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罗春财。
指定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康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春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春财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罗春财于2013年9月19日14时许，因怀疑其妻肖贵秀与章甲有染，遂与肖至本市杨浦区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章甲住处，与章甲商谈未果。之后，罗春财和肖贵秀返回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处，双方为此事发生争执，罗即采用用手扼压颈部、持板凳猛砸头部、电线勒压颈部等方式，将被害人肖贵秀杀害。经鉴定，肖贵秀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处、条索状物勒压颈项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罗春财出于报复目的，假借商谈为由，再次进入章甲的住处，其间，趁被害人章甲及其儿子章乙不备之机，持菜刀分别朝章甲、章乙头面部、躯干部、上肢等处猛砍数刀，遭到章甲父子极力反抗，后罗春财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章甲、章乙均构成轻伤。同日17时许，被告人罗春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菜刀、拖线板、板凳、羊角锤及现场等的照片，宣读了被害人章甲、章乙的陈述，证人赵某、刘甲、彭某某、李某、徐某某、刘乙、罗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出院小结》，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验伤通知书》、《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罗春财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春财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罗春财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罗春财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罗春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的激情杀人案件，罗春财系初犯，犯罪后能自首，建议对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罗春财因怀疑妻子肖贵秀系与章甲有染而向罗提出离婚，与肖至本市杨浦区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章甲住处，与章甲商谈，要求章赔偿其经济损失未果。之后，罗春财和肖贵秀返回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处，双方为此事发生争执，罗即采用用手扼压颈部、持板凳猛砸头部、电线勒压颈部等方式，将被害人肖贵秀杀害。经鉴定，肖贵秀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处、条索状物勒压颈项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罗春财出于报复目的，假借商谈为由，再次进入章甲的住处，其间，趁被害人章甲及其儿子章乙不备之机，持菜刀分别朝章甲、章乙头面部、躯干部、上肢等处猛砍数刀，遭到章甲父子极力反抗，后罗春财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章甲、章乙均构成轻伤。同日17时许，被告人罗春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的民警。2013年9月19日17时07分许，有一名自称叫罗春财的男子到平凉路派出所自首砍人了，该男子身上都是血。赵警官与同事询问情况，罗称其住在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因妻子有婚外情要与其离婚，当日至本市龙江路XXX弄XXX号姘头家谈判又未成，回家后在与妻子争吵中，愤而将妻子掐死，随后又至姘头家，用姘头家中的菜刀将姘头父子砍伤，自己也被砍伤，然后来派出所投案自首。罗春财当时身穿竖条纹衬衫，手上还在流血，衣服上都是血。
证人刘甲系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的民警，其与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3年9月19日下午5时07分许，被告人罗春财到该所投案自首，供述其因妻子有婚外情并要离婚，而将妻子杀害并持刀将与妻子有婚外情的男子父子砍伤。
3、《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3年9月19日下午5时36分，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接到出车要求，救护车于15分钟后抵达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现场，现场一女性神志丧失，对光反射消失，皮肤苍白，头面部血痕、颈部明显勒痕、心率呼吸丧失、四肢冰凉，已死亡。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120救护中心的医生，2013年9月19日下午5时51分，李赶至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执行急救任务。李某到场前，民警已经赶到。李某进门后看到地上躺着一名女子，从头到脚盖着一条被子。李某掀开被子，看到该女子头部有血，脖子上有电线缠绕，经心电图检查，发现该女子已死亡。
5、被害人章甲陈述，章与小罗、“肖肖”夫妇原是邻居，章与“肖肖”比较谈得来，小罗怀疑章与“肖肖”有不正当关系。2013年9月19日下午2时30分许，小罗夫妇至本市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章的暂住处，小罗向章提出，因他们夫妇要离婚，要章向小罗赔偿人民币30万元。章表示，他们离婚与己无关，但若“肖肖”离婚后愿与章生活，章愿意尽力帮助他们的儿子。后小罗叫章考虑一下，和妻子离开了。当日下午约4时30分许，小罗独自来到章家，问章考虑得如何，章正准备与儿子章乙吃饭，突然感到左侧上臂处疼痛，回头看到小罗正用菜刀砍过来。章甲父子与其搏斗，欲抢下菜刀。其间，章甲的左上臂等多处，章乙的头部等多处均被小罗砍伤。后小罗持刀逃走，有人打“110”报警，民警和救护车都来了，将章甲父子送进医院。小罗使用的菜刀是一把长方形的不锈钢菜刀，原挂在章家厨房刀架上。
6、被害人章乙陈述，2013年9月19日下午5时许，章乙父子在家中，姓罗的一个老邻居来了。该罗姓男子要与妻子离婚，其认为章父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故来与章父谈判，章父因觉其无理取闹，不准备与其多说。章父转身时，该男子顺手拿起厨房刀架上的一把圆头、方形铁质菜刀，朝章父砍去。章父被砍后与章乙两人一起奋力反抗，欲夺下对方手中菜刀。其间，章乙父子均多处被砍伤，该男子带着刀逃走了。后章乙父子被送至医院。该男子行凶时穿白色条纹衬衫和长裤。
7、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系平凉路派出所的巡逻民警，2013年9月19日下午5时10分，彭与同事接警后前往本市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处警，在龙江路XXX弄XXX号门口电控门外面的地上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在603室发现受刀伤的章姓父子，两人浑身是血。老章称，住在平凉路627弄406室的罗姓老邻居，因怀疑其与罗妻搞不清，致使他们夫妇离婚，故来砍他们。罗已经逃走了。小章证实，彭捡到的菜刀是章家的。彭随即通知“120”将章姓父子送去医院。
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肖贵秀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处、条索状物勒压颈项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9、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一医院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章甲全身多处刀砍伤，左中指不全离断，左环指桡侧指固有动脉神经断裂，左前臂1—5指伸肌腱断裂，左前臂尺桡侧伸腕肌断裂，左尺桡骨骨皮质损伤，左肩部三角肌断裂，右小指伸肌腱断裂。
10、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一医院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章乙全身多处刀砍伤，左肱桡肌部分断裂，右小鱼际大部断裂，头颅外伤。
11、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章甲构成轻伤。
12、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章乙构成轻伤。
1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内，为一室户结构。房间南墙处摆放有一张单人床，在单人床中间北侧位置、距离地面高4厘米的床边缘下方发现一块红色斑迹；在单人床西侧地板上发现一名女性死者头南脚北呈仰卧状，死者身上覆盖有一条被子；死者头部下方地板上发现有一处红色斑迹；死者额头左侧眉弓和右额部均发现有一个创口，分别长3厘米和1.5厘米；在死者颈部缠绕有一个印有“PHILIPS”字样的电源线拖线板，电源线缠绕颈部三圈，并在颈前部打了两个死结；死者左、右手手指均发现多条创口；在死者胸前部的“T”恤衫上发现有多处重叠的宽3厘米的长方形红色斑迹和一处滴落状红色斑迹，在死者腹前部的“T”恤衫上留有一处鞋印状红色斑迹；在死者右小腿上发现有三条擦拭过的、沾有红色液体的毛巾；室内四斗橱最上层抽屉面板上、距抽屉锁下方8厘米处发现一块长3厘米红色斑迹，在该抽屉底部的拉手凹槽处亦发现一处红色斑迹；紧靠四斗橱的西侧地上一只未拆封的纸箱上面发现有一滴滴落状的红色斑迹；纸箱西侧废纸篓内发现一团沾染有红色斑迹的餐巾纸；纸箱南侧地板上发现一团衣物，分别为一件短袖白衬衫、一条米色长裤、一根黑色皮带和一条浅粉色的三角短裤，在白衬衫的前襟和袖口部位、米色长裤的两条裤腿上均发现沾染有红色斑迹、皮带上亦发现有少量红色斑迹；室内三门衣橱底部发现一只损坏的小板凳，该小板凳的板凳腿与板凳面板呈分离状；在三门衣橱中间镜面上、衣橱西侧30厘米距南墙1.55米处的地板上、冰箱下方冷冻室门边上、电冰箱东北角地板上均发现红色斑迹。相关红色斑迹和物品等均被提取。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查获的衣物的照片，被告人罗春财经辨认后确认上述衣物系其杀人后更换在现场的。
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9月19日，公安人员在现场扣押附带电线和插头的接线板一个、折成三段的凳椅一把；刀柄处包有黑色胶带的菜刀一把、黄色木质刀柄的菜刀一把。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接线板、凳子、菜刀，被告人罗春财经辨认后确认其就是使用上述接线板、凳子杀害妻子的，并使用其中一把菜刀砍伤章姓父子。
1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不能排除遗留在死者右小腿上的毛巾上的3处血迹、白色衬衣左袖口处血迹、米色长裤拉链右侧和皮带上血迹、淡咖啡色三角短裤裤腰右后侧血迹、损坏的木质小板凳上血迹、死者颈部的电线插座上血迹、多功能足浴器字样的包装纸箱上血迹、五斗橱上抽屉面板下拉手凹槽处血迹、三门衣橱玻璃上血迹、单人床中间北侧床旁血迹、单人床北侧地板上血鞋印上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冰箱冷冻室门上血迹、废纸篓内餐巾纸上血迹、被害人衣服正面血迹为死者肖贵秀所留。
1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本市杨浦区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为一室户结构，进门为厨房，厨房南侧为卧室，厨房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南侧有通往阁楼的楼梯。厨房中靠西墙为一排灶台，灶台上和水池中有大量红色斑迹。厨房地面上有大面积的红色斑迹和一块白色毛巾。在卧室房门口至室内单人床尾地面上有一趟红色赤足印，在红色赤足印西南侧地面上有一趟圆形滴落状红色斑迹。卫生间内地面上红色面盆里发现一条沾有红色斑迹的白底蓝条短裤。通往阁楼的木梯上有滴落状红色斑迹、在阁楼铁栅栏门上有一处红色斑迹、阁楼南间房门至双人床尾处有一趟圆形滴落状红色斑迹。相关红色斑迹和物品均被提取。
1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9月20日，公安人员对罗春财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罗春财脸部、胸部、衬衫、深色西裤及皮鞋上有疑似血迹；经罗春财指认，公安人员在本市龙江路130弄小区内10号楼下门口附近找到被罗春财丢弃的铁榔头一把。公安人员对罗春财的条纹短袖衬衫一件、咖啡色皮鞋一双、深色长裤一条、木质锤柄的羊角锤一把予以了扣押。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扣押的衬衫、长裤、皮鞋的照片以及羊角锤，被告人罗春财经辨认后确认，上述衣物就是其持刀砍章姓父子时穿着的，上述羊角锤就是其带至龙江路XXX弄XXX号并扔在10号门口附近的。
1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不能排除灶台上、厨房地面上、卧室地面上血足迹上、卧室地面上、阁楼铁栅栏上、阁楼地面上血迹为章乙所留；卫生间内白底蓝条短裤裤腰处、罗春财右脸颊上、白底蓝条短袖衬衫右前胸处、灰色长裤左裤兜处、黑色柄菜刀刀身上、黄色木柄菜刀刀刃处血迹为章甲所留；男式棕色休闲皮鞋左鞋鞋面上血迹为罗春财所留；罗春财左脸颊上血迹中混有章甲的生物性物质。
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徐住在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2013年9月19日下午4时许，徐在家门口看到隔壁406室的男主人下楼离开。徐从妻子处得知，约一小时前，406室的男女主人在房内吵架，女主人还叫救命，约有4到5分钟。后305室的男主人和徐妻去敲406室门，他们没有开门，只听见女主人在室内说：“没事、没事。”
证人刘乙住在本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其与徐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是罗春财和肖秀贵的女儿，平时住在浦东。2013年9月19日6时许，罗某从弟弟处得知，章甲父子被罗父砍伤。当晚近7时许，罗某从舅妈处得知，父亲将母亲打死了。罗某的父母亲原来感情一直不错，自2013年2月起，罗父怀疑罗母与邻居章姓男子关系不正常，双方因此不睦。大约两个月前，章姓邻居搬走了，但罗父仍与妻子吵。姓章的妻子在2013年春节时病故，罗母因同情章姓父子，有时帮他们烧菜，章妻死后，罗母听到章姓男子谈起妻子死后心里的难处，也陪着掉眼泪，罗父就怀疑妻子与他人关系不正常。
21、被告人罗春财供述，2013年9月19日下午2时许，罗与妻子肖贵秀发生争执，肖近期正与罗闹离婚，罗怀疑肖与原来的邻居男子有不正当关系，肖承诺与该男子结婚后还会照顾家里，故罗夫妇一同去该男子家，商谈要该男子拿出30万元人民币给罗，遭到男子拒绝。罗借故让肖与男子谈，听到肖叫对方拿出10万元，对方仍拒绝。因未谈成，罗叫肖回家。回家后，因罗不让肖打电话给肖的妹妹，双方争执中，罗掐肖颈部，肖与罗搏斗并叫救命，邻居听到声音来敲门，肖被掐着脖子不能发声音，罗在房间里对邻居说：“没事没事。”邻居闻声不再敲门，等邻居走后，罗用左手继续掐肖贵秀的脖子，用右手拿起小凳子敲肖头部，敲第一下就把一个凳子腿敲断了。罗一共砸了三下，都砸在肖头部，凳子腿都砸断了，肖头部出了很多血。罗见肖还在喘气，没有彻底死，想到肖决意要跟其他男人，决定杀死肖。罗随即用冰箱的接线板上的电线在肖颈部绕了两圈，用脚踩在肖身上用手收紧电线并打了死结勒紧肖颈部，直至肖断气为止。罗当时发现自己的右手中指不知怎么出血了，就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了创口贴包扎受伤的中指，随后将妻子的尸体拉到靠阳台门处，并将一床被子盖在肖身上。罗看到地上有很多血，就用两三条毛巾擦拭了血迹，把毛巾随手扔在妻子尸体的脚边，罗还换下了带血的白底衬衫、裤子、灰色拖鞋。罗春财觉得是前述男子把罗家搞成这样，就从家里拿了把榔头，准备先守在该男子家门口把该男子的儿子打死，然后再到该男子家把男子打死。罗驾驶电瓶车赶到男子住的本市龙江路XXX弄XXX号门口，看到男子儿子的电瓶车已经停在门口了，知道守不到他儿子，就把榔头扔在门洞左侧约三米远处，直接去男子家。到了603室门口，正好他家铁门开着，该男子正在烧饭。罗进门后直接问男子考虑得如何，双方围绕30万的问题争执。争执了一会儿，男子烧好了饭，和儿子准备拿碗筷吃饭了，正好都背对着罗春财。罗春财看到灶台上有把半圆形刀头的菜刀，拿起菜刀就朝男子头上劈过去，男子避让了一下，罗一刀劈在他肩膀上。罗紧接着朝他头上劈了一刀，男子的儿子冲过来，罗又朝他儿子头部劈了一刀。这时，父子俩都拿起了刀，父亲拿了菜刀，儿子拿的是把尖刀。罗感到自己手上被砍了一刀，但不知道是被谁砍的，罗赶紧扔了手上的刀逃走了。他们没有追罗，罗跑到楼下时听到他们像在报警。罗就骑上电瓶车直接到派出所投案了。罗供述，其知道妻子是铁了心要跟自己离婚后与那个男子结婚，罗的家庭破裂了，罗就想把妻子杀了算了。罗想试探那个男子是否真的要跟自己妻子结婚，故向该男子提出索要30万人民币的离婚补偿。对于妻子与该男子是否有暧昧关系，罗并没有证据，但妻子要跟罗离婚后与该男子结婚，说明他们肯定有暧昧关系。罗和妻子经常为这件事发生争吵，为此事还去打过该男子。罗的儿女都知道此事。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春财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为泄愤，采用手扼压、板凳砸、电线勒等方式将被害人肖贵秀杀死，又采用刀砍方式致章甲、章乙父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春财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罗春财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春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查获的拖线板、板凳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寅
代理审判员 韩 杰
人民陪审员 杨长林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