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浙绍民终字第323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石位。＼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楼芝华。＼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原上虞市）残疾人联合会。＼n法定代表人王培坚。＼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尧坤。＼n原审被告徐婕。＼n上诉人高石位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3）绍虞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8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查明：2002年11月15日，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上虞残联）与被告徐婕签订《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市残疾人康复中心产权属甲方（原告上虞残联），承包经营权属乙方（被告徐婕），乙方经营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的承包款为102900元人民币。第一年的承包款，签订承包合同时，先缴一半（用投标押金抵扣），其余部分乙方必须在2003年6月30日前向甲方缴清。以后，每年的1月1日、6月30日分两次向甲方缴清，如逾期不缴清，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承包经营协议。2004年2月18日，原告上虞残联与被告高石位、徐婕签订《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被告高石位、徐婕）承包经营期限延长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决定新建残疾人康复中心综合楼。新建综合楼土地（占地面积约418.5平方米）由甲方（原告上虞残联）提供，综合楼的土建、装潢及所需设备的资金由乙方负责出资。综合楼建筑的审批手续、综合楼房屋所有权证、原门卫拆迁等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甲方承担，资产属甲方所有。康复中心综合楼建成后归乙方使用并负责经营，使用期限为15年。经营使用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如乙方不再继续经营，乙方出资所建房屋经市级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后，按当时的市场价由甲方补偿给乙方。同时约定2007年前不增加承包款，2008年开始适当增加承包款，每年递增6%，到2018年承包总额为204800元。合同履行期间，因两被告未按约支付承包款，2009年7月28日，该院依法作出（2009）绍虞商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原告上虞残联与被告徐婕签订的《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协议》，解除原告上虞残联与被告高石位、徐婕签订的《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补充协议》，该判决书已生效。现被告方仍占据着康复中心部分办公室，双方未办理房屋腾退交接手续。＼n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上虞残联与被告徐婕签订《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协议》，以及原告上虞残联与被告高石位、徐婕签订《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两被告未按约支付承包款，原、被告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因生效法律文书判令解除而终止，而经营承包协议对合同终止时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故被告应依约移交归原告所有的康复中心综合楼。《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补充协议》中虽规定经营使用期满后，原告方应对被告方进行补偿，但被告徐婕、高石位未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履行补偿义务，且经该院释明后，被告高石位明确表示将就补偿问题另案起诉，故该院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对原、被告之间的补偿问题不予处理。被告徐婕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石位、徐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位于绍兴市上虞区（原上虞市）曹娥街道通江中路257号上虞市康复中心综合楼并返还给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原上虞市）残疾人联合会。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原上虞市）残疾人联合会负担。＼n高石位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原物返还纠纷并判令高石位等人返还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上虞残联并非讼争房屋所有权人，无权以所有权人的身份提出返还原物之诉。原审法院以返还原物作为涉案纠纷的案由，且在上虞残联尚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就判令高石位应当将自行筹资建造的房屋返还给上虞残联缺乏法律依据。1、“返还原物纠纷”规定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属于物权纠纷之物权保护纠纷。从理论上说，只有当上虞残联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者合法占有人时，才有权提出返还原物之诉。而本案中，上虞残联既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合法占有人，原审法院对其请求交付房屋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存在法律适用错误。2、涉案房屋并非上虞残联出资建造，上虞残联也不持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其不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成为请求返还房屋的适格主体。3、上虞残联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相反，高石位则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其对房屋的合法占有应当受法律保护，上虞残联无权请求高石位返还。4、本案案由系返还原物纠纷，但原审判决却从双方承包协议解除后果的角度论述高石位等人应当返还房屋，前后存在矛盾。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间承包关系解除后，高石位就应当返还涉案房屋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的错误。1、原审认定承包关系解除且高石位应当立即返还涉案房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各方间对于涉案房屋的交付已经存在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即使双方没有对付款与交房的先后履行顺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高石位也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即如果上虞残联不付价款而请求先交付房屋的，高石位有权予以拒绝。4、涉案房屋实际上已经为上虞残联所占用。三、原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n上虞残联针对高石位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正确。在事实上，无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11月15日签订的《上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协议》还是于2004年2月18日签订的《上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补充协议》，都约定上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及综合楼资产产权均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只享有承包经营权，另一方面，建造综合楼所用土地使用权也属被上诉人，所有的建筑审批手续均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上诉人只是根据承包协议约定垫资建造，因此，被上诉人系讼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是无无可争辩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间承包关系解除后，高石位就应当返还讼争房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协议》、《上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补充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楼房产显属被上诉人所有，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终止承包经营关系后，上诉人理应排除妨害，腾退房屋并返还原物给被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可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按终止时市场价取得补偿价款的权利，上诉人应另行主张，而且在本案的处理中，被上诉人多次告知上诉人另行主张补偿款，也就此事与上诉人协商，但上诉人一直拒绝行使上述权利，既不反诉也不另行起诉。三、关于支付价款与交还房产的顺序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的前提下不能要求上诉人交付房产，被上诉人认为，协议约定的返还综合楼义务与取得补偿款之义务并无先后履行顺序，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支付补偿款为由，抗辩被上诉人对综合楼房行使占有、处分、收益的权益的权利，与法不符。四、上诉人诉称涉案房屋实际上已经为被上诉人占用不符合事实。自从双方承包合同解除后，该综合楼一直未办理过移交手续，房屋钥匙也一直由上诉人掌控，其中西北首一间房屋内存放部分残疾人用品，也是残疾人康复中心曾将部分残疾人用品临时存放，并不是被上诉人收回了综合楼，两者不可混淆。五、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程序合法。＼n原审被告徐婕未作答辩。＼n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n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徐婕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市残联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协议》，原审被告徐婕、上诉人高石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且不存在法定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本院确立该两份合同的效力。原审原告徐婕、上诉人高石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根据生效判决解除。由于原审被告、上诉人高石位（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的《市残接人康复中心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就残疾人康复中心综合楼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决定新建残疾人康复中心综合楼。新建综合楼土地（占地面积约418.5平方米）由甲方提供，综合楼的土建、装潢及所需设备的资金由乙方负责出资。综合楼建筑的审批手续、综合楼房屋所有权证、原门卫拆迁等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甲方承担，资产属甲方所有。康复中心综合楼建成后归乙方使用并负责经营，使用期限为15年。经营使用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如乙方不再继续经营，乙方出资所建房屋经市级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后，按当时的市场价由甲方补偿给乙方。故在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残疾人康复中心综合楼时，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按市场价评估（市级资产评估机构）的补偿款项。上诉人高石位在二审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系上诉人的权利，但在原审中上诉人未对补偿款项积极举证（申请市级资产评估机构评估）且明确表明就补偿问题另案起诉的情况下，本院视其放弃该项权利，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补偿款项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n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石位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毛振宇＼n代理审判员钟丽丹＼n代理审判员王翠＼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n书记员余建维