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多久，男，194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扩华，女，194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莉，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昊。
法定代理人：方莉，基本情况同上，系姚某昊母亲。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中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郭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忠道,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以下简称姚多久等四人）因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及姚多久等四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戈弋，被上诉人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创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丽、王忠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多久等四人原审诉称：淮河石姚湾行洪堤退建加固工程7标段四水厂管道工程由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凤台水建公司）中标承建。工程施工过程中，牵涉四水厂供水管道穿堤新管接通问题，因专业性较强，凤台水建公司无资质完成。2011年4月2日，淮南市政府召开淮河石姚湾退建工作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首创水务公司4月15日前必须完成四水厂穿堤新管接通工作。首创水务公司为执行专题会议要求及接管工程实际需要对工程原设计图纸土建部分进行变更施工，增加一个供水管闸阀和一个供水管三通。应由首创水务公司负责的四水厂穿堤新管接通土建施工经安徽省治淮重点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省治淮局）派驻施工现场负责人马龙协调给姚宝全负责完成，但供水管线安装由首创水务公司负责施工。
2011年4月22日，首创水务公司副经理曹平两次打电话给姚宝全，要求姚宝全帮忙把接水管急用的螺栓送到接管工地。马龙为此也打电话给姚宝全让其帮这个忙。姚宝全考虑到马龙出面讲情，就自行驾驶拖拉机将螺栓送往接管工地。途中拖拉机下坎时,因刹车失灵，撞到工地浇筑的水泥墩上，姚宝全摔下车，头部受到重创，经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19时25分死亡。
姚宝全的突然离世，给全家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给全家精神上带来极大痛苦。根据法律规定，姚宝全在义务帮工运送接管螺栓到工地路途上发生意外事故死亡，被帮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考虑到姚宝全存在一定过失，首创水务公司应当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姚宝全死亡后，姚多久等四人多次要求首创水务公司赔偿损失，首创水务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首创水务公司赔偿医药费4368.40元、丧葬费23903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348.7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761900.15元的80%即609520.12元。
首创水务公司原审辩称：一、姚多久等四人诉称的专题会议决定由首创水务公司承担完成穿堤工作与事实不符。整个工作完全由凤台水建公司负责实施，首创水务公司仅是断水、施工配合工作，姚多久等四人起诉错误。二、姚多久等四人诉称首创水务公司曹平打电话给姚宝全送螺栓与事实违背。2011年4月22日，曹平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看预留管工程，落实长青公司承包的工程事宜，出事时新老管道接通已经完成，处于养护状态，不需要使用螺栓。电话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仅是对方想像，证人孙虎也没有明确提及确认电话内容。三、首创水务公司没有对工程图纸进行变更，水管被大坝挤压，首创水务公司为日后供水安全，建议建设方、施工方加水阀，首创水务公司并没有参与施工。综上，双方不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姚多久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姚多久、陈扩华系姚宝全父母，方莉系姚宝全配偶，姚某昊系姚宝全之子。2011年4月22日13时许，姚宝全驾驶四轮车在淮南市石姚湾7标段工地上，因车闸失灵，四轮车发生翻倒，姚保全头部撞到工地上的水泥墩，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姚宝全被送往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9时25分死亡。现因赔偿问题，姚多久等四人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另查明：石姚段行洪区施工7标段工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凤台水建公司中标工程，省治淮局马龙负责工程协调事宜;一部分系首创水务公司预留管工程，该工程土建部分由姚宝全负责施工。姚宝全出事当天中午，首创水务公司副经理曹平、省治淮局马龙分别给姚宝全打过电话。
原判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确定责任承担者首先要明确义务帮工关系中的被帮工人，即义务帮工人提供劳务的对象及义务帮工人的行为结果受益者。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双方陈述，姚宝全驾驶四轮车在淮南市石姚段行洪区施工7标段工程工地上，因车闸失灵，发生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姚多久等四人诉称，曹平多次联系姚宝全，请其去事发工地帮忙，马龙为此也打电话给姚宝全让其帮这个忙，其提交了受害人姚宝全与马龙、首创水务公司副经理曹平的电话通话详单，因该电话通话详单不能反映出通话的内容，曹平、马龙对此事实也不予认可；姚多久等四人诉称的姚宝全事发当天是为首创水务公司运送螺栓螺丝，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姚宝全是在运输螺栓螺丝且该螺栓螺丝系首创水务公司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姚多久等四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与首创水务公司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的情况下，主张姚宝全与首创水务公司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要求首创水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姚多久等四人负担。
宣判后，姚多久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四水厂穿堤新旧管道接通工程系首创水务公司负责施工。凤台水建公司中标承建淮河石姚湾行洪堤退建加固工程七标段涉及四水厂穿堤新旧新旧自来水管道接通工程，因停水施工期间与首创水务公司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淮南市市政府为此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淮南市政府淮河石姚湾退建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明确要求首创水务公司4月15日之前完成穿堤新管接通工作。《淮南市水利局石姚湾退堤工程调度会情况汇报》也证明：首创水务公司应在4月10日前接通新老管道。省治淮局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马龙证实：因凤台水建公司就四水厂与首创水务公司协商停水穿堤新管抢接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淮南市政府为此于2011年4月2日召开淮河石姚湾退建工作，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首创水务公司必须于4月15日前完成四水厂穿堤新管接通工作。马龙在法庭谈话笔录中也证明：新管道等着连接，旧管道要断水，凤台水建公司要求七天完成，一直和水厂协商，水厂给五天时间，我们就和水厂协商停水事宜，提出交给水厂实施。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四水厂穿堤新旧自来水管碰头安装施工由首创水务公司负责完成。二、姚保全义务帮工死亡的事实证据充分。四水厂穿堤新旧水管碰头安装工程的土建部分由姚保全承包施工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未结土建工程款已判决给付姚多久等四人。在四水厂穿堤新旧水管碰头处由首创水务公司增加了一个三通蝶阀，需要安装螺栓。从现场勘查可知，事发当时，姚保全驾驶的拖拉机上装运的螺栓就是用于安装三通蝶阀，而螺栓与姚保全承建的土建工程无关。凤台水建公司、马龙和工地施工人员均能证实：姚保全出事当天所运送的螺栓是为首创水务公司安装三通蝶阀所用。2011年4月22日午饭期间，首创水务公司副总经理曹平和马龙分别给姚保全打电话，姚保全接过电话后就带孙虎开拖拉机去淮河大坝工地。姚保全到大坝后就和孙虎到水厂搭建的工棚搬运螺栓放到拖拉机上，后自行驾驶拖拉机驶往自来水管碰头处工地，在下坡时因刹车失灵发生事故。从事发当时姚保全驾驶拖拉机运送螺栓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姚保全是为了首创水务公司安装蝶阀而运送螺栓，曹平在事发后主动到医院并先行垫付了抢救费，也证明是曹平打电话让姚保全帮忙运送螺栓。故姚保全与首创水务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首创水务公司应当对姚保全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多久等四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首创水务公司负担。
首创水务公司辩称：一、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只是要求首创水务公司予以配合，施工主体未变；二、首创水务公司不是义务帮工对象，涉案工程属于国家重点工程，如有义务帮工对象，被帮工人应当是凤台水建公司，一审判决正确。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除了姚多久等四人一审所举第六份证据【（2014）皖淮证公证字第0800号公证书和（2014）皖淮证公证字第9458号公证书】外，对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针对姚多久等四人一审所举的两份公证书，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确认。
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曹平到法院核实情况，形成谈话笔录一份，曹平陈述称：管道接通工程不是首创水务公司的工程，出事当天给姚保全打电话是为了督办首创水务公司发包给长青公司工程，该工程由姚保全以长青公司的名义承包，与涉案工程是两回事，打了姚保全两次电话，姚保全没接，于是就打电话给马龙了。不知道姚保全为什么要拉螺栓到工地去，也不知道是给谁拉的，姚保全承包的我公司发包的工程不需要螺栓。市政府会议纪要载明要求首创水务公司于4月15日前完成四水厂穿堤工程的内容是错误的，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凤台水建公司。首创水务公司对曹平的谈话笔录无异议，姚多久等四人质证称，曹平所讲姚保全承包的首创水务公司工程不需要用螺栓属实，但曹平当天打电话就是叫姚保全拉螺栓，曹平所述打电话情况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曹平所作证言能够证明姚保全以长青公司名义承包的首创水务公司工程不需要用螺栓的事实，对曹平陈述内容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淮河石姚段行洪区施工7标段工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凤台水建公司中标工程，省治淮局马龙负责工程协调事宜;一部分系首创水务公司的四水厂新管接通工程，四水厂新管接通工程又分为土建和管道接通两部分内容，其中土建部分由姚宝全负责施工。淮南市人民政府因涉案工程于2011年4月2日召开淮河石姚湾专题会议，首创水务公司派其公司工程部经理李志明参加了会议，同月13日，该会议的会议纪要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一……二、首创水务公司4月15日之前必须完成四水厂新管接通工作……三……
2011年4月22日13时许，姚宝全驾驶四轮车运送螺栓，在淮南市石姚湾7标段工地上，因车闸失灵，四轮车发生翻倒，姚保全头部撞到工地上的水泥墩，严重受伤。此前，首创水务公司副经理曹平、省治淮局马龙分别给姚宝全打过电话。事故发生后，姚宝全被送往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9时25分死亡。姚保全去世后，姚保全的父母姚多久、陈扩华，妻子方莉和儿子姚某昊曾于2012年，以首创水务公司、凤台水建公司、曹平和马龙为被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协调，姚多久等四人于2013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因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姚多久等四人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姚保全去世后，其负责施工的管道接通工程的土建部分工程由其父姚多久继续负责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因工程款给付问题，姚多久等四人以凤台水建公司和首创水务公司为被告，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凤台水建公司和首创水务公司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166939.96元及利息。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首创水务公司系涉案的新旧管道管道接通工程土建部分工程的发包主体，姚保全为该土建工程的承包人，遂作出（2014）田民一初字第0144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原告工程款155181.74元，逾期利息32678.7元，合计187860.44元；二、驳回四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首创水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0号二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多久、陈扩华共生育四名子女。2013年度，安徽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806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23114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6285元。
根据姚多久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首创水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石姚段行洪区施工7标段穿堤新管接通工程的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二、首创水务公司与姚保全之间是否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应否对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姚多久等四人为了证明石姚段行洪区施工7标段穿堤新管接通工程的责任主体为首创水务公司，向本院举出了淮南市政府会议纪要、凤台水建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马龙的公证证言。经审查，市政府会议纪要载明“首创水务公司4月15日之前必须完成四水厂新管接通工作”，首创水务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李志明参加了上述会议。首创水务公司虽主张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错误，但无充分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也无证据证明会议针对此节进行讨论时，首创水务公司的代表李志明提出了异议。对首创水务公司关于会议纪要内容错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凤台水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按照市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管道接头部分交由首创水务公司负责施工……”。马龙系省重点治淮局派驻涉案工程现场的协调人员，公证书载明的马龙证言显示：淮南市政府会议纪要要求首创水务公司于4月15日前必须完成四水厂穿堤新管接通工作，首创水务公司在具体接管过程中改变了原先设计的图纸，增加了一个蝶阀和一个三通。姚多久等四人所举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管道接通工程由首创水务公司负责完成，且涉案管道接通工程的责任主体系首创水务公司的事实已被本院所作已生效的（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0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故首创水务公司关于其不是涉案新管接通工程责任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姚保全与首创水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要认定姚保全与首创水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就要查明姚保全于事发当天开拖拉机运送螺栓的行为是否应首创水务公司的要求，是否为了首创水务公司的利益需要。经审查，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事发地点及姚保全承包的土建工程不需要使用螺栓无异议，根据该事实，可以确定姚保全不是为了自己承包的工程运送螺栓。其次，在事发之前，时任首创水务公司副总曹平给姚保全打了两次电话，首创水务公司虽主张凤台水建公司系被帮工人，但无证据证明凤台水建公司与姚保全之间存在关于义务帮工的意思联络。再次，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马龙的委托代理人在姚多久等四人第一次起诉案件的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姚保全是为四水厂拉螺栓，只有四水厂的管子上才有螺丝；马龙的公证证言显示：首创水务公司在具体接管过程中改变了原先设计图纸，增加了一个三通和蝶阀。2011年4月22日，姚保全在为四水厂接管工地运送螺栓途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的，姚保全运送的螺栓是用来安装或者维修自来水供水管道蝶阀的。孙虎在公证证言中陈述称：事发当天中午，姚保全开车带其到大坝北边水厂搭建的工棚内抬一箱螺丝、螺栓送到水厂接管处。马龙和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可信度高，孙虎所作证言能够与马龙证言相互印证。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姚保全与首创水务公司之间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首创水务公司应对因姚保全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结合姚保全存在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的情况，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酌定首创水务公司对姚多久等四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2、关于损失的数额。（1）医疗费，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数额为4368.40元；经审核姚多久等四人提供的医疗费凭证，为抢救姚保全所花费的医疗费数额为4368.40元，对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姚多久等主张按照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23114每年，计算20年，合计462280元；经审查，姚保全死亡时的年龄为37岁，其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生前居住在城市，且从事工程承包施工工作，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数额为23903元；经审查，2013年度安徽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7806元，丧葬费数额应为23903元（47806÷12个月×6个月），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丧葬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该部分赔偿数额包括姚多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1068.75元，陈扩华的73282.50元，姚某昊的56997.50元；经审查，姚多久、陈扩华共生育四名子女，姚保全死亡时，姚多久65岁，结合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居年消费性支出16258元，姚多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61068.75元（15年×16258元\\\年÷4），姚保全死亡时，陈扩华的年龄为62岁，陈扩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73282.50元（18年×16258元\\\年÷4），姚保全死亡时，姚某昊的年龄为11岁，姚某昊的被扶养费数额为56997.50元（7年×16258元\\\年÷2），姚多久等四人主张的数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每年赔偿数额额累计均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四项数额合计681900.15元，首创水务公司应承担其中的60%，应为409140.09元。（5）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姚保全的死亡后果和其自身存在的过错，本院酌定为4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姚多久等四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09140.09元；
三、被上诉人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精神抚慰金4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负担2604元，由淮南市首创水务有限公司负担7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姚多久、陈扩华、方莉、姚某昊负担2604元，由淮南市首创水务有限公司负担72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伟
审 判 员 石兴辉
代理审判员 海 涵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晓姗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