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
法定代表人：王洪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法定代表人：李红波，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
法定代表人：袁凤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李俊蓉，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财，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杰，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九混凝土公司）、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玖商混公司）、王德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丰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被上诉人京九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波、金玖商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李俊蓉以及被上诉人王德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丰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三被上诉人及袁凤翠共同支付上诉人材料款4206633.55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4206633.55元，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27日计算至2017年3月1日）。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依法应当共同连带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责任：1.二被上诉人的办公地点一致。虽然在营业执照中的登记地址分别为“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景勐公路6公里处”和“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嘎洒镇曼景傣村”，但此为同一地点。两公司挂牌经营地为坐落在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民小组旁土地的搅拌站内。2.办公地点的土地证来源：该土地系京九混凝土公司与景洪市嘎洒镇曼景傣村2011年1月31日缴纳土地预付款200万元、2011年12月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京九混凝土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缴纳土地预付款100万元、2014年2月3日缴纳土地预付款58.4983万元。京九混凝土公司与王德财共同出资于2014年7月1日成立金玖商混公司，2014年10月22日由金玖商混公司名义到景洪市国土资源局以471.3891万元的价格摘牌取得该办公地点的土地证【景国用（2014）第000409号】。3.股东一致，员工一致。二公司股东均为袁凤翠、李红波，2016年12月5日同日互换身份和认缴股份，同一天形成《股东会决议》，由同一员工刘凯办理工商登记；2016年12月5日，京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红波，股东为袁凤翠（认缴1900万元）、李红波（出资100万元），《股东会决议》变更为袁凤翠转让1900万元出资给李红波，由李红波认缴2000万元。（全权委托本公司刘凯员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2016年12月5日，金玖商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凤翠，股东为袁凤翠（认缴1900万元）、李红波（出资100万元），《股东会决议》变更为李红波转让100万元出资给袁凤翠，由袁凤翠认缴2000万元。（全权委托本公司刘凯员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其次，双方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法有《碎石采购合同》（十二、结算方式：乙方垫资3个月，第四个月结清第一个月的货款，以此类推，如甲方违约，应支付3%利息给乙方），依法应予以支持。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证明》、工商档案资料、《股东会决议》、《碎石采购合同》等为凭，被上诉人2016年12月5日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京九混凝土公司答辩称，愿意按照一审判决金额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金玖商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王德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万丰建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立即向万丰建材公司支付材料款本金4688281元；2.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向万丰建材公司支付材料款利息(从2014年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共536336元);3.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万丰建材公司与京九混凝土公司就蓝田碎石的供应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京九混凝土公司尚欠万丰建材公司款项4688281.55元。万丰建材公司委托公司员工何泽飚承办与京九混凝土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往来业务。2017年1月期间，京九混凝土公司以银行转账（电子银行）方式分四次共转入何泽飚账户481648元款项。万丰建材公司为追索材料款遂将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诉讼至法院。万丰建材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王德财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欠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万丰建材公司与京九混凝土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材料供货合同关系，万丰建材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结算单据证明截止2016年12月27日京九混凝土公司已付货款3146001元，尚欠其货款4688281.55元。京九混凝土公司在双方结算后于2017年1月期间又付款481648元，虽然万丰建材公司主张京九混凝土公司是支付另外的货款与本案起诉的货款无关，但万丰建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万丰建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扣除结算后支付的货款481648元，京九混凝土公司尚欠万丰建材公司货款4206633.55元。由于万丰建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材料款利息进行过约定，且京九公司陆续有付款行为发生，故万丰建材公司要求京九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根据，对万丰建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金玖商混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是两家不同的企业法人。虽然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有部分股东人员重叠，双方存有账目往来，但万丰建材公司据此主张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人格混同的依据不足。本案金玖商混公司不是万丰建材公司所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万丰建材公司要求金玖商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相应事实依据，对万丰建材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京九混凝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丰建材公司支付货款4206633.55元；二、驳回万丰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72元，由万丰建材公司负担4837元，京九混凝土公司负担435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万丰建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土地登记卡》、《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西双版纳州环保局关于对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年产300万方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转股协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股东转股协议》、《联络员信息》等证据虽是复印件，但是均是从景洪市国土资源局、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等部门出具并盖章，其真实性能够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可证明的事实以证据上载明的内容为准；上诉人万丰建材公司提交的《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2017）云28民初58号]系本院作出的另案法律文书，能够证实有相关案件存在；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袁凤翠诉王伟、王德财、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证据材料目录》、《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未得到当事人认可、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真实性不能核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2月23日，金玖商混公司向景洪市国土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景洪市532801107001GB00039号地块位于景洪市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民小组旁，面积为10988.09平方米，经景洪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由金玖商混公司摘牌，成交总价471.3891万元，土地款的缴纳情况为：2011年1月31日由京九混凝土公司缴纳200万元、2012年3月2日由京九混凝土公司缴纳100万元、2014年2月3日由京九混凝土公司缴纳584983元、2014年10月15日由金玖商混公司缴纳95万元、2014年11月5日由金玖商混公司缴纳178908元。在交款时出现公司名称差异问题的原因是：金玖商混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由王德财、京九混凝土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分别占股95%、5%，公司主营业务为销售混凝土等；京九混凝土公司由王德财、齐建领、张建共同成立分别占股80%、10%、10%，公司主营业务为生产商品混凝土等。京九混凝土公司是金玖商混公司股东且两家公司大股东都是王德财，在金玖商混公司成立之前的土地款由京九混凝土公司代为缴纳，2014年7月金玖商混公司成立，京九混凝土公司以此作价入股金玖商混公司。2014年12月24日，京九混凝土公司向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金玖商混公司经挂牌成交景洪市532801107001GB00039号土地，京九混凝土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31日、2012年3月2日、2014年2月3日分别缴纳200万元、100万元、584983元，经全体股东商议决定京九混凝土公司和王德财共同出资于2014年7月成立金玖商混公司主营商品混凝土销售业务，且京九混凝土公司自愿帮金玖商混公司代缴纳以上三笔土地款并将此块土地权证办理在金玖商混公司名下。该块土地于2014年1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权利人为金玖商混公司，地址为景洪市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土地权利证书编号为景国用（2014）第000409号，地号为532801107001GB00039，宗地面积10988.09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期限50年、终止日期为2064年10月29日。
2014年7月28日，金玖商混公司出具《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混凝土、水泥制品制造、销售；建筑材料、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品）销售；通过《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7月28日，西双版纳州环境保护局向西双版纳州工商局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金玖商混公司与京九混凝土公司是合资公司；京九混凝土公司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经2011年8月18日以《西双版纳州环保局关于对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年产300万方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西环复〔2011〕222号）进行批复，同意项目建设，目前，金玖商混公司和京九混凝土公司共同经营和生产，该局出具的文件同等适用于金玖商混公司。
京九混凝土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日，其成立至今办理过多次变更登记手续，王德财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新增自然人股东成为京九混凝土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7月26日成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1日，京九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世杰；2015年12月23日，联络员从雷子琳变更为袁凤翠，监事从何高云变更为袁凤翠；2016年3月8日，联络员由袁凤翠变更为何高云；2016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董事由何高云变更为李红波，联络员由何高云变更为袁凤翠，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袁凤翠出资1900万元、李红波出资100万元；2016年12月9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李红波出资2000万元，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联络员由袁凤翠变更为刘凯，监事由袁凤翠变更为张本浪，该次变更手续由公司员工刘凯办理；2017年1月4日，该公司经营范围从混凝土制造；建筑材料、化工原料、水暖器材、机电产品的销售变更为：混凝土、建筑材料制造；化工原料、水暖器材、机电产品的销售；车辆、机械设备租赁；2017年5月26日，联络员刘凯的备案手机发生变更。
金玖商混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商品混凝土销售，投资人王德财出资1900万、京九混凝土公司出资100万设立；2014年7月29日，该公司办理经营范围变更手续，经营范围变更为：混凝土、水泥制品制造、销售；建筑材料、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品）销售；该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5月29日办理过多次变更登记手续及联络员、监事、董事备案登记手续；其中2016年8月29日，联络员从雷子琳变更为袁凤翠，监事从何高云变更为袁凤翠，法定代表人、董事由王凯变更为李红波，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李红波出资100万元、何高云出资1900万元；2016年9月5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袁凤翠出资1900万元、李红波出资100万元；2016年12月9日，该公司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袁凤翠出资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董事从李红波变更为袁凤翠，联络员由袁凤翠变更为刘凯，监事由袁凤翠变更为刘端云，该次变更手续由公司员工刘凯办理；2017年5月29日，联络员刘凯的备案手机发生变更。
京九混凝土公司的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景勐公路6公里处与金玖商混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嘎洒镇曼景傣村系同一地点。
2017年1月期间，京九混凝土公司以银行转账（电子银行）方式分四次共转入何泽飚账户481648元款项。其中，2017年1月7日转入50000元，2017年1月17日转入181648元，2017年1月21日转入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入50000元。上述款项均从解星琴工行个人账户转入何泽飚建行个人账户，京九混凝土公司认可解星琴系其公司财务人员。2017年12月26日，本院受理袁凤翠与王伟、王德财、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2017）云28民初58号]一案。
关于本案京九混凝土公司欠付万丰建材公司货款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京九混凝土公司应在结算当日2016年12月27日给付货款，逾期未支付货款，应从结算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万丰建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和一审主张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京九混凝土公司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支付的481648元款项，一审判决对该款项直接在货款总额4688281.55元中予以扣除，京九混凝土公司未上诉，万丰建材公司也未对该笔款项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因此，该481648元款项应视为支付4688281.55元中的部分货款；京九混凝土公司主张按货款4206633.55元、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27日计算至2017年3月1日，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按本金4206633.55元、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日，为44256.09元（64天/365天×4206633.55元×6%≈44256.09元）。
关于王德财、袁凤翠是否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追加袁凤翠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未被允许，袁凤翠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述不要求王德财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要求二人承担责任的诉求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该诉求是否成立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金玖商混公司是否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京九混凝土公司曾经是金玖商混公司的股东，金玖商混公司成立时的投资人（股权）为王德财出资1900万、京九混凝土公司出资100万，这与京九混凝土公司实际出资3584983元（代付土地出让金款项）不符；二公司名称发音近似，办公地点相同，经营范围重叠且共用一份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二公司共同经营和生产；从二公司的登记情况来看，二公司进行企业变更登记的时间相近，股东及工作人员有交叉任职、同时任职的情况，如：京九混凝土公司的联络员雷子琳于2015年12月23日变更为袁凤翠，2016年3月8日变更为何高云，2016年8月31日变更为袁凤翠，2016年12月9日变更为刘凯；金玖商混公司的联络员唐小燕于2016年6月23日变更为雷子琳，2016年8月29日变更为袁凤翠，2016年12月9日变更为刘凯；其中雷子琳、袁凤翠、刘凯在二公司交叉、同时任联络员；其他职位的人员，如监事、董事、法定代表人，也有交叉、同时任职的情形；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
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京九混凝土公司、金玖商混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京九混凝土公司承担两个公司共同经营的债务可能无力清偿，却又使金玖商混公司能轻易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条款规定，金玖商混公司对京九混凝土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丰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
二、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06633.55元及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44256.09元；共4250889.64元；
三、驳回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2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565元，由被上诉人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负担40807元，上诉人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372元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西双版纳京九混凝土有限公司、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西双版纳万丰建材有限公司迳付4080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瑜
审判员 蒋荣春
审判员 徐艺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晋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