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119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晓庆，化名林晓旺，绰号“阿尉”，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饶平县。2012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烈浩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3月7日作出（2011）潮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郑烈浩不服，提出上诉。我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15日补充起诉原审被告人林晓庆犯抢劫罪，与郑烈浩一案并案处理。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潮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原审被告人林晓庆、郑烈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林晓庆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刑四复45250455号刑事裁定，不核准本院(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75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林晓庆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75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林晓庆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林晓庆、郑烈浩事前通谋抢劫作案，于2010年6月5日凌晨3时许，二被告人驾驶一辆摩托车并携带刀具，窜至饶平县×路附近路段伺机作案。当发现被害人郑某6驾驶一辆粤Ｕ×××××红色女装雅马哈二轮摩托车(价值4150元)路经该处时，二被告人遂驾车上去追赶拦截，并持刀追砍、刺郑某6，致其受伤倒地死亡，然后抢走郑某6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作案后，郑烈浩将抢来的摩托车进行改造后供自己使用。破案后，被抢摩托车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家属。经法医鉴定：郑某6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心尖部致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2010年6月3日凌晨4时多，林晓庆、郑烈浩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窜至饶平县省道222线小红山路段，采用追赶拦截、持刀威胁等手段，抢走路经此地的被害人陈某5的一辆力帆牌太子型二轮摩托车、一部诺基亚5320型手机(赃物共值2366元)及现金500元等财物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将摩托车进行销赃，获得赃款被瓜分花光。破案后，除从林晓庆追回被抢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外，余赃款物均无法追回。
（三）2010年5月2日凌晨4时30分许，林晓庆、郑烈浩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窜至饶平县汫洲镇省道222线小红山路段，采用追赶拦截、持刀威胁等手段，抢走路经此地的被害人卓某4的一辆助力车(无法估价)、一部索爱手机(价值250元)及现金200元等财物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一伙将摩托车进行销赃，获得赃款被瓜分花光。破案后，赃款物均无法追回。
（四）2010年4月下旬的一天凌晨5时许，林晓庆、郑烈浩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窜至饶平县省道222线大澳村盐桃路段，采用追赶拦截、持刀威胁等手段，抢走路经此地的被害人卓某5的一辆力帆牌男装二轮摩托车及一部三星手机(赃物共值204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一伙将摩托车进行销赃，获得赃款被瓜分花光。破案后，赃物均无法追回。
（五）2010年2月21曰凌晨5时许，林晓庆、郑烈浩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窜至饶平县省道222线红山变电站门口路段附近，采用追赶拦截、持刀威胁等手段，抢走路经此地的被害人郑某14的一辆飞肯牌男装二轮摩托车、一部诺基亚手机(赃物共值3728元)和现金l50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一伙将摩托车进行销赃，获得赃款被瓜分花光。破案后，赃款物均无法追回。
（六）2010年1月20日凌晨5时许，林晓庆、郑烈浩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窜至饶平县省道222线小红山路段，采用追赶拦截、持刀砍打等手段，致路经此地的被害人张某7受伤，并抢走其一辆嘉爵牌男装二轮摩托车、一部诺基亚6500型手机(赃物共值2278元)和现金550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一伙将摩托车进行销赃，获得赃款被瓜分花光。破案后，赃款物均无法追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晓庆无视国家法律，合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林晓庆多次持械抢劫作案，在抢劫过程中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作用较为突出并给案发地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晓庆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林晓庆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量刑过重。其只伙同郑烈浩参与三宗抢劫，且只负责开车，没有持刀捅被害人，郑烈浩的指证不实，要求二审查清事实，对其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自始至终不能排除林晓庆居于只负责开车的从犯地位的合理怀疑。郑烈浩直接参与6宗抢劫案，还参与了一宗寻衅滋事案，林晓庆只参与其中3宗抢劫案，而且郑烈浩每次都带作案工具并负责处理赃款赃物，更加符合主犯地位，罪责比林晓庆更重。郑烈浩判死缓，罪轻的林晓庆应判有期徒刑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请合议庭慎重量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1月20日凌晨5时许，上诉人林晓庆和同案人郑烈浩（已被判刑）经密谋抢劫后，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到潮州市饶平县省道222线小红山路段物色作案对象。当被害人张某2开一辆嘉爵牌男装二轮摩托车经过时，林晓庆、郑烈浩逼停张某2的车，持刀将其砍致轻微伤，抢走现金5500元（人民币，下同）、一部诺基亚6500型手机及上述车辆(物品价值共2278元)。后林晓庆、郑烈浩瓜分犯罪所得，被抢财物均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饶平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饶平县省道222线小红山（大澳村）路段，地面有血迹。
2、饶平县公安局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张某2左颧部有一处擦伤，上腹部有一处长度为1cm皮肤裂伤，头左顶部有一处长度为5.5cm斜行裂伤，创缘略齐，无骨折、无颅脑等脏器损伤的症状及体征。结论为张某2头部软组织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饶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物品（赃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嘉爵牌125C二轮摩托车价值1568元，诺基亚5320型手机价值710元，合计金额2278元。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0年1月20日凌晨5时许，我开一辆无牌黑色嘉爵（太子型）摩托车到汫洲红山码头购买海鲜，途经省道222小红山路段、距离路边“车来车去”牌子约50米处时，后面有一辆无牌红色太子摩托车追赶过来，车上有两名戴全封闭头盔的男子。当对方开到我身边时，坐在后面的戴白色头盔的人持一把长四五十公分的马刀（刀刃宽约三公分，刀刃较尖）把我头砍了一下。我刹车后想掉头逃跑，对方也停车，后座的男子持刀下车向我追过来，我弃车后往路边鱼池跑，刚走十几米就被他追到，他持刀刺我的腹部一下，叫我把身上的钱物拿出来，我就把身上6000多元拿给他。那开车的男子将我的摩托车扶起，将车上的海鲜筐卸下，对持刀男子说“手机也要跟他拿。”我就将一部诺基亚6500型手机拿给他们。后该两名男子开走他们及我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持刀的男子高约1.7米多，戴的头盔前面的挡风玻璃是白色的，开车的男子戴红色头盔，二人操本地口音。我被抢的摩托车为黑色太子摩托车，现有六七成新，价值约1500元，诺基亚6500型手机的外壳是白色不锈钢。我被抢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叫诚信的中苗场。
5、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0年1月20日上午6时6分左右，我开摩托车经省道S222到汫洲，在小红山路段诚信培苗场前面看到张某2，他用手按住头，头不断流血。他告诉我说被人抢劫，向我借电话打回家里，后我载他到饶平县人民医院治疗。
6、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0年1月20日早上6时许，我在家中，小叔张某2打回电话称被人抢劫并被砍伤。随后，我与家人一起到了饶平县人民医院，在一楼急诊室看到张某2倒在床上，头部流血，不断喘气。张某2告诉我们说在5时40分左右，他开摩托车去汫洲载鱼，半路上被两名戴头盔驾驶太子摩托车的男青年在后面砍了头部一刀，他想逃跑，那两名男青年还不让他走，还刺了他肚子一刀，抢走他身上6000多元及手机、摩托车。
7、同案人郑烈浩供述：2010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林晓庆到海山镇黄隆喝酒出来，我说“近来无钱”，林晓庆说“去逛逛看”（意思是到公路上抢劫）。凌晨3点多钟，我开一辆红色太子摩托车载林晓庆沿路物色抢劫对象，当时我与林晓庆均戴头盔，我戴一顶红色的全包头盔。凌晨5点多钟，当行至大澳村附近的沙砖沙涵厂，即在汫洲至大澳省道中间，现场附近路边有招牌（上面写有“中苗”、“车来车去”等字样）时，从远处看到有灯光从大澳开过来，我们便停车隐藏在沙堆后。当看到一个男子开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过去，我们就驾车追过去，追到该男子身边时，林晓庆便拿出一把长四五十公分的土制刀叫他停车，他没停，林晓庆便用刀砍他，那个人倒地，后起身逃跑。林晓庆持刀追赶，我听到那个男子被林晓庆追到后说“我给你。”我将车停在倒下的摩托车旁边，林晓庆拿钱后跑过来，我对他说“手机有拿吗？”他便将男子的手机抢走并跑了回来，扶起地上的摩托车，我们均开车回家。该男子的摩托车上还有两个海鲜筐，我们没拿他的。林晓庆抢了对方一部诺基亚型手机及5500元，我分得现金2700元，诺基亚型手机是不锈钢外壳的，由林晓庆自用，后他送给女友林燕环。隔了几天，林晓庆说那黑色太子摩托车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海山的蔡文雄，拿了600元给我。
郑烈浩对现场指认无误。
8、上诉人林晓庆供述：2010年春节左右的一天凌晨3时许（具体日期不记得），我开郑烈浩的摩托车载他，我们都戴头盔并带着一把土制开山刀从×村出发往黄冈方向，一路物色抢劫目标。当我们来到大澳村中路路口时，看见前面开来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开车的是一个约四十岁的男子。我开摩托车往大澳村内最后一个路口准备拦截对方，但拦截不到，于是我就加大油门开至有很多“中苗”之类招牌的地方。我开摩托车追赶对方时可能被发现，对方就开往公路的左边，但最终被我的摩托车逼停，后郑烈浩就持刀跳下车去威吓对方，对方跳到左边公路的草丛中逃跑并说“物件（物品）给你”。我停车后就去扶起对方的摩托车，随后郑烈浩持刀将对方摩托车后面绑竹筐的绳索砍掉，开走抢来的摩托车，我则开他的摩托车离开。回到郑烈浩的家里，郑烈浩拿出抢来的四五千元现金和一部诺基亚手机（铁壳滑盖），我分得二千多元现金和手机，摩托车折价1200元归郑烈浩，我分得600元。后我将诺基亚手机送给我女朋友林燕环使用。
（二）2010年6月3日凌晨4时多，上诉人林晓庆和同案人郑烈浩经密谋抢劫后，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到饶平县省道222线小红山路段物色作案对象。当被害人陈某2驾驶一辆力帆牌太子型二轮摩托车经过时，林晓庆、郑烈浩逼停陈某2的车，持刀进行暴力威胁，抢走现金200多元、一部诺基亚5320型手机及上述摩托车(赃物价值共2366元)。后林晓庆、郑烈浩瓜分犯罪所得。公安机关事后从林晓庆处缴获被抢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饶平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2、饶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物品（赃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力帆太子125C二轮摩托车价值1701元，诺基亚5320型手机价值665元，合计金额2366元。
3、饶平县公安局的办案说明材料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陈某2报案后，公安人员经侦查发现被抢的诺基亚5320型手机由林晓庆使用，公安人员于2010年7月14日抓获林晓庆时当场从其身上搜到上述手机，后发还给陈某2。
4、饶平县公安局从证人郑某15处缴获的粉红色雨衣上衣一件，经同案人郑烈浩辨认，指认系林晓庆作案时所穿的雨衣。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6月3日凌晨4时50分左右，我从黄冈家中驾黑色力帆男装太子摩托车上班，途经省道222线山家路口后，我发现车后有灯光，一辆无牌摩托车追上来将我截停。该摩托车上有两名分别身穿浅绿色、暗红色的套装雨衣（上衣和裤子分开）、戴全封闭头盔的男子，开车的男子戴黑色头盔（有其它颜色），坐在后座上的人戴红色头盔（有其它颜色）。后座的人用脚蹬踹我摩托车的后铁架致我连人带车倒地，接着下车将我雨衣扯下来，用一把刀指着我的后左腹说钱拿来，然后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去搜我的身，拿走我的手机、证件及钱。接着那个人逼我翻过路边水泥护拦，又将我的锁匙拿走，开走我的摩托车。随后我就报警了。我开的是挂粤Ｄ×××××假牌的摩托车，2006年花了2600元购买的，车尾放有旅行袋，袋内有长裤、长衫、短裤各一件。被抢手机是诺基亚5320直板型手机，外壳黑色，机身码是×，边框红色，购机价是1100多元，该机身码与我在家中的手机盒是一致的。被抢的证件有身份证、驾驶证、中行卡、邮政银行卡，现金是500多元，其中有两张一百元面额的纸币我折叠后插在驾驶证中。事后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手机正是我被抢的，该机的机身码与我被抢手机的一致。
陈某2指认公安人员缴获的涉案诺基亚5320型直板型手机即系其被抢的手机。
6、证人郑某8的证言证实：我是郑烈浩的姑母。2010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郑烈浩门口经过时，天刚好下雨，我就随手在郑烈浩家门前拿了一套（衣裤分开的）粉红色雨衣，穿在身上避雨，后来没有送还给郑烈浩家，现放在乐宾餐厅内，只剩下一件上衣。
7、同案人郑烈浩供述：2010年6月2日或3日凌晨3时多，我和林晓庆开摩托车出去抢劫，当时下雨，我俩都穿着雨衣戴头盔。我穿一件浅绿色套装雨衣、戴全包的红色头盔，林晓庆穿一件暗红色的有白色粒的套装雨衣（林晓庆自己带过去的，事后放在我家）、戴半包红色头盔。当行到汫洲镇太平洋冷冻厂门前路段时，我们看到一男子穿浅绿色雨衣、开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我便关掉大灯，等到对方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便开大灯追去，将其逼停。林晓庆持刀跑过去将他推到路边并搜身，后便发动对方的摩托车，我俩均开摩托车回到海山×村我的家中。我们抢到的这辆黑色125C太子摩托车由林晓庆使用，作价1300元，我分得650元。抢到的一部黑色板面、四圈红色的诺基亚手机及充电器归林晓庆使用。抢到的两三百元现金我分得一百多元。此外，我们还抢到二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本驾驶证，在摩托车尾搜到一个旅行包，包内有一件长裤、一件长衫、一件短裤等，我们将上述卡、证、衣服、包丢到三百门水关里。林晓庆的手机一直在使用，但摩托车就不知在何处。
郑烈浩对现场指认无误，并指认公安人员缴获的涉案诺基亚5320型直板型手机即系抢到的手机，公安人员出示的一件套装雨衣（上衣，红色有白色粒）即系林晓庆抢劫时所穿雨衣。
8、上诉人林晓庆供述：2010年6月2日或3日凌晨，我和郑烈浩在他家吃宵夜至凌晨3时许，郑烈浩提议出去抢劫，我同意了。我开郑烈浩的太子型摩托车载郑烈浩，郑烈浩从家里拿出两顶头盔和一把土制开山刀，我们沿三百门至大澳方向一路物色目标。当我们开至山家路口时，看见在大澳方向开来一辆摩托车，发现对方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开往三百门发方向，就加大油门追赶。当来到山家路口往三百门方向约100米路段时，我加大油门将对方逼停，对方的摩托车斜靠在公路边的石墩，郑烈浩持刀下去恐吓他，抢走对方的黑色太子摩托车和一个袋（袋内有一部直板红色诺基亚手机、身份证以及其它零杂东西）。我们开回郑烈浩家后，郑烈浩还说要出去抢劫，我将郑烈浩的太子摩托车推入他家，由郑烈浩开抢来的摩托车载我出外物色对象，因没有可下手的对象，我们就返回。这次抢到的摩托车折价归郑烈浩，具体多少钱我想不起，我分得一部直板的红色诺基亚手机。2010年7月份，我被饶平刑警抓获时，这部手机被查扣，当时我因为寻衅滋事被抓获的，怕抢劫的事情被查出就乱说手机的来源，没有如实交代。我想不起抢劫当时是否有穿雨衣。
（三）2010年6月5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林晓庆和同案人郑烈浩经密谋抢劫后，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刀具到饶平县×路附近路段物色作案对象。当被害人郑某6驾驶一辆粤Ｕ×××××红色女装飞鹰牌（雅马哈）二轮摩托车(价值4150元)经过时，林晓庆、郑烈浩遂驾车上去拦截，并持刀追砍、刺中郑某6胸部、上肢多处，致其受伤，抢走上述摩托车。郑某6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确认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心尖部致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郑烈浩折价取得上述摩托车，改变外观后供自己使用。破案后，公安机关缴获上述摩托车并发还给被害人的亲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饶平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黄冈镇×路×厂职工宿舍路段，经勘查在路面发现有一块女装摩托车踏板垫、一块手表破碎金属片、一处新鲜的擦痕、两处血迹。×路东侧的绿化地被人开垦为菜园，菜园上种有草莓、苦瓜并插有竹签，经勘查发现菜园上有踩踏痕迹，菜园上有滴落的血迹，草莓叶、苦瓜叶、尼龙背心袋沾有血迹。菜园上有两支倒在菜地上的竹签，其中一支竹签断为两节，两节长分别为ll2cm、130cm，每节竹签上沾有血迹，另外一支竹签长为230cm，竹签上也沾有血迹。距菜园踩踏痕迹往南6米处的菜地上有一根路灯柱，路灯柱向西距×路O.6米，路灯柱下的地面上有血迹，路灯柱距地高O.5米处有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摩托车踏板垫、手表破碎金属片及多处血迹。
2、饶平县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郑少明左下胸锁骨中线与第6-7肋间交界处有一处横行长为3cm×0.6cm裂创，创口外侧角利，内侧角钝，创深至胸腔，创口周围有血污。右胸腋前至腋后线有一处下行长为13cm皮肤划伤。左前臂上段背侧有一处范围为2cm×0.5cm皮肤挫擦伤。左前臂下段外侧有一处长为3cm×0.3cm表浅裂创。左手掌面有一处长为6cm×1cm裂创。左手掌背外侧有一处长为2.5cm裂创。右上臂有一处范围为4cm×0.5cm皮肤挫伤。右肘关节背有一处范围为5.5cm×0.5cm裂创，深至肌层。右拇指近节背有一处2.5cm×0.2cm裂创。右膝关节下有一处范围为3cm×1.5cm皮肤挫擦伤。分析:死者双上肢软组织挫擦(裂)伤、左下胸软组织裂伤，符合单刃利器伤损伤特征。鉴定意见：郑某6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心尖部致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3、潮州市公安局的法医学NDA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郑某6十指指甲、×路路面两处血迹、路边田园折断竹子上的一处血迹、草莓叶上血迹、尼龙背心袋上血迹、路边灯柱上血迹、郑某6身上长袖恤衫袖口上血迹、长裤裤管血迹、运动鞋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郑某6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路路边田园折断竹子上的一处血迹、路边田园竹子上血迹、路边灯下地面土壤血迹、郑某6身上白色背心上血迹、内裤上血迹有多基因位点与郑某6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不排除含有死者血；郑烈浩、林晓庆血样的基因分型与上述检材的基因分型均不相同。
4、饶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物品（赃物）价格鉴定书证实：涉案飞鹰牌FY100T-8型二轮摩托车（车牌号粤Ｕ×××××）价值4150元。
5、潮州市公安局的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涉案白色飞鹰牌FY100T-8型二轮摩托车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皆被磨损，无法发现原号码。经分别对该车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部位的载体用沙布磨光、药液电解显现后，发现原发动机号码被凿改太深而未能显现，原车架号码显示为☆LE8T××××××1000717☆。检验意见为该车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均有凿改，原车架号码为☆LE8T××××××1000717☆。
原车架号码的显现数字与死者家属提供的被抢摩托车行驶证上所记载的数字一致。
6、饶平县公安局的办案说明材料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郑烈浩时扣押一条摩托车锁匙，后在汕头市×市场查扣了郑烈浩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飞鹰雅马哈牌女装摩托车，在郑烈浩指认的饶平县海山镇×村路边草丛找到其抛弃的作案所戴的头盔，在郑某9处扣押郑烈浩曾借去凿改摩托车发动机号、车架号的一把切割机。后公安人员将上述涉案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郑某6的亲属。
7、饶平县公安局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0年6月1日至11日，林晓庆的手机159××××0948（短号×）与郑烈浩的手机134××××7919（短号×）有多次通话，其中，6月5日凌晨3时06分20秒，林晓庆的手机主叫郑烈浩的手机，通话时长15秒；凌晨3时36分07秒至53分28秒，郑某6的手机135××××1385与王某的手机158××××2203有四次通话（其中三次主叫，一次被叫），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吻合。
8、饶平县公安局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抓获上诉人林晓庆和同案人郑烈浩的经过。
9、户籍地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郑某6的身份情况。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0年6月5日凌晨，我在×路鱼苗场内睡觉，4时左右，我听到对面×路传来“嘣”的一声，看见对面路上一块写着“凤凰茶”的牌子旁，一个戴红色摩托帽的男子坐在一辆摩托车上，车就停在路中间，往南面木棉花旁的路上一个戴青黄色摩托帽的男子坐上一辆摩托车，再往下见一名男子摇摇晃晃地往大澳村方向走去，走了几米后靠在路旁的一杆电线杆上在按手机。那二辆摩托车我没注意看，看不清楚是男装，还是女装，“凤凰茶”牌旁的那辆车声音较大，另一辆声音较小。那二个戴摩托帽的男子开着两辆摩托车迅速向南门桥方向驶去。那二个戴摩托帽的男子应该是三十岁左右的人，“凤凰茶”的牌子旁边那个身高看不出来，中等身材，另一个身高1.7米左右。我当时没有叫喊，也没有听到其他人喊“抓贼”。我以为没有事，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中午，我才听说那个靠在路旁电线杆的男子死了。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0年6月5日凌晨，我在家中睡觉，听到×路饶平县×厂路段有人在大声叫喊“抢劫，来救啊!”，我起床透过木棉树看到50多米远的路灯下坐着一名男子，该男子靠在电杆旁，不一会儿就慢慢躺在地上，上身还在微动，手还在动，手中持有闪灯的东西。当时路灯还开着，很亮，路面周围没有其他人或车辆，周围的狗都在吼叫。我看了几十秒钟，然后就回床上睡觉了。
1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0年6月5日凌晨，我在×路家中睡觉时，突然听到有男子喊抢劫，然后听到一阵摩托车声。我看了一下手机，是凌晨3时50分，然后就继续睡觉。
1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0年6月5日凌晨3时40分左右，朋友郑某6用手机（号码为135××××1385）打电话给我（号码为134××××2781）约我去晨练，我就起床跑步到运动场。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又接到郑某6的电话称他被人抢，随后他就挂断电话。我听了非常紧张，就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但没人接听。我很担心，就打电话给张某5，张某5说只要人没有事就好，太晚了，明天再说。
14、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0年6月4日凌晨4时许，我在家里睡觉，王某用短号（×）打电话给我（短号×），称刚才接到郑某6的手机，说被抢劫了。当时我十分困，就随意说大不了车被抢，当时以为抢劫目的是为了车，也没太在意，就继续睡觉了。当天上午8时许，我听说郑某6受伤送医院后，又赶到医院，见郑某6已被抬上殡仪车。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0年6月5日早晨5时15分左右，我起床后沿×路往大澳方向散步，看见一名年约四五十岁的男子倒地，就上前叫他，但没动静。我就用脚去动那男子的脚，但发觉该男子不动，且面色苍白，我就报了警。一名年轻人开一部摩托车过来，我就招手让他过来，他将倒地男子翻过来并喊“大丈，大丈”，之后开车离开。这时从大澳方向驶来一部警车，我就招手，警车停后，刚才开摩托车的那个年轻人叫来了几个人，随后他们就将倒地男子扶上警车送往医院。
16、证人郑某10的证言：2010年6月5日5时40分左右，我在×路×开发区路段看见电线杆旁倒着一个人，停车后去看，发现是我大丈郑某6，就大声叫“大丈”并使劲去摇他，但当时他面色乌紫，双手有血，手握一部翻盖打开的三星手机，一动也不动。我就拨打120，并到附近郑某6女儿郑某3的注塑厂内叫郑某3等人出来。当时，一辆警车赶到，我们就将郑某6抱上警车送往医院抢救，医生说无法抢救。郑某6平时使用一辆车牌号为粤Ｕ×××××的红色飞鹰女式摩托车，戴一只金色手表，每天天亮就去饶平大操场锻炼。
17、证人郑烈浩1的证言：2010年6月5日凌晨4时多，我途经×路中段时看见旁边一杆电线杆旁边的草地上有一团黑影，路上有一些玻璃，第二天听人说起，才想起那团黑影是个死人。
18、证人郑某4的证言：2010年6月5日5时55分，我在家中接到表弟郑某10的电话，称我父亲郑某6倒在×路。我即赶到×路，没见到父亲，听说已被送到华侨医院，又到了华侨医院，发现父亲已死亡。父亲有晨练的习惯，独自开一辆红色雅马哈女装摩托车（粤Ｕ×××××，飞鹰牌）到黄冈镇运动场或石壁山运动，所走的路线是新市中路东面往大澳虎头山，经×路。摩托车是我在2005年以8000多元购买的，用我的名字入户，现七八成新，油箱盖夹子坏了，该车行驶证在我处。
郑某4指认涉案的手机、一些手表零件、一个眼镜、一块摩托车脚垫（均为现场提取）是郑某6平时使用的物品，公安人员从郑烈浩处扣押的一条锁匙是郑某6被抢的摩托车锁匙。
19、证人郑某2的证言：丈夫郑某6有晨练的习惯。2010年6月5日凌晨3时多，他自己就起床出门，身上带有一部手机、一个金黄色的手表，开一辆红色雅马哈女装摩托车。
20、证人杨某（同案人郑烈浩的妻子）的证言：2010年8月15日上午10时，我带领警方在汕头市×市场大门内侧找到丈夫郑烈浩那辆白色二轮女装摩托车，该摩托车的机头号码已被磨割掉，没有号牌，该车的具体品牌及是否有合法手续我不清楚。2010年6月中旬，我在饶平县海山镇×村就经常看到郑烈浩开这辆白色二轮女装摩托车，之后郑烈浩将该车开到汕头市。2010年6月初一天早上，我起床后发现家里厨房放有一辆来历不明的红色飞鹰雅马哈女装摩托车，当时郑烈浩还在睡觉，我就去上班了。下午6时多，我回家时，那部车就没在我家里。十多天后，郑烈浩叫我拿钱还给对面搞汽修的郑某9，郑某9对我说摩托车板来了，我就付款，当时有二个男子帮我将摩托车板搬回我家。又过了几天，我见郑烈浩开了一辆白色飞鹰雅马哈摩托车回家，这辆车与上述红色飞鹰雅马哈摩托车是同一辆摩托车，我搬回家的白色摩托车板就是红色飞鹰雅马哈摩托车的车板。6月份之前，郑烈浩是开一部红色太子型摩托车，该车现去向不明。以前在我家里的楼梯下，有一支长约50公分的刀，但在郑烈浩被抓之前不久，不知被郑烈浩丢在何处。以前郑烈浩经常开别的摩托车回家，说是向别人借的。
21、证人郑某9的证言：2010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10时多，邻居郑烈浩拿了一副红色的摩托车车身板来到我的汽修店，叫我帮他将车身板喷成白色，我说我不会喷漆，只能叫黄冈的“阿文”（即张某6）帮忙喷，郑烈浩同意了。随后，我打电话联系，“阿文”过来将车身板带回黄冈。刚好那几天下雨，郑烈浩过来问我是否喷好，我解释说天下雨无法快。郑烈浩说如果喷好就向他老婆拿钱。过几天，“阿文”将车身板喷成白色后拿来我铺，我就叫郑烈浩的老婆“阿妙”过来付钱并拿回车身板。后来郑烈浩将车身板装上车，出来试车时我看见那辆车是飞鹰雅马哈摩托车。郑烈浩拿车身板过来的第二天，他又来我铺内向我借一把切割机，说是要去割摩托车的机头，将一把东强牌红色手砂轮切割机拿去了，过不久又将切割机还给我。
22、证人张某6的证言：2010年6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时多，郑某9打电话给我说他汽修厂内有一车要翻喷漆，我说比较忙，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他，他叫我过去。我过去后，郑某9指着放在厂里的一袋女装二轮摩托车车身板对我说，车主要求将车身板翻喷成白色。我看见这些车身板的颜色是红色的，色泽完好。我将车身板带到黄冈，叫“阿镇”（即林某2）用砂纸帮忙磨这些车身板，接着我将车身板全部翻喷成白色。当天下午，我带车身板到郑某9的汽修厂，郑某9出去带来一名年约20多岁、体型偏瘦小的女子，该女子按我说的价格给了我钱。
23、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0年6月中旬的一天，张某6在翻喷一些红色的女装二轮摩托车的车身板，叫我先用砂纸将车身板磨粗，我磨粗后，张某6就将车身板喷成了白色。
24、证人郑某12的证言：2010年7月份左右，郑烈浩来汕头做生意，我看见他开了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现在这辆车已被公安机关查扣了。郑烈浩除这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外，没有其它车辆。
郑某12指认了公安人员查扣的涉案白色二轮女装摩托车。
25、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0年5月10日，儿子林晓庆的妻子抛下两个小孩外出，林晓庆多次出去找。5月16日晚，林晓庆到黄冈镇找到他妻子及跟他妻子在一起的外省人，并带他们回村委会。林晓庆的经济来源一直比较紧张，平时家庭开支主要靠我们夫妻。
26、同案人郑烈浩的供述：2010年6月5日凌晨3时多，我不记得谁先打电话，谁先打电话就是谁先提议，我们手机用短号联系。作案的开山刀是林晓庆的，该刀长约五十公分，刀宽六七公分，末端尖锐，刀柄用胶丝索缠绕着。因为林晓庆在案发前经常到山上撒网捕鸟及收购野生蛇等，这把刀就是他平时用的。每次作案后他将刀交由我保管。作案时所戴的全包头盔是林晓庆的，那个半包的上有两条银色色带的头盔是我的。平时作案时，我负责开车，风比较大，加上沿路物色作案目标是林晓庆，如戴某视线窄，转动也不灵活，也不方便下车去追抢，所以我戴那个全包的头盔，由林晓庆戴那个半包的。那辆红色太子两轮摩托车是我的，无车牌，是我2010年1月份在汕头以900元的价格向一个外省人买的，案发后被我以1100元价格卖给×村一个不知名男子。商定抢劫后，我从家里拿了二顶摩托车帽（我自己戴红色全包摩托车帽，另一顶放在太子摩托车的油箱顶），携带一把刀，开一辆红色太子两轮摩托车到×村林晓庆家里接他，后由我开车，他坐在后面拿着刀。我们开到大澳往黄冈南门桥的道路，看到从大澳方向开来一辆摩托车，我便关掉大灯，熄火停到路边。接着，我看到一名男子开一辆红色女装摩托车经过，就发动车追上去。我左侧超车并逼近对方，林晓庆持刀叫对方停车，那名男子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往前冲，想避开我们，但他的车前轮撞到我们车后轮，连人带车倒地，摩托车滑行了三四米。我将车刹住，但车继续滑行了几米。那男子起身后边跑边喊救命，林晓庆持刀追过去。这时，我听到路边的一间厝内有人在喊“抓贼”并骂我们。我按车喇叭，提醒林晓庆快走。当时旁边有路灯，我看到他们两人在拉扯，林晓庆持刀，那男子在抢刀，双方在对打。我下车扶起那名男子的红色女装摩托车，并发动。我扶起车时，发现该摩托车踏板上的脚垫掉在地上，我没去拿。当我想开车过去叫他走时，林晓庆已经跑过来。那男子站在一根路灯下，手里好像在打手机，口中好像在叫喊着什么。林晓庆坐上红色太子摩托车，将摩托车帽放在摩托车的油箱上，刀插在摩托车的后架，我则开抢到的那辆红色女装摩托车，一起逃回海山。那红色女装摩托车放在我家里，林晓庆开我们的红色太子摩托回家。第二天，林晓庆过来将抢来的摩托车开走。两天后，我听人说大澳那里刺死人，我知是我们做的，我去找林晓庆，他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林晓庆说那名男子抢刀时被刀刺到。我们商量将作案的头盔、刀及抢到的红色二轮女装摩托车销毁掉。我跟林晓庆说“这辆车我要了，我能将摩托改装，这样较安全。”因林晓庆还欠我1000元，他就同意了。我说刀和摩托车头盔也由我去处理掉就好。再过了十多天，我用切割机将该车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切割掉，拆掉该车的车身板，将车身板拿到我厝对面公路“阿立”开的汽修厂叫“阿立”喷上白色，我再装上那辆被抢摩托车。该车油箱盖是坏的，我扔掉后用塑料盖代替。自己使用该车，后又将该车带到汕头继续使用，直至8月14日上午在龙湖区×市场内被警察抓获时，该车还停在市场外的临时停车位。案发后，我将那把自制刀具放进一个米袋内，再放进一块石头，用绳绑住袋口，扔在围海堤靠三百门第一个闸孔。我们抢劫的地方左边有一棵木棉树和一排厝，右边有一条溪，溪边有路灯柱，还有一块写一个“茶”字的招牌。抢劫后我将我的头盔放在家中，过几天将头盔丢在我乡里石马脚老爷宫附近草丛中，林晓庆的头盔不见了，可能是他开车时将头盔放在油箱顶丢失了。事后我听说被害人是大澳人，是在大澳村承包电的。该男子与林晓庆撕打时还随手从路旁一菜地拔了一根细长的竹子与林晓庆对抗，后竹子被林晓庆砍断，可能就丢在现场，那男子就用双手去抢刀。我一开始供述记不起，等公安人员带我去指认现场才想起。抢劫时因为害怕该名男子用手机报警或叫人，林晓庆才持刀追赶要抢手机。案发当天下午我到林晓庆家中问他是否还抢到其他东西，林晓庆说被抢的人太厉害，他眼眉上方被对方拿竹支打伤，如果刀柄不用索套在手腕上，刀可能被对方抢走。我当时看到林晓庆的一边眉毛上方有点脱皮。
郑烈浩对现场指认无误，并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林晓庆，指认了被抢摩托车、摩托车锁匙、切割机、作案所戴头盔。
27、上诉人林晓庆的供述：2010年6月初的一天凌晨3时许，我不记得谁先打电话，郑烈浩在电话中提议出去抢劫，我说好并叫他过来载我。过了一会儿，郑烈浩开一辆二轮红色太子型摩托车接上我，我们开车来到海山镇×村郑烈浩家门口，郑烈浩到家中拿了二顶摩托车头盔和一把刀出来，我们各自戴上头盔（一顶是我买的红色全包头盔，一顶是有玻璃挡风的头盔，颜色记不清楚了，具体谁戴哪一顶就不记得）。我开车载郑烈浩，沿三百门往大澳方向开，一路物色抢劫对象。当我们来到田家炳学校路口时，看见从大澳村方向开来一辆摩托车，我将摩托车掉好头，当对方经过时，我们看见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开一辆红色女装摩托车，我便开摩托车载郑烈浩跟在后面。大约开了200米，我加大油门从左侧逼紧对方的摩托车，郑烈浩拿出刀威吓对方，对方的摩托车失控倒在地上（没有发生碰撞，没有注意被害人的摩托车是否滑行），我们的摩托车因惯性滑行几米才刹住，我将车挂在空档，不熄火。郑烈浩持刀下车追那名男子，我下车扶起对方的摩托车并发动。该男子被郑烈浩追上，二人发生撕打，打斗地点离摩托车倒地处约10米。郑烈浩手里拿着刀，对方没有拿工具，在嚷，具体内容听不清楚。我走回去开太子摩托车，一会儿郑烈浩过来开那辆红色女装摩托车，我们开回郑烈浩家，将抢来的摩托车停好后，由郑烈浩开太子摩托车送我回家。作案刀具放在郑烈浩家中，事后也由郑烈浩去处理。抢劫时，被抢的摩托车脚垫掉了下去（一审庭审才如此供述，之前称没注意）。第二天，郑烈浩来到我家，说“大澳那边有人被抢劫，人被刺死”，我们都知道是我们做的案件，我就提醒郑烈浩车不要了，郑烈浩说“没有什么事”。过了两天左右，郑烈浩因该红色摩托车无法启动，就打电话叫我开摩托车来拖那辆摩托车到海山镇×村“茂仔”（林某4）的摩托车维修店维修。郑烈浩将该车维修好后开来我家门口，我怕太惹人注意就叫他开到我家的新厝停放（当时摩托车的红色外壳被郑烈浩卸下来）。过了三四天，我不放心就叫郑烈浩将该摩托车开回去，郑烈浩开车走后有几天时间，他自己到我虾池的鸟笼拿回该摩托车的红色外壳，我才知道他将外壳藏放在那里。后来我看见郑烈浩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就问他，郑烈浩才说该辆红色摩托车折价1000元，后给了我500元。我们作案用的红色太子型摩托车可能是6月2日或3日在小红山那里抢劫得来的。作案用的刀具长约50公分，单刃刀，前面是尖的，刀把用绳子缠住，是郑烈浩提供的，平时都放在郑烈浩家中。案发当时是我开车，由郑烈浩持刀抢劫。平时去抢劫我们二人都有开车。我在2010年6月上旬之前一直使用手机号码159××××0948。2010年7月14日我因寻衅滋事被饶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取保候审，我一部在使用的红色直板诺基亚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我取保候审后听说郑烈浩被抓就弃保逃跑，化名林晓旺并持林晓旺的身份证到广州、珠海等地，我怕被公安机关查身份暴露自己。我归案后因为参与抢劫并出了人命，心理压力特别大，所以刚开始不敢如实供述。
林晓庆对现场指认无误。
综上所述，林晓庆参与抢劫3宗，抢得财物共价值14494元，在抢劫过程中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
对于上诉人林晓庆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林晓庆参与2010年2月21日凌晨5时许、2010年4月下旬的一天凌晨5时许、2010年5月2日凌晨4时30分许在饶平县汫洲镇省道222线小红山路段抢劫被害人郑某13、卓某2、卓某3三宗抢劫的证据只有同案人郑烈浩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林晓庆关于其只参与三宗抢劫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由于林晓庆、郑烈浩二人对谁提议作案、谁持刀下车使用暴力致郑某6死亡等关键情节互相推诿，现有证据确实无法具体认定上述情节，但现有证据足资认定二人均积极参与抢劫密谋，在具体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行为均积极主动，事后共同分赃，地位作用相当，均不属于从犯。辩护人关于林晓庆可能是从犯、罪责比郑烈浩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要求判处林晓庆有期徒刑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晓庆多次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及民愤极大，属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证据尚未达到死刑案件的证据标准，故对林晓庆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根据林晓庆的犯罪情节等具体情况，应对林晓庆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林晓庆参与的抢劫中有3宗证据不足，对其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林晓庆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潮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林晓庆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潮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林晓庆的量刑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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