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路，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蔡路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该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1日再次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路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菁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路及其辩护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至11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石庄镇等地，先后13次采取撬锁、推门等手段实施盗窃作案（其中4起未遂），窃得人民币2970元及电动自行车、钱包等物，物资价值人民币239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536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路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蔡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路犯盗窃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蔡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3、已被扣押部分赃物；4、其盗窃的款物用于吃喝等，其没有生活来源。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至11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石庄镇等地，先后13次采取撬锁、推门等手段实施盗窃作案（其中4起未遂），窃得人民币2970元及电动自行车、钱包等物，物资价值人民币239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53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在如皋市吴窑镇被害人罗某经营的成人用品店内，采取撬锁的手段欲实施盗窃时，因机器报警而未得逞。
2.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15日晚，在如皋市石庄镇西板桥南路被害人顾某经营的建材经营部，采取爬窗入室等手段，窃得人民币700元。
3.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23日晚，在如皋市石某语妆业神气能量氧身馆门口被害人李某停放的苏Ｆ×××××号车内，采取乘隙的手段，窃得人民币600元。
4.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的一天，在如皋市吴窑镇农贸市场被害人宗某经营的熟食店内，采取乘隙的手段，窃得人民币140元。
5.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24日晚，在如皋市磨头镇老户村13组13号被害人翟某经营的琦宇机械店内，采取乘隙的手段，窃得台铃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2345元。
6.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8月25日2时许，在如皋市磨头镇邓高村1组被害人杨某经营的成人用品店内，采取铁棒撬锁的手段实施盗窃时，被民警发现而未得逞。
7.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0月30日1时许，在如皋市如城街道泰和街308号联通营业厅内，采取拉门入室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宣某人民币200元。
8.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0月31日1时30分许，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进入营业厅后，未窃得财物。
9.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0月31日晚，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598号唯镜惠眼镜店内，采取拉门入室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735元。
10.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1月3日3时许，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618号精功眼镜店内，采取拉门入室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元、仿LV手包，物资价值人民币45元，款物合计人民币245元。
11.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1月4日凌晨，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红星社区卫生服务站内，采取拉门入室的手段，窃得人民币355元。
12.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1月4日20时许，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方式，窃得人民币40元。
13.被告人蔡路于2017年11月4日晚，采取拉门入室的手段欲进入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598号唯镜惠眼镜店内实施盗窃，因未能拉开门而未得逞。
案发后，被告人蔡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蔡路处扣押台铃牌电动车1辆，已发还给被害人翟某。
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蔡路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伴精神行为障碍，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蔡路作案时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物证
如皋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笔录、发还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蔡路处扣押台铃牌电动车1辆，已发还给被害人翟某。
2.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蔡路的户籍摘录，证明：其户籍情况，被告人蔡路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蔡路两次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涉案台铃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345元（案发时价3200元、成新率70%、残值350元）；涉案高仿LV手包价值人民币45元。
（4）如皋市公安局从证人蔡某1处调取的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蔡路系多重残疾二级。
（5）如皋市公安局从如皋市第二人民医院调取的关于被告人蔡路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蔡路在该院就诊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蔡路是早产儿，精神不正常，三年前在南通市四院进行过鉴定，结果是先天性智力低下，精神分裂，具有暴力倾向。蔡路有时候溜出去就不回来，家里人找到也不愿意回家。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蔡路在如皋二院住院两三次，上一次住院是2016年11月22日入院的，春节前出院的。蔡路智力发育迟滞伴有精神分裂症，智力低下是治疗不好的，住院治疗稳定之后就让其出院的。
（3）证人蔡某2、缪某的证言，证明：蔡路是早产儿，有精神疾病，在二院住院几年，回家后不愿意吃药就想出去。
（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肯德基店的员工，大概半个月之前，一个男子晚上十一点到肯德基店，正常买二三十元的东西，晚上就在店里过夜，趴在桌上睡觉，共在店内消费500元以上。
其辨认出被告人蔡路系在肯德基店内消费并过夜的男子。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在吴窑镇开了一家成品用品售货店，名字叫“好奇而已”。其店里没有被盗过，其平时不在店里，如果机器报警，不会有人通知。
（2）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如皋市石庄镇西板桥南路路东开了一家水泥店。2017年8月16日早上6点多钟，其发现中间房间的门转轴坏了，店里有被翻动的痕迹。经清点，其发现中间房间办公桌被撬了，抽屉里饼干盒子里的至少200元零钱失窃，房间南边柜子里黑布包里的钱也不见了，有100元面值的。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3点钟，其将苏Ｆ×××××号大众途观轿车停放在其开的“心语妆业神气能量养身馆”门口，第二天（24日）早上7点钟，发现车内驾驶储物箱被翻动，放在主驾驶座椅上面的钱包失窃，钱包内有800多元钱和身份证、银行卡等，其就报警的。
（4）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吴窑镇菜市场开熟食店。9月21日，民警带到其店里辨认的男子，是在两三个月之前到其店里买过东西的。男子到其店里辨认了以后，其清点发现店里西北角抽屉隔板里的86张5元面额的钱失窃了。
（5）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4日中午，其将电瓶车放在其开的“琦宇机械”车间门前，下午5点左右其看到电瓶车的，第二天（25日）早上8点钟，其发现电瓶车没有了，就报警的。车子是白色的台铃牌电动车，2016年8月15日购买的，购价3480元。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如皋市磨头镇邓高村开了一家自动售货的成人用品店，2017年8月25日早上8点钟，其得知自动售货机被人撬了。售货机买了2万元，被撬后不好使用了，需要修或者换，正在咨询厂家。
（7）被害人宣某的陈述，证明：如皋市如城街道泰和街308号中国联通营业厅被偷了两次，小偷两次都是将门把手撬弯后从门缝钻进去的。通过店里的视频监控确定，第一次是2017年10月30日凌晨1点到1点13分，小偷偷了北边抽屉里的200多元零钱；第二次是2017年10月31日凌晨1点30分到1点35分左右，这次没有损失。
（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598号开唯镜惠眼镜店，店里被偷了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0月31日晚上21时到11月1日8点30分之间，店大门门把手没有了，收银台抽屉里的2000元左右被盗；第二次是2017年11月4日晚上21时到11月5日8点30分之间，门上的一把锁被撬了，另外一把锁没有撬，小偷没有能够进去。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618号开精功眼镜店，2017年11月3日凌晨3点10分至3点16分之间（经过手机连着的现场监控确认时间），一个男子用手扳店门的门把手，将拉杆拉掉后进入店内，将收银台抽屉里的仿LV手包、零钱包偷走，其于2017年11月3日报警的。失窃零钱包内有200元，失窃手包是2016年4、5月份以200元买的。
（10）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3日晚上6点左右，其将如皋市如城街道红星社区卫生服务站门上锁后下班的，第二天（4日）早上8点左右，其发现抽屉掉在地上就报警的。收银台抽屉里少了至少500元。
（11）被害人狄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4日晚，其将如皋市如城街道红星社区卫生服务站门上锁后下班的，第二天（5日）早上8点左右，其发现收银台抽屉内的90元左右被偷，其就报警的。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蔡路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8月至11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石庄镇等地盗窃作案的事实。
6.鉴定意见
（1）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侦查人员从如皋市石某语妆业神气能量氧气馆门口轿车上提取的指印与被告人蔡路的右手环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2）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害人顾某被盗案现场提取的西房间墙壁上印痕擦拭物与被告人蔡路血样的DNA相同；
侦查人员从被害人杨某被盗案现场（磨头邓某成人用品店）提取的黑色减震器、黑色铁管、钢爪表面擦拭物与被告人蔡路血样的DNA相同；
侦查人员从被害人宣某被盗案现场（中国联通营业厅）提取的门把手擦拭端部、门玻璃上可疑斑迹擦拭物、塑料盒上残缺指纹擦拭物与被告人蔡路血样的DNA相同；
侦查人员从被害人刘某2被盗案现场（唯镜惠眼镜店）提取的门把手擦拭物、自慰棒表面擦拭物与被告人蔡路血样的DNA相同；
侦查人员从被害人纪某被盗案现场（红星社区卫生服务站）提取的硬纸板表面粘取物与被告人蔡路血样的DNA相同。
（3）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2月20日出具意见，认为蔡路罹患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伴精神与行为障碍，无刑事责任能力。
2017年9月25日出具意见，认为蔡路罹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伴精神行为障碍，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3）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意见，认为蔡路作案时罹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5日对被告人蔡路的住处如皋市石庄镇石北居34组35号进行搜查，未发现嫌疑电瓶车。
（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蔡路辨认出如皋市磨头镇邓高村1组“有点兴趣”成人用品店系、磨头镇老户村13组14号翟某家、吴窑镇“好奇而已”商店、该商店西侧约100米楼房通道、吴窑镇佳鼎新村小区4号楼单元内、石庄镇张黄居恒友超市门口、如皋市石庄镇心语妆业神气能量氧气馆门口、石庄镇西板桥桥南保平水泥店（办公桌抽屉以及南墙边书桌抽屉）、石庄镇凤鸣桥桥南万千糕饼店后面小区楼道内、石庄镇临江西苑104幢一楼道内、石庄镇西板桥桥南成人用品店、吴窑镇菜市场西大门馓子店、吴窑镇好奇而已成人用品店、如皋市如城街道泰和街联通营业厅、中山路唯镜惠眼镜店、中山路精功眼镜店、红星社区卫生服务站系其盗窃的地点。
（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本案多起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蔡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路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路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路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蔡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十三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路继续退赔未退赃款赃物折价人民币3015元，发还各被害人（其中，顾宝平700元，李伯刘600元，宗红芳140元，宣梅华200元，刘小波735元，张怡245元，红星社区卫生服务站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秀梅
人民陪审员 周兴林
人民陪审员 刘福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海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