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西知初字第371号
原告华康永瑞（杭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剑。
委托代理人许世平。
委托代理人尚祝斌。
被告浙江大学。
法定代表人杨卫。
委托代理人马骏、徐江陵。
原告华康永瑞（杭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为与被告浙江大学（以下称���告）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世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马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3月，原告同意被告所属医学院附二院（浙二医院）医生谷卫提出的项目合作。4月6日，原告将研究经费200万元（含项目1、2、3）汇给被告。4月20日，原、被告签订由被告提供的标准技术开发合作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共同研究开发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糖尿病基础治疗研究，期限一年，由原告提供临床路径研究经费50万元，被告具体开发糖尿病基础治疗流程。被告未按约启动研究，也未向原告提供任何研究成果，原告多次催促未果。诉请判令被告返还研究经费5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现暂计148251元（从2006年4月7日暂计至2010年8月6日），合计648251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原告为健康管理公司，需要拓展糖尿病业务，主动要求与被告合作。原告与被告下属浙二医院曾于2006年3月17日签订一份三年期技术开发合作总合同，后该合同因被告管理要求而分拆为三个项目合同，其中一个就是本案所涉合同。涉案合同为被告方的格式合同，是为方便管理。二、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为研究购置设备，安排研究人员，与原告多次沟通研究进程，成立糖尿病研究中心，制作网页，最终形成并交付研究成果。被告于2007年4月形成完整的研究成果并向境外学术期刊投稿，随后在糖尿病中心与网站、资料宣传等实践中予以实施。原告知晓该研究成果，且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均无异议。三、原告实际提供经费为378750元。原告从被告处以代发项目人工费的名义提取121250元，但实际未用。被告在原告知晓且无异议的情况下，为项目研究花费438137.93元，已超出原告实际提供的经费，利息无从谈起。即便合同期满后双方应对经费进行结算，但合同未约定结算时间、利息及剩余经费返还，原告要求从2006年4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技术开发（合作）合同》两份（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糖尿病基础治疗研究、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1--糖尿病临床路径研究）。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
2、发票及进账单。证明原告已支付研究经费50万元。
3、（2008）杭西知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于2008年11月就三个项目起诉被告。
4、（2009）杭西知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与（2009）浙杭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就相关项目--
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1）起诉及法院生效判��认定的相关事实。
法庭质证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技术开发（合作）合同（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
糖尿病基础治疗研究，期限为2006年3月至2009年3月）。证明双方于2006年3月17日曾就本项目签订一份三年期的合同，附件中列明设备清单等，说明原告知悉本项目需购买办公用品、运动器材，派遣医生出国学习等。
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租赁的房屋部分用于建立糖尿病中心，其他用于科研、宣教及办公，租赁期3年。本案所涉仅为其中一个子项目。
3、网站名片、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为实施本项目建立了网站，为推广糖尿病中心印刷了宣传资料。
4、谷卫医生的工作记录。证明被告方代表与原告方代表经常讨论沟通。
5、（2009）杭钱证民字第6229号公证书（被告方负责人何晓雯的电子邮箱邮件）。证明双方为实施本项目经常通过邮件沟通，被告就需购买的办公家具、仪器设备等清单向原告征求意见，原告未提异议。
6、（2009）杭钱证民字第6228号公证书及第15页文章摘要翻译件。证明被告方项目负责人已于2007年4月25日将项目研究成果向境外学术期刊投稿。
7、劳务费支取凭证、收款收据及关于人工开支的约定。证明原告以代发人工费名义向被告领取121250元，原告方知悉项目合作中人工费的比例。
8、浙大发计（2006）1号文件（《浙江大学科研经费管理办法》）。证明科研经费进入浙江大学后按12.5%的比例缴纳税费、水电费、项目管理费等，人工费提取标准为25%。实施本项目实际收取了10%管理费和2%的水电费。
证据9-19，证明被告为该项目支出的费用：
9、劳务费支出凭证（人工费92711元）。
10、发票及存根（电脑五台、投影仪一台总计55350元）。
11、合同、发票及发票��根（办公家具总计64318元）。
12、出国（境）任务批件及凭证（该项目负责人何晓雯出国学习费用总计28537.95元）。
13、发票及合同（702超低温冰箱46762元）。
14、发票及合同（糖尿病中心形象包装设计费15500元）。
15、销售合同、发票及打款凭证（软件、扫描仪等办公用品10000元）。
16、差旅费发票（差旅费3982元）。
17、发票（家具、打印机等办公用品47876.3元）。
18、发票（广告宣传9973元）。
19、发票（餐饮及杂费3127.68元）。
20、技术开发（合作）合同（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糖尿病基础治疗研究）。同原告证据1，证明双方权利义务。
法庭质证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附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可能是被告自行添加，附件未经双方确认。双方因不同意该合同随后重新签订了合同。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与涉案项目无关。证据4，与涉案项目无关，本项目负责人为何晓雯，且系谷卫单方制作，无证明力。证据5，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默认。证据6，与涉案项目无关，系项目（1）的研究成果。证据7，无异议。恰好说明7月底前人工费由原告开支。证据8，系被告内部文件，对原告无约束力。证据9-19，与涉案项目无关，原告不知情，且均未签字同意；其中证据13、14无相关打款凭证。证据20，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提供的证据2、5、7、20，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有异议的被告方证据：证据1，原告对合同本身无异议，对附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该合同第二十五条，“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下列技术文件，经合作各方以签字方式确认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列明了四组附件名称，可以肯定该��同签订时即附有四组附件，且附件1-3上明显盖有原告的骑缝章，予以认定；附件4上虽无明显的骑缝章，但考虑到其为合同文本最未，存在因疏忽盖章不明显的可能，其内容与合同所列附件名称一致，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其保管的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附件五为糖尿病管理中心运行，不在合同所列附件之中，且无骑缝章，不予认定。证据3，涉案合同中并没有建立网站的约定，且该证据也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6，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项目（1）的研究成果，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能否作为涉案项目的研究成果，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8，没有证据印证属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明费用支出的证据9-19，证据9、15、16、17、18、19不能证明已经原告认可且系用于涉案项目研究，不予认定；证据10、11、12、13、14，与被告方代表发给原告方代表的邮件中显示内容相符合，相关费用系用于涉案项目研究且取得原告方认可，上述费用合计210468元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记载的内容，本院就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06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合同》，项目名称为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项目期限为三年，自2006年3月至2009年3月。双方项目联系人分别为李鸿东、何晓雯。合同约定：①技术目标：将糖尿病患者的管理与国际接轨，最终使糖尿病患者在该系统管理下有良好的血糖控制……②技术内容：建立糖尿病会员管理数据库……根据WHO和CDC要求建立糖尿病规范化管理流程；接受原告方输送的会员进行规范化治疗和标准化的健康教育；进行基层医院职业医生与专科护士的培训；定期举办标准糖尿病��康教育示范；糖尿病营养诊疗中心标准化建设，初步计划选送一位医生和一位专职护士去美国糖尿病中心短期学习等；③原告方工作：租赁浙二保健中心15楼，其中部分场地无偿提供内分泌科建立浙二医院糖尿病管理中心，双方合作期间负责中心的装修，同时配备必要的办公用品和家具设备，无偿提供必要的检测设备及相应的维护费用；协助建立糖尿病健康教育示范点……支付基层职业医护人员培训费用（预算见附件4-1、4-2）等；④被告方工作：建立规范的糖尿病会员服务流程标准，在会员自愿前提下负责完成会员数据库并供双方共享；建立糖尿病健康宣教示范点，在原告方提供充足会员前提下负责每年进行标准糖尿病健康教育等；⑤该合作按浙江大学横向联合课题要求由糖尿病管理中心负责人谷卫、糖尿病食品营养项目负责人张片红、该项目相关科研课题设计负责人任跃忠和糖尿病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何晓雯分别签署，共计五百五十万元，分三年投入。第一年一次性投入谷卫一百万，张片红五十万，何晓雯五十万。第二年投入总共二百万，签署人任跃忠一百万，另一百万签署人另定和第三年再追加一百五十万人民币投入，签署人另定；⑥支付或折算为技术投资的金额：50万；⑦使用方式：所有横向课题费用除按规定上交浙江大学部分外，其余费用均由原告管理，经糖尿病中心负责人谷卫签署认可后由原告负责支付（包括人工费），一次性支付；⑧被告在项目结束时交付原告糖尿病治疗标准化程序电子文档一份，验收标准以被告提供的电子文档为准。
2006年4月6日，原告提供给被告研究经费200万元，其中50万为涉案项目经费。后原告以代发人工费名义向被告领取121250元，但实际并未用于人工费发放。庭审中双方认可原告为涉���项目实际交付被告款项为378750元。
2006年4月16日，原告租用浙二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十五楼，租赁期为三年，自2006年4月16日至2009年4月15日；并将房屋提供给被告作糖尿病中心用房。
2006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合同》，项目名称为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糖尿病基础治疗研究，双方项目联系人分别为李鸿东、何晓雯，合同约定：①技术目标是通过探讨糖尿病患者基础治疗新模式，提高患者的自我管理能力，使其有良好的血糖控制，有最低的并发症发生率，有最好的生活质量，有最长的生存寿命。技术内容是开发新的糖尿病基础治疗临床路径，并在临床应用中加以验证其可行性；②原告提供研究经费50万元，由合作双方共同监督使用，经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后付款。原告定期监督被告的工作进度；③被告开发糖尿病基础治疗流程，比较传���的基础治疗和新的治疗方案的优势。评估新的基础治疗模式的可行性与有效性。从合同签订并在资金到位后即可启动所有合作内容，所有项目在一年内完成；④双方定期三个月召开项目中期评估讨论会，协调项目进度、技术关键问题等；⑤被告在项目结束时交付原告糖尿病基础治疗临床路径电子文档一份，验收标准以被告提供的电子文档为准。
同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合同》，项目名称为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1）--糖尿病临床路径研究。就该合同，原告于2009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建立了糖尿病人的数据库，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研究开发，并于2007年4月形成了糖尿病临床治疗路径研究成果。
何晓雯的电子邮箱邮件显示其与李鸿东的沟通，何晓雯发送：2006年3月5日--基层医护人员培训课程目录，3月17日--合同附件4-1，5月27日--
办���家具预算和浙江圣奥家具制作有限公司的清单，6月2日--仪器设备、办公家具清单，6月5日--
护士教育团队等培训费用明细单和糖尿病中心人员劳务分配草案，7月5日--有关饮食治疗和胰岛素注射的教育活动、糖尿病的干预策略进展学习班，7月18日--
关注糖尿病大型义诊。6月20日，李鸿东发送糖尿病药物厂家清单，并称请告知遗漏的谷卫认可的或已有合作的厂家。11月27日，李鸿东要求何晓雯转发给谷卫，称：“本月在VIP客户的拓展上我们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将为提供浙二糖尿病中心高端病源奠定良好的基础……有机关干部的糖尿病人要前来十五楼就诊，我们要做好病人的衔接接待工作……等候区我们想增加一些设施，如沙发、景观水柜、挂壁电视机、咖啡机等。希望我们可以放下以前的一些不愉快，把合作项目运转起来，并为明年打好基础。”
涉案项目期间，被告购买电脑五台、投影仪一台计55350元，购买浙江圣奥家具制作有限公司销售的办公家具计64318元，支付该项目负责人何晓雯出国学习费用计28537.95元，购买702超低温冰箱一台计46762元，支付糖尿病中心形象包装设计费15500元。以上合计210468元。以上费用支出在何晓雯发送给李鸿东的电子邮件中均有明确体现。
以第一作者何晓雯、第三作者谷卫名义将稿件《从2型糖尿病诊治现状探讨分层治疗临床路径》于2007年4月25日、12月2日向境外期刊和《中华医学杂志英文版》投稿，内容主要为：通过对本院普通病房与VIP病房2型糖尿病病人的治疗方案、治疗时间和治疗效果进行回顾性对比研究，分析分层医疗过程中的差异对治疗结果的影响……结论为高级治疗是在标准治疗基础上更早干预、更精细筛查与评估、治疗模式上更注重就诊胰岛功能障碍和提高患者依从性，治疗投入上更���重远期益处等。但被告未依约将之以电子文档的方式交付给原告。
本院认为，依本案讼争合同即原、被告于2006年4月20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合同》，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研究经费，原告不参与研究开发工作，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开发糖尿病患者基础治疗流程，比较传统的基础治疗和新的治疗方案的优势，评估新的基础治疗模式的可行性与有效性，并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因此，本案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原告是委托人，被告是研究开发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依约提供50万元研究经费，原告已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一大焦点是被告是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未依约将研究成果以电子文档的方式交付给原告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
首先，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进行开发新的糖尿病基础治疗流程的工作。被告方负���人与原告方负责人的往来邮件显示，被告采购了医疗器械、进行了有关糖尿病的医护人员培训、有关饮食治疗和胰岛素注射的教育活动、关注糖尿病大型义诊等，李鸿东于2006年11月27日要求何晓雯转发给谷卫的邮件亦能佐证该节事实。其次，依约定，被告在项目结束时应交付给原告糖尿病基础治疗临床路径电子文档一份，其验收标准以被告提供的电子文档为准。可见，就涉案研究成果而言，实际并不存在验收标准。
被告方已于2007年4月25日向刊物投稿，第一作者为涉案项目负责人何晓雯，内容与涉案项目相符，可见被告已就涉案项目形成研究成果。故本院认为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
涉案项目的宗旨为通过探讨糖尿病患者基础治疗新模式，提高患者的自我管理能力，使其有良好的血糖控制等。而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约定研究成果验收标准以被告交付���电子文档为准，在合同到期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也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催要涉案研究成果，可见原告的主要合同目的并非在于取得该研究成果的电子文档，而在于通过涉案项目的研究开发，利用研究开发成果，从而为糖尿病人开展服务，以获得相应的商业利益。原告方负责人的邮件中有关糖尿病的药物器材、VIP客户拓展等内容亦能印证该节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未依约将稿件以电子文档的方式交付给原告并不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属于根本性违约。因此，原告以被告未启动涉案项目、未交付研究成果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全部研究经费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研究费用的使用问题，依约定，由原、被告共同监督使用，经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后付款。因此，涉案50万元经费依约定系按照实际需要支付。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严格遵照负责人签字认可的要求，本院认为双方于2006年3月17日签订的合同和双方负责人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部分经费确实用于涉案项目且经原告认可。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宜再以未签字这一形式上的欠缺而否认该部分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和合理性。首先，双方于2006年3月17日、4月20日分别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合同》一份，前者为三年期，后者为一年期，内容均为涉案项目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3）。原告认为应以后者为准，前者已失效；被告认为前者是总的一个大合同，后者是为被告管理要求而拆分出的一个子合同。本院认为3月17日的合同中载明双方之间的合作按被告横向联合课题要求由被告方人员谷卫、张片红、任跃忠和何晓雯分别签署，分三年投入；且实际上2006年4月6日原告即支付了被告研究经费200万元，4月16日即租用浙二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三年；4月20日，除涉���项目外，原、被告还签订了糖尿病标准化管理项目（1）的合同，故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更符合本案客观事实，3月17日的合同中关于由原告承担人员出国学习、家具设备、器材等费用的约定可以证明原告知晓涉案项目需有上述费用支出。其次，在双方负责人的往来邮件中，被告方负责人已就上述费用与原告方负责人沟通，原告方一直未提异议，还曾主动提出增加沙发、挂壁电视机等额外设施，故本院认为原告认可了上述费用支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被告有义务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研究经费如有结余，被告应予返还。虽然被告支出办公用品和家具设备、器材、何晓雯出国学习等费用合计210468元未经原告负责人签字，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费用用于涉案研究项目并经原告认可。该210468元作为研究开发成本应从原告提供的378750��研究经费中扣除。虽然被告在举证证明涉案研究项目的劳务支出方面证据欠缺，但依常理，被告在实施涉案研究项目过程中必然存在劳务支出，本院依涉案项目的研发时间、工作量和专业性，结合公平原则，酌情将被告因涉案研究项目的劳务支出确定为6万元。378750元研究经费在扣除210468元费用支出和6万元劳务支出费后，剩余108282元，被告应予返还。涉案研究项目期限已于2007年4月19日届满，其理应在2007年4月19日将剩余研究经费108282元及时返还给原告。被告未及时返还，应支付利息损失，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利息损失从2007年4月20日暂计至2010年8月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4127元。综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大学返还给华康永瑞（杭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研究经费108282元，支付利息24127元（暂计至2010年8月6日，从2010年8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前述标准另付），合计1324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华康永瑞（杭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浙江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3元，由华康永瑞（杭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183元（已支付本院）；由浙江大学负担2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俊洁
人民陪审员 杨燮蛟
人民陪审员 寿ＸＸ
二〇一一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