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3刑初56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寒节，女，1991年1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杨某乙，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系被告人杨某甲之父。
指定辩护人孟冰，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1565780。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7〕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7月18日依法对被告人杨某甲刑事责任能力、受审能力进行了鉴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钟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乙、指定辩护人孟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8日8时40分许，被告人杨某甲和其男友杨某丙及杨某丙的母亲一起乘坐其亲属易某甲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来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学堂湾轻轨站路段，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龙洲湾派出所民警易某乙和龙洲湾街道交通安全办公室工作人员温某某、杨某丁等人拦下，对三轮摩托车超载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被告人杨某甲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阻扰，并将自己的手机砸向杨某丁。易某乙等人见状准备控制住杨某甲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某甲遂用嘴将易某乙的右手臂咬伤，并在其男友杨某丙等亲属劝阻时用脚踢杨某丁，后被增援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民警易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现场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系因其被警察控制时已怀有身孕，情急之下才咬伤民警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辩称，民警执法不当，杨某甲系正当防卫；且杨某甲患有精神病，案发时可能处于发病状态，请求对杨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杨某甲具有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主动认罪，其子尚处于哺乳期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8时40分许，被告人杨某甲与男友杨某丙以及杨某丙的母亲一起乘坐其亲属易某甲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来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学堂湾轻轨站路段，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龙洲湾派出所民警易某乙和龙洲湾街道交通安全办公室工作人员温某某、杨某丁等人拦下，对三轮摩托车超载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被告人杨某甲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阻扰，并将自己的手机砸向杨某丁。易某乙等人见状准备控制住杨某甲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某甲遂将易某乙的右手臂咬伤，并在其男友杨某丙等亲属劝阻时用脚踢杨某丁，后被增援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017年5月27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民警易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8年7月12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8日9时许，龙洲湾派出所民警易某乙等人在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万达广场路段进行交通安全检查时，发现一辆无牌照超载三轮车存在安全隐患，在纠违过程中被该车乘车人员杨某甲咬伤，造成易某乙右臂受伤，遂报案。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于2017年5月8日决定对杨某甲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杨某甲被口头传唤至龙洲湾派出所接受调查，后移交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治安管理支队，到案后，杨某甲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已年满十八周岁。
4、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工作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易某乙是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龙洲湾派出所民警，2017年5月8日，其受领导指派，联合巴南区龙洲湾街道办事处安全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路进行道路安全检查及交通违法行为的查处工作。
5、病历证实，2017年5月8日10时06分，易某乙到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现病史：一小时前被他人咬伤右前臂，致局部肿胀、疼痛。体格检查：右前臂近心端见约5cm×4cm皮肤红肿，可见齿痕。
6、病历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因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分别于2006年10月至12月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至8月在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
7、证人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上午9时许，他与巴南区龙洲湾街道工作人员杨某丁、温某某等人在巴南区万达广场对面公路上进行交通安全巡逻时，发现一辆无牌照红色助力摩托车违章载人，于是要求该车驾驶员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他们表明身份并出示工作证件后，对该车驾驶员进行安全宣传教育，指出其违章违法行为。执法过程中，坐在驾驶员旁边的一位年轻女子对执法行为不满，扬言如果处罚其亲戚将进行报复，后又将自己的手机扔向杨某丁，砸中杨某丁头部。他再次向该女子表明身份，告知其涉嫌妨害执行公务，依法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该女子不予理会，语言嚣张。于是他上前控制该女子准备将其带回派出所，该女子强行反抗并用嘴咬了其右手臂一口，他立即向派出所领导汇报了此事。随后，派出所支援民警将该女子带回调查，他到巴南区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
8、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9时许，他驾驶电瓶三轮摩托车，搭载妻子张某某、继子杨某丙及杨某丙的女朋友杨某甲，从万达永辉超市往鱼胡路口方向行驶，在路上碰到了路面检查的民警，要求他交出车钥匙和驾驶证。在和民警理论的过程中，杨某甲很激动，没说几句话就用手机砸向民警，打在执勤人员身上。民警用手把杨某甲控制住，杨某丙告诉民警杨某甲怀孕了。民警松了手，杨某甲转身就把民警的手臂咬了。
9、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8时50分左右，他和女朋友杨某甲，母亲张仕容乘坐叔叔易某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学堂湾轻轨站附近时被三名警察拦下来盘问，盘问过程中双方吵了起来。他的女朋友杨某甲很激动就用手机扔向一名工作人员。警察说要将杨某甲带回派出所，并上去控制杨某甲手腕。他对警察说杨某甲怀孕了，让警察轻一点。警察松开手转身之后，他看到那个警察右手小臂上有一个牙印，才知道杨某甲把警察咬了。他抱住杨某甲劝其不要激动，另外两个人也朝他们走过来，杨某甲朝那两人踢了一脚。之后他们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10、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9时许，他和杨某丁以及民警易某乙一起在渝南大道万达路段进行路面交通违章检查时，发现一辆电动三轮车违规载人。在查处过程中，车上一个年轻女子情绪激动，乱骂人，用手机砸到杨某丁身上。民警易某乙在对那个女子进行控制的过程中，被女子咬伤了手臂。
11、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温某某的证言一致。
1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2017年5月8日9时许，她和男朋友、男朋友的母亲一起，乘坐男朋友的父亲开的电动三轮车，从巴南万达广场永辉超市往星澜汇方向走。过了万达广场轻轨站时，碰到一辆黑色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一名穿警服的人和两名穿协勤服装的人，要求他叔叔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和身份证等，对方说话很难听，后来双方吵了起来。她当时很激动，上前用脚踢了一个协勤，被男朋友拉住之后，她用手机又砸了那个人。对方说话更难听了，她更加激动，准备去打那两个协勤。警察和另一个协勤上前阻止她，控制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地上。她男朋友告诉警察她怀孕了，警察还是在控制她，她也一直在反抗。后来她一只手空出来了，就拉住警察的右手，咬了警察一口。
13、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8日17时许，杨某甲、易某甲分别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杨某甲咬伤的民警易某乙。2017年5月9日，易某乙、温某某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咬伤易某乙的杨某甲。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8日15时02分至15时10分，侦查人员对受害人易某乙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前臂皮肤红肿，红肿处可见齿痕形状。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7年5月27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易某乙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6、现场视频证实，案发经过情况。
17、《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7月12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形成锁链，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提出杨某甲系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经查，民警易某乙在进行道路安全检查及交通违法行为查处时，对违法超载的易某甲等人进行调查及法制教育，是依法履职的正当行为，并非不法侵害，故本案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被告人杨某甲以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务，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宋亚玲
人民陪审员 杨长珍
人民陪审员 喻启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