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鄂城刑初字第0007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个体户。
被告人李某，无业。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4月25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7日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寄押于温州市看守所，2014年12月21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默，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公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合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春、严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因获知其女友苏雅平于当日在鄂州市鄂城区花湖镇华山集贸市场（下称华山集贸市场）内购买猪肉时与摊主柯某发生争执，遂和苏一起到上述地点找柯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推搡拉扯。被害人肖某上前扯劝，被告人李某气愤之下拾起菜摊上的菜刀，朝肖某右手臂砍去，致肖受伤倒地。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肖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诉称：2014年7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持刀将原告人砍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3，151.40元、后期治疗费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900.00元、营养费750.00元、误工费4，773.00元、护理费1，068.75元、鉴定费766.00元、交通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人民币37，209.15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原告人身份证明、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某辩解称：我没有伤害被害人，是市场的人拿刀要打我，在撕扯过程中，对方受伤了，我没有拿刀，在跑出市场时有人拿刀追我，我跑到市场外面随手从地上捡了个铁片，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实。不存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徐默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证人证言虚假，出庭作证的证人系被害人弟弟及弟某二人的证言无证据效力，其他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不合逻辑。2、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不能证明李某持刀，也不能证明李某砍了肖某。3、证人向某（被告人母亲）的证言笔录系公安机关威胁、引诱、强迫获取，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不能作为证明李某有罪的证据。4、重新作出的轻伤二级司法鉴定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依据的标准不符合相关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获知其女友当日在华山集贸市场内购买猪肉时与摊主柯某发生争执后，与女友一起到上述地点找柯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推搡拉扯。被害人肖某上前扯劝，被告人李某气愤之下拿起旁边菜摊上的菜刀，朝肖某右手臂砍去，致肖受伤倒地，李某与其女友趁乱逃离现场。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肖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当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肖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2月17日在温州市瓯海区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91年11月12日，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2月17日在温州市瓯海区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抓获，并于同日寄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三、本院依法调取的黄石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伤后于2014年7月23日至8月7日在黄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右上臂刀砍伤，肌腱损伤，伤口较深。
四、黄石市第二医院骨外科医生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肖某手术的主刀医生，其在探查伤口之前估计了一下肖某受伤的伤口长度约为12厘米，为检查伤口，在探查时对肖某的伤口做了人为延长，伤口是锐器切割，一次成型。
五、花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将李某从温州押回鄂州后，向其出示了被害人肖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书，李某拒绝签字。
六、证人柯某（华山集贸市场卖肉摊主，系被害人肖某的弟媳）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左右，其在华山集贸市场卖菜，与一名女子（李某的女友）发生争吵，约十分钟后，该女子带了一个男的来了，那男的跳到其隔壁摊上，拿起剁肉刀要砍其丈夫肖朋，后被人拦住把刀拿下；女的骂柯，卖鸡蛋的摊主肖某就过来劝，后三人发生争打，男子过来打了柯一拳，又转身去拿刀，朝肖某的右手臂砍过去，肖倒在地上，伤口很深。
七、证人李某甲（华山集贸市场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其在华山集贸市场值班，听到卖肉摊位处有人争吵，过去后看到一男顾客手上拿一把刀，两名摊主把他拿刀的手按住，与男顾客一起的女子和卖肉的女摊主争吵，争吵过程中，该女子顺手拿菜摊上的黄瓜砸卖肉的女摊主，男顾客搂住女子说“谁过来就要砍死谁”，后其出门打电话报警，回来时看见二名女子倒在地上，一位是老人，一位是卖鸡蛋的女摊主，接着那名男顾客及女子就跑了。
八、证人陈某（华山集贸市场卖肉摊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许，其在华山集贸市场卖肉，有个女青年因买猪脚与隔壁摊主发生争吵，过了一会儿，那女的带来一个年轻男子，男子跳到其摊位上，拿起他家的剁刀，要剁陈某和肖甲，其和袁某甲二人将男子拦住，并接下剁刀，后其他人上来拉扯，年轻男子不知从哪个摊位上又拿了一把刀，将肖某的手臂砍伤，之后就拿着菜刀到处挥，并说哪个靠近就砍哪个，后年轻男子与女子往菜场后门跑，手里还拿着之前砍人的刀。
九、证人袁某甲（华山集贸市场卖肉摊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许，其在华山集贸市场卖肉，有个年轻男子和女子来到其摊位，要打袁某甲，女的说不是这家，是隔壁家，男的就跑到陈某的摊位，一手抓住陈某，一手拿起陈某家的剁刀，女的说还不是这家，是旁边一家，年轻男子就拿剁刀到肖某的肉摊要砍肖某，被袁和陈某拉住并接下了剁刀，袁和陈某及肖某的母亲、肖某的姐姐将年轻男子往菜摊那边拉，劝他走，后年轻女子在旁边与肖某的姐姐肖某及肖某的老婆柯某对骂，年轻男子不知从哪个菜摊拿起一把白色的菜刀朝肖某手臂砍了一刀，年轻男子一直拿菜刀挥，不让他人靠近，随后年轻男子及女子从市场后门跑了，当时市场里只有年轻男子拿刀，没有其他人拿刀。
十、证人袁某乙（华山集贸市场卖菜摊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下午天快黑时，有个年轻男子和女子与柯某争吵，后男子跑到其夫妻二人卖藕的摊位来拿刀，被其丈夫李某乙夺下，男子又冲到吵架的那边去，当时那边柯某、肖某在争吵，那男子过去几分钟后又跑到邵某（华山集贸市场卖菜摊主）菜摊上将邵切冬瓜的菜刀拿走，之后年轻男子拿着菜刀把他女友拖着从其摊位边跑出市场，当时市场里没有其他人拿刀，也没有人与年轻男子对打，肖甲既没有拿刀也没有过去（案发现场）。
十一、证人李某乙（华山集贸市场卖菜摊主，系袁某乙之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下午天快黑时，有个年轻男子和女子与柯某争吵，后男子跑到其夫妻二人卖藕的摊位来拿刀，被其夺下，男子又跑到隔壁摊位将切冬瓜的菜刀拿走，跑到女人吵架的那边去了，之后其听说肖某被砍了，看到她昏倒了。其切藕的刀还在。
十二、证人李某丙（华山集贸市场卖菜摊主，系邵某之妻）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从黄石市内回到华山集贸市场，看到卖鸡蛋的女的手臂被人切开了，发现其卖青菜的摊位上切冬瓜的白色铁质菜刀不见了，一直没有找到，当时其丈夫邵某不在，菜摊上没有人。
十三、证人方某（华山集贸市场后门杂货店店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许，一男一女骑摩托车来到华山集贸市场，十几分钟后，其看见男的手上拿把菜刀跑出市场后门，过了一分钟左右，市场里有群人空手追出来。
十四、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陈某、肖朋、袁某甲、柯某辨认出，案发当天持刀砍伤肖某的是被告人李某。
十五、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许，其在华山集贸市场内卖鸡蛋，看到其弟肖甲的肉摊那边有人吵架，过去后看到一个男的拿刀要砍肖甲，还有个女的在肉摊外骂，就劝那女的算了，旁边的人把男子手上的刀抢了下来，同时把男子往外推，后那女的拿菜砸其弟媳柯某，其就过去扯，不知怎么回事，那男子从菜摊子上拿刀将其手砍了一刀。
十六、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许，其得知女友在华山集贸市场买菜时有人骂她，即骑摩托车与女友一起到华山集贸市场，与卖肉男摊主发生争吵。
十七、鄂州市花湖开发区华山集贸市场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市场内共有5个摄像头，能够拍到案发现场的只有1个。案发后，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花湖派出所（下称花湖派出所）拷贝了该摄像头的视频录像资料，录像保存时间为15日。
十八、华山集贸市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7月23日18时37分许，被告人李某骑摩托车带其女友来到华山集贸市场，李当时上身穿白色T恤衫。约1分钟后二人来到市场内肉摊前，李某翻过肉案，与人发生争吵，其女友就在过道上与他人争吵，后争吵地点慢慢移至卖肉摊前面的菜摊附近过道，有多人围观。18时42分32秒许，一白衣男子走向旁边菜摊，弯腰后起身，手持一反光物体向下挥舞，随后争吵人群发生骚动、推搡，约一分钟后，有多人向市场外移动。18时44分01秒，被告人李某跑出市场，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状物体，其女友跟随在后跑走，约8秒钟后李某一个人返回从另一方向逃走，边走边将菜刀状物体装入随身背包中，此过程共约12秒钟。18时44分18秒，有数人赤手从菜场跑出追赶寻找被告人李某，未果。
十九、花湖派出所民警询问李某母亲向某的同步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11月7日11时，被告人李某的母亲向某前往花湖派出所，找该所办理肖某被伤害案的办案民警了解情况，陈述其子李某给她打电话，告知其因李的女友在华山集贸市场买菜与人发生纠纷，后李同女友一起去与人理论并发生争执，见当时有人受伤后就逃离现场躲到了外地，请求对方原谅李某，李某错了，不能肯定是否李某伤害了肖某，李某说当时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打了下，不知道当时别人怎么受伤的。
二十、公安机关讯问李某的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李某的过程，李某未受到刑讯逼供。
二十一、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L096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肖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十二、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1）嘉平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4月25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0月21日刑事拘留，2011年4月26日释放，2011年5月6日送往平湖市司法局执行，案发时间在其缓刑考验期内。
另查明：原告人肖某住院治疗共15天，出院医嘱为休息一个月。肖某支付医疗费12，729.04元，鉴定费600.00元。
针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不具有证明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害人肖某的弟弟未亲眼看见肖某被砍伤的过程，本院并未将其证言作为定案证据。其他证人除柯某外与本案均某证人柯某的证言系案发当日调取，当时李某尚未归案，可信度较高，柯某虽系被害人亲属，但其证言有其他证据印证，且柯本人亦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人陈某、袁某丙等人的证言，收集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均可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肖某的二次陈述虽前后有矛盾，但肖某均证实被人砍了一刀，其伤情亦符合锐器切割形成的特征，故其陈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不能证实李某砍伤肖某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视频录像反映市场内一个摄像头记录下了有一穿白色上衣的人手持一反光物体向下挥舞，随后争吵人群发生骚动、推搡，多人向市场外移动的情景；另一个摄像头记录下了李某手拿一菜刀状物体走出市场并将该物体装入随身背包中，有数人赤手从菜场跑出追寻李某的情景。证人柯某、陈某、袁某甲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均证实李某持菜刀砍伤肖某，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持菜刀跑出市场后门。该二段现场录像虽不能直接证实李某砍伤肖某，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李某案发现场持菜刀砍伤肖某并持该菜刀跑出市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不能孤立分析现场录像，也不能以现场录像为唯一证据，而应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该现场录像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之一。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证人向某的证言笔录是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向某在花湖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因与同步录音录像记载的陈述内容不完全相符，且向某在笔录签字前未阅读核对，该笔录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同步视频录音录像真实记录了向某当时的陈述，故本院以询问向某的同步监控视频资料作为定案依据之一。
五、关于重新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重新鉴定意见主要依据肖某伤痕长度作为判断，肖某手臂上的伤痕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住院病历、照片、主治医生的证言亦能予以佐证，重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罪实行并罚。被告人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身体，侵害了其人身权利并使其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各项损失核实如下：医疗费12，72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住院15天，60.00元／天×15天）；护理费1，181.00元（按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收入28，729.00元／年计算，即28，729.00元／年÷365天×15天）；营养费225.00元（住院15天，15.00元／天×15天）；误工费4，087.00（误工45日，按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批发零售业收入33，148.00元／年）；交通费结合原告病情、住院天数、地点，酌定500.00元；鉴定费6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222.0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的后期治疗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误工费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1）嘉平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的刑期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222.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赵协中
人民陪审员 温博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吕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