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
法定代表人：何通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兴炜,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东林，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广达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赵小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丽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祥忠，男，生于1968年10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大竹县人，住剑阁县。
委托代理人：候湘从，剑阁县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祥忠与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申公司）、四川广达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四川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剑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剑阁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龙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广民终字第683号民事判决，龙申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0月30日，省高院以（2014）川高法立交字第35号“关于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申诉案件的交办函”将本案交由本院审查办理。本院审查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6年9月2日裁定进入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龙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通知，委托代理人孟兴炜、赵东林；被申请人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小平，委托代理人杨建；四川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人杨建；一审原告朱祥忠及委托代理人候湘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为开发“剑门花园”住宅小区，于2007年6月11日通知四川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中标。2007年6月1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5日将该合同及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报送剑阁县建筑工程造价管理站备案。2007年8月2日在剑阁县规划和建筑局签字同意发证的《建设施工许可申请表》上填写的申请单位及建设单位均为被告佳美公司，施工单位为广达公司。2008年12月18日剑阁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被告广达公司发出剑质验（2008）31号《工程预验收质量安全整改的通知》，要求对“剑门花园”工程5号、13号楼局部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整改。
同时在2007年6月2日佳美公司与龙申公司签订《剑门花园住宅小区一期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5号楼及13号楼部分建筑面积8642m2。2007年6月4日（5日）佳美房产和龙申公司签订《剑门花园住宅小区一期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1号、3号楼及13号楼（部分），建筑面积15423m2。合同签订后，同月22日被告龙申公司作出川龙发（2007）08号《关于“剑门花园”工程1号、5号、13号楼工程项目经理部组成人员的任职通知》，任命姜超群为项目工程负责人，并任命有其他技术、质量、安全负责人等，在单项工程管理人员配备中任命四项目部（5号、13号（5）轴（9）轴工程）项目经理为姜超群、施工员为魏元宝，安全员为姜森，材料员为姜森、张邦生，同时还任命了质检员、资料员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龙申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16日，2008年2月2日，2008年7月4日，2008年12月22日，2008年12月30日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授权姜超群代支剑门花园5号、13号（姜超群工程）钢材款，代收工程款，退取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事宜。同时注明代理人不得转委托。被告佳美房产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共向龙申公司付款24次，其中由姜超群签字领取17次，胡利容签字领取6次，姜超群、胡利容共同签字领取1次，24张《收据》上均盖有被告龙申公司财务专用章。龙申公司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9月18日，11月22日，12月14日，2008年1月30日向姜超群支付了5号、13号楼的工程款400000元、57240元、473749.19元、430236.9元、493673.4元。
2008年4月24日龙申公司任命的剑门花园工程四项目部（5号、13号（5轴）-（9）轴工程）的安全员、材料员姜森，给朱祥忠出具了《剑门花园朱祥忠处钢材结算单》，载明2007年7月13日至2008年3月23日共提钢材180120kg,计731093.40元，已付537146.4元，下欠193947元。尾部有姜森签名。证人姜勋全、吴奎中、王东证实，吴奎中、王东从朱祥忠处运钢材至剑门花园工程工地时，是姜勋全点数，姜森开票，2008年4月24日王东向原告朱祥忠收取运费时，朱祥忠叫其一道去剑门花园要钱，原告朱祥忠找到姜森进行结账，并把收条还给了姜森，要求姜森欠条。姜森只同意出具清单，后来两人都给了姜勋全打了电话，在姜勋全的协调下，朱祥忠才同意姜森打清单。出具清单后，朱祥忠自述姜超群派人向其支付了5000元。现实际下欠钢材款188947元。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广民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广利州民初字第756和第760号民事判决书（2012广民终字第67、75号）均认定姜超群第四项目部代表被告龙申公司在剑门花园施工，因此，被告龙申公司是剑门花园5号、13号楼（部分）的实际施工单位。被告广达公司与被告佳美房产的合同并未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与原告朱祥忠具有买卖关系的是何人，所欠钢材款应由谁偿还。2007年6月2日和6月4日被告佳美公司将其开发的“剑门花园住宅小区”5号、13号楼（部分）发包给龙申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龙申公司发文任命了姜超群为该工程负责人及该工程第四项目部（5号、13号（5）-（9）轴工程）项目经理，姜森为材料员和安全员。由此可知，姜森系被告龙申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龙申公司出具多份委托书，委托姜超群代为收取5号、13号楼（部分）或姜超群工程的工程款，代付钢材款和退取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等事项，且佳美公司分24次向龙申公司支付该工程项目工程款，收款单据上均加盖有龙申公司财务专用章，因此，该工程项目虽为广达公司中标，并与佳美房产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行政主管机关备案，但该合同中5号、13号楼工程施工项目并未实际履行，而龙申公司则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朱祥忠经姜勋全联系，自2007年7月13日开始向该工程四项目部提供建设用钢材并由姜森收货，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且朱祥忠具备经营建设钢材的主体资格，因此，双方间的买卖行为应受法律保护。2008年4月24日由龙申公司任命的项目部材料员姜森给原告朱祥忠出具了书面结算清单，虽然清单以姜森名义出具，未加盖单位印章，但姜勋全确认清单签名系姜森本人，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朱祥忠与姜森之间有钢材买卖的事实存在，且由收取材料人员向供货方出具材料清单，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因此，姜森的该行为系在其材料员的职责范围内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龙申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朱祥忠与龙申公司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该清单所述的下欠钢材款193947.00元，扣除朱祥忠陈述姜超群已向其支付5000.00元后，现实际下欠188947.00元应由被告龙申公司向朱祥忠清偿，对朱祥忠要求龙申公司偿付钢材款188947.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在出具清单时对是否支付利息和付款时间均未作约定，且朱祥忠未举证证明何时进行催告，故占用资金利息起付的时间宜定为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09年5月6日，并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止。对朱祥忠要求广达公司和佳美房产偿付钢材欠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限被告四川龙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下欠原告朱祥忠钢材款188947.00元，并从2009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全部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朱祥忠要求被告四川广达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四川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付钢材欠款的诉讼请求。
龙申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广达公司才是“剑门花园”中标人和施工人。姜超群仅是借用了龙申公司的账户，所有工程款均被姜超群领走。二、被上诉人朱祥忠的钢材款应由广达公司支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祥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广达公司偿付被上诉人朱祥忠的钢材款，佳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广达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查明材料管理员“姜森”出具欠款清单，“姜森”属龙申公司任命的剑门花园第四项目部材料员。该款应龙申公司承担。广达公司不是剑门花园的施工人，广达公司与佳美公司《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仅是为了备案，并未实际履行。佳美公司实际是将剑门花园工程承包给了龙申公司。
被上诉人朱祥忠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佳美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2007年6月2日、4日佳美公司与龙申公司签订了《“剑门花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剑门花园”1号、3号、5号、13号（部分）楼承包给龙申公司。为完成该工程，龙申公司成立了剑门花园工程1#、3#、5#、13#楼项目经理部，并任命姜超群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和第四项目部经理，姜森为四项目部材料员、安全员。同时龙申公司在施工中还多次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姜超群代收工程款等事宜。佳美公司也向龙申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这一系列行为均能证明龙申公司为“剑门花园”1号、3号、5号、13号（部分）楼的实际施工人。广达公司虽与佳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建设局备案，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达公司实际进行了“剑门花园”1、3、5、13号（部分）楼的施工。而实际施工单位与备案施工单位不符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的生效（2010）广民终字第343号、（2012）广民终字第67号、（2012）广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诉人系“剑门花园”1、3、5、13号楼的实际施工单位。上诉人提供了姜超群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以证明姜超群仅是借用了龙申公司账户，但因姜超群未到庭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龙申公司“剑门花园”四项目部的材料员姜森向被上诉人朱祥忠出具了《剑门花园朱祥忠处钢材结算单》，龙申公司应按结算单的记载向朱祥忠支付结算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申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剑门花园”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广达公司，姜超群是广达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经理，是代表广达公司施工，应由广达公司承担本案责任。1、根据《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税务发票》、整改通知等证据证明。2、“剑门花园”施工人员的相关保险系广达公司购买；3、施工人员张卫东等人的工伤事故也是由广达公司处理。4、姜超群与原审原告鸿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明签订“承揽合同”，是以广达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龙申公司仅有出借公司账户的行为，给姜超群出具委托的行为是出借账户的附属行为。原判决认定龙申公司为实际施工单位错误。请求撤销本院（2010）广民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广达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并向法庭提供了广达公司向剑阁县地方税务局缴纳本案所涉工程的税务发票、广达公司向建设单位佳美公司提交的“剑门花园”结算报告等新证据（附卷），申请了证人魏元宝和陈玉贵出庭作证
广达公司辩称，1、龙申公司申请再审已超过了6个月的期限，应驳回再审申请，即便是再审也应由省高院提审，不应该由广元中院再审。2、认为姜超群是龙申公司明森分公司的负责人，系挂靠龙申公司承接的“剑门花园”5号楼、13号楼项目，姜超群的行为应由龙申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龙申公司提供的广达公司的交税发票、工程验收报告等都是备案材料。广达公司与佳美公司签定的《工程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工程款是打在龙申公司的账户上，龙申公司又多次委托姜超群到佳美公司办理有关工程款等事项，证明姜超群是系挂靠龙申公司在施工。
广达公司向法庭提供了部分工程结算书和龙申公司盖有公章的下欠民工工资统计表等证据(附卷)
佳美公司称本公司关非买卖的相对主体，关非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对佳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朱祥忠称，姜森是姜超群的职工，姜超群是以谁的名义在施工不清楚。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07年佳美公司在剑阁新县城开发“剑门花园”住宅小区，6月2日和6月4日，佳美公司与龙申公司签订了两份“剑门花园”住宅小区1#、3#、5#、13#号楼（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后剑阁县建设主管部门要求，此工程必须经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同年6月11日，佳美公司进行招投标，广达公司中标。当日，佳美公司给广达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6月15日，广达公司以书面通知形式任命姜超群为“剑门花园”第一期工程第一、第三标段（1#、3#、5#、13#楼）项目部经理，主持项目部全面工作。6月22日，龙申公司发文任命姜超群为“剑门花园”（5#、13#楼）的项目经理。6月18日，佳美公司与广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８月２日，建设主管部门对广达公司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9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08年4月24日龙申公司任命的剑门花园工程四项目部（5号、13号（5轴）-（9）轴工程）的安全员、材料员姜森，给朱祥忠出具了《剑门花园朱祥忠处钢材结算单》，载明2007年7月13日至2008年3月23日共提钢材180120kg,计731093.40元，已付537146.4元，下欠193947元。尾部有姜森签名。证人姜勋全、吴奎中、王东证实，吴奎中、王东从朱祥忠处运钢材至剑门花园工程工地时，是姜勋全点数，姜森开票，2008年4月24日王东向原告朱祥忠收取运费时，朱祥忠叫其一道去剑门花园要钱，原告朱祥忠找到姜森进行结账，并把收条还给了姜森，要求姜森写欠条。姜森只同意出具清单，后来两人都给了姜勋全打了电话，在姜勋全的协调下，朱祥忠才同意姜森打清单。出具清单后，朱祥忠自述姜超群派人向其支付了5000元。现实际下欠钢材款188947元。
在“剑门花园”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上载明的施工单位是广达公司。四川省剑阁县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发票反映该工程的纳税人是广达公司。
龙申公司从2007年10月16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分别五次书面委托姜超群代表龙申公司到佳美公司办理“剑门花园”5号、13号楼钢材款、工程款、退还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等事宜。
另查明，佳美公司通过龙申公司的账户或直接给姜超群支付姜超群项目部款项共计4757451.48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姜超群2964558.18元，转入龙申公司的账户1792893.3元），通过龙申公司的账户转入的1792893.3元，龙申建设公司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给了姜超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姜超群是代表广达公司还是代表龙申公司在施工。
广达公司是“剑门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中标人，并与业主佳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佳美公司在建设主管部门报建、备案以及开工许可、竣工验收各环节的往来文件中显示的施工单位均为广达公司。从法律上来看，广达公司是该工程的合法施工单位。
龙申公司在“剑门花园”工程招标前与佳美公司签了《施工合同》，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的建设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龙申公司与佳美公司未经招标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广达公司中标后，既没有与龙申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和分包合同，也没有广达公司同意龙申公司继续履行原《施工合同》的相关依据。因此，龙申公司没有“剑门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主体资格，不能确认其是该工程建设施工单位。
姜超群虽然是龙申公司明森分公司的负责人，但与龙申公司是松散性合作关系，不能因为姜超群是龙申公司明森分公司的负责人，就认定本案是代表龙申公司在施工。龙申公司虽然有委托姜超群到佳美公司办理有关钢材款、工程款等行为，但不足以证明龙申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本案的部分工程款转入了龙申公司的账户，龙申公司及时支付给了姜超群，姜超群书写的承诺书与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龙申公司申请再审称其行为是出借账户的行为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超群是代表龙申公司在施工，亦不能证明龙申公司实际履行了招标前与佳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
广达公司有具体的施工管理行为，如任命姜超群为项目部经理，与监理或设计部门就施工过程中的技术事项进行具体衔接，对工程质量进行整改，报送竣工验收资料，缴纳税款等一系列行为。相关证人亦证明“剑门花园”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广达公司。广达公司辩称，自己与佳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为了备案，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从招投标情况、行政机关的报建备案材料、工程质量的整改、竣工验收报告、税款的缴纳等证据综合判断，广达公司是项目的中标单位，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又有具体的施工管理行为，广达公司的行为符合工程施工单位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姜超群系广达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经理，代表广达公司施工的证据较充分。广达公司辩称姜超群是挂靠龙申公司在施工的证据不足。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应认定姜超群是代表广达公司在施工，广达公司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是姜超群项目部的材料员姜森与原审原告朱祥忠办理了钢材买卖的合同清单，姜森实际在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姜超群所代表的广达公司承担责任。朱祥忠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提供了钢材。广达公司应当支付下欠原审原告朱祥忠钢材款188947元。佳美公司只是投标人，实际施工人是广达公司，原审原告朱祥忠请求佳美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支持。龙申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是省法院交办的案件，广达公司认为本案不应由本院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广民终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和剑阁县人民法院（2012）剑阁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四川广达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朱祥忠钢材款188947元元，并从200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到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朱祥忠请求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及佳美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申请人四川广达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共计8158元，由广达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小琰
审判员 尹红虹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岚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