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一）深圳市深南燃气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逸扬，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二）博罗县京万液化气钢瓶检测储配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姜裕堂，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科。
委托代理人范瑞频，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深南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南公司”）、博罗县京万液化气钢瓶检测储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罗京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上诉人仍不服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12）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2012）惠中法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惠州中院作出的（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2013）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江玮、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5月14日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深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逸扬、博罗京万公司委托代理人姜裕堂，被上诉人刘科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瑞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主张
原告刘科诉称，原告与被告一于2006年8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告持有的京万公司80％股权转让给被告一。被告一依约给付了股权转让款。在该《股权转让协议》2.2条款中，原告与被告一共同确认：被告二欠原告的债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80万元整，该债权在本次股权转让所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由被告一代被告二垫付给原告。该《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8.2款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条款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时履行，违约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另该《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8.4款还约定：被告一须按本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代被告二向原告偿还债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三的标准加收滞纳金。2006年10月3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一在该《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同意对第五幅土地因政策变动而引发的问题按如下方式调整解决：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由被告一按每平方米71元人民币的地价标准扣留第五幅土地的地价款合计人民币1108856.7元。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如于2008年1月1日前，原告未能完成办理第五幅土地使用权证的缮证手续，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另一方提出第五幅土地使用权证手续移交给被告一或被告二自行办理的要求；如第五幅土地使用权证手续由被告一或被告二自行办理，则原告与被告一原协议约定的被告二所欠原告的债务由780万元人民币调整为人民币6691143.3元。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在原告全部完成办理第一幅土地、第二幅土地、第三幅土地、第四幅土地等四幅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后，以及原告全面完成履行原协议约定的其他相应的义务后三日内，被告一代替被告二向原告支付该债款人民币6691143.3元。原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应尽义务期间，在办理“第一幅”“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土地合计面积为23O35.51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缮证手续，除因该四幅土地内有l966.114平方米的土地属林地，按政策规定不能办证外（结果博罗国土局踢出该l966.114平方米的林地，办出了计21069.4平方米的四本土地使用权证），截至2010年9月6日，原告将办公楼和灌装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移交给两被告后，原告已全面履行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但被告一却不履行2006年8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4.2款和2O06年10月30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拒不给付原告的债权款。被告二是实际债务人，应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l.判令被告一给付原告的债权款6691143.3O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一给付原告该债权款的利息约190万元人民币（从2010年9月3日起至重审之日止按《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8.3款、第8.4款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为190万元，之后另计）。3.判令被告一依约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给原告。4.判令被告二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两被告欠原告债务和违约的事实。
4.补充协议，证明两被告欠原告债务和违约的事实。
5.广东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2O04O04）号。
6.博罗县人民政府批复文件博府办（2001）145号。
7.博罗县规划局选址批准文件博规（2004）2O号。
8.博罗县建设局选址批准文件博建（2004）49号。
9.兴建气站各有关部门同意选址意见。
10.博罗县环保局立项批准文。
11.惠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惠公消验字、（2005）第356号和总体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2006）第117号。
12.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建站批准文件惠市规建（2004）216号。
13.市规划建设局气站总体验收核准文件惠市规建（2006）202号。
14.惠州市环保局审批文件惠市建环（2004）412号。
15.惠州市危险化学品储存企业审批表，经惠州市安全生产局2004年12月31日批准和惠州市人民政府2005年1月2日批准。
16.粤雷证（2006）LP-2-0081号。
17.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编号F2006050。
18.广东省气瓶充装许可证编号粤L-0**-06。
19.检测气瓶许可证［编号TS744406-2010）。
2O.国有土地使用证3本［编号为：（2006）第010959号、（201O）第010834号和第010835号］。
2l.建筑单位提供资质证书及合同报建手续一套。
22.建设工程竣工各部门验收意见。．
2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博规建字第441322201O—0148号和第44l322201O—0149号。
以上证据5至23，均证明原告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应尽义务的事实。
24.收条，证明被告一已收回库站外土地资料的事实。
2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博规地点（2006）0323号，证明被告已收回库站外土地资料的事实。
26.关于尽快妥善解决土地问题的函，证明被告收回库站外土地的事实。
27.移交清单（共12页），证明被告接收气站和上列资料的事实。
28.关于尽快给付债权款的催告函，证明原告追索债权的事实。
29.国发（2006）31号文：国务院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原告未能按照转让协议》2.24条约定办理是国家政策的原因所致，不是原告故意行为所致的。
30.粤府（2002）90号文：转发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的通知，证明取消城市燃气新建项目和燃气工程竣工验收行政审批的事实。
3l.博罗县2008年度城镇批次建设用地红线图，证明库站内尚有1901平方米土地未能办证是政策原因的事实。
32.博规建字地44l3222010—0148号和0149号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履约的事实，被告也签收了。
33.博规地字（2O06）032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已履约的事实，并移交给了被告的事实。
原告在重审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博罗县建设局燃气管理股查询的64页资料，工程建设交工技术资料，证明京万公司气站及其相关附属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和备案的事实。
2.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查询的7页资料，证明京万公司气站及其相关附属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和备案的事实。
3.广东省惠州市规划建设局（2006）202号文件2页，证明京万公司气站及其相关附属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和备案并经惠州市规划建设局现场总体验收的事实。
4.博罗县建设局（2006）22号文《关于博罗县京万液化气钢瓶检测储配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总体工程验收的申请，证明京万公司气站及其相关附属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和备案。
5.博罗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博罗县建设工程管理办公室行政章因磨损于2007年11月23日重新刻制的事实。
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证明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法律规定。
7.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京万公司气站内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73.77平方米，价值为25.41万元的事实。
8.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京万公司气站内充装台建筑面积为232.8平方米，价值为15.97万元的事实。
9.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因竞买挂牌由竞得人缴交全部土地出让价款的法律规定。
10.博罗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证明2009（用地）21、22号土地因竞买挂牌而发生的费用由竞得人自行承担的政策规定。
11.逾期付款应计息的法律依据，证明本案股权欠款应计息的法律依据。
12.刘科股权款利息损失计算表，证明该股权款部分时间段的利息损失。
被告一深南公司辩称，一、被告一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认可的京万公司对原告所负的780万元债务（补充协议中认可在一定条件下调整为669万多元）并非指原来已实际存在的债务，而是基于原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需投入巨额费用才认可的。协议第二条之2.2约定：该债款金额是基于原告依法办理了立项、用地规划许可、环保评估许可、消防许可、建设施工许可等，承担资产明细表列示的资产的购置和建设的合法手续与费用等等，其中包括办妥五幅土地使用权证的缮证手续及费用。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被告一代京万公司垫付债款的法律性质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并非债务转移，也非保证担保。根据《合同法》第84条、第85条和第86条的规定，合同债务可转让给第三人，债务转移后，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请求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再向原债务人请求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京万公司从未认可该780万元债务的存在，当然也不存在京万公司将债务转让给被告一的情况，所以，被告一同意代为履行的行为不构成债务转移。根据《担保法》第6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显然，《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垫付的内容并非约定京万公司不履行时由被告一承担，故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被告一无须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同意代为垫付，实质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是实践性的合同，不是诺成性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一不是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只是该笔债务的代为履行主体。所以，被告一虽然在协议中承诺了代付，在未实际付款之前，依法是可以拒绝付款的，并且无须承担合同的继续履行责任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不能直接要求被告一承担合同责任。三、即使京万公司确实对原告负有780万元或669万多元的债务，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该债务的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该协议2.2条约定了原告须完成2.2.1至2.2.7共7方面的义务做为被告一代京万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其中有几方面的义务原告至今尚未履行。（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须于2006年底前领取罗阳气站和钢瓶检测站建设用地总面积38867.0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但原告至今仍有1966.114平方米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应于2006年12月31日前完成该土地使用权证的缮证义务，但该1966.114平方米土地2008年才被政府规划为林地而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这是由于原告逾期近两年时间不履行义务所导致的结果，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资产购置和建设（包括土地和建筑物）的费用，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缮证手续时，原告本应支付办理缮证手续所需的费用，但由于原告没有交纳，被告一只好先行垫付，共垫付了4370577元。（三）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办理好建筑工程建设的合法手续的义务。京万公司的办公楼、罐装台工程至今仍未办理合法的竣工验收手续。办理建筑物的合法报建、验收手续是原告的合同义务之一。原告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表》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其已完成办公楼、罐装台的合法建设手续。但京万公司己提交的博罗县建设局2010年11月15出具的《关于博罗县京万液化钢瓶检测储配有限公司查询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表的复函》，证实京万公司的办公楼、罐装台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和竣工验收手续。这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表》相矛盾。博罗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博罗县建设工程管理办公室于2010年12月22日也证实，被申请人所提交的竣工验收表所列的工程即京万公司的车间、办公楼并没有办理报备手续。而且，该表上质监部门、建设管理部门一栏上的印鉴明显与博罗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博罗县建设工程管理办公室在证明文字上所盖的印鉴不同。京万公司不久前还持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表》等资料到博罗县房管局申请办理产权证，该局工作人员拒绝收取资料且告知，竣工验收表是假的，不存在这种格式的竣工验收表，故不能办理产权证。被告一认为，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表为伪造的证据，原告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义务。京万公司已向贵院申请就该竣工验收表内容及上面印鉴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请贵院依法进行鉴定。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关于核准博罗京万液化石油气储配站运行的批复》的内容是针对燃气这一特殊行业设置的许可形式，批复的事项中没有涉及建设工程事项，建设工程批准施工和竣工验收也并非惠州市规划建设局直接办理的职权范围，该批复不能证明京万公司的车间、办公楼的建设手续齐全及经竣工验收。（四）原告未依《股权转让协议》第2.2.6条款的约定向京万公司提交该780万元的资产购置、工程建设及开办费用等所有完整、合法有效的票据。四、即使被告一必须代京万公司支付669万多元的债务，也应扣除被告一已垫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而产生的费用4370577元。（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之2.2约定，原告须承担资产明细表所列所有资产（表中列明五幅土地及面积）购置和建设的合法手续与费用。2.2.4则约定原告须将土地证办理好，土地性质为可转让的协议用地，土地功能为工业用地等。可见，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包括了土地出让金、税款等全部的费用，协议中没有约定如果国家政策变化导致费用增加，则被告一或京万公司要承担部分或全部增加的费用。所以，不论政策是否变化了，需要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证，所需的费用均应由原告负担。（二）国发（2006）31号文《国务院关于调整土地政策若干问题的通知》于2006年8月31日发布后，原告已经知道土地挂牌交易的政策了，但其仍与原告在2006年10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仅对第五幅土地使用权的缮证手续办理人、可能增加费用如何分担的问题等作了变更，其他四幅土地使用权的缮证履行主体、方式、时间、费用负担则没作任何变更。这表明原告对于通过挂牌交易取得土地使用权，办理合法权证手续并交纳包括可能会增加的全部费用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既然没有变更，就应当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原告承担。费用问题不管是否通过挂牌交易都会产生，在土地无须挂牌交易的情况下也要交纳土地出让金、税费等，只是挂牌交易的费用可能比原来较高一些而已。而这种情况是原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预见到的。根据《股权转让协议》2.2条的约定，被告一之所以在协议中确认原告对京万公司享有780万元的债权，是基于原告负责办理气站和钢瓶检测站所需各种证照和手续，并承担包括五幅土地在内的资产的购置和建设的合法手续和费用，也就是说认可780万元债务是基于京万公司可合法享有该五幅国有工业用地50年的使用权，并无须另外支付费用的前提下。另外，《补充协议》约定，如果由被告一或京万公司自行办理第五幅地土地使用权的缮证手续，则780万债务中要扣减1108856.70元，这也可证明原告应承担的肯定是包括地价款和税收在内的费用。所以，原告不能以政策变化为由不承担办理土地使用权缮证手续产生的费用，被告一垫付的4370577元应相应在债务中扣除。五、本案事实上是原告违约，并非被告一违约。如上第三点所分析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仅付款条件没成就，而且原告有严重违约行为。而被告一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仅依约向原告支付了400万元的股权金，还替原告垫付了几百万元缮证所需的费用，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维护被告一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一对其辩解在原审时提供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证明我公司以400万元购买刘科持有博罗京万公司80％的股权、刘科必须完成博罗京万公司所有用地的缮证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以及办理办公楼、罐装等相关证件手续后，我公司支付其人民币780万元。
2.400万元收据，证明我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80％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刘科。
3.办理土地缮证费用明细（42张），证明根据协议约定办理土地缮证手续及支付相关费用应由刘科负责，但刘科未予履行该义务，且相关费用都是由我公司代刘科支付给京万公司，总共发生了4370577元费用，该费用应予以从债权款应予以抵扣。
4.博罗县建设局复函，证明刘科至今仍未按协议约定为博罗京万公司办理好相关施工许可证和竣工验收手续。
5.我公司发给刘科的函件，证明因刘科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事宜，我公司多次发函督促其履行义务及办理相关手续。
被告一对其辩解在庭审时提供如下证据：博罗县建设局的建设工程办公室，博罗县建设工程监督站的竣工验收表，证明原告的竣工验收表所列的工程是没有在这两个部门办理手续，也没有存档档案。
被告二博罗京万公司辩称，除同意被告一的答辩意见外，补充意见如下：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二投入780万元的投资或借款。被告一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中，与被告二无关，被告二一直没有确认该债务。
被告二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一、被告二对原告原审时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庭审意见相同，即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5、6、8、9、10、1l、14、15都没有收到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12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6、17、18、19、20没有异议；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24、25没有异议；对证据26、27没有异议；对证据28我方收到了该函；对证据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内容有异议，日期是2006年8月31曰，我们签订的合同是2006年10月，即我方签定了该协议，但是原告故意隐瞒该政策；对证据3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已经验收了，跟证据22是矛盾的；对证据3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约定原告应在2006年12月底办理好，但在2008年出的政策，即便政策是成立的，也是原告原因导致的。对证据32、33跟证据23、25是重复一样的。原告对被告一原审时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庭审的相同，即对原告的证据1到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已经履行了；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起诉的时候，被告没有反诉。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对我方提供的证据30说明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实有异议。
重审的质证情况：被告一、被告二对原告重审时提供的证据1第一页真实性无异议，其它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提供的证据5以及补充的证据中，证明竣工验收表是假的，竣工验收表与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表都不一致；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认为应以政府部门核发的数字为准；对证据9、10有异议；对证据11、12的法律规定应由法院审定。原告对被告一庭审时提供的证据表示被告一已过了举证期限，对该证据表示不予质证。
一审查明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二博罗京万公司是2004年12月31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经营储存、销售液化气、天然石油气、钢瓶检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是原告刘科（持股80%）及其妻林某某（持股20%）。2006年8月25日，原告刘科与被告一深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1.1条、第2.1条约定刘科将其所持博罗京万公司的80%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深南公司。第2.2条约定，罗阳气站和钢瓶检测系属原告刘科负责投资建设，博罗京万公司包括以上建设费用所有资产中，除500万元来自于股东注入博罗京万公司的资本金外，其它均属于博罗京万公司因建设罗阳气站和检测站而产生所欠刘科的债款。双方确认博罗京万公司欠刘科的债款金额为人民币780万元整，该债权在股权转让所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由深南公司代替博罗京万公司垫付，垫付后对博罗京万公司享有该债权。协议第3.2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双方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第3.3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深南公司代替刘科全面接管博罗京万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刘科应将博罗京万公司、罗阳气站和钢瓶检测站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证照、印章、财务凭证帐本报表、合同文件、资产权属证书、政府批文等所有法律性资料与财务资料（含罗阳气站和钢瓶检测站的资产购置与工程建设有关的合法有效票据和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完整交予深南公司；且刘科方于本协议签订当天即向公安机关办理博罗京万公司原公章注销、新刻公章的有关手续。协议第4.1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深南公司向刘科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第4.2条约定协议确认的博罗京万公司欠刘科的债款780万元，在刘科全部完成本协议的2.2.3款、2.2.4款、2.2.5款、2.2.6款（详见转让协议第2.2.3款—第2.2.6款）所约定的事项后三日内全部由深南公司以垫付方式偿还给刘科。协议第8.1条约定本协议任意一方没有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责任之一或义务之一，应视为违约情况发生。第8.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条款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时履行，违约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第8.4条约定深南公司须按本协议向刘科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代替博罗京万公司向刘科偿还债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三的标准加收滞纳金。第8.5条约定协议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的因素（具体指自然灾害、政府颁布新政策或国家施行新法规、社会异常事件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不能履行本协议，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和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遇到不可抗力因素而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一方，应及时将情况通知对方，并积极采取措施防止因不能履行本协议而造成损失的扩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协商处理。第10．1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署盖章生效。
协议签订当天，刘科将博罗京万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土地转让合同、国土局批文、气站图纸、检验报告、工人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相关文件材料及财物、设备等移交给深南公司［详见原告证据27《移交清单》（共登记12页）及被告一提供的《资产明细表》（共登记4页：包括设备55项、建筑物、土地15项、办公、生活设施一批）］，深南公司于同日接管博罗京万公司并进行生产经营至今。
2006年10月30日，刘科与深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土地政策变动双方就博罗京万公司所使用的土地办证事宜进行补充协商，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如刘科未于2008年1月1日前将原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五幅土地的缮证手续办理完成，则任何一方有权将该幅土地的缮证手续移交给深南公司或博罗京万公司办理，如由两被告办理则将债务款由780万元调整为6691143.3元，双方在第五幅土地方面的权利和义务终止。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刘科全部完成办理好第一、二、三、四幅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原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相应义务后三日内，深南公司代替博罗京万公司向刘科支付债务款6691143.3元。庭审查明，上述第五幅土地，刘科在2008年1月1日前未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给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该幅土地使用权手续由深南公司办理无争议。
2006年11月2日，深南公司向刘科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11月6日，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博罗京万公司的股东由刘科持股80%变更为深南公司持股80%。2010年7月28日，将林某某持股20%变更为深南公司持股20%。至2010年7月28日止，深南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持股100%。
2006年9月12日，刘科办理了第一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4649.4平方米）给被告。后因国家土地政策变化［国发（2006）31号文第五条规定工业用地必须采用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在办理第二、三、四幅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国土管理部门于2010年4月15日将上述三幅土地整合为两幅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博罗京万公司参与竞拍并竞得上述两幅土地的使用权，博罗京万公司为此缴纳成交价款合计375万元给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及交纳土地出让契税112500元给博罗县财政局后，博罗京万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向领取了面积为12234平方米和面积为418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8月31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已将上述两幅土地的征地前期投入款共2444286元回划给博罗县罗阳镇财政管理所（由该所核实后回拨给被告二）。上述2444286元经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冻结，一审法院已作出裁定予以冻结。
另查明，为顺利办理上述两幅土地使用权证，刘科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并委托深南公司以博罗京万公司的名义于2009年3月19日向博罗县财政局分别缴付征地管理费2438元、土地使用费459760元，于2009年9月29日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缴付测绘费27879元，于2009年12月15日向博罗县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缴付基础设施工程估算费18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08077元，刘科同意由深南公司在欠付的债务款中抵扣。两被告在原审时承认以上508077元国土部门已口头表明要退回，但退款日期和数额尚不明确。
根据刘科重审时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查明，博罗京万公司的车间、办公楼的建设工程已于2005年9月间经有关建设管理部门、施工单位、设计单位、质监部门等验收竣工，有以上部门加盖的公章及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3年6月25日出示的“与备案资料相符”为据。对上述问题，博罗县建设局作出（2006）22号文：《关于博罗县京万液化气钢瓶检测储配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总体工程验收的申请》，向惠州市规划建设局申请总体工程验收中也表明该公司兴建的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总体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惠州市建设规划局作出（2006）202号文批复为：经现场总体验收，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基本符合现行技术规范标准要求，同意投入运行。对于博罗京万公司的办公楼（二层），已于2010年8月30日取得博罗县规划局签发的博规建字第4413222010-014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日博罗京万公司的液化气充装亭（一层）也取得该局签发和博规建字第4413222010-01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另查明，原、被告约定的五幅土地共38867.05平方米中的1966.114平方米土地在2008年之后没有被政府部门规划为建设用地，故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博罗京万公司在接收后至今仍在使用。
至此，刘科认为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于2010年9月7日函告深南公司要求其支付债务款，2010年9月8日深南公司回函以需核实是否办清所有报建手续、库站区围墙内尚有1966.114平方米土地未办证应扣减债款、已竞拍成交的两块土地的相关政府退款尚未退回给博罗京万公司为由要求从欠款中扣减，从而产生纠纷。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执行案号为（2011）惠博法执字第891号］，于2011年12月28日扣划了博罗京万公司在建行博罗城北支行的存款783500元，以上783500元已支付执行款720837元给原告，支付该案执行费62663元至财政帐户；一审法院还于2012年1月17日扣划了博罗京万公司在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734000元，并将该734000元执行款支付给刘科。
重审庭审时深南公司表示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第2.2.3、2.2.4、2.2.5、2.2.6条中，原告刘科没有履行第2.2.3条的建筑工程应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施工许可证及第2.2.4条中建设用地38867.05平方米中有1966.114平方米的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对移交的博罗京万公司的资产合法手续是否办理完毕提出异议，对以上四条条款的其他内容无异议。
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刘科与被告一深南公司分别于2006年8月25日、2006年10月30日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符合公平、自愿原则，其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已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天将被告二京万公司的全部资产、行政许可的证照、许可文件等交付给被告一，被告一接收后经营至今，且至2010年7月28日止，原、被告双方已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被告二博罗京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一深南公司（变更后持股100%），为此，以上股权转让已完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4.2条、《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被告一应代被告二垫付被告二所欠原告的债务780万元，且应在原告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第2.2.3、2.2.4、2.2.5、2.2.6条后在3日内全部付清，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现原告是否已完成以上《股权转让协议》第2.2.3、2.2.4、2.2.5、2.2.6条的问题，根据重审庭审时被告一表示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第2.2.3、2.2.4、2.2.5、2.2.6条中，原告刘科没有履行第2.2.3条的建筑工程应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施工许可证及第2.2.4条中建设用地38867.05平方米中有1966.114平方米的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对移交的被告二博罗京万公司的资产合法手续是否办理完毕提出异议，对以上四条条款的其他内容无异议。为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二博罗京万公司的车间、办公楼的建设工程，重审庭审已查明以上建筑已于2005年9月间经有关建设管理部门、施工单位、设计单位、质监部门等验收竣工，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也于2013年6月25日出示“与备案资料相符”并于在2006年作出（2006）22号文认定被告二京万公司的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总体工程已竣工验收，从而向惠州市规划建设局申请总体工程验收，该局也作出（2006）202号文批复：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基本符合现行技术规范标准要求，同意投入运行。另，被告二博罗京万公司的办公楼、液化气充装亭也已于2010年8月30日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被告认为原告刘科没有履行第2.2.3条的要求履行建设工程的行政许可缺乏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2.2.4条中建设用地38867.05平方米中有1966.114平方米的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1966.114平方米土地由原告在2004年经土地管理部门同意统一征收后，交付被告一一直（在围墙内）使用至今，由于在2008年之后没有被政府部门规划为建设用地，该过错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该土地的新规划属因政府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况，属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的因素，为此，属原告的免责范围。同时，被告二在接收后至今仍在使用，两被告对该1966.114平方米土地造成的损失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
对于被告一对原告移交的博罗京万公司的资产合法手续是否办理完毕提出的异议问题，从双方签订协议并于当天移交资产的《移交清单》（共登记12页）及《资产明细表》（共登记4页）表明，以上移交的资产的营业执照、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相关经营许可文件、证照、批文齐全、合法，两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在被告一接管被告二京万公司后经营至今期间对被告二的管理提出的异议的证据。为此，被告一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对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上约定第五幅土地的缮证手续由被告一深南公司办理，并同意将债务款由780万元调整为6691143.3元，以上符合自愿、公平的原则，一审法院予以许可。对于原告刘科在2009年间为顺利办理第二、三、四幅土地（后调整为两幅）使用权证，委托被告一深南公司支付的费用共508077元，原告刘科同意由被告一在欠付的债务款中抵扣，一审法院亦予以准许。对于两被告在原审时承认以上508077元土地管理部门已口头表明要退回，但退款日期和数额尚不明确的问题，原告可在被告获得该退款后另行结算、处理。对于被告一为办理第二、三、四幅土地（后调整为两幅）使用权证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的土地成交款375万元及向县财政局交纳契税112500元的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整后为两幅的土地因原告、被告一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国家土地政策［国发（2006）31号文］发生变化，引起土地出让方式等变化，但上述两土地仍由被告二博罗京成万公司竞得，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协议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的因素（具体指自然灾害、政府颁布新政策或国家施行新法规、社会异常事件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不能履行本协议，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和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规定，上述因国家政策而引起的土地出让方式等的变化属不可抗力因素，且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已将其中2444286元回划给博罗县罗阳镇财政管理所（由该所核实后回拨给被告二），为此，以上因国家政策变化（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增加的土地出让款应由被告一承担，而不应由原告承担该损失。
综上所述，原告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中第2.2.3、2.2.4、2.2.5、2.2.6条履行了义务，被告一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债务的规定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先行垫付被告二的债务6183066.3元及按《股权转让协议》第8.4条约定的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滞纳金违约金给原告刘科。因以上债款属垫付款，且实际是取得资产所有权的被告二的债务，故原告现要求被告二承担以上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第三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因该约定与上述8.4条约定的滞纳金重复，结合本案中被告逾期支付债款的实际，对于原告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深圳市深南燃气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债务款6183066.3元及滞纳金给原告刘科，其中滞纳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三从2010年9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二博罗县京万液化气钢瓶检测储配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8798元（原告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交纳）、二审上诉费65778元（被告已交纳），以上合计149576元，由原告承担8060元，两被告承担141516元。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一深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3）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和理','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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