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刑终187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梁凤芝，曾用名梁��荣，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1年3月8日因盗窃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8月10日因盗窃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7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羁押。
辩护人曹磊、李震，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凤芝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鲁150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察员李润凯、刘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梁凤芝及其辩护人曹磊、李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9月26日7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育新西街路南“何顺斋”肉食店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李某2的挎包一个，内有现金600元。
二、2016年11月1日7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金海西六街74号门市部，趁人不备之机，盗窃王慧霞的挎包一个，内有现金1000元。
三、2016年11月16日8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红旗巷“天缘居”鲜某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张某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700元。
四、2016年11月24日，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路海艺婚纱摄影店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陶某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400元。
五、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区东昌路与花园路路口东北角上海发艺店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肖某的挎包一个，内有现金100元。
综上，2016年9月26日至12月2日，被告人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育新西街路南“何顺斋”肉食店、香江市场金海西六街74号门市部、红旗巷“天缘居”鲜某、利民路海艺婚纱摄影店、东昌路与花园路路口东北角上海发艺店内，趁人不备，盗窃李某2、王慧霞、张某、陶某、肖某的挎包或钱包，共计盗窃现金28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梁凤芝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凤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梁凤芝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梁凤芝退赔李某2经济损失600元、退赔王慧霞经济损失1000元、退赔张某经济损失700元、退赔陶某经济损失400元、退赔肖某经济损失100元。
宣判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一、本案被害人财物被盗后，及时报案，陈述被盗金额及其他财物的价值较为客观，被告人开庭审理时，供述每次盗窃金额都是400元，明显有避重就轻的侥幸心理，真实性明显存疑，且前后不一致，综合全案证据，采信被害人的陈述更为客观，应认定梁凤芝的盗窃总价值为4465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判决错误。二、人民法院确定开庭日期后，未传唤当事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第一项抗诉意见。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
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
第一起盗窃的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做羊肉生意，2016年9月24日其从莘县菜园做羊汤拉面生意的李某1处收钱4919元以及9月23日、24日、25日三天羊肉店里的收入，共计八九千元，25日晚其给丈夫何某3000多元现金让去买羊，剩下四五千元全部放在挎包中，准备26号存入银行，结果被盗。除被害人陈述外，对于盗窃数额，还有何某与结算羊肉款的老板李某1的自书材料予以印证，证据确实、充分。
第二起盗窃的被害人李建华做服装生意，其店铺几天的营业额加上金手镯被盗后，其被气病，且让儿媳王慧霞在第一时间报案，本案由被害人儿子刘某证明丢失的钱款是店铺前几天的营业额，本来准备存入银行但还没来得及存即被盗窃。关于金手镯的问题，刘某能准确说出曾经维修金手镯的地点，此外，本案被害人还提供了被盗前将大额营业额存入银行的银行流水记录。
第三起盗窃的被害人张某卖鲜花，有张某提供的鲜某销售记录，证明鲜某每天的销售情况大约七八百元，几天的营业额有3500元符合常理。
第四起盗窃陶某钱包的情况，补充了陶某的共同租友藏瑞娟的笔录，以及陶某按月缴纳房租的账单记录，综合印证了陶某丢失2000元钱的情况属实。
第五起盗窃的被害人肖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即报案，也能说明其被盗数额不菲，而且其开发艺店，人员流动量大，挎包内有5000元钱与银座卡符合正常人认知。
综上，原审判决采��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起诉书指控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
二．原审判决缺乏对案件的整体把握和判断。
本案存在如下特点：
1.本案中的被害人均是个体门市部店主和店员；2.案发时间都是在门市部早晨刚刚开门，梁凤芝都是上述门市部的第一个客人；3.本案中的盗窃手法简单一致，都是趁门市部刚开门，店主或店员收拾货品注意力不集中之际盗窃；4.本案中被盗财物价值均较高，大都是前一天或前几天的营业收入。由此可见，梁凤芝的盗窃对象、时间、手段都是精心设计的，一方面说明了其盗窃惯犯、职业盗窃犯的社会危害性，另一方面也对本案中被害人丢失财物较多作出了合理说明。但原审判决对全案事实中的这一重要特点没有进行总结、提炼、论述，对全案情况未进行整体把握和判断，将每笔事实割裂开来判断，导致了事实认定错误，也导致了对梁凤芝盗窃犯罪的职业性和危害性没有进行分析判断，进而影响了对其的量刑。
三．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信证据和认定案件事实违背经验法则。
本案中，第一，证明被害人报案数额真实的证据除被害人的陈述外，还有其他证人证言、书证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报案时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对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共同证明的报案数额的怀疑，是没有任何证据基础的。
第二，本案中被害人被盗财物均为个人财物，不存在保险理赔或借机侵占他人财物等情况，被害人被盗后报案的目的是希望尽快破案挽回损失，虚报损失对案件侦破及其财产挽回没有任何好处，对被害人报案陈述的“怀疑”是不符合一般人的正常认知的，也不符合证据判断中的经验法则。
��三，本案被害人均是盗窃后立即报案，关于被盗财物种类和数额的记忆是最清晰最准确的，事后侦查、复核的情况也证明了被害人对于被盗财物陈述的真实性。
第四，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所有被害人报案时均极力夸大了自己被盗数额，该判决不仅忽视了与被害人陈述印证的其他证据，还是严重违法常情常理，不符合经验法则。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这种不符合常情、常理和一般人正常认知的事实，才是“存疑”和“合理怀疑”的内容，对此，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则必须做出合理的分析和论证，但原审判决却对其认定中这一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未进行任何分析和解释。
第五，从全案情况来看，梁凤芝的供述存在明显避重就轻的情况。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完全拒不供述，到庭审时为获得从轻判决，对有监控证明的事实��分供述，但对于盗窃数额仍然避重就轻，原审判决也没有对梁凤芝供述和辩解的变化过程分析论述，也并未考虑对其供述和辩解证明力的影响。
综上，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了“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采信证据和认定案件事实违背经验法则，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
四．原审判决认定盗窃数额，错误认定了梁凤芝的量刑情节，导致对其量刑畸轻。
1.梁凤芝的盗窃数额应为44650元，远远高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盗窃数额，原审判决对梁凤芝量刑畸轻。
2.根据新调取的证据，梁凤芝还有其他盗窃前科情节，充分说明其社会危害性大，原审判决未认定该情节，导致量刑畸轻。
3.案件事实也证明，梁凤芝在盗窃时间、频率、场合的选择和盗窃手段上具有职业性的特点，其社会危害性较一般盗窃犯罪较重，原审判决没有充分认定梁凤芝盗窃被处罚的前科情况，没有充分考虑其职业性盗窃的社会危害性，也导致了对梁凤芝量刑畸轻。
4.认罪悔罪不仅体现在被告人的供述情况，还体现在其犯罪后是否有赔偿损失等悔罪行为。本案中，一方面梁凤芝对其盗窃数额仍然没有如实供述；另一方面，截止目前，梁凤芝没有赔偿被害人任何损失，经复核，被害人均要求对其从严惩罚。可以认定梁凤芝认罪态度较差，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认罪态度，导致对其量刑畸轻。
综上，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量刑情节，对梁凤芝量刑畸轻，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梁凤芝未上诉，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梁凤芝的律师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恰当，判决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至12月2日，原审被告人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育新西街路南“何顺斋”肉食店、香江市场金海西六街74号门市部、红旗巷“天缘居”鲜某、利民路海艺婚纱摄影店、东昌路与花园路路口东北角上海发艺店内，趁人不备，盗窃李某2、李建华、张某、陶某、肖某的挎包或钱包，共计盗窃现金44640元。
（一）2016年9月26日7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育新西街路南“何顺斋”肉食店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李某2的挎包一个，内有现金4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6日7时许，在其经营的育新西街路南“何顺斋”肉食店内，刚开门，进来一名妇女问是否有羊肉，又问是否有羊腿，说要买两个羊腿，让先剔着，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拿。其剔完羊腿，寻思找点零钱，才发现放在店里桌子上的钱包不见了，期间只有那名妇女进来过。那名妇女大约50岁，身穿黑色上衣，带粉红色帽子，手提橘色布兜，带着黑色手套。其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至少有4500元现金，是被盗前几天店里的收入和莘县拉面馆李老板结算的上一个月的账，总共八九千元，被盗前一天，其刚给了对象三千多元买羊。其与这个妇女素不相识，没必要虚报被盗数目，其作为老实本分的小生意经营者，基本上没跟公安、检察院打过交道，面对着警察、检察官，不敢说瞎话。如果真如被告人说的被盗了600元钱，其不会去报案了，甚至低于2000元其也不会去报案，因为店里特别忙，那些钱不值当的浪费时间去报案。
2.证人何某（李某2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系莘县张鲁镇人，于2016年8月来聊城做牛羊肉生意。2016年9月26日早上9点多，其接到对象李某2��电话，哭着说钱包让别人在店里偷走了，包中大概有5000元左右的现金，还有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莘县菜园从事羊汤拉面生意，与李某2家有供应羊肉的长期合作，一个月结一次账。2016年9月24日李某2回老家在其店里结清了上个月的账，共计4914元。这次结账其印象比较深刻，因为从那往后羊肉的价格上涨，这是他们之间算的最多的一笔账。
4.辨认笔录，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某2从7名不同中年妇女中辨认出2016年9月26日7时许，在其经营的“何顺斋”肉食店内，盗窃其挎包的女子梁凤芝。
5.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梁凤芝出入该店铺的事实。
（二）2016年11月1日7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金海西六街74号门市部，趁人不备之机，盗窃李建华的挎包一个，内有现金17000元和价值9200元��金手镯一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7时30分许，其到位于香江一期的门市部开门，把挎包挂在墙上，随后进来一名中年女子看了看店里的衣服，说要加肥褂子，其蹲下身给她找，她又说还有伴呢，一会再拿就走了。五分钟后，其突然发现挎包不见了，马上往外撵，没撵上，一下子就晕了，邻居将其送到了医院。后来调监控，发现趁其拿衣服时，中年女子把其挂在墙上的挎包放到她随身带的红袋子里拿走了。挎包里是前几天的营业额，儿媳妇王慧霞报案称是一万七，其实只多不少，还有个金镯子，30多克，孩子送的，因为卡扣坏了，其放到包里准备让儿子送去修修。店里销售没有记录，但其存钱有记录，每隔几天，其就让儿子刘某存到其丈夫刘德延的账户，其可以提供交易流水。
2.证人刘某（李建华之长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记不清谁给其打的电话了，说其母亲的包被盗了，其母亲气晕了，其抓紧赶到门市部，调监控一看发现是一名老妇女偷走的包。其转着圈找这个女的，其兄弟媳妇王慧霞去报的案，其父亲陪其母亲输液去了。其母亲包里是店里前几天的营业额，还有其一年前给母亲买的一个金镯子，卡扣松了，其母亲准备让其拿去修修，结果还没去，就被偷走了。
4.书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慧霞于2016年11月1日7时58分报案称被盗窃挎包一个，包内有现金17000元左右，金手镯一个、钥匙一把。
5.户名为刘德延、尾号为3349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1日，该账户现存27100元，10月25日，该账户卡存41500元。
6.辨认笔录，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王慧霞从七名不同中��妇女中辨认出2016年11月1日7时许，在其经营的香江市场金海西六街74号门市部内，盗窃其挎包的女子梁凤芝。
7.聊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日英特纳牌30.71克、24K的手镯的价值为9200元。
8.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梁凤芝在该店铺内盗窃的事实。
（三）2016年11月16日8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红旗巷“天缘居”鲜某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张某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3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6日8时20分许，其到东昌府区红旗巷“天缘居”鲜某开门，把挎包直接放在桌子上，挎包里的钱包没拿出来。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戴口罩的女的，要结婚用的鲜花，在店里转悠着看，其当时一直弯着腰插花篮，后来这名女子就走了。到了大约11时30分，有买鲜花的顾客交钱其才发现挎包里的钱包被盗了。经过查看店内监控，发现8点22分至23分，是早晨到店的那名女子偷走的。被盗的是一个粉色钱包，内有现金3500元左右，还有其和孩子的照片。一般营业收入超过1万才往银行里存，几千元就放在家里，其实本来其也不在钱包里放那么多现金，正好那天要买衣服，所以前两天的收入都没往家里放，还专门数了一下。其鲜某平均一天收入一两千元，有时候过节更高一些。2016年的销售记录本收起来了，可以提供一下2017年的。丢了钱，报案肯定实事求是的说，事先谁也想不到会丢东西，报案也是想把钱找回来，如果报的多了，破案了也对不起来，所以当时报案的数额肯定是准确的。
2.“天缘居”鲜某2017年销售记录本，证实2017年11月14日收入744元，11月15日收入589元，11月16日收入134元，11月17日、18日收入2150元。
3.辨认��录，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张某从七名不同中年妇女中辨认出2016年11月16日8时许，在其经营的东昌府区红旗巷1-8号“天缘居”鲜某内，盗窃其钱包的女子，即被告人梁凤芝。
4.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梁凤芝在该店铺内盗窃的事实。
（四）2016年11月24日，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路“海艺婚纱摄影店”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陶某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4日8时10分许，“海艺婚纱摄影店”员工在开会，刚开完会就进来一个女的，说等会孩子过来照婚纱照，大家问其定吗，她说等会过来看，然后就坐在店内的凳子上等着，店内的员工都没再注意她，过了三四分钟这名女的就走了。大概她走后十多分钟，其去包内拿钱包准备交房租，发现钱包被盗了。经���看店里的监控，发现是早上来店的那名女子偷走的。被盗的是一个黑色赛飞洛牌钱包，包内有现金2000元左右。因为当天其要给高唐房东交1500元的房租，因当时其支付宝没有这么多钱，其准备把现金给婚纱店老板，让老板帮其用支付宝转账给房东。
2.证人藏瑞娟（陶某的同事）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早上8点20左右，店里来了个老太太，说孩子要来拍婚纱照，她在这里等会儿，在店里四处走动了一会儿后就走了。就在那天，陶某的钱包丢了，后来调监控，发现是那个老太太偷走的。其和陶某还有一个叫任家丽的一起租房住，头天晚上其看到任家丽给了陶某1500元现金，再加上陶某原来的钱，陶某丢了2000元左右。
3.证人朱某（“海艺婚纱摄影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上午10点，其在店内二楼看到一名妇女在店门口停电车，紧接着从红色提兜里拿出两件衣服，还带着商标，随手放进挂在电动车车把上的红色袋子里面了，之后又提着包去了隔壁的“贝斯特”店里，其觉得她身形和打扮和监控上前几天偷店里员工陶某钱包的那名妇女特别像，而且行为特别异常。其去了“贝斯特”门口等那名妇女出来，问她前两天是不是来过其店里，那名妇女直接说没有，还骂誓，语气很强硬，一听她说话其更加确定她就是偷陶某钱包的人了，因为当时她进婚纱店和其说过话，其记得她的声音。那名妇女直接沿着利民路往西走，其和店员一直跟着，并拨打了“110”报案。她进了一个胡同，把帽子、口罩都摘了，把棉袄也脱了，后来又进了太阳花酒店，没呆多久就出来了，其和店员就把她拦住了，她说“你丢了多少钱，我给你”，还说“你让我走吧，别报案了，我让我女儿给你送两万元”，一会儿说三万元，一会儿又说���万元，过了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就到了。
4.书证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4日10点59分，转账到董善洪尾号为5402建行账户1500元；2017年1月25日8点16分，转账到银行卡1500元；2017年3月25日17点54分，转账到银行卡1500元。
5.辨认笔录，梁凤芝辨认出其盗窃作案的地点“海艺婚纱摄影店”。
（五）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梁凤芝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路与花园路路口东北角“上海发艺店”内，趁人不备之机，盗窃肖某的挎包一个，内有现金5000元，及两张银座商城的购物卡，余额34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日早上8时30分许，其到了“上海发艺店”直接把挎包放在柜台桌子上就给邻居修眉毛，这时进来一名五十多岁的女子，问烫发多少钱，然后就走了，之后其一直忙着给顾客理发。下午3点20分左右，其去柜台给客人结账，当时柜台没有零钱，其去包里换零钱，发现包没有了。经调看店里的监控，发现挎包被盗了，是早上那名中年妇女偷走的。包里有现金5000元左右，还有两张银座商城的购物卡，本来面额是4000元，其给丈夫买了两件280元的衬衣，应该还有3440元，还有身份证和银行卡。其是每月4号、5号给员工发工资，所以前几天店里的营业额都没往银行里存。2016年12月的记录找不到了，找到了2016年8月份的记录。
2.书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肖某2016年12月2日16时21分报案的情况。
3.书证“上海发艺店”2016年8月份收支记录，记录8月17日收入1215元，8月18日收入1361元，8月19日收入985.5元。
4.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梁凤芝实施此次盗窃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如下：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梁凤芝被抓获的情况。
2．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视听资料提取、复制说明，证实涉案视听资料记载的内容提取自李某2、王慧霞、张某、肖某所在店铺的监控录像。
3．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梁凤芝因盗窃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聊城市公安局沙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梁凤芝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业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第一、该五起盗窃犯罪的被害人均系发现被盗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被盗事实，直到二审开庭陈述一直客观、稳定，能对被盗钱款��数额作出合理解释，各自陈述的被盗情况真实可信；第二、因系被海艺婚纱店老板抓获，原审被告人梁凤芝在本案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仅供述在海艺婚纱店的盗窃犯罪，但辩解只在桌子上拿了400元现金，与被害人陶某陈述的其放在桌子上的挎包中的钱包被盗，钱包内有现金2000元的事实不符。一审开庭时，梁凤芝对起诉书指控的五次盗窃犯罪予以认可，但供述的盗窃金额远远少于被害人报案时的陈述，明显有避重就轻之嫌，可信度较低。第三、除海艺婚纱店员工陶某外，其他四位被害人分别为肉食店、服装店、鲜某和理发店老板，被盗钱款均系她们前几天的营业额，且能提供其他人的证言或存款记录或收入记录相印证。综上，原审被告人梁凤芝的供述明显不真实，五位被害人的陈述客观、真实、可信，足以采信。本案梁凤芝的犯罪数额应为44640元。
本院认���，原审被告人梁凤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因二审检察机关补充了新证据，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梁凤芝犯盗窃罪。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被告人梁凤芝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梁凤芝退赔李素芬经济损失600元、退赔王慧霞经济损失1000元、退赔张雷经济损失700元、退赔陶岚经济损失400元、退赔���云英经济损失100元。
三、原审被告人梁凤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梁凤芝退赔李素芬经济损失4500元、退赔李建华经济损失26200元、退赔张雷经济损失3500元、退赔陶岚经济损失2000元、退赔肖云英经济损失8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前
审 判 员 闫 蕾
审 判 员 户凤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相敬
书 记 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