒、“OFS”一盒，货到付款。林主任每天都打电话指导使用并了解效果，后推荐更好的减肥产品，讲叶科长正在做效果非常好，推荐20000元的美国进口产品，有ELISE、fuyouna、kangjiyuan三盒，三次汇14000余元、余款5000元货到时支付，款汇入农村商业银行、户名黄某、卡号62×××46。林主任让叶科长指导，叶科长推荐另一款产品，3月23日汇入黄某账户3000元，货到给快递公司4800元。叶科长说不要用，先到医院做血常规，用手机拍下化验结果发到林主任邮箱，叶科长告诉是酸性体质，服用另一款15000元的产品调节后才能吃上面的产品，3月30日向黄某账户汇10000元，货到付款5000元。吃后身体有点发炎，叶科长推荐6万元的产品，其没有用，对方未再联系。2014年4月，自称监管科的刘向东说为了维护权益让换产品，承诺买该产品就退还之前买产品钱的70%，4月26日转到邓续民卡内2000元，后汇入现金1860元、转账15000元，但没有收到产品，找刘向东但开始推脱。姓方的打电话说身体条件很严重，不及时处理很危险，4月29日汇款5000元至黄某账户，该人让发照片到林主任邮箱，讲很严重再买3万元的另一款产品，其没有汇钱，并到医院体检发现没有问题，联系林主任要求退款，说已经预定退不了。后另一监管科的男子讲刘向东不见了，负责接手退款，让提供买药付款的凭证，收取38%的手续费，要交9000余元，遂产生怀疑，未汇款亦不联系。
20、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系河南省洛阳市人，2014年3月先后四次以22000元在网上购买药品“玛卡”，4月30日接到该药品监督调查的秘密组织的电话，问药品的治疗效果，如果没有治好可以在网页上选择退款。选择退款时一陌生','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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