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0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双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越秀路越秀大厦B座。
法定代表人张全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立，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69号。
法定代表人于涛
上诉人罗双印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和民二初字第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双印、被上诉人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讼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建筑面积177.55平方米）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建筑面积33.51平方米）。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为跃层房屋，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的4层和5层，在4层和5层均有门与外部公共楼梯相连，可独立进出，在房屋内部亦有楼梯相连。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1层，可独立进出。
讼争房屋原系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于1996年6月28日向案外人天津利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并登记为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名下房屋。2000年1月18日，天津市国家税务局作出《天津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清理整顿税务代理机构的实施方案》文件，要求天津市国家税务局与天津税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2000年3月15日原告向天津市国家税务局提交《关于天津市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财产处置的请示》。2000年6月14日，天津市国家税务局向原告作出《关于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与天津市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资产界定方案的批复》，同意原告提交上述资产界定方案，并审核天津市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形成的资产1593915.68元，全部界定为国有资产，由原告统一管理，并同意原告留给改制后的税务代理机构150000元。2000年7月2日，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向天津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申请停止营业的请示，该请示称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均已妥善安排，并已办结银行，税务清理手续，未了事宜由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全权负责，并愿负法律责任。原告在该请示主管部门意见中同意停业并加盖公章。其后，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平分局办理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并于2000年7月26日注销。
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脱钩改制并注销后，2000年8月5日成立天津市吉达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由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原法代表人尹德宽继续担任天津市吉达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2006年2月15日，原告与天津市吉达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天津市吉达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自2003年7月1日起租用讼争房屋，租用至2006年7月1日止。天津市吉达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于2009年8月17日注销。天津市吉达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注销后，原告并未收回讼争房屋。
另查，被告罗双印原为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工作人员，1998年因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6月10日，被告罗双印假释出狱。被告罗双印出狱后，自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原法定代表人尹德宽处获得讼争房屋钥匙，并于2012年年初进入讼争房屋居住至今。2013年3月15日，被告罗双印与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讼争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中的501-503部分出租给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使用，租期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6日止，月租金为2700元。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租用讼争房屋501-503部分用于经营，现讼争房屋501-503部分由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占用。
再查，2012年11月7日，原告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分别就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签订两份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类），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取得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分别交纳了290924元和53798元的土地出让金，并于2013年3月8日分别交纳了土地交换契税8727.72元和1613.94元。2013年8月5日，原告获得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印发的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房地证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房地证，讼争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登记在原告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原告是否有权利要求二被告腾出讼争房屋，二被告占用讼争房屋是否有合法依据。
根据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于1995年12月15日成立，至2000年7月26日注销，期间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于1996年6月28日向案外人天津利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讼争房屋，购买人以及在房管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均是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故讼争房屋在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注销前应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企业财产。
被告罗双印在庭审中主张其为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集资人，因而对讼争房屋享有权利，对此被告罗双印提供了证据9、10进行证明，根据该证据9、10所显示，被告罗双印主张的该集资款发生在1996年8月，该时间晚于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1995年12月15日成立时间，也晚于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1996年6月28日购买讼争房屋的时间。上述证据中也没有反映其集资与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设立和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购买讼争房屋有任何直接联系的内容，因此被告罗双印的该主张无法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罗双印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现被告罗双印对讼争房屋的占用没有合法依据。
同上所述，被告罗双印在没有合法依据情况下，占用了讼争房屋，并且在占用期间将讼争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中的501-503部分出租给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使用。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在租赁房屋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疏于审查，未对房屋权利人进行核实，同时由于被告罗双印对讼争房屋的占用即系无合法依据，那么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租用讼争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中的501-503部分亦没有了合法的依据。
原告根据天津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要求，在向天津市国家税务局提交了《关于天津市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财产处置的请示》后，由天津市国家税务局批复同意其收回方案，原告收回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国有资产。根据原告提交证据5、6显示，在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关于申请停止营业的请示和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均已经明确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注销后资产上交原告，未了事宜由原告全权负责。上述证据均为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办理注销手续向工商部门提交，说明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对于其资产处理方式并无异议。原告收回上述国有资产后，于2012年11月7日取得讼争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3年8月5日取得讼争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及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的房屋产权证。现原告依法取得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其所有权利具有法定公示效力，二被告在无合法依据情况下占用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将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腾空，并交原告收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罗双印所称没有其他住房的理由，原告同意在天津市外环线以内租赁一处房屋（租期三个月），提供给被告罗双印作为其临时周转居住使用，对此予以照准。
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将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腾空，并交原告收回的请求，讼争的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原与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登记在同一个房产证上，在诉讼过程中，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将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和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分别登记在两个房屋产权证内，因该登记情况，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物。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罗双印否认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系由其占用，而根据法庭调查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也没有使用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系由二被告占用。鉴于上述情况，原告应在确定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的实际使用人后，另行解决，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将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4号车库腾空，并交原告收回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被告罗双印和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将其占用的天津市和平区同安道同安南里2号2门401-402跃501-503号房屋（建筑面积177.55平方米）内各自的物品搬出，将房屋腾空返还给原告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原告负责在天津市外环线以内为被告罗双印租赁有居住条件的房屋，由原告垫付三个月房屋租金；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6197元，由原告承担2572元，由被告罗双印承担6812.5元，由被告天津市中科美美容有限公司承担6812.5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一审法院判决后，罗双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不是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组建单位且没有出资，但一审判决只字不提；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原系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1996年6月28日购买，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一审法院将这一凭空出现的虚假事实作为定案的核心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自己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6日，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与天津利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就讼争房屋签订《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对此，上诉人提交了该合同复印件。被上诉人对该合同签订时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因此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腾出讼争房屋，是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证，表明被上诉人是讼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故其有权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腾出讼争房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占用讼争房屋，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其腾出讼争房屋是妥当的。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不是天津税务师事务所一分所的组建单位且没有出资，以及购买讼争房屋的时间、资金来源等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案不予审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菊玲
代理审判员 尹 来
代理审判员 姚 琦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洪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