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京0108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德都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党委书记，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2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孟祥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本市海淀区，以下简称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系国电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李某1自2011年起，由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决定，担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经营管理和物资采购等，2014年起担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党委委员、书记。在2011年至2015年间，李某1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4万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于2013年至2015年间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北京峰业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另案处理）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承诺为峰业电力环保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项目互换一事提供帮助。后2015年4月许某被调查后，李某1将人民币10万元退还峰业电力环保公司。
二、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迪龙科技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被告人李某1于2011年春节前后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雪迪龙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周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三、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合作关系。被告人李某1于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时任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设备分公司专职副经理李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
四、2012年浙江菲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环保科技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在湖北汉川脱硝工程中合作。后被告人李某1于2012年底在中华世纪坛附近收受时任菲达环保科技公司北京办事处主任王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
五、江苏省靖江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被告人李某1于2014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现金人民币2万元。
六、山东东方腾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腾飞安装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合作关系。被告人李某1于2011年春节前后在其公司附近收受东方腾飞安装公司副总经理宋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经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纪委联系，被告人李某1于2015年6月9日到该公司接受侦查人员调查，并于当日被带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许某财物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李某1主动退缴人民币31万元，峰业电力环保公司退缴人民币10万元，现均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李某1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某1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自己系主动到纪委投案，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属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李某1在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任职并非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而是由国电科环集团公司自身决定，因此李某1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在接受侦查机关谈话前就有向上级单位纪检部门反应自己经济问题的主观意愿，并在案件尚未立案的情况下即如实交代了自己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应认定为自首；李某1在工作中一贯表现良好，为国电集团的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没有索贿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主动委托家属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建议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的前身为国有企业龙源电力环保技术开发公司，2001年4月改制后更名为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04年12月更名为国电科技环保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5月改制为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系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决定，被告人李某1于2011年1月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经营管理和物资采购等；于2014年9月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党委委员、书记。2011年至2015年间李某1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万元。
一、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某1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承诺为峰业电力环保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项目互换一事提供帮助。2015年4月许某被调查后，李某1将人民币10万元退还峰业电力环保公司。
二、雪迪龙科技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李某1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雪迪龙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周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三、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合作关系，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某1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时任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设备分公司专职副经理李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四、2012年菲达环保科技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在湖北汉川脱硝工程中合作，2012年底被告人李某1在中华世纪坛附近收受时任菲达环保科技公司北京办事处主任王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五、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某1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六、东方腾飞安装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有合作关系，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李某1在其公司附近收受东方腾飞安装公司副总经理宋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检察机关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李某1涉嫌犯受贿罪的线索，后通过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纪委于2015年6月9日将李某1传唤到案；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许某财物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案发后，李某1主动退缴人民币31万元，峰业电力环保公司退缴人民币10万元，现均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一）收受许某20万元的证据
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1999年到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工作，历任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及党委书记。2002年前后其认识了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的许某，从2010年开始和他打交道多了起来。大约在2013年中，公司总经理王某3委派其和虞宏负责筹划与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的项目交换事宜。2013年底一天晚上，许某在马连道附近的一个茶馆约其见面，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最后递给其一个手提袋，回家后其发现里面是10万元现金，还有两条烟或者茶什么的。2014年底一天晚上，许某又到其家楼下的一家茶馆约其见面，当时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已经把他们的项目交给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做了，但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项目却迟迟没有确定，许某催促其尽快落实，谈完后，又交给其一个手提袋，里面还是10万元现金和一些烟或茶。2015年4月初许某被司法机关控制后，其通过许某手下的刘某退还峰业电力环保公司10万元。
证人许某（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和国电科环集团公司董事长叶伟芳、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总经理王某3、副总经理李某1、虞宏等人商量好进行项目互换，李某1全权负责落实。2013年10月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公司通过协议招标的的方式将宁东电厂脱硫工程交给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为了让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尽快兑现置换项目，2013年其找过李某1三四次，李某1都说一直没有批下来。2013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去给李某1拜年，在马连道茶叶一条街一家名为大红袍的茶馆给了李某1一个袋子，里面有4条香烟和10万元现金。2014年其又找过李某1七八次，但他一直答复项目没有批下来。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马连道另外一家茶馆给了李某1一个袋子，里面同样有4条香烟和10万元现金。其给李某1送钱就是为了让他尽快落实置换项目，但李某1最终也没有促成置换项目的事情。
证人王某3（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或2013年初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负责人许某说他承揽了宁东电厂的特许经营项目，希望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合作进行项目交换。这对两家公司来说是双赢的，其便委托虞宏和李某1推进这件事。2013年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承揽了宁东电厂项目，利润比较好。但由于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将招标权力收回，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不再有能力将项目指定给许某做，所以一直拖着。后续许某就直接跟虞宏和李某1联系了，没有再找过其。
证人刘某（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的一天，许某在公司工作例会上说原国电科环集团公司总经理叶伟芳被检察机关带走了，让其找李某1把此前给他送的钱拿回来。过了一段时间，许某也被检察机关带走了，其便于2015年4月左右的一天去找李某1要钱，李某1在马连道一个茶叶城门口交给其一个黄色牛皮纸的档案袋，里面有10万元。其第二天将钱交给了公司会计于某，告诉她是李某1退给公司的。
证人于某（许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在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工作，2015年4月许某被带走调查之后，刘某曾交给其一个黄色牛皮纸文件袋，告诉其是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李某1让他带给公司的钱，其随后将档案袋交给公司会计何某1。
证人何某1（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峰业电力环保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10月28日和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扬州市江都区兴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两笔10万元和一笔20万元工程款的票据是许某让其串现金的财务凭证，这些现金全给了许某，没有开具发票。2015年4月中旬，于某在办公室交给其一个档案袋，告诉其里面的钱让其代为保管，其拿回办公室放到保险柜里，接到检察机关配合调查的通知后，其进行了清点，袋子里有现金10万元。
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江苏峰业电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明：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江苏峰业电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许某。
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记账凭证、记账回执、付款申请单等证明：峰业电力环保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向扬州市江都区兴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向扬州市江都区兴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
宁夏京能宁东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60MW燃煤机组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烟气脱硫装置增容改造EPC总承包商务合同证明：2012年8月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京能宁东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2014年1月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与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烟气脱硫装置增容改造EPC总承包商务合同。
赃款照片及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5年6月11日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将李某1退还的赃款10万元上交检察机关。
（二）收受周某2万元的证据
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1年左右雪迪龙科技公司开始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产生业务联系，双方一直合作较好。2011年其任公司副总经理后主管设备采购。2011年春节前后雪迪龙科技公司负责销售工作的总监周某到其办公室，恭喜其升任副总经理，然后放下了一个纸袋就走了，里面是2万元现金和1包茶叶。此后，周某在年节看过其几次，每次给其1万元，加上第一次的2万元，其一共从她那里收取了7万元。周某给其送钱的目的是想讨好其，以后多采购他们公司的设备。
证人周某（雪迪龙科技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雪迪龙科技公司负责给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脱硫脱硝工程提供烟气检测系统。从2008年至2009年开始，其每年春节、十一都回去拜访李某1，每次送些茶叶、烟酒，还有1万元现金。大概在2010年至2011年左右，因为李某1升任副总经理，其去向他道贺，送了礼品和2万元现金。李某1在合作过程中对雪迪龙科技公司很照顾，雪迪龙科技公司在工程回款等事情上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其给他送钱一是为了维系两家公司的良好关系，二是感谢李某1在以往合作中提供的帮助，三是希望今后李某1继续提供相应的照顾。
雪迪龙科技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名称变更证明、任职说明等证明：雪迪龙科技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敖小强，周某自2005年起任该公司商务行政部经理、副总经理。
雪迪龙科技公司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雪迪龙科技公司报销各类发票的情况。
国电滦河发电厂6期1×330MW机组脱硫技改工程烟气在线监测系统（CEMS）采购合同、华能玉环电厂1-4号锅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CEMS）采购合同等证明：2009年11月和2011年3月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先后两次向雪迪龙科技公司采购CEMS设备。
（三）收受李某25万元的证据
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在2007年前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开始承接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安装工程。2012年春节前，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来北京给其拜年，李某2在其办公司给了其一个手提袋，里面是5万元现金和1盒茶叶。因为其在公司分管工程，很多职责内容直接关系到李某2他们公司的利益，李某2送钱是为了拉拢其，以后办事方便。
证人李某2（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在脱硫脱硝工程方面有合作关系，其每隔几个月就要到北京和李某1见面。大概在2011年底2012年初，其到李某1的办公室送给李某110万元现金。一方面感谢李某1在之前的项目中对正泰设备安装公司的照顾，另一方面希望李某1能够多给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提供一些支持。此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得到的招投标的机会比以往多了一些，也中了一些标，而且工程款的结算也比较顺利。
证人张某（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一直有一些合作，在2011年到2013年期间分包过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安装工程。大概在2011年底到2012年初，李某2提出想到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主管领导走动一下，其表示同意，让公司财务借支给了李某210万元，后来李某2将这10万元送给时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之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之间的合作比以前要多，也中了一些标，在工程款结算上也比较顺利，其感觉这应该是李某1提供了方便。
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说明等证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宇。
华夏银行支票存根、发票、正泰设备安装公司费用报销单及说明等证明：2011年12月正泰设备安装公司以支付工资的名义通过聊城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套取现金16万元，当日李某2借支10万元，2013年1月用山东省聊城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张发票平账。
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福泉电厂（2×600MW级）机组有机胺脱硫工程、国电怀安热电有限公司2×330MW亚临界冷燃煤供热机组#1、#2锅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安装工程实施合同及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与正泰设备安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6份证明：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正泰设备安装公司先后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承接了8个工程项目。
（四）收受王某13万元的证据
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初菲达环保科技公司中标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湖北汉川项目的脱硝工程，其作为主管脱硫脱硝工程的领导在施工过程中做了大量协调工作。工程完工后，浙江菲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在中华世纪坛附近请其吃饭，饭后王某1给了其一个装童装的袋子，说是给小孩买的衣服，回家后，其发现除了衣服还有5万元现金。王某1给其送钱主要是为了感谢其在汉川项目中帮助推进项目如期完工，因为如果不能按时完工，对双方损失都很大。
证人王某1（菲达环保科技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或2013年初由于菲达环保科技公司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合作的湖北汉川脱硝工程项目工期紧张，同时改造难度相当大，李某1作为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领导帮助协调现场进度、做了很多工作，所以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其给李某1送了一些小孩衣服并在礼品袋里装了3万元现金，以感谢他对菲达环保科技公司的工作支持。这些钱是其代表菲达环保科技公司给李某1的，之后其找了一些发票在公司报销了。
菲达环保科技公司、浙江菲达脱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脱硫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授权书、工作证明等证明：菲达环保科技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法定代表人为舒英钢；菲达脱硫工程公司系菲达环保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某1于2012年至2013年间担任菲达环保科技公司北京办事处主任。
菲达脱硫工程公司现金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明：王某1在菲达脱硫工程公司报销的情况。
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3、#4机组烟气脱硝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7月菲达脱硫工程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签署EPC总承包合同，承接了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2×300MW机组的烟气脱销工程项目。
（五）收受王某22万元的证据
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3至2004年左右，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开始与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合作，2011年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开工建设位于贵州都匀的一个脱硫示范项目，经综合论证，决定使用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的防腐方案，并由该公司进行施工建设，2013年7月完工。2014年春节前一天，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到其办公室，对其表示感谢，临走时留下一个手提袋，里面除了茶叶还有2万元现金。
证人王某2（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环阿斯泰克防腐工程公司主要从事防腐工程、水处理、压力容器等方面的业务，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合作很多年了，逢年过节其会给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孟照杰、李某1、虞宏等领导送一些烟、茶叶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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