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均（又名张成军），农民。
委托代理人：韩荣营，山东鲁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屯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矿区。
法定代表人：华桂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相前，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泽成，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源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周勃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师忠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江苏丰源铝业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周勃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杜成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男，汉族，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华丰铝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沛县安国镇朱王庄教委家属院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三环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萧何路南。
法定代表人：吴才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宪超，远闻（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成均因与上诉人江苏大屯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屯公司）、江苏丰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江苏华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沛县三环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成均的委托代理人韩荣营，上诉人大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泽成、李相前，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宏伟，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宏伟及上诉人三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5年1月1日张成均同微山县高楼乡小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书，承包了村集体管理的顺堤河，北从张各部队驻地，南至四段桥河段养鱼，承包期从2005年1月1日到2009年12月30日止，并约定合同到期后张成均有优先承包权。2011年9月24日，微山县高楼乡小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张成均承包的本村河道长约1200米宽约80米计144亩，2010年延包一年，2011年度未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8月23日，张成均发现从顺堤河自北向南流来乌黑发臭的污水，致使张成均144亩水面养殖的鱼纷纷上浮，陆续死亡。截止次日凌晨，张成均144亩水面上大小鱼类全部死亡。2011年8月30日，微山县高楼乡人民政府在微山县人民政府网站公众互动平台上，就此污染事件回复群众咨询称：“8月23日8点，接群众反映，西股运河湖西航道及刘楼河水体严重污染，且顺流南下流入下级湖，污水流经之处造成大量鱼虾死亡漂浮。得知这一情况后，高楼乡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立即向县分管领导及县环保局、渔管委汇报，同时由高楼乡主要领导带队，组织宣传、水利、农办等部门，顺污水流入方向查找污染源头，经调查，江苏省沛县沛西节制闸开闸放水，大量城市综合污水由沛县沿河流入下级湖。县环保局、渔管委、高楼乡政府在现场提取了水样，并沿途拍照取证。经多方积极协调，沛西节制闸已于8月23日中午12时关闭。由于此次污水浓度高，污染面积大，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目前就此事正在与沛县沟通处理。”张成均所在的微山县高楼乡小闸村有群众向山东省环保厅信访举报“上游沛县有铝厂排放生产废水，经河流到达我省境内，将信访人所养殖的鱼、鹅等污染，造成大量死亡，遭受巨额损失。”省环保厅转交微山县环保局调查处理，微山县环保局将调查协调情况于2011年10月10日书面回复省环保厅：“群众反映情况完全属实，已告信访人由于污染源是江苏省辖区，受行政执法属地管理的限制，此次污染事件已上报上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进行解决。恳请省环保厅协调江苏省环保厅共同处理，解决群众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从微山县环保局调取了高楼乡污染事故水质监测报告，并于当日从张成均养鱼的河段往上游沿着河流进行勘验至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所在的沛县经济开发区。现场勘验的情况表明，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排污的徐沛河通过沿河与京杭运河相通，京杭运河通过韩坝闸与顺堤河相通，再经鹿口涵洞与张成均养鱼的河段相通；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厂区附近的徐沛河上有三个排污口。为确定张成均鱼死亡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张成均的申请，委托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做出了(2013）长恒信评鉴字第003号鉴证报告书，鉴证结论为鱼死亡损失1002742.09元。
张成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合同书》一份，证明：2005年1月1日张成均同微山县高楼乡小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书，承包村集体所有的顺堤河，北从张各庄部队驻地，南至四段桥河段养鱼，时间从2005年1月1日到2009年12月30日止，证明张成均养鱼的合法性。证据二、微山县高楼乡小闸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成均承包的河总长约1200米，宽约80米，面积144亩。2010年续签合同，就发生导致鱼虾灭绝性死亡的事实。证据三、微山县人民政府网页一张，2011年8月30日16：50：38秒发布的信息。证明：2011年8月22日中午12时，江苏省沛县西节制闸开闸放水，大量污水流经高楼乡河道，造成鱼虾大量死亡的事实，张成均就是受害者之一。污水来源绝大部分是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排放在河道内的。证据四、证人张某甲、姜某、张成云、张某乙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排污的徐沛河通过沿河与京杭运河相通，京杭运河通过韩坝闸与顺堤河相通，污水源就是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也是通过以上河流流入张成均养鱼河段的，张成均的损失很大。证据五、录像资料一盘，照片七张，其中包括三段视频：山东电视台齐鲁频道于2011年8月25日21时许新闻节目播放的视频、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排放污水的情况以及河道即污染源录像、张成均鱼虾大量死亡的录像。证明：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向河内排污，导致张成均鱼虾全部死亡。该环境污染案已被齐鲁频道报道。证据六、卫星地图一组，证明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排污的河流提闸后污水流经张成均养鱼河段。
大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排污许可证，证明其生活污水处理排放取得国家环保部门许可。证据二、沛县环境监理大队监察报告，证明大屯公司认真落实并执行了排污许可证制度，各项污染物达标，废水不外排。证据三、生产线项目回顾性评价，证明本公司生产用水采用闭路循环系统，生活用水经处理后作为中水全部回用于厂区生产用水，厂区内废水全部循环利用无外排。证据四、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明大屯公司的生活污水经处理后水质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证据五、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资质证书，证明该中心及其检测人员具备国家认可的水质检测资质。证据六、大屯公司的污水处理运行记录，证明其污水处理设备一直正常运行。证据七、本公司的中水回用运行记录，证明大屯公司中水回用设备一直正常运行，生活用水经处理后作为中水全部回用于厂区生产用水，不外排。证据八、大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屯公司生产用水采用闭路循环系统，生活用水经处理后作为中水全部回用于厂区生产用水，厂区内废水全部循环利用无外排。证据九、大屯公司现场照片，证明大屯公司的生活废水经达标处理后通过中水回用装置深度处理后全部回用于厂区生产。证据十、江苏沛县经济开发区范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出具证明的日期2011年11月22日期间徐沛河鱼类生存正常，没有发生因水质污染导致鱼类死亡事件。证据十一、大屯公司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徐沛河与沛沿河中的鱼类一直正常生存，没有发生因水质污染导致鱼类死亡事件，并吸引来很多垂钓者前来钓鱼。证据十二、沛县水利局证明，证明徐沛河与顺堤河是两条各自独立的河流，互不相通。对方的鱼是否死亡以及如何死亡均与大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丰源公司、华丰公司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沛县环境监理大队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对丰源公司和华丰公司生产用水的突击检查报告，报告证明对象为丰源公司、华丰公司对于生产冷却水循环使用不外排。证据二、江苏沛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环保局于2011年11月20日对丰源公司、华丰公司工业水使用的说明，经过他们检查，做出书面的说明，说明内容为上述两公司对水使用的情况是重复循环利用，不外排。证据三、华丰公司、丰源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5日和2011年10月26日对自己的生产工艺进行的说明。证据四、一组5张照片拍摄于2011年11月14日，由丰源公司和华丰公司的职工亲自拍摄，内容证明对象为华丰公司、丰源公司下水道均没有废水流出，下水道均已干裂。证据五、江苏华丰、丰源公司的生产流程图，分别来源于上述两公司，证明华丰公司、丰源公司在循环水使用上(生产用水)不存在污水外排现象。
三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沛县环境监测站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经沛县环保局下文件，关于对沛县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复函及公示证明三环水务通过了环境保护验收。证据二、沛县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特许经营协议书、沛县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污水服务协议、沛县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2011年8月份的产出统计表，证明三环水务公司处理的污水符合协议规定的一级A类标准。证据3、沛县水利志，证明沛县沿河顺堤河立体相交。
原审认为：张成均养鱼的河段于2011年8月23日前后出现水质污染事故，张成均所养殖的鱼类灭绝性死亡。这一损害结果有张成均的陈述、山东电视台的新闻报道、张成均提交的视听资料、微山县人民政府网站网页截图、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所证实，应予认定。根据张成均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微山县环保局的信访件回复，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亦能够确定该次污染事件的污染源来自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的排污行为。环境污染属于特殊的侵权行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此类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倒置。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的情形，亦不能证实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张成均因此次水质污染导致鱼类死亡事件的损失，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成均的损失总额按鉴证结论认定为1002742.09元。因张成均在河道内从事渔业养殖未按相关规定办理养殖证，且此次污染事件的发生亦不能完全排除还有其他污染者，应酌情减轻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的赔偿责任。因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均不认可存在排放污水的行为，无法按照污染物的排放量等因素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根据公平原则，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应平均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大屯铝业有限公司、江苏丰源铝业有限公司、江苏华丰铝业有限公司、沛县三环水务有限公司分别赔偿原告张成均200548元(总损失额的2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张成均负担13680元，四被告各负担2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张成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承担赔偿数额过低。除委托评估的直接损失为1002742.09元，还有没有评估的虾蟹类、贝类损失以及对以后养鱼环境的影响，综合考虑至少应以1002742.09元为准确定张成均的损失。二、原审法院遗漏了评估费用20000元，依法应由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承担。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分别赔偿张成均损失人民币250685元，总计人民币1002742.09元；评估费20000元由大屯公司、丰源公司、华丰公司、三环公司承担。
上诉人大屯公司针对上诉人张成均的上诉答辩称：一、张成均主张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2013)长恒信评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依据。（一）该鉴定机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在诉讼中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该案中的鉴定机构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及2013年均未被列入山东省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原审法院委托该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违反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九条的规定。（二）该鉴定机构不具备从事渔业损失评估的资质，无权从事渔业损失鉴定。（三）该鉴定机构没有按照农业部《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计算方法规定》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不科学、不客观。（四）该案失去了鉴定的基础和条件，鉴定报告缺乏证据支持，鉴定报告均系根据张成均口述作出的，并无证据支持。（五）该鉴定报告本身已经注明“本报告不是对评估对象的价值证明，而是基于一定评估基准和假设条件下的价值咨询意见。”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张成均主张损失的价值证明。二、该案鉴定费用理应由张成均个人承担。（一）张成均在一审中，并未就鉴定费用由谁承担提出相应诉求。原审法院为此没有对鉴定费用由谁承担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大屯公司一直不同意委托鉴定，在鉴定的一开始，就向原审法院提出了书面的《关于不同意委托评估的意见》，但张成均执意要鉴定，因该鉴定无非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即使鉴定，也无法作为主张损失的依据。对此没有实际意义的事项张成均单方执意鉴定，对此扩大的损失产生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张成均个人承担。三、原审判决大屯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与判决书认定事实之间明显不符。根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此次污染事件的发生亦不能排除还有其他污染者，应酌情减轻四被告的赔偿责任。”按照原审法院的这种认定可知，顺堤河、沛沿河、徐沛河、京杭运河沿岸的数百家企业均与本案原审四被告一样存在排污造成张成均养殖鱼类死亡的可能性，这些数百家企业都应当共同对张成均损失承担责任，大屯公司仅是这些众多企业中的一家。但是原审法院据此减轻原审四被告的赔偿责任时，却让原审四被告承担了80％的责任，这样的判决结果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之间不符，且对大屯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因此该案原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四、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张成均的诉讼请求。（一）大屯公司无废水外排行为，与水体是否污染及张成均诉称的鱼类是否死亡及如何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二）徐沛河与顺堤河不相通，徐沛河水进入顺堤河导致鱼类死亡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本案无死鱼样本、无当时水质监测报告，原审判决大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四）本案没有查清鱼的死亡原因，认定环境污染案件并判决大屯公司承担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回避上述关键问题，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直接依据主观认识判案，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上述事实，驳回张成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丰源公司针对上诉人张成均的上诉答辩称：同丰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华丰公司针对上诉人张成均的上诉答辩称：同华丰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三环公司针对上诉人张成均的上诉答辩称：同大屯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大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没有水污染的关键证据，认定环境污染案件错误。1、本案没有任何被污染的生物样本及其死亡原因的化验单或鉴定结论；2、本案没有任何被污染的水质样本及其化验单或检测结论；3、本案没有任何的污染物(源)；4、本案没有任何大屯公司排放污水的证据。虽然本案以环境污染案由立案，但这只是张成均的主观推断，不符合客观事实；环境污染是否成立须有证据支撑，不能主观臆断。然而本案没有污染物，没有被污染水质，没有被污染生物样本，没有大屯公司排放污水的证据，显然本案不构成环境污染案件，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环境污染案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大屯公司无污水外排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大屯公司有排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大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向原审法院举证没有外排污水的证据有：1、沛县环境监察大队作出的《关于江苏大屯铝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排污许可证落实情况的监察报告》；2、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江苏大屯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及阳极生产线项目回顾性评价》；3、《污水处理运行记录》；4、《中水回用运行记录》；5、《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充分证实，大屯公司生产用水是循环冷却用水，循环水系统做到闭路循环使用不外排，生活用水经中水回用装置深度处理后作为中水回用于生产用水补水，整个厂区生产、生活用水系统节能、环保，无污水外排行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屯公司有排放污水的行为，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张成均的陈述即认定大屯公司排放污水不妥。(三)徐沛河与顺堤河不相通，原审判决认定相通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现场勘验的情况表明，被告排污的徐沛河通过沿河与京杭运河相通，京杭运河通过韩坝闸与顺堤河相通，再经鹿口涵洞与原告养鱼的河段相通。”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l、该现场勘验不是专业人员的勘验，没有当事人双方参与，无科学性、权威性和客观性。2、上述认定说明徐沛河与沛沿河相通，沛沿河与京杭运河相通，但无法得出徐沛河与顺堤河相通的结论，实际情况是：(1)由于京杭运河的河床及水位低于顺堤河，京杭运河的水进入顺堤河只有在旱季顺堤河缺水时，由韩坝泵站通过人工翻水才能使京杭运河的水进入顺堤河，也就是京杭运河的水是不能自然流入顺堤河的；(2)原审判决中提及的鹿口涵洞是一个地涵，是鹿口河与顺堤河交叉之处，同沛沿河与顺堤河是否相通没有相关性；(3)沛县水利局的证据证实徐沛河与张成均养鱼的河段顺堤河不相通。3、大屯公司厂区距张成均诉称的事发地点距离长达30余公里，其间跨越徐沛河、沛沿河、京杭运河、顺堤河四条河流，对于这一客观事实大屯公司提请二审法院注意以下两个问题：(1)大屯公司附近是徐沛河，徐沛河通过沛城闸控制与沛沿河连通，假如大屯公司发生污水外排，首先污染的是徐沛河，其次是在沛城闸开闸后污染沛沿河，但事实情况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沛河、沛沿河发生水污染事件或者财产损害事件，因此，怎么会发生本地河流不污染，却跳到30公里以外的河流去污染的现象呢?(2)假设这四条河流相通，再假设真的发生了水污染，那么这四条河流应该各有25％的概率，不能100%确认就是徐沛河发生了水污染；这四条河流流经上百公里，沿河有成百上千的工厂，成千上万的居民，怎么确定就是原审被告四家企业所为呢?科学依据呢?证据呢?以上问题张成均及原审法院均不能给出客观答案，只能说明要么这四条河流不相通，要么张成均的诉称与大屯公司无关。(四)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是一份咨询意见书，不是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裁判案件的依据。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书的使用在第4页“七、特别事项说明”中作了以下特别说明：“(一)本次鉴定的假设前提是张成均2011年8月23日144亩水面正常养殖，其经营水平达到济宁地区同行业平均水平，不考虑……。(二)鱼种投放比例系由养殖户提供，……我们不对其准确性承担责任。(三)本报告不是对评估对象的价值证明，而是基于一定的评估基准和假设条件下的价值咨询意见。上述特别事项说明，已经充分表明该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在没有任何证据，依据张成均口述及假设的前提条件对评估对象作出的一种价值咨询意见，不是对评估对象的价值证明，更不是鉴定结论，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具备证据的实质和形式要件，法院不应采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根据本案证据，本案不能定性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案件，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并按举证责任倒置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错误，因为该三条条款是关于医疗事故纠纷的处理规定，显然本案并不是一起医患纠纷，张冠李戴。(二)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错误。l、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审法院强行委托鉴定不妥。张成均诉称养殖面积、死亡数量，鱼类品种、鱼苗数量，养殖天数、投入人工，市场价格等等，张成均均无证据，且鱼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清，全凭张成均口说，在不具备鉴定基础和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强行委托司法鉴定不妥。2、本案鉴定机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本案鉴定机构无司法鉴定人鉴定资格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在诉讼中，……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2012年及2013年均未被列入山东省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该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格。3、本案鉴定超出了司法鉴定范围。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机构不但要有鉴定资格，还需有经核准的鉴定师资质和鉴定范围，本案鉴定机构没有经核准的关于水产品鉴定的鉴定师资质，也没有从事渔业损失鉴定的相关资质证，该机构没有经核准对水产品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成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均承担。
上诉人张成均针对上诉人大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大屯公司一审中举出了排污许可证，自己证明自己有排污行为，但是上诉状说没有污水排放，显然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徐沛河和顺堤河不直接相通，但徐沛河与沿河相通，沿河与京杭大运河相通，张成均在顺堤河，京杭大运河通过两个涵洞与顺堤河相通，因此大屯公司排放的污水能够流经张成均养鱼的河段，这一事实已被原审法院现场勘察证明。三、涉案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主体资质合法，依据客观有效，鉴定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原审判决书中法律条文打印错误，该错误已被原审法院裁定补正。综上，大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大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丰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五行“四被告厂区附近的徐沛河上有三个排污口”。原审法院仅查到此处，就推断出上述三个排污口排出的水其中有丰源公司的有害水源流出，难道一审法官有特别的技巧吗?可以从此认定丰源公司就是侵权人。况且当时一审法官到丰源公司观察排水口时明确说明，丰源公司没有外排水。难道推理得到的结论比客观情况更有说服力吗?这样的事实写进判决能作小前提使用吗?没有公允的事实、科学的依据得到的结论有可能正确吗?结论是否定的。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医疗损害责任的法条，判决环境污染的案件马虎程度不可小视，本案原审法院是中级人民法院，而且还是合议庭。难道本案审理了尽三年时间开了很多次庭不需要多次合议吗?最终的判决适用的法律三位法官不需要合议吗?如果合议后，本案得出的结论有可能还是这样的吗?太马虎。三、原审认定原审原告的损失时无理无据。原审判决中，认定张成均的具体损失的证据时，凭猜测认定确定的数据“1002742.09”，这种数据不是固定在客观情况下的能反映事实吗?没有客观事实为依托的证据作出的判决是不能让当事人认可的，更何况本案的一审法院是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法庭调查并作出的判决。四、本案判决适用“公平原则”下结论是错误的。我国侵权法理论认为，公平责任原则指对于损害的发生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过错，而且不能够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可是受害人遭受的损失如果不予以补偿显然不公平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要求双方当事人公平分担损失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这是我国民法对公平责任原则在法律上的确认。本案中一边说有三个排污口，好象事实已经查清，却又适用公平原则让本案的丰源公司承担按份责任自相矛盾。事实上这个地块还有更多铝产业深加工的公司健在，一审法官勘查时就没看到吗?五、张成均、丰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2011年11月24日沛县环境监理大队对丰源公司进行突击环境检查，并于当日出具《关于江苏丰源铝业有限公司监察报告》一份，内容为：江苏丰源铝业有限公司位于沛县经济开发区周勃路，2007年由沛县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立项审批，批准文号：沛发改经贸发[2007]476号。2008年1月由南京环科所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07年1月由沛县环境保护局审批。(一)基本情况。生产工艺为：铝水→铸造→铣面→热轧坯料→热轧→冷轧坯→退火→分切→成品。(二)项目“三同时”落实情况。1、废气：熔铝炉废气，轧机废气、退火炉废气以天然气为燃料，外排废气对环境空气质量影响较小。2、废水：生产冷却水循环使用，不外排。3、固废：固废主要是铝下脚料，铝下脚料送回熔铝炉重新做铝锭。(三)江苏沛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环保局于2011年11月20日检查丰源公司时作出《对江苏丰源、华丰铝业工业水使用的说明》，内容如下：丰源公司是从事铝箔压延精整，其工业用水是用于生产中设备的冷却，不添加任何化学试剂，经过使用后的循环水不会产生变质，为确保节能和合理利用水资源，丰源公司循环水是重复循环使用的，不进行排放。丰源公司工业用水的工作原理如下：首先从循环水供水池由序号4卧式离心泵抽水至粗轧机、精轧机、合卷机和退火炉的进水口，通过水带走由于设备运转所产生的热量，从而保证设备不因过热损坏，再由粗轧机、精轧机、合卷机，分卷机和退火炉的出水口回到横流式玻璃钢冷却后回循环水供水池，如此重复循环利用，不进行排放。(四)通过以上政府职能部门的检查记录可以说明丰源公司并没有外排水，因此也就不存在对张成均鱼塘的环境污染。况且在本案原审时法官已明确说出我公司没有外排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丰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所产生的任何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成均对丰源公司的起诉，或依法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张成均承担。
上诉人张成均针对上诉人丰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丰源公司、华丰公司没有排污许可证，证明他们是非法排污，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合法排污造成他人损害的就要承担赔偿责任，非法排污造成他人损害毫无疑问更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有微山县环保局出具的报告，有微山县人民政府网站核实以后发布的丰源公司、华丰公司污染的信息，有张成均提供的录像证明丰源公司、华丰公司排污的行为，因此丰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上诉人华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五行“四被告厂区附近的徐沛河上有三个排污口”。原审法院仅查到此处，就推断出上述三个排污口排出的水其中有华丰公司的有害水源流出，难道一审法官有特别的技巧吗?可以从此认定华丰公司就是侵权人。况且当时一审法官到华丰公司观察排水口时明确说明，华丰公司没有外排水。难道推理得到的结论比客观情况更有说服力吗?这样的事实写进判决能作小前提使用吗?没有公允的事实、科学的依据得到的结论有可能正确吗?结论是否定的。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医疗损害责任的法条，判决环境污染的案件马虎程度不可小视，本案原审审理法院是中级人民法院，而且还是合议庭。难道本案审理了尽三年时间开了很多次庭不需要多次合议吗?最终的判决适用的法律三位法官不需要合议吗?如果合议后，本案得出的结论有可能还是这样的吗?太马虎。三、原审认定原审原告的损失时无理无据。原审判决中，认定张成均的具体损失的证据时，凭猜测认定确定的数据“1002742.09”，这种数据不是固定在客观情况下的能反映事实吗?没有客观事实为依托的证据作出的判决是不能让当事人认可的，更何况本案的一审法院是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法庭调查并作出的判决。四、本案判决适用“公平原则”下结论是错误的。我国侵权法理论认为，公平责任原则指对于损害的发生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过错，而且不能够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可是受害人遭受的损失如果不予以补偿显然不公平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要求双方当事人公平分担损失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这是我国民法对公平责任原则在法律上的确认。本案中一边说有三个排污口，好象事实已经查清，却又适用公平原则让本案的丰源公司承担按份责任自相矛盾。事实上这个地块还有更多铝产业深加工的公司健在，一审法官勘查时就没看到吗?五、张成均、华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2011年11月24日沛县环境监理大队对华丰公司进行突击环境检查，并于当日出具《关于江苏华丰铝业有限公司监察报告》一份，内容为：江苏华丰铝业有限公司位于沛县经济开发区周勃路，2007年由沛县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立项审批，批准文号：沛发改经贸发[2007]476号。2008年1月由南京环科所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07年1月由沛县环境保护局审批。(一)基本情况。华丰公司生产工艺为：铝水→铸造→铣面→热轧坯料→热轧→冷轧坯→退火→分切→成品。(二)项目“三同时”落实情况。1、废气：熔铝炉废气，轧机废气、退火炉废气以天然气为燃料，外排废气对环境空气质量影响较小。2、废水：生产冷却水循环使用，不外排。3、固废：固废主要是铝下脚料，铝下脚料送回熔铝炉重新做铝锭。(三)江苏沛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环保局于2011年11月20日检查华丰公司时作出《对江苏丰源、华丰铝业工业水使用的说明》，内容如下：华丰公司一期工程是铝板锭铸造，其工业用水是用于生产过程中起的冷却作用，不添加任何化学试剂，经过使用后的循环水不会产生变质，为确保节能和合理利用水资源，我们的循环水是重复循环使用的，不进行排放。华丰公司一期工业用水的工作原理如下：首先从循环水供水池由序号9卧式离心泵抽至铸造井冷却铸造板锭过程中产生的热量，再由序号21潜污泵将铸造井的水抽回至沉淀过滤池，经过过滤沉淀后的水再由序号4卧式离心泵抽至序号13高温逆流式冷却塔冷却后回冷却供水池确保铸造生产过程所需要的水质和温度，这样周而复始进行重复利用，不进行排放。应急水是从保证设备和人员安全的角度考虑，即当出现突然断电生产中断，序号9卧式离心泵无法供水的情况下，序号19常开型气动蝶阀自动打开，应急水无动力自动供水冷却设备和铝板锭。(四)通过以上政府职能部门的检查记录可以说明我公司并没有外排水，因此也就不存在对张成均鱼塘的环境污染。况且在本案原审时法官已明确说出我公司没有外排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所产生的任何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成均对华丰公司的起诉，或依法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张成均承担。
上诉人张成均针对上诉人华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对丰源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三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张成均的损失。（一）本案张成均所主张的损失不合法，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张成均主张的渔业损失合法的充要条件为：1、其养殖水域应为国家划定的适于养殖的水域；2、其使用该水域养殖应当向微山县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取得微山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养殖证。本案中张成均显然没有取得微山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养殖证。根据《沛县水利志》第94页第二段关于顺堤河作用的表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14条关于水资源区域的规划来分类，该顺堤河应属于行洪、治涝专业区域规划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40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张成均在未取得养殖证、用设置拦网的方式在顺堤河设置拦网进行养殖，该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另外，根据《关于实施〈南四湖渔业功能区划与渔业养殖问题控制规划〉的公告》，《山东省南水北调工程沿线区域水污染防治条例》第33条第四款之规定：在人工养殖区以外的其他人工养殖设施，应当依法清除。张成均系在规划区域外无证养殖，是微山县人民政府坚决予以取缔、禁止和清除的，其利益本身就是非法的，也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都在第一条明确写明了保护的范围是公民或渔业生产者的合法民事权益，非法或法律所禁止的权益和行为是排除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外的。原审法院却错误地支持了张成均的非法利益，则有违法律设置的初衷。（二）本案张成均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第一，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不具备从事渔业损失评估的资质。从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所记载的经营范围来看，其经营范围为资产评估(持资格证书经营)，其不应包含渔业损失的鉴定。根据农业部《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承担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的单位，必须取得《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证书》；第四条还规定了申领《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证书》应具备的条件。第二，《张成均144亩水面鱼死亡损失鉴证报告书》涉及的鉴定程序不合法。第三，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人对于本案涉及的渔业损失的种类及价格的调查取证是错误的。1、鉴定报告书中所记载的张成均鱼的种类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鉴定人在出庭接受询问时讲到是依据张成均自己提供的鱼的种类的证据，而证明并没有经过原审被告进行质证，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进行鉴定的依据；3、鉴定人对于鱼的价格的取证也是不合法的，根据鉴定结论书的记载，鉴定人的主要询价渠道为中国水产养殖网、中国水产第一网等权威网站。三环公司通过百度、谷歌等搜索引擎进行搜索时，竟无法搜索到中国水产第一网的网址，由此可以看出鉴定人在进行询价时没有本着客观、真实的态度进行。这也就是为何在出庭接受咨询时无法提供相关询价的工作材料的原因；4、鉴定人通某络询价的方式是不科学的，是脱离现实生活实际的。第四，在2011年5月10日，顺堤河曾经发生过一次污染事故，而且该次事故系微山县赵庙乡的企业排污所致，该次事故也造成了在顺堤河养殖的损失，同样给在顺堤河养鱼的张成均也会造成损失，因此，张成均对于其损失不能够再按照微山县渔业技术推广站及济宁市渔业局统计的数据来进行计算。另外，根据农业部颁布的《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计算方法规定》，对于水污染事故渔业损失只能按照该方法的规定进行计算所得出的损失才作为认定张成均损失的唯一证据，而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鉴定时并没有按照该规定进行鉴定，故该鉴定使用的鉴定方法不正确。综上，三环公司认为张成均所主张的损失不合法且数额无法确定，应依法驳回张成均的诉讼请求。二、关于本案张成均养殖损失形成的原因。三环公司认为张成均在本案一审中未能就其损失形成的原因完成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虽系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但这并不意味张成均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三环公司认为本案中张成均至少仍要承担对污染损害发生的事实及污染损害后果、鱼的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对此，张成均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三环公司认为对于污染损害事实方面，张成均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系三环公司及其他原审三被告行为所致。一审中张成均提供了几张从谷歌网站下载的卫星照片来证明当时污染发生的情况，后张成均改口为可以证明顺堤河可以与京杭运河相通。而在2011年8月23日（张成均主张其养殖的鱼死亡时）京杭运河与顺堤河是否通过韩坝闸相通呢?这是本案审理的关键证据。张成均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在2011年8月23日张成均所主张的其养殖的鱼发生死亡后，张成均与他人在2011年8月24日一同追寻污水的来源并进行录相，三环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成均应该是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就赶到韩坝闸现场的，也是最有可能取得当时韩坝闸处于何种状态证据的。而张成均在明知该证据是本案关键证据时，在有条件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却不进行调查取证，只能说明该证据应是对张成均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三环公司认为根据这一规定应该可以推定该证据应当是对张成均不利，即发生事故时该韩坝闸处于闭闸状态，进而可以推定事故发生时京杭运河与顺堤河是不相通的，也就是说沛县水利局在对沛西节制闸提闸放水后，徐沛河及沿河的水只能顺着京杭运河向南流，而不会进入顺堤河。（二）三环公司认为张成均所主张的鱼的死亡原因现不明，无法认定系因环境污染所致，即便是因环境污染导致鱼的死亡，张成均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为何种污染物导致鱼的死亡，以便将来主张权利。众所周知，能够造成鱼死亡的原因有很多，诸如：鱼病、缺氧、化学药物中毒等都会造成鱼的死亡。本案张成均应当提供证据其所养殖的鱼死亡的原因，然张成均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即便张成均养殖的鱼是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死亡，也要分出是何种物质所造成的，水污染还包括氨氮、化学药物、重金属污染，在重金属污染中可以分为铝、锌、铅、汞等多种重金属，这均可以造成水的污染，也可以造成鱼的死亡，而张成均鱼的死亡属于何种污染物造成死亡也是区分几个原审被告责任的依据。根据农业部《关于印发<污染死鱼调查方法(淡水)>的通知》(农渔函[1996]62号)之规定，本调查方法是在淡水渔业水域发生污染死鱼时，为了确定鱼类死亡是由于污染所致这一死鱼的性质及确定污染物和污染源所应进行的调查的方法，只有渔政监督管理部门根据《污染死鱼调查方法(淡水)》的规定按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的程序进行调查取证得出的调查报告，才可以证明鱼死亡的原因、确定污染源、污染物。本案中张成均仅提供了微山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报告［编号：微环监(2011)字第032号］作为证据来证明其鱼死亡的原因，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何况这个监测报告本身就存在矛盾，故该监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张成均鱼死亡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应就本案的不承担责任、减轻责任或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尤其是本案的因果关系的举证，首先是要确定张成均鱼的死亡原因，如鱼的死亡非水的污染所致，则可证明张成均鱼的死亡与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之间的行为不存在任何关系，而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则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当然也包括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张成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鱼死亡的原因，进而也就导致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无法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减轻责任或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同时，如是因水的污染造成张成均所养殖鱼的损失，则张成均应当提供是何种污染源所致，因为原审几被告所排放的物质是不一样的，不能确定污染源也就无法确定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的责任。同样也会造成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无法就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进行举证。三环公司认为：多种原因都会造成鱼的死亡，而每一种死亡原因都会有对应的相应责任，本案中张成均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养殖的鱼死亡的原因，这将直接导致本案张成均鱼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的状态，进而也就无法确定本案三环公司及一审其他三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境地，对于张成均鱼的死亡原因应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驳回张成均的诉讼请求。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六十六、六十七条之规定，而原审判决中确错误的引用了该法的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在河道内从事渔业养殖未按相关规定办理养殖证，且此次污染事件的发生亦不能完全排除还有其他污染者，应酌情减轻四被告的赔偿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原审法院既认定了本案张成均在河道内从事渔业养殖的非法性，又进而加以保护，显然是保护了张成均的非法利益，对于张成均所谓的“损失”，均应由张成均自行承担。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此次污染事件的发生不能完全排除还有其他污染者的情形，也就是顺堤河上游、京杭运河上游、沛沿河、徐沛运河上的所有数百企业都存在有可能排污对张成均养殖的鱼造成损失的情形，所有数百企业都依法应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却将本案损失的80%判由四个企业来承担，显然也是不公平的。另外，根据该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亦应该告知张成均是否要追加这数百家企业作为共同的被告参加诉讼，来确定每个企业或平均计算每个企业应赔偿的数额，如张成均拒绝追加，则原审法院应当对于其他企业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不应支持，而非是酌情减轻其他被告的责任。对于原审法院并没有告知张成均，系程序违法。综上，三环公司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成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成均针对上诉人三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鱼的损失问题，答辩意见同张成均上诉状中的第一点。二、关于鱼死亡的原因问题，本案系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使用举证倒置原则。原审四被告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排污行为和鱼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如果原审四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没有因果关系，那么依法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三环公司要求张成均举证证明鱼死亡的原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大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生产销售铝锭、铝棒、铝板材、铝线材、铝管材、铝挤压材、铝型材等铝制品及碳素阳极、销售自产产品；经营铝锭和碳素制品批发及进出口业务。华丰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许可经营项目：铝板材、铝带材、铝箔材加工、销售。一般经营项目：铝锭、铝材、铝合金材、化工产品（化学危险品除外）销售等。丰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许可经营项目：铝箔、铝合金制品加工、销售。一般经营项目：铝合金型材、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化学危险品除外）、铝制品、铝板带、铝母线、铝锭销售等。三环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一般经营项目：污水处理及其再生利用；污水工程施工及技术的开发（非研制）、咨询、交流、推广活动。
原审时，大屯公司主张其有排污口，如果排水，该水进入徐沛河；2009年后已不再排水（生活污水）；丰源公司、华丰公司均主张有“雨水排污口”，没有生产排污口，不交排污费；三环公司主张排污排到徐沛河。
大屯公司提交的排放水污染物许可证审批表载明：“排污口编号WS－01251901；排放去向徐沛河；允许排放天数（天）365；允许废水最大日排放量（吨）1727；污染物排放许可量：化学需氧量允许最高排放浓度（毫克/升）100、允许最大日排放量（公斤/天）79.79；氨氮允许最高排放浓度（毫克/升）15、允许最大日排放量（公斤/天）11.19……”。该排放水污染物许可证审批表审核日期为2011年1月1日，有效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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