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厚凯，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人，足疗技师。2009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徒刑8个月，同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国应，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张三，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永济市人，职工。2015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凯，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永济市人，农民。2015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吉，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厚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琳、李庚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厚凯及其辩护人耿国应，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凯，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程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厚凯系永济市家福富侨健康会所（以下简称“会所”）65号技师。因该会所拖欠被告人陈厚凯及其他十余名技师的工资十六万余元，被告人陈厚凯等人曾于2015年8月初去永济市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未果。
2015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陈厚凯等十余人先后到永济市劳动监察大队、永济市电机宾馆的省巡视组等反映问题。17时许，会所经营人高某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某某要求其将会所员工从省巡视组劝回协调解决工资问题。被告人李某某征得高某同意又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某与其一同前往。17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到会所后，指着被告人陈厚凯对赶到现场的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武某说“就是他。张、武二人遂对陈厚凯拳打脚踢，被人拉开后，张、武二人回到车上取了一把军刺返回，继续殴打被告人陈厚凯，被告人张某某拳打脚踢，被害人武某使用军刺砍击。殴打中，被告人陈厚凯从裤兜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朝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武某连捅数刀，致被告人张某某受伤后，又朝使用军刺对其砍击的被害人武某腹部刺捅，并夺下武某手中的军刺。被害人武某、被告人张某某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武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大量失血，引起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张某某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厚凯让其女友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2015年8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打架事情经过。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作案工具，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厚凯因被他人持械殴打，使用刀具连续刺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厚凯在防卫过程中超过必要限度，致人死亡，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厚凯在案发后要求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陈厚凯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厚凯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出院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厚凯系永济市家福富侨健康会所（以下简称“会所”）65号技师。因该会所拖欠被告人陈厚凯及其他十余名技师的工资十六万余元，被告人陈厚凯等人曾于2015年8月初去永济市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未果。
2015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陈厚凯等十余人先后到永济市劳动监察大队、永济市电机宾馆的省巡视组等反映问题。17时许，会所经营人高某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某某要求其将会所员工从省巡视组劝回协调解决工资问题。被告人李某某征得高某同意又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某与其一同前往。17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到会所后，指着被告人陈厚凯对赶到现场的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武某说“就是他”。张、武二人遂对陈厚凯拳打脚踢，被人拉开后，张、武二人回到车上取了一把军刺返回，继续殴打被告人陈厚凯，被告人张某某拳打脚踢，被害人武某使用军刺砍击。殴打中，被告人陈厚凯从裤兜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朝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武某连捅数刀，致被告人张某某受伤后，又朝使用军刺对其砍击的被害人武某腹部刺捅，并夺下武某手中的军刺。被害人武某、被告人张某某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武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大量失血，引起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张某某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厚凯让其女友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2015年8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打架事情经过。
庭审后，被告人陈厚凯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陈厚凯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1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陈厚凯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陈厚凯减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永济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主要内容：报警人1886377****（陈厚凯电话）14:24报警称永济市城西河东大道家富富侨内有人闹事，17:44，9386再次报警，在该地点有人闹事。14:56分到达现场，因经济纠纷不予受理。20:12分城西将案件移交刑警队。相同报警1800348****（胡某某）
2、证人薛某（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前台营销员）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17时左右，我从外边买了饭，正在802房间吃的时候，突然听见前台大厅摔烟灰缸的声音和技师的尖叫声，我就跑到前台大厅去看，我刚到大厅就看见张三（张某某）从我老板的办公室跑到大厅的沙发跟前，并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然后我就看见张三的左大腿内侧的血往外流，与此同时，我店里的65号技师推着张三的司机往大厅南边的茶水间走，当时我见张三的大腿流血了，我就赶紧跑到前台南边给张三取纸了，等我取来纸，给了张三的朋友，让他给张三止血时，我才看见张三的司机躺在茶水间的旁边，肚子上的血还不停的往外流，而65号技师一手拿长刀，一手拿短刀，站在张三司机西边的过道口发愣，后来不知道谁喊叫65号技师先把刀放下，65号技师才把长刀给了杜某，短刀他一直拿着，杜某把长刀放到了前台的一把椅子上，之后我把刀给了警察，期间我还叫杜某打了120救人，我还到前台南边，又拿了一沓纸给老李头，并和老李头一起到张三的司机跟前，给张三的司机止血，我还在给老李头递纸的时候，看见张三的司机肚子左下侧有两个伤口在冒血，之后我因为害怕就跑到前台打电话催120，后来120过来就把人拉走。65号技师和张三以及张三的司机打架是因为我老板拖欠我们的工资没给，65号技师带头领着技师们讨要他们的工资，事后我听说65号技师今天领着他们去了电机宾馆，但具体找的谁，我不清楚，反正他们从电机宾馆回来之后，张三和他的司机、老李头、还有张三的一个朋友，就到我们店里解决技师们问题来了，具体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65号技师找我们老板讨要工资，张三等人要找技师们解决此事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听张三到店里后问技师们，刚才都是谁到电机宾馆去了。我听技师们说是65号技师用刀把张三捅伤了，具体怎么捅的，我不清楚，反正张三刚来店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在见到他时，他刚从我们老板的办公室跑出来，跑到前台沙发跟前，他把裤子脱下来时，左大腿内侧就受伤流血了。张三的司机具体是怎么受伤倒地的，我没亲眼看见，因为当时张三受伤了，我就到前台南边给他拿纸止血，我走的时候，65号技师正拉扯着张三的司机往茶水间走，然后我把纸拿来后，张三的司机就倒在了茶水间，肚子上冒着血，而65号技师一手拿长刀，一手拿短刀站在张三司机西边的过道口。当时张三的司机是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地上。65号技师当时站在距离张三司机倒地的地方有2、3米远。此时除了65号技师外，没有其他人在张三的司机跟前。当时我只看见65号技师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拿着短刀，但具体怎么拿着的，我没注意看。我看见那把长刀长约50公分，宽约3公分，是一把生锈的尖刀，那把短刀长约7、8公分，宽约2、3公分，也是一把尖刀，但挺亮的。我知道那把短刀是65号技师的，因为他给我说过那把短刀是他的，长刀不知道是谁的。长刀后来我交给了警察，短刀后来警察也拿走了。
3、证人杜某（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前台收银员）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16时许，陈厚凯和十几个技师刚从电机宾馆回来，去电机宾馆好像是去见什么人去了，前几天他们还去过永济市劳动局和永济市市政府，因为我们老板欠他们一个月的工钱没有发，他们去永济市劳动局和永济市市政府要钱。陈厚凯等十几个技师回来以后，绰号叫张三（张某某）的男子带着他的司机（被害人武某）、李某某、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也就进了会所，张三是过来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的，但是我们经理陈某和李某某吵了起来，陈经理站在会所门外面哭。张三、张三司机、会所内的王部长，会所内的65号技师陈厚凯、6号技师、18号技师、39号技师、66号技师进入了一楼北侧陈经理的办公室，我能记起来的就是这几名技师，他们进去商量工资的解决问题，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接着我看到张三从办公室捂着左大腿根部出来了，张三把他的白色裤子脱掉以后，我看到张三的大腿根部往外喷血，我还给张三拿了纸巾，张三用纸捂住他的伤口，嘴里说他司机不行了，让我们赶快打120救人，我们就都在那里打电话救人，我给120打通的时候，那名我不认识的个子高高胖胖的男子已经打了120，当时我看到陈厚凯左手拿着一把刀，是一个小匕首，长约20厘米。过了一、两分钟，有一名技师给了一把刀，好像是李某某害怕再出啥乱子，所以把刀要了出来，我把刀放在了吧台椅子上面，这把刀长约40厘米，单刃，刀生了锈。我接着又去看张三的司机，他躺在一楼东侧的楼道内，我看到张三司机身子下面都是血，我还给了对方拿了纸巾，当时李某某站在他跟前，嘴里喊着“兄弟，兄弟”，但是张三司机已经不行了，他躺在那里翻白眼，我们和他说话也不动了，接着医院的120救护车就来了，我们把张三和张三司机抬上车，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不清楚放在吧台上的刀是谁的，我不清楚陈厚凯的刀是哪来的，可能是他自己身上的刀。张三和张三司机是65号技师陈厚凯捅伤的，我不清楚张三和张三司机有没有殴打或辱骂陈厚凯，我看到的时候张三和张三的司机已经被捅了。我不清楚陈厚凯为什么要用刀捅张三和张三司机。李某某和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办公室有没有殴打或辱骂技师我不清楚，他们在外面没有殴打、辱骂技师。放在吧台的刀被派出所的民警拿走了。
4、证人胡某某（家富富侨健康会所技师，犯罪嫌疑人陈厚凯女朋友，17岁，永济市城西司法所所长杜某某在场）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上午10点多，我们20多个技师一起去永济市劳动监察委员会反映问题，因为我们老板高某欠我们两个月的工资不发，8月4日我们就去永济市劳动监察委员会反映过这个问题，今天是过去签字，摁手印和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下午15点左右，我们又去了永济市劳动监察委员会补签字和身份证复印件，下午15点多，我们分三批去了永济市电机宾馆反映问题，电机宾馆里面好像是纪检委，我们就是向他们反映老板不给发工资的问题，第一批的代表是我们陈某经理和1号技师，第二批代表是5号技师、9号技师，第三批的人没有代表找纪检委谈，在第二批代表谈完之后，杜总给我们打电话说是让我们回去，要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就全部回到了会所内。我们回去以后看到杜总、余某某他哥、老李头（李某某），一名姓张的男子（张某某），一名姓武的男子（武某）、一名高高胖胖的我不认识的男子在会所内，回来后有技师去吃饭，也有技师在办公室坐着，过了一会，陈厚凯叫我去经理办公室谈工资问题，当时在办公室内的有杜总、余某某他哥和除了厨师、23号技师、前台接待、收银员以外的所有技师，杜总说他现在已经不是老板，他也给我们解决不了工资的问题，我期间出去取员工出勤表，回来的时候我听到陈某经理和老李头在吵架，陈某在办公室里面，老李头在楼道内，两人吵了一会陈经理就出了办公室，在会所门口哭，我去吧台找纸巾给陈经理，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姓张的男子和姓武的男子在会所一楼北侧的楼道内打我男朋友陈厚凯，他们拳打脚踢，陈厚凯也还了手，踢了姓张的一脚，姓张的男子就出去取刀去了，我就去吧台的电脑旁边取烟灰缸，我想用烟灰缸砸那名姓张的男子，我拿上烟灰缸后被我们技师给挡住了，就没砸成，我就把烟灰缸放回去了。姓张的男子出去取上刀以后在吧台拿上烟灰缸，把烟灰缸砸在了地上，把烟灰缸摔碎了，姓张的男子拿的这把刀长约40厘米左右，单刃，外面有刀鞘，刀有点生锈，刚开始姓张的男子用刀打陈厚凯，刀没有从刀鞘里面拔出来，姓武的男子也在帮姓张的男子一起打陈厚凯，我从地上捡起来烟灰缸碎片准备砸姓张的男子，但是没有砸到，我自己把手划破了。在打的过程中，陈厚凯边还手边跑，从北侧的楼道跑到了东侧的楼道，陈厚凯用谁的刀捅的人，先捅的谁我没看到，后来我看到大厅内姓张的男子被捅伤，左大腿根部在流血，在东侧楼道躺着武姓的男子，这名男子腹部左侧在流血，我看到陈厚凯手里拿着两把刀，一把刀是姓张的男子的，一把是陈厚凯的，陈厚凯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先用陈厚凯的电话报警，但是没有打通110，我又用我的电话拨打110，打通后我就说刚才打你们电话打不通，家富富侨出事了你们赶快过来，我就挂了，第二次打110是因为民警过了好几分钟还没过来，我问110民警怎么还不过来。高高胖胖的那名男子打了120，我们的技师也有拨打120的，过了约1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和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在东侧楼道内见过一个钱包，我刚开始以为是陈厚凯的，打开钱包看了里面的两张身份证才知道是被捅的那两名男子的，其中一名男子姓张，另外一名男子姓武。钱包我交给了公安机关。陈厚凯的刀是他之前买来削水果的刀，我见过他拿的刀，他是随身带着的，还是回房间内取的我不清楚。陈厚凯的刀是一把折叠刀，单刃，刀把和刀身是军绿色，长约20厘米左右，陈厚凯用那把刀捅的那两名男子我不清楚，除了姓张和姓武的男子没有其他人殴打、辱骂陈厚凯了。我不清楚他俩为什么要打陈厚凯。没有人帮陈厚凯，我们会所的技师都在旁边拉陈厚凯，我想用烟灰缸砸姓张的男子，但是被拦住了，后来用烟灰缸碎片砸姓张的男子也没有砸到。
5、证人杜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发生在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内打架的事情我知道，我当时在场，看见了部分事情经过。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在2015年6月份之前是我岳父郭某某和尉某某经营的，后转让给王某了，当时商谈转让事宜的是王某委托他舅高某，我和尉某某他哥尉某甲一起帮我岳父郭某某、尉某某和高某协商的。
2015年8月5日下午4点左右，我听说会所的技师去永济市电机宾馆巡视组反映拖欠工资的问题去了，我就给高某打电话，高某说他在晋城，我让高某想办法联系他外甥王某赶紧解决员工工资的问题。我就叫上尉某甲，开车在丽苑门口接上会所的经理陈某，然后我们一起去电机宾馆将去的技师叫回了会所帮高某外甥王某协调解决员工工资的问题。下午5点左右，我和尉某甲、经理陈某回到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后，让陈某把技师都叫回来，等人全了帮高某外甥王某说技师工资的事情。我当时和尉某甲在一楼办公室等技师全部回来，听见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然后我就出去了，看见经理陈某和李某某在大厅吵架，陈某还拿电视遥控器砸了李某某一下，他们还推搡了几下。我和尉某甲就上去把李某某往大门外推，将李某某推出大门后，我和尉某甲就返回办公室等着，没过多久，我听见外面又有人吵闹，动静很大，我就赶紧去看，看见张三和他司机把那名男技师逼在墙角，旁边有人拉，看样子是他们刚打完架。张三和他司机就往门外跑，我就赶紧往门口走，我走到门口时，看见张三和他司机又往会所内返，我就上去挡住张三，并把会所门闭住，然后我就和尉某甲返回了办公室，这时候，我听见外面又有吵闹的声音，动静很大，我就赶紧跑出办公室，看见张三司机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铁刀朝之前他和张三殴打的那名技师击砍，张三站在楼道岔道口那里，当时场面很乱，我就走到吧台跟前让服务员赶紧报警，然后我和尉某甲就离开了会所。
张三和他司机第一次与那名男技师打架时我在办公室，听见外面吵闹出去他们已经打完了，张三和他司机把那名技师逼在墙根前，旁边的人在拉架。第二次张三和他司机与那名男技师打架时，我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张三司机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铁刀朝那名男技师身上击砍，张三站在楼道岔口那里。张三司机拿的这把刀大约一尺左右长，其他特征我没看清楚。我没看清楚那名技师拿刀捅张三司机没有，没注意看张三司机哪里受伤了，我没注意看张三身上哪里受伤了。我不清楚张三和他司机为什么和那名男技师打架。
6、证人尉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4点多，杜某甲给打电话说家富富侨健康会所的技师跑到电机宾馆巡视组反映拖欠工资问题去了，高某现在在外地，让咱们帮忙把技师劝回来。随后，杜某甲开车把我接上，我们在永济市丽苑小区门口把会所店长陈某接上一起去了电机宾馆门口，陈某在车上给会所的一个姓李的部长打电话让他把技师全部叫回去说工资的问题。随后，我们三个先回到会所，其他技师陆续打出租车回到会所。到会所后，我和杜某甲就让陈某把回来的技师往一楼大厅北侧的办公室里叫，等回来的技师人到全后帮高某外甥王某协调解决工资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李某某来会所了，他嘴里骂骂叨叨地进了办公室，我把他推出办公室。过了没多久，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和杜某甲就出去看，看见李某某和陈某在吵架，他们为什么吵架我不清楚，我和杜某甲就把李某某往会所门外推，陈某也出了大门，在会所门外，李某某和陈某在吵架，他们为什么吵架我不清楚，我和杜某甲就把李某某往会所门外推，陈某也出了大门，在会所门外，李某某还和陈某在吵架，我就在旁边给他说让他不要在这吵闹，这时候我看见张三和武某开车到了会所门口，我让李某某赶紧离开会所，李某某拿起手机在打电话，我问他和谁通话呢，他说是高某，我就把他的手机要过来，我跑到一边在电话里给高某说“你给李某某说一下不要闹事，让他不要激动，控制一下情绪，让他先走！”等我和高某说完后，我看见会所门口没有人了，我就进了会所大厅，看见李某某坐在吧台跟前，我把手机给李某某让他接高某的电话，张三也在李某某旁边站着，李某某拿过电话后还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这时候，张三和武某不知怎么地就和会所的那名修脚的男技师厮打了起来，我就赶紧上去拉架，我抱住武某把他往旁边拉，武某说“不管你事，你走开！”他们被旁边的人拉开后，我给李某某说“高某让你过来处理事情来了，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不要在这闹事！”随后，我把李某某推出会所大门，李某某出了会所后，我看见他坐到张三的车的副驾驶座上把车门也关了，张三和武某也不知去哪里了，我以为他们俩个也坐上车了，我就让大厅站着的技师往办公室走，继续说他们工资的事情，我先进了办公室，没过多久，我听见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外面有人吵闹，我就起身往出走，出了办公室后，我看见武某和之前与他打架的那名男技师在大厅楼道岔口厮打，武某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朝那名男技师的头部击砍，张三站在楼道岔口西侧的沙发背跟前，他用手捂住左大腿，腿上流血了，他脚下的地板上也有血。我看到他们打架动刀子了，就让前台的服务员打110报警和叫救护车，我就从大厅东侧的楼道往后门走，经过茶水间时，我看见武某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板上，他身上全是血，我就从会所后门离开了会所。
张三和武某第一次与那名男技师打架时我看见了，张三和武某对那名男技师拳打脚踢，那名男技师也还手了。武某拿的这把刀有一尺多长，刀面不光亮。我当时没看清楚武某拿刀砍那名男技师时有无刀鞘。他们厮打在一起的时候，这名男技师是背对着我的我没看清楚他手上有无拿东西。我当时看见武某身上全是血，具体哪里受伤我不太清楚。我见张三用手捂住左大腿，腿上流血了。我不清楚张三和武某为什么和那名男技师打架。当时现场人多较乱，我没留意李某某有无说让张三和武某打那名男技师。
7、证人李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5点多，我给张三打电话问他：“李某某前段时间说他要卖的房子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张三说“你过来说，我和李某某在富侨会所呢。”挂了电话后，我就开着我的车去了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到了会所，我看见张三的那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轿车停放在会所门口，我将车停好后就进了会所，我看见李某某在大厅吧台跟前站着，大厅楼道岔口那里哄了很多人，张三和他司机武某与一名年龄20多岁的男子（后来我才后知道他是会所的技师）厮打在一起，张三和武某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这名男技师也用拳头还击他们，我就赶紧跑过去拉了一下张三，我问张三：“干啥呢，干啥呢！”张三说“不干啥！”我又把那名男技师推开，旁边的几个技师也把那名男技师拉开往北侧楼道里面推。张三和武某被拉开后他们就一前一后跑出了会所大门，我就坐在大厅沙发上玩起了手机，过了几分钟，张三和武某又跑进会所大厅，张三从我坐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拿了一个烟灰缸，嘴里喊叫“我他妈无缘无故受这气咧！”张三拿起烟灰缸使劲摔到地板上，我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扭过头看见他和武某就往楼道岔口北侧的楼道口跑，没多久张三手扶着沙发背喊叫我“小旦赶紧打电话叫120，我被捅伤动脉了。”我起身看见他用手捂住左大腿根部，腿上流了很多血，我就赶紧拿手机打120急救电话。这时候，我看见武某靠在东侧楼道茶水间的墙上，那名男技师左手拿着一把长刀，右手拿着一把短折叠刀，用左胳膊肘顶住武某胸前并说“这刀是你们拿的！”随后，我就给120打通电话说让他们到家富富侨健康会所来，打完电话后，我看见武某躺在了地上，李某某抱住武某头部喊叫我“小旦再打120，再打120！”我又拿出手机催120急救车赶紧过来。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我和李某某及会所的几个技师把张三和武某往急救车上抬，那名打架的男技师也帮着把武某一起抬上了救护车。我不知道谁打的报警电话，随后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我当时没有动手殴打那名技师，我是过去拉架的，我先拉了一下张三，又把那名男技师推开。张三、武某对那名男技师拳打脚踢，那名男技师也还手用拳头打他们。
2014年5月份左右，张三从我手里借了50万元钱，还剩49万元没有还给我。2015年7月份的一天，我找到张三要我的49万元钱，张三说他没钱，要不拿一套房子给我顶账，我说能行，张三又说李某某还欠他的钱，正好李某某有套房子，他把李某某叫过来在一起说一下。随后，我们三个说好，李某某说他欠张三60万左右，他同意把他的小院以49万元的价格顶账给我，这样我和张三的债务就两清了，我觉得能行，就给张三说让李某某把这套房子的土地使用手续办好再给我，张三说能行，后来等了一个月左右，我见房子的手续一直没办好，就在2015年8月5日那天又给张三打电话问房子的事情，张三说李某某在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让我过去见面说，我就去了会所。
8、证人高某⑴（2015年8月13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三、四点，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晋城办事，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会所的员工因为工资的事情跑到永济市电机宾馆巡视组告状去了，你帮忙给想办法把人劝回来”，我说能行，我想想办法。随后，我想到李某某经常到会所去，和会所的员工比较熟悉，和经理陈某关系较好，另外我觉得他个人也会协调处理事情，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会所员工因为工资问题跑到电机宾馆巡视组告状去了，你去电机宾馆看一下，看能把员工劝回来，这一、两天就把员工的工资问题解决了”。李某某说“我在北郊有事，等一会去电机宾馆看一下去。”我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李某某给我打电话，因为我的手机设置呼叫转移，他打不通，但我手机能显示，我就给李某某回电话，电话接通后李某某着急慌张的说“张三和司机出事了”，随后他就挂了电话，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让他去电机宾馆看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隔了10分钟左右，王某给我说是富侨会所出事了，我问他出什么事情了，他说张三和他司机叫人捅了，我问他怎么回事，王某给我说他当时也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张三和他司机都受伤了，他司机可能伤势还严重，我就赶紧往永济回，回到永济后我听王某给我说张三司机死了。当天晚上10点多，李某某给我打电话，我给他回过去电话，李某某说“兄弟，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怎么办呀，现在我和张三在往西安的医院走，我也没有钱，你看怎么弄呀？”我反问他“李某某哥，我让你去富侨了？我让你叫人了？我让你打架去啦？”李某某说“你没有，我也没有。”随后我就挂了电话，事后，李某某找过我，想让我出一部分钱给张三司机赔偿，但事情没有谈成，我也和李某某弄得不愉快了。王某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手机号码是138****2317，他还用我堂弟高甲153****3733的手机号码给我打过，具体他用哪个号码给我打的我记不清了，他和高甲经常在一起。我给李某某打了电话后，再没有其他人和我电话联系了。当天事发前我与张某某没有电话联系。我让李某某去电机宾馆巡视组看一下，让他想办法把员工劝回来，一两天给员工解决工资问题。李某某在电话里没有给我说他要和张三一起去处理员工的事情。我没有给李某某安排让他和张三一起去处理事情。事发当天，陈某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和员工在巡视组反映问题。我不知道李某某那天和谁去的家富富侨健康会所，事后我听说是李某某和张三、张三司机去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不清楚。王某年龄有26岁左右，他是临猗县王景村的，现在是家富富侨健康会所的老板。
⑵、（2015年8月31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我朋友去世了，家是晋城的，具体地址我记不清楚，8月5日早上8、9点钟，我和几个朋友从运城出发去晋城吊唁，大概当天晚上10时许返回永济。8月5日下午4、5点，我外甥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会所员工去电机宾馆找省纪委巡视组反映问题，说会所拖欠工资，让我想办法找人看能把员工都劝回去吗，他正在筹钱给员工发工资，两天之内肯定能付清。因为我当时在晋城，我听了后答应帮他想办法解决此事，此事我先给杜某甲打电话，又给李某某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协调处理这个事情。我给杜某甲打电话说省纪委巡视组在永济电机宾馆，杜某甲和纪委人熟悉一些，比较方便沟通让家富富侨健康会所讨薪员工回会所，我给杜某甲也说了我外甥承诺两天之内发工资，让杜某甲帮忙将这些员工劝回来。当时杜某甲说他和尉某甲一起去，我就答应了，我没有让他叫其他人去。我给杜某甲打电话之后，我又给李某某打电话说，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员工因拖欠工资在永济电机宾馆省纪委巡视组那反映问题，我当时也不知道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店长陈某去了没有，因为李某某和陈某比较熟悉，关系较好，我让李某某去帮忙将会所的员工劝回来就行，同时也告诉李某某我外甥王某将在两天之内将员工工资付清。我没有让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叫其他人,我认识张某某,李某某没有给我说要叫人一起去，没有给我说过他要和张三一起去解决事情，我不知道张某某当天和李某某一起去会所。
⑶、（2015年9月1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我给杜某甲打电话不确定他能不能去电机宾馆，当时没有到下班时间，杜某甲怕去不了让我再找个能将员工劝回来的人去，还叮嘱我不要造成社会影响，我考虑到李某某年龄大，做事应该比较稳重，再加上他和会所店长陈某、员工都比较熟悉，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过去帮忙把员工劝回来。我听王某说，8月2日或3日会所员工去过劳动局反映拖欠工资问题。8月5日之前，我不知道李某某和张某某去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处理员工工资事情，李某某几乎天天去会所，我也没有让李某某帮忙了解处理员工工资问题，我和张某某最少一个月没有联系过。8月1日至4日，我没有去过家富富侨健康会所，我一直在运城有事。8月1日至4日，我没有拿过5万元去会所。
8月9日左右凌晨0时许，李某某托曹某要和我见面说武某死亡的赔偿问题，李某某意思是不追究谁的责任问题，想让我代表会所出5万元给死者，最后我们约好在东丰路一家商贸公司见面。李某某见我后，当着中间人曹某的面，直接说是我让他去的会所，是我让他和张三一起去的，还让他去清点技师等等，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和事发第二天电话里我和他说的完全不一样了，我听了后很生气，我俩都站起来了，接着互相推搡，后来我俩用小瓷茶杯互相砸了一下，我砸住李某某的头上，李某某没有砸住我。
⑷、（2015年9月15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5日下午4点多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的1536499****这个手机号码对所有的来电设置的都是来电提醒，别人给我打电话打不进来，但我的手机能收到来电提醒短信。我当时在晋城，收到我外甥王某给我打电话的来电提醒后，就给王某回过去，王某给我说会所员工和技师去了电机宾馆巡视组反映拖欠工资的事情，让我想个办法把员工和技师劝回来，他还承诺两天之内把员工的工资都发了。我说好吧，我想个办法。随后，我手机又收到杜某甲打来的来电提醒短信，我给杜某甲回电话杜某甲说“会所的员工和技师到电机宾馆巡视组反映工资问题去了，你想办法把员工劝回来，不要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我说我不在永济，你和纪委的人比较熟悉一些，你能去电机宾馆巡视组去和巡视组的人和员工沟通协调一下吗？两天之内王某把员工的工资全部发了。杜某甲说他现在还在上班忙着呢，一会看情况再说，我担心杜某甲去不了，又考虑到李某某和会所经理陈某、员工比较熟悉，就又给李某某打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北郊有事，我说富侨会所的员工和技师跑到电机宾馆巡视组反映工资问题去，这造成的社会影响太大，你想办法去把技师劝回去，我外甥王某两天之内会把工资发了，李某某说能行，他一回去。又过了一会儿，我主动给李某某打电话准备问问他到电机宾馆巡视组的情况，电话接通后，我问李某某：“到巡视组了吗？”李某某没有回答我，我听见电话那头乱乱的，李某某说了一句“陈某，我打死你！”这时候，尉某甲拿过李某某的手机说：“李某某跑这干啥来了？他怎么在这闹事咧啊！你赶紧给他说让他走！”我当时以为李某某在电机宾馆巡视组，想不通李某某怎么还去巡视去闹事，就给尉某甲说让李某某接电话，尉某甲把手机给李某某后，我在电话里说“李某某哥，你怎么还跑到巡视组闹事去了，你想干啥咧？”李某某不回答我，我听见他说了一句“就是他，打！”我在电话里喊叫李某某，他一直没有接我的话茬，电话那头很吵闹乱哄哄的，我就把电话挂了，我马上又给我外甥王某打电话说你赶紧去电机宾馆看一下，李某某怎么在巡视组闹事咧？王某说他马上去。这时候，我手机收到李某某打电话的来电提醒短信，我给他回电话，李某某给我说“张三和他司机让人捅了。”我说怎么回事？你这一天都干求啥咧！我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王某又给我打了一下电话，我收到短信后给他回过去，王某说“电机宾馆没有人，会所员工给我打电话说富侨会所里出了事情了，我正在往会所赶。过了几分钟，王某又给我打电话说“张三和他司机在富侨会所里让技师拿刀捅了，张三司机可能快不行了”，我听到这后就赶紧开车从晋城往永济回。我让李某某去电机宾馆把员工劝回来，说王某承诺两天之内把员工工资发了。我让李某某直接去电机宾馆。我只让李某某一个人，没有让他和其他人一起去，也没有让他叫上张三一起去。李某某没有给我提过他要和张三一起去。2015年8月5日之前的几天，我知道家富富侨健康会所的员工技师去永济市劳动部门反映工资问题，我听别人给我说的，但我没有处理这个事情。
我没有让李某某去处理案发前几天员工到劳动部门反映问题的事情。我那天没有去会所，也没有拿着5万元钱去准备给员工发工资。
9、证人王某⑴（2015年8月17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18日，我以60万元的转让费从甲方郭某某和尉某某手中接手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并开始经营，当时是我舅舅高某和甲方协商转让事宜的，60万元的费用是我出的，由于我当时资金紧张，先给了对方10万元整，剩下的50万元我们协商的三个月之内付清，我们有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我已经拿过来了。我接手会所后，由于之前会所欠有外债，营业情况也不太好，资金紧张，前后算下来现在我还欠店里的20名左右员工的17多万元的工资。事发前一、两天，我听我们吧台的服务员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会所的负责技师工作的经理陈某让会所的员工去永济市劳动部门反映拖欠他们工资的问题，具体都是谁去的我不太清楚，我当时在外地办事。陈某让员工去有关部门反映问题，我没有说过叫人收拾员工的话语。
2015年8月5日下午4点多，我和高甲在北郊汽配城修车，会所前台服务员薛某给我打电话说“店里的技师到电机宾馆的巡视组闹事去了。”我当时想员工去巡视组应该是因为工资的问题，我不是永济本地人，想着我舅高某认识人多，能帮上忙，就给高某打电话说“店里的技师去电机宾馆巡视组闹事去了，你看你能让人把他们叫回来吗，这事情影响也不好，等把他们叫回来我就把工资给员工发了，高某说，行，我知道了。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舅高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怎么叫的人和技师在电机宾馆打起架来了，你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赶紧和高甲开上车往电机宾馆跑，走到河东大道和市府西街交叉路口时，店里前台服务员薛某给我打电话说“店里出人命了，65号技师拿刀把张三的司机子捅了，我都打了两次120了，还不见救护车来。”我说，你再打120电话，我马上就到会所，我就和高甲开车往会所走，走到会所门口时，我看见救护车也到了，张三和他司机刚被抬上救护车，我和高甲进了会所大厅，看见地板上很多血迹，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前台服务员薛某告诉我张三和他司机是被会所的65号技师陈厚凯捅伤的。我后来听薛某说当时李某某、尉某甲和杜某甲过来帮忙协调技师员工工资的问题，李某某和经理陈某吵起架来了，后来张三和他司机武某就和65号技师打起架来了，65号技师陈厚凯就拿刀把张三和他司机武某捅了。
⑵、（2015年8月28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5月份，我来永济市闲逛时听说家富富侨要转让，就到家富富侨前期考察了一下，当时是尉某某接待的我，我看着家富富侨的装潢及设施都还挺新，我就开始和尉某某谈转让的事情，但谈了几次，都因价格不合适没谈成，我就找到我舅舅高某，问他是否认识尉某某，他说他认识尉某某的哥哥尉某甲，我就让我舅舅高某帮忙找尉某甲和尉某某谈转让的事情，之后我舅舅和尉某甲多次和尉某某，以及家富富侨的另一个股东郭某某协商，最终于2015年6月18日以60万达成转让协议，并约定首付10万元，剩余款项三个月付清。当时协议还约定家富富侨在外的8.4万元债权和两个月的员工工资均由我负责，可是我接收后因为家富富侨的生意一直不景气，而且两个月的员工工资就让我开销了18万元钱，致使我到第三个月工资发放日时，资金周转不开，只好推迟到月底发放。刚开始时员工还没意见，可是等到月底，员工还不见发工资就不愿意了，先开始是罢工，之后又跑到永济市劳动监察局反映情况，事实上那几天我正在运城筹钱，可是他们从劳动监察局回来后，见没什么效果，就又去了电机宾馆，向省里下来的巡视组反映情况。2015年8月5日下午，当我听前台薛某说了这个情况后，为了减小影响，我就给我舅舅打了个电话，让他先稳住局面，等到晚上就把他们的工资发了，之后我不知道我舅舅怎么安排的，等我返回永济走到北郊时，我舅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在电机宾馆门口要打技师，让我赶紧过去看下，然后我开车往回走到河东大道，永中十字路口时，薛某给我打电话说“店里要出人命了，65号技师用刀把张三和张三司机捅了，救护车还没来”，我听了之后就让薛某再催一下救护车，还说我马上就到，等我到店里时，救护车已经拉着伤员走了，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当天是谁叫李某某等人去处理事情的。
10、证人武某某（被害人武某之父）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武某是我抱养的，不是我和我妻子刘某某的亲生儿子。1985年，我和我妻子刘某某结婚后一直不能生育，我们就商量着保养一个儿子，1988年，通过我妻子刘某某的一个远房亲戚联系，抱养了一个儿子，就是武某。我不知道武某的亲生父母是谁。武某出事前给张三开车。武某这次因为什么被伤害致死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张三叫他去的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
11、证人陈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陈厚凯，他是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65号修脚技师。我认识张三，但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叫张三，我不知道给张三开车的男子叫啥，只知道他给张三开车。我认识李某某，我和李某某认识有三年多了，我们是朋友关系。2015年8月5日下午，发生在永济市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内打架的事情，我知道，我当时在场，看见了部分事情经过。2015年8月5日下午2点左右，我当时在永济市租住的房屋里，家富富侨健康会所的员工和技师让我去店里说员工技师的工资问题。我去了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后，39号技师刘大坤说他们几个技师上午去了永济市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会所拖欠员工工资的问题，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说得让我这个经理去签字核实拖欠工资的情况。随后，我就和店里的所有被拖欠工资的技师一起先去了永济市劳动监察大队，到了那里后，我们向工作人员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等手续，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做了备案。随后，技师们都说永济电机宾馆巡视组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大家都提出要去巡视组把家富富侨健康会所拖欠技师工资问题的事情反映一下，具体谁提出的我记不清了。随后，劳动监察大队留了几个技师，我和会所的管理部李余部长、陈厚凯、陈厚凯女朋友18号技师，王部长（大名不知道）等七八名技师去了电机宾馆巡视组。到了电机宾馆后院的楼，进了大厅后，因为我前几天打电话联系不上会所的老板高某，我听说高某的朋友杜某甲和高某关系比较好，就让22号女技师（我不知道她的大名）给杜某甲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大概意思是“杜总，我们现在在电机宾馆巡视组，你快点让老板高某解决技师工资问题，如果十分钟内高某不给回电的话，我们技师都进到巡视组反映问题。”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22号女技师还没有接到高某的回电，她就和16号女技师（名字不清楚）进到一个客房内，客房门口写着“第三巡视小组”。我看见她们两个进去后，担心给老板惹事，就自己打车回了出租屋。我回到家里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杜某甲给我妈和我同事打电话找我说技师怎么去巡视组了，让我马上和他在河东大道金盛苑足疗店门口见面。我就出了出租房屋，在金盛苑足疗店门口等了一会儿，杜某甲和尉某甲开着车过来了。我上了车后，杜某甲和尉某甲问我会所都有谁去了巡视组，去了几个人，让我帮忙把技师叫回来到会所商谈解决技师工资的事情，他们还说高某在外地马上赶不回来，让他们帮忙给把这个事情处理处理，我们三个到了电机宾馆后，我当时没下车，就给管理部部长李余说“你让技师都回会所，高某现在不在永济，杜某甲和尉某甲过来了帮忙处理工资的事情，都让技师回会所说。”挂了电话后，我们看见技师都从电机宾馆出来了，他们打了出租车往回走，我们三个在后面跟着回到了家富富侨健康会所，回到会所后，杜某甲和尉某甲让我把店里的所有技师叫到一楼北边的老板的办公室里，员工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这时候，我听见外面大厅有人吵闹的声音，我听出来是李某某和别人吵闹的声音，这时候，陈厚凯来给我说，店长，你快点出去，老李头说是我带头去电机宾馆巡视组了。我出去后，李某某指着我的鼻子说，是你把技师带到电机宾馆巡视组去了吗，小心高某叫人把你的脚剁了！我听这后很生气把电视遥控器摔到他身上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不要吓唬我！”我和李某某就吵了起来，这时杜某甲和尉某甲出来把李某某推出大厅门外，让他不要在这闹事，我也跟着出去了。当时李某某把我骂哭了，我站在会所大门口哭，陈厚凯女朋友和5号技师袁某某还拿了纸巾给我擦脸，这时候，来了一辆黑色车，张三从副驾驶座下来，他的司机从驾驶座下来，随后，李某某、张三和张三司机进了会所，我还站在门口，陈厚凯女朋友和袁某某在安慰我。过了一会儿，我透过会所的玻璃大门看见里面乱乱的，我就赶紧进去，看见张三、张三司机和陈厚凯不知为什么打起架了，杜某甲和尉某甲已经把他们拉开了，张三和他司机先后跑出会所，我以为他们走了就扭过头，等我再往门口外看的时候，我看见张三和他司机站在他们开来的车后备箱后面，后备箱是打开的，李某某也出了大门。过了一会儿，张三和他司机又跑进了会所，张三从大厅的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使劲摔在地上，张三和他司机就跑到陈厚凯跟前，上去先朝陈厚凯拳打脚踢，张三司机不知从那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东西朝陈厚凯身上、背部击打。他们厮打在一起，打着打着，我看见张三捂住大腿根部，他大腿根部在流血，张三靠在沙发背上，陈厚凯和张三司机继续扭打到大厅东侧茶水间外面，张三司机背靠着茶水间的墙面捂住肚子，他腹部在流血，陈厚凯面对着张三司机，手上拿着一把一尺长左右的铁刀。这时，我看见杜某甲从大门出去了，尉某甲往后门走，我也跟着从会所大门出去了，我觉得他们打架打的厉害，觉得事情挺严重的，就和店里的几个技师包车先去了西安，半路上，我听店里的技师说张三司机受伤严重死了，我害怕的就从西安回了重庆老家。
我没有看见张三与他司机第一次怎么打起架的，我当时在会所大门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架了。第二次张三和他司机返回会所后，我没见李某某进入会所，张三进来后，先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摔在地上，然后他和他司机跑到陈厚凯跟前对陈厚凯拳打脚踢，打着打着，张三司机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一尺多长的东西朝陈厚凯身上，背部击打，当时我没看清楚张三司机拿的什么东西，直到后来他们打完架后，我看见陈厚凯手里拿着一把铁刀，长短和之前张三司机击打陈厚凯的那个物体差不多，都是一尺多长。我没有注意看陈厚凯手上还拿着其他凶器了没，没注意看陈厚凯手上有无拿着一把折叠刀。我没注意陈厚凯在与张三、张三司机厮打时他是怎样还击的。我看见张三用手捂住大腿根部，流了很多血。我看见张三司机用手捂住腹部，流了很多血，具体哪个部位受伤了我没看清楚。我没有看见李某某动手殴打陈厚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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