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华，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身份证号码：×××0034。
委托代理人：王霞，广东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倩雯，广东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志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委托代理人：赵小兔，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林杰，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莱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龚志平。
委托代理人：赵小兔，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林杰，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万江莱特机械设备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经营者：龚志平。
委托代理人：赵小兔，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林杰，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勇华与被上诉人龚志平、东莞市莱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宝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万江莱特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莱特厂）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华向原审法院诉称，其与龚志平2003年期间就合伙开办莱特厂多次进行探讨，因为两人关系好，双方口头约定由龚志平作为莱特厂对外的登记经营者，实际的投资经营者为刘勇华和龚志平两人，并各占莱特厂一半的股份，厂里的资产、盈利及亏损均按股份比例分摊，刘勇华主要负责业务，龚志平负责生产、财务等。2004年8月29日，由于朱文斌欲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莱特厂，刘勇华和龚志平、朱文斌三人签订了《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朱文斌之后未能依约加入，但该份协议上明确载明了刘勇华与龚志平合伙经营莱特厂并各占一半股份的事实。2011年为进一步扩大莱特厂的经营范围和规模，刘勇华与龚志平谋划设立一家与莱特厂密切联系的公司，口头约定公司性质为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对外仍然以龚志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但实际投资经营者仍是刘勇华及龚志平两人，并各占一半股份，公司的资产、盈利及亏损等均按股份比例分摊。后莱宝公司成立，公司的出资是莱特厂所投入，莱宝公司成立后慢慢承接了莱特厂的业务，并与莱特厂高度混同，莱宝公司与莱特厂办公、财务、管理、人员均没有分开，都做同一本财务账目，聘用相同人员，莱特厂员工社保及工资实际都由莱宝公司支付。出于对龚志平的信任，刘勇华一直任由其掌管财务，双方每年对账，有关原件由龚志平保管。后双方对莱特厂及莱宝公司的经营理念不一致发生矛盾，不可调和。龚志平逼迫刘勇华退出莱特厂和莱宝公司，刘勇华不同意。2015年1月19日，龚志平以莱宝公司名义发出《通知》，单方面解除莱宝公司与刘勇华的劳动关系，其做法损害了刘勇华作为股东的权益。据此，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刘勇华与龚志平共同投资经营“东莞市莱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刘勇华系该公司股东，并与龚志平各占50%的股份；2.龚志平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刘勇华为其诉称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账目资料、录音文本、录音光盘、联络函、通知、送货单3份、刘勇华及其妻子个人养老账户的基本情况及证人证言。
龚志平向原审法院辩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作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自己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莱宝公司为被告。其没有其他答辩意见也没有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
莱宝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莱宝公司的股东为龚志平一人，莱特厂的经营者也仅为龚志平，刘勇华主张其与龚志平合伙设立莱特厂以及莱特厂出资设立莱宝公司均与事实不符。工商登记显示莱宝公司由龚志平一人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莱特厂是由龚志平出资并担任经营者的个体户，该两个主体目前均处于存续状态。莱宝公司和莱特厂均由龚志平设立，龚志平也不否认该两个主体之间存在相应的正常业务联系，但没有证据显示该两个主体高度混同及莱宝公司由莱特厂出资设立。二、刘勇华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向莱特厂或者莱宝公司出资的事实，其相应诉请没有证据支撑，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对所谓未登记股东即隐名股东的股东资格确认进行了具体规范，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刘勇华既未被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也没有被记载为公司章程显示的股东，其没有提交已经向莱特厂或者莱宝公司转账出资且经过验资程序的任何证据。三、刘勇华提起本案诉讼，不仅在于满足一己私欲，也在于对莱宝公司进行恶意竞争，阻挠公司正常发展。刘勇华不存在登记为公司股东的限制性条件或者身份，其主张在2003年即开始与龚志平合伙，却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不要求登记为莱特厂的合伙人，或者订立合伙协议。同时在莱宝公司于2011年设立时也没有要求登记为股东，合理的解释就是刘勇华本来就不是合伙人或者股东。刘勇华已经采取多种手段侵害莱宝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利用长期担任公司福建、江苏两省销售总负责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的货款资产。同时通过各种手段打击公司的正常发展，为其与他人合伙成立的东莞正凯公司发展铺垫道路。刘勇华出不正当目的，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莱特厂或莱宝公司股东的情况下起诉，侵害了公司及龚志平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刘勇华的诉请，莱宝公司保留追究刘勇华侵害公司合法权益而应承担的责任。
莱宝公司为其辩称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验资报告、江门浩锐特电子有限公司（案外人朱文斌作为股东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东莞市厚街莱特机械设备经营部工商登记资料、东莞市正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联络函、邮件、电子银行回单、员工工资单、辞职申请表、社保人员名册等。
原审第三人莱特厂的向原审法院陈述的内容与龚志平莱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没有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志平作为经营者于2002年4月25日成立“东莞市厚街莱特机械设备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4419003177651，后持续经营到2006年12月1日因经营不善注销。莱特厂为2004年7月26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龚志平作为经营者，至今仍继续经营。2011年11月10日，龚志平作为投资者成立莱宝公司，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志平。注册资本为五十万元，该五十万元于2011年10月24日由中国农业银行万江支行的“龚志平”账户转账到中国工商银行大岭山信立支行的莱宝公司账户用于验资。刘勇华在莱宝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负责福建、江苏两省及其他区域的销售。
2004年8月29日，有一份龚志平、刘勇华、朱文斌三人签名的《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从朱文斌上班之日算起，公司以净利润15%作为朱文斌技术入股，其余为龚志平和刘勇华各占一半……”此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案外人朱文斌现为“江门浩锐特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2004年8月31日，为处理案外人缪政山的工伤，以“莱特机械设备经营部龚志平、刘勇华”作为甲方与乙方缪政山签订《协议书》，达成补偿的协议。该《协议书》的甲方处，龚志平名字与莱特机械设备经营部连在一起，中间没有“、”，龚志平与刘勇华之间加了“、”。原审庭审中，刘勇华主张自己一直为莱特厂的合伙人和莱宝公司的股东，并提出证据出纳帐上有显示“股东签字确认”字样，后面有其签名。案涉该份证据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刘勇华陈述为其签名时拍照取得的。原审庭审中确认“股东签字确认”这几个字为刘勇华书写。刘勇华在原审庭审中一直强调莱特厂与莱宝公司存在高度混同的事实，其提出的证据“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为复印件，龚志平和莱宝公司不确认。刘勇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和段某均已离职，两人陈述显示，关于刘勇华的股东身份，是听人说起；关于莱特厂和莱宝公司，两人认为两者都是一样的员工，一起经营。刘勇华对其主张的与龚志平2003年协商合伙开办经营企业的约定没有任何证据提交。
以上事实，有刘勇华、龚志平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刘勇华主张自己为莱特厂的合伙人，莱特厂与莱宝公司高度混同，请求原审法院确认自己系莱宝公司的股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刘勇华要确认自己的股东资格，需证明存在该条规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勇华是否出资或认缴出资、是否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莱特厂与莱宝公司的关系是否影响刘勇华的股东资格。
关于出资或受让、继受股权的问题，刘勇华主张自己系莱特厂的合伙人，莱特厂的工商登记显示为龚志平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莱宝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成立，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为龚志平一人，验资报告及银行回单均显示由龚志平个人账户缴纳了出资款。在该公司的成立过程中，刘勇华及第三人莱特厂均没有证据显示有出资或认缴出资的行为。刘勇华主张莱特厂投资设立了莱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刘勇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龚志平之间存在关于自己继受莱宝公司股权的约定。对其提出的证据“出纳帐”，上面显示了“股东签字确认”，其旁边为刘勇华和龚志平的签名，但龚志平并不认可这份没有原件的证据，且刘勇华自己也表示“股东签字确认”字样为自己书写，因为没有原件核对，原审法院无法判断该字样何时形成及龚志平本人是否清楚。对证据“出纳帐”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刘勇华有出资，只能表现出刘勇华主张的股东身份，证人也只是听说，在公司内并没有具体的文件或文本体现。因此，对于刘勇华是否出资、认缴出资或继受股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刘勇华在莱宝公司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事实。
关于莱特厂与莱宝公司的关系是否影响刘勇华的股东资格问题，莱特厂系2004年7月26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莱宝公司于2011年成立，两个个体均处于继续经营状态。刘勇华提出的证据《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协议书》均形成于2004年8月，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刘勇华与远超过该时间成立的莱宝公司的关系。刘勇华主张莱特厂与莱宝公司的经营高度混同，自己为莱特厂的合伙人，莱特厂投资设立莱宝公司，因此自己为莱宝公司的股东，刘勇华是否为第三人莱特厂的合伙人本案无法判定，但刘勇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莱特厂为莱宝公司的投资人。莱特厂与莱宝公司即便高度混同，也不能说明莱特厂就是莱宝公司的出资人。莱特厂的经营者和莱宝公司的投资者均为龚志平，一个自然人分别投资设立个体工商户和有限责任公司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无论刘勇华在莱特厂的身份如何，无论莱特厂与莱宝公司的关系如何，刘勇华均不能当然地享有莱宝公司的股东资格，鉴于刘勇华尚不能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事实。对刘勇华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勇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刘勇华负担。
上诉人刘勇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以刘勇华无法证明自己在莱宝公司有出资、认缴出资或继受股权的事实及莱特厂就是莱宝公司的出资人的事实，进而驳回刘勇华的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有意将刘勇华在一审中所提供可以直接证明刘勇华是莱宝公司股东的录音光盘、录音文本及其他有利于刘勇华的证据在判决书主文中故意忽略，只字不提，更遑论说进行分析说明，显然，这是一种先入为主、有选择性的证据采信及认定，其目的在于达到事先已预设的驳回刘勇华请求的结果。（一）刘勇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系刘勇华与龚志平之间形成的对话，龚志平在原审庭审时对此录音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这些录音对话内容中，龚志平多次对刘勇华是莱宝公司股东事实进行确认。（二）纵观刘勇华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的全部内容可以看出，刘勇华在与龚志平的多次对话录音中，刘勇华均是以股东身份与龚志平进行交涉，商谈工作、股份及分家等事宜，且录音中也有体现两人已经合作十多年，时间跨度涵盖了莱特厂与莱宝公司成立、经营的整个过程，龚志平也明确认同了刘勇华的股东身份，这些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足以直接证明刘勇华是莱特厂与莱宝公司股东的事实。二、刘勇华在原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也可以与录音光盘、录音文本的内容相互印证，同样能够证明刘勇华是莱特厂和莱宝公司股东的事实。（一）刘勇华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可以证实刘勇华是莱特厂股东这一事实。《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协议上载明：“1.从朱文斌上班之日算起，公司以净利润15%作为朱文斌技术入股，其余为龚志平和刘勇华各占一半。2.龚志平、刘刘勇华和朱文斌三人每月各支付3000元的零用钱。3.朱文斌主要负责技术及生产。4.朱文斌来之前的公司资产及盈利不计入到此协议。5.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持一份为证。”从该份协议内容上分析可以说明在此前刘勇华与龚志平就已经开始合作，各占50%股份，在朱文斌因故不能入股后，双方仍按照各占50%实行合作。（二）莱宝公司以莱特厂的资产、收益投入的，两家主体实为一体，高度混同，人员、财务、财产均没有独立。刘勇华在原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段某与证人刘某互相印证的陈述也证实了刘勇华是莱特厂与莱宝公司的股东，莱特厂与莱宝公司关系十分密切，两人无法区分莱特厂与莱宝公司之间关系并认为两家主体实际上就是一个主体。证人段某的社会保险是在莱宝公司办理，证人刘某是在莱特厂办理，莱特厂工商登记的地址是在万江区，但在那里并没有经营场所。另外根据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股份一人一半》第六页的内容，刘勇华与龚志平在对话过程中也有提及要吸收两人入股到公司，龚志平提到把两人都要吸为股东时，隐含的前提就是莱特厂与莱宝公司实为一体，高度混同，龚志平是认可两家实为一体的，否则不可能提到将刘某及段某均吸收成股东，结合《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送货单》莱特厂与莱宝公司同时出现的内容，这也可以证明莱特厂与莱宝公司存在高度混同的事实。龚志平和莱宝公司对证人的身份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三）刘勇华在原审中提交的《账目资料》虽没有原件可以核对，但这些资料上的内容能够与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谈到的对账内容相互佐证。因为《账目资料》一直都是由龚志平在掌控，所以刘勇华无法提供账目原件实属正常，而且，原审庭审时，龚志平的代理人在回答《账目资料》的签名是否为龚志平本人所签时，其一开始的回答有确认复印件上的签名系龚志平所签写，后才借口复印件改口，含糊其辞，不敢直接面对，这也足以说明问题，如果龚志平不曾在《账目资料》上签名，那么回答应当否定得十分坚决。（四）刘勇华在莱特厂及莱宝公司成立之后，一直实际行使着股东义务，刘勇华一直分管公司的销售及办事处，不仅仅是公司普通员工，刘勇华的工资标准也是一直按照《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股东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刘勇华每年都享有不定期的分红，账务账本也有让刘勇华知悉并且签字，龚志平和莱宝公司辩称只有制作电子财务账册，没有书面财务账册显然与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的内容相互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曲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条规定体现了不仅仅从表面上去理解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的问题，而应当依照事实情况去理解，出资的情况也可以表现得多样化，在龚志平已经确认上诉人是莱特厂及莱宝公司股东的前提下，其作为法定代理人的认可应当视为莱特厂及莱宝公司对刘勇华出资的认可。综上，刘勇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支持刘勇华全部请求；2.龚志平和莱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龚志平、莱宝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莱特厂针对上诉人刘勇华的上诉请求，均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勇华提交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清单，拟证明《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另申请两名证人缪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勇华与龚志华共同设立了莱特厂，及刘勇华是莱宝公司股东的事实。被上诉人龚志平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予确认。证人证言的陈述都是听说，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刘勇华出资及其股东身份，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勇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清单、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刘勇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勇华是否为莱宝公司的股东。刘勇华主张自己为莱特厂的合伙人，莱特厂与莱宝公司高度混同，请求确认自己系莱宝公司的股东。为证明其主张，刘勇华一审期间提交了录音资料、《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协议书》、《账目资料》、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未能反映龚志平确认刘勇华是莱特厂或莱宝公司的股东，也不能充分证明刘勇华出资设立了莱特厂或受让、继受了莱宝公司的股权，因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勇华二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清单，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关于莱特公司合作协议》，也不能由此就得出刘勇华享有50%股权的结论。证人证言陈述都是听说的，不能证明刘勇华出资的事实及其股东身份。且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刘勇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勇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审 判 员 何 妍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