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民初字第223号
原告何德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擒虎（原告之女婿），男。
委托代理人彭家孝，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华喜，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开均，该院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
负责人王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
负责人郭开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德明与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华拥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法庭申请庭外调解1个月。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向本院申请追加其2014年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同时向本院申请追加其2007年至2013年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何德明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与原告何德明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告何德明还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误工天数及护理天数进行鉴定，对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对其作出的2007年11月2日至11月7日的住院病历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何德明后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鉴定申请。原告何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擒虎、彭家孝和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健、周开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德明诉称,2007年11月2日，原告因车祸致右径骨、腓骨骨折到被告处住院治疗。经“钢板内固定”手术后出院。出院后，原告时感疼痛，靠拐杖行走。2009年3月2日，原告到被告处检查时确认“固定钢板镙丝断裂”、“右径骨陈旧性骨折不愈合”，再次入院治疗，做了“骨头移植术”后，由于消毒不严，导致伤口感染，一直流血流脓。2010年4月30日，被告请来了四川省人民医院医生给原告做了“清除钢板、镙丝和移植骨头”，“安装支架”技术。2010年12月，又由县医院医生和省医院医生再行“骨头移植术”，至今仍靠拐杖行走。2015年1月，原、被告双方就医疗损害进行协商，被告只同意赔偿住院期误工费、护理费及其他部份损失，但对六年来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和伤残费不予赔偿。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医患关系，被告医生因其医者身份受到原告的信赖，但被告医生在治疗过程中，使用存在缺陷的医疗产品，违背卫生行政法规，消毒不严，治疗措施不当等，均存在严重过错，从而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利和身体权。由于被告的医疗损害，使原告三次住院手术，住院日期达570天，精神上备受摧残。从第二次住院至今已五年，原告无法从事任何劳动，原告经济已遭受重大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特起诉于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由被告赔偿因医疗损害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误工费6年69850元＝419000元；护理费570天100元＝57000元；交通费570天12元＝6840元；营养费570天10元＝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天30元＝17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35640元。其残疾赔偿金依法鉴定后待定。2.被告自行负担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及各项检查费。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认为对伤残等级评定不应当适用交通事故伤残评定的标准进行评定，应当适用工伤伤残评定标准或者适用医疗事故残疾评定标准进行评定，因为按照工伤残疾标准可以达到八级，所以按交通事故评残等级太低。关于误工费我们要计算到定残之日的理由是第一次医疗结束以后，第二次、第三次的医疗结果长达近两年，2011年才结束，定残时和现在原告的腿上还有支架，很显然这段时间是要存在务工的；关于参与度的问题，被告医院有很多过错，存在这技术上和责任上的过错，对鉴定参与度60%不予认可。同时如果参与度存在，我们认为参与度只与伤残损害结果有关，也就是说残疾的造成是交通事故和医疗事故共同造成的，这个伤残的结果可以和参与度挂钩，但是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不应当与参与度挂钩，其理由，如果本案中没有医疗事故，那么原告在第一次出院以后，医疗就结束了，务工也结束了，护理也结束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手术的医疗费是第一次的过错造成的，这个费用就不能和参与度挂钩了。同时认为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赔偿标准计算，1.残疾生活补助费18027元15年0.1＝27040.5元；2.陪护费第一次16天（11月2日至11月17日），第二次642天（2009年3月2日至2010年12月3日），658天175.32元＝115360.56元；第三次住院是2010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护理费是4207元，合计11956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前2次658天50元（出差标准）＝32900元，另加第三次1200元，合计伙食补助费是34100元；4.精神抚慰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上年度乘以3年计算是54081元；5.营养费2000元；6.交通费500元；7.误工费2007年11月2日至2015年9月7日（定残之日），2865天175.32元＝502291.8元，总金额合计：754573.86元。如果买了保险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与被告医院的医患关系，就医的事实以及医院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我们对鉴定意见没有意见，医院参与度60%认可；原告是向法庭提出诉讼请求的一方，有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来证实他的损害后果，对于伤残评定的申请也是由原告提出的，如果原告对自己申请的评定结果都不认可，原告的举证义务未完成。2.对原告主张的两个标准，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3.同时被告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医疗责任险，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向患者直接赔付，对原告主张的相应的赔偿项目和期间以保险公司为准。被告医院一直在持续缴纳保费。保险金额以总的保险金额为准。每年都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投保，而本案原告在丹棱县人民医院就诊是一个持续行为，在本案中对医疗机构的过错有三方面的过错：治疗方案选择不当的过错，2007年到2009年；第二次手术术前准备不完善，术后出现并发症，时间是2009年3月以及术后的14个月；是查房的过错，时间是2009年3月2日至2010年12月3日；并且医院的上述行为均是造成目前患者损害后果的一系列原因之一，所以医疗机构的上述过错行为共同造成了患者的损害后果，结合医院在保险公司历年投保，所以保险公司在这一次诉讼中应当按对应的年度进行赔偿。鉴定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为了查明保险事故的损失程度、原因而产生的必要费用由保险人赔付。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均在保险期间内，所以保险公司的赔偿应当按保险的次数进行赔付，每次的保险金额是500000元，而不应按每人的限额来计算；保险项目还有精神损害赔偿、法律费用赔偿，就是我们要承担的诉讼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4.本案中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发生了医疗费，该医疗费请求计入本案一并计算，并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该品迭的品迭。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辩称，未在我公司投保，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辩称,医院在我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2014年7月9日之前每人限额都是100000元，2014年7月9日之后才是150000元。精神抚慰金以及法律费用是包含在总限额150000元内的，费率是由保监会制定的，我们认为本次医疗事故第一次是2013年之前发生的，应当按照2013年之前每人100000元进行赔付，2013年之前免赔是20%，2013年之后只免赔10%，2007年医疗责任第六项每人赔付限额是100000元。单次事故有10%绝对免赔。对第一次住院同意15天，第二次住院认可196天，第三次住院认可52天，因应扣减挂床请假天数。对鉴定报告无异议，鉴定报告是对原告受伤的医疗过错程度的鉴定，是结果性的东西，只有一个结果，所以不能按照被告医院的要求分三段。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按照实际天数计算，伙食费按30元一天计算，其他认可80元；原告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标准是7110元每年，精神抚慰金最长是三年，原告的伤残是最轻的，我们酌情认可一年；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其他的酌情认可；医疗费的合法性有异议，我们都不予认可。误工费原告要求计算至定残之日，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日，原告何德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到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17日，共计住院15天。出院诊断：左径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出院。花去医疗费15000元。2009年3月2日，原告何德明因左胫骨骨折不愈合1年多再次到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12月3日，花去医疗费94362.63元（原告何德明垫付了5500元，其余由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垫付）。其中，2009年3月4日上午，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术前诊断：左胫骨陈旧性骨折不愈合；原告何德明在持续硬膜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取出，钢板螺钉固定、自体骨植术。2009年8月10日，原告何德明因左胫骨陈旧性骨折术后，胫前窦道不愈合再次手术。2010年4月3日，原告何德明因左胫骨陈旧性骨折不愈合伴窦道形成行切开，内固定物取出、外支架固定，原切口入路，切除疤痕，取出死骨、牵引，置入外支架，输入抗生素，缝合伤口。2010年12月3日，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病员伤口愈合，骨折不愈合，准备再行骨手术。出院诊断：1.左胫骨陈旧性骨折不愈合；2.左腓骨骨折骨愈合。出院时情况及医嘱：继续治疗。2010年12月3日，原告何德明因左胫骨骨折不愈合2年多再次到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12月27日，花去医疗费29254.52元（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垫付）。出院诊断：1.左胫骨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1）骨不连；（2）骨缺损。2.左小腿窦道形成。出院时情况及医嘱：骨折外支架固定好，针道无感染，创面愈合术穿孔自动出流，门诊诊疗，定期复查，骨折临床愈合，取外固定。现原告何德明左胫骨外支架尚未取下。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07年6月28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该保险约定：病床数150床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限额0元累计赔偿限额200000元医疗责任第次索赔免赔额2000元法律费用每次赔偿限额0元医疗机构基本保险费30000元每床位保险费200元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07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08年6月29日24时止特别提示：1.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20%或2000元。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08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该保险约定：病床数150床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限额3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300000元医疗责任第次索赔免赔额2000元法律费用每次赔偿限额10000元医疗机构基本保险费30000元每床位保险费200元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08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09年6月29日24时止。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09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该保险约定：医疗责任每人基准赔偿限额10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每次赔偿为医疗责任每次赔偿限额的30%，年度累计赔偿限额500000元，法律赔偿限额0元。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还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其中2013年6月25日的《医疗责任保险（201版）》约定：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追溯期共24个月，自2010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元，医疗责任累计责任限额500000元。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014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该保险约定：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9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8日二十四时止，追溯期共12个月，自2013年7月9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1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15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45000元，医疗责任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00元，法律费用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原告何德明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的委托于2015年9月7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德明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2.丹棱县人民医院在对患者何德明的医疗行为中存在选择治疗方案不当的过错、第二次手术前准备不完善且术后出现感染并发症的过错、违反卫生部（1982年4月7日）医院工作制度之查房制度的过错；3.丹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患者何德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60%。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垫付鉴定费1098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何德明认为鉴定报告对其伤残等级适用标准错误，导致伤残等级偏低，对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也存在意见，但原告何德明没有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庭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疾病诊断说明书，载明：“患者何德明因左胫骨骨折术后骨折及伤口不愈合，在我院行外支架固定术后。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12月27日在我院住院行病灶清除、断端植骨术。术后伤口愈合出院。治疗建议：1.门诊休息治疗，每2－3个月复左小腿X片一次。2.骨折临床愈合负重，骨性愈合取外固定。3.取外固定后需休息3个月。”另查明，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27元，2014年度四川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9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向法庭的陈述；有原告何德明向法庭提交的丹棱县人民医院情况说明1份，原告何德明后2次住院的丹棱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单、放射科诊断报告、手术记录、长期医师处方单、临时医师处方单，预交住院费票据，丹棱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说明书；有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向法庭提交的丹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原告何德明第1次住院的入院通知单、感染个案登记表、出院记录、病历记录单、放射科诊断会诊报告、血液分析报告单、检验报告单、麻醉同意书、手术同意书、麻醉手术记录、手术记录、手术护理记录单、麻醉前后探视病人记录、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长期医师处方单、临时医师处方单、体温表、入院告知书、病程记录，丹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原告何德明后2次住院的丹棱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单、出院记录、病程记录、血液分析报告单、检验报告单、放射科诊断报告、自费药品使用告知书、麻醉前后探视病人记录、手术请示报告表、麻醉同意书、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记录、手术护理记录单、麻醉及手术记录、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临床护理记录单、长期医嘱执行单（注射）、长期医师处方单、临时医师处方单、体温表、医疗费发票，鉴定发票，医疗责任保险单及发票；有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何德明因交通事故于2007年11月2日在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后又分别于2009年3月4日、8月10日，2010年4月3日，2011年在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共计手术五次，至今尚未拆取外支架。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何德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60%。因此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参与度仅应计算第一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补助费。而其后住院手术4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及鉴定费均不应计算参与度，应由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全部承担（包括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为原告何德明垫付的所有医疗费及鉴定费）。对于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误工费的总额的计算，天数应当计算至何德明60周岁为止（即计算至2011年9月15日），计1403天，标准应当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即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日平均工资125元每天，小计175375元。对于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护理费的总额的计算，天数应按716天计算，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因原告何德明住院数次，均未痊愈），小计71600元。对于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总额的计算，天数应按716天计算，每天按30元计算，小计21480元。对于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总额的计算，因原告何德明属伤残，应是3年以下，即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乘以3年，并乘以10%的伤残系数，确定为5408.10元。对于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残疾生活补助费的总额的计算，应以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乘以15年乘以伤残系数10%，确定为27040.50元。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总额20500元（仅包括其垫付的部分），交通费总额500元，营养费总额1000元，原、被告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340803.60元。对于原告何德明请求赔偿的第一次医疗费确定为15000元，误工费确定为9500元，护理费确定为2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确定为48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408.1元，残疾生活补助费确定为27040.50元，共计59428.60元，应由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何德明60%，即35657元。应由原告何德明承担40%，即23771元。因此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何德明317032元（340803元－23771元＝317032元）。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从2007年至2013年均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购买医疗责任保险。原告何德明四次未成功手术跨三个保险年度，均在该保险合同期内，因此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赔偿三次，保险限额每人每年100000元，扣减20%，故应赔偿240000元，剩余77032元（317032元－240000元＝77032元）由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赔偿。而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从2014年起才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购买医疗责任保险，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与本院不一致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何德明240000元。
二、由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何德明77032元。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为原告何德明垫付的所有医疗费及鉴定费由其承担。
三、驳回原告何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原告何德明负担1831元，由被告丹棱县人民医院负担27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华拥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伍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