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4民初2584号
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城路西段杏花营工业组团5号路，组织机构代码78508728-0。
法定代表人周伏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峰，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徐矿电厂南侧，组织机构代码67253085-6。
法定代表人宫景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浩波，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蜀龙大道成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7352XN。
法定代表人陈锦。
委托代理人赵阳，女，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郫筒镇南兴巷117号3栋2单元5楼10号，身份证号码5101241990********（公司员工，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蜀龙大道南段521号166栋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5875786954。
法定代表人张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雅睿，女，汉族，1989年4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11号附59号1栋附104300号，身份证号码5202011989********（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荣军，男，汉族，1983年2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新都清源路66号20栋3单元6楼29号，身份证号码6105811983********（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建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浩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雅睿、张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0月23日，原告作为承揽人、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KDONAr-15000/15000/500型空分设备商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承揽设计、定作一套KDONAr-15000/15000/500型空分设备，合同总价款4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承揽定作义务。2012年12月31日，原告和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关于空分设备商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和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再给原告付款800万元，合同剩余承揽款800万元由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该三方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4624255元未付，该款三被告本应最迟于2013年4月30日支付完毕。经原告多次催收，三被告始终推诿不付。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达，原告已履行了承揽义务，三被告应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4624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辩称，已支付部分款项，实际只欠4576162.62元；原告交付的部分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空压机约定采用的是单轴离心式空气压缩机，而原告实际使用的是双轴空气压缩机，另有18种设备的生产商与合同约定的生产商不一致），19种设备与约定不符，价格相差甚大，约为146.4万元，应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提供的部分设备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曾多次与原告磋商，但原告没有更换或修复，影响了正常生产造成严重损失，已由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自行修复，造成的损失及修复费用6428046元，应当予以扣除；原告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当扣罚；原告尚欠本公司建筑安装发票8000000元、欠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8000000元。
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12年1月初发函将相关债权债务转移给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2月27日原告确认债权债务的转移。因此，请求判决本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根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已经完全履行，原告尚欠8000000元发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KDONAr-15000/15000/500型空分设备商务合同》，约定就业主二期制氧工程总包进行友好协商，由乙方执行该工程。乙方工程总承包内容包括工厂设计、设备成套供货、建筑工程、安装工程、调试（单、联体）、启机、运行（包括72h保驾运行）及其它技术服务，并对制氧的工艺系统技术方案、供货质量、工程施工全面负责，并最终通过验收实现正常供养、供氮、供氩。乙方的供货范围、数量、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备品备件，土建工程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技术协议）执行。本合同装置总价为4500万元人民币，包括设计费、设备费、包装费、外配套管理费、安装费、运费、保险费、增值税及制造厂内试车、检验、土建工程、设备和管道的保腐保温、油漆等费用。其中合同设备价格为3700万元人民币。开具增值税发票。安装及土建工程800万元人民币。开建筑或安装发票，乙方收到70%货款后开具发票。
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合同的预付款；乙方开始设计，土建开始施工，设备制造，外配套订货，合同生效第5个月内，乙方提供上电、杭氧采购合同证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合同进度款；以后乙方分批发货，当货物发到80%（主要关键设备需到场）的时候，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给乙方；设备按技术协议规定全部安装完毕，具备单体试车条件，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给乙方。设备运行72小时，经考核氧、氮、氩产量、纯度合格，经业主、甲、乙三方签署书面考核验收报告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给乙方；产品达标12个月后无质量异议，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质保金，在十天内一次付清。”。
合同约定交货与交货条件：“乙方应将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规定的供货范围（下称货物）分批交货，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月开始施工。10个月全部安装完毕所供设备。2011年8月31日前出氧、氮、氩合格产品。预付款延迟，总工期时间顺延。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第2个月内（或初步技术会审后15天内）乙方向业主、甲方提供货物交货进度计划表一式两份，内容应包括货物名称、件数、交货时间、和运输方式、发货地点，对仓储的保护要求事项。如乙方需要变更计划，应提前三天通知业主、甲方，并说明变更原因，在得到业主、甲方同意后方可变更。”。
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检验和试验：“乙方所供设备和材料的设计、选材、制造、检验按照国家标准及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技术协议）执行。业主、甲方收到货物达一定数量时，由业主、甲、乙三方商定开箱检验的日期。待确定日期后，乙方派检验人员到现场与业主、甲方一起开箱和检验。如发现由于乙方原因造成不符合第6.1款及其它条款规定的质量标准和任何短缺、漏项、损坏或其它不合规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作出详细记录，由三方检验人员共同签署货物检验证明，作为乙方负责更换、修理或补供的有效证明。如乙方未能按三方商定时间参加开箱检验，业主、甲方检验人员有权自行单独进行检验并做出检验证明，乙方必须认可业主、甲方检验结果。如发现上述问题业主、甲方应在检验后十天内通知乙方，由乙方负责处理。”。
合同约定的性能考核和最终验收条款：“在装置达到全负荷（氧、氮、氩产品全部达标）持续稳定运转72小时后，由业主、甲、乙三双方共同协商进行装置性能考核及装置验收工作。性能考核的周期为72小时，在性能考核期间，装置应达到规定的性能保证值。性能考核的结果应作出记录，并由三方代表在记录上签字。本工程达到合同要求及附件（技术协议）3条规定的性能保证值后，三方进行验收，合格后，三方代表应在四天内签署书面考核验收报告。除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外，如果7.2款所规定的性能考核在具备试车条件而18个月内未试车，但不属于乙方的责任，合同装置视为验收。本合同7.3、7.5款中规定的合同装置的验收，并不解除乙方在质量保证期内对本合同装置应负的责任。”。
合同约定保证内容：“乙方供应的装置质量保证期为产品达标之日起十二个月。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发现存在问题，甲方应立即电告乙方，乙方应随即电告业主、甲方处理意见，必要时应立即派员到现场调查处理。”。
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乙方交付产品的数量、质量、材质、产地、标准、规格型号等与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不符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该部分产品的价格。质保期内，乙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除乙方须免费更换、修理外，甲方还应扣罚乙方的保证金。”。
2012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回复函，表明已收悉《债务人变更函》，确认由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工业余能动力系统相关债权债务。原告公司债务人变更为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
后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为业主、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关于空分设备商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标的总金额4500万元，业主已付甲方3710.25万元，甲方已付乙方2900万元，甲方已开发票给业主3700万元（设备类），基于此，原合同甲方与乙方执行到3700万后中止，剩余800万由业主与乙方结算；乙方需再开具2500万发票给甲方，开具800万（建筑安装）发票给业主，甲方开具800万委托代付款证明给业主，由甲方开收据为业主，乙方开收据为甲方，原收据作废以便三方财务平账；合同主体变更为业主-
乙方，乙方享有4500万整个合同的权利和承担全部义务，合同约定其它事项不变；原合同约定由业主支付给甲方工程管理费157.5万，因工程施工过程没有完全尽到监管责任，合同也没有执行完整，管理费事宜另行约定；补充协议三方签订盖章后生效，甲方对业主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止。”。原告财务部备注说明：“以上财务数据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关于补充协议第2条乙方需再开具2500万发票给甲方，我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向甲方又开具了100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我公司只需再向甲方提供150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
以上事实有《徐州宝丰特岗有限公司KDONAr-15000/15000/500型空分设备商务合同》、《关于空分设备商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债务人变更函回复函》等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及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徐州宝丰特岗有限公司KDONAr-15000/15000/500型空分设备商务合同》、《关于空分设备商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债务人变更函回复函》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首先，根据《债务人变更函回复函》的内容可以确认原告已接受债务的转移，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由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并变更了债务人为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1、欠款总金额，原告主张尚欠合同价款4624255元，被告业主方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辩称已支付部分款项实际只欠4576162.62元，本院认为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由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6000000元，原告自认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合同款尚欠4624255元，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认为只欠4576162.62元应举出相应支付凭据，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故本院认定尚未支付的合同款为4624255元。
2、关于所欠合同款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根据三方补充协议，剩余合同款16000000元由被告业主方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支付，同时合同主体变更为业主-
乙方，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辩称未支付剩余合同款的原因有交付的部分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的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拖欠发票。
首先，关于质量问题。从合同约定的合同款的支付方式来看，尚未支付款项仅比10%质保金金额略高，被告业主方付款情况反映，早已完成合同约定试车的付款条件并已实际付款，合同约定“除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外，如果7.2款所规定的性能考核在具备试车条件而18个月内未试车，但不属于乙方的责任，合同装置视为验收。”，庭审中被告业主方主张因有质量问题未予以验收，但其提交的函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就质量问题向原告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未予以验收的原因根据各方所举证据不能认定为乙方即原告的责任，虽三方未进行书面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已验收，且从款项支付情况来看，已进行了验收合格后的款项支付。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所举质量问题及损失等证据仅为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验收期间存在质量问题及争议，以及质量保证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且三方协议中亦未表明存在质量问题，结合付款情况，被告业主方依据质量问题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业主方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辩称部分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合同约定“甲方收到货物达一定数量时，由业主、甲、乙三方商定开箱检验的日期。待确定日期后，乙方派检验人员到现场与业主、甲方一起开箱和检验。如发现由于乙方原因造成不符合第6.1款及其它条款规定的质量标准和任何短缺、漏项、损坏或其它不合规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作出详细记录，由三方检验人员共同签署货物检验证明，作为乙方负责更换、修理或补供的有效证明。如乙方未能按三方商定时间参加开箱检验，业主、甲方检验人员有权自行单独进行检验并做出检验证明，乙方必须认可业主、甲方检验结果。如发现上述问题业主、甲方应在检验后十天内通知乙方，由乙方负责处理。”，根据双方陈述货物已投入使用，可以确定已交货，结合款项支付情况与合同约定分析，以及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陈述已全部替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00万元设备类款项，反映其在合同约定检验期内并未提出相关异议且已全部支付设备款，因此被告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同时由于时间较久，其虽申请法院到现场调查，但目前使用的设备是否还是原告提供的设备，难以明确。鉴于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已支付设备款项，未能有效证明其及时提出过异议，同时三方协议中亦未表明存在质量及产品不符问题，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有部分发票未开具的问题，合同约定：“其中合同设备价格为3700万元人民币。开具增值税发票。安装及土建工程800万元人民币。开建筑或安装发票，乙方收到70%货款后开具发票。”，从合同内容来看，开具发票不能构成拒付合同款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在支付合同款后，如对方未开具发票可通过行政机关处理，而不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可以另行诉讼主张，以此作为不支付合同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3、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在按照三方补充协议支付款项时未明确款项性质，不能区分，主张剩余合同款由三被告连带承担。首先，被告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已转移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故需明确的是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由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承担剩余合同款1600万元的支付，同时变更合同主体，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已代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尚欠的设备款，支付款项的相应用途应由其处分决定。另从三方补充协议来看，“甲方开具800万委托代付款证明给业主，由甲方开收据为业主，乙方开收据为甲方，原收据作废以便三方财务平账”，反映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委托业主方支付，且已实际支付，通过互开收据方式平账，并明确了原收据作废。故本院确定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全部了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利息，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已明确了尚未支付的款项，庭审查明被告业主方的拒绝付款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原告主张从2013年5月1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承担支付责任。
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624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9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河南众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上述义务时一并向原告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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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审判员 蒋建军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