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5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白璐，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19层1940号。
法定代表人：王仁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章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嘉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白璐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白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泰合公司未与白璐签订劳动合同属实，即使泰合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白璐不予配合，也应当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而非成为泰合公司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免责事由。（二）泰合公司存在未足额发放白璐2016年4月、5月工资的情形，且泰合公司也未按照法律规定为白璐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故泰合公司应当支付白璐经济补偿金。（三）一审仅支持了白璐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白璐于2015年也未休年休假，故泰合公司还应当支付白璐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
泰合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
泰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合公司无需支付白璐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310.4元；2、泰合公司无需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21.95元；
白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合公司支付白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5000元；2、泰合公司支付白璐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3、泰合公司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一审庭审中，白璐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按照应发工资8330元/月计算；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按照7500元/月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合公司与白璐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泰合公司安排白璐从事综合管理工作，担任会计主管职务；白璐所在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实行月工资制，白璐月工资为7500元，工资包括但不限于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和绩效工资等。泰合公司为白璐缴纳了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的社会保险。白璐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其初次参保时间为2001年9月，双方当事人确认白璐参加工作已满十年。
一审庭审中，泰合公司提交一份泰合公司与白璐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白璐从事综合管理工作，担任会计主管职务；白璐月工资为7500元，工资包括但不限于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和绩效工资等。白璐陈述其当时签了字，但是公司没有盖章，双方的该份劳动合同尚未订立。
2016年7月1日，白璐向泰合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白璐与泰合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订立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该合同到期后，泰合公司未再与白璐续签劳动合同，但双方仍按原劳动合同履行权利义务；由于泰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违反了原劳动合同的约定，现通知泰合公司，白璐与泰合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日解除。2016年6月27日，白璐办理了工作移交，泰合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金莉在工作移交表上签署意见：“员工办公用品及电脑已移交，离职日期为2016年7月1日，经与员工本人协商一致社保于2016年6月底办理减少，同年7月生效，考勤日期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2016年度2季度绩效暂扣工资原额返还。因员工提出终止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愿意签署离职申请单，故以此工作移交清单作为离职凭据。”白璐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
2016年7月5日，泰合公司向白璐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回函》，主要内容为，白璐与泰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25日到期后，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主动提出续签合同，因当天白璐提出需对合同条款确认后再签字，所以当时并未及时签字返还，合同续签事宜为此拖延至今，但双方在此后仍按原劳动一直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白璐也未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6月中旬，白璐提出未收到续签的劳动合同通知后，公司当即要求为白璐办理补签手续，但白璐予以拒绝；经核实，自白璐入职以来，公司每月均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制度向白璐足额支付了劳动报酬，若还存在异议，请将具体所指进行详细说明，以便公司进一步核实；公司认可白璐在公司的表现，希望双方劳动合同能够继续履行，若白璐执意要求解除合同，公司也予以理解，并希望双方予以配合，妥善、全面处理合同解除的全部事项。
一审另查明，白璐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9日休年休假两天。2015年9月6日，泰合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向公司申请印章使用，使用的文件包括白璐劳动合同续签。2016年6月16日，白璐与金莉的QQ聊天记录显示，金莉问，你是不是2015年合同到期就没续签？白璐答，签了，在你手上签的。金莉说，我这里没有。白璐答，那是不是交给集团了？金莉说，我找找看，实在不行就重新签。2016年6月21日，白璐与金莉的QQ聊天记录显示，白璐问，我原来签老版的7500没返给我，现在变新版4477，签了会有影响没有？金莉答，没有，比你工资高的都是这样签的，按照新制度来弄，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续签的都是，你那一批都签收了，唯独没你的。白璐说，我就是记得确实没有收到。2016年6月22日白璐与金莉的QQ聊天记录显示，金莉说，我突然想起了，合同在你那里，你找找看呢，我记得让你签字，你说你要看看，然后就没有返给我，你签没签字我不记得了，章是没有盖的。
一审同时查明，泰合公司向白璐发放工资的情况为，2015年7月6984.82元、8月6984.82元、9月7029.82元、10月7029.82元、11月6939.82元、12月7029.82元、2016年1月7029.82元、2月6939.82元、3月7029.82元、4月6564.82元、5月6658.85元、6月7783.85元，白璐的工资均于次月的20日左右发放，泰合公司每月代扣了白璐的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470.9元、住房公积金538元、个人所得税276.54元。
2016年8月29日，白璐向成都市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合公司支付：1、未足额支付的2016年6月、7月工资2000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5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4、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成都市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锦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2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泰合公司支付白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10.4元；2、泰合公司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21.95元；3、驳回白璐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白璐主张的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白璐与泰合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24日到期，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白璐仍在泰合公司处工作，则双方至迟应当于2015年9月24日续签劳动合同。从白璐提交的QQ聊天记录、《四川泰合置业集团印章使用审批表》可以确认，泰合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的法定期间内向白璐提供了书面劳动合同要求白璐签字，白璐也在劳动合同上签了字，泰合公司随后进行了白璐劳动合同印章的审批手续。白璐辩称泰合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则双方劳动合同尚未订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泰合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要求白璐续签劳动合同并向白璐提供了书面劳动合同，白璐已在劳动合同上签名，泰合公司并无不与白璐续签劳动合同的故意与行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系对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律规定损害劳动者利益的行为的惩罚措施，现泰合公司并无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白璐要求泰合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泰合公司要求不支付白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白璐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白璐以泰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与泰合公司的劳动合同，经查明，泰合公司按月向白璐发放了工资，且向白璐发放的工资在扣除了白璐的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未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7500元/月的工资标准，泰合公司不存在未按时足额向白璐发放工资的情形。同时，泰合公司也按月为白璐缴纳了社会保险。因此，白璐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要求泰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白璐主张的2016年度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白璐累计工作已满10年，其应休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白璐2016年6月30日离职，则其2016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6年度白璐已休年休假2天，则泰合公司应向白璐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元（7500元÷21.75天×3天×2），故此，对白璐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泰合公司要求不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泰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元；二、泰合公司无需支付白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10.4元；三、驳回泰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泰合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泰合公司负担21元，白璐负担999元。
二审中，白璐向本院提交了《锦江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举报投诉登记表》，拟证明泰合公司未依法足额为白璐缴纳社会保险。泰合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白璐在职期间泰合公司未足额为其缴纳社保，但泰合公司在2017年予以了补缴。本院经审查认为，白璐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证明泰合公司在白璐在职期间未足额缴纳社保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白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000元；（二）泰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白璐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三）泰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泰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白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5000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泰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且由白璐签字的《劳动合同书》，虽然白璐主张其于2016年6月补签，但白璐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白璐与金莉的QQ聊天记录显示，金莉问，你是不是2015年合同到期就没续签？白璐答，签了，在你手上签的，通过上述聊天记录也可以显示白璐认可泰合公司是与其续签了劳动合同，故白璐要求泰合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泰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白璐经济补偿金15000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1日，白璐向泰合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泰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违反了原劳动合同的约定，故白璐通知泰合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日解除。2016年6月27日，白璐办理了工作移交，泰合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金莉在工作移交表上签署意见：“……2016年度2季度绩效暂扣工资原额返还……”，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泰合公司存在暂扣白璐工资的情形，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代扣劳动者工资：（一）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二）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应由劳动者个人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三）法院判决、裁定中要求代扣的抚养费、赡养费；（四）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从劳动者工资中扣除的其他费用。”之规定，用人单位暂扣劳动者工资应当符合上述规定，但泰合公司并未明确其为何暂扣白璐工资，其行为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同时泰合公司还存在未依法足额为白璐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故白璐要求泰合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泰合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向白璐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7500元×2个月）。
（三）关于泰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的问题。对于该问题，一审已经支持了白璐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元，且白璐对一审认定的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标准无异议，白璐认为泰合公司还应当支付其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白璐于2016年8月29日申请仲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年休假在一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院认为，上述规定说明年休假具有时效性，具体而言，年休假周期为自然年，如2014年的年休假应当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休完，否则应当支付折算工资；其次，上述规定说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中的200%的支付款不是劳动报酬，具体而言，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包括正常工作的工资收入和额外200%的支付款，正常工作的工资收入体现了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属于劳动报酬，而额外的200%系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一种法定责任，并非劳动报酬。综上，本院认为，因未休年休假工资而引发的劳动争议，其仲裁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即白璐于2016年8月29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应予以支持。当年的年休假应在当年安排休完，否则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当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泰合公司未举证证明白璐已经休了2015年度的年假，且白璐累计工作已满10年，其于2015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故泰合公司还应支付白璐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55元（7500元÷21.75天×10天×2）。一审认定泰合公司应支付白璐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元，即白璐于2015年度、2016年度应享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8965.55元（6896.55元+2069元），上述金额已经超过了白璐所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故本院按照白璐所主张的金额7500元予以支持，即泰合公司应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
综上所述，白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白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10.4元”；
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白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璐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
四、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璐经济补偿金15000元；
五、驳回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白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0元，由白璐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白璐负担5元（上述费用已由白璐垫付的部分，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主文确定的支付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一并支付白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荣文
审判员 夏旭东
审判员 范艾玓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